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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灯烛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二百二十九卷目录

 灯烛部汇考
  《诗经》〈小雅庭燎〉
  《礼记》〈曲礼〉
  《周礼》〈天官 秋官〉
  《古器评》〈汉羊镫 汉宜子孙镫 汉摺镫〉
  《洞天清录》〈书灯 禅灯〉
  《本草纲目》〈灯盏主治 灯盏油气味 主治 附方 灯花主治 发明 烛烬释名 主治〉
  《太仓州志》〈麦灯〉
  《漳州府志》〈纱灯〉
 灯烛部艺文一
  《灯赋》           汉刘歆
  《金羊灯铭》          李尤
  《灯铭》           晋傅元
  《烛赋》            傅咸
  《烛铭》            前人
  《列灯赋》         梁简文帝
  《前题》            同前
  《对烛赋》           同前
  《对烛赋》           元帝
  《灯赋》            江淹
  《灯赞》           陈江总
  《灯赋》          北周庾信
  《对烛赋》           前人
  《灯赋》          唐冯真素
  《元宗幸西凉府观灯赋》     王棨
  《烛笼子赋》          前人
  《缀珠为烛赋》         前人
  《谏买浙灯状》        宋苏轼
  《灯花赋》          沈与求
  《读书镫檠赋》       明王一翥
  《秦淮灯船赋》         钟惺

考工典第二百二十九卷

灯烛部汇考

《诗经》

《小雅·庭燎》

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
〈朱注〉庭燎,大烛也。诸侯将朝则司烜以物百枚并而束之,设于门内也。〈大全〉孔氏曰:庭燎者树之于庭,燎之光明,司烜供之,树于门外曰大烛门,内曰庭燎。《郊特牲注》曰:庭燎之差,公五十,侯伯子男皆三十,是天子用百以物百枚并而缠束之,今则用松苇竹灌以脂膏也。

夜如何其,夜未艾,庭燎晰晰。
〈朱注〉晰晰小明也。〈大全〉临川王氏曰:其光衰也。

夜如何其,夜乡晨,庭燎有煇。
〈朱注〉乡晨近晓也,煇火气也,天欲明而见其烟光相杂也。

《礼记》《曲礼》

烛不见跋。
〈陈注〉跋,本也。古者未有蜡烛,以火炬照夜,将尽则藏其所馀之残本,恐客见之,以夜久欲辞退也。

《周礼》《天官》

宫正,凡宫中庙中则执烛。
〈订义〉王昭禹曰:执烛则以明于照察为事,皆卫至尊之道也。 史氏曰:祭则执烛,禁昏晦而防不虞也。

阍人,掌埽门庭,大祭祀丧纪之事,设门燎。
郑康成曰:燎地烛。

《秋官》

司烜氏,凡邦之大事,共坟烛庭燎。
郑司农曰:坟烛麻烛也。 郑康成曰:坟大也,树于门外曰大烛,树于门内曰庭燎,皆所以照众为明。
贾氏曰:树于门外者非人所执也。燕礼云:甸人
执大烛于庭,不言树者彼诸侯礼。不树于地门内,在路寝之庭,故曰庭燎之百,由齐桓公始。《注》云:公五十,侯伯子男三十,其百者天子礼庭燎。所作以苇为中心,以布缠之,饴蜜灌之,若今蜡烛。百者或百根一处,或百处设之。若人所执者,用荆燋为之,执烛抱燋。《曲礼》云:烛不见跋是也。

《古器评》汉羊镫

《说文》:锭谓之镫。张敞《东宫旧事》载铜鸭头镫之类,则知汉人之镫往往取象于物,是器为羊形,脑后作转轴,反背于首以承镫腹,虚可以贮水,创作巧妙,非智者孰能?真汉物也!熙宁中,得于凤翔盩厔,高三寸八分,深三寸二分,径五寸六分,容二升,铭十有二字曰:仲父作尊鬲,子子孙孙永宝用。盖仰以承烛,羊镫同制,即羊镫也。其巧妙非汉氏孰能然哉!奇物。〈亦秦本所载〉

汉宜子孙镫

尝见汉鉴多以宜君公、宜侯王、宜子孙为铭,正与诗所谓宜君、宜王、宜民、宜人、宜尔室家之类同意,皆善颂之辞也。是器彷佛龟形,上设关钮,反其背屹立以为镫,虚其腹,容水以沃烬,制作铭载,真汉物也。

汉摺镫

是器形质纯素,无所取象。分其盖之半作转轴之反,于上以为燃膏之所,其下则虚而有容,可受以水。汉人作镫,制度大率如此。

《洞天清录》书灯

有古铜驼灯、羊灯、龟灯,诸葛军中行灯、凤龟灯。有元灯,有青绿铜荷一片,檠驾花朵于上,想取古人金莲之意,用亦不俗。陶者有定窑三台灯,檠有宣窑两台灯,檠俱堪书室取用。

禅灯

高丽者佳。

《本草纲目》灯盏主治

李时珍曰:上元盗取富家灯盏置床下,令人有子。

灯盏油气味

平苦有毒。

主治

李时珍曰:一切急病。中风、喉痹痰厥用鹅翎扫入喉内,取吐即效,又涂一切恶疮疥癣。

附方

乳上生痈脂麻,炒焦捣烂,以灯盏内油脚调傅即散。〈集元方〉
《走马喉痹诗》云:急喉肿痹最堪忧,亟取盛灯盏内油。甚者不过三五呷,此方原是至人留。〈集元方〉
搅肠沙痛,阴阳腹痛,手足冷,但身上有红点,以灯草蘸油点火,淬于点上。〈济急方〉
小儿诸惊仰向后者,灯火淬其囟门两眉际之上;下眼翻不下者,淬其脐之上;下不省人事者,淬其手足心。心之上下,手拳不开,口往上者,淬其顶心,两手心撮,口出白涎者,淬其口上下手足心。〈小儿惊风秘诀〉百虫咬伤,以灯火熏之出水妙。〈济急方〉
年深疥癣遍身延蔓者,硫黄艾叶研匀,作撚浸油点灯于被中熏之,以油涂口鼻耳目,露之。〈集元方〉

灯花主治

陈藏器曰:傅金疮止血生肉。
李时珍曰:小儿邪热在心,夜啼不止,以二三颗灯心汤调抹乳吮之。

发明

李时珍曰:昔陆贾言灯花爆而百事喜。《汉书艺文志》有占灯花术,则灯花固灵物也。钱乙用治夜啼,其亦取此义乎。
明宗室富顺王一孙嗜灯花,但闻其气即哭索不已。时珍胗之曰:此癖也,以杀虫治癖之药丸服,一料而愈。

烛烬释名

李时珍曰:烛有蜜腊烛、虫腊烛、桕油烛、牛脂烛,惟蜜腊桕油者烬可入药。

主治

丁肿同胡麻针砂等分为末,和醋傅之,治九漏。同阴乾马齿苋等分为末,以泔水洗净,和腊猪脂傅之,日三上。

《太仓州志》麦灯

南关有顾后山者多巧思,取麦杆绩丝成灯,擅独伎。后山近死,遂绝。旧志坚丝灯今亦不传,惟赵氏夹纱灯颇朴雅。

《漳州府志》纱灯

《许慎·说文》曰:锭谓之灯,漳人近以篾丝为,质甚细,覆五色薄纱其上,小品有致,他郡皆重之。

灯烛部艺文一

《灯赋》汉·刘歆

惟兹苍鹤修丽,以奇身体刈削,头颈委蛇负斯明灯,躬含水池,明无不见,照察纤微,以夜继昼,烈者所依。

《金羊灯铭》李尤

贤哲勉务,惟日不足。金羊载耀,作明以续。

《灯铭》晋·傅元

晃晃华灯,含滋炳灵。素膏流液,元炷亭亭。丹水扬辉,飞景兰亭。

《烛赋》〈有序〉傅咸

余治狱至长安,在远多怀。与同行夜饮以忘愁,顾帷烛之自焚以致用,亦有杀身以成仁矣。赋曰:

盖太清垂象,匪日不光;向晦入冥,匪火不彰。故六龙衔烛于北极,九日登曜于扶桑。日中则昃,月亏于望。时迈靡停昼,不于常背。三接之昭昭,即旋开之有伤。何远寓之多怀,患冬夜之悠长。独耿耿而不寐,待鸡鸣之未央。徒伏枕以展转,起燃烛于闲房。扬丹辉之炜煜,炽朱焰之煌煌。俾幽夜而作昼,继列景乎朝阳。慨顾景以增叹,孰斯愁之可忘。嘉湛露之愔愔,遂命樽而设觞。尔乃延僚属酌醇,清讲三坟论五经,高谈既倦,引满行盈,乐饮今夕,寔慰我情。

《烛铭》前人

煌煌丹烛,焰焰飞光。取则景龙,拟象扶桑。照彼元夜,炳若朝阳。焚形监世,无隐不彰。

《列灯赋》梁·简文帝

何解冻之嘉月,值蓂荚之盛开。草含春而色动,云飞綵以轻来。南油俱满,西漆争燃。苏徵安息,蜡出龙川。斜晖交映,倒影澄鲜。

《前题》同前

九微间吐,百枝交布。聚类炎洲,迹同火树。竞红蕊之,晨舒蔑丹,萤之昏骛。兰膏馥气,芬炷擎心,寒生色浅,露染光沉。

《对烛赋》同前

云母窗中合花毡,茱萸幔里铺锦筵。照夜明珠且莫取,金羊灯火不须然。下弦三更未有月,中夜繁星徒依天。于是挂同心之明烛,施雕金之丽盘。眠龙傍绕,倒凤双安。转辟邪而取正,推棂窗而畏宽。绿炬怀翠,朱烛含丹。豹脂宜火,牛膫耐寒。铜芝抱带复缠柯,金藕相萦共吐荷。视横芒之昭曜,见密泪之蹉跎。渐觉流珠走,熟视绛花多。宵深色丽焰动,风过夜久唯烦。铗天寒不畏蛾,菖蒲传酒座欲阑,碧玉舞罢罗衣单,影度临长枕,烟生向果盘。回照金屏里,脉脉两相看。

《对烛赋》元帝

月似金波初映空,云如玉叶半从风。恨九重兮夕掩,怨三秋兮不同。尔乃传芳醁扬清曲,长袖留宾待华烛。烛烬落烛华明花,抽珠渐落珠悬花,更生风来香。转散风度焰还轻,本知龙烛应无偶。复讶鱼灯有旧名,烛火灯光一双炷,讵照离人两处情。

《灯赋》江淹

淮南王信自华淫,命綵女兮饵丹砂而学凤音。紫霞没,白日沉,挂明灯。散元阴顾,谓小山儒士斯可赋乎?于是泛瑟而言曰:若大王之灯者,铜华金檠,错质镂形;碧为云气,玉为仙灵;双婉百枝,艳帐充庭;照锦地之文席,映绣柱之鸿筝;恣灵修之浩荡,释心疑而永平;兹侯服之誇诩,而处士所莫营也。若庶人之灯者,非珠非银,无藻无缛,心不贵美,器穷于朴。是以露冷帷幔,风结罗纨;萤光别桂,蛾命辞兰;秋夜如岁,秋情如丝;怨此愁抱,伤此秋期;必丹灯坐叹,欲说忘辞。至夫霜封园橘,冰裂池荪,云雪无际,河海方昏;冬膏既凝,冬箭未度,悁连冬心,杀历冬暮。亦复朱灯空明但为伤,故乃知灯之为宝信可赋也。王遂赞善澄意敛神,屈原才华,宋玉美人恨不得与之同时,结佩共绅,今子凝章挺秀,近出嘉宾,吐蘅吐蕙,含琼含珉,推骖调辇,以爱国之有臣焉。

《灯赞》陈江总

宝灯夜开,光遍花台。烟抽细焰,烬落轻灰。珠惭色并,月耻光来。一明暗室,若遣尘埃。

《灯赋》北周·庾信

九龙将暝,三爵行栖。琼钩半上弱水,全低窗,藏明于粉壁,柳助暗于兰闺。翡翠珠被,流苏羽帐。舒屈膝之屏风,掩芙蓉之行障。卷衣秦后之床,送枕荆台之上。乃有百枝同树,四照连盘香。添然蜜气杂烧兰烬,长宵久光青夜寒。秀华掩映,蚖膏照灼;动鳞甲于鲸鱼,焰光芒于鸣鹤。蛾飘则碎花乱下,风起则流星细落。况复上兰深夜,中山醑清楚妃留客,韩娥合声低歌,著节游弦绝鸣。辉辉朱烬,焰焰红荣,乍九光而连彩,或双花而并明,寄言苏季子,应知馀照情。

《对烛赋》前人

龙沙雁塞蚤应寒,天山月没客衣单。灯前桁衣疑不亮,月下穿针觉最难。刺取灯花持桂烛,还却灯檠下烛盘。铸凤御莲,图龙并眠,烬高疑数剪,心湿暂难。然铜荷承泪蜡,铁铗染浮烟。本知雪光能映纸,复讶灯花今得钱。莲帐寒檠窗拂曙,筠笼熏火香盈絮。傍垂细溜,上绕飞蛾光。清寒入燄暗风过,楚人缨脱尽燕君。书误多夜风吹香,气随郁金苑芙蓉池。秦皇辟恶不足道,汉武胡香何物奇。晓星没芳芜歇,还持照夜游,讵减西园月。

《灯赋》唐·冯真素

日杲而朝隮,月胧而宵出。禀纯阳而合彩,体沉阴而盈质。照未被于覆盘,光岂周于暗室。顾兹灯之燠炫,保谦光于自荐。推九华于洞房,攒百枝于复殿。嗟微琐之陋质,侍君子之高宴。光逶迤于舞袖,影朦胧于歌扇。丝竹夜响,绮罗春绚;玉阶星列,金缸花遍。至若上客将欢,中樽未阑;吐氤氲于玉宇,流滟溢于金盘。杂行月而浮桂,乘流风而泛兰。瑟韵喧兮逾炳,更筹深兮转寒。觉离筵之阒寂,知别恨之良难。别有荡子辽水,贱妾空闺,掩锦屏而绵叹,下罗幔而长啼。既婵娟而永夕,亦委郁于孤栖。花伴妆而共落,烟绕思而俱迷。况复古人处否通道,居幽门庭,阒寂景物清秋,愤书剑之无托,意年华之不留;抱枯简以锐想,对寒灯而足愁。及其遇晓韬煇乘昏,吐耀明以利物光。非自照希助美于太阳,岂联煇于庭燎?虽寓词于感物,终有类于体要。

《元宗幸西凉府观灯赋》王棨

昔在明皇帝召叶尊师,当新岁月圆之夜,是上元灯设之时,帝谓京洛他处固难比也。师言良夜今宵亦可观之,于是请宸游,凭妙术将越天宇,俄辞宣室,扶凤辇以云举,揭翠华而飙疾。不假御风之道,倏忽来虚如因。缩地之方逡巡,驻跸已觉夫关陇。途尽河湟景新到,沓杂繁华之地,见骈阗游看之人。千条银烛,十里香尘,红楼逦迤以如画,清夜荧煌而似春。郡寔武威事同仙境,彩摇金像之色,光夺玉蟾之影。一游一豫,忽此地以微行,不识不知,竟何人而望幸。于是有露沾草,无云在天,金鸭扬辉而光散,冰荷含耀以星连。乐异梨园徒笙歌之满,听人非别馆,空罗绮以盈前。既无斗转玉绳漏深,银箭周回未惬于睿旨。历览尚劳于宸眷,莫不混迹尊卑,和光贵贱。亦由凤隐形于众鸟,众鸟莫知龙匿影于群鱼,群鱼不见俄而归思。潜轸皇情不留髣,髴而方离边郡,斯须而已在神州。稍异穆王至自瑶池之会,非同汉武来从百谷之游。一自凤灭兰缸,云迎羽客尘昏。蕃塞之草烟瞑,秦陵之柏空令思。唐德之遗民,最悲凉于此夕。

