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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九卷目录

 奇器部汇考
  《奇器图说》〈起重第一图说 起重第二图说 起重第三图说 起重第四图说 起重第五图说 起重第六图说 起重第七图说 起重第八图说 起重第九图说 起重第十图说 起重第十一图说 引重第一图说 引重第二图说 引重第三图说 引重第四图说 转重第一图说 转重第二图说 取水第一图说 取水第二图说 取水第三图说 取水第四图说 取水第五图说 取水第六图说 取水第七图说 取水第八图说 取水第九图说 转磨第一图说 转磨第二图说 转磨第三图说 转磨第四图说 转磨第五图说 转磨第六图说 转磨第七图说 转磨第八图说 转磨第九图 说 转磨第十图说 转磨第十一图说 转磨第十二图说 转磨第十三图说 转磨第 十四图 转磨第十五图 解木第一图说 解木第二图说 解木第三图说 解木第四图说 解石图说 转碓图说 书架图说 水日晷图说 代耕图说 水铳图说 虹吸图说 鹤饮图说 轮激图说 风硙图说 自行磨图说 自行车图说 轮壶图说 代耕图说〉

考工典第二百四十九卷

奇器部汇考

《奇器图说》起重第一图

起重第一图说

假如有石重五百斤,欲起之使高,先用立架一具,如围中之,次于横梁之系,系秤之索如秤头之,为举重之索,秤尾之为人坠之索。秤杆长十有一尺,秤头至为一尺,秤头过为十尺,为人力,为石重夫,至既为一尺,是为一分,既为十尺,是为十分。以十分而举一分,故一人之力可起五百斤也。
起重第二图

起重第二图说

假如途次猝无立架,止用直木三根或四根,以索紧縳一头竖之,三根作三足形,四根作四足形,以秤杆中心系索,系在上端中央,以秤杆前端一尺者系重物,以后端十尺尽处系人用力之索,更便也。
起重第三图

起重第三图说

假如有石若干重,欲起之,先作三足形立架,上收下开,上端收处平,安短铁横梁,梁上系滑车一具,下系滑车一具,紧钳石上,用索一端从上滑车转垂而下,即从下滑车内转轮而上,复过上滑车而下,或即用人力曳之,可矣。如石太重,则滑车上下各加一具,或加二具,亦无不可。愈多愈轻,人力愈可少也。如石仍太重,难起即于两竖架上,安一辘轳在内,辘轳两端各十字相反,安四桩木,用人力转其滑车内,所转之索更便,且力甚劲也。两法总具上图中。
起重第四图

起重第四图说

假如有石太重,即用六滑车并十字辘轳法。仍或不起,则以辘轳改作大轮,如上图。用人转轮,重可起也。
起重第五图

起重第五图说

假如石为钜重难起,即用六滑车并辘轳改作大轮矣。或仍不起,则从旁再置一架,平安十字大轮,用四人递转架上立安大轮所转之索,其力愈大,断无不起之理矣。
起重第六图

起重第六图说

假如照前,有四足架上,用滑车系其重,两旁架上各安辘轳一具,其转辘轳之柄却在架外,系重两索俱从滑车上转垂而下,分缠两辘轳上,以人力各相转动,重自起矣。
起重第七图

起重第七图说

假如作屋作墙,起运砖石泥土之物,即不大重。然或桶或框,一人可运五六框桶,其法上用夜叉平架,两头各安滑车一具,每滑车贯长索一根,其两索各一端定縳长杆一根,将所用框桶诸物钩悬杆上,下用两辘轳,各将前垂长索一端系定安置架上。如物力不大,重不大,多则人转辘轳足矣。倘物或太多太重,则于两辘轳中而更安一大轮,大轮另有索,旁系一辘轳上,其辘轳另是一架一人转此单辘轳,曳动大轮之索,则双辘轳自转,诸物俱运上矣。
起重第八图

起重第八图说

用一长架,有横桄如梯状,两头各安两立柱,下端安一滑车样,大榾辘上端安一辘轳。但辘轳之制,分作四分,如南瓜瓣样,其中相架梯,长短作戽子,不拘多少,一如水车戽子之制,戽子中实以土泥诸物。一人用力转动上端瓜瓣辘轳,则诸戽可以流水而上矣。
起重第九图

起重第九图说

长架同前或不用戽子,止用桶相联而转,上用螺丝转法,如上图。亦便。
起重第十图

起重第十图说

先作一行轮行轮者,人从轮中行而不止,以动他轮者也。行轮本轴安铜轮,有齿如,以转有齿大轮如,大轮本轴则有或铜或铁,螺丝转如,其螺丝转紧靠,亦是螺丝转如。螺丝转大于,螺丝转数倍为牝,而乃其牡耳。螺丝转两端各系起重之索,如。其索各上系于傍架滑车,如上端滑车,并悬两旁两层,共是四个,如下端滑车,并悬两个,如。有重石如,系置滑车直贯至牝,螺丝转两端,则以一人如七行于大轮之内,而石自起矣。
起重第十一图

起重第十一图说

先作一大架如,次作一十字搅轮如,上安小轮,周有长齿如,安架之一边,于对边架上安太平轮,周有齿与小轮周之长齿相合如,太平轮立轴上端亦安小轮齿,横安如。又于架之上横梁中安一大轮有齿,与立轴小轮横齿相合如。即于横梁大轮轴上系起重之索,一端如,其一端从架上别安滑车,上转贯而过如,直至于重如,以人力各搅转十字轮,如,则重起矣。傥滑车平定一远架上,又可作引重法也。
引重第一图

引重第一图说

先为方架如,次用辘轳,一人转之如,但此辘轳如瓜瓣样,有六齿。紧靠辘轳齿立安大轮,轮周有齿,与辘轳之齿相合如。大轮之轴斜安铁螺丝,转如,紧靠此螺丝转竖一立轴,轴下端亦平安斜铁螺丝转如,上端安小轮有齿如,小轮紧靠,有平安大轮如,周有齿与小轮齿相合,大轮同轴下端有小滑车如辘轳状,上𦆑索三回如,以一端系重以一端,用一人曳之,如,则重行矣。
引重第二图

引重第二图说

先为方架如,架之前端安立轴如,中有大轮如,轮周有螺丝转齿如,轮上有立齿如,立轴下端有星轮如。紧靠星轮两旁,各有立柱,亦各安星轮如。两旁星轮上有缠索之榾辘如,紧靠螺丝转大轮,安立轮如,立轮之齿与大轮上立齿相合,立轮之轴有长螺丝转如,其长螺丝转紧靠有大立轮,亦是螺丝转齿如。立轮两旁系系重之索如,前端立轴,大轮之外有螺丝转之柄如,以一人转之,则重行矣。凡重之下有长辊木如,递辊递支而前。
引重第三图

引重第三图说

先为太平车,下有活安长辊木如,车前端两旁安有斜柱,上有轴,两端各有十字木桩如,于其前再为两车,各如其制如,如,但其前两空车用时暂柅不动,待载重之车,至近然后起而移之前也。
引重第四图

引重第四图说

为大轮一轴,两轮并列,轴之中系大桶,或系别重,以长杆系轴上,轴不转而两轮转,一人肩杆而曳之。或于杆头安横桄,一人推之,皆可行也。
为两小轮中有轴系杆,木杆之中悬大桶,或别重一人肩而曳之,或用横桄推之,皆可。
转重第一图

转重第一图说

先为立柱,中央作方曲拐,形如。立柱上下直对要正,旁拐立枝为手所转处,中为小轴,外贯水筒或竹筒,便可转也。或于下端作轮,或于上端作轮,以为转他重之机,惟人所作立柱,两端尽处各为铁钻,安于架之铁臼中,则其转也,无不利矣。
转重第二图

转重第二图说

先为大轮,有齿如,安两柱中次为辘轳,周围有齿与大轮齿相合如,一人在柱外转其柄,则重可转也。或人力不胜,则于辘轳一端近柱处安飞轮一具,如。飞轮者,已似无用,而实能以重助他人之力者也。故辘轳转之不足,加一飞轮,则人力必大胜矣。
取水第一图

取水第一图说

先为大立轮,中藏水戽如,转水至槽池中如。大立轮同轴又有次立轮,有齿如。再为龙尾车三具,以次而上,如,如,如。第一龙尾车下端有小鼓轮,亦有齿如,与次立轮之齿相合,上端又有旁齿小轮如,则于第二龙尾车下端轮齿相合,第二龙尾车上端与第三龙尾车下端轮齿各以次相合,则水自上矣。
龙尾车之制详具泰西水法中
取水第二图

