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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一百九十六卷目录

 斗部汇考
  诗经〈大雅行苇〉
  博古图〈汉匏斗图考 汉熊足鐎斗图考 汉龙首鐎斗图考〉
  洞天清录〈糊斗〉
  觥记注〈斗〉
 斗部艺文〈诗〉
  亚父碎玉斗       唐裴次元
  前题           何儒亮
 斗部纪事
 斗部杂录
 角部汇考
  礼记〈礼器 明堂位〉
  三礼图〈角图考〉
  博古图〈周双弓角图考〉
  古器评〈商父己角〉
  觥记注〈角〉
 杯部汇考
  方言〈杯〉
  说文〈杯〉
  博古图〈汉牺首杯图考〉
  桂海器志〈鼻饮杯 牛角杯〉
 杯部艺文一
  杯铭           汉冯衍
  杯铭            李尤
  蠡杯铭          梁陆倕
  曲水杯赋         唐陆环
  旋树为杯碗判        阙名
  瘿杯赋         明谢肇浙
  商君传〈商君酒杯〉    刘启元
  荷叶犀杯铭        汪道昆
  犀葵杯铭          前人
  芝杯铭           前人
  匏杯赋           沈麖
 杯部艺文二〈诗〉
  鹦鹉杯诗         唐杜甫
  玛瑙杯歌          钱起
  酒杯           皮日休
  奉和皮袭美酒杯诗     陆龟蒙
  赋孙仲诚席上四杯〈螺荷桃橙〉元刘因
  赋西域鹦鹉螺杯       王恽
  红玉杯为陈云峤太祝赋   吴师道
 杯部纪事
 杯部杂录
 杯部外编

考工典第一百九十六卷

斗部汇考

《诗经》《大雅·行苇》

酌以大斗。
〈朱注〉大斗柄长三尺。〈大全〉孔氏曰:汉礼器制度,注勺五升,径六寸,长三尺,所谓大斗也。此盖从大器挹之于樽,用此勺耳。其在樽中,不当如此之长,勺也。
《博古图》汉匏斗图二


汉匏斗图考汉匏斗图考
前一器长一尺一寸五分,深一寸二分,口径三寸三分,容三合,重六两,有柄无铭。
后一器长一尺一寸,深一寸一分,口径三寸六分,容三合,重六两有半,有柄无铭。
右二器皆斗也,如匏而半之。乐之八音,匏居一焉。盖以象天地之性,今斗取象于匏,斯亦古人遗意欤。
汉熊足鐎斗图

汉熊足鐎斗图考

右通盖高四寸八分,深三寸二分,口径二寸三分,容一升四合有半,重一斤十两,有流有柄,三足无铭。此器流盖与柄多为物象,而乏古意。足饰以熊者,秦汉以来,奁具印钮每作此状。盖熊,男子之祥,取其有所堪能故也。尝考三代之时,九旗名物各有等差,唯上得以兼下,而下不得以兼上,于是有交龙之旂,熊虎之旗,鸟隼之旟,龟蛇之旐,汉之鐎斗,有具四象,有为熊足,亦岂若九旗之有等差而异其数耶。
汉龙首鐎斗图

汉龙首鐎斗图考

右高七寸八分,深二寸三分,口径四寸三分,容一升,重三斤一两,有耳有流,有柄无铭。是器鐎斗也。许慎以谓斗之可以温物者耳。赵襄子使厨人操斗以食代王,则古者行食以斗。而此有柄有流,知其盛羹清之具。《诗》云:酌以大斗,则斗亦可以为饮器也。

《洞天清录》《糊斗》

有古铜小提卣,一如拳大者,上有提梁索股。有盖,盛糊可免鼠窃。有古铜元瓮,肚如酒杯,式下乘方座且体厚重,不知古人何用。今以为糊斗,似宜有古铜三箍,长桶下有三足,高二寸许,甚宜盛糊。陶者有建窑,外黑内白。长罐定窑,元肚并蒜蒲。长罐有哥窑,方斗如斛,中置一梁,俱可充作糊斗。铜者便于出洗,价当高于磁石。

《觥记注》《斗》

斗者,取象于北斗,受十升。

斗部艺文〈诗〉《亚父碎玉斗》唐·裴次元

雄谋竟不决,宝玉将何爱。倏尔霜刃挥,飒然春冰碎。飞光动旗帜,杂响惊环佩。霜浓绣幛前,星流锦筵内。图王业已失,为卤言空悔。独有青史中,英风冠千载。

《前题》何儒亮

嬴女昔解网,楚王有遗躅。破关既定秦,碎首闻献王。贞姿应刃散,清响因风续。匪徇切泥功,将明怀璧辱。莫量汉祖德,空受项君勖。事去见前心,千秋渭水绿。

斗部纪事

《战国策》:张仪为秦破从连横,谓燕王曰:大王之所亲,莫如赵。昔赵王以其姊为代王妻,欲并代,约与代王遇于句注之塞。乃令工人作为金斗,长其尾,令之可以击人。与代王饮,而阴告厨人曰:即酒酣乐,进热歠,即因反斗击之。于是酒酣乐进取热歠。厨人进斟羹,因反斗而击代王,杀之,王脑涂地。其姊闻之,摩笄以自刺也。
《汉书·高祖本纪》:元年,沛公见羽鸿门,使张良留谢羽。羽问:沛公安在。曰:闻将军有意督过之,脱身去,间至军,故使臣献璧。羽受之。又献玉斗范增。增怒,撞其斗,起曰:吾属今为沛公虏矣。
《宋书·萧思话传》:思话,在青州,常所用铜斗,覆在药厨下,得二死雀,思话曰:斗覆而双雀殒,其不祥乎。既而被系。
《山堂考索》:张永尝开元武湖,适古冢得一铜斗,有柄。文帝访朝士何承天,曰:此新室斗也。于时三公亡,皆赐之一在冢外,一在内。三公在江左者,惟邯为大司徒。俄而启冢,内有石铭,果然。
《册府元龟》:武帝保定元年五月,晋公护获玉斗以献玉海真宗。咸平三年八月庚申,同州民获古铜斗于河滨。
《容斋随笔》:韩庄敏家一铜斗,铭云:新始建国,天凤上戊六年。