《烛笼子赋》前人

器假人举名因烛彰,顾虚薄以中朗,亦辉华而外扬。银燄始然俟,提携而就列。香尘久暗希,拂拭以增光。懿夫焕烂,潜融周旋,宥密含明,而每让清昼处晦,而宁欺暗室,由是常患影孤,终期势出傥明。时而不用,在手何年?或薄质以见知升堂,有日观乎表里,无隐方圆可分。亦犹春昼而花藏縠雾,秋宵而月在罗云。昭环堵之中,虽孤洁以由己,置琼筵之上,实高低而在君。矧其禀量,既弘为功,亦倍韬光之义,可见内热之情,斯在今则抱影,求真虚心有待。若许设于高明,亦愿发其光彩。

《缀珠为烛赋》前人

碧云初合兮金乌已藏,深宫欲暝兮欢娱未央。因缀明珠之彩,将为列烛之光。出宝箧以规圆,呈姿璀璨入雕笼。而艳发香照荧煌。当其竹箭迎昏,兰林向夕,司烜氏却朱火之耀,守藏吏进骊龙之魄。然后萦缕花抱,笼纱雾隔,亦犹燎红蜡而爇灵麻,可得烧椒房而焕瑶席。风来不动,凝四座之清辉;夜久逾明,贮一堂之虚白。由是价掩联璐,形疑列钱,诚非其人,火曰火,可谓乎?自然而然,本出蚌胎翻为龙。御于玉宇从,离蛇口几惊蛾。拂于琼筵,观其布质阑干含辉,晃朗分持而清夜星列,迥举而寒轩月上。累累交映,曾无见跋之嫌;烂烂相鲜,谁起偷光之想?莫不扬彩金屋增华,桂宫幕以烟绿。布而燄红栏槛,如晓杯盘,若融孕美于琉璃窗。里沦精于云母屏中,是以名擅夜光。功参庭燎,妍丑无隐毫芒,必照故得结绿悬黎之宝,不敢称珍龙膏豹。髓之灯于焉寝耀且饰,履者于义尤侈。为帘者其功未深,曷如仿此圆洁资乎照?临遂使或怨长宵,得纵秉游之乐有居。幽室不生欺暗之心,虽则鱼目难俦,金缸非偶,终罹好宝之诮,不免穷奢之诟。烛兮,烛兮,儒执智以为之,视随侯而何有?

《谏买浙灯状》宋·苏轼

熙宁四年正月某日,殿中丞直史馆判官告院权开封府推官,苏轼状奏右臣向蒙。召对便殿,亲奉德音,以为凡在馆阁,皆当为深思治乱,指陈得失,无有所隐者。自是以来,臣每见同列,未尝不为道陛下此语,非独以称颂盛德,亦欲朝廷之间,如臣等辈,皆知陛下不以疏贱间废其言,共献所闻以辅成太平之功业。然窃谓空言率人不如有实而人,自劝欲知陛下能受其言之实,莫如以臣试之。故臣愿以身先天下试其小者,上以辅助圣明之万一,下以为贤者卜其可否,虽以此获罪,万死无悔。臣伏见中使传宣下府市司买浙灯四千馀盏,有司具实直以闻,陛下有令减价收买,见已尽数拘收,禁止私买以须上令。臣始闻之,惊愕不信,咨嗟累日,何者?窃为陛下惜此举动也。臣虽至愚,亦知陛下游心经术,动法尧舜,穷天下之嗜欲,不足以易其乐;尽天下之玩好,不足以解其忧。而岂以灯为悦者哉?此不过以奉二宫之欢而极天下之养耳。然大孝在乎养志,百姓不可户晓,皆谓陛下以耳目不急之玩夺其口体必用之资,卖灯之民例,非豪户举债出息畜之弥年,衣食之计望此旬日。陛下为民父母,惟可添价贵买,岂可减价贱酬?此事至小,体则甚大,况陛下所以减价者,非欲与小民争此毫末,岂以其无用而厚费也?如知其无用,何必更索恶其厚费?则如勿买,且内庭故事,每遇放灯不过令内东门杂物务临时收买,数目既少,又无拘收督迫之严,费用不多,民亦无憾。故臣愿追还前命,凡悉如旧,京城百姓不惯侵扰,恩德已厚,怨讟易生,可不慎欤?可不畏欤?近日小人妄造非语,士人有展年科场之说,商贾有京城榷酒之议,吏忧减俸,兵忧减廪,虽此数事朝廷所决无,而此纷纷亦有以见陛下勤恤之德。未信于下,而有司聚敛之意,或形于民,方当责己自求以消谗慝之口,而台官又劝陛下以严刑悍吏捕而戮之,亏损圣德,莫大于此。而又重以买灯之事,使得因缘以为口实,臣实惜之。方今百冗未除,物力凋敝,陛下纵出内帑财物不用,大司农钱而内帑所储,孰非民力与其平时耗于不急之用,曷若留贮以待乏绝之供?故臣愿陛下将来放灯与凡游观苑囿宴好赐予之类,皆饬有司,务从俭约,顷者诏旨裁减皇族恩例,此实陛下至明至断,所以深计远虑,割爱为民。然窃揆其间,不能无少望于陛下,惟当痛自刻损,以身先之,使知人主且犹若此,而况于吾徒哉!非惟省费,亦且弭怨。昔唐太宗遣使往凉州,讽李大亮献其名鹰,大亮不可,太宗深嘉之,诏曰:有臣若此,朕复何忧?明皇遣使江南采鵁鶄,江州刺史倪若水论之,为反其使,又令益州织半臂背子琵琶,捍拨镂牙合子等,苏许公不奉诏。李德裕在浙西诏造银盝子妆具二十,事织绫二千匹,德裕上疏极论,亦为罢之。使陛下内之谏台有如此数入者,则买灯之事必须力言;外之有司有如此数人者,则买灯之事必不奉诏。陛下聪明睿圣,追迹尧舜,而群臣不以唐太宗、明皇事陛下,窃尝深咎之。臣忝备府寮亲见其事,若又不言,臣罪大矣。陛下若赦之不诛,则臣又有非职之言,大于此者,忍不为陛下尽之。若不赦,亦臣之分也,谨录奏闻伏候敕下。

《灯花赋》沈与求

耿宵寒之不寐兮,起揽衣而踟蹰无。以散余之幽忧兮,凭插架之丛书。引短檠使置前兮,聊纵观以嬉娱。注膏油续馀烬兮,发双照之清矑。曷孤光之炯炯兮,含生意其斯须。曾不根而自华兮,骋便娟与扶疏。初蓓雷之星悬兮,葩萼烂其纷敷。中郁勃而旁分兮,荧明灭而欲无。乍晻曀而蔽亏兮,卒勤谨之剪除。悼飞蛾之扑缘兮,犹若撷芳而采腴。童子旁睨而窃笑兮,曰此吉占奚忽诸。苟预示其不祥兮,余岂废书而改图。忧喜聚门惟所召兮,独何为此花之觊觎。彼九华之葳蕤兮,灼百和之淳苏。散春风之列炬兮,导珠翠与笙竽。挟光景以舒秀兮,纷荣落之自如。岂其规福而乐黮闇兮,盖以众而函胡。相风釭之一枝兮,属山泽之臞儒。辨牛毛之琐细兮,忘鹤发之萦纡。缘桐君之药兮,诧微光于邻壁之馀。童子曰噫嘻吁呼,已见背于群趋兮,悲夫主人之愚。余掩卷而三叹兮,悼此言之甚迂。物不可必,兮神不可诬。忽若太一之下临兮,燃青藜以烛余。余何为感此嘉贶兮,岂以夫余所读者道载而与之。俱傥此花之可授兮,眇传灯之老瞿。

《读书镫檠赋》〈有序〉明·王一翥

王子终夜读书,宝一镫檠妇曰:苟富贵,毋相忘。遂为赋之。

尔其为器也,闇而能纳,盈而徐冲卷舒,惟时万户其同烛。龙匿景蟾兔曈昽,自非嘉德孰补昏蒙。或照锦幕,或耀朱栊。伴愁助笑,提携不穷。相其体制,自彼良工。如金如锡,以错以砻。茎擢兰膏焰吐玉,虫缭青萦白围晕。旁通佳人,是告以筮吉凶,孰若佐读唔咿相从。槐燧初钻松寮始烘,苇屏竹舍苦雨老风。渔灯如星,佛火如虹。室少木奴案乏青童,丹黄丙夜形影孤蓬。守此陶磁陋彼铜釭,首推素侣实维厥功。嗟彼酣嬉旧业罔攻,椒烟登进草篝蒙茸。折耳败足,委弃壁龙,我则安敢夙夜靖共,照彻汗青以及女工,高炬荧荧咨尔始终。

《秦淮灯船赋》钟惺

小舫可四五十只,周以雕槛,覆以翠幕。每舫载二十许人,人习鼓吹,皆少年场中人也。悬羊角灯于两傍,略如舫中人数。流苏缀之,用绳联舟,令其衔尾有若。一舫火举,伎作如烛龙。焉已散之,又如凫雁槃跚。波间望之,皆出于火直,得一赋耳。

集众舫而为一兮,乃秦淮之所观。借万炬以为舟兮,纵水嬉之更端波。内外之化为火兮,水欲热而火欲寒。联则虬龙之蠢动兮,首尾腹之无故而交攒。散则鹳鹅之作阵兮,羌左右下上于其间。观其蜿蜒与喋唼兮,载万光而往还。俄箫鼓怒生于鳞羽之内兮,楼台沸而虫鱼欢。彼舟中人之惘恍而不知兮,乃居高者之悉其回环。嗟景光之流而不居兮,群动去而一水自安。重曰火水沓兮,生星月兮,声光杂兮,晴澜压兮,照幽泬兮,潜怪怛兮,晦明达兮,作津筏兮,彼楚魄兮,冤滞豁兮。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二百三十卷目录

 灯烛部艺文二〈诗词〉
  《咏笼灯》         晋习凿齿
  《灯》            齐谢朓
  《烛》             前人
  《咏烛》           梁武帝
  《和湘东王古意咏烛》     简文帝
  《燃灯诗应令》         同前
  《咏笼灯绝句》         同前
  《咏池中烛影》         元帝
  《古意咏烛》          同前
  《三日侍宴咏曲水中烛影》   庾肩吾
  《咏灯》            吴均
  《咏灯檠》           王筠
  《咏蜡烛》           前人
  《赋得照棋烛诗刻五分成》   刘孝绰
  《和帘里烛》         刘孝威
  《禊饮嘉乐殿咏曲水中烛影》   前人
  《咏残灯》          纪少瑜
  《咏灯》         范静妻沈氏
  《宴光璧殿咏遥山灯》     陈后主
  《三善殿夕望山灯》       同前
  《三善殿夜望山灯》       江总
  《正月十五日于通衢建灯夜升南楼》 隋炀帝
  《奉和通衢张灯应教》     诸葛颖
  《咏烛》           唐太宗
  《十五夜观灯》        卢照邻
  《挑灯杖》          骆宾王
  《烛》             李峤
  《送綦毋三寺中赋得纱灯》    李颀
  《同张将蓟门观灯》      孟浩然
  《寒釭》           刘长卿
  《咏灯联句》         颜真卿
  《咏灯花同侯十一》       韩愈
  《短灯檠歌》          前人
  《因梦得题公垂所寄蜡烛因寄公垂》 白居易
  《灯》            李商隐
  《蜡烛》            郑谷
  《灯》             前人
  《灯》             齐己
  《前题》            慕幽
  《咏灯》        南唐先主李昪
  《三学山夜观圣灯》    前蜀徐太妃
  《上元观鳌山》        宋仁宗
  《咏灯》           石延年
  《灯花》            魏野
  《祥符寺九曲观灯》       苏轼
  《琉璃毬》          范成大
  《万眼罗》           前人
  《谢韩实之直阁送灯》      陆游
  《塔灯》二首          岳珂
  《烛花》           元郝经
  《废檠》            杨载
  《灯花》            陈旅
  《奉和王治书纸灯韵》      李裕
  《水灯》           谢宗可
  《书灯》            前人
  《走马灯》           前人
  《莲灯》            前人
  《天灯》            前人
  《泡灯》            前人
  《雪灯》            前人
  《塔灯》            前人
  《灯花》            前人
  《剪灯联句》         贡师泰
  《灯花给韵》         胡天游
  《书舍寒灯》          叶颙
  《灯花联句》          张雨
  《灯花》            贡奎
  《梅花灯笼》         无名氏
  《咏残灯和杨孟载》      明高启
  《灯花》            张羽
  《咏菩提叶灯》         吕诚
  《牡丹灯》           曾棨
  《烛》             前人
  《元夕赐观灯》         杨荣
  《元夕午门赐观灯》      金幼孜
  《咏高丽石灯》        唐之  《鞋灯》            瞿佑
  《斗鸡灯》           前人
  《河灯》           李东阳
  《咏老人灯》          桑悦
  《咏丹阳料丝灯》        薛蕙
  《烛》             前人
  《观灯》            朱纯
  《元夕咏冰灯》        唐顺之
  《烛泪》           申时行
  《塔灯歌》          邹迪光
  《观灯篇》           冯琦
  《上张灯后苑以麦灯居中吾州所产也》 王士骐
  《癸卯元夕曹能始席上咏夹纱灯屏得花字》 吴兆
  《咏墨纱灯》         曹学佺
  《剪烛》           释德祥
  《烛影》〈已上诗〉      屠瑶瑟
  《潇湘夜雨》〈灯花〉    宋赵长卿
  《婆罗门引》〈赵俊臣敷文张灯索赋〉 辛弃疾
  《阮郎归》〈荷塘小隐赋烛影〉 吴文英
  《柳梢青》〈灯花〉       张林
  《齐天乐》〈灯屏〉      文天祥
  《西江月》〈灯花〉      曹希蕴
  《婆罗门引》〈七月望西湖观水灯已上词〉 元张翥
 灯烛部选句
 灯烛部纪事一