取水第二图说

先为大立轮,层累而上,为三有齿之轮,与三龙尾车上端轮齿各相合。柱下为平轮,轮之齿各以立板作之,外端弯曲如杓样,向水势冲处水冲其杓,杓杓相推,则大立柱自转,而三龙尾车自然依次而上水矣。但龙尾车各从池水槽中转旋,恐漏水不便,故于池中先作空筒,上下各长于槽严安槽中,龙尾车自筒中旋转,庶不致已贮之水下漏。为微妙耳。
取水第三图

取水第三图说

先为飞轮之架,次于飞轮轴之两端各安一铁曲柄,但一端向上,则一端向下,必使相反。故以一端系于恒升车取水,竿顶可上可下之水,以一端用人力转之,则水升矣。飞轮者,助人用力之轮也。
恒升车之制亦详,具泰西水法中。
取水第四图

取水第四图说

井中水不能上,先作风车以代人畜。风车有轴,即在井上,以转井中取水之戽者也。但此图水戽之制,非此中常用之戽,乃是长筒直贯井底,筒底有轴筒,中有索贯诸皮球,如鸡子样。上下俱小以便筒中,上下状若联珠,其数不拘多少,惟视索垂井底。水中折转从筒中而上,直至井上池中,环连不绝为度。盖以风轮转轴,轴转皮球之索,从筒底轴递转而上,递塞其水,直从筒中递涌而上,而后吐之井上池中也。其作球作筒之法,详如图旁,散形风车之制,多端详后转磨诸图中。
取水第五图

取水第五图说

为长槽前宽后窄,于其中平安一轴,其前端安一木杓,杓上有环系,槽前上端横木上,槽前下端有小长板如。杓入水则满,至高处则因下端小长板所靠,不得不倒而吐矣。
取水第六图

取水第六图说

先为四方立架,视天平杆两端水筒所至,高处覆水为度,如。其下于架之中央水中,用方石安铁窠如。中为立柱,下有铁钻,立柱下端安立板大轮如。少上安半规斜轮,一角渐次而下,一角渐次而上如。于半规轮之上,另有枢轴,在下半规轮轴中央如。其枢轴少上,中开长孔,横安转轴如乙,以贯天平杆之中心,使之可上可下。枢轴上端则安在架之上梁,勿令动也如。再于天平杆两畔近半规轮上弦行处,护以圆木如,或护竹皮,使其滑泽无滞。其天平杆两尽头处,各安戽筒如,但须于杆旁横安小杆,系筒如,始无碍。于杆身而覆水槽中之为便耳。
取水第七图

取水第七图说

先为两立柱之架如,立柱上端有轴,次为大木杓如。旁有两耳,中贯横木如。其杓柄为水出之,槽即贯在立柱架上,轴内可以转旋,上下如耳。中所贯横木,有索系于旁,立桔槔之前端,后端有垂木,中凿多孔,便安木柄,随人高低,可用力也。此器取水甚多,桔槔杆另立巧法,任人意为之。
取水第八图

取水第八图说

先为行轮人行其中,如行轮中,轴两端各安曲拐,一边曲在上,一边曲在下。如曲拐方孔之中,杆上安滑车如,于滑车贯处为立圈,下端定在恒升车取水杆头如,行轮转动,两边自然一低一昂,水可递引而上矣。
取水第九图

取水第九图说

先为星轮如。星轮者,轮周作大圆,齿间中与齿相等,亦作圆孔,与大星光芒四射相似,故名星轮。星轮之外作鼓厢如。鼓厢者,上下总一圆圈,两旁以木板厢之,其形似鼓,故名鼓厢。鼓厢下面底中开一小孔入水如,鼓厢上面开一方孔如。方孔中安一方屑,上方下圆,方屑两旁各安小滑车,使方屑易上易下也。如其安鼓厢,及安方屑上下之架如,于方屑方孔之前,开孔向上,斜安孔筒如,以便出水。先将星轮安置鼓厢之中,务使星轮两旁与轮周齿端圆处,紧靠鼓厢圈板为则其星轮之轴,直出两旁,架外有曲柄如,便人运也。或另作水转之轮,以转此星轮,亦无不可。盖鼓厢之架,安置水中,下面小孔,自然入水。乃以星轮递转而上,至方屑圆头垂处水,不能再过而前,则惟有从斜孔筒中出水而已。
转磨第一图

转磨第一图说

为大轮周有齿,中有辐条如。惟有车轴斜安,则轮自然斜转矣。次于斜轮两旁立架,顶上安一横梁,如。以一人手攀其梁,而足踏辐条之上,欲上不能而轮则必自转也。如轮外另安小轮,有齿与大轮之齿相合,小轮之轴连于转磨之枢,齿各相得磨,则无不转也。用力少而人不大,劳此其一种。
转磨第二图

转磨第二图说

为大行轮一具。行轮之说,己见于前第。此轮极大,可容两人并行耳。行轮两旁各安有齿,小轮递转枢,则两磨可俱转也。一见自明,故不细赘。
转磨第三图

转磨第三图说

磨中之枢下安铁曲拐如,枢下端再安十字木杆,杆末各安铅柁如,枢下安铁钻入铁窠中如。于曲拐中安木桄,两端各为转环如,一端转环安人手曳桄上如,其人手所曳之桄上端安于架上,立桄亦有转轴如。一人斜曳其手中之木,可前可后,而枢端下面十字铅于为之助力,则磨自可转矣。倘或磨重于对旁,再增一曲拐,冉用一人对曳如前法,尤有馀力。
转磨第四图

转磨第四图说

磨悉如常,惟旁有立柱,安大立辘轳,系缠垂重之索如。辘轳之上,安平轮,周有悬齿,以转转。磨枢之立轮如。下有十字杆,待重垂下至地,用人力推杆,则重可复上如。于立柱之旁另有立架,上横以梁,如。横梁中开长孔,安三小滑车如。垂重之上有小立框,中安两小滑车如。立柱大辘轳,所缠之索平转,从旁立小架滑车之下,而过如。从而上之,过梁上第一在左之滑车,折转而下。又从小立框上一滑车之下,折转而上,过梁上第二在右之滑车,折转而下。又从小立框上一滑车而下,折转而上。过梁上第三在中之滑车,折转而下。始系定于小立框,上端小梁上如,小立框下端小梁有环垂重,之上有钩,钩于环内如,重下则磨目转矣。所以必用此许多小滑车者,总令垂重,迟迟而下,不易到地。其磨可多转耳。垂重下又加小重者,欲人视之多寡,自为增损云尔。
转磨第五图

转磨第五图说

盖或人多远行,此磨载之,车上如上图。两磨安于两头,中安一大立柱,下安平轮有齿如,其轮轴下端有铁钻,安车中平木,中央铁窠内轮齿两旁各安有齿,小轮平转,两边磨中之枢,其立柱于平轮之上,平安横木,中央开孔而上,上端安有横梁如,横梁两头长过于车,各安下垂立柱如。以马转两立柱,则两磨可自转也。其车行各可载他辎重,故甚便之。
转磨第六图

转磨第六图说

为大轮外周安横桄如,内有长轴,两端安两立轮,各有齿转。两磨立枢灯轮之齿如。用三人手攀横梁,足踏轮周横桄,则两磨转矣。傥止用一磨,则一人足矣。在人酌而为之耳。
转磨第七图

转磨第七图说

大轮转两磨灯轮之枢如,总用常法,惟大轮轴为大立柱,柱下端有铁钻入地臼窠中,柱半身处安大木平架,中开圆孔,柱从孔中透出,上去以转动便利为度,如。柱上半身安十字,两层横桄各有立档如。四立档外各挂一大方布框如,布框可展可收,向风吹处则自然展开,受风过则自收递。展而递相受风,故两磨可自转也。布框每面有两索斜系如者,恐风大,布力不能当,易至损耳。
转磨第八图

转磨第八图说

其下悉是常法,惟是大轮齿不得遽及磨枢灯轮之齿,故各再加两灯轮立轴上,再安有齿之轮,庶易及磨枢耳。其上风扇则为长三角形如,两面以薄木板为之,更易受风,其力尤大也。

转磨第九图


转磨第九图说
馀皆同前,惟方板风扇垂在轮下,上以四斜枨撑轮为少异耳。
转磨第十图

转磨第十图说

馀悉同,止是立柱平安十字周作轮形,如。于轮上周围以木板作方风扇如,每扇一面各有一索,系紧,风来则板直立,受其吹而自转。然有索系,则又不能前去,过风则又自然少垂,不阻风也。
转磨第十一图

