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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尊彝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一百八十三卷目录

 尊彝部汇考一〈罍舟附〉
  诗经〈周南卷耳 鲁颂閟宫〉
  礼记〈礼器 郊特牲 明堂位〉
  周礼〈天官 春官〉
  尔雅〈释器〉
  三礼图〈蜃尊图考 概尊图考 散尊图考 大罍图考 洗罍图考 鸡彝图考 鸡彝舟图考 鸟彝图考 斝彝图考 黄彝图考 虎彝图考 蜼彝图考 献尊图考 象尊图考 著尊图考 壶尊图考 太尊图考 山尊图考 罍图考〉

考工典第一百八十三卷

尊彝部汇考一〈罍舟附〉

《诗经》《周南·卷耳》

我姑酌彼金罍。
〈传〉人君黄金罍,〈疏〉此无文也,故异义罍制。韩诗说金罍大夫器也,天子以玉诸侯大夫,皆以金士以梓毛诗说。金罍酒器也,诸臣之所酢人君,以黄金饰尊大一硕金饰龟目刻为云雷之象,谨按韩诗说,天子以玉经无明文,谓之罍者,取象云雷博施如人君下及诸臣。又司尊彝云,皆有罍,诸臣之所酢注,云罍亦刻而画之,为山云之形,言刻画则用木矣。故礼图依制度云刻木为之。韩诗说言士以梓士无饰言,其木体则以上同,用梓而加饰耳毛。诗言大一石礼图,亦云大一斛,则大小之制,尊卑同也,虽尊卑饰异,皆得画云雷之形,以其名罍取于云雷故也,毛诗说诸臣之所酢,于周礼文同,则人君黄金罍谓天子也,周南王者之风,故皆以天子之事言焉。

《鲁颂·閟宫》

牺尊将将。
〈传〉牺尊有沙饰也,〈疏〉牺尊春官司,尊彝作献尊郑司农云:献读为牺,牺尊饰以翡翠,象尊以象凤凰。或曰:以象骨饰尊,此传言牺尊者,沙羽饰与司农饰以翡翠意同,则皆读为娑,传言沙即娑之字也。阮谌礼图云:牺尊饰以牛象尊饰,以象于尊腹之上,画为牛象之形,王肃云将将盛美也。大和中鲁郡于地中得齐大夫子尾送女器有牺尊,以牺牛为尊,然则象尊,尊为象形也。王肃此言以二尊,形如牛象,而背上负尊,皆读牺为羲,与毛郑义异,未知孰是。〈朱注〉牺尊画牛于尊腹也。或曰:尊作牛形凿,其背以受酒也。

《礼记》《礼器》

宗庙之祭,五献之尊,门外缶,门内壶,君尊瓦甒。
〈疏〉五献子男之享礼也,缶尊名,列尊之法,缶盛酒,在门外,壶亦尊也,盛酒陈尊,在门内,君尊子男之尊也,子男用瓦甒为尊,瓦甒云君尊,则壶缶,但饮诸臣也,不云内外则陈之,在堂人君面尊专惠也。

天子诸侯之尊废禁,大夫士棜禁。
〈陈注〉禁与棜皆承酒樽之器,木为之禁,长四尺,广二尺四寸,通局足高三寸,漆赤中画青云气菱苕华为饰,刻其足,为褰帷之形,棜长四尺,广二尺四寸,深五寸,无足,亦画青云气菱苕华,为饰也,棜是舆名禁者,因为酒戒也,天子诸侯之尊,废禁者废去其禁而不用也,大夫士棜禁者,谓大夫用棜士用禁也。

牺尊疏布鼏,椫杓。
〈陈注〉牺尊刻为牺牛之形,读为娑,谓画为凤,羽婆娑然也,此尊以粗疏之布为覆鼏椫白木之有文理者,杓沃盥之具也,〈大全〉长乐陈氏曰:画牛于尊,谓之牺尊牛,取其能耕牺,言其共祭,言牺而不言牛,以共祭为主也,八尊所以祭天地,故尚质六彝所以祭宗庙,故尚文则疏布之所鼏,惟尊而已。

天道至教,圣人至德,庙堂之上,罍尊在阼,牺尊在西,庙堂之下,吉鼓在西,应鼓在东,君在阼。夫人在房,大明生于东,月生于西,此阴阳之分。夫妇之位也。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礼交动乎上,乐交应乎下,和之至也。
〈陈注〉罍尊夏后氏之尊也,牺尊周尊也,君在东而西,酌牺象夫人在西,而东酌罍尊,此礼交动乎,堂上也,罍尊画为山云之形,牺尊画凤羽而象骨饰之,故亦曰牺象。

《郊特牲》

黄目,郁气之上尊也。黄者中也。目者,气之清明者也。言酌于中而清明于外也。
〈陈注〉黄目,黄彝也,卣罍之类以黄金缕其外,以为目因名焉,用贮郁鬯之酒有芬芳之气,故云郁气中中央之色也。〈大全〉延平周氏曰:司尊彝之职,秋尝冬蒸祼用斝彝黄彝,黄彝即黄目,郁气之上尊也。盖万物之于冬,则反于土而复于本,反于土则终矣。故饰用黄复于本,则可以自见,故饰用目。然《周礼》谓之彝,此谓之尊何也。盖以彝对尊,则彝为常,尊为变,以尊对彝,则尊为尊,彝为卑,及离而言之,则尊与彝一也 严陵方氏曰:目之精水也,其光火也,以水为体,故其气清以火为用,故其气明郁在中,而以瓒酌之,盖酌于中也,直达于外焉,盖清明于外也。

《明堂位》

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尊用牺象山罍,郁尊用黄目。
〈陈注〉尊,酒器也,牺,牺尊也,象,象尊也,山罍刻画山云之状于罍也,郁尊盛郁鬯酒之尊也,黄目,黄彝也,卣罍之类,以黄金镂其外为目,因名也。

泰有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后氏之尊也。著,殷尊也。牺象,周尊也。
〈陈注〉虞氏尚陶泰瓦尊也,著者无足而底著于地也,