斗部杂录

《避暑录话》:韩丞相玉汝家藏王莽时铜枓,一状如勺,以今尺度之,长一尺三寸。其柄有铭云:大官乘舆十,冻铜枓重三斤九两,新始建国,天凤上戊六年十二月工遵造。史臣闳掾臣岑掌旁,丞臣弘令,丞相第二十六枓食器,正今之杓也。《史记·赵世家》:赵襄子请代王。使厨人操铜枓食代王及从者,行斟,阴令以枓击杀之。是已冻周官音鍊。据《汉书》:莽改始建国六年,为天凤六年,而不言其因。今天凤,上犹冒始建国,盖通为一称,未尝去旧号。上戊莽所作历名,莽自以为土德王,故云:宣和间,公卿家所藏汉器杂出,余多见之,唯此器独见于韩氏。
《野客丛谈》《避暑录》载:韩玉汝家有王莽铜枓,状如勺。以今尺度之,长一尺三寸,其柄有铭曰:大官乘舆十,冻铜枓重三斤九两,新始建国,天凤上戊六年十二月工遵造。史臣闳掾臣岑掌旁、丞臣弘令,臣相第二十六枓食器,其文如此。又《观隶释》载,新莽候钲铭:候钲重五十来斤,新始建国,地皇上戊二年古上二晦造啬夫放守,史凡堟太守,左丞守令,嘉掌共上大夫省。其文意亦如此,二铭甚相类,考《新莽传》建国八年,改天凤。天凤六年,改地皇。莽自以土行,故以戊子代甲子,为六旬之首,冠用戊子为元日,是以每年有上戊之文案。天凤四年八月,莽亲之南郊,铸作威斗。威斗以五石铜为之,若北斗,长二尺五寸,欲以厌胜众兵,既毕,令司命负之,莽出在前,入在御旁,其用如此。后劾,孔仁亦曰:右杖威节,左负威斗。玉汝家所藏铜枓,正此物也。观制度亦相似,第尺寸差殊耳。前后所制,固自不同。又观《南史》有人开元武湖于古冢,上得一铜斗,有柄。文帝以访朝士。何承天谓:此乃新威斗。莽三公亡者,赐之。一在冢外,一在冢内。时三公居江左者,惟甄邯之墓。俄启冢又得一斗,复有石铭:大司徒甄邯之墓。人皆服其博识。又知当时威斗所以赐大臣者,如此候钲无所考据。然不观候钲铭,无以验铜枓为真新莽物也。候钲铭云:重五十来斤。来字上加一点,是桼字。古人七字有如此借用者,因知北齐文宣以七为桼,而诛弟上党王涣,其指亦有自。

角部汇考

《礼记》《礼器》

宗庙之祭,尊者举觯,卑者举角。
〈注〉四升曰角,角,触也。不能自适。触罪,过也。

《明堂位》

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爵用玉盏仍雕,加以璧散璧角。
〈陈注〉加者,夫人亚献于尸也。用璧角,即《周礼》内宰所谓瑶爵也。
《三礼图》角图

《角图考》

《旧图》云:其制如散孔。疏云:角,触也。不能自适。触罪,过也。《礼器》云:卑者举角。注云:四升曰角,口径五寸,中深五寸四分,底径三寸。又特牲馈食礼曰:主人洗角,升酌酳尸。注云:不用爵者,下大夫也。
《博古图》周双弓角图

周双弓角图考

右高八寸三分,深三寸四分,口径长五寸五分,阔三寸一分,容七合,重二斤二两,有鋬、器与鋬铭共八字,曰:作祖乙为双弓之形。旁作两册,又为亚形,中有倒戈。是器略类父己角而特小,两面为雷纹饕餮。鋬饰以牛首,然两弓状皆弛而不张,盖示其耀德,不观兵之意。亦若倒戈示其不用耳。古者有文事,必饰之以文。有武备,必饰之以武。于其大享之礼,犹有白黑形盐以昭其武,而况用于饮器间哉。胜者饮,不胜于习射,固存此义,则夫象诸形器者,可后是哉。

《古器评》商父己角

按商十世之君曰:雍己此曰父,己者则是子。铭,其父之祀器也。然继雍己者,弟大戊也。而曰父者,岂非继其后者,乃为之子耶。夫男子生桑弧蓬矢,亦以射天地四方,盖以示先有志于其所事。大戊之世,商道复兴。诸侯归之,号称中宗,则器之设饰,良有以哉。

《觥记注》《角》

角者,以角为之,受四升。

杯部汇考

《方言》《杯》

椷盏,閜杯也。秦晋之郊谓之,自关而东赵魏之间曰椷,或曰盏,或曰。其大者谓之閜,吴越之间曰,齐右平原以东或谓之杯,其通语也。

《说文》

杯,㔶也。
《博古图》汉牺首杯图

汉牺首杯图考

右高二寸七分,深二寸六分,口径二寸三分,阔三寸二分,容三合,共重八两。鼻连环索,无铭。是器作牛首颈颔状,可为饮器。角间又络以绹纽,仍以鱼骨小索贯其鼻,而镕冶之工,非今人可到。《诗》所谓:酌彼兕觥者。其近似之。