考工典第二百三十卷

灯烛部艺文二〈诗词〉

《咏笼灯》晋·习凿齿

煌煌閒夜灯,修修树间亮。灯随风炜煜,风与灯升降。

《灯》齐·谢朓

发翠斜溪里,蓄宝宕山峰。抽茎类仙掌,衔光似烛龙。飞蛾再三绕,轻花四五重。孤对相思夕,空照舞衣缝。

《烛》前人

杏梁宾未散,桂宫明欲沉。暧色轻帷里,低光照宝琴。徘徊云髻影,的烁绮疏金。恨君秋月夜,遗我洞房阴。

《咏烛》梁武帝

堂中绮罗人,席上歌舞儿。待我光泛滟,为君照参差。

《和湘东王古意咏烛》简文帝

花中烛似,将人意同。忆啼流膝上,烛焰落花中。

《燃灯诗应令》同前

藕树交无极,花云衣数重。织竹能为象,缚荻巧成龙。落灰然蕊盛,垂油湿画峰。天宫倘若见,灯王愿可逢。

《咏笼灯绝句》同前

动焰翠帷里,散影罗帐前。花心生复落,明销君讵怜。

《咏池中烛影》元帝

鱼灯且灭烬,鹤焰暂停辉。自有衔龙烛,青火入朱扉。映水疑三烛,翻池类九微。入林如燐影,度渚若萤飞。河低扇月落,雾上珠星稀。章华终宴所,飞盖且相追。

《古意咏烛》同前

花中烛焰,焰动帘风。不见来人影,回光持向空。

《三日侍宴咏曲水中烛影》庾肩吾

重燄垂花比芳树,风吹水动俱难住。春枝拂岸影上来,还杯绕客光中度。

《咏灯》吴均

昔在凤凰阙,七采莲花茎。陆离看宝帐,烂熳照文屏。澹艳烟光转,氛氲雾里轻。能方三五夜,桂树月中生。

《咏灯檠》王筠

百华耀九枝,鸣鹤映冰池。朱光本内照,丹花复外垂。流晖悦嘉客,翻影泣生离。自销良不悔,明白愿君知。

《咏蜡烛》前人

执烛引佳期,流影度单帷。朣胧别绣被,依稀见蛾眉。荚明不足贵,燋烬岂为疑。所恐恩情改,照君寻履綦。

《赋得照棋烛诗刻五分成》刘孝绰

南皮弦吹罢,终奕且留宾。日下房栊闇,华烛命佳人。侧光全照局,回花半隐身。不辞纤手倦,羞令夜向晨。

《和帘里烛》刘孝威

开关帘影出,参差风焰斜。浮光烛绮带,凝滴污垂花。

《禊饮嘉乐殿咏曲水中烛影》前人

火浣花心犹未长,金枝密焰已流芳。芙蓉池畔涵停影,桃花水脉引行光。

《咏残灯》纪少瑜

残灯犹未灭,将尽更扬辉。唯馀一两焰,才得解罗衣。

《咏灯》范静妻沈氏

绮筵日已暮,罗帷月未归。开花散四照,含光出九微。风轩动丹焰,冰宇澹清辉。不𠫤轻蛾绕,惟恐晓蝇飞。

《宴光璧殿咏遥山灯》陈后主

照耀浮辉明,飘飖落烬轻。枝多含树影,烟上带佩生。杂桂还如月,依柳更疑星。园中鹤采丽,池上凫飞惊。

《三善殿夕望山灯》同前

重岫多风烟,华灯此岫边。涸浦如珠露,彫树似花钿。
依楼杂度月,带石影开莲。既有常满照,羞与晓星连。

《三善殿夜望山灯》江总

百花疑吐夜,四照似含春。的的连星出,亭亭向月新。采珠非合浦,赠佩异江滨。若任扶桑路,堪言并日轮。

《正月十五日于通衢建灯夜升南楼》隋炀帝


法轮天上转,梵语天上来。灯树千光照,花燄七枝开。月影凝流水,春风含夜梅。幡动黄金地,钟发琉璃台。
《春和通衢张灯应教》诸葛颖
芳衢澄夜景,法炬烂参差。逐轮时吐燄,桃花生落枝。飞烟绕定室,浮光映瑶池。重阁登临罢,歌管乘空移。

《咏烛》唐太宗

九龙蟠焰动,四照逐花生。即此流高殿,堪持待月明。

《十五夜观灯》卢照邻

锦里开芳宴,兰缸艳早年。缛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接汉疑星落,依楼似月悬。别有千金笑,来映九枝前。

《挑灯杖》骆宾王

禀质非贪热,焦心岂惮熬。终知不自润,何处用脂膏。

《烛》李峤

兔月清光隐,龙盘画烛新。三星花入夜,四序玉调晨。浮柱依罗幌,吹香匝绮茵。若逢燕国相,持用举贤人。

《送綦毋三寺中赋得纱灯》李颀

禅室吐香烬,轻纱笼翠烟。长绳挂青竹,百尺垂红莲。熠爚众星下,玲珑双塔前。含光待明发,此别岂徒然。

《同张将蓟门观灯》孟浩然

异俗非乡俗,新年改故年。蓟门看火树,疑是烛龙然。

《寒釭》刘长卿

向夕灯稍进,空堂弥寂寞。光寒对愁人,时复一花落。但恐明见累,何愁暗难托。恋君秋夜永,无使兰膏薄。

《咏灯联句》颜真卿

桂酒牵诗兴,兰缸照客情。〈士修〉讵惭珠乘朗,不让月华明。〈张荐〉破暗光初白,浮云色转清。〈真卿〉带花疑在树,比燎欲分庭。〈昼〉顾己惭微照,开帘识近汀。〈真卿〉

《咏灯花同侯十一》韩愈

今夕知何夕,花燃锦帐中。自能当雪暖,那肯待春红。黄里排金粟,钗头缀玉虫。更烦将喜事,来报主人公。

《短灯檠歌》前人

长檠八尺空自长,短檠二尺便且光。黄帘绿幕朱户闭,风露气入秋堂凉。裁衣寄远泪眼暗,搔头频挑移近床。太学儒生东鲁客,二十辞家来射策。夜书细字缀语言,两目眵昏头雪白。此时提携当案前,看书到晓那得眠。一朝富贵还自恣,长檠高张照珠翠。吁嗟世事无不然,墙角君看短檠弃。

《因梦得题公垂所寄蜡烛因寄公垂》白居易


照梁初日光相似,出水新莲艳不如。却寄两条君领取,明年双影入中书。

《灯》李商隐

皎洁终无倦,煎熬亦自求。花时随酒远,雨后背窗休。冷暗黄茅驿,暄明紫桂楼。锦囊名画掩,玉局败棋收。何处无佳梦,谁人不隐忧。影随帘押转,光信簟文流。客自胜潘岳,侬今定莫愁。固应留半燄,回照下帷羞。

《蜡烛》郑谷

仙漏迟迟出建章,宫帘不动透清光。金闱露白新裁诏,画阁春红正试妆。泪滴杯盘何所恨,烬飘兰麝暗和香。多情更有分明处,照得歌尘下燕梁。

《灯》前人

雨向莎阶滴未休,冷光孤恨两悠悠。船中闻雁洞庭宿,床下有蛩长信秋。背照翠帘新洒别,不挑红烬正含愁。萧骚寒竹南窗静,一局閒棋为尔留。

《灯》齐己

幽光耿耿草堂空,窗隔飞蛾恨不通。红烬自凝清夜朵,赤心长谢碧纱笼。云藏水国城台里,雨闭松门殿塔中。金屋玉堂閒照睡,岂知萤雪有深功。

《前题》慕幽

钟断危楼鸟不飞,荧荧何处最相宜。香燃水寺僧开卷,笔写春帷客著诗。忽尔思多穿壁处,偶然心尽断缨时。孙康勤苦谁能念,少减馀光借与伊。

《咏灯》南唐·先主李昪

一点分明值万金,开时惟怕冷风侵。主人若也勤挑拨,敢向尊前不尽心。

《三学山夜观圣灯》前蜀·徐太妃

圣灯千万炬,旋向碧空生。细雨湿不暗,好风吹更明。磬敲金地响,僧唱梵天声。若说无心法,此光如有情。

《上元观鳌山》宋·仁宗

盛时调玉烛,佳节灿华灯。象纬当黄道,鳌峰拥帝京。金莲春放早,宝月夜同明。圣寿天长久,讴歌乐太平。

《咏灯》石延年

回鳞拖绛蒂,倒凤吐丹荣。水定寒生晕,风疏动有声。烬垂金藕细,影透玉河清。斗帐依东壁,谁人梦不成。

《灯花》魏野

岂假栽培力,自然殊众芳。开非因雨露,落不为风霜。鸡似残莺啭,蛾如宿蝶狂。丹心尘岂染,明燄雾难藏。堕睫客看懒,画眉人剪忙。杏园游宴者,曾借我馀光。

《祥符寺九曲观灯》苏轼

纱笼擎烛迎门入,银叶烧香见客邀。金鼎转丹光吐夜,宝珠穿蚁闹连宵。波翻燄里元相激,鱼舞汤中不畏焦。明日酒醒空想像,清吟半逐梦魂销。

《琉璃毬》范成大

龙综缫冰茧,鱼文镂玉英。雨丝风外绉,云网日边明。叠晕重重见,分光面面呈。不深閒里趣,争识个中情。

《万眼罗》前人

弱骨千丝结,轻毬万锦装。綵云笼月魄,宝气绕星芒。檀点红娇小,梅妆粉细香。等閒三夕看,消费一年忙。

《谢韩实之直阁送灯》陆游

旧友年来不作疏,华灯乃肯寄蜗庐。宁知此老萧条甚,二尺檠前正读书。
《塔灯》岳坷
中天半倚,寥泬大帝。高居郁萧,已讶流铃。掷火还疑,绛节来朝。


碧落星移,象纬红光。影射蛟宫,甲煎千门。初启明珠,九曲先通。

《烛花》元·郝经

江城深夜作轻寒,金粟堆盘蜡炬残。应是灯花怜久客,故随人意报平安。

《废檠》杨载

二尺书檠在,如今久弃捐。鱼膏虽有燄,蠹简独无缘。墙下偕遗砾,窗间带旧烟。却观提挈处,辛苦悔当年。

《灯花》陈旅

双心灿灿夜深红,生处元非造化工。弄影自留孤艳在,得名偶与众芳同。乍开亦自矜春色,欲谢还如恨晓风。蝴蝶定知终莫见,祇应飞入梦魂中。

《奉和王治书纸灯韵》李裕

香茧凝脂薄,金刀逐意妍。轻清笼绛蜡,晃漾映罗笺。巧异云蓝莹,光同爝火然。好花迎宿霭,初旭昡晴烟。制陋秦宫炬,工惭汉绮莲。映空蛛网密,照夜绿玑圆。燄转虹垂浦,辉分宿丽躔。薄能欺雾縠,晔欲晕冰筵。春净波如蹙,云轻雨未悬。东风愁剪剪,华屋锁神仙。

《水灯》谢宗可

波明燄煖晚风閒,泡影飞来镜里看。万点芙蓉开碧沼,一天星斗落冰盘。珠浮赤水光犹湿,火浴丹池夜未乾。照破鱼龙波底梦,幽宫不怕五更寒。

《书灯》前人

吾伊声里漏初长,愿借丹心吐寸光。万古分明看简册,一生照耀付文章。芸编清逼兰膏煖,花烬时粘竹汗香。明日金莲供草制,几人风露在秋堂。

《走马灯》前人

飙轮拥骑驾炎精,飞绕人间不夜城。风鬣追星低弄影,霜蹄逐电去无声。秦军夜溃咸阳火,吴炬宵驰赤壁兵。更忆雕鞍年少梦,章台踏碎月华明。

《莲灯》前人

万点芙蓉午夜芳,醉看疑是水云乡。兰缸照破西湖梦,火树烧残太液香,焰煖应愁擎夜雨,烬寒不为倒秋霜。元宵庭院东风晓,零落红衣落画梁。

《天灯》前人

龙逐炎精下紫宫,夜深不肯落云中。光分霄汉三更黑,影乱星辰万点红。玉柱倚天擎火齐,金绳系日挂空。照开仙阙朝元路,绛节霓旌稳驾风。

《泡灯》前人

焰吐兰膏映水晶,泓澄不动一沤轻。天星影落冰壶夜,神汞光凝火齐明。碧晕浮春丹气湿,红云泛暖玉华清。游鱼不觉三更冷,飞入琉璃井底行。

《雪灯》前人

一炬烧寒照夜长,玉虫飞入白纱囊。冰壶吞月涵秋影,海蚌怀珠吐夜光。六出自随飞烬落,寸辉不受积阴藏。浑疑冻壑寒崖底,忽见东风转太阳。

《塔灯》前人

拔地烧空宝炬长,烛龙挂影照穹苍。七层火树云生煖,九曲神珠夜吐光。霞点彤幢归净界,星随绛节下西方。如来应到天坛上,万斛金莲绕步香。

《灯花》前人

谁分春色上银台,小草梢头吐烬煤。丹萼擎烟深夜结,朱蕤喷火背阳开。吟窗对酒分诗罢,旅馆敲棋待客来。愿得东君膏泽满,芳心一点不成灰。

《剪灯联句》贡师泰

夜暖拈香茧,春寒落剪刀。劳心连郁结,〈贡〉绮思出长缲。点缀轻蝉翼,〈吴子彦〉装粘细凤毛。风花凝琐碎,〈贡〉云叶护周遭。影烁金垂烬,〈侯敬文〉光融玉作膏。舞裀围落絮,〈刘子清〉歌扇逐飞桃。带转银幡小,〈贡〉轮回宝盖高。蜘蛛围露网,吴顾兔堕秋毫。莺掷翻红雪,〈侯〉鱼跳起碧涛。春阳嘘蛱蝶,〈刘〉秋冷蜕虭蟧。翠薄荷分钿,丝柔柳散绦。青童来绛节,玉女翳纤翿。碎讶珠胎迸,尖愁燕尾翱。微茫萦错落,斜隙漏葡萄。饴釜空烧蜡,棚山漫结鳌。浮尘笼漠漠,流水眩滔滔。纂绮难为密,裁绡祇自劳。婵娟妒清夜,螮蝀落晴皋。制异宫人绶,荣怀学士绹。未曾分宝炬,先许照袍。剧赏尊频倒,穷搜笔屡操。盍簪嘶騕袅,奋袖舞豪曹。酒促华筵散,诗惭白战鏖。时平无夜禁,繁弱且归〈贡〉

《灯花给韵》胡天游

寸烬能偷造化权,花开花落自黄昏。岂凭根本栽培力,暂借膏油养育恩。隔幔乍疑笼日幄,展屏聊当避风幡。飘零满案无人问,付与青娥淬鬓痕。

《书舍寒灯》叶颙

青灯黄卷伴更长,花落银釭午夜香。异日长檠珠翠处,苦心寒燄莫相忘。

《灯花联句》张雨

星阁迎寒閟,霜钟动夜摐。〈孝光〉酒深燔朮火,漏下续兰釭。寸草荧芝小,〈雨〉丹葩瑞蒂双。金枝交婉娈,〈孝光〉银粟乱鬃鬞。蜡结飞蛾笑,〈雨〉膏融吐凤𢥠。汞珠光透镜,〈孝光〉火齐幻垂幢。的的煇青琐,〈雨〉淫淫飐玉缸。烛龙擎紫盖,〈孝光〉翘燕缀红。邻眼书窥隙,〈雨〉仙眉墨晕窗。狂吟心蕊发,〈孝光〉喜听足音跫。折堲风吹座,〈雨〉钩帘月堕江。青藜如见遇,挥手出纷庞。〈孝光〉