灌尊,夏后氏以鸡夷,殷以斝,周以黄目。
〈陈注〉灌鬯酒之尊也,夷读为彝法也,与馀尊为法,故称彝刻画鸡形于其上,故名鸡彝。

《周礼》《天官》

酒正掌酒之政令。凡祭祀,以法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大祭三贰,中祭再贰,小祭壹贰,皆有酌数,唯齐酒不贰,皆有器量。
〈订义〉贾氏曰:五齐五尊,三酒三尊,故云八尊,此除明水元酒,若五齐加明水,三酒加元酒,此八尊为十六尊,不言者举正尊也。 郑锷曰:祭祀之礼,以神事之,则用五齐,以人养之,则用三酒。其尊有八酒,正以法共之,其实本以事神鬼,三酒之用不一始焉,以酌献终焉,以酢诸臣贵其有馀而不欲其嗛,是故大祭度用一尊,则用三尊,以为副贰中祭度用一尊,则用二尊,以为副贰小祭度用一尊,则用一尊,以为副贰祭之大,则所酌者多祭之,小则所酌者寡,此所以为降等,皆有酌数,取足而无乏耳,唯尊中所实齐酒,专以事神而不以饮,诸臣不用副贰之尊,器之大小,量之多寡,俱有一定之数,盖五齐,虽以致礼之文无实,则近于伪而不诚,非所以交神明之道,故虽不副贰,亦皆有器量,乃所以致礼之实。

幂人,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以画布巾幂六彝。
史氏曰:尊之名止六,此曰:八尊者。按司尊彝春祠夏礿献象皆两之,秋尝冬烝著壶皆两之,四时之间祀大山皆两之,是知每祀六尊,皆设而为二尊各加其一焉,故谓之八尊 贾氏曰:六彝者,鸡彝、鸟彝、斝彝、黄彝、虎彝、蜼彝,此六者,皆盛郁鬯以画布幂之。

《春官》

小宗伯之职,辨六彝之名物,以待祼将。
郑康成曰:六彝,鸡彝、鸟彝、斝彝、黄彝、虎彝、蜼彝。郑锷曰:郁人言祭祀,宾客和郁鬯以实彝,则六彝之盛郁鬯盖将以祼也。 王昭禹曰:司尊彝掌六尊六彝之位,诏其爵辨其用,与其实尊彝之名物既不同,故所用亦异,小宗伯所以辨其名物,以待用也。

辨六尊之名物,以待祭祀宾客。
郑司农曰:六尊,牺尊、象尊、壶尊、著尊、大尊、山尊。郑锷曰:司尊彝言朝献馈献用尊,则六尊之盛齐酒,盖将以献也,司尊彝辨其用矣。小宗伯又辨之,盖尊酌以献彝酌以祼,名既不同物亦各异,司尊彝辨于方用之前,小宗伯辨之以待行事之用,

郁人掌祼器。
郑康成曰:祼器谓彝及舟与瓒。 郑锷曰:典瑞于祼圭有瓒特辨其名物,司尊彝于彝舟特诏其爵辨其用,盖不掌其器郁人取所筑以煮之,郁金以和秬鬯实之于六彝,故并祼器掌之。

鬯人掌共秬鬯而饰之。
郑锷曰:祼者祭之始,礼之尤重者,故使郁人掌其器,鬯人掌共秬鬯,而为器之饰重其事,故分二官以主之也。 又曰:郑康成以设巾为饰非也,考下文祼器,有用修者,有用蜃者,有用概者,皆以盛秬鬯,鬯人所饰者,乃此器耳内备其物,故鬯必用秬,外致其美,故器必用饰。 易氏曰:鬯人共秬鬯,而不言祭祀天地之用,是天地之秬鬯,纯用朴素,而
无事乎,文采其馀,未免有饰焉。祭社于壝而用大罍,若近乎瓦尊,然以雷为文,则瓦尊之有饰者也。禜祭于国门而用瓢赍,若近乎匏尊,然割瓢以为齐,则瓢尊之有饰者也,庙用修者,如司尊彝,凡酒脩酌之义,则以人力脩之而为脩者也。凡山川四方用蜃者,如掌蜃共蜃器之类蜃,则又以蜃物为饰者也,凡祼事用概者,谓以朱带饰漆尊,而横概以落腹者也。凡副事用散者谓散尊,虽无琢刻而亦用漆以为饰者也,六者之用,各因其宜而已。

凡祭祀社壝用大罍。
郑康成曰:大罍瓦罍。 郑锷曰:社祭土以瓦罍出于土器,虽出于土,然非用人工以陶冶器,无自而成祭祀社壝,则用大罍以盛秬鬯,以见土者人,所用功而社神有功于土

禜门,用瓢赍。
郑锷曰:瓢赍者取出瓠割去其柢,以齐为尊质略无文之器,夫霜雪风雨水旱疫疠之变良由政失于此,变见于彼,兹其为过也,大矣。君子有过,则谢以质,故用瓢以赍,以表其纯质之义禜之于门,以冀其通变之意。王安石云雩禜所以除害门,所以禦暴除害禦暴,皆所以养人甘瓠,则有养人之美道,以之为瓢,又中虚为善容,亦有门之象易以艮为门阙八音,以艮为瓢爵之意,无乃穿凿之甚,观祭天用瓦泰瓦甒。又用瓢爵记礼言器用陶瓢,以象天地之性物,莫足以称天地之德,故贵全素而用陶瓠,此所谓大罍,则瓦甒之类,用瓢赍,则瓠之类,皆质而已。

庙用脩。
郑锷曰:考宗庙之中尊盛五齐三酒,不盛秬鬯,凡此所言祼器,非庙中之彝,改字为卣非也。王安石以脩为饰之义是。 王昭禹曰:用脩则增饰之,以色彩庙以享人鬼人道尚文。 陆氏《表记解》曰:脩爵也,乡饮酒义曰:脩爵无数。

凡山川四方用蜃。
郑锷曰:四方山川,则用漆尊而画为蜃形。先儒谓为蚌蛤一名含浆,则是容酒之类,余谓此乃海上能吐气为楼台者,非蚌蛤之比,四方山川为国泽蔽通气乎,天地之间蜃之为物,外坚有阻固捍蔽之义,且能一阖一辟,其通亦有时焉,故四方山川之祼尊则画以为饰

凡祼事用概。
郑锷曰:祼事用概概亦漆尊也,上下黑漆以朱落,其腹为饰,犹横概然,山林川泽材用百物之所出,人所取足而为之神者,初无私焉,其功利及物可谓平矣。 王昭禹曰:凡祼必和郁鬯,而多少之齐宜适平,故其罍以朱带为饰,而横概落腹以概落腹能平物故也。

凡副事用散。
郑锷曰:祭四方百物,则副磔牲体其尊用散取其散在四方,各以群分之意。 王昭禹曰:自概以上,皆有饰惟副事之罍无饰,故谓之散 陆氏《表记解》曰:罍以盛鬯,瓢以酌之,脩以献之,社壝言用大罍,禜门言用瓢,赍庙言用脩,相备也,社壝禜门庙言变山川四方埋事副事言常亦互相备。

司尊彝下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郑锷曰:祭祀之礼,用鬯以祼用齐酒以献,是以用尊彝之器尊以盛五齐三酒,彝以盛郁鬯尊,则非惟宗庙用以献且上及于天,故名曰:尊彝则常用以祼,故名曰彝,彝之为言常也。 陈氏曰:先儒谓尊实五升,彝实三升,此虽无所经见,然彝祼而已,其实少尊,则献酬酢焉,其实多此尊,所以大于彝欤。