《桂海器志》《鼻饮杯》

鼻饮杯,南人习鼻饮。有陶器如杯碗,旁植一小管若瓶嘴,以鼻就管吸酒浆,暑月以饮水。云:水自鼻入咽,快不可言。邕州人己如此记之。以发览者,一胡卢也。

《牛角杯》

牛角杯,海旁人截牛角,令平以饮酒。亦古兕觥遗意。

杯部艺文一《杯铭》汉·冯衍

乐则思旧,燕则思欢。民之失德,乾糇以愆。

《杯铭》李尤

小之为杯,大之为闻。杯闻之用,无施不可。以饮以享,慎斯得止,周公之美,骄𠫤为病。

《蠡杯铭》梁·陆倕

用迈羽杯,珍愈渠碗。实同蠡测,形均扑满。伊我疲病,独居无伴,所不比挹,谁谓谁缓。

《曲水杯赋》唐·陆环

丽景云暮,欢情奈何,水散循环之势,杯浮一勺之多。樽俎必呈反本,源于抔饮。歌钟合奏起觞,饮于流波。尔其洋溢,折旋从容。娱乐观滴沥以缭绕,将灌注而酬酢。袒裘解带,笑沉醉以山颓。永日微风,期竭欢于水涸。狎玩未已,回环不穷。方醴泉之自异,念酒池而莫同。满座酡颜尽染。桃花之水,缘堤芳草,尚遗蒲杓之风。是以布令如流,娱情忽起。已控清流而引满。遂用销忧而饰喜,且异载沉而载浮。宁同以水而济水情符泛爱,误比投醪之时曲,辨灵长足,见滥觞之始尔。乃负舟无力,载酒何如。波卷每观其泛,蚁钩深自致乎无鱼。成礼交欢,宁酒流而生祸。效奇行怪,岂杯渡以凭虚。所以上下随波,方圆在器。念缩茅而自别,比浮芥而亦异。献寿终欢于流川,如渑倍符于此地。已倾壶而扬觯,默尔无諠方枕曲而藉糟块,然复醉想夫饮流,毕会倒载。为期乘波而潏潏,迥疾入曲而悠悠。转迟投辖,留宾自有清澄之色。污樽就饮,翻疑朴略之时。分巡而小大殊矣。绕座而左右流之时也。酒且已,阑景云暮促。惬兰亭之嘉会,听阳春之丽曲。曲终已而时移,但山高而水绿。
《镞树为杯碗判》阙名得甲旋榆树为杯碗,出卖,乡官责其游手惰业。

士农工商,孟坚陈十志之本。水火金木,箕子载五行之数。悠悠群动,各有定业。明明财利,为谋不同。惟甲肖形,运乎天巧既勤事于贾竖,且效功于匠伯。加以是揆是度,椅汉杜之星榆。乃刳乃铲,挥匠人之风斲。杯非承露,未立云表。碗殊鍊药,空候淮南。徇锥刀之小利,捐耕桑之大业。若斩伐愆时,未符《周礼》。如彫伪不作自隆,鲁政夫除害兴利。禁末劝农。罔或奢巧,寔防器玩。器不涉于无用,卖有济于时须。虽惭敦本之俗,难加惰业之罪。殊游手,宜宽祝面。

《瘿杯赋》明·谢肇浙

夫人之取材,购奇去陈。故物以异而蒙赏,质或因病而见珍。尔其五岭之上,荒谷之漘。震霆缠霓,泣雨愁云,连蜷郁,蹙礨砢。轮囷槐,伤拥肿。枫化羽人,自甘沟中之断永,充爨下之薪。托际于匠石,虽寸朽其弗遗,爰取爰度,载斲载规。磨光刮垢,耀角莹蹄。秀体蟠屈,缛锦陆离。奇峰趵突,回文委蛇。既因小而成凿落,亦就巨而为鸱夷。用登俎豆作伍尊彝,君子饮之介福是绥。彼樗里之任智,空负囊而蒙讥。乃元凯之制胜,亦悬瓠而见嗤。曷若周旋于瓶盎之侧,伴词人之滑稽。
《商君传》〈商君酒杯〉刘启元
商君姓陶,名一中,家于饶之景德,相传先世居河滨,有曰器者,型虞舜之化,以不苦窳称。及舜宾四门,尝柄用之,封商丘。世袭商君之号,商生而缜密,颜色光泽,叩之音响清亮,有识者曰:此庙堂器也,岂破窑中能久羁乎。陶族多用于时,有职精膳者,有职珍羞者,有职掌醢者,商皆卑下之。独与锡山壶子,曲城陆胥,相友善,其出处必偕始。胥因壶子纳交于商,商赖其丽泽显名于世,会良辰上方,宴客敕有司。治具悬乐,以待时主。爵乏人,群下荐商君。太常乏人,群下荐壶子。良酝署乏人,壶商因荐陆胥。上曰:陆生醇儒,肯为我来耶。乃使壶子持节往召,顷之,陆胥与壶子俱来。商君候于席侧,导陆生遍谒诸客人。人浃洽谓商君亲己,无不口衔其泽者。上欢甚,常执商手问曰:陆生风度,得如商郎否。商对曰:陆生汪汪如千顷,波臣虽日与渐涵,不能测也。上曰:不有卿,安能亲陆生,使我心醉邪。他日,群臣贺千秋,上赐宴于琼林。预语商曰:闻古宾筵有监有史,我欲令子扬觯兼巡。按诸在坐者,于子何如。商对曰:臣闻丈夫磊落如珠走盘,将终不能令人起敬邪。至期,商甫就席。诸座客皆擎拳曲跽,持之如执玉,奉之如捧盈,唯恐少有所伤。见礼于人若此。壶不平,每以口侵陵之幸,其满而覆也。商觉,遽反之曰:胡不严如瓶之戒邪。商日被宠渥上,尝以右手提㩦,而自视与瓦缶同,绝无骄溢色。谁谓其器小易盈哉。无何,金城贾氏及玉卮子以奇巧得幸,与商争宠,商谓之曰:安静之器,悃愊无华。若辈虽金玉其相追,琢其章祇,为富贵家役使耳。孰若我出自陶穴,登之庙堂,下至阛阓闾阎,无富无贫无,贵无贱无。不捧我掌中,口相授受,又安用炫耳目之观为哉。商行己甚洁,喜与持重者游,尝曰:吾与儿处,每虑有玷缺之患。又曰:我虽凉薄,必不堕于庸人之手。苟持我不谨,即能齑粉我,我亦不往也。盖知自重哉。然以久握机权,微有瑕隙可指,上亦将厌掷之。遂连表乞骸,上可其请。以商尝从越名士游修竹茂林间,赐曲水为汤沐。商感上之恩,屡欲捐躯,虽家食,每饭不忘。闻召即赴,未尝以寒燠辞居。恒以侑器为监,可满而不可覆,可虚而不可欹。即坐客有号呶者,商中立自如。徐规之曰:酒以成礼,不继以淫,慎勿使我为漏卮哉。考之古吴,有郑泉者性嗜酒,临卒,谓家人曰:死,必葬我陶家之侧,幸身化为士,以作酒器,获我心矣。人谓商君,即郑泉后身理或然也。