转磨第十一图说

馀悉常法。惟是上层周围有墙,每面少开一方以受风,入如,其立柱则上至屋顶转枢柱,安十字木板,上下长横少弱耳。
转磨第十二图

转磨第十二图说

馀如常。止立柱上安八风扇为异,其风更大也。
转磨第十三图

转磨第十三图说

馀俱如常。惟于转磨枢灯轮之立轮安长铁轴于架外,作曲拐方形如。于铁轴尽处定安十字木,两头悉是铅柁,使重而易转,以助人力,有如飞轮。于曲拐方形转处,贯以铁环,两端各系以索。其索一端系木杆中环上如,其杆下端则定在地上,有环可转如。两人对曳其杆,一来一往,则飞轮助力磨之转甚便,且省力也。视人周行磨外节劳,不啻数倍矣。
解木第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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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木第一图说解木第一图说
先为水轮并架如,水轮轴一端出架外,连以曲拐如。曲拐之上,连有立铁杆,两头有环,下端环贯曲拐之末,上端环贯锯之下档木上,锯齿居中,两旁连档立柱,则各上下两立槽中如,外水轮转则曲拐一上一下,而锯齿亦随之一上一下矣。此解法也。但能使木来就锯,则其中尤有巧法,须细详之。盖木置架上,架两头有四立柱之夹木如。架又总安一长槽,中下有小圆棍木数个如,木之未解左端,尽处有索,系于架下。斜齿铁轮之轴如,旁有长杆,尖头有铁叉,以起斜齿之齿如者,则又定在远旁大转木之下端如,大转木上端有小杆,亦斜连于锯下档之下如。锯一上则带转木,上端小杆亦上转木亦必少少斜转而上,有铁叉之长杆,势必起一斜齿而自出其上矣。锯一下转木,亦必少少斜转而下,则叉杆又入第二齿下矣。以此起齿,即以此缠轴之索,故木自来就锯也。又恐斜轮齿上而复回,则又以短叉小铁杆紧随而疾阻之如。此皆微机妙不容言。
解木第二图

解木第二图说

先为立柱架安大水轮如,水轮同轴另安有齿之轮如,一边齿转灯轮,灯轮助以飞轮如,飞轮与灯轮同轴,轴之一端有铁曲拐,上连曳锯之木如。又水轮有齿之轮,一边转小灯轮。同轴又有小灯轮递转,旁安有齿小轮如,有齿小轮递转上小灯轮,小灯轮同轴有锯齿铁轮如,锯齿铁轮之轴则系转,木就锯之索者也。其阻齿勿回之叉,则以锯上端之木旁转而上下之,如。其消息与第一图略相同。
解木第三图

解木第三图说

安锯置木之架,图自分明,不细赘。惟是架中两旁各有长辐条之大轮如,其辐条尽头须各挨入人搅大轮之辋少许,使人搅轮上旁安之小木桩,易挂转也。两轮通为一轴,轴缠转木之索,使木来就锯,其人搅两轮亦通贯一轴,但轴之中作曲铁,拐贯两长铁杆直贯于转锯上下之长横梁上如,两轴外各安曲柄相对,两人搅之,锯自可转。而每轮一周木桩可转一辐条,木亦自来就锯也。
解木第四图

解木第四图说

解法用人如常,第架上后端立两有力之竹弓如,则省人力多多矣。览图自明,无容多解。
解石图

解石图说

假如有石欲解成几板,则有架如,于架近一头处安立轴,上安有齿平轮如,平轮转旁灯轮如,灯轮又转小立轮上如。小立轮轴外有曲拐如。曲拐之端贯直铁杆。两端有环如、一端环贯曲拐之末,一端之环则贯曳锯之长。木杆下端,长木杆上端有轴,可转,木杆立贯锯子两头活滑车搰辘中如。锯或二或三,俱精铁为之,第无齿耳。两曳锯长木杆,下端连以铁杆,两端有环如,以一马转立轴平轮,则曲拐往来锯自行矣。
转碓图

转碓图说

先为架安碓,或一或二,或三或四,如。下各以臼承之如。次为飞轮,中大外小,共三轮如。飞轮长轴两旁各出架外,安曲柄如。轴之两旁安小铁桩,相错上下如。其铁桩相对,每碓各有擒碓枝之桔槔小杆如,一碓两碓,一人从一旁转轮,则碓自然上下。如碓多,则两旁两人,转之自足也。
书架图

书架图说

先为大轮,外形同鼓厢如。内为有齿之轮相等者,共九轮。八面各一,中央一轮,又于八轮之内各安相等八小轮,俱有齿。中央轮动,则八小轮自转,而八大轮随之。其详旁有散图。如,其书安置八大轮,一旁轴上有座有轴,其详亦旁有散图。如,大轮安置架上。如,欲阅某书,大轮一转,则某书自来,就人而馀书,虽已转过,仍各上下自如,不随轮而颠倒也。
水日晷图

水日晷图说

先以小缸承水,于底钻一小孔,徐徐出水。上安小榾辘,长转轴出墙外,榾辘上缠以索,下端系重木如。然亦不必太重,上端系小重如,墙外轴端定安日晷如,水徐徐下,则重木亦必徐徐下,而日晷以时转矣。此省便法也。
代耕图

代耕图说

先为两辘轳架如,两辘轳系两长索,贯犁其中,如,两人递转辘轳之索,一人扶犁往来,自可耕也。
水铳第三图

水铳第二图水铳第二图

水铳第四图水铳图说水铳第二图

水铳第四图水铳图说水铳第四图水铳第二图水铳第四图

水铳图说水铳图说
先铸两铜筒如,其容之广,从二寸或至十寸,任人意为之。其高少或一尺,多或一尺有半,内容务上下相等,其底要最坚厚,其气眼如。有鞴或在旁,或在底,或在底旁少许,但在底更便。旁安管少弯曲向上如,各有小鞴如,上又有两总管如,紧压合于两弯管上,无丝毫漏隙为,则鞴共四个气眼入水处,两个弯管出入处,两个另有柁二具如。其柄以铁为之,其柁则铜柁,用两层铜柁,周围以满铜筒之容为度。铜柁两层中间用软皮数层挤实为,则两铜筒俱安一铜锅内,要极稳,勿动为,则锅底要平。如无铜锅坚大木桶,亦可于两铜筒之上安横梁如。两旁中央安两铁孔,是两柁所由上下者,居中有铁天平立柱,其柱顶头有小转轴眼,上横安天平长木担,于两柁上下处用环连于担上,两端多设平木桩,以便多人攀举。又有直角小管如,贯于总管出水上口之外,要最严密,又要可周旋转动,使之四面八方去也。就中有小圆槽,施以短钉,务令可转,而不可上。其必用槽用钉者,水力最大,不则冲之去矣。此管上又有直角管,但其嘴少长于,其长少亦三尺。愈长,其出愈远。但嘴必少弱于管身,为出水之势耳。直角长管与短管相贯处,亦必用槽用钉如前法。此管则一人用手可转,或上或下,或正或斜,皆可。向有火处施放之也。此器有二种,或定在一处,如第一图。或用船车无轮者,如第二图。其法皆同。又有一种,其器同,但在有轮车上不用横梁,止用杠子天平,如第三图。任人意消详作之耳。其运水之法,排定多人,人人可接递皮袋之水,至于盛筒锅内,周转无穷。必用皮袋运水者,视他器便,且不破坏耳。
此水铳以以灭火,可以禦火,可以防火,乃新有之器。其能力最便,最大,最奇,诸器所难比其功用者也。盖仓卒之际,火力正胜,人不可近。但有此器,则五六人可代数百人之用,又不空费一滴之水,不拘多高多远,皆可立到。有似大雨喷空,无处不沾,不但可灭已燄之火,仍可预阻未燃之火。况有图有说,作此不难。工力价直且不甚费,凡城邑村坊,悉当置此二三具。其于捍患禦灾,最有裨也。已作小样,试之良验。有志于仁民者,其尚广为传造焉。
虹吸图

虹吸图说

刳木为筒,筒之容或方或圜,圜径寸,方径不及寸者,分之二,毋薜毋暴毋齘。筒之长无定度,兹井及泉以为度,筒之下端横曲尺有二寸而为之,口口迤而上,高数寸,口之容弱于腹之容,惟阞口之内有舌开阖,戚速而无倚于围筒之上端,出井及寻横曲二尺,有奇乃垂垂四尺,奇迤而下,长及常而为之管。管视筒之腹,惟惌筒之曲,若审惟朴属,为良筒之围,内以寸绲縢之敜,以油灰之齐腛涂,其却毋俾针芒之,或耗筒两端有檠相以施约,无甐无杌而止。管入以籥,惟严假鞴鼓之度水冲于管,遄捎其籥,则霤吐如趵突也,以终古。
薜,破裂也。暴坟起不坚致也。齘切齿怒亦偪窄之意,竑量也。阞谓三分之一八尺,曰寻,倍寻曰常惌,小孔也。审两木交凑处,朴属附著坚固也。绲绳也,縢约束也,敜塞也,齐与剂同腛厚也。甐坏杌动也,遄速也,捎除去也。泉水之上出者,曰趵突。
鹤饮图