《灯花》贡奎

今夕离家远,灯花尽意开。绿烟浮小晕,红燄落轻煤。影照频占喜,心挑莫见猜。遥知儿女坐,观笑对银台。

《梅花灯笼》无名氏

翠节玲珑玉骨凉,分明照见铁心肠。一挑银燄勾春色,万点金钱散夕芳。带月横窗疏弄影,筛金满地暗生香。几回引马归来后,青鸟无声更漏长。

《咏残灯和杨孟载》明·高启

凝寒结重晕,逼曙零孤朵。膏空逐漏水,燄在同炉火。恋影未成眠,更就馀光坐。

《灯花》张羽

画堂银烛映歌钟,醉眼俄惊火树红。白玉屏深留晚艳,绛纱笼暖护春丛。阑干清泪非因雨,狼籍残煤总为风。更忆禁垣归路静,金莲随马散文虹。

《咏菩提叶灯》吕诚

宝林萎叶堕天风,一落人间便不同。云镜荧煌开月匣,并刀裁剪费春工。星攒蜩翼冰绡薄,华拥虾须玉栅红。从此可传无尽藏,五湖今有水晶宫。

《牡丹灯》曾棨

剪綵制姚黄,根株异洛阳。银灯添国色,宝篆借天香。富贵同金谷,光辉到玉堂。不须劳羯鼓,烂漫过年芳。

《烛》前人

曾于鸿宝识神方,长送清晖入洞房。心到成灰辞绮席,花如吐艳照红妆。画屏掩月兼秋冷,紫陌朝天杂曙光。几度似应怜远别,向人深夜泪成行。

《元夕赐观灯》杨荣

禁苑东风暖,青霄月正中。鱼龙千队戏,罗绮万花丛。云峤祥光丽,星桥宝炬红。太平多乐事,此夕万方同。

《元夕午门赐观灯》金幼孜

鳌山新结綵,列炬照晴天。箫鼓瑶台上,星河绛阙前。綵装千队好,绣簇万花妍。欢赏陪銮驭,还歌既醉篇。

《咏高丽石灯》唐·之

窍石烛幽遐,虚明讵异纱。琢从箕子国,爇向竺王家。耿耿知悬烬,亭亭讶作花。定馀神自照,经残漏欲赊。愿持明慧镜,扬彩遍河沙。

《鞋灯》瞿佑

弓样新裁瘦不禁分明一掬照花阴。凌波未试弯弯玉,踏月还生步步金。红蕾先开传密意,赤绳双系结同心。少年前度相看处,惟恨鞦韆别院深。

《斗鸡灯》前人

怒挟争机下绛台,月明照见影毰毸。彩鸾舞镜肠应断,丹凤迎阳尾乍开。五德有名终气合,两雄相厄未心灰。孟韩联句谁能续,烧尽东风画烛煤。

《河灯》李东阳

火里莲花水上开,乱红深绿共徘徊。纷如列宿时时出,宛似流觞曲曲来。色界本知空有相,恒河休叹劫成灰。凭君莫话燃犀事,水底鱼龙或见猜。

《咏老人灯》桑悦

假合分明两鬓秋,鲍郎衫袖带膏油。衰颜自分随灰灭,急景何妨秉烛游。得火常时能煖腹,避烟终夜只摇头。却疑南极星辰现,一点光芒落海陬。

《咏丹阳料丝灯》薛蕙

淮南玉为碗,西京金作枝。未若兹灯丽,擅巧昆明池。霏微状蝉翼,连娟侔网丝。烟空不碍视,雾弱未胜持。碧水点葱郁,彩石染葳蕤。霞叠有无色,云攒深浅姿。焚兰发香气,对烛映红滋。明月讵须侈,夜光方可嗤。

《烛》前人

容醉北堂上,花生夜户中。色乱歌梁月,影暗舞衣风。珠帘照不隔,罗幌映疑空。愿得陪长宴,相看曲未终。

《观灯》朱纯

春色满侯家,金莲夜吐花。香膏融绛液,细烬落金沙。闪闪明珠箔,荧荧映碧纱。烟凝微作晕,燄煖欲成霞。绾结流苏重,缤纷宝带斜。人看隘珠翠,月出让光华。遍列雕阑护,高张绣幄遮。休言非敕送,吟对亦堪誇。

《元夕咏冰灯》唐顺之

正怜火树斗春妍,忽见清辉映夜阑。出海鲛珠犹带水,满堂罗袖欲生寒。烛花不碍空中影,晕气疑从月里看。为语东风暂相借,来宵还得尽馀欢。

《烛泪》申时行

风袭帘帷炬色寒,焰珠错落泻银盘。红绡半湿金莲吐,紫焰微销玉著残。传蜡汉宫春厌浥,绝缨楚馆夜阑干。须知归院承恩日,涓滴还将雨露看。

《塔灯歌》邹迪光

锡山等㟝嵝,势与九龙敌紫翠。乱纷披葱,菁郁相射。龙宫鹿苑,莽榛枳剩。有窣堵千百尺,欲堕不堕罡风扶。青霄雷霆白日黑,僧弥守护不少暇,往往烧灯过子夜,格泽嘘烟天外来。祝融吐燄云中泻,大如金轮挂玉岑,细如舍利散珠林。澹如冰绡映水月,炽如宝地铺黄金,疏如一点两点明星光。历历密如千树万树紫贝垂,森森初疑荫界为炎国。又怪祗林作火宅,九微何事及诸天。太乙偏来照禅室,君不见豪家火树重重影,绣幕旃檀宵不冷。铜山金穴俄顷尽,凤管鹅笙尽悲哽。又不见十二青楼朝日杲,银缸宝炬香缭绕,春风桃李不相待,昔时艳丽今时槁。叹息人间世,光燄如电疾。为堕无明网,欲火烧七尺,何如对此浮屠下,一灯荧荧坐佛日。誓令心似净琉璃,不遣尘根碍虚白。

《观灯篇》冯琦

帝握千秋历天开,万国欢莺花周。正月灯火汉长安,长安正月旋玑正。万户阳春布天令,新岁风光属上元。中原物力方全盛,五都万宝集燕台。航海梯山人贡回,白环银瓮殊方至,翡翠明珠万里来。薄暮千门凝瑞霭,当天片月流光彩。十二楼台天不夜,三千世界春如海。万岁山前望翠华,九光灯里簇明霞。六宫尽罢鱼龙戏,千炬争开菡萏花。六宫千炬纷相似,星桥直接银河起。赤帝真乘火德符,玉皇端拱红云里。灯烟散入五侯家,炊金馔玉斗骄奢,桂烬兰膏九微火。珠帘绣幌七香车,长安少年喜宾客,驰骛东城复南陌,百万纵博输不辞。十千沽酒贫何惜,夜深纵酒复徵歌。归路曾无醉尉诃,六街明月吹笙管,十里香风散绮罗。绮罗笙管春如绣,穷檐蔀屋寒如旧。谁家朝突静无烟?谁家夜色明于昼?夜夜都城望月新,年年郡国告灾频。愿将圣主光明烛,普照冰天桂海人。

《上张灯后苑以麦灯居中吾州所产也》王士骐


江南五月麦初黄,野老殷勤进尚方。织就丝丝冰比洁,镂成叶叶玉分光。谁高市上千金价,不比宫中七宝装。闻道圣人昭俭德,莹然一盏照中央。

《癸卯元夕曹能始席上咏夹纱灯屏得花字》吴兆


火树当筵出,灯屏绕席斜。逶迤一片影,匼匝九枝华。薄素流明月,层波浸百花。龙膏燃作雾,隺彩散成霞。晓户莺窥镜,春窗蝶误纱。盈盈空内外,瞰客若为遮。

《咏墨纱灯》曹学佺

质裂横疑水,光生薄似苔。凭将彩笔画,认作剪刀裁。鸟向空中度,花从镜里开。细看若无力,不畏晓风催。

《剪烛》释德祥

风处摇金蛹,烟时闪墨鸦。寸心终不昧,双泪欲横斜。渐过分诗刻,虚开报喜花。剪声初落指,满席散春霞。

《烛影》屠瑶瑟

画梁疏影按红牙,光入花丛比桂华。时伴琼筵翻广乐,乍浮纨扇隔轻纱。溶溶春夜疑宵永,闪闪秋闺共月斜。散尽缠头天欲曙,清光犹照五侯家。
《潇湘夜雨》〈灯花〉宋·赵长卿
斜点银红高擎莲,炬夜寒不禁微风。重重帘幕捲堂中,香渐远长烟袅穟。光不定寒影摇红。偏奇处当庭月暗,吐焰如虹。 红裳呈艳丽,娥一见无奈,狂踪试烦他纤手。捲上纱笼开正好,银花点夜堆不尽。金粟凝空,叮咛语频,将好事报与主人公。
《婆罗门引》〈赵俊臣敷文张灯索赋〉辛弃疾
落星万点一天宝,燄下层霄,人间叠作仙鳌。最爱金莲侧畔,红粉袅花梢。更鸣鼍击鼓,喷玉吹箫。 曲江画桥记花月,可怜宵相见,閒愁未了。宿酒才消,东风摇,荡似杨柳,十五女儿腰。人共柳,那个无聊。
《阮郎归》〈荷塘小隐赋烛影〉吴文英
金丸一树带霜华,银台摇艳霞烛阴。树影两交加,秋纱机上花。 飞醉笔驻吟,车香浮小隐。家明朝客梦付啼鸦,歌阑月未斜。
《柳梢青》〈灯花〉张林
白玉枝头,忽看蓓蕾。金粟珠垂,半颗安榴,一枝浓杏,五色蔷薇。 何须叠鼓声催,银釭里,春工四时。却笑灯蛾学他蜂蝶,照影频飞。
《齐天乐》〈灯屏〉文天祥
夜来早得东风,信潇湘一川,新绿柳色,含晴梅心,沁暖春浅。千花如束,银蝉乍浴,正沙雁将还,海鳌初矗。云拥旌旗笑声,人在画阑曲。 星虹瑶树,缥缈佩环。鸣碧落瑞,笼华屋露。耿铜虬冰翻铁马,帘幕光摇。金粟迟迟倚竹,更为托瑶尊满斟。𨤍醁回首宫莲,夜深归院烛。
《西江月》〈灯花〉曹希蕴
零落不因春雨,吹嘘何假东风。纱窗一点自然红,费尽工夫怎种。 有艳难寻腻粉,无香不惹游蜂。更阑人静画堂中,相伴玉人春梦。
《婆罗门引》〈七月望西湖观水灯〉元·张翥
暮天映碧玻璃千顷,蕊珠宫金,波拥出芙蓉,谁唤川妃微步,一色夜妆红。看光摇星汉,起舞鱼龙。 月华正中画船漾,藕花风声度鸾箫。缥缈雁柱玲珑酒,阑兴极更移上,琼楼十二重,残醉醒,烟水连空。

灯烛部选句

汉张衡《西京赋》:流悬黎之夜光,缀随珠以为烛。魏曹植《七启》:华烛烂帷幕张。
晋陆机《连珠》:玉鲔登俎,不假吞波之鱼;兰膏停室,不思衔烛之龙。
宋谢惠连赋:燎薰炉兮秉明烛,酌桂酒兮扬清曲。北周庾信《象戏赋》:龙灯衔花金炉浮气。〈又〉《七夕赋》:兔月先上,羊灯次安。
古乐府:然灯不下炷,有油那得明?
后汉崔骃诗:重户结金扃,高下华灯满。
魏文帝诗:明烛发高光。
晋傅元诗:枝灯若火树,庭燎继天光。
宋谢惠连诗:寒商动秋闺,孤灯暖幽幔。
齐谢朓诗:寒灯耿宵梦。
梁简文帝诗:斜灯入锦帐,微烟出玉房。
元帝诗:蜡烛凝花彩。
邓铿诗:吹灯惜落花。
陈徐陵诗:绮灯停不灭。
隋薛道衡诗:竟夕鱼负灯,彻夜龙衔烛。
唐杜审言诗:泪痕消夜烛。
沈佺期诗:清镜红埃入,孤灯绿燄微。
孙逖诗:悬灯千嶂夕。
杜甫诗:风起春灯乱。〈又〉灯影照无寐。〈又〉检书烧烛短。〈又〉头白灯明里,何须花烬繁。〈又〉疏灯自照孤帆宿。〈又〉铜盘烧蜡光吐日。
王諲诗:怨坐空燃烛。
刘长卿诗:寒灯映虚牖。
韦应物诗:华灯发新燄。
戎昱诗:孤灯落碎花。
戴叔伦诗:寒灯扬晓燄。
王建诗:院院烧灯如白日。
白居易诗:深火炉前一盏灯。〈又〉回看深浦停舟处,芦荻花中一点灯。
李绅诗:郭连渔浦万家灯。
杜牧诗:棋灯小阁虚。
许浑诗:溪雨夜船灯。
李商隐诗:分曹射覆蜡灯红。
马戴诗:雨夜佛前灯。
温庭筠诗:雨中山殿灯,〈又〉银烛有光妨宿燕。
李昌符诗:蟋蟀声中一点灯。
栖白诗:悬灯雪屋明。
宋苏轼诗:落月淡孤灯,〈又〉佛灯初上报黄昏。
黄庭坚诗: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陈师道诗:寒灯挑不燄。
范成大诗:松杪上方灯。
陆游诗:长明古殿灯。〈又〉残灯委碎红。〈又〉明灯无灺结成花。〈又〉读书贪趁欲残灯。〈又〉小帜障灯便细书。〈又〉一碗松灯夜读书。
杨万里诗:虫语一灯寂。
元隡都剌诗:梦回僧枕雨,花落佛前灯。
郭钰诗:灯影摇乡梦,〈又〉青灯昨夜挑残雨。
明刘基诗:孤灯秋后思。
宋欧阳修词:炉香卷穗灯生晕。
秦观词:雨涩灯花暗,〈又〉烛厌金刀剪。明杨慎词:罗帐灯昏莲瓣暝。