《荷叶犀杯铭》汪道昆

挹甘露,注青莲,为君寿,寿万年。

《犀葵杯铭》前人

我有兕觥,荐君瑶席。我心靡他,君如皎日。

《芝杯铭》前人

楚江萍实,化芝房㪺之斗酒。旨且芳,一举而釂,寿无疆。

《匏杯赋》沈麖

有雪崖处士王初平,常艺匏以为器。其成玩也多端,独斲杯而隽异。匏禀性兮轻清。适隐逸而神嗜雕朴。副以蓬枢蔬水,得以乐泌。比金玉而并彰,杂瓦砾以自贵,处草庐之中兮有洁声。居华堂之上兮无陋气。雅品见之而怡颜,俗子对之而鄙意。轻似箨冠,香如兰佩。醇醴时珍,穿窬无味。涉千里之崎岖兮,携之弗劳。经深山之层涧兮,饮之弗悴。当其未成杯也,藤萝绕屋,花果盈扉。清风洒洒,瑞雨霏霏。植西苑之琼玖,培丘园之璿玑。抱松心而赋质,伴竹色以凌姿。及其既成杯也,云霞在手,琥珀融卮。波泛春葩,枫映秋漪。邀茂林之壶浆,流曲水之芳规,若乃对月举酌,兴太白之狂讽。遇花持赏,和彭泽之诗翁。乐天把臂,供清泉于香炉之峰。玉局相按,贮雪酿于东坡之宫。鲸吸兮紫霞百斗,莲酌兮碧叶千筒。歌辋川之摩诘,颂东皋之无功。奇莫奇兮,天然之雅。制巧莫巧兮,太朴之精。工为之词曰:天生物兮不自弃,古称匏落兮,而今得遇维。叱羊之仙客兮,用四时兮适志。能制毒永寿兮,济人之功岂可比夫小器。

杯部艺文二〈诗〉《鹦鹉杯诗》唐·杜甫

雕琢形仪似陇禽,绿杨影里可分斟。坐间恨不能言语,说我平生酒量深。

《玛瑙杯歌》钱起

瑶溪碧岸生奇宝,剖质披心出文藻。良工雕饰明且鲜,得成珍器入芳筵。含华炳丽金樽侧,翠斝琼觞忽无色。繁弦急管催献酬,倏若飞空生羽翼。湛湛兰英照豹斑,满堂词客尽朱颜。华光来去传香袖,霞影高低傍玉山。王孙彩笔题新咏,碎锦连珠复辉映。世情贵耳不贵奇,谩说海底珊瑚枝。宁及琢磨当妙用,燕歌楚舞长相随。

《酒杯》皮日休

昔有嵇氏子,龙章而凤姿。手挥五弦罢,聊复一樽持。但取性澹泊,不知味醇醨。兹器不复见,家家唯玉卮。

《奉和皮袭美酒杯诗》陆龟蒙

叔夜傲天壤,不将琴酒疏。制为酒中物,恐是琴之馀。一弄广陵散,又裁绝交书。颓然掷林下,身世俱何如。
《赋孙仲诚席上四杯》元·刘因《螺》
注瓦倾银竟若何,红珠元称卷金螺。微茫山意诗痕在,滟滪江声饮兴多。圣处已分糟与蟹,醉来唯见酒成波。千年醒杀江鱼腹,应恨生身在汨罗。
《荷》
碧筒和露卷晴霞,锦浪随鲸落晚沙。风趁歌声来弄叶,酒知人意要浮花。胸中壁立三峰玉,醉里神游太一家。明日清霜看红翠,人生容易鬓成华。
《桃》
希夷尊俎永相望,混沌凿开见此觞。金橘有天容逸老,青田无地避馀香。云中招隐留仙掌,物外寻真得醉乡。试向峨眉问啼鸟,人间红雨几斜阳。
《橙》
潇湘千树暮林平,风露诗肠快一倾。蜜恋金丝仍可意,香分绿蚁最关情。洞庭春色元无恙,楚泽幽兰恐未清。惟办酒船千万斛,棹歌和月卷江声。

《赋西域鹦鹉螺杯》王恽

老月沦精射海波,珠绳分秀贯神螺。鹧斑渍粉垂金薤,鹦喙嫌寒缩翠窠。樽出瘿藤纹浪异,瓢成椰子腹空皤。饮馀疑与溪娘遇,一笑相看发浩歌。

《红玉杯为陈云峤太祝赋》吴师道

番人拣玉河源水,夜候霞光矗空起。将归万里售中州,琢刻为杯世无比。截肪粟色非不奇,鸡冠通赤希见之。筵间乍置争注目,谁复更顾黄金卮。小槽新压真珠滴,擎向桃花花下吸。但馀落日争光辉,未许妖姬比颜色。主人今代陈孟公,闭门留客酒不空。千金之裘五花马,不惜买醉酬春风。公侯家世多珍物,独宝此杯为故笏。华堂舞罢饮阑时,什袭珍藏莫刓缺。