鹤饮图说

为长槽,或以巨竹,或以木。其长无度,竑水浅深,以为度尾,杀于首三之一,首施戽惟朴属为良,戽之容则以觳戽臀施木刀,如棹末之制,俾与水无忤中。其槽设两耳,函轴乃于岸侧菑两楹高地,仅尺俾,毋杌楹之巅,对设以轵贯轴。其中惟活,昂其尾入之戽也。水满,则首一昂而流之,奔于槽外也。其孰禦,视桔槔之功,挈无虚而捷也。可省夫力十之五。
戽,水戽,所以盛水者也。觳受一斗二升。臀,谓下面
覆处菑树立也,楹柱也,轵小穿也。轮激图

轮激图说

为巨轮,一径六尺有奇,准田车朴属微,至如其制轊,亦准独牙之外施齿,或金或木,惟坚齿杀其末,长五寸间同之毂,外端施曲柄一六分,其巨轮之崇捎三以为小轮之径,厥牙少弱于巨轮齿与间,则视巨轮莫二,无毂无辐,惟井木施硙周函之无杌无仄,硙盘之侧,坎其地为穴,立县巨轮其中,以半期利转无阂而止。巨轮齿与硙周轮齿之相亲也,必一一无爽,为吊,一人坐运,约省夫力十之九。
微至至地者,微也。轮圆乃能若是,轊轴也。牙读作迓,谓轮輮也。或又谓之罔杀,其末谓衰小之也。间两齿相离之中也。捎三除去六分中之三分也,仄仄侧意坎陷也。长圆孔也,吊精至之名。
风硙图

风硙图说

为层楼,一座上七下八方,径各长丈。有三尺楼,上层不围,下层三面围墙。一面门楼下安硙以台,台高三尺,硙上扇中凿方孔,深三寸,用安将军柱,下端将军柱长丈有二尺,上端安铁。钻,俗所谓六角六面是也。其尖入上横梁,横梁当四方之最中处安铁窠,窠即为柱尖入处,柱下端为方枘相硙,上扇中所凿方孔为之。将军柱从楼板中央贯上,直至横梁,横梁下尺许以下楼板,上尺许以上始安风扇。风扇凡四,每扇横长六尺,上下五尺,坚木为框,中加十字木枨,一面用席障之,边皆以索连之。框上先于将军柱楼板上尺许以上,横梁下尺许以下,安夹风扇木轮二,各厚尺许,周围除安将军柱,外宽仍尺许,各十字。凿五寸深槽,槽视风扇框厚薄为之,风扇入槽以里,仍两端为孔安上,即用索紧束柱上,勿令活动为。则风扇可卸可安,楼之制照寻常,硙亦寻常用者,无他谬巧,止借风力,省人畜之力云耳。
自行磨图

准自鸣钟推作自行磨图说
先以坚木为夹轮柱二根,厚四寸,宽六寸,高视轮为度。轮凡四,名之甲乙丙丁。甲轮之齿凡六十,乙齿四十八,丙齿三十六,丁之齿则二十四。与硙周轮齿相对,乙丙丁之轴皆有齿,数皆六甲。轮轴则独无齿,然有副轮,径弱于正轮者,尺有五副,轮者贯索而垂重,所以转诸轮,因而转其磨者也。而转副轮,则又另有一机,其垂而下也。与正轮同体而下,其上也,则副轮转而正轮分毫无挂。且其转上之法甚活,妇人女子可转也。此为全体轮架安定旁安其磨,磨上扇周施齿如丁轮,但与丁轮齿相间无忤,则磨行矣。凡甲轮转一周,可磨麦一石。若索可垂深数转,则又不止一石而已。
自行车图

准自鸣钟推作自行车图说
车之行地者,轮凡四前。两轮各自有轴,轴无齿,后两轮高于前轮一倍,共一轴轮。死轴上轴中有齿六,皆坚铁为之,即于轴齿之上,悬安催轮。凡四,名之甲乙丙丁。丁齿二十四,丙三十六,乙四十八,甲六十。甲轴无齿,乙丙丁各轴皆有齿。齿皆六甲,轮以次相催,而丁催轴齿,则车行矣。其甲轮之所以能动者,惟有一机承重,愈重愈行之速。无重,则反不能动也。重之力尽,则复有一机斡之,而上傥遇不平难进之地。另有半轮催杆催之,若所称流马也者,其机难以尽笔总之,无木牛之名,而有木牛之实。用或以乘人,或以运重人与重,正其催行之机云耳。
轮壶图

轮壶图说

以文木为椟,椟之制上下两层,上层高四寸,下层高二尺三寸,上层为活盖,中藏更漏,两槽及各筒用盛铅弹,俱有机。其盖前面掩上二寸,内藏十二时辰,小牌下二寸,明露容小木人于中,可自前行。应时拨动其牌,垂时以示人也。木人之行,则机系于下层椟中总轮之架,总轮之架安椟下层中央,空处外有门二扇,可开可阖,椟宽长二尺六寸,侧则各一尺二寸,其中央安轮架,空处宽可一尺,两傍各八寸,一安钟,一安鼓,门各从侧面开闭。下层两端留二寸作足,以三寸作抽,三个即依中间一尺,两傍各八寸为之,其轮架之制,先为两铁柱,以次递安其轮。轮皆以精铁为之,首锯齿小轮为丁,次丙轮,次乙轮,次甲轮。甲之齿六十,乙齿四十八,丙齿三十六,乃乙丙丁三轮之轴之齿,则均用六数,不多也。甲轴独无齿,然有索直上贯于木人之足,而以铅重垂而下坠,所为转木人之总枢也。甲动催乙,乙催丙,丙催丁,而丁之所催者,则另有十字,分左分右之拨齿。盖诸轮递催,转行甚速,而拨齿于中,一似左推右阻,故使之迟迟。其行者此微机也,至两傍鼓钟安置之法,与夫更漏递自传报之法,皆有机为连络。总之,此壶作用全在于轮,轮则转动木人,木人因而自行击鼓报时。又能带动诸机,时至则擂鼓撞钟。又能按更按点一一自报,分明不似昔人所为,悬羊饿马,不甚清楚也。
代耕图

代耕图说

以坚木作辘轳二具,各径六寸长,尺有六寸,空其中,两端设轵,贯于轴,以利转为度。轴两端为方枘入架,木内期无摇动,架木前宽后窄,前高后低,每边两枝则前短而后长。长则三尺有奇,短止二尺三寸,两枝相合,如人字样。即于人字交合处,作方孔安其轴,两人字相合,安轴两端。又于两人字两足各横安一枨木,则架成矣。架之后长尽处安横桄,桄置两立柱,长八寸,上平铺以宽板,便人坐而好用力耳。先于辘轳两端尽处十字安木橛,各长一尺有奇,其十字两头,反以不对为妙,辘轳中缠以索,索长六丈,度六丈之中,安一小铁环铁环者,所以安犁之曳钩者也。两辘轳两人对设于三丈之地,其索之两端各系一辘轳中,而犁安铁环之内,一人坐架,手挽其橛,则犁自行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二百五十卷目录

 奇器部艺文
  《攲器赋》         唐李德裕
  《攲器赋》          张元览
  《引水器铭》         明王徵
  《转硙器铭》          前人
  《轮壶铭》           前人
 奇器部纪事
 古玩部汇考
  《洞天清录》〈三代制 水土传世三等古铜器 铜腥 识文 款文 款识真伪 蜡模 句容器 伪古铜器 古铜瓶钵养花果 古铜器灵异 古印章 古器无识文 刁斗镌斗 鼎大小 香炉 古器不知名 追蠡 舂陵冢镜 晋冢古器〉
  《云烟过眼录》〈乔达之所藏 焦达卿所藏 鲜于伯机所藏 张受益所藏 王 子庆所藏 刘伯益所藏 董六千所藏 廉端甫所藏 道士褚雪巘所藏 胡存斋所藏 赵孟頫所藏 姚瑞夫所藏 省济镇抚所藏 董震斋所藏 教化参政所藏 赵德润 所藏 何道士所藏 天师张广微所藏 赵子俊所藏 家藏〉
  《辍耕录》〈古铜器〉

考工典第二百五十卷

奇器部艺文

《攲器赋》〈有序〉唐·李德裕癸丑岁予时,在中枢丞相路公见遗攲器,赠以古人之物。永怀君子之心,尝欲报以词赋。属力少任重,朝夕尽瘁,固未暇于体物今者。公已殁世,予又放逐,忽睹兹器,悽然怀旧。因追为此赋,置公灵筵。词曰:

昔周道砥平,既安且宁,赫赫公旦,配德阿衡。谓难守者,成难持者,盈始作兹器,告于神明。至仲尼宪,文武之道,思周公之,德入太庙而观器,睹遗法而叹息。且曰:月满而亏,日中而昃。彼天道之常然,欲久盛而焉?得乃沃水于器,察微要终挹彼注。兹受之若冲虚则臲卼,似君子之困蒙中则端平。如君子之中庸既满,倾跌霆流电发器,如堤隤水,若河决,非神鼎之自盈,异衢樽之不竭。盖欲表人道之隆,替明百事之有节。然兹器也,不以中而自藏,不以跌而自伤。其过也,如彼薄蚀其更也,浸发辉光。得其道者居则念于丰蔀动,乃思于谦受颜,既复而不远惠,屡黜而何咎。知任重之必及,悟物盈之难久,虽神道之无形,常惨然于前后。昔与君子同秉国,钧公得之为贤相,予失之为放臣。睹遗物之犹在,怀旧好而悲辛。欲克己以复礼,永报德于仁人。

《攲器赋》张元览

夫阳乌中而则谢阴兔,望而斯蚀。谅天道之常理,岂人情之能测?何此器之知机,体变通之消息?其形也菲陋,任其淳素之姿。其质也嵚攲,无假丹青之饰。平而则正,满而斯侧,不平不满,无穷无极。夫盛衰共贯,倚伏多途,或始吉而终否,或前荣而后枯。才闻栖越,遽见亡吴,不知诫其盈溢,空有叹于姑苏。是知高而不危则治,操而有求则竞。见握发以存诚,虑宵衣而致命。老氏贵其善建,大易崇其积庆,殷汤镂几以为虞,孔甲镌盘而自镜尔。其冥豫不止,怀足无厌,衅成山岳,祸起微纤。愚者已然,而不见智者未兆。而斯瞻圣人损之而又损,君子谦之而更谦。大禹惟圣,每殷勤于菲食,惟尧则哲终眷恋于茅檐。然而默默如存,隆隆自绝。天且不能,固西北之坏;地且不能,补东南之缺。天地尚不能久矧,人道之不灭勒,兹器以为箴,庶作鉴于来哲。

《引水器铭》〈并引〉明·王徵

田高水下,苦难逆灌。爰制引器,用利高田。厥器凡二一名虹吸,一名鹤饮。虹吸引之既通,不假人力,而昼夜自常运矣。鹤饮虽用人运,然视他水器则力省而功倍焉。其制简易,尤便作者。
虹吸

尔躬梴,尔腹渊然。一气孔宣,厥瀵斯泉。载沃载涟,惠我㽦田,祝尔万年。
鹤饮

冽彼下泉,泽蔑及亩。尔奋尔力,遑恤濡首。载沉载浮,爰噏爰呕。吁嗟尔云劳矣,匪尔之劳,谁其长此禾黍。

《转硙器铭》〈并引〉前人

硙必须物也,每叹人畜用力甚艰,爰制三器,代以节之。一名轮激,一名风动,一名自转轮。激虽用一人拨转,然坐运可无太劳且疾,视常硙以倍若风动自转,二器则凭机自动,绝不用人事矣。
轮激

操独柄者人耶?递相亲者轮耶?居重驭轻,观磨而化者,其无垠耶?

《轮壶铭》前人

泰圆毂转,坱轧无垠。两轮递运,万象更新。眷彼昼夜,终古相因。流光难追,往哲竞辰。嗤予小子,岁月空沦。爰制斯器,寸阴是珍。义取叶壶,名被以轮。韫椟而藏,静远嚣尘。应时传响,发若有神。斡旋元化,密衍丝纶。屋漏有天,日月为邻。可襄七政,可利四民。可资整旅,可藉怡真。能大能小,触类引伸。晦明风雨,天路永遵。考钟伐鼓,晷漏毕陈。闻声动念,警我因循。铭之座右,蚤夜惟寅。