掌六尊六彝之位,诏其酌,辨其用,与其实。
王昭禹曰:六尊自献尊至山尊,六彝自鸡彝至蜼彝。 郑康成曰:位所陈之处酌泲之使可酌各异也,用四时祭祀所用亦不同,实郁及醴齐之属。郑锷曰:辨其所用之宜则尊之,所盛者,必用以献彝之,所盛者,必用以祼辨其所实之物,则郁鬯以实彝不可实于尊,齐酒以实尊不可实于彝,此言六彝六尊幂人,乃有八尊以盛五齐三酒,何也,若五尊盛五齐,则一尊常无用若以罍盛三酒则不应谓之八尊,盖尊与罍分而名之,则不同,合而言之,则谓之尊耳。

春祠,夏礿,祼用鸡彝鸟彝。
郑锷曰:祼献必用彝尊,非苟以为盛鬯齐之器而已,各因时而用之,时不同,则器不同,各因时以明义也,鬯必盛以彝春祠之彝,则饰以鸡,鸡,东方之畜,岁起于东于时,为春也,夏礿之彝,则饰以鸟,鸟,凤也。《书》曰我则鸣鸟,不闻指鸟为凤,夏为文明,而凤具五色,文明之禽也,王祼矣,后亚之故,用二彝王酌其一后酌其一。 王昭禹曰:春者时之始,而
鸡以其司晨而木之属,故用鸡彝夏于五行为火,而鸟火属也,故用鸟彝。

皆有舟。
郑康成曰:皆有舟,皆有罍言春夏秋冬,及追享朝享有之同 。郑锷曰:尊之有罍备齐酒之乏彝之有酒,岂不备鬯之乏乎?舟之制陆佃,谓如今世酒船之类,酒船喻舟其义甚著,但今宗庙中尊罍无此制度耳。 郑司农曰:若今时承槃 易氏曰考之礼制彝受三升,尊受五升罍受一石。郑氏谓舟为尊下台,故礼家不言所受,此不必论,大概舟之为物量其所受有济物之利受过,其量有沉溺之害雷之为物,应时而动,有泽物之利动,不以时有浸淫之患,知舟罍之戒,则知先王设尊罍之意。

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
王氏曰:朝践者笾人醢人所谓朝事践践笾豆诗所谓笾豆有践再献者笾人、醢人,所谓馈食以朝事为初献,则馈食为再献,朝献即朝践,以笾豆言之,则曰践以爵言之,则曰献相备也,馈献即再献也,以序言之,则曰再以物言之,则曰馈,亦相备而已。 陈及之曰:一彝盛明水一彝盛郁鬯一献尊盛齐酒一献尊盛元酒,所以祼用鸡彝鸟彝,朝践再献必两尊。 李嘉会曰经文,既曰:春祠夏礿祼用鸡彝鸟彝春夏,而各用其一明矣,至其下曰其朝献,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是春用献尊,夏用象尊,每尊各两,尊以盛酒,则特两耳秋冬所用彝,每一尊用两亦然,各随时以致义,非鸡彝献尊用于春,而夏兼之鸟彝,象尊用于夏,而春兼之纷杂而无辨也,明水之酒,则常礼也,所不必论酒,正以实八尊,则有元酒明水合之,而为八耳。

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
陈祥道曰:罍也者,贮酒而给于尊者。《诗》曰:瓶之罄矣,维罍之耻,则罍之为器,大谓之罍者,有雷之象,盖雷出以时则利于物,反之则为交器之为罍者,警之而已,记曰:终日饮酒而不醉焉,此先王之所用以避酒祸也,尊者,取其止而安 李嘉会曰在庭之臣如此其众每祭,岂四尊所能供,必有罍以父之,以为诸臣所酢之备,故有二是一之父尊,亦由平之父罍。

秋尝,冬烝,祼用斝彝黄彝,皆有舟。
郑锷曰:康成读斝为稼,谓秋者,万物揫敛之时,禾稼西成,故祼用斝彝以明农事之成,黄彝者,画为黄目也,人目未尝黄龟目,则黄气之清明,未有如龟者,故记曰黄者,中也,目者清明也,言酌于中,而清明于外也,冬者,万物归根复命之时,祼用黄彝言明于外,而欲以观其复。 陆佃曰:春秋传燕以斝耳赂齐,则斝有耳,鸡鸟虎蜼之彝,取诸物也,斝耳黄目取诸身也。

其朝献用两著尊,其馈献用两壶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
郑锷曰:秋之时物伤于末,将反其本,已敛其华,将取其实,故其献也,用著地无足之尊,冬之时人功已成,可劳享之而饮酒矣,故其献也,用酒壶之尊,名曰:壶者,收藏畜聚之义,记言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则知王与后不共尊兹,其所以皆两也。
王昭禹曰:万物于秋为入,入为止而著,有止之
象,故用著尊。

凡四时之閒祀,追享,朝享,祼用虎彝蜼彝,皆有舟。
郑锷曰:先儒谓虎者,西方之义兽蜼,似狝猴而大,其鼻上勾雨,则自垂于树以尾塞鼻,盖兽之智也,追享及迁庙之主世既远矣,犹不忘祭,是谓尊尊尊尊至于远祖可以谓之义彝刻以虎以其义也,朝享行于祖考之庙,亲为近矣,每月祭焉,是谓亲亲亲亲不忘乎,月祭可以谓之智彝刻以蜼以其智也。

其朝践用两大尊,其再献用两山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
王昭禹曰:大尊太古之瓦尊,有反本复始之意,禘以义追及其祖之所自出,亦以仁而反本复始,故用大尊山尊画为山形山,则以仁而兴利致养之,意祫以养死者之所归,合食于祖庙,亦以仁,而兴利致养,故用山尊。 易氏曰:成周功成治定兼用,四代之礼乐,四代之乐见于大司乐之职,四代之礼,于此见之,尝考虎蜼有虞氏之宗,彝泰为有虞之尊,山罍为夏后氏之尊,又夏后氏以鸡彝,殷以斝,以著周,以牺象,以黄目,以鲁壶,今于六享之间兼用之。

凡六彝六尊之酌。
贾氏曰:六彝与郁齐为目,六尊与醴齐盎齐为目,下有凡酒而上不言罍者,文不具也,凡言酌者,皆是泲之,使可酌 李嘉会曰:司尊彝所言,皆酌酒之事,非言齐酒之清浊也,其曰献酌者,摩莎泲之
出其香汁而酌之,明酌者,茅缩而酌之,涚酌者,涚和清酒而酌之,修酌者,以水洗勺而酌之。