杯部纪事

《觥记注》:纣为琼杯。
《海内十洲记》:周穆王时,西域献夜光。常满杯受三升,杯是白玉之精光,明夜照冥。夕出杯于中庭,以向天。比明,而水汁已满于杯中也。汁甘而香美,斯寔灵神之器。
《黄宪外史》:鲁王爱玉,有楚人持玉鼎以进曰:此荆山之美玉也。君能爱乎。鲁王笑曰:寡人闻荆山之玉,卞和得之。夫地不再产,胡能复得耶。楚人曰:夫荆山之所生者,非特和氏之一璧也。荆玉之鼎,楚产也。而君疑之。若夫玙出于鲁,昔有倚顿得之以为凫杯,其妾视之,误毁诸地,是倚顿无鲁玙之杯久矣。今有人持璞玙以进,君亦以为鲁无玙璧,可乎。
《汉武故事》:上崩后,鄠县有一人于市货玉杯,吏欲捕,忽不见。县送其器推问,茂陵中物。霍光呼问,说市人形貌如先帝。
《汉书·贡禹传》:元帝,徵禹为谏议大夫,禹奏言:臣禹尝从之东宫,见赐杯案,尽文画金银饰,非当所以食臣下也。
《史记·封禅书》:新垣平使人持玉杯,上书阙下献之。平言上曰:阙下有宝玉气来者。已视之,果有献玉杯者,刻曰人主延寿。平又言臣候日再中。居顷之,日却复中。于是始更以十七年为元年,令天下大酺。
《神仙传》:左慈能分杯饮酒,曹公闻试之,慈拔簪以画杯,杯即断。饮毕,以杯掷屋栋,杯悬著屋栋,动摇似飞鸟欲落,良久乃堕地。
《觥记注》:嵇叔夜刻杯为鸾鸟之形,名曰鸾觞。
《晋书·崔洪传》:汝南王亮常宴公卿,以琉璃钟行酒。酒及洪,洪不执。亮问其故,对曰虑有执玉不趋之义故尔。然实乖其常性,故为诡说。
《浔阳记》:庐山有三石梁,长数尺,广不盈尺,杳然无底。吴猛与弟子蹑石梁而度,见金阙玉房,地皆五色。见一老翁坐桂树下,以玉杯承露与猛。
《葛仙别传》:仙公为客设酒,不令人传之,见杯自至人前,若不尽者,则杯不去。
《问奇类林》:晋元帝渡江之初,时以酒废政务。王导谏之,遂覆杯,终身不饮。
《南齐书·何求传》:求弟点,少不仕。永明元年,徵中书郎。豫章王命驾造门,点从后门逃去。竟陵王子良闻之,曰:豫章王尚不屈,非吾所议。遗点嵇叔夜酒杯、徐景山酒鎗以通意。点常自得,遇酒便醉,交游宴乐不隔也。
《梁书·韦粲传》:太清二年,徵粲为散骑常侍。至庐陵,闻侯景作逆,粲就内史刘孝仪共谋之。孝仪曰:必期如此,当有别敕。岂可轻信单使,妄相惊动,或恐不然。时孝仪置酒,粲怒,以杯抵地曰:贼已渡江,便逼宫阙,水陆俱断,何暇有报;假令无敕,岂得自安。
《名苑》:广州献虾头杯,简文将盛酒,无故自跃,乃不复用。
《梁杂仪注》:魏使李同轨,陆操聘梁,梁主遣中书舍人,殷灵宣旨慰劳,具有辞答。其中庭设钟,悬及百戏殿上,流杯池中行酒。具进梁主者,题曰:御杯自馀。各题官姓之杯至前者,即饮。
《酉阳杂俎》:历城北有使君林魏正始中,郑公悫三伏之际。每率宾僚,暑避于此。取大莲叶置砚格上,盛酒三升,以簪刺叶,令与柄通屈茎上,轮囷如象鼻,传噏之,名为碧筒杯。酒味杂莲气,香冷胜于水。
《北齐书·文宣帝本纪》:帝常于东山游宴,以关陇未平,投杯震怒,召魏收于御前,立为诏书,宣示远近,将事西伐。
《隋书·樊子盖传》:子盖与苏威、宇文述陪宴积翠亭,帝亲以金杯属子盖酒,曰:良算嘉谋,俟公后动,即以此杯赐公,用为永年之瑞。
《广西通志》:唐武德初,有宣抚使者至藤县绣江,舣舟游慈圣寺,以金杯挹水,杯堕井中。遂汲水乾,不见杯,止得一龟。长一尺二寸,宣抚使解红勒帛系其腰,祝曰:尔有灵,吾放尔入井。速涨金杯出水。良久龟游,抚使沉吟而归,行至寺门塘,见灵龟踊跃塘内,顷沉入不见。次日,游乾亨寺,行至地名覃埇,忽见金杯自涧水流出,抚使令取验之,果异日所失杯也。乃持金杯游乾亨寺而归。
《觥记注》:唐武德二年,西域献玻璃杯。撒马罕儿国,即汉时之罽宾国也。进一杯,名照世杯。光明洞彻,照之可知世事。
《避暑漫抄》:萧瑀尝因宴,太宗谓近臣曰:自知一座最贵者,先把酒。时长孙无忌、房元龄相顾未言,瑀引手取杯,帝问曰:卿有何说。瑀对曰:臣是梁朝天子儿,隋室皇后弟,唐朝左仆射,天子亲家翁。太宗抚掌,极欢而罢。
《唐书·胡楚宾传》:楚宾,属文敏甚,必酒中,然后下笔。高宗每命作文,常以金银杯㪺酒饮之,文成辄赐焉。《觥记注》:唐宁王有煖玉杯。
隋文帝时,突厥献玻璃七宝杯。唐元宗以酌李白。《乐史·太白集序》:白进清平调词三章,太真妃持玻璃七宝杯,酌西凉蒲萄酒,领歌意。