奇器部纪事

《通鉴前编》:交趾南有越裳氏,重三译而来献白雉,曰:吾国之黄耇,曰天无烈风淫雨,海不扬波三年矣。意中国有圣人乎。于是来朝周公,致荐于宗庙。使者迷其归路,周公锡以軿车,五乘皆为指南之制。使者载之,由扶南林邑海际,期年而至。其国故指南车常为先导,示服远人,以正四方。
《孔子家语》:孔子观于鲁桓公之庙,有攲器焉。夫子问于守庙者曰:此谓何器。对曰:此盖为宥坐之器。孔子曰:吾闻宥坐之器,虚则敧,中则正,满则覆,明君以为至诚,故常置之于坐侧。顾谓弟子曰:试注水焉。乃注之,水中则正,满则覆。夫子喟然叹曰:呜呼。夫物恶有满而不覆哉。子路进曰:敢问持满有道乎。子曰:聪明睿智,守之以愚;功被天下,守之以让;勇力振世,守之以怯;富有四海,守之以谦。此所谓损之又损之之道也。
《三国蜀志·诸葛亮传》:建兴六年冬,亮出散关,围陈仓,粮尽而还。九年,亮复出祁山,以木牛运。十二年春,亮率大众由斜谷出,以流马运。亮性长于巧思,木牛流马,皆出其意。〈注〉《亮集》载作木牛流马法曰:木牛者,方腹曲头,一脚四足,头入领中,舌著于腹。载多而行少,宜可大用,不可小使;特行者数十里,群行者二十里,曲者为牛头,双者为牛脚,横者为牛领,转者为牛足,覆者为牛背,方者为牛腹,垂者为牛舌,曲者为牛肋,刻者为牛齿,立者为牛角,细者为牛鞅,摄者为牛鞦䩜,牛仰双辕,人行六尺,牛行四步。载一岁粮,日行二十里,而人不大劳。流马尺寸之数,肋长三尺五寸,广三寸,厚二寸二分,左右同。前轴孔分墨去头四寸,径中二寸。前脚孔分墨二寸,去前轴孔四寸五分,广一寸。前杠孔去前脚孔分墨二寸七分,孔长二寸,广一寸。后轴孔去前杠分墨一尺五分,大小与前同。后脚孔分墨去后轴孔三寸五分,大小与前同。后杠孔去后脚孔分墨二寸七分,后载剋去后杠孔分墨四寸五分。前杠长一尺八寸,广二寸,厚一寸五分。后杠与等。板方囊二枚,厚八分,长二尺七寸,高一尺六寸五分,广一尺六寸,每枚受米二斛三斗。从上杠孔去肋下七寸,前后同。上杠孔去下杠孔分墨一尺三寸,孔长一寸五分,广七分,八孔同。前后四脚,广二寸,厚一寸五分。形制如象,靬长四寸,径面四寸三分。孔径中三脚杠,长二尺一寸,广一寸五分,厚一寸四分,同杠耳。
《晋书·杜预传》:周庙攲器,至汉东京犹在御座。汉末丧乱,不复存,形制遂绝。预创意造成,奏上之,帝甚嘉叹焉。
《南史·文学传》:祖冲之稽古有机思。初,宋武平关中,得姚兴指南车,有外形而无机杼,每行,使人于内转之。升明中,齐高帝使冲之追修古法。冲之改造铜机,圆转不穷,而司方如一。时有北人索驭驎者,亦云能造指南车,高帝使与冲之各造,于乐游苑对共校试,颇有差僻,乃毁而焚之。晋时杜预有巧思,造敧器,三改不成。永明中,竟陵王子良好古,冲之造攲器献之,与周庙不异。
《周书·薛憕传》:魏文帝造二攲器。一为二仙人共持一钵,同处一盘,钵盖有山,山有香气,一仙人又持金瓶以临器上,以水灌山,则出于瓶而注乎器,烟气通发山中,谓之仙人攲器。一为二荷同处一盘,相去盈尺,中有莲下垂器上,以水注荷,则出于莲而盈乎器,为凫雁蟾蜍以饰之,谓之水芝攲器。二盘各处一床,钵圆而床方,中有人,言三才之象也。皆置清徽殿前。器盈似觥而方,满则平,溢则倾。憕各为作颂。《朝野佥载》:则天如意中,海州进一匠,造十二辰车,回辕正南,则午门开,马头人出四方回转,不爽毫釐。又作木火通铁盏,盛火展转不翻。
《山西通志》:马待封隐西河山中,常绝粒自称道者吴赐。唐开元初,修法驾东海,马待封能穷技巧,于是指南车记里鼓相风乌等,待封皆改修之,巧踰于古。又为皇后造妆具,中立镜台,台下两层皆有门户。后将栉沐启镜,奁后台下开门有木妇人手巾栉至,后取已,妇人即还面脂妆粉、眉黛髻花等,皆木人继,送毕,则门户复闭。凡供给皆木人,妆罢,门尽阖,乃持去其台金银彩画。木人服饰穷奇极妙焉。居数年,不拜官待封。耻之,又奏请造敧器,酒山扑满等物,许皆白银,造其酒山扑满,中机关运动,或四面开穴以纳风气,气所转动有阴阳向背,则使其外泉流吐纳,以挹杯斝酒,使出入皆若自然既成奏之。适宫中有事,不召见。待封恨其数奇,始为西河之隐,称吴赐,云
赐。尝与崔邑令李劲造酒山,扑满攲器,酒山立盘中,盘径四尺五寸,下大龟承之机,运皆藏龟腹中。山高三尺,峰峦殊胜妙盘,以木为布漆其外,山中虚受酒三斗,绕山列酒池,池外复山围之龟,及山皆漆布脱空彩画。其外池中尽荷花叶,锻铁为之,花开叶舒。以代盘盛脯醢珍果诸佐酒物,山南半腹有龙藏半身于山开,口吐酒龙下大荷叶中,有杯受四合酒吐八分而止,当饮者取饮之,饮迟,山顶重阁门即开,人具衣冠执板出,归杯于叶龙。复吐酒,使者乃还,门即闭。复迟使如初,终宴无差失。山四面皆有龙,虽覆酒池有穴潜引纳之山中,比终饮酒无遗。敧器二在山左右,龙注酒其中虚则攲,中则平,满则覆,即鲁庙所谓侑坐器也。
《唐书·柳泽传》:开元中,泽转殿中侍御史,监岭南选。时市舶使、右威卫中郎将周庆立造奇器以进,泽上书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是知见可欲而心必乱矣。庆立雕制诡物,造作奇器,用浮巧为珍玩,以谲怪为异宝,乃治国之巨蠹,明主所宜严罚者也。昔露台无费,明君不忍;象箸非大,忠臣愤叹。庆立求媚圣意,摇荡上心。陛下信而使之乎,是宣淫于天下;庆立矫而为之乎,是禁典之所无赦。陛下新即位,固宜昭宣菲薄,广示节俭,岂可以怪好示四方哉。书奏,元宗称善。《羯鼓录》:曹王皋有巧思,精晓器用,为荆南节度使。有羁旅士人,怀二棬,欲求通谒,先启宾府。宾府观者讶之,曰:岂足尚耶?士曰:但启之。尚书当解矣。及皋见捧而叹曰:不意今日获逢至宝。宾佐唯唯,或腹非之皋曰:诸公必未信命。取食柈自选其极平正者,遂重二棬于柈心,以油注之,棬中满而油不浸漏,盖相契无际也。皋曰:此必开元天宝中供御棬,不然无以至此。问其所自,士人曰:某先人在黔中得于高力士之家。众方深伏。宾府又潜问士人宜偿几何。士人曰:不过三百五缗。及遗金帛器皿,其直果称是焉。
《清异录》:唐内库有一盘,色正黄,圜三尺,四周有物象。元和中偶用之,觉逐时物象,更变如辰时花草,间皆戏龙转已,则为蛇转,午则成马矣,因号十二时盘。流传及朱梁犹在。
《云仙杂记》:九华小民浚池得物,状类竹根,傍有一铭,曰:浮阳笋太古,孕举投酱缶,三年不尽。民不识字,使人读之,试以豆一斗造酱,投物其中,果三年不减。《闻见后录》:主父齐贤者,自言少羁贫,客齐鲁村落中,有牧儿入古墓中,求羊,得一黄磁小褊瓶,样制甚朴。时田中豆荚初熟,儿欲用以贮之,才投数荚,随手辄盈满。儿惊,以告同队儿三四。试之,皆然。道上行人见之,投数钱,随手亦盈满,遂夺以去。儿啼,号告其父。父方筑田,持锄追行人,及之,相争,竞以锄击。瓶破,犹持碎片以示齐贤,其中皆五色画,人面相联,贯色如新,亦异矣。齐贤为王性之云。
《续夷坚志》:郭太傅舜举说博平路氏一鼎,无款识,无文章,而黄金丹碧,绚烂溢目。受五升许,三足,而一稍大。路氏用之煮茶,以少火燎之,足则水随沸。大定中铜禁行,不敢私藏,摧大足折送之官,足中虚折处,铜楂作火燄上腾之状。天壤间,神物奇宝成坏,俱有数。特见毁于庸人之手,为可惜耳。
《客座新闻》:偶武孟,吴之太仓人也。有诗名,尝为武冈州幕官,因凿渠得一瓦枕,枕之闻其中鸣鼓起擂,一更至五更,鼓声次第更转不差。既闻鸡鸣,亦至三唱而晓。抵暮,复然。武孟以为鬼怪,令碎之,及见其中设机局,以应夜气识者,谓为诸葛武侯鸡鸣枕也。《诸寺奇物记》:牛首弘觉寺禅堂有丹灶,投以薪火,风自内生,甚炽烈,须臾,爨熟,去薪火即止。
《蓬窗续录》:余至京,有外国道人利玛窦出自鸣钟,仅如小香盒,精金为之,一日十二时,凡十二次鸣,亦异物也。
《松江府志》:华亭市中小铺有一物,如桶而无底,非木非竹,非铁非石,既不知其名,亦不知何用。凡数年无过而问之者。一日,有海舶老商,见之惊喜,抚弄不已。叩其所直,其人亦黠驵,漫索三百。缗商酬以三之二,遂取付之。因叩曰:某实不识为何物,今已成买,势无悔理,幸以告我。商曰:此至宝也。其名曰海井。寻常航海,必须载淡水,自随今但以大器满贮海水,置此井于中汲之,皆甘泉也。平生闻名于番贾,而未尝遇,今幸得之。按:《范石湖集》载:海中大鱼,脑有窍吸海水,喷
从窍出,则皆淡。疑海井即此鱼脑骨也。

古玩部汇考

《洞天清录》三代制

夏尚忠,商尚质,周尚文,其制器亦然。商器质素无文,周器雕篆细密。此固一定不易之论,而夏器独不然。余尝见夏雕戈于铜上相嵌以金,其细如发。夏器大扺皆然。岁久金脱,则成阴。窍以其刻画处成凹也相嵌,今俗讹为商嵌诗曰:追琢其章,金玉其相。

水土传世三等古铜器

铜器入土千年纯青如铺翠,其色子后稍淡,午后乘阴气翠润欲滴,间有土蚀处,或穿或剥,并如蜗篆自然。或有斧凿痕,则伪也。铜器坠水千年,则纯绿色,而莹如玉。未及千年,绿而不莹。其蚀处如前,今人皆以此二品体轻者为古,不知器大而厚者。铜性卒未尽,其重止能减三分之一,或减半,器小而薄者,铜性为水土蒸淘,易尽。至有锄击破处,并不见铜色,惟翠绿彻骨,或其中有一线红色如丹,然尚有铜声传世,古则不曾入水,惟流传人间,色紫褐而有朱砂斑甚者。其斑凸起,如上等辰砂入釜,以沸汤煮之,良久斑愈见伪者。以漆调朱为之,易辨也。

铜腥

三等古铜并无腥气,惟土古新出土尚带土气,久则否。若伪作者,热摩手心以擦之,铜腥触鼻可畏。

识文

夏用鸟迹篆,商用虫鱼篆,周用虫鱼大篆,秦用大小篆,汉以小篆隶书,三国用隶书,晋宋以来用楷书,唐用楷隶。三代用阴识,谓之偃囊字,其字凹入也。汉以来或用阳识,其字凸,间有凹者,或用刀刻,如镌碑者,盖阴识难铸,阳识易为,阳识决非古物也。

款文

识款篆字以纪功,所谓铭书钟鼎款,乃花文以阳,识古器款居外而凸,识居内而凹,夏周器有款有识,商器多无款有识。

款识真伪

古人作事必精致,工人预四民之列,非若后世贱丈夫之事。故古器款必细如发,而匀整分晓,无纤毫模糊。识文笔画宛宛如仰瓦,而又大小深浅如一,亦明净分晓,无纤毫模糊。此盖用铜之精者,并无砂颗,一也。良工精妙,二也。不吝工夫,非一朝夕所为,三也。今设有古器,款识稍或模糊,必是伪作。颜色臭味亦自不同。

蜡模

古者铸器,必先用蜡为模,如此器样又加款识,刻画毕,然后以小桶加大,而略宽入模于桶中。其桶底之缝,微令有漏处,以澄泥和水如薄糜日一浇之,候乾,再浇,必令周足遮护。讫解桶,缚去桶板,急以细黄土多用盐并纸筋固济于元澄泥之外,更加黄土二寸,留窍中,以铜汁泻入。然一铸未必成,此所以为贵也。

句容器

句容器非古物,盖自唐天宝间至南唐后主时,于升州句容县置官场以铸之,故其上多有监官花押。其轻薄漆黑,款细,虽可爱,然要非古器,岁久亦有微青色者。世所见天宝时大凤环瓶,此极品也。