郁齐献酌。
郑锷曰:郁鬯,固非齐名曰:郁齐者,泲郁,必以齐然后可酌,以祼献言用齐者,明其不可用酒,盖郁为最尊泲之以酒则近乎,渫泲之以齐乃所以尊之

醴齐缩酌。
贾氏曰:醴齐浊还用事酒之清明者,和醴齐然后用茅泲之,使可酌故为明酌。

盎齐涚酌。
郑康成曰:盎齐差清和以清酒泲之而已。

凡酒脩酌。
王昭禹曰:三酒,则人所饮故曰:凡酒用以羡尸,而尸饮焉,则尤宜脩治之,以致其味故曰:脩酌。

大丧存奠彝。
贾氏曰:大丧之奠,有彝尊盛郁鬯,唯祖庙厥明将向圹为大遣奠时有之奠彻之,早晚无文,按檀弓朝奠日出夕奠逮日,则朝奠至夕彻之夕奠至朝乃彻大遣亦然。

大旅亦如之。
王昭禹曰:有大故而祭,亦以丧礼悲哀祈于神,故亦存之,不即彻。

《尔雅》《释器》

彝、卣、罍,器也。小罍谓之坎。
〈疏〉别酒尊大小之异名也,彝其总名彝者法也,与诸尊为法,司尊彝云鸡彝、鸟彝、斝彝、黄彝、虎彝、蜼彝是也,卣中尊也,孙炎云尊彝为上,罍为下,卣居中。郭云不大不小者,是在罍彝之间,即周礼牺象壶著大山等六尊是也,罍者尊之大者也,即周礼司尊彝云,皆有罍诸臣之所酢是也。按礼图云六彝为上受,三斗六尊为中受,五斗六罍为下受,一斛是彝卣罍三者,皆为盛酒器也,其罍之小者别名坎。
《三礼图》蜃尊图

《蜃尊图考》

蜃尊概尊散尊阮氏,并不图载此三尊名饰,虽殊以义例,皆容五斗漆赤中者,臣崇义案,周礼鬯人云庙用脩〈音卣〉,凡山川四方用蜃,凡埋事用概,凡副事〈孚逼反〉用散,后郑云卣蜃概散,皆漆尊画为蜃形蚌,曰:含浆尊之象也,卣中尊也,谓献〈音素何反〉象之属,然概中尊皆容五斗其蜃概散等,又列于中尊之下,与卣同,曰漆尊,故知皆受五斗,今以黍寸之尺计之,口径一尺二寸,底径八寸,足高一寸,下径九寸,底至口上下,中径一尺五分,乃容五斗之数。
此蜃尊既旧无图,载未详,蜃状有监丞李佐尧家在湖相学,亦该览以职分咨访,果得形制。
概尊图

《概尊图考》

形制容受如蜃,尊臣崇义案鬯人职云,凡祼事用概,后郑云概漆尊以朱带者,贾义云概尊朱带元纁相对,既是黑漆为尊,以朱络腹,故名概尊,取对概之义也,《大宗伯》云狸〈音埋〉沈祭山林川泽。后郑又云祭山林曰狸,川泽曰沈,然则狸沈之类,皆用概尊。
散尊图

《散尊图考》

形制容受如概,尊臣崇义案鬯人职云,凡副事用散尊,后郑云散漆尊无饰,曰:散。贾义云对概蜃献象等四尊,各有异物为饰,言此散尊,唯漆而已,别无物饰,故曰:散,《大宗伯》云副辜祭四方百物,后郑又云:副副牲胸也。贾疏云此无正文,盖见当时副磔牲体者,皆从胸臆副析之,言此副辜,谓披析牲体磔禳及蜡祭也,蜡祭百神,与四方百物是其一事,如此之类,乃用散尊。
大罍图

《大罍图考》

大罍有盖祭社尊也,鬯人云,凡祭祀社壝用大罍,注大罍瓦罍也,贾疏云壝谓委土为墠,墠内作坛而祭也,若三坛同墠之类,此经与封人及大司徒,皆云社壝者,但直见外壝而言也,知大罍是瓦罍者,旊人为瓦簋据外神明,此罍亦用瓦取质略之意。
洗罍图

《洗罍图考》

案旧图,亦谓之洗壶受一斛,口径一尺,脰高五寸,侈旁一寸,大中身锐下漆赤中,元士加青云气,诸说壶与罍形制相似,今以壶言之下不可小谨,以黍寸之尺计之,口空径一尺一寸,脰高五寸,脰中横径一尺,脰下横径一尺,腹中横径一尺四寸,底径一尺,足高三寸,下横径一尺二寸,自脰下至底中央直径一尺四寸半,乃容一石之数。又案郑注仪礼云:水器尊卑,皆用金罍,及大小异。贾疏云此亦据汉礼器制度云尊卑皆用金罍,及其大小皆异,凡罍洗及酌水之枓〈音注〉同时而设,今案《仪礼》诸篇,《士冠》《士昏》《礼乡》《饮酒》《乡射》《特牲礼》,皆直言水不言罍,《燕礼》《大射》虽言罍水,并不言枓,少牢司宫设罍水于洗东有枓,郑注云凡设水用罍沃盥用枓礼在此,欲见罍洗枓三器,唯少牢礼俱有馀文不具之意也。
鸡彝图

《鸡彝图考》

鸡彝受三斗,宗庙器盛明水彝者,法也,言与诸尊为法也,臣崇义先览郑图形制如此案,旧图云于六彝之间,唯鸡鸟虎蜼四彝,皆云刻木为之,其图乃画鸡凤虎蜼四物之形,各于背上负尊皆立一圆器之上,其器三足,漆赤中,如火炉状,虽言容受之数,并不说所盛之物。今见祭器中,有如图内形状,仍于鸡凤腹下,别作铁脚距立在方板为别如其,然则斝彝黄彝二器之上,又何特画禾稼眼目以饰尊乎,形制二三皆非典实。又案《周礼·司尊彝》云春祀夏礿祼用鸡彝鸟彝。后郑云谓刻而画之为鸡,凤凰之形著于尊上,考文审象法制甚明。今以黍寸之尺依而计之,口圆径九寸,底径七寸,其腹上下空径高一尺,足高二寸下径八寸,其六彝所饰,各画本象,虽别其形制,容受皆同。
鸡彝舟图

《鸡彝舟图考》

《周礼》:司尊彝云:春祠,夏礿,祼用鸡彝鸟彝,皆有舟。先郑云尊下台,若今承槃臣崇义先览郑图,颇详制度,其舟外漆朱中。今以黍寸之尺审而计之,槃口圆径尺四寸,其周高厚各半寸,槃下刻杀二等而渐大,圆局足与槃通,高一尺,足下空径横尺二寸,六彝下舟形制皆同,其舟足以各随尊刻画其类以饰之,此舟漆赤中,唯局足内青油画鸡为饰制度,容受同鸡彝用盛郁鬯。
鸟彝图