《开元天宝遗事》:内库有一酒杯,青色而有纹如乱丝。其薄如纸,于杯足上有缕金字,名曰自煖杯。上令取酒注之,温温然有气,相次如沸汤,遂收于内藏。《酉阳杂俎》:天宝初,左藏库中得五色玉杯,上怪近日西赆无五色玉,令责安西诸蕃,蕃言比常进皆为小勃律所劫,不达,上怒欲征之。
《资暇录》:始建中,蜀相崔宁之女。以茶杯无衬病,其熨指取楪子承之,既啜而杯倾,乃以蜡环楪子之央,其杯遂定,即命匠以漆环代蜡,进于蜀相,蜀相奇之,为制名而话于宾亲人,人为便是后传者,更环其底,愈新其制。以至百状焉。〈注〉贞元初,青郓油襘为荷叶形,以衬茶碗,别为一家之楪。今人多云托子始此,非也。《觥记注》:白玉莲花杯,王永年与窦卞杨绘饮于私室,出其妻赵氏间坐,令妻以左右手酌酒献卞。绘谓之白玉莲花杯。
《唐书·柳公权传》:公权,当时大臣家碑志,非其笔,人以子孙为不孝。外夷入贡者,皆别署货贝曰:此购柳书。尝书京兆西明寺《金刚经》,有钟、王、欧、虞、褚、陆诸家法,自为得意。凡公卿以书贶遗,盖钜万,而主藏奴或盗用。尝贮杯盂一笥,縢识如故而器皆亡,奴妄言叵测者,公权笑曰:银杯羽化矣。不复诘。唯研、笔、图籍,自鐍秘之。
《金銮密记》:昭宗在凤翱宴侍臣,捕池鱼为馔。李茂贞曰:本畜此鱼以候车驾。又以巨杯劝帝酒,帝不欲饮,茂贞杯叩帝颐颔,坐皆愤其无礼。
《觥记注》:唐时,高丽国献紫霞杯。
罽宾国献水晶杯。
《五代史·冯道传》:明宗,拜道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水运军将于临河县得一玉杯,有文曰传国宝万岁杯,明宗甚爱之,以示道,道曰:此前世有形之宝尔,王者固有无形之宝也。明宗问之,道曰:仁义者,帝王之宝也。故曰: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明宗武君,不晓其言,道已去,召侍臣讲说其义,嘉纳之。
《野人閒话》:伪蜀词人文谷,好古之士也。尝诣中书舍人刘光祚,喜曰:今日方与二客为约,看予桃核杯。文方欲问其由,客至,乃青城山道士刘云,次乃升宫客沈默也。刘谓之曰:文员外亦奇士。因令取桃核杯出视之,杯阔尺馀,纹彩灿然,真蟠桃之实也。刘云:予少年时,常游华岳,逢一道士以此核取瀑泉盥漱。予睹之惊骇。道士笑曰:尔意欲之耶。即以半片见授予,宝之有年矣。
《南唐近事》:张易为太弟,宾客方雅真率,而好乘醉凌人。时论惮之,尝侍宴昭爱宫,储后持所爱玉杯亲酌,易酒捧玩勤至,有不顾之色。易张目排座,抗音而让曰:殿下轻人重器,不止亏损至德,恐乖圣人慈俭之旨。言讫,碎玉杯于殿柱。一座失色。储后避席而谢之。《五国故事》:伪闽王王延庆为长夜之饮,因醉,屡杀大臣。以银叶作杯,柔弱为冬瓜片,名曰醉如泥。酒既盈,不可寘,杯惟尽乃已。
《册府元龟》:周太祖广顺元年二月,内出宝玉器数十,有一玉杯,累掷之不坏。枢密使王峻上请太祖,笑而赐之。太祖谓侍臣曰:凡为帝王,安用此为,近闻汉隐与嬖宠嬉戏,珍华宝玩不离于侧,覆车未远,宜以为鉴。仍戒左右,今后凡有珍华悦目之物,不得入宫。《宋史·刘永年传》:永年字君锡,生四岁,授内殿崇班,许出入两宫。仁宗误投金杯瑶津亭下,戏谓左右曰:能取之乎。永年一跃持之而出,帝拊其首曰:奇童子也。《挥麈三录》:徽宗靖康初南幸,次京口,驻跸郡治,外祖曾空青以江南转运使来摄府事应办,忽宣至行宫,上引至深邃之所,问劳勤渥,命乔贵妃者出焉。上回顾语乔曰:汝在京师,每问曾三,此即是也,特令汝一识耳。盖外祖少年日喜作长短句,多流入中禁,故尔。取七宝杯,令乔手擎满酌,并以杯赐之,外祖拜贶而出。明清少依外氏,宝杯犹及见之,今不知流落何所。《辟寒》:十月二十二日,孝宗皇帝会庆圣节,至日车驾过宫太上外殿,起居簪花拜舞,进寿酒。太上以白玉桃杯赐上御酒,云:学取老爷年纪早,早还京上饮酒。再拜谢恩。《鹤林玉露》:朱文公每经行处,闻有佳山水,虽迂途数十里,必往游焉。㩦樽一,古银杯大几容半升,时引一杯登览,竟日未尝厌倦。