灯烛部纪事一

《漂粟手牍》:娥皇夜寝,梦升于天,无日而明,光芒射日,不可以视,惊觉乃烛也。于是孪生二女,名曰宵明、烛光。
《女红馀志》:桀爱琰琬,宫中烛心至跋,皆用异香宝屑,然之有异彩,数里皆香。汤伐之,发其残跋,值万金。《战国策》:甘茂亡秦,且之齐,出关遇苏子,曰:君闻夫江上之处女乎。苏子曰:不闻。曰:夫江上之处女,有家贫而无烛者,处女相与语,欲去之。家贫无烛者将去矣,谓处女曰:妾以无烛,故常先至,扫室布席,何爱于馀明之照四壁者。幸以赐妾,何妨于处女。妾自以为有益于处女,何为去我。处女相语以为然而留之。今臣不肖,弃逐于秦而出关,愿为足下扫室布席,幸无我逐也。苏子曰:善。请重公于齐。
《列女传》:齐女徐吾,与邻妇李吾之属会烛,相从夜绩。李吾谓其属曰:徐吾烛数不属,请无与夜也。徐吾曰:妾起常先,息常后,洒扫陈席,以待来者。自与蔽薄,坐常处下。凡为贫烛不属故也。夫一室之中,益一人,烛不为暗。损一人,烛不为明,何爱东壁之馀光乎。李吾莫能应,遂复与夜,终无后言。
《韩子·外储说》:郢人有遗燕相国书者,夜书,火不明,因谓持烛者曰:举烛。云而过书举烛。举烛,非书意也。燕相受书而说之,曰:举烛者,尚明也;尚明也者,举贤而任之。燕相白王,大说,国以治。治则治矣,非书意也。今世举学者多似此类。
《三秦记》:始皇墓中,燃鲸鱼膏为灯。
《西京杂记》:高祖入咸阳宫,周行库府金玉珍宝不可称。言其尤惊异者有青玉五枝灯,高七尺五寸,作蟠螭,以口衔灯,灯燃鳞甲皆动,焕炳若列星而盈室焉。闽越王献高帝石蜜五斛,蜜烛二百枝,帝大悦。《拾遗记》:董偃常卧延清之室,列灵麻之烛,以紫玉为盘,如屈龙形,皆用杂宝饰之。
《西京杂记》:匡衡勤而无烛,邻舍有烛,乃穿壁引其光,以书映光而读矣。
长安巧工丁缓者,为常满灯七龙五凤,杂以芙蓉莲藕之奇。
寒食禁火日,赐侯家蜡烛。
《桓谭新论》:余与刘伯师夜坐,灯中脂炷燋秃将灭,余谓伯师曰:人衰老亦如彼秃炷矣。伯师曰:人衰老应自续。余曰:益性可使白发更黑,至寿极,亦死耳。《晋书·礼志》:魏武帝都邺,正会文昌殿,用汉仪,又设百华镫。
《宋书·礼志》:魏故事,正月朔,贺。殿下设两百华镫,对于二阶之间。端门设庭燎火炬,端门外设五尺、三尺镫。月照星明,虽夜犹昼。
《拾遗记》:魏文帝美人薛灵芸常山人也。咸熙元年,谷习出守郡,时文帝选良家子女入六宫,习以千里聘之,既得,乃以献帝。以文车十乘迎之,灵芸未至京师,数十里膏烛之光,相续不灭,又筑土为台基,高三十丈,列烛于台下,名曰烛台。远望如列星之坠地,又于大道之旁一里一铜表,高五尺以志里数。行者歌曰:青槐夹道多尘埃,龙楼凤阙望崔嵬。清风细雨杂香来,土上出金火照台。此七字是妖辞也,为铜表志里数于道侧,是土上出金之义,以烛置台下,则火在土下之义。汉火德王,魏土德王,火伏而土兴,土上出金,是魏灭而晋兴也。
《语林》:嵇中散灯下弹琴,忽有一人,面甚小,斯须转大,遂长丈馀,单衣革。带,嵇视之既熟,吹其灯灭,曰:吾耻与鬼魅争光。
《晋书·刘卞传》:卞字叔龙,东平须昌人也。本兵家子,质直少言。少为县小吏,功曹夜醉如厕,使卞执烛,不从,功曹衔之,以他事补亭子。有祖秀才者,于亭中与刺史笺,久不成,卞教之数言,卓荦有大致。秀才谓县令曰:卞,公府掾之精者,云何以为亭子。令即召为门下史。
《周顗传》:顗性宽裕而友爱过人,弟嵩尝因酒瞋目谓顗曰:君才不及弟,何乃横得重名。以所燃蜡烛投之。顗神色无忤,徐曰:阿奴火攻,固出下策耳。
《石季龙载记》:季龙左校令成公段造庭燎于崇杠之末,高十馀丈,上盘置燎,下盘置人。縆缴上下,季龙试而悦之。其太保夔安文武五百九人,劝季龙称尊号。安等方入,而庭燎油灌下盘,死者七人。季龙恶之,大怒,斩成公段于阊阖门。
《邺中记》:石虎正会于殿,前设百二十枝灯,以铁为之。《晋书·烈女传》:何无忌母刘氏。少有志节。弟牢之为桓元所害,常思报复。及无忌与刘裕谋,刘氏喜而不言。会无忌夜于屏风里制檄文,刘氏潜以器覆烛,徐登梯于屏风上窥之。
《宋书·高祖本纪》:孝武大明中,坏上所居阴室,于其处起玉烛殿,与群臣观之。床头有上鄣,壁上葛灯笼、麻绳拂。侍中袁顗盛称上俭素之德。孝武不答,独曰:田舍公得此,以为过矣。
《南史·徐羡之传》:羡之从孙湛之官尚书仆射,领护军将军。上每疾,湛之辄侍医药。二凶巫蛊事发,上欲废劭,赐浚死,而南平王铄,妃即湛之妹,湛之劝上立之,徵铄自寿阳入朝。至又失旨,议不决。与湛之议,或连日累夕。每夜,使湛之执烛绕壁检行,虑有窃听者。《南齐书·王僧虔传》:僧虔,琅邪临沂人也。祖珣,晋司徒。伯父弘,宋世宰辅。父昙首,右光禄大夫。昙首兄弟集会诸子孙,弘子僧达下地跳戏,僧虔年数岁,独正坐采蜡烛珠为凤凰。弘曰:此儿终当为长者。
《南史·王昙首传》:齐高帝为相,欲引时贤参赞大业。时谢朏为长史,帝夜召朏,却人与语,久之,朏无言。唯有二小儿捉烛,帝虑朏难之,仍取烛遣儿,朏又无言。《齐武帝诸子传》:南海王子罕,颇有学。母乐容华尝寝疾,子罕昼夜祈祷。于时以竹为灯缵照夜,此缵宿昔枝叶大茂,母病亦愈,咸以为孝感所致。
《王僧孺传》:竟陵王子良尝夜集学士,刻烛为诗,四韵者则刻一寸,以此为率。萧文琰曰:顿烧一寸烛,而成四韵诗,何难之有。乃与丘令楷、江洪等共打铜钵立韵,响灭则诗成,皆可观览。
《刘怀珍传》:怀珍从弟峻,少好学。贫不自立,寄人庑下,自课读书,常燎麻炬,从夕达旦。时或昏睡,爇其须发,及觉复读,其精力如此。
《王昙首传》:昙首曾孙泰,转黄门侍郎,每预朝宴,刻烛赋诗,文不加点,帝深赏叹。
《梁书·傅昭传》:齐明帝践阼,引昭为中书通事舍人。时居此职者,皆势倾天下,昭独廉静,无所干豫。器服率陋,身安粗粝。常插烛板床,明帝闻之,赐漆合烛盘等,敕曰:卿有古人之风,故赐卿古人之物。
《王籍传》:籍博涉,有才气,乐安任昉见而称之。尝于沈约坐赋咏得《烛》,甚为约赏。
《南史·梁武帝本纪》:沙门智泉铁钩挂体,以然千灯,一日一夜,端坐不动。
《梁书·陆云公传》:云公善奕棋,常夜侍御坐,武冠触烛火,高祖笑谓曰:烛烧卿貂。高祖将用云公为侍中,故以此言戏之也。
《南史·羊侃传》:侃性豪侈,善音律。大同中,魏使阳裴与侃在北尝同学,有诏命侃延裴同宴。宾客三百馀人,食器皆金玉杂宝,奏三部女乐。至夕,侍婢百馀人俱执金花烛。
《北史·甄琛传》:琛,颇以奕棋弃日,至乃通夜不止。手下苍头,常令执烛,或时睡顿,大加其杖,如此非一。奴曰:郎君若为读书执烛,不敢辞罪,乃以围棋,日夜不息,而赐加杖罚,不亦非理。琛怅然惭感。
《周书·吕思礼传》:思礼好学,有文才。虽务兼军国,而手不释卷。昼理政事,夜则读书。令苍头执烛,烛烬夜有数升。
《南部烟花记》:炀帝香宝宫中烛心至跋,皆用异屑,燃之,有异彩数重。
《泠然志》:京师天宁寺塔建于隋开皇末,规制特异,上为扶阑,阑四周架铁灯三层,凡三百六十盏。每月八日,注油燃之。
《唐书·皇甫无逸传》:无逸为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尝按部,宿民家,镫炷尽,主人将续进,无逸抽佩刀断带为炷,其廉介类如此。
《中宗本纪》:景龙四年正月丙寅,及皇后微行以观灯,遂幸萧至忠第。丁卯,微行以观灯,幸韦安石、长宁公主第。
《严挺之传》:挺之为右拾遗。睿宗好音律,每听忘勌。先天二年正月望夜,胡人婆陁请然百千灯,因弛门禁,帝御延喜、安福门纵观,阅月未止。挺之上疏谏,诚意忠到,帝纳焉。
《朝野佥载》:唐睿宗先天二年正月十四十五十六夜,于京师安福门外作灯轮,高二十丈,被以锦绮,饰以金银,燃五万盏灯,望之如花树。宫女千数,衣绮罗曳锦绣,耀珠翠施香粉,一花冠一巾帔皆至万钱,装束一妓女皆至三百贯。妙简长安万年县年少妇女千馀人,于灯下踏歌三日,夜观乐之极,未始有之。《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八年二月,望日御勤政楼宴群臣,连夜烧灯,会大雪而罢,因命自今常以二月望日夜为之。
《影灯记》:上在东都,遇正月望夜,移仗上阳宫,大陈灯影,设庭燎,自宫禁至于殿庭皆设蜡炬,连属不绝。时有方都匠毛顺巧思,结创缯綵为灯楼二十间,高一百五十尺,悬珠玉金银,微风一至,锵然成韵。
《云仙杂记》:正月十五夜,元宗于常春殿张临光宴,白鹭转花,黄龙吐水,金凫银燕,浮光洞攒星阁,皆灯也。奏月分光曲,又撒闽江锦荔支千万颗,令宫人争拾,多者赏以红圈帔绿晕衫。
李神遇以枫溪铁造绾龙台为宴灯,花灯八层,间以三缝锦褾,点紫菱油,燃凤缕。
《开元天宝遗事》:宁王宫中,每夜于帐前罗列木雕矮婢,饰以彩绘,各执华灯,自昏达旦,故目之为灯婢。宁王好声色,有人献烛百炬,似蜡而腻,似脂而硬,不知何物所造。每至夜筵,宾妓间坐,酒酣作狂,其烛则昏昏然,如物所掩,罢则复明矣,莫测其怪也。
申王亦务奢侈,盖时使之然。每夜宫中与诸王贵戚聚宴,以龙檀木雕成烛跋,童子衣以绿衣袍系之束带,使执画烛,列立于宴席之侧,目为烛奴。诸官贵戚之家皆效之。
韩国夫人置百枝灯树,高八十尺,竖之高山上。元夜点之,百里皆见,光明夺月色。
韦陟家宴,使婢执烛四面行立,人呼为烛围。
苏颋与李乂对掌文诰。八月十五夜,于禁中直宿,诸学士玩月备文酒之宴。时长天无云,月色如昼,苏曰:清光可爱,何用灯烛?遂使撤去。
《琅嬛记》:杨太真马嵬变后,明皇朝夕思,惟有道士以少君术求见。上画一女人像,请具五色帐结坛,壁而供之。道士复焚符诵咒,吸烟呵像,至定昏时,请上自秉烛入帐中。先是道士以五色石少许研极细,和以诸药,令作烛;外画五色花,谓之还形烛。上既入,太真在帐中。
《清异录》:杜黄裳当宪宗初载,深谋密议眷礼,敦优生日例外,别赐九龙烛十挺。
《唐诗纪事》:唐制,举子试日,既暮给烛主文。权德舆戏之云:三条烛尽烧残士子之心,七艺篇成惊破试官之胆。
《唐书·胡证传》:证膂力绝人。晋公裴度未显时,羸服私饮,为武士所窘。证闻,突入坐客上,引觥三酬,客皆失色。因取铁灯檠,摘枝叶,合其跗,横膝上,谓客曰:我欲为酒令,饮不酬者,以此击之。众唯唯。证一饮数升,次授客,客流离盘杓不能尽,证欲击之,诸恶少叩头请去,证悉驱出。时人称其侠。
《旧唐书·刘沔传》:初,沔为忠武小校,从李光颜讨淮西,为捉生将。前后遇贼血战,锋刃所伤,几死者数四。尝伤重卧草中,月黑不知归路,昏然而睡,梦人授之双烛,曰:子方大贵,此行无患,可持此而还。既行,炯然有双光在前。自后,每行常有此光。
《唐书·柳公权传》:文宗召充翰林书诏学士。尝夜召对于沉香亭子,烛穷而语未尽,宫人以蜡液濡纸继之。《清异录》:武宗侵夜,宫嫔离次,独映琉璃灯笼观书,久之归寝。殿王才人问官家今日以何消遣,上曰:绿罗供奉已去,皂罗供奉不来,与紫明供奉灯相守熟读。《尚书·无逸篇》:数遍朕非不能取热闹快活,正要与弦管尊罍暂时隔破。
《唐书·令狐绹传》:绹为翰林承旨。夜对禁中,烛尽,帝以乘舆、金莲华炬送还院。
《剧谈录》:令狐相国一夕于禁林寓直,忽有中使来召,行至便殿,遣内人秉烛候之,引于御榻之前。
《同昌公主传》:公主有疾,召术士来賨为灯法。乃以香蜡烛遗之,来氏之邻人觉香气异常,或诣门诘其故賨,则具以事对。其烛方二寸,其上被五色文,卷而爇之,竟夕不尽,郁烈之气可闻于百步馀。烟出其上,即成楼阁台殿之状,或云烛中有蜃脂也。
《清异录》:同昌公主薨,帝伤悼不已,以仙音烛赐安国。温陵帅闻其家藏箱笥颇多,而缄鐍甚密,人罕见者。意其必有珍玩,使亲信发,观惟得烧残龙凤烛,金缕红巾百馀条,蜡泪尚新,巾香犹郁。有老仆泫然而言曰:公为学士,日常视草金銮内殿,深夜方还。翰苑当时皆宫妓秉烛炬,以送公,悉藏之。自西京之乱得罪,南迁十不存一二矣。余丱岁延平,家有老尼,尝说斯事,与寅亮之言颇同,尼即渥之妾云耳。
《刘氏耳目记》:幽州从事温琏燕人也,以儒学称。与瀛王冯道幼相善,曾经兵乱,有卖漆灯椸于市者,琏以为铁也,遂数钱买之。累日,家人用然膏烛,因拂拭,乃知银也。大小观之皆欢喜,琏悯然曰:非义之物,安可宝?遂访卖主还之,彼曰:某自不识,鬻于市。郎中厚加酬直,非强买也,不敢复收。琏固还之,乃拜受而去。别卖四五万,将其半谢之,琏终不纳,遂施于僧寺,冀祝琏之寿也。当时罔不推服,后官至尚书侍郎卒。《清异录》:李大壮畏服小君,万一不遵号令,则叱令正坐,为绾匾髻。中安灯碗,然灯火大壮,屏气定体如枯木土偶,人诨目之曰补阙灯檠。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二百三十一卷目录