《鸟彝图考》

司尊彝云:春祠,夏礿,祼用鸡彝鸟彝。谓春夏将祭先于奏乐降神,之后王始以圭瓒酌,此鸟彝郁鬯以献尸祼神,后亦以璋瓒酌郁鬯亚祼,今二祼并奠于神座,经云鸟彝,后郑以为画凤凰形于尊上,知鸟是凤凰者案,尚书君奭云我则鸣鸟,不闻彼鸣鸟是凤凰,故知此鸟彝亦凤凰也,其与舟俱漆并赤中,前鸡彝与舟欲见法度,故图之异处,自鸟彝已下尊,与舟相连图之贵省略也。
斝彝图

《斝彝图考》

斝彝盛明水,先郑读斝为稼,谓画禾稼于尊,因为尊名,然则宜画嘉禾以为饰,其彝与舟并漆赤中,其局足内亦漆画,禾稼为饰。
黄彝图

《黄彝图考》

黄彝盛郁鬯司尊彝云:秋尝冬蒸祼用斝彝黄彝,皆有舟王以圭瓒酌献尸,礼神后以璋瓒亚献,后郑云黄彝谓黄目以黄金为目也,郊特牲曰黄目,郁气之上尊也,黄者,中也,目者,气之清明者也,言酌于中,而清明于外也,其彝与舟并以金漆通漆。
虎彝图

《虎彝图考》

虎彝画虎于尊盛明水,其尊与舟并漆赤中其局足内亦漆,及画虎为饰,旧图形制,既非郑义,今亦不取于鸡彝下已有解说。
蜼彝图

《蜼彝图考》

蜼彝盛郁鬯司尊彝云:追享朝享祼用虎彝蜼彝,皆有舟王,亦以圭瓒酌郁鬯以献尸,礼神后亦以璋亚献,其形制亦与图不同,已在上,解其彝与舟,皆漆赤中其局足,内亦漆画蜼以为饰。按《尔雅》云蜼卬鼻而长尾,郭云蜼似狝猴而大,黄黑色,尾长数尺似獭尾,末有岐鼻露向上雨,即自悬于树以尾塞鼻,或以两指江东人,亦取养之为物捷健。
献尊图

《献尊图考》

《明堂位》云献象周尊也,司尊彝云:春祠,夏礿,其朝践用两献尊,一盛元酒,一盛醴,齐王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也,礼器曰庙,堂之上牺,尊在西,注云牺周礼作献,又诗颂毛传说用沙羽以饰尊,然则毛郑献沙,二字读与婆娑之娑义同,皆谓刻凤凰之象于尊,其形婆娑然。又诗传疏说王肃注礼以牺象二尊,并全刻牛象之形,凿背为尊,今见祭器内有作牛象之形,背上各刻莲华座,又与尊不相连,比其王义大同而小异,案阮氏图其牺尊饰以牛。又云诸侯饰口以象骨天子饰以玉,其图中形制,亦于尊上画牛为饰,则与王肃所说全殊,揆之人情可为一法,今与郑义并图于右请择而用之。
象尊图

《象尊图考》

《周礼》:司尊彝云:春祠,夏礿,其再献用两象尊,一盛元酒,一盛盎,齐王以玉爵酌献尸,后郑云象尊以象骨饰尊梁正阮氏,则以画象饰尊,今并图于右亦请择而用之。
著尊图

《著尊图考》

著尊受五斗,漆赤中旧图有朱带者,与概尊相涉,恐非其制,周礼司尊彝云秋尝冬烝,其朝献用两著尊,一盛元酒,一盛醴,齐王以玉爵酌献尸,《明堂位》曰:著殷尊也,注云著,著地无足,今以黍寸之尺计之,口圆径一尺二寸,底径八寸,上下空径一尺五分,与献尊象尊形制容受并同,但无足及饰耳。
壶尊图

《壶尊图考》

壶尊受五斗,周礼司尊彝云秋尝冬烝,其馈献用两壶尊,一盛元酒,一盛盎,齐王以玉爵酌献尸,注云壶尊以壶为尊也。《左传》曰:尊以鲁壶,今以黍寸之尺计之,口圆径八寸,脰高二寸,中径六寸半,脰下横径八寸,腹下横径一尺一寸,底径八寸,腹上下空径一尺二寸,足高二寸,下横径九寸,漆赤中旧图文略制度之法无闻,六尊用同盛受之数难异。
太尊图

《太尊图考》

太尊受五斗,周礼司尊彝云追享朝享其朝践用两太尊,一盛元酒,一盛醴,齐王用玉爵酌醴齐献尸,注云太尊太古之瓦尊也,《明堂位》曰:泰有虞氏之尊也,今以黍寸之尺计之,口圆径一尺,脰高三寸,中横径九寸,脰下大横径一尺二寸,底径八寸,腹上下空径一尺五分,厚半寸,唇寸底平厚寸,与瓦甒形制容受皆同。
山尊图

《山尊图考》

山尊受五斗,周礼司尊彝云追享朝享其再献,用两山尊,一盛元酒,一盛盎,齐王用玉爵酌盎齐以献尸,注云山尊、山罍也,《明堂位》曰:山罍夏后氏之尊,亦刻而画之,为山云之形,今以黍寸之尺计之,口圆径九寸,腹高三寸,中横径八寸,脰下大横径尺二寸,底径八寸,腹上下空径一尺五分,足高二寸,下径九寸,知受五斗者案,郭璞云罍形似壶,大者受一斛,今山罍既在中尊之列,受五斗可知也。
罍图