《宋史·章鉴传》:鉴,字公秉,分宁人。历官右丞相,兼枢密使。既罢相予祠。有告鉴家匿宝玺者,霜晨,鉴方拥败衾卧,兵士至,大索其室,惟敝箧贮一玉杯,馀无一物,人频叹其清约。
《齐东野语》:嘉泰间,文庄章公以右史直禁林。时宇文绍节挺臣为司谏,指公为谢深甫子肃丞相之党,出知温陵。既而公入为言,官遍历三院,为中执法。时挺臣以京湖宣抚使,知江陵府,入觐。除端明学士径跻右府,而挺臣怀前日之疑,次且不敢拜。文庄识其意,乃抗疏言公论出一时之见,岂敢以报私憾,乞趣绍节就职,未几,公亦登政地,相得甚驩。一日,宴聚,公出所藏玉杯,侑酒色如截虹,真于阗产也。坐客皆誇赏之,挺臣忽旁睨微笑曰:异哉。先肃悯公虚中,使金日尝于燕山,获玉盘径七寸馀,莹洁无纤瑕,或以为宣政殿故物。平日未尝示人,今观此色泽,殊近似之。于是坐客咸愿快睹,趣使取之。既至,则玉色制作无毫发异,真合璧也。盖元为一物中分为二耳。众客惊诧,以为干铘之合不足多也。因举杯以赠挺臣,而挺臣复欲以盘奉公,相与逊让者,久之不决。时李璧季章在坐,起曰:以盘足杯者,于事为顺。佥书不得辞也。公遂谢而藏之,以他物为报。余髫侍二亲,常于元毖舅氏膝下闻此事,惜不一见之。其后闻为有力者负之而去,莫知所终。
《山家清供谢益斋》:奕礼不嗜酒。尝自不饮,但能看客之醉。一日,昼馀琴罢,命左右剖香圆二杯,刻以花,温上所赐酒以劝客,清芬霭然,使人觉金樽玉斝,皆埃𡏖矣。香圆似瓜,而黄闽南一叶而得,备金华鼎贵之。清供有谓矣。
《觥记注》:双凫杯,一名金莲杯,即鞋也。王深辅道有双凫杯诗,乃知昔日狂客,亦以鞋杯为戏也。
《续夷坚志》:巩,下韩道士。泰和初,秋雨后行山间,忽见一大叶随流而下。韩初不以为意,俄数叶间一桃大如杯碗,为石所碍而上。韩取得之,桃红而香非。凡目所常见,知为希遇。望三峰再拜食之尽,怀核叶归。就洞穴高绝处,锁桃核破,取仁吞之,香如酥蜜,因以核为两酒杯,各受一勺馀。韩从此或食或辟。谷时年已六十,状貌如四十许人。一日从予乞酒,以此杯酌,核得酒红润如新。约予赋桃杯诗,因循未暇北渡,后长春尹师亦有桃杯,云是宣政内府物云。
《琅嬛记》:关关赠俞本明以青华酒杯,酌酒辄有异香。在内或有桂花,或梅,或兰,视之宛然,取之若影,酒乾亦不见矣。俞宝之。
《辍耕录》:至正庚子秋七月九日,饮松江泗滨夏氏清樾堂上。酒半折正开荷花,置小金卮于其中,命歌姬捧以行酒。客就姬取花,左手执枝,右手分开花瓣,以口就饮,其风致又过碧筒远甚。余因名为解语杯,坐客咸曰然。
《云林遗事》:杨廉夫耽好声色。一日,与元镇会饮友人家,廉夫脱妓鞋,置酒杯其中。使坐客传饮,名曰鞋杯。元镇素有洁,疾见之,大怒翻案而起,连呼龌龊而去。《妮古录》:丘长春有桃核杯,杨廉夫为补乐府一解。《异林》:邹鲁为萧山令,性苛暴。有何御史者,老于家。鲁杀之。其子求为报雠,鲁尝饮一玉杯,甚爱之。一夕置几上,杯忽自跃坠地而碎,鲁恶之,明日难作。
《甲乙剩言》:都下有高邮守。杨君,家藏合卺玉杯一器,此杯形制奇怪,以两杯对峙,中通一道,使酒相过。两杯之间,承以威凤凤立于蹲兽之上,高不过三寸许耳。其玉温润而多古色,至碾琢之工,无毫发遗恨。盖汉器之奇绝者也。余生平所见宝玩,此杯当为第一。《涌幢小品》:江陵夺情,是万历五年丁丑七月间事。十月朔,彗星见长,竟天,大内火。十八日,编修吴中行疏上。十九日,检讨赵用贤疏上。二十日,刑部员外艾穆,主事沈思孝合疏上,江陵大怒。时大宗伯马公自强曲为解江陵,跪而以一手撚须曰:公饶我公,饶我掌院王学士。锡爵径造丧。次为之求解江陵曰:圣怒不可测。学士曰:即圣怒亦为老先生。而怒语未讫,江陵屈膝于地,举手索刃作刎颈状,曰:你杀我,你杀我。学士大惊趋出。二十一日,乙卯受杖,即日驱出国门,同官不敢候视。许文穆公方以庶子充日讲。镌玉杯一曰班,班者,何卞生泪。英英者,何蔺生气追之琢之,永成器以赠中行。镌犀杯一曰文羊一角,其理沉黝,不惜剖心,宁辞碎首。黄流在中,为君子寿以赠用贤。穆思孝杖毕,加镣锁且禁狱。迟三日,始佥解发戍。《碣石丛谭》:雾灵山树有瘰如黑芝。戚元敬将军制以为杯,里饰白金,以遗朝士诸公,为作芝杯歌,其实不雅,且易蛀也。
《太平清话》:孙汉阳太守,以紫檀仿古制刻三雅杯,银丝填汉篆字。客至,抛骰行酒,幺二季雅,三四仲雅,五六伯雅。