 灯烛部纪事二
 灯烛部杂录
 灯烛部外编

考工典第二百三十一卷

灯烛部纪事二

《燕翼贻谋录》《国朝故事三元张灯》:太祖乾德五年正月甲辰,诏曰:上元张灯,旧止三夜。今朝廷无事,区宇乂安,方当年谷之丰登,宜纵士民之行乐。其令开封府更放十七十八两夜灯。后遂为例。
《宋史·许仲宣传》:仲宣,尝从征江南,都部署曹彬令取陶器数万,给士卒为灯具。宣已预料置,奉之如其数。其才干类此。
《礼志》:太平兴国五年十月下元节,依中元例,张灯三夜。
《文苑传》:和㠓,凝第四子也。好修饰容仪,自五鼓张灯烛至辨色,冠带方毕。
《玉海》:雍熙二年正月己未,上元御乾元门楼观灯,夜漏初上,密雪忽降,上谓宰相曰:可各赋《观灯夜瑞雪满皇州诗》,以为娱乐。上赋诗示群臣,宰相宋琪等咸和。
《宋史·王审琦传》:子承衍,雍熙中,出知天雄军兼都部署。时契丹扰镇阳,候骑至冀州,去魏二百馀里。邻境戒严,城中大恐,属上元节,承衍下令市中及佛寺燃灯设乐,与宾佐宴游达旦,人赖以安。
《吴越世家》:吴越钱俶,太平兴国三年,来朝以所管十三州献阙下,诏封淮海国王,以礼贤宅赐之。是岁七月中元,京城张灯,令有司于俶宅前设灯山、陈声乐以宠之。
俶小心谨恪,每晨趋行阙,人未有至者,俶必先至,假寐以待旦。上知之,谓俶曰:卿已中年,宜避风冷,自今入谒不须太早也。特辍御前二大烛以赐之。
《寇准传》:准少年富贵,性豪侈,喜剧饮,每宴宾客,多阖扉脱骖。家未尝爇油灯,虽庖匽所在,必然炬烛。《陈彭年传》:彭年幼好学,母惟一子,爱之,禁其夜读书。彭年篝灯密室,不令母知。
《梦溪笔谈》:太宗尝幸玉堂,苏易简为学士,已寝,遽起,无烛具衣冠,宫嫔自窗格引烛入照之。至今以为盛事。
《谈苑》:知江州瑞昌县,毕从范素健,无所苦。一夕会客,客前烛皆明,惟从范前烛数易屡灭。是夕暴病卒。盖阴气先有所薄尔。
《翰墨大全》:张乖崖帅蜀,增十三夜灯,谓之挂塔灯。《盛事美谈》:晁文元公迥在翰林,以文章德行,为仁宗所优异,帝以君子长者称之。天禧初,因草诏得对,命坐赐茶。既退已昏夕,真宗顾左右取烛与学士中,使就御前取烛,执以前导之,出内门,传付从史。
《国老谈》:苑祥符中,议营昭应宫,计其工十五年而成。丁谓总领其事,以夜继昼,每绘一料,给烛二条,踰七年而就。
《晁氏客话》:蔡君谟守福州,上元日,令民间一家点灯七盏,陈烈作大灯,长丈馀,大书云:富家一盏灯。太仓一粒粟,贫家一盏灯。父子相对哭,风流太守知不知。犹恨笙歌无妙曲。君谟见之,还舆罢灯。
《宋史·范纯仁传》:仲淹门下多贤士,如胡瑗、孙复、石介、李觏之徒,纯仁皆与从游。昼夜肄业,至夜分不寝,置灯帐中,帐顶如墨色。
《宋祁传》:祁知成都,带唐书一箧,每宴罢,开寝门,垂帘燃烛,媵婢夹侍和墨伸纸。望见者,皆知太守修唐书也。
《厚德录》:韩魏公帅定州时,夜作书,令一侍兵持烛于旁。兵他顾,烛燃公须,公以袖麾之,而作书如故。少顷回视,则已易其人矣。公恐主吏鞭卒,急呼曰:勿易之。渠方解持烛。军中为之感服。
《轩渠录》:司马温公在洛阳闲居时,上元节夫人欲出看灯,公曰:家中点灯,何必出看?夫人曰:兼欲看游人。公曰:某是鬼耶?
《道山清话》:温公在永兴,一日行国忌,香幕次中客将有事欲白公,误触烛台侧在公身上,公不动,亦不问可谈。先公尝言:昔在修撰经义局与诸子聚首,介甫见举烛,因言佛书,有日月灯光明。佛灯光,岂足以配日月?吉甫曰:日煜乎昼,月煜乎夜,灯煜乎昼夜,日月所不及,其用无差别。介甫大以为然。
《宋史·高皇后传》:上元灯宴,后母当入观,止之曰:夫人登楼,上必加礼,是由吾故而越典制,于心殊不安。但令赐之灯烛,遂岁以为常。《石林燕语》:高丽自端拱后,不复入贡。王徽立尝颂《华严经》,愿生中国。旧俗以二月望张灯祀天神,如中国上元。徽一夕梦至京师,观灯若宣召,然遍呼国中。尝至京师者问之,略皆梦中所见,乃自为诗识之,曰:宿业因缘近契丹,一年朝贡几多般。忽蒙舜日龙轮召,便侍尧天佛会观。灯焰似莲丹阙迥,月华如水彩云寒。移身幸入华胥境,可惜中宵漏滴残。会神宗遣海商喻旨使朝,遂复请修故事。
《宋史·蒲宗孟传》:宗孟历翰林学士,知河中,趣尚严整而性侈汰,每旦刲羊十、豕十,然烛三百入郡舍。或请损之,愠曰:君欲使我坐暗室忍饥邪。
《苏轼传》:轼尝锁宿禁中,召入对便殿,命坐赐茶,撤御前金莲烛送归院。
《墨客挥犀》:东坡夜宿曹溪,借《传灯录》读。灯花堕卷上,烧一僧字,即以笔记于窗间云:曹溪夜岑寂,灯下读传灯。不觉灯花落,茶毗一个僧。
《宋史·道学传》:张载为崇文院校书。移疾屏居南山下,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而思,有得则识之,或中夜起坐,取烛以书。其志道精思,未始须臾息,亦未尝须臾忘也。
《谈苑》:元祐中元夕,上御楼观灯,有御制诗。时王禹土蔡持正,为左右相持,正叩禹玉云:应制《上元诗》,如何使故事?禹玉曰:鳌山凤辇外,不可使章。子厚笑曰:此谁不知?后两日,登封上,独赏禹玉诗,云妙于使事。诗云:雪消华月满仙台,万烛当楼宝扇开。双凤云中扶辇下,六鳌海上驾山来。镐京春酒沾周宴,汾水秋风陋汉才。一曲升平人尽乐,君王又进紫霞杯。
《竹坡诗话》:李京兆诸父中有一人尝为守者,其人极廉介。一日,京递至,发缄视之,中有家问。即令灭官烛,取私烛阅书。阅毕,命秉官烛如初。廉白之节,昔人所高。矫枉太过,则其弊遂至于此。
《墨庄漫录》:浮休居士张芸叟,久经迁责,既还,怏怏不平。尝内集分题赋诗,其女得蜡烛,有云:莫讶泪频滴,都缘心未灰。浮休有惭色,自是无复躁进意。司马朴之室,浮休之女也,有诗在鄜延路上一寺中,一联云:满目烟含芳草绿,倚栏露泣海棠红。或云便是咏烛者。
《宋史·礼志》:政和三年正月,诏放灯五日。
《东京梦华录》:正月十五日元宵,大内前自岁前冬至后,开封府绞缚山棚立木,正对宣德楼,游人已集。至正月七日,人使朝辞出门,灯山上綵金碧相射,锦绣交辉,面北悉以綵结,山沓上皆画神仙故事,或坊市卖药卖卦之人,横列三门,各有綵结。金书大牌中曰都门道。左右曰左右禁卫之门,上有大牌曰宣和与民同乐。綵山左右以綵结,文殊普贤跨狮子白象,各于手指出水五道,其手摇动,用辘轳绞水,上灯山尖,高处用木匮贮之,逐时放下如瀑布状。又于左右门上各以草把缚成戏龙之状,用青幕遮笼草上,密置灯烛数万盏,望之,蜿蜒如双龙飞走。自灯山至宣德门楼,横大街约百馀丈,用棘刺围绕,谓之棘盆。内设两长竿,高数十丈,以缯綵结束纸糊百戏人物,悬于竿上,风动宛若飞仙。内设乐棚,差衙前乐人作乐杂戏,并左右军百戏在其中驾坐,一时呈拽。宣德楼上,皆垂黄缘。帘中一位乃御座,用黄罗设一綵棚,御龙直执黄盖掌扇,列于帘外,两朵楼各挂灯毬一枚,约方圆丈馀。内燃椽烛,帘内亦作乐宫嫔。嬉笑之声,下闻于外楼下。用枋木垒成露台,一所綵结栏槛。两边皆禁卫排立锦袍,幞头簪赐花,执骨朵子面北。乐棚教坊,钧容直露台,弟子更互杂剧近门,亦有内等子班直排立。万姓皆在露台下观看,乐人时引万姓山呼。
十四日,车驾幸五岳,观迎祥池,有对御,至晚还内。每常驾出,有红纱帖金烛笼二百对,元宵加以琉璃玉柱掌扇灯。快行家各执红纱珠络灯笼,驾入灯山,御辇院人员辇前喝随竿媚来,御辇团转一遭,倒行观灯山,谓之鹁鸽旋,又谓之踏五花儿。则辇官有喝赐矣。
十六日,车驾登门,乐作,卷帘,御座临轩,宣万姓,先到门下者,犹得瞻见天表。小帽红袍独卓子,左右近侍帘外伞扇,执事之人须臾下帘,则乐作纵万姓游赏。两朵楼相对,左楼相对郓王以次綵棚幕次,右楼相对蔡太师以次执政戚里幕次。时复自楼上有金凤飞下诸幕次。宣赐不辍诸幕次,中家妓竞奏新声,与山棚露台上下乐声鼎沸。西朵楼下开封尹弹压幕次,罗列罪人满前,时复决遣,以警愚民。楼上时传口敕,特令放罪。于是华灯宝炬,月色花光,霏雾融融。动烛远近至,三鼓楼上,以小红纱灯毬缘索而至半空,都人皆知车驾还内矣。须臾,闻楼外击鞭之声,则山楼上下,灯烛数十万盏,一时灭矣。于是贵家车马自内前鳞切悉南去,游相国寺。寺之大殿前设乐棚,诸军作乐两廊,有诗牌灯,云:天碧银河欲下来,月华如水照楼台。并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之诗。其灯以木牌为之,雕镂成字,以纱绢幕之,于内密燃其灯,相次排定,亦可爱赏资。圣阁前安顿,佛牙设以水灯,皆系宰执戚里贵,近占设看位,最要闹九子母殿,及东西塔院,惠林智海,宝梵竞陈,灯烛光彩争华,直至达旦。其馀宫观寺院,皆放万姓烧香。如开宝景德大佛寺等处,皆有乐棚作乐燃灯。次则葆真宫,有玉柱、玉帘窗隔灯,诸坊巷马行,诸香药铺席、茶坊酒肆,灯烛各出新奇。就中莲华王家香铺灯火出群,而又命僧道场打化钹,弄椎鼓,游人无不驻足。诸门皆有官中乐棚,万街千巷,尽皆繁盛浩闹。每一坊巷口,无乐棚去处,多设小影戏棚子,以防本坊游人小儿相失,以引聚之殿前。班在禁中右掖门里,则相对右掖门设一乐棚,放本班家口。登皇城观看,官中有宣赐茶酒妆粉钱之类。诸营班院于法不得夜游,各以竹竿出灯毬于半空,远近高低,若飞星。然阡陌纵横,城闉不禁,别有深坊小巷,绣额珠帘,巧制新妆,竞誇华丽,景色浩闹,不觉更阑。宝骑骎骎,香轮辘辘。五陵年少满路行歌,万户千门笙簧未彻。市人卖玉梅夜蛾,蜂儿雪柳菩提叶。科头圆子拍头焦,䭔唯焦䭔以竹架子出青伞,上装缀梅红缕金小灯笼子。架子前后亦设灯笼,敲鼓应拍,团团转走,谓之打旋罗。街巷处处有之,至十九日收灯,五夜城闉不禁。尝有旨展日宣和年间,自十二月于酸枣门门上,如宣德门元夜点照,门下亦置露台。南至宝箓宫两边,关扑买卖,晨晖门外设看位一所,前以荆棘围绕,周回约五七十步。《宋史·礼志》:三元观灯,自唐以后,常于正月望夜,开坊市门燃灯。宋因之,上元前后各一日,城中张灯,大内正门结綵为山楼影灯,起露台,教坊陈百戏。
上元前后各一日,东华、左右掖门、东西角楼、城门大道、大宫观寺院,悉起山棚,张乐陈灯,皇城雉堞亦遍设之。
《机警》:绍兴十二年,京东王知军寓新淦之清泥寺。尝燕客中夕散,夫妇醉卧。俄有群盗入,执诸子及群婢,缚之,婢呼曰:主家司库钥者,蓝姐也。蓝姐即应曰:毋惊,主人尽付匙钥秉席间。大烛指引之,金银酒器首饰尽数取去。主人醒,方知明发。诉于县,蓝姐密谓主人曰:易捕也,群盗皆衣白。妾秉烛时,尽以烛泪污其背,当密令捕者以是验,后果皆获云。
《避暑漫抄》:宣政宫中,用龙涎沉脑屑和蜡为烛。两行列数百枝,燄明而香溢,钧天所无也。南渡后,久绝此。惟太后回銮沙漠,复值称寿,上极天下之养用宣政故事。然仅列数十炬。太后若不闻,上奉卮问:此烛颇惬圣意否?后曰:尔爹爹每夜常设数百枝,诸閤亦然。上因后起更衣,微谓宪圣曰:如何比得爹爹富贵?《齐东野语》:秦会之当国,四方馈遗,日至方滋德帅。广东为蜡炬,以众香实其中,遣驶卒持诣相府,厚遗主藏吏,期必达,吏使俟命。一日,吏白烛尽,适广东方经略送烛一罨,未敢启,乃取而用之。俄而异香满坐,察之,则自烛中出也。亟命藏其馀枚数之,适得四十九,呼驶问故,则曰:经略专造此烛供,献仅五十条,既成,恐不嘉,试爇其一,不敢以他烛充数。秦大喜,以为奉己之专也。待方益厚。郑仲为蜀宣抚格天阁毕工,郑书适至,遗锦地衣一铺。秦命铺阁上广袤,无尺寸差。秦默然不乐,郑竟失志,至于得罪二公,为计同一以见疑,一以见厚,固有幸不幸,要不若居正之无悔吝也。
尝有士父使从学,月与油烛一千,其子请益,不可。子以书白,云所谓焚膏继晷者,非为身计,正为门户计。且异日恩封,庶几及父母耳。有如吝小费,则大人承事娘子孺人辽乎邈哉。闻者绝倒。
《宋史·王次翁传》:次翁,字庆曾,济南人。聚徒授业,齐、鲁多从游者,入太学,贫甚,夜持书就旁舍借灯读之。《乾淳岁时记》:元夕二鼓,上乘小辇幸宣德门,观鳌山。擎辇者皆倒行,以便观赏山灯。凡数千百种,极其新巧,中以五色玉栅簇成皇帝万岁四大字,其上伶官奏乐,其下为大露台,百艺群工竞呈奇技,内人及小黄门百馀,皆巾裹翠蛾,效街房清乐傀儡,缭绕于灯,月之下宫,漏既深,始宣放烟火百馀架,于是乐声四起,烛影纵横,而驾始还矣。
都城自旧岁孟冬,天街茶肆渐已罗列灯毬等求售,谓之灯市。至节,渐有大队,如四国朝傀儡杵歌之类,多至数十百队,天街鼓吹不绝。
幽坊静巷好事之家,多设五色琉璃泡灯,更自雅洁。元夕夜阑,有持小灯照路拾遗者,谓之扫街。遗钿堕珥,往往得之。
《老学庵笔记》:田登作郡,自讳其名,触者必怒,吏卒多被榜笞。于是举州皆谓灯为火。上元放灯,许人入州治游观,吏人遂书榜揭于市,曰:本州依例放火三日。《西湖志》:馀董宋臣始为小黄门,稍进东头供奉官,极善逢迎。正月十四夜,蒋安礼进竹丝灯,其明过于栅子灯。上大喜,宋臣奏曰:明日臣亦献此灯。安礼退而笑曰:吾经年乃成,岂一夕可办?时有广商贩布竹至杭,宋臣即买数匹,剪以为灯,顷刻而成,细而且薄。安礼骇服。其多智如此。
《宋史·谢皇后传》:理宗谢皇后,讳道清,天台人。父渠伯,祖深甫。初,深甫为相,有援立杨太后功,太后德之。理宗即位,议择中宫,太后命选谢氏诸女。后独在室,兄弟欲纳入宫,诸父攑伯不可。会元夕,县有鹊来巢灯山,众以为后妃之祥。攑伯不能止,乃供送后就道。及入宫,遂定立后。
《杨文仲传》:文仲,添差通判台州。故事,守贰尚华侈,正月望,取灯民间,吏以白,文仲曰:为吾燃一灯足矣。《奸臣传》:贾似道恃宠不检,日纵游诸妓家,至夜即燕游湖上不反。理宗尝夜凭高,望西湖中灯火异常时,语左右曰:此必似道也。明日询之果然。
《元史·祭祀志》:郊祀器物之等。七曰烛燎。天坛椽烛四,皆销金绛纱笼。自天坛至内壝外及乐县南北通道,绛烛三百五十,素烛四百四十,皆绛纱笼。御位椽,烛六,销金绛纱笼。献官椽烛四,杂用烛八百,籸盆二百二十,有架。黄桑条去肤一车,束之置燎坛,以焚牲首。《张养浩传》:养浩,英宗即位,命参议中书省事,会元夕,帝欲于内庭张灯为鳌山,即上疏于左丞相拜住。拜住袖其疏入谏,其略曰:世祖临御三十馀年,每值元夕,闾阎之间,灯火亦禁;况阙庭之严,宫掖之邃,尤当戒慎。今灯山之搆,臣以为所玩者小,所系者大;所乐者浅,所患者深。伏愿以崇俭虑远为法,以喜奢乐近为戒。帝大怒,既览而喜,即罢之。
《宋濂集》:元李璮据益都,孙明十岁被掠至洪沟。明夜遁,父母亦避兵方归,举灯索明不得,相向哭。灯忽作花,复相慰曰:我儿其反乎,不然此花何徵?言未讫,忽闻叩门声,启视之,明也。
《垄起杂事》:张士诚元夕张灯城中,灯毬巧丽,他处莫及。有玉栅灯、琉璃灯,万眼罗百花栏,流星红万点金,街衢杂踏,人物喧哗。士诚登观风楼,开赏灯宴,令从者赋诗,号望太平。
《续文献通考》:洪武五年正月十四日,敕近臣于秦淮河燃水灯万枝。十五日夜半竣事,随有佛光五道从东北贯月烛天,良久乃已。
《浙江通志》:永乐初,文皇诏求天下诗僧诣京师。时鄞县延庆大囧应诏,适上元节,上结鳌山观灯,时应诏者百馀召见,传旨命以鳌山为题。僧遂云:锣鼓喧天庆太平,灯山万仞六鳌擎。云间一佛朝金阙,海上群仙会玉京。锦树有花春不老,银河无浪月常明。圣恩特与民同乐,敕赐金吾不禁更。诗成,各进览,上见银河无浪月常明之句,独称旨,即命囧坐。僧惶恐,固辞,月馀厚赐遣还。
《江南通志》:贡钦,字元礼,宣城人。少好学,妻杨氏佐夫勤读,每夕共檠女红,约膏残就寝。伺钦出,潜增檠膏。后钦登第官文选。
《四友斋丛说》:孝宗尝问一内侍云:在京各衙门,官每日早起朝参,日间坐衙,其同年同僚,与故乡亲旧亦须宴会,那得工夫?内侍答云:惟是夜间饮酒。孝宗曰:各衙门差使缺人,若是夜间饮酒,骑马醉归,何处觅灯烛?今后各官饮酒回家,逐铺皆要灯笼传送。自是两京皆然,虽风雪寒凛之夕,夜半呼灯,未尝缺乏。《明外史·李燧传》:燧历工部左右侍郎。正德二年,进尚书。时刘瑾窃权贤者,屏斥燧专务容悦。帝谕明岁元夕张灯,悉更新制,燧请先期徵四方物料。自是岁所费钜万计。宁王宸濠闻之,别为奇巧以献,且使其人入宫陈设。灯皆傅壁柱,辉煌如白昼。近侍纵火树助其乐,遂延烧乾清宫。论者皆以咎燧。
《权子》:杭城元宵市,有灯谜云:左边左边,右边右边,上些上些,下些下些,正是正是,重些重些,轻些轻些。盖搔痒,隐语也。阳明先生闻之,谓弟子曰:状吾致知之旨莫精切如此,小子默识之。
《贤奕》:丰布政公庆,一日,行部有知县簠簋不饬闻至,乃以白金为灯馈之,公未之省。既而厅子以告,公佯曰:试燃之。厅子曰:燃而不燃也。公又曰:不燃则还之耳。次日,从容谓知县曰:汝烛不燃。尽出之,自今无复尔矣。终亦不明,其为银烛事也。
《甲乙剩言》:尝于灯市见一灯,皆以卵壳为之,为灯为盖,为带为坠,凡计数千百枚,每壳必开四门,每门必有榱栱窗楹,金碧辉耀,可谓巧绝然,脆薄无用不异,凋冰画脂耳,悬价甚高,有中官以三百金易去。《山西通志》:高平常存仁为诸生时,家城隍庙西,就中肄业,每夜读时向神前分灯。久之,住持道人向常叩礼,愿为执役,夜供油烛。常素寒薄疑,无施给于道人,乃尊礼如此,中必有故。道人谓常曰:他日位列台鼎,慎勿相忘。昨梦,城隍神告予曰:常之位尊于我,累来分灯,使我仆仆回避,于心不安,不如就汝舍中取给,甚为方便。常闻言,开颐曰:果如是,焉敢相忘?后常果联登,历官兵宪。
《三垣笔记》:宫中灯皆以金四周,仅窍可通光。崇祯时,田贵妃命去其一,蒙以夹纱。帝甚悦,命尽易之。《芜史》:宫中各长街设有路灯,以石为座,铜为楼,铜丝为门壁。每日晚,内府库监灌油燃灯,以便巡行。

