仇池笔记-宋-苏轼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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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仇池笔记卷上
             宋 苏轼 撰
  论文选
舟中读文选恨其编次无法去取失当齐梁文字衰陋
萧统尤为卑弱如李陵五言皆伪今日观澜集可喜者
甚多而独取数篇渊明作閒情赋正所谓国风好色而
不淫正使不及周南与屈原所陈何异而统大讥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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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强作解事也
  三殇
李善注文选本末详备所谓五臣者真俚儒荒陋者也
谢张子房诗云苛慝暴三殇此礼所谓上中下三殇言
秦无道戮及幼稚而注乃谓苛政猛于虎吾父吾夫吾
子皆死谓夫谓父为殇此类甚多
  日月蚀
玉川子月蚀诗以蚀者月中虾蟆也梅圣俞作日蚀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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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食日者三足乌也此因俚说以寓意也战国策日月
辉于外其贼在内则俚说亦当矣
  中宫太乙
杜子美诗云自平中宫吕太乙世不晓其义而妄者以
为唐有平中宫偶读玄宗实录有中宫太乙判于广南
杜诗云自平中宫吕太乙下文又有南海取珠之句见
书不广轻改文字鲜不为笑
  八阵图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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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尝梦杜子美云世人误会八阵图诗云江流石不转
遗恨失吞吴以为先主武侯欲与关羽复仇故恨不灭
吴非也我意本为吴蜀唇齿之国不当相图晋能取蜀
者以蜀有吞吴之意此为恨耳
  不忮之诚信于异类
予少时书室前竹柏杂花众鸟巢于上武阳君恶杀生
婢仆不得捕取数年间鸟有巢于低枝其鷇可俯而窥
也此无它不忮之诚信于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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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关三叠
旧传阳关三叠今歌者每句再叠而已若通一首又是
四叠皆非是每句三唱以应三叠则丛然无复节奏有
文勋者得古本阳关每句皆再唱而第一句不叠乃知
唐本三叠如此乐天诗云相逢且莫推辞醉听唱阳关
第四声劝君更尽一杯酒以此验之若一句再叠则此
句为第五声今为第四则一句不叠审矣
  磨蝎为身宫(见志林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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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齿治目(见志林一卷/)
  老子解
子由寄老子新解使战国时有此书则无商鞅韩非使
汉初有此书则孔老为一晋宋间有此书则佛老不为

  三豪诗
石介作三豪诗云曼卿豪于诗永叔豪于词师雄豪于
歌永叔亦赠杜默师雄诗云赠之三豪篇而我滥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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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歌少见于世有云学海波中老龙夫子门前大虫皆
此类语永叔不诮者此公恶争名且为介讳也默豪气
正是京东学究饮私酒食瘴死牛肉醉饱后所发也作
诗狂怪至卢仝马异极矣若更求奇便作杜默矣
  万花会
扬州芍药为天下冠蔡京为守始作万花会用花十馀
万枝既困诸邑吏缘为奸予首罢之万花本洛帅故事
亦为民害钱惟演作留守始置驿贡洛花有识鄙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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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妾爱君之意也
  弄胡孙(见志林四卷/)
  治大风方(见志林三卷/)
  酒名
退之诗云且可勤买抛青春国史补云酒有郢之富水春
乌程之若下春荥阳之土窟春富平之石冻春剑南之烧
春杜子美诗云闻道云安曲米春裴铏传奇亦有酒名
松醪春乃知唐人名酒多以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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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诗
唐末五代人物衰尽诗有贯休书有亚栖村俗之气大
率相似苏子美家有长史书云隔帘歌已俊对坐貌弥
精语既凡恶而字法真亚栖之流曾子固编李太白集
而有赠僧怀素草书歌及笑巳乎数首皆贯休以下格
调卑陋子固号有知识者故深可怪如白乐天赠徐凝
退之赠贾岛皆世俗无知者所记不足多怪
  禁同省往来(见志林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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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原父语(见志林一卷/)
  溪洞画李中师像
郭祥正尝从章惇入梅山溪洞中见洞主苏甘家有画
像事之甚谨云桂府李大夫也问其名曰此岂可名哉
叩头称死罪数四卒不敢名徐考其年月则李中师诚