杯部杂录

《礼记·玉藻》:母没而杯圈不能饮焉。口泽之气存焉尔。〈注〉杯圈,盛酒浆之器。屈木为之,若卮匜之属也。《云仙杂记》:邺中产巨粟,脱其壳可以为杯。
《兼明书》《江赋》云:初发源乎滥觞。周翰曰:滥谓泛滥水流貌,觞,酒杯也。谓江之发源,流如一杯也。明曰:周翰以觞为酒杯则是也。然以其流水如一杯之多,则非也。何者且滥非水流之貌,滥者,泛也。言其水小,裁可浮泛酒杯耳。
《北户录》:红虾出潮州、潘州、南邑县,大者长二尺。土人多理为杯。王子年《拾遗》云:大虾长一尺,须可为簪。《洞冥记》载,须杖兼。《名苑》云:广州献虾头杯,简文将盛酒,无故自跃,乃不复用。愚又按毛诗,义其大者,有一尺六七寸。今九真交趾以为杯盘,实奇物也。
《清异录》:抵鹊杯,房州刺史元自诚物也。类珉而色浅。黄夏月用浸桃李,虽无坚雪,而水与果俱冰齿,冬贮水则竟不冻。
以螺为杯,亦无甚奇。惟薮穴极弯曲,则可以藏酒。有一螺能贮三盏许者,号九曲螺杯。
《蟹谱》:其斗之大者,〈匡一名斗〉渔人或用以酌酒,谓之蟹杯。亦诃陵云螺之流也。
《缃素杂记》:景文公诗云:镂管喜传吟处笔,白波催卷醉时杯。读此诗,不晓白波事。及观《资暇集》云:饮酒之卷白波,盖起于东汉,既擒白波贼,戮之如卷席。然故酒席仿之以快人情气也。疑出于此。余恐其不然,盖白者,罚爵之名。饮有不尽者,则以此爵罚之。故《班固叙传》云:诸侍中皆饮满举白。左太冲《吴都赋》云:飞觞举白。注云:行觞疾如飞也。大白,杯名。又魏文侯与大夫饮酒令曰:不釂者,浮以大白。于是公乘不仁,举白浮。君所谓卷白波者,盖卷白上之酒波耳。言其饮酒之快也。故景文公以白波对镂管者,诚有谓焉。按《汉书》黄巾馀党复起西河,白波谷,号曰白波贼,众十馀万。
《酒谱》:唐韩文公赠崔斯立诗云:我有双饮盏,其银得朱提。黄金涂物象,彫镌妙工倕。乃令千钟鲸,幺么徵螽斯。犹能争明月,摆掉出渺瀰。野草花叶细,不辨菉葹。绵绵相樛结,状似环城陴。四隅天吞树,擢艳皆猗猗。云云盖皆有,兴喻故历言。其状如此,今好事者多按其文作之,名为韩杯。
唐人尤尚莲子杯,白公诗中屡称之。
《隐窟杂志》:阆州有三雅池,古有浚此池者,得三铜器,状如酒杯,各有三篆曰:伯雅仲,雅季雅。或谓刘表一子好酒,常制三爵,大受一斗,次受七升,小受五升。赵德麟云:恐是盛酒器,非饮器也。余以问曾存之,存之言:古人躯干大升合小。王仲弓《伤寒證治论·汤剂注》云:古方三两当今一两,三升当今一升。然则存之之言,信矣。余按《广韵字注》云:酒胥雅同音。则雅字盖借用三雅,乃杯也。无可疑者。
《觥记注》:自同光至开运中,有五位瓶,九曲杯。
火鸡卵杯,注酒自热。
蟹杯,以金银为之。饮不得其法,则双螯钳其唇,必尽乃脱。其制甚巧。
棕杯织成花鸟,可爱。
卺,破瓢为杯也。婚礼婿揖妇入共牢而食,合卺而酳。《桂海虞衡志》:青螺状如田螺,其大两拳,揩去粗皮,如翡翠色,雕琢为酒杯。
鹦鹉螺如蜗牛壳,磨治出精采,亦雕琢为酒杯。《琅嬛记》:金母召群仙宴于赤水,命谢长珠鼓拂云之琴,舞惊波之曲。坐有碧金鹦鹉杯,白玉鸬鹚杓,杯乾则杓自挹,欲饮则杯自举。故太白诗云:鸬鹚杓鹦鹉杯。非指广南海螺杯杓也。
《辍耕录》:杨铁崖耽好声色,每于筵间,见歌儿舞女有缠足纤小者,则脱其鞋,载盏以行酒,谓之金莲杯。予窃怪其可厌。后读张邦基《墨庄镘录》载,王深辅道双凫诗云:时时行地罗裙掩,双手更擎春潋滟。傍人都道不须辞,尽做十分能几点。春柔浅醮蒲萄暖,和笑劝人教引满。洛尘忽浥不胜娇,划蹈金莲行款款。观此诗则老子之疏狂,有自来矣。
《海槎馀录》:鹦鹉杯即海螺,产于文昌海面。头淡青色,身白色,周遭间赤色,数棱好事者用金镶饰凡,头颈足翅俱备,置之几案,亦异当耳。
《妮古录》:辰玉言京中见双管汉玉杯,下穴一酒眼过酒,有鸳鸯及熊蟠其上,乃合卺杯也。而精巧非常,血侵中半杂青绿。后刘锦衣质杭州。吴复斋项希宪言司马公,哥窑合卺双桃杯,桃一合一开,即有哥窑盘承之。盘中一坎正相容,亦奇物也。后入刘锦衣家。余藏汉玉杯,乃细腰半瓢,而下琢瓢叶细茎承之,真有宋人三年为楮之意。人言前古民醇,工作率多卤拙。而沈括谓古物至巧,正由民醇知言哉。

杯部外编

《宣室志》:杜陵韦弇,寓游于蜀。蜀多胜地。一日,有请者曰:郡南有郑氏亭,亭起苑中,真尘外境也。愿偕去。弇闻其说,喜甚,遂与俱。南出十里,得郑氏亭。使者揖弇入。既入,见亭上有神仙十数,皆极色也。语弇曰:吾有三宝,将以赠君,能使君富敌王侯。乃命左右取其宝。始出一杯,其色碧,光莹洞澈,顾谓弇曰:碧瑶杯也。《稽神录》:金精山有灵泉,水自石窍出,虽盛暑,其寒冽亦如隆冬。骚人墨客,往往环坐石磴,流觞为乐。有一异人,持白玉杯饮于泉侧,饮罢,置杯石上,以手拍石而去。既去,掌迹宛然,杯入石径寸,游观者极力取之,莫能动,咸诧其异。
《香案牍》:柳融取杯,咒之即成。龟煮之可食,肠脏皆具。而杯成龟壳,煮取肉则壳还成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