《罍图考》

案司尊彝职云:春祠,夏礿,祼用鸡彝鸟彝,皆有舟。〈六彝皆受三斗〉朝践用两献尊,〈音素何反六尊皆受五斗〉诸臣之所酢也。张镒引阮氏图云瓦为之受五斗,赤云气画山文大中身兑平底有盖,张镒指此瓦罍为诸臣所酢之罍,误之甚矣。此瓦罍正谓祭社之太罍也,又开元礼云宗庙春夏,每室鸡彝一,鸟彝一,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二,但于罍上加一山字,并不言容受之数案,周礼六尊之下,唯言皆有罍,并无山罍、瓦罍之名,又不知张镒等,各何依据,指此山瓦二罍以为诸臣所酢者也,况此六罍厕在六尊之,间以盛三酒,比于六尊设之稍远案,《礼记》以少为贵,则近者小,而远者大,则此罍不得容五斗也。又《尔雅》释器云彝卣罍器也。郭璞云皆盛酒尊。又曰小罍,谓之坎,注云罍形似壶,大者一斛,又曰卣中尊也,此欲见彝为上尊,罍为下尊也,然则六彝为上受,三斗六尊为中受,五斗六罍为下受,一斛是其差也,案诗周南风我姑酌,彼金罍,《孔疏毛传》指此诸臣所酢之罍,而受一石者也。又引礼图依制度刻木为之,又郑注司尊彝,云罍刻而画之,为山云之形,既言刻画则用木矣。又引韩诗说士用梓无饰,言其木体,则士已上同用梓而加饰耳,又毛以金罍大一石,礼图亦云大一斛,毛说诸臣之所,酢与《周礼》同,天子用黄金为饰。今据《孔贾疏义》《毛郑传注》,此罍用木不用瓦受一石,非五斗明矣,谨以黍寸之尺依而计之,口径九寸五分,脰高三寸,中径七寸五分,脰下横径九寸,底径九寸,腹中横径一尺四寸,上下中径一尺六寸,足高二寸,下径一尺,画山云之形。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一百八十四卷目录

 尊彝部汇考二
  博古图〈尊罍总说 商持刀父癸尊图考 商祖戊尊图考 商蜼尊图考 商父己尊图考 商辛尊图考 商父乙尊图考 商父丁尊图考 商立戈癸尊图考 商从尊图考 商祖丁尊图考 商兄丁尊图考 商持刀父己尊图考 商谏尊图考 商龙凤方尊图考 周月星尊图考 周召公尊图考 周高克尊图考 周师艅尊图考 周乙举尊图考 周牺尊图考 周象尊图考 周凫尊图考 周瓠尊图考 周夔龙尊图考 周饕餮大尊图考 周饕餮壶尊图考 周三兽饕餮尊图考 周饕餮尊图考 周著尊图考 周壶尊图考 周牺首罍图考 周素牺罍图考 周象首罍图考 周麟凤百乳罍图考 周饕餮罍图考〉

考工典第一百八十四卷

尊彝部汇考二

《博古图》《尊罍总说》

在昔三代盛时,凡酌献祼将通用于人神之际,故酌献用于人,亦用于神祼,将所以礼神,亦所以礼人,是以尊罍彝舟相为先后而行之,然周官羃人先尊以尊,尊而彝卑,小宗伯先彝以言其用,则先彝耳彝,用以祼既祼,则已尊用以饮,饮则必有继之者,故继之必资诸罍,此诗所谓瓶之罄矣,维罍之耻之义也,于司尊彝之职,有六尊言其数,复言其名,酒正之职,有八尊,言其数,不言其名者,盖八尊,所以广六尊之数也。至于罍则一种而已,有六罍,所以副六尊耳,夫尊有六而在周,则设官以司之辨其用,与其实,故有谓之献谓之象,则凡春祠夏礿,其朝践再献之所用也,谓之著谓之壶,则凡秋尝冬烝,其朝献馈献之所用也,谓之泰谓之山,则凡追享朝享其朝践再献之所用也,若夫《尔雅》不言尊,而曰彝卣,罍器也者,谓彝卣罍,皆盛酒尊意其尊必有罍,亦犹彝之有舟,此又一家之说也,且尊之用于世久矣,泰尊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后氏之尊也,著商尊也,牺象周尊也,合而言之,总谓之尊彝以周,兼四代之礼,故皆有之周官言六尊者,兼得而用之也,舍周官而见于他传,则分而言之,故有所谓上尊曰彝,中尊曰卣,下尊曰壶,凡以彝之为常也,故曰上尊而已,在商之世以质为尚,而法度之所在,故器之所载皆曰彝。至周之文武制作,未备商制,尚或存者,则尊彝之铭间未易焉。今召公尊文考尊皆周时器而亦谓之彝盖本诸此。
商持刀父癸尊图

《商持刀父癸尊图考》

右高九寸二分,深八寸,口径七寸八分,腹径七寸五分,容六升,重七斤十有二两,铭三字,是尊状觚形,而所容则倍之,设饰虽华,而字画极古,铭之父癸,癸者,成汤之父号,且铭者自名,自名以称扬其先祖之美,而明著之后世者也,故于父癸而言孙者,亦自名之而已,所谓身比焉,顺也者是欤。
商祖戊尊图

《商祖戊尊图考》

右高一尺一寸七分,深八寸六分,口径八寸三分,腹径四寸,容五升八合,重八斤五两,铭五字,此尊为太戊作,不书名尊其祖也,太戊之庙在商称中宗,盖九世君也,是器字画位置不拘于偏旁之陋,或左而右,或右而左,点画或繁或省,故以谓之祖,穫谓之尊,而纯质未凿于世俗之习,浑厚端雅,若有道之士,观是器者,岂不改观敛衽耶?
商蜼尊图

《商蜼尊图考》

右通盖高六寸二分,深四寸一分,口径三寸三分,腹径三寸五分,容一升一合,共重一斤二两,盖器铭共八字,周官谓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祼用虎蜼彝,皆有舟其朝践用两大尊,今尊以蜼,岂非商之蜼彝所配之尊耶?今考礼图蜼彝之制,蜼尾长数尺,似獭尾末有岐,是器款识旁刻兽形,其尾长而末有岐正蜼也,盖铭曰五纪其器之数,曰周作父乙者,盖商有太史周任乙,则商之君名乙者也,岂非作之者周任耶?
商父己尊图

《商父己尊图考》

右高八寸六分,深七寸,口径六寸六分,腹径四寸八分,容三升二合,重三斤十有二两,铭三字,上有画,作鬲状,夫鬲炊器也,尊以盛酒而取铭于鬲者。王安石谓鬲空二足,气自是通上下,则鬲之为用,欲其通而已用鬲识尊,凡欲交通而无间耳,曰父己者,商之雍己也,凡器之铭,有曰祖,曰父,曰伯,曰叔,各因其人而铭之也,鬲作画形,殆河图洛书之遗意,非书家八法所可议也。
商辛尊图

《商辛尊图考


右高八寸五分,深七寸,口径六寸八分,腹径三寸五分,容三升一合,重三斤,铭三字,曰亚者次也,或主于献,或主于器,盖未可以定论也,商之君以辛名者多矣,曰祖辛,曰小辛,曰廪辛,而此言人辛者,按商立戈癸尊其铭,亦称曰人,则人辛者,乃商君之号,辛者耳且此君也,而谓之人,盖二帝而上体天以治人,故谓之帝,帝也者,天道也,三代而下修人以奉天,故谓之王,王也,者人道也,故记礼者称商曰商人,周曰周人者,盖如此观是器不铭功不载誓,宜其后世泯灭而无闻矣,今也,千万世而下人得而想见之,此所谓其人亡,而其政存者类矣,且夫政存犹得而考之矧,乃托之金石而礼之所藏正在,于是则考之固不谬矣。
商父乙尊图