之也尝为提刑权桂府耳夷獠乃尔畏信之
  韩玉汝李金吾
韩缜为秦州以贼杀不辜去官秦人语曰宁逢乳虎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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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韩玉汝孙临最滑稽或问莫逢韩玉汝当以何对临
曰可怕李金吾
  舒公封荆公
王介甫先封舒公改封荆公诗曰戎狄是膺荆舒是惩
识者曰宰相不学之过也
  以意改书
近世人轻以意改书鄙贱之人好恶多同从而和之遂
使古书日就舛讹孔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蜀本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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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云用志不分乃疑于神此与易阴疑于阳礼使人疑
女于夫子同今四方本皆作凝陶潜诗采菊东篱下悠
然见南山采菊之次偶见南山境与意会今皆作望南
山杜子美云白鸥没浩荡盖灭没于烟波间而宋敏求
云鸥不解没改作波二诗改此两字觉一篇神气索然

  书秋雨诗
把人马正卿作太学生有气节学生不喜博士亦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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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偶至斋书杜子美秋雨叹一篇壁上初无意也正卿
即日辞归不出至今白首固穷守节
  杜子美诗
余在岐山见秦州进一马鬃如斗项下重胡倒立毛生
肉端蕃人云此肉鬃乃知邓公骢马行肉骏碨礧连钱
动当作肉騣悲陈陶云四方义士同日死此房琯之败
也唐书作陈涛未知孰是琯既败犹欲持重有所伺而
中人促战遂大败故后篇云焉得附书与我军忍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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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莫仓卒北征诗云桓桓陈将军仗钺奋忠烈谓陈元
礼也佐玄宗平内难又从幸蜀建诛国忠之策洗兵马
云张公一生江海客此张镐也明皇虽诛萧至忠常怀
之侯君集云蹭蹬至此至忠亦蹭蹬者耶故杜子美亦
哀之云赫赫萧京兆今为时所怜后出塞诗云我本良
家子出师亦多门跃马三十年恐负明主恩见坐幽州
骑长驱河洛昏中夜间道归故里但荒村恶名幸脱免
穷老无儿孙详味此诗盖禄山反时其将有脱身归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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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禄山杀其妻儿者不出姓名可恨也忆昔诗云关中
小儿坏纪纲谓李辅国也张后不乐上为忙谓肃宗张
皇后也为留猛士守未央谓郭子仪夺兵柄入宿卫也
  子美诗外有事在
杜子美自许稷与契未必许也然其诗云舜举十六相
身尊道何高秦时用商鞅法令如牛毛此是稷契辈人
口中语也又云知名未足称局促商山翁又云王侯与
蝼蚁同尽随丘墟愿闻第一义回向心地初乃知子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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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外尚有事在也
  归去来词(见志林三卷/)
  孟郊诗(见志林三卷二条并见论贫士则中/)
  白乐天诗
白乐天为王涯所谗谪江州司马甘露之祸乐天有诗
云当君白首同归日是我青山独往时不知者以为幸
亡乐天岂幸人之祸者哉盖悲之也
  成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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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卿子书有韵语者其言鄙近多云成相莫晓其义前
汉艺文志诗赋类中有成相杂词十一篇则成相古讴
谣之名也疑所谓丧舂不相者又乐记云治乱以相亦
恐由此得名
  拟作
刘子玄辨文选所载李陵与苏武书并齐梁文士拟作
予因悟陵与武五言亦后人拟作列女传蔡琰二诗其
词明白感慨颇类木兰诗东京无此格也建安七子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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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蓄不尽发见况伯喈女乎琰之流离必在父殁之后
董卓既诛伯喈乃遇祸此诗乃云董卓所驱虏入胡尤
知其非真也盖范晔荒浅遂载之本传
  食姜损智
王介甫多思而言凿时出一新说已而悟其非又出一
说以解之是以其学多说尝与刘贡父食曰孔子不撤
姜食何也贡父曰本草言姜食多损智道非明民将以
愚之孔子以道教人者故不撤姜食所以愚之也介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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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然而笑久之乃悟其戏也贡父虽戏言王氏之学实
大类此
  石墨
陆士衡与士龙书云登铜雀台得曹公所藏石墨数瓮
今分寄一螺大业拾遗宫中以蛾绿画眉亦石墨之类
也沈存中帅鄜延以石烛作墨坚重而墨在松烟之上
曹公所藏岂此物也