灯烛部杂录

《礼记·曲礼》:烛至起。〈陈注〉烛至而起,以时之变也。内则女子夜行以烛,无烛则止。
《少仪》:未有烛,而后至者,则以在者告,道瞽亦然,凡饮酒,为献主者,执烛抱燋,客作而辞,然后以授人,执烛不让,不辞不歌。〈陈注〉献主,主人也。人君则使宰夫燋未爇之炬也,饮酒之礼,宾主有让。及更相辞谢,又各歌诗以见意。今以暮夜,略此三事,一说执烛在手,不得兼为之。
《丧大记》:君堂上二烛,下二烛,大夫堂上一烛,下二烛,士堂上一烛,下一烛。〈陈注〉有丧,则于中庭终夜设燎,至晓灭燎,而日光未明,故须烛以照祭馔也。古者未有蜡烛,呼火炬为烛也。
《仪礼·大射仪》:宵则庶子执烛于阼阶上,司宫执烛于西阶上,甸人执大烛于庭,阍人为烛于门外。
《士丧礼》:宵为燎于中庭,厥明灭燎。〈注〉燎火燋〈疏〉释曰按《少仪》云:主人,执烛抱燋。注云:未爇。曰:燋古者,以荆燋为烛。故云:燎火,燋也。或解庭燎,与手执为烛别故。《郊特牲》云:庭燎之百,由齐桓公始也。注云:僭天子也。庭燎之差,公五十,侯伯子男皆三十,大夫士无文大烛。或云以布缠苇,以蜡灌之,谓之庭燎。则此云庭燎亦如之,云大者,对手执者为大也。
《淮南子·原道训》:天下时有盲忘自失之患。此膏烛之类也,火愈然而消愈亟。
《淮南毕》:万术取蚖脂为灯,置水中,即见诸物。
《说苑》:晋平公问于师旷曰:吾年七十欲学,恐已暮矣。师旷曰:臣闻,少而学者,如日出之光;壮而学者,如日中之光;老而学者,如秉烛之明。如不学昧,昧如夜行焉。秉烛之明,孰与昧行。公曰:善。
《潜夫论·赞学篇》:道之于心也,犹火之于人目也。中阱深室幽黑无见,及设盛烛,则百物彰矣。此则火之耀也,非目之光也。而目假之,则为明矣。
《释难篇》:尧舜之德,譬犹偶烛之施明于幽室也。前烛即尽照之矣,后烛入而益明。此非前烛昧而后烛彰也,乃二者相因,而成大光。二圣相德,而致太平之功也。
《抱朴子·至理篇》:有因无而生焉,形须神而立焉。有者,无之宫也。形者,神之宅也。方之于烛,烛縻则火不居矣。
《博喻篇》:庭燎之辉,举则奇士叩角。
《广譬篇》:庭燎攒举,不及羲和之末景。
《齐民要术》:种红花、蓝花、栀子。五月子熟,拔,曝令乾,打取之。既任车脂,亦堪为烛。
《嘉话录》:江宁县寺有晋时长明灯,色变青,不热,隋平陈犹不灭。
《谭苑》《醍醐魏明帝乐府》:昼作不停手,猛烛继望舒。晋庾阐《藏阄赋》:督猛炬以增明,从因朗而心隔。猛炬,猛烛,盖巨烛大炬也。《周礼》所谓坟烛,《楚辞》所云悬火也。杜诗:铜盘烧蜡光,吐日其猛蜡。乎?
《摭言》:胡证与裴度会犯令者,击以铁跻。铁跻,灯檠也。《云仙杂记》:洛阳人家,上元以影灯多者为上,其相胜之辞,曰千影万影。
《谈苑》:京师上元放灯三夕,钱氏纳土进钱买两夜,今十七十八夜是也。
《墨客挥犀》:凡夜食,必以烛。余一夕大醉,渴甚,取水将饮,闻水中有声,急呼烛观之,得一虫状类蚯蚓,细而长,问,左右曰:水蛊虫也。入腹中,食人肠胃。
《归田录》:邓州花蜡烛,名著天下,虽京师不能造。相传云是寇莱公烛法。公尝知邓州,而自少年富贵,不点油灯,尤好夜宴剧饮,虽寝室亦燃烛达旦。每罢官去,后人至官舍,见厕溷间烛泪在地,往往成堆。杜祁公为人清俭,在官未尝燃官烛,油灯一炷,荧然欲灭,与客相对清谈而已。二公皆为名臣,而奢俭不同如此。然祁公寿考终,吉莱公晚有南迁之祸,遂殁不返,虽其不幸,亦可以为戒也。
俚谚云:赵老送灯台,一去更不来。不知是何等语,虽士大夫,亦往往道之。天圣中,有尚书郎赵世长者,尝以滑稽自负其老也,求为西京留台御史。有轻薄子送以诗云:此回真是送灯台。世长深恶之,亦以不能酬酢为恨,其后竟卒于留台也。
《退朝录》:上元燃灯,或云沿汉祠太一自昏至昼故事,梁简文帝有《列镫赋》,陈后主有《光壁殿遥咏山镫诗》。唐明皇先天中东都设镫,文宗开成中建镫,迎三宫太后。是则唐以前,岁不常设,本朝太宗时,三元不禁夜。上元御乾元门,中元、下元御东华门。后罢中元、下元二节,而初元游观之盛,冠于前代。
《渑水燕谈录》:小词有烧残绛烛泪成痕,街鼓破黄昏之语,或以为黄昏不当烛。已见跋解者曰:此草庐窭陋者之论,殊不知贵侯戚里,洞房密室,深邃窈窕,有不待夜而张烛者矣。
《物类相感志》:烛心散,以线缚之。
三月三日,收荠菜花置灯檠上,则飞蛾蚊虫不投灯,剪用无名异涂之,剪灯则灯自断。
《闻见后录》:白乐天《长恨歌》有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之句。宁有兴庆宫中,夜不烧蜡油,明皇帝自挑灯者?乎书生之见,可笑耳。
《老学庵笔记》:杜诗夜阑更秉烛,意谓夜已深矣,宜睡,而复秉烛,以见久客,喜归之意。僧德洪妄云更当平声读,乌有是哉?
《宋文安公集》:中有《省油灯盏诗》,今汉嘉有之,盖夹灯盏也。一端作小窍,注清冷水于其中,每夕一易之。寻常盏为火所灼而燥,故速乾,此独不然,其省油几半。邵公济牧汉嘉时,数以遗中朝士大夫。按:文安亦尝为玉津令,则汉嘉出此物,几三百年矣。
宋白石《烛诗》云:但喜明如蜡,何嫌色似黳。烛出延安,予在南郑数见之,其坚如石,照席极明,亦有泪如蜡,而烟浓能熏污帷幕衣服,故西人亦不贵之。
《演繁露》:令狐绹赐金莲烛,是以金莲花为台。事见摭言。
《五代会要》二十一曰:清泰二年,礼部奏奉。长兴二年,敕进士引试,早入晚出,今请依旧例试杂文,并点门入省经宿就试。唐试连夜,以烛三条为限。《白乐天集》曰:试许烧木烛三条,烛尽,不许更续。至此,因礼部奏,乃始达旦也。
《容斋续笔》《庄子·外物篇》:利害相摩生火甚多,众人焚和,月固不胜火,于是乎有焚和而道尽。注云:大而闇,则多,累小而明,则知分。东坡所引,乃曰:郭象以为大而闇,不若小而明。陋哉,斯言也!为更之曰:月固不胜烛,言明于大者,必晦于小。月能烛天地,而不能烛毫釐,此其所以不胜火也。然卒之火胜月耶?月胜火耶?予记朱元成萍洲可谈所载,王荆公在修撰经义局,因见举烛,言佛书有日月灯光明,佛灯光岂足以配日月乎?吕惠卿曰:日煜乎昼,月煜乎夜,灯煜乎日月所不及,其用无差别也。公大以为然。盖发言中理,出人意表,云:予妄意庄子之旨,谓人心如月,湛然虚静,而为利害所薄,生火炽然以焚其和,则月不能胜之矣。非论其明闇也。
《容斋三笔》:上元张灯,《太平御览》所载,《史记·乐书》曰:汉家祠太一,以昏时祠到明。今人正月望日夜游观灯,是其遗事,而今《史记》无此文唐。韦述《两京新记》曰:正月十五日夜,敕金吾弛禁,前后各一日,以看灯。本朝京师增为五夜。俗言钱忠懿纳土进钱买两夜,如前《史所》谓买宴之比。初用十二、十三夜,至崇宁初,以两日皆国忌,遂展至十七、十八夜。予按:《国史》:乾德五年正月,诏以朝廷无事,区寓乂安,开封府更增十七、十八两夕,然则俗云因钱氏及崇宁之展日,皆非也。太平兴国五年十月下元,京城始张灯,如上元之夕,至淳化元年六月,始罢中元、下元张灯。
《学斋呫哔》:九经中有烛字,如夜行以烛,隅坐执烛,烛不至跋。是也。而无灯字。至汉祠太一,自昏至晓然灯,故有七枝灯、百花灯之类,然上林灯字却只从金旁,是以五金铸之。
《岁华纪丽谱》:咸通十年正月二日,街坊点灯张乐,昼夜喧阗,盖大中承平之馀风,由此言之,唐时放灯,不独上元也。
《乾淳岁时纪》:灯品至多,苏福为冠新安晚出,精妙绝伦。所谓无骨灯者,其法用绢囊贮粟为胎,因之烧缀,及成,去粟,则混然琉璃毬也。景物奇巧,前无其比。又为大屏,灌水转机,百物活动。赵忠惠守吴,日尝命制春雨堂五大间,左为汴京御楼,右为武林灯市,歌舞杂艺,纤悉曲尽。凡用千工,外此有魫灯,则移镂犀珀玳瑁以饰之。珠子灯则以五色珠为网,下垂流苏,或为龙船凤辇,楼台故事。羊皮灯则镞镂精巧,五色妆染如影戏之法。罗帛灯之类尤多,或为百花,或细眼间以红白,号万眼罗者,此种最奇。外此有五色蜡纸,菩提叶若纱,戏影灯马骑人物旋转如飞。又有深闺巧娃,剪纸而成,尤为精妙。又有绢灯剪写诗词,时寓讥笑,及画人物、藏头隐语,及旧京诨语戏弄行人。中秋夕,浙江放一点红羊皮小水灯数十万盏,浮满水面,烂如繁星。或谓此江神所喜,非徒事观美也。范成大《吴郡志》:上元影灯巧丽,他郡莫及,有万眼罗及琉璃毬者,尤妙天下。
《西溪丛语》:古诗云:灯檠昏鱼目。读檠为去声。《集韵》:檠,渠映切,有足所以几物。又檠,音平声,榜也,非灯檠字。韩退之云:墙角君看短檠弃,亦误也。
《韩退之灯花》:诗云:黄裹排金粟,头缀玉虫。乃用何逊诗金粟裹搔头之句。
《癸辛杂识》:桃树生小虫满枝,黑如蚁,俗名砑虫,虽用桐油洒之,亦不尽去。其法乃用多年竹灯檠挂壁间者,挂之树间,则纷纷坠下。此物理有不可晓者,戴祖禹得之老圃云。
《陈辅之诗话》:子美夜宴左氏庄,检书烧烛,短烛正不宜观书,检阅时暂可也。退之短檠二尺便且光,可谓灯窗人中,语犹有未便,灯不笼则损目,不宜勤且久。山谷夜堂朱墨小灯笼,可谓善矣。而虚堂非夜久所宜,子瞻推门入室,书纵横蜡纸灯笼,晃云母,惯亲灯火,儒生酸态尽矣。
《佩楚轩客谈》:杭社《试灯花诗》,周弁翁擅场云繁花不结三春梦,零落空馀寸草心。周密,字公谨。
《辍耕录》:大德间,僧胆巴者,一时朝贵咸敬之。德寿太子病斑薨,不鲁罕皇后遣人问,曰:我夫妇崇信佛法,以师事,汝止有一子,宁不能延其寿耶?答曰:佛法譬犹灯笼,风雨至乃可蔽,若烛尽,则无如之何矣!此语即吾儒死生有命之意。异端中得此,亦可谓有口才者矣。
杭人削松木为小片,其薄如纸,镕硫黄涂木片顶分许,名曰:发烛。又曰淬儿。盖以发火及代灯烛用也。史载:周建德六年,齐后妃贫以发烛为业。岂即杭人之所制,与清异录云夜有急苦于作灯之缓,有知者批杉条染硫黄,置之待用,一与火遇得燄穗,既神之呼引光奴。今遂有货者,易名火寸。按:此则淬寸,声相近,字之讹也。然引光奴之名为新。《丹铅总录》:赵宝文以红罗命匠作烛心,匠以绢易之,召诘之,伏罪。罗烧则灰飞,绢则馀烬而已出。《博闻录》宋代官烛以龙涎香贯其中,而以红罗缠炷烧烛,则灰飞而香散。又有令香烟成五彩,楼阁龙凤文者,不知何药物也。
韦苏州《对残灯诗》云:独照碧窗久,欲随寒烬灭。幽人将遽眠,解带翻成结。梁沈氏《满愿残灯诗》云:残灯犹未灭,将尽更扬辉。惟馀一两焰,犹得解罗衣。韦诗寔出于沈,然韦有幽意,而沈淫矣。
《燕閒录》:戴石屏诗:麦麨朝充食,松明夜当灯。此是山西本色语,深山老松,心有油者如蜡。山西人多以代烛,谓之松明,颇不畏风。
《熙朝乐事》:正月十五日为上元节,前后张灯五夜。相传宋时止三夜,钱王纳土献钱,买添两夜。先是腊后春前寿安坊而下,至众安桥,谓之灯市。出售各色华灯,其像生人物,则有老子、美人、钟馗捉鬼、月明度妓、刘海戏蟾之属。花草,则有栀子、葡萄、杨梅、柿橘之属。禽虫,则有鹿、鹤、鱼、虾、走马之属。其奇巧,则琉璃毬、云母屏、水晶帘、万眼罗、玻璃瓶之属。而豪家富室,则有料丝鱼魫、綵珠明角、镂画羊皮、流苏宝带,品目岁殊,难以枚举。好事者或为藏头诗句,任人商揣,谓之猜灯。或祭赛神庙,则有社夥鳌山,台阁戏剧,滚灯烟火,无论通衢,委巷星布珠悬,皎如白日。
七月十五日,俗传为中元节。地官赦罪之辰,人家多持斋诵经,荐奠祖考,摄孤判斛,屠门罢市,僧家建盂兰盆,会放灯西湖,及塔上河中,谓之照冥。张伯雨《西湖放灯诗》云:共泛兰舟灯火闹,不知风露湿青冥。如今池底休铺锦,此夕槎头直挂星。烂若金莲分夜炬,空于云母隔秋屏。却怜牛渚清狂甚,苦欲燃犀走百灵。刘邦彦诗云:金莲万朵漾中流,疑是潘妃夜出游。光射鱼龙离窟宅,影摇鸿鸟乱汀洲。淩波未必通银浦,趁月偏怜近綵舟。忽忆少年清泛处,满身风露独凭楼。
《事物原始》:徐广曰:灯笼,一名篝,烛燃于内,光映于外,以引人步。始于夏时,赵宋刘随为通判,人号水晶灯。笼坡诗蜡纸灯笼挑云母。
田家五行灯花不可剔去,至一更不谢,明日有吉事;半夜不谢,主有连绵喜庆之事,或有远亲信物至。谚云:灯花今夜开,明朝喜庆来。久阴天息灯,灯煤如炭红,良久不过,明日喜晴。谚云:火留星,必定晴,久晴后火煤便灭,主雨。
《枕谭丹铅馀录》云:宋官烛香烟成五彩楼阁龙凤文者,疑是蜃脂所成。
居家必用,二月初二日,或清明日,五更不语,采荠菜梗,阴乾,作剔灯丈,诸虫不入灯盏。
俗事方耐点烛,黄蜡、松脂、槐花各一斤,浮石四两,末在一处溶,用灯草心浇一昼夜,仅点一寸。
《帝京景物略》:元旦至晦日,家家竿标楼阁松柏枝,荫之,夜灯之,曰天灯。
有以诗隐物幌于寺,观壁者曰:商灯立想而漫射之,无灵蠢。十一日至十六日,乡村人缚秫秸作棚,周悬杂灯,地广二亩,门径曲黠,藏三四里,入者误不得径,即久迷不出,曰黄河九曲灯也。十三日,家以小盏一百八枚,夜灯之,遍散井灶门户砧石,曰散灯也。其聚如萤,散如星,富者灯四夕,贫者一夕止。
《帝京景物略》:七月十五日,诸寺建盂兰盆,会夜于水次放灯,曰放河灯。水关最胜,其次泡子河。
《隩志》:燕市七月十五,夜儿童手持长柄荷叶燃灯,其中绕街而走,青光荧荧,若燐火然。
《绍兴府志》:元宵,明旧制弛禁十日,而越中亦颇盛,率前二后五。每至正月十三日夜,民则比户接竹棚,悬灯大都,土制为多其纸灯,颇呈纤巧。麦干灯红灿如火,毬朱门画屋出奇制炫,华饰相矜豪奢。闽三齐之琉璃珠,滇之料丝,丹阳之上料丝,金陵之夹纱羊角,省城之羊皮,燕之云母毬屏,交错街衢,往往弥望,而仙释之居亦垂綵带,悬诸华灯。好事者复箕敛于市,要区为烟楼月殿,鳌山火架,集珍聚奇。凡器具玩好,人家有一珍丽,必百法索之,出参差陈之,各以意布置,颇有结构。远望灿烂,近视精整。间闹以戏剧箫鼓,歌讴之声,諠阗达旦。男女纵游于道,极嚣杂巨室,或由此搆讼极盛者,在十五六夜,七则稍稀,八九更益冷落,灯多悬而不烛。二十日犹有置酒者,谓之残灯。入下旬,则相率撤棚释架矣。