《商父乙尊图考》

右高八寸八分,深七寸,口径六寸八分,腹径四寸五分,容三升重三斤十有二两,铭五字,凡人君锡有功,必为册书以命之,此孙为父乙作,而亦曰册者,盖为孙者有勤王之功焉,然后得作彝器而铭之祖,此所以言册命也,既谓之孙其视乙也,当尊为祖,而此曰父者,盖祖考虽殊,谓之父,则一所谓大父者是也,夫商以乙为号者六,曰执乙,曰天乙,曰祖乙,曰小乙,曰武乙,曰太乙,而父乙者未知其为何乙。观其刻作两册切于形似非尚质,无以及此,若夫周人务为简约,而忽于取象为聻之形,虽有内史策命之臣以掌之,而商之纯古,固已变矣。
商父丁尊图

《商父丁尊图考》

右高八寸三分,深七寸,口径六寸七分,腹径四寸,容三升六合,重三斤九两,铭二字,父丁,作是尊特载铭而不侈其文,商世质有馀,故宜如此纯足皆素,当中为从理,即两端分写夔龙形,若相追,逐以为先后色几渥赭而绿花萍缀,其古意最为观美,与商父乙尊无异也。
商立戈癸尊图

《商立戈癸尊图考》

右高八寸九分,深七寸六分,口径六寸九分,腹径四寸一分,容三升九合,重四斤八两,铭四字,文饰甚简,而复间有云雷之状,上一字作立戈形。王安石云戈从一不得已,而用欲一而止,今尊酒器也,而画立戈之状,不特如鼎之节饮食,又欲一而止之,不至于流湎也,故凡酒器制字之义,必示其戒,曰人癸,则谓商之主癸也,主癸子天乙是为成汤,乃知是尊为汤宗庙孝享之器明矣,于癸曰人癸,盖与辛尊言人辛之意同。
商从尊图

《商从尊图考》

右高六寸三分,深五寸一分,口径五寸四分,腹径三寸五分,容二升二合,重一斤九两,铭三字,曰作从谓从器也,曰单谓姓也,周之单族,最为大姓,则知其原有出于此,盖昔人作器,有以名姓书诸铭文之上者,如曰单作从彝,有以名姓书,其下者,如曰甚作父戈宝尊沈子与夫,此器曰作从单,皆以姓书其下也,商之时尚质,故其语略耳。
商祖丁尊图

《商祖丁尊图考》

右高八寸三分,深六寸九分,口径六寸四分,腹径三寸五分,容三升,重二斤,铭五字,曰孙作祖丁旁一字画旗状,商画类,取诸物以为形,此作旗亦取其书功,太常之义铭孙者,盖孙可以为王父尸,而是器又知其为祭享之用祖丁者,商祖辛之子,观其器,质浑厚文,镂纯简知,所以为商物,故不待考,其铭载而后辨也。
商兄丁尊盖图


《商兄丁尊图考》《商兄丁尊图考》

右通盖高七寸二分,深四寸六分,口径长四寸二分,阔三寸七分,腹径长四寸六分,阔四寸容二升一合,共重二斤十有五两,盖器铭共八字,曰:兄丁大其一字,作鸡形,铭兄丁者,当是其弟为兄,作此尊也。按商有沃丁、仲丁、武丁、庚丁、太丁之别,然以兄弟传国者,独有太庚外壬,而太庚之兄,曰沃丁,外壬之兄,曰仲丁,盖不知其太庚与外壬作也,铭鸡者,按周官司尊彝六彝有鸡,六尊无鸡,此尊也,而以鸡铭之者,恐商之世其制未分耳,周之礼乐庶事备,则于是尊彝析而为二焉,以理求之,则尊与彝是或一道也。
商持刀父己尊图

《商持刀父己尊图考》

右高六寸四分,深五寸六分,口径六寸一分,腹径四寸,容二升有半,重二斤三两,铭七字,曰作父己宝尊彝,其上复作子字状,持刀形,盖商器固有执戟荷戈,与此持刀之状者,岂其耆定武功,而后世享于宗庙者,必铭诸器,如乐之武舞也,父己者雍己也,雍己之子,是为大戊为其父作,是器耳然,而商器复有曰祖己者,又因其孙而言之,盖莫不有谓也,商尚简严,故其词如此。
商谏尊图

《商谏尊图考》

右高三寸八分,深三寸一分,口径长三寸四分,阔二寸七分,腹径长三寸八分,阔二寸,容八合,重十有二两,铭七字,上一字未详,曰谏作父己尊彝,谏当是其父己之子名,言谏得以作,是器,以荐于考庙也,然是器在尊为特小,比觯则加阔而不类,且归之尊者,以其形制,则然又其铭曰尊彝也,岂往古彝器,亦固有小大轻重之别,以称其人之所享欤?
商龙凤方尊图

《商龙凤方尊图考》

右高九寸八分,深八寸一分,口径五寸六分,腹径七寸四分,容一斗四升六合,重一十斤,无铭,是器,尊也,制造纯古,其上为龙首,四棱为凤形,周以云雷,盖龙以取其升降自如,凤以取其因时隐显,雷取其奋豫,云取其需泽,饮食燕乐而节文之礼,有在其中,其状近类方壶,盖周官尊有六,而馈献用两壶尊,故下尊亦有所谓壶者是尊,所以比他器而方者,其取象于壶制焉。
王黼曰:龙凤方尊,制作纯古,其上为龙角虬然,下卷四廉为凤,遍镂黄目饕餮云雷之文,盖商器也。
周月星尊图

《周月星尊图考》

右高一尺二寸五分,深九寸一分,口径七分,腹径二寸七分,容三升三合,重五斤八两,铭四字,作月星状,而上下为禾稼之形,考周官司尊彝祼用斝彝礼图,以斝读为稼,而以禾为饰,此尊也,疑祭飨之礼,昔人所严而六尊用于祭飨者,自有定名也,若夫祭飨之外,或用于讲礼示情文之际,则亦无所不致,其义月有愬明之道星,有拱北之理禾,有养人之实,凡取以为饰者,当以是为义焉,盖铭之斯,所以戒之也。
按薛尚功亦作月季尊
周召公尊图