  桃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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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子厚诗云盛时一失贵反贱桃笙葵扇安可常不知
桃笙为何物因阅方言宋魏之间簟谓之笙乃悟桃笙
以桃竹为簟也
  池鱼(见志林三卷/)
  耳白于面(见志林三卷/)
  如梦词
泗州雍熙塔下余戏作如梦令两阕云水垢何曾相受
细看两俱无有寄语揩背人尽日劳君挥肘轻手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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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士本来无垢又云自净方能洗彼我自汗流呀气寄
语澡浴人且共肉身游戏但洗但洗本为人间一切唐
庄宗制名忆先婆嫌其不雅驯改为如梦庄宗词云如
梦如梦和泪出门相送取以为名云
  论物理
舒州医人李惟熙善论物理云菱芡皆水物菱寒而芡
煖者菱花开背日芡花开向日故也又曰桃杏双仁辄
杀人者其花本五出六出必双仁草木花皆五出惟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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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出此殆阴阳之理今桃杏六出双仁皆杀人者失常
故也
  木蠹
木实之蠹者必不沙烂烂者必不蠹而能浮不浮者亦
杀人常考其理既沙烂散则不能蕴蓄而生虫瓜至甘
而不蠹者以其沙也
  小儿吸蟾蜍气(见志林三卷/)
  奴为𥚢(见志林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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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语(见志林二卷/)
  晋人书
唐太宗购晋人书有二王以下富千轴皆在秘府武后
时为张易之兄弟所攘窃遂流落人间多在王涯张延
赏家涯败军人劫夺金玉轴而弃其书余于李玮都尉
家见晋人数帖皆有小印涯字意其为王氏物也有谢
尚谢鲲王衍等字皆奇夷甫独超然若群鹤耸翅欲飞
而未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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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𨼆者杨朴(见志林二卷/)
  古镜
元丰中余自齐安过古黄州获一镜其背铭云汉有善
铜出白阳取为镜清而明左龙右虎辅之其字如菽大
篆款甚精妙白阳疑白水之阳也其铜黑色如漆照人
微小古镜皆然此道家聚形之法也
  剖桃核得雄黄(见志林三卷/)
  砑光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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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倅李陶有子年十七八忽咏落花诗云流水难穷目
斜阳易断肠谁同砑光帽一曲舞山香父惊问之若有
物冯附者云西王母宴群仙有舞者戴砑光帽帽上簪
花舞山香一曲曲未终花皆落去
  戴嵩斗牛
有藏戴嵩斗牛者以锦囊系肘后随出与客观旁有牧
童曰斗牛力在前尾入两股间今画斗而尾掉何也黄
荃画飞雁头足皆展或曰飞鸟缩头则展足缩足则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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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无两展者验之信然
  鹅有二能
钱塘人喜杀日屠百鹅有人自湖上夜归屠者之门百
鹅皆号声振衢路若有所诉鹅能惊盗亦能却蛇其粪
杀蛇蜀人园池养鹅蛇即远去所有二能而不能免死
人有技俩之厄也悲夫安得人如逸少乎
  戒杀
水族痴暗人轻杀之或云不能偿冤是乃欺善怕恶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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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擢云鸡有雌而卵者抱之虽能破壳而出不数日辄
死此卵可食非杀也予曰凡能动者皆佛子也竹虱初
如涂粉竹叶上久乃能动百千为曹无非佛子梁武水
陆画像六道外者以淡墨作人畜禽鱼等形罔罔然于
空中乃是佛子流浪陋劣之极至于湿生如竹虱者犹
不可得但若存若亡于冥间耳而谓水族鸡卵可杀乎
但一起杀念地狱已具不必在其能诉与不能诉也
  论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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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之难明古今所病也至虚有盛候而大实有羸状疑
似之间便有死生之异士大夫多秘所患以求痊验医
能否使索病于冥漠之中辨虚实冷煖于疑似之际医
不幸而失终不肯自谓失也巧饰遂非以全其名间有
谨愿者虽或主人言之亦参以所见两存而杂治吾平
生求医盖于平时默验其工拙有疾求疗必尽告以所
患使医了然知患之所在然后诊之虚实冷煖先定于
中脉之疑似不能惑也故虽中医治吾疾尝愈吾求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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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而已岂以困医为事哉
  黎稼子(见志林一卷/)
  服井花水(见志林一卷/)
  费孝先卦影(见志林三卷/)
  看茶啜墨
真松煤远烟自有龙麝气世之嗜者如滕达道苏浩然
吕行甫暇日晴暖研墨水数合弄笔之馀乃啜饮之蔡