伪古铜器

其法用水银杂锡汞,即今磨镜药是也。先上在新铜器上,令匀,然后以酽醋调细,碙砂末笔蘸匀,上候如蜡茶之色,急入新汲水浸之,即成蜡茶色。候如漆色,急入新汲水浸之,即成漆色。浸稍缓,则变色矣。若不入水,则成纯翠色。三者并以新布擦,令光莹,其铜腥为水银所匮,并不发露。然古铜声彻而清新,铜声洪而浊,不能逃识者之鉴。

古铜瓶钵养花果

古铜器入土年久,受土气深,以之养花,花色鲜明,如枝头开速而谢迟,或谢,则就瓶结实,若水锈。传世古则尔。陶器入土千年亦然。

古铜器灵异

古铜器多能辟祟,人家宜畜之,盖山精木魅之,能为祟者,以历年多耳。三代钟鼎彝器,历年又过之,所以能辟祟。范文正公家有古镜,背具十二时,如博棋子。每至此时,则博棋子明如月,循环不休。又有士人家,十二时钟能应时自鸣,非古器之灵异乎。

古印章

古之居官者,必佩印,以带穿之,故印鼻上有穴,或以铜环相绾。汉印多用五字,不用擘窠篆画停匀,故左有三字,右有二字者。或左二字,右三字者。其四字印,则画多者占地多,少者占地少。五代以前,尚如此,今则否。

古器无识文

古人惟钟鼎祭器,称功颂德则有识盘盂,寓戒则有识他器。亦有无识者,不可遽以为非古,但辨其体质、款文、颜色、臭味,则无馀蕴矣。

刁斗镌斗

字书曰刁斗,以行军昼炊夕击。今世所见古刁斗,柄长尺四五寸,其斗仅可容勺,合如此,则恐非炊具。击之,则可。此物乃王莽时,铸威斗厌,胜家所用耳。或于上刻贰师将军字,及其它官号。尤表其伪。大抵刁斗如世所用,有柄铫子,宜可炊一人,食讹刁斗字为铫字尔,字书以铫为田器,不言可知也。若镌斗亦如今有柄斗,而加三足,予尝见之,辨其质与色,真三代物。盖刁镌皆有柄,故谓之斗刁,无足而镌有足尔。又字书以镌为温器,盖古以鼎烹。夫鼎,大卒难至热,故温。已烹之冷物,今一二人食,则用镌余所见者正然。

鼎大小

予犹及见汉馆陶侯鼎,可容今之斗,则三代可知矣。然近世所存古鼎,或有容一升半升者,考其款识,则真古物也,亦谓之鼎。鼎乃太烹之器,岂尔耶?此盖古之祭器,名曰从彝。曰从,则其品不一。盖以贮已熟之物,以祭宗庙。象鼎之器形,而实非鼎也。犹今人食器,亦有象鉎釜者,凡曰鬲,曰匜,曰甗,曰尊,其形有甚小者皆然,故小尊或识曰宝尊彝。

香炉

古以萧艾达神明,而不焚香,故无香炉。今所谓香炉,皆以古人宗庙祭器,为之爵炉,则古之爵狻猊,炉则古踽足,豆香毬则古之鬵。其等不一,或有新铸而象古为之者,惟博山炉乃汉太子宫所用者。香炉之制,始于此。亦有伪者,当以物色辨之。

古器不知名

馀姚一达官家,有古铜盆大如火炉,而周回有十二环,婺州马铺岭人家掘得古铜盆,而两环在腹下足之上。此二器文字所不载,或以环低者为古攲器。

追蠡

禹之声尚,文王之声以追蠡。赵岐注:以追为钟纽,于义未安。追者,琢也。诗云:追琢其章。今画家滴粉,令凸起,犹谓之追粉。所谓追蠡,盖古铜器款,文追起处漫灭也。赵氏释蠡为绝,亦非绝,盖剥蚀也。今人亦以器物用久而剥蚀者为蠡。

舂陵冢镜

道州民于舂陵侯冢得一古镜,于背上作菱花四朵,极精巧。其镜面背用水银,即今所谓磨镜药也。镜色略昏而不黑,并无青绿色,及剥蚀处。此乃西汉时物,入土千馀年,其质并未变,信知古铜器有青绿剥蚀者,非三代时物无此也。

晋冢古器

或传嵊县僧舍治地,得砖上有永和字,及得铜器如今香炉,而有盖。盖上仰三足,如小竹筒,空而透上,筒端各有一飞鹤,炉下亦三足,别有铜盆承之。
云烟过眼录乔达之所藏
石屏一其上横岫,石如黛色,林木蓊然,如著色。元晖画莫知为何石。
又汝窑炉一,瓶二,喎盆二,甚佳。

焦达卿所藏

古伯彝正如一青瓜,色碧可爱。汤仲谋云:余至顺壬辰,见总管赵伯昂所收古伯彝,盖色光莹如漆,内有文,曰:古伯彝。不审焦氏曾有,盖否叶森幼年见焦公,此彝正如前见,当时即无此盖。

鲜于伯机所藏

玉印一其文曰:鉴定宝书之印,口题幽字。一玉炉经火不甚佳,然皆龙纹,是谓思陵中物。有透光镜一,映则背花俱见,其影皆空。昔麻知几有诗,余亦尝赋诗其后。伯机又得一面,郝潜夫亦有二面,最后胡存斋一镜,透影极分明,余有镜映之,或止透一半,或透而不甚分明。盖凡镜皆透,有分明不分明耳。

张受益所藏

铜器中最佳者,莫如监水。匜文藻精妙,色如绿玉,第无款耳。三代之器,都无款。
商甗内有款,又细文,大壶颈有雕戈一月字。
方壶一遍,身皆朱砂斑色,红如血点。又碧圆壶亦佳,玩杨中斋勤有堂故物。
两耳彝炉,下连方座,四周皆作双牛,文藻并起,朱绿交错叶。森按:此制非彝炉,当是敦也。
小鼎一内有款,文藻甚佳,其色青绿。
篦刀一其铁,皆细花文。云:此乃用银片细剪,又以铁片细剪如丝发,然后团打万搥,乃成自然之花。其靶如合色乌木,乃西域鸡舌香木也。此乃金水总管所造刀也。上用渗金镌错造五字,斌铁自有细文,如雪花,以银和铁团打,恐非也。
王子庆所藏
古镜一中藏簧有声铿,然盖夹铸也。

刘伯益所藏

苍玉符长可一尺,阔三寸,厚半寸许,两旁作双螭,中碾七篆字,云:元孙北文治水圣。彼以为禹治水符,甚珍之。余以为伪物也。盖三代当作钟鼎款识,何为乃小篆刻具?不工不足奇也。

董六千所藏

叶森家旧有水晶钩一,中空,内有叶一枝,随水倾泻,后售魏塘陈家不知存否。

廉端甫所藏

商尊其盾如漆红黄绿之色,皆具文藻绝妙尤物也。叶森登公门屡见之,又有一尊,恐是汉物。
敦二皆有款识大小亦相似,亦秦汉物。又杯一,天禄衔杯研滴一,元王廷用物,后归鲜于伯机。今以蛮人骑狮子,易到叶森。延祐庚申谒赵承旨时,一蛮人骑狮子,高七尺许,狮子昂首,口可出水。蛮人坐狮子背,上顶作窍,可吸水起人,披发张刃,左手擎鹰,右手作引鹰势。

道士褚雪巘所藏

铜虎符一半上有篆文六,云:某处发兵合同。下有楷书甲至癸十字。各拟古。
叶森曾见先师真吾白收虎符一,长一尺五寸,广四寸,上剡首下平,一面作虎蹲,在上下有汉款识,字剡首,二边有字,刊年月,磨灭难辨。

胡存斋所藏

玉花尊一只,约高尺四五,径七寸。玉色虽不甚白,然文藻碾法极精,乃穆陵内府物。在燕得之,谢太后价止中统楮廿定叶。森于大德十一年以百一十五定得之,兼有一香楠木座,黑漆光套。今亦属他人矣。圆素玉碗一只,亦径五寸馀,色甚佳,碾法尤精。玉托子一只,尺二三径。
玉匜有足双耳,亦径尺,馀色微黄,前后碾两饕餮,口有缘,亦精。
玉爵一,高寸许,满身文藻,把手下有政和二字。玉楪一,亦数寸,径腰子样。

赵孟頫所藏

古雕玉盘螭白地上黑双螭,此叶森先人赠公者,方铜炉四脚两耳饕餮面回文,内有东宫二字,款色正黑。此鼎博古图所无也。
圆铜鼎一,文藻极佳,内有款云:瞿父癸鼎,蛟脚大圜。壶可受五斗米,满身蛟螭文。
金丝商嵌小鼎,元贾氏物,文极细。后并高丽商嵌,归之胡存斋。