《周召公尊图考》

右通盖高六寸七分,深四寸一分,口径长四寸五分,阔三寸八分,腹径长五寸四分,阔四寸二分,容一升七合,共重二斤有半,盖器铭共七十二字,内一字未详。按召公奭在成王时,作保封于燕,其国僻小,不通诸夏,至简公已二十九世,乃齿诸侯又十一世,而燕始亡,此器乃周王褒大召公之族,于其庙之器也。又旅陈其王所锡之马,駪駪众多也,锡马蕃庶駪于南宫,南宫亦庙也,此所谓褒大之也,乙者,父之名,王褒大于庙,其为父作此,宝器乃周家召公子孙之酒彝也。古人恭慎,凡酒器执之恐坠觚,亦酒器也,为棱以碍手状,如今之屋脊,故后人以屋脊,谓之觚棱者是也,此彝有五指痕执之而不坠失,以示其谨于礼,今此指痕以蜡为模,以指按蜡所成也,其曰王大,字当为召,又疑作见字,盖象形之意,古文马作听而文駪字傍作萱,此小异变体耳,其间王字下画差重,盖尊王有土之意,诸鼎敦中王字多如此,或大于别字。
周高克尊图

《周高克尊图考》

右高一尺五寸五分,深一尺三寸三分,口径四寸六分,腹径一尺,容二斗二升有半,重二十一斤,两耳连环,铭五十八字,曰:克敢对扬天佑用作朕穆考,后仲尊高克用丐眉寿高克者,不见于他传,惟周末卫文公时,有高克将兵,后卒奔于陈,疑克者,乃斯人欤,若尔,则是器,盖卫物也,其曰作朕穆考,则又言宗庙之制也,盖天子有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有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至于言考,则不特止其父而已,故谓其大父曰王考,谓其曾祖曰皇考,谓其高祖曰显考,此其言穆考之法也,周室至于春秋诸侯分裂之时,其世虽衰,而至于典刑文物者尚在,于是言有如此者。
周师艅尊图

《周师艅尊图考》

右高六寸七分,深六寸五分,口径六寸三分,腹径三寸八分,容二升六合,重三斤六两,铭三十二字,曰汝上侯者,上侯,犹上公以言其官,曰师艅以言其人,师艅,既有王功于是王,乃赐艅金而俾作彝以荐家庙。故又曰锡,师艅,金艅,则对扬乃德用作乃文考宝彝其言文考,与诗言文人同,字画德从行,而此器从辵盖德出于道从辵,亦篆籀之本意,由此于金石遗文每得,以考正其字画之谬。
周乙举尊图

《周乙举尊图考》

右高一尺一寸二分,深八寸,口径七寸二分,腹径二寸三分,容二升,重四斤三两,铭二字,此器铭曰乙举。按王安石字说,举字从手从与,以手致,而与人之意,献酬之义也,记礼者,言杜蒉洗,而扬觯以饮晋平公,而公曰毋废斯爵,至于今谓之杜举,然则觯亦谓之举实基于此,昔蔡出龟而谓之蔡,冀出马而谓之骥,琴张谓其善琴,巫咸谓其善巫,皆相因而得名也,是知举之为器其义亦尔。
周牺尊图一

周牺尊图二周牺尊图二

《周牺尊图考》《周牺尊图考》

前一器,通盖高七寸七分,耳高二寸,阔九分,深三寸四分,口径一寸九分,通长一尺一寸七分,阔五寸,容四升,共重七斤四两,以口为流,四足,无铭。
后一器,通盖高九寸四分,耳高二寸二分,阔一寸,深三寸五分,口径二寸,通长一尺二寸,阔五寸二分,容三升三合,共重七斤二两,以口为流,四足,无铭。右二器,按周官有司尊彝之职,而牺尊乃其一取其牺牲享食之义,又以示其性顺而重,以兴稼穑助民功致民力以出作入息,而服畎亩之事而已。后稷教民稼穑种蓺五谷而民人,育文武之功,所自起周人于此,盖贵其本也,魏太和间得尊于青州,其制样正,与此类。王肃注礼以牺象二尊,并全牛象之形,而凿背为尊,则其说盖有自来也。汉儒之说,多为牺读,如婆娑之义,而刻凤凰之象,其形婆娑然,方是时其器秘于潜壤未之或见,则曲从臆断而迁就其义,以今观之,盖可笑矣。
周象尊图

《周象尊图考》

右通盖高九寸八分,耳高一寸五分,阔九分,深四寸五分,口径二寸二分,通长一尺二寸七分,阔三寸八分,容三升三合,共重四斤四足,有提梁,无铭,象之为物感雷而文生,是尊取形于象以明乎,夏德而已夏者假也,万物之所由而化也,方时天气下降,地气上腾,文明盛大,而物趋于侈靡,此象尊所由设也。《周礼》司尊彝云春祠夏礿,其再献用两象尊者,其是欤又况象南越大兽也,以鼻致用而不以口先王,于是以见远夷来宾昭德之致,与夫养口体者异矣,然则用之于祭祀,岂徒然哉?今全作象形而开背为尊。《礼记》曰牺象,周尊也。郑氏则曰以象骨饰尊,阮氏则曰以画象饰尊,殊不合古,此作象形而出于冶铸,则郑阮之谬概可考矣,其所以然者,三代之器,遭秦灭学之后,礼乐扫地而尽,后之学者知有其名,而莫知其器,于是为臆说以实之,以疑传疑,自为一家之论,牢不可破,安知太平日久,文物毕出,乃得是器,以證其谬耶?
周凫尊图

《周凫尊图考》

右高七寸四分,深四寸八分,口径一寸八分,腹径长五寸九分,首尾积长一尺九分,容一升九合,重三斤九两,有流有鋬阙,盖无铭按周官六尊有牺有象,皆取其形似,而凫不与焉,则知凫尊者,古人用于宴饮之间,非宗庙祭祀之器,盖凫习水而暇以况,则闲于礼者也,故诗人以凫鹥歌太平,言君子之有礼酒,所以为礼而饮酒者,虽始乎治常卒乎,乱则闲于礼,而不继以淫者,固亦鲜矣,此凫尊之象寓意甚深,宜为宴饮之戒云
周瓠尊图

《周瓠尊图考》

右高六寸三分,深六寸,口径一寸,腹径二寸二分,容六合,重一斤,上有两鼻,无铭,是器,以口为流置之,则可立,若尊形焉,然旁设两鼻,所以安提梁,亦可挈之以行也,且饰以云雷之文,复以示其戒焉,其在上古瓠器而酌水,所以尚质,后世则之于是乎,有瓠尊焉,此其遗法耳。
周夔龙尊图

《周夔龙尊图考》

右高六寸八分,深五寸,口径一尺八分,腹径一尺一分,容一斗七合,重一十一斤有半,无铭,是器,比诸尊为最小者,而足与腹及颈间皆作夔龙状,间以雷纹于两旁,又饰以连珠周之,脰足对峙有方窍,不识为何用,他器皆无此,盖莫可考也。
周饕餮大尊图

《周饕餮大