灯烛部外编

《拾遗记》:穆王三十六年,王东巡大骑之谷,指春宵宫,集诸方士仙术之要,而螭鹄龙蛇之类奇种凭空而出。时已将夜,王设常生之灯以自照,一名恒辉,又列璠膏之烛遍于宫内,又有凤脑之灯,又有冰荷者,出冰壑之中,取此花以覆灯七八尺,不欲使光明远也。方丈之山,一名峦雉东方,龙场地方千里,有龙皮骨如山,阜散百顷,遇其蜕骨之时,如生龙,或云龙常斗,此处膏血如水流,膏色黑者,著草木及诸物,如淳漆也。燕昭王二年,海人乘霞舟,以雕壶盛数斗膏献昭王,王坐通云之台,亦曰通霞台,以龙膏为灯,光耀百里,烟色丹紫,国人望之,咸言瑞光,世人遥拜之。灯以火浣布为缠。
《汉武内传》:武帝好神仙之道,元封元年四月,帝閒居承华殿,王母使来语帝曰:从今日清斋至七月七日,王母暂来也。帝于是盛斋存道,到七月七日,乃修除宫掖,然九光之灯,以候云驾。
《洞冥记》:甘泉宫南昆明池中有灵波殿,七间皆以桂为柱,风来自香。帝既耽于灵怪,帝得丹豹之髓,白凤之膏,磨青锡为屑,以苏油和之,照于神坛。夜暴雨,光不灭。有双蛾如蜂赴火,侍者举麟须拂拂之。
元鼎元年,起招仙阁于甘泉宫,西进嵻细枣,出嵻山,山临碧海,上万年一实,如今之软枣,咋之有膏,膏可燃灯,西王母握以献帝,燃芳苡灯光,色紫,有白凤黑龙,馵足来戏于阁边。
元封中,招诸灵异,有外国所贡青楂之灯,青楂木有膏如淳漆,削置器中,以蜡和之,涂布,燃照数里。天汉二年,帝升苍龙阁,召诸方士,言远国遐方之事。东方朔曰:臣游北极,至种火之山,山之四极有园圃池苑,皆植异草。有明茎草,夜如金灯,折枝为炬,照见鬼物之形。帝令剉此草为泥,以涂云明之馆,夜坐此馆,不加灯烛,亦名照魅草。
帝升望月台,时暝望,南端有三青鸭群飞,俄而止于台上。帝悦之。至夕,鸭宿于台端,日色已暗,帝求海肺之膏,以为灯焉,取灵布为缠,火光甚微,而光色无幽不入。
《佛国记》:拘萨罗国起精舍,高六丈许,里有坐佛。其道东有外道天寺,外道常遣人守其天寺,扫洒烧香,燃灯供养,至明旦,其灯辄移在佛精舍中。婆罗门恚言诸沙门,取我灯自供养佛。于是夜自伺候,见其所事,天神持灯绕佛,精舍三匝供养,佛已忽然不见。婆罗门乃知佛神大,即舍家入道。
《集异记》:明皇观灯于上阳宫,召叶法善观于楼下,法善曰:灯固盛矣。西凉今夕之灯亦不亚此。上曰:可得一往乎?法善令上闭目,上依其言闭,目距,跃身在霄汉,已而足及地,法善曰:可以观矣。既视,灯连亘十数里,车马骈阗,士女纷杂,上称其盛。久之,法善曰:观览毕,可回矣。复闭目,与法善腾虚而上,俄顷还故处,而楼下歌吹犹未终。
《异闻实录》:唐杨穆于昭应寺读书,每见一红裳女子。一日诵诗,曰:金殿不胜秋,月斜石楼冷。谁是相顾人,褰帏吊孤影。穆问其姓氏,云:远祖名无忌,姓宋,十四代祖因显扬释教,封长明公。开元中,明皇与杨妃建此寺,立经幢,封妾为西明夫人,因赐珊瑚宝帐居之。自此巽生蛾郎,不复强暴矣。后验之,乃经幢中灯也。《默记》:王朴仕周为枢密使,一日谒见世宗,屏人颦蹙,曰:祸起不久矣。臣观元象大异,所以不敢不言。今夕请陛下观之。是夜,与世宗微行,自厚载门出,至野,次止于五丈河旁。中夜后,指谓世宗曰:陛下见隔河如渔灯者否?世宗随亦见之,一灯荧荧然迤逦,甚近,则渐大,至隔岸,火如车轮矣。其间一小儿,如三数岁,引手相指,既近岸,朴曰:陛下速拜之。既拜,渐远而没。《癸辛杂识》:西湖四圣观前,每至昏后,有一灯浮水上,其色青红,自施食亭南至西陵桥复回,风雨中光愈盛,月明则稍淡,雷电之时,与电争光闪烁。余所居在积庆山巅,每夕观之,无少差。凡看二十馀年矣。《春渚纪闻》:余尝与许师正同过平江,夜宿村墅,闻村人坎鼓群集,为赛神之会,因往视之。神号龙太保者,实旁村陆氏子固无恙也。每有所召,则其神往,谓之生魂神。既就享,村人问疾,虽数百里,皆能即至其家,回语患人,状师正之室。余氏归霅川省,其母忽得疾,师正忧之,因祷神往视以验之神应,祷而去,须臾还,曰:我至汝妇家,方洁斋请僧诵《法华经》,施戒诸神,满前皆合爪以致肃敬,我不得入。顷刻,邻人妇来观,前炳二烛,乃是牛脂所为,但闻血腥盈鼻,诸神惊唾而散,我始敢前,病人能啜少粥,自此安矣。余与师正始未深信,及归验之,皆如其言,因相戒以脂为烛云。《括异志》:资圣寺在海盐县西,本普明院。旧记:晋将军戴威舍宅为寺,司徒王询建为光兴寺。天禧二年,赐今名。寺有宝塔,极高峻,层层用四方灯点照。东海行舟者,皆望此为标的焉。功为甚宏。有海滨业户某与兄弟泛舟入洋口接鲜,风涛骤恶,舟楫悉坏,俱溺于海而死。其家日夕号泣。一夕,其妻梦其夫归,曰:我未出海时,先梦神告曰:来日有风波之厄,不可往。吾不信,遂死于此。初坠海时,弹指随波已去数百里,神欲救我,不可及。今在海潮鬼部中极苦,每日潮上皆我辈推拥而来,他佛事祭享,皆为诸鬼夺去,我不可得,独有资圣塔灯光明功德浩大耳。其妻因鬻家赀入寺设灯愿。次夕,又梦夫来,谢云:今得升一等矣。《西墅杂记》:吴嗣业弘治间,秋日泛石湖,候月而还,遥见上方山烛灯百数,奕奕而上,或红或绿,或小或大,参差不一,迨抵其巅,灯分两岐,久之紊杂而散。嗣业见之,一无他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