姚瑞夫所藏

雕玉盘螭甚奇,鲜于伯机,一古玉钩亦妙,中议相博不成。叶森曾见姚,此物姚所收。古铜器尤多,不止一物也。

省济镇抚所藏

古雕玉盘螭尤奇,一螭角上有一小鼠,殊不可晓。或名云太虚鼠。又云虚木相符。皆不可晓。云太原之高柴古墓,中皆古玉。此物红如血,黑如漆,白如酥,五色俱备,真神品也。

董震斋所藏

召公尊,其盖细花款文极精妙,尊腹五指,称文中有疑数十字,真三代奇物也。《博古图》有之,俗名搯捏尊。后以开元宫遗火,失其物。

教化参政所藏

癸字鼎,初出萧山张称孙。其制三足两耳,其花饕餮图雷文粗,细花相间,俨然一炉,耳特青绿,自内出外,则裹之以褐色。莹光可爱,内有三字款文,然其样不古也。
赵德润所藏
杏叶样背有大铁环,乃挂镜也。上有铭云:人有一口,前,牛无八角,牛口走。殊不可晓。下有一牛转头,前有草一丛。下篆辟祟驱邪,两旁亦有小字,细考之,乃丙午造三字。其下牛与草,必寓年号耳。

何道士所藏

古玉圭云出自土中,玉色类珷玞,长一尺三寸,广三寸五分,厚八分。其上甚锐,其下所执处隆起二分,其底有窍广一寸,而堕或半寸,许与他圭制绝异。

天师张广微所藏

御赐玉圭约长尺五寸,广四寸,厚一寸,馀莹然白玉,略无纤瑕。上锐下方,圭面碾四小山,乃思陵所赐镇圭也。

赵子俊所藏

一爵有款,色黑而褐,亦佳物也。但一足已折,粘缀于上,为可惜耳。

家藏

玛瑙盏二只,其一纯白,中有金鳝鱼一条。其一纯红,中有白鳅鱼一条。
三代远矣,鼎彝之器传于今者绝少。或仅而传类多损缺,势使然也。今世收古之家,必其完器,殊可笑也。其间有一种,色黑而文藻精细者,往往皆宣和间依仿而造。今见其完备,乃以为三代器,尤可笑也。余尝得三代器之不完者,其饕餮一羊,首莹如绿玉,其旁乃黄铜,其后乃用药烟薰染而成。殊失古意。

辍耕录古铜器

宋番昜张世南《宦游纪闻》云:辨博书画古器,前辈盖尝著书矣。其间有论议而未详明者,如临摹硬黄响榻,是四者各有其说。今人皆谓临摹为一体,殊不知临之与摹,迥然不同。临谓置纸在旁,观其大小浓淡形,埶而学之,若临渊之临。摹谓以薄纸覆上,随其曲折宛转用笔,曰摹。硬黄谓置纸于热熨斗上,以黄蜡涂匀,俨如枕角,毫釐必见。响榻谓以纸覆其上,就明窗牖间映光摹之辨古器,则有所谓款识、腊茶色、朱砂斑、真青绿、井口之类,方为真古其制。作有云纹、雷纹、山纹、轻重雷纹、垂花雷纹、鳞纹细纹、粟纹蝉纹、黄目飞廉、饕餮蛟螭、虬龙麟凤、熊虎龟蛇、鹿马象鸾、夔牺蜼凫、双鱼蟠虺、如意圜络、盘云百乳、鹦耳贯耳、偃耳宣耳、附耳挟耳、兽耳虎耳、兽足夔足、百兽三螭、穟草瑞草、篆带〈若蚪结之势〉星带、〈四旁饰以星象〉辅乳〈钟名用以节乐者〉碎乳、〈钟名大乳三十六外复有小乳周之〉立夔双夔之类。凡古器制度一有合此,则以名之,如云雷、钟鹿、马洗、鹦耳壶之类是也。如有款识,则以款识名,如周叔液鼎、齐侯钟之类是也。古器之名,则有钟鼎、尊罍、彝、舟卣、瓶爵、斗卮觯角、杯敦、簠簋、豆甗、锭斝、觚鬲、鍑盉、壶盦、瓿铺、罂鉴匜盘、洗盆、鋗杅、磬錞、铎征、铙戚、镦奁、鉴节、钺戈、矛盾、弩机、表坐、旂铃、刀笔、杖头、蹲龙、鸠车、提梁、龟蛇、砚滴、车辂、托辕之属。此其大概,难于尽备。然知此者,亦思过半矣。所谓款识,乃分二义。款谓阴字是凹人者,刻画成之,识谓阳字是挺出者,正如临之与摹,各自不同也。腊茶色亦有差别,三代及秦汉间,器流传世间,岁月寖久,其色微黄而润泽。今士大夫间论古器,以极薄为真,此盖一偏之见也。亦有极薄者,有极厚者,但观制作色泽,自可见也。亦有数百年前句容所铸,其艺亦精,今铸不及,必黑而燥,须自然古色,方为真古器也。赵希鹄《洞天清录集》《古钟鼎彝器辨》云:夏尚忠,商尚质,周尚文。其制器亦然。商器质素无文,周器雕篆细密。此固一定不易之论,而夏器独不然。余尝见夏雕戈于铜上相嵌以金其细如发,夏器大抵皆然,岁久金脱,则成阴窍。以其刻画者,成凹也。铜器入土,千年纯青,如铺翠。其色子后稍淡,午后乘阴气,翠润欲滴。间有土蚀处,或穿或剥,并如蜗篆自然。或有斧凿痕,则是伪也。铜器坠水千年,则纯绿色,而莹如玉。未及千年,绿而不莹,其蚀处如前。今人皆以此二品体轻者为古,不知器。大而厚者,铜性未尽其重,止能减三分之一,或减半器。小而薄者,铜性为水土蒸淘,易尽至有锄击破处,并不见铜色,惟翠绿彻骨,或其中有一线红色如丹。然尚有铜声传世,古则不曾入水土,惟流传人间。色紫褐而有朱砂斑甚者,其斑凸起如上等辰砂入釜,以沸汤煮之,良久,斑愈见。伪者以漆调朱为之,易辨也。三等古铜并无腥气,惟土古新出土尚带土气,久则否。若伪作者,热摩手心,以擦之,铜腥触鼻。所谓识纹、款纹,亦不同识,乃篆字以纪功,所谓铭书钟鼎夏,用鸟迹篆,商则虫鱼,周以虫鱼大篆,秦用大小篆,汉以小篆隶书,三国隶书,晋宋以来用楷书,唐用楷隶。三代用阴识,谓之偃蹇字,其字凹入也。汉已来,或用阳识,其字凸,间有凹者,或用刀刻,如镌碑。盖阴识难铸,阳识易为,决非三代物也。款乃花纹以为饰,古器款居外而凸,识居内而凹。夏周器有款有识,商器多无款。有识古人作事精致,工人预四民之列,非若后世贱丈夫之事。故古器款必细如发,匀整分晓,无纤毫模糊。识文之笔画,苑宛如仰瓦,而不深峻,大小深浅如一,亦明净分晓,无纤毫模糊。此盖用铜之精者,并无砂颗,一也。良工精妙,二也。不吝工夫,非一朝夕所为,三也。今设有古器,款稍或模糊,必是伪作。质色臭味,亦自不同句,容器非古物。盖自唐天宝间至南唐后主时,于升州句容县置官场以铸之,故其上多有监官花押,其轻薄漆黑款细虽可爱,要非古器。岁久亦有微青色者,世所见天宝时大凤环瓶,此极品也。伪古铜器,其法以水银杂锡汞,即今磨镜药是也。先涂在新铜器上,令匀,然后以酽醋调细碙砂末笔蘸匀上,候如腊茶面色,急入新汲水满浸,即成腊茶色。候如漆,急入新水浸成漆色,浸稍缓即变色矣。若不入水,则成纯翠色。三者并以新布擦,令光莹,其铜腥为水银所匮,并不发露。然古铜声微而清新,铜声浊而鬨,不能逃识者之鉴。古人惟钟鼎祭器,称功颂德,则有识盘盂。寓戒则有识。他器亦有无识者,不可遽以为非。但辨其体质、款纹、颜色、臭味足矣。夫二书之论铜器,固已粲然具备。然清修好古之士,又不可不读经传纪录,以求其源委。如薛尚功款识法帖,及重广钟鼎韵七卷者,《宣和博古图》、吕大临《考古图》、王俅啸堂《集古录》、黄睿东《观馀论》、董逌广川《书跋》等书,皆当熟味遍参而,断之以经,庶可言精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