君谟嗜茶老病不能饮但把玩而已看茶啜墨亦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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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者也
  正献公焚圣语
杜正献公为相蔡君谟孙之翰为谏官屡乞出仁宗曰
卿等审欲得郡当具所欲奏来于是蔡除福州孙除安
州正献公曰谏官无故出终非美事乞且依旧上可之
退书圣语时陈恭公为执政不肯书曰吾初不闻正献
惧遂焚之由此罢相议者谓正献当明日奏审不当遽
焚其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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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婆婆(见志林三卷/)
  世有显人
李士衡之父豪恣不法诛死士衡进用王钦若欲言之
而未有路会真宗论时文之敝因言路振文人也然不
识体上曰何也曰李士衡父诛死而振为赠诰曰世有
显人上颔之士衡以故不大用
  论柳宗元(见志林四卷/)
  论金土同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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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高帝曰当使金土同价意则善矣然物岂有此理哉
孟子曰物之不齐物之情也巨屦小屦同价人岂为之
哉孟子亦自忘此言为菽粟如水火之论金不可贱如
土犹土不可贵如金也尧之民比屋可封桀之民比屋
可诛若信此说则尧时诸侯满天下桀时大辟遍四海

  青苗钱(见志林二卷/)
  巫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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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恶巫蛊如仇雠盖夫妇君臣父子之间嗷嗷然
不聊生矣然史记封禅书云丁夫人洛阳虞初等以方
祠诅匈奴大宛已且为巫蛊何以责臣下此最可笑
  字谜
鲍明远诗有字谜三首飞泉仰流者旧说是井字又乾
之一九只立无偶坤之六二宛然双宿云是桑字又头
如刀尾如钩中间横四角六抽右面负两刃左边双属
牛乃龟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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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墨
今世论墨惟取其光而不黑是为弃墨黑而不光索然
无神气亦复安用要使其光清而不浑(一作/浮)湛湛然如
小儿目睛乃佳
  佛菩萨语
济南监镇宋保国出其所集王荆公华严解余曰华严
有八十一卷今独解其一何也曰公谓我此佛语至深
妙他皆菩萨语耳曰予于藏经中取佛语数句杂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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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中复取菩萨语数句杂佛语中子能识其是非乎曰
不能也曰非独子不能荆公亦不能也予昔在岐下闻
河阳猪肉美使人往致之使者醉猪夜逸买他猪以偿
吾不知也客皆大诧以为非他产所及已而事败客皆
大惭今荆公之猪未败耳屠者卖肉倡者唱歌或因以
悟子若一念清净墙壁瓦砾皆说无上法而云佛语深
妙菩萨语不及岂非梦中语乎保国曰唯
  李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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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熟堂下咏怪其语不类太白王平甫云此李赤诗也
赤自比李白故名赤后为厕鬼所惑死今观其诗止于
此以太白自比其心疾久矣岂厕鬼之罪耶
  论茶
除烦去腻不可缺茶然暗中损人不少吾有一法每食
毕以浓茶漱口烦腻既出而脾胃不知肉在齿间消缩
脱去不烦挑刺而齿性便若缘此坚密率皆用中下茶
其上者亦不常有数日一啜不为害也此大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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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直诗文
黄鲁直诗文如蝤蛑江瑶柱格韵高绝盘餐尽废然不
可多食多食则发风动气
  论漆
漆畏蟹予尝使工作漆器工以蒸饼洁手而食之宛转
如中毒状急以蟹黄食之乃苏墨入漆最善然以少蟹
黄败之乃可不尔即坚顽不可用也
  二红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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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东坡收大麦二十馀石卖之价甚贱而粳米适尽
故日夜课奴婢以为饭嚼之啧啧有声小儿女相调云
是嚼虱子然日中腹饥用浆水淘食之自然甘酸浮滑
有西北村落气味今日复令庖人杂小豆作饭尤有味
老妻大笑曰此新样二红饭也
  大禹周公
东坡将别乞一言于徐仲车曰自古皆有功独称大禹
之功自古皆有才独称周公之才以其有德以将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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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池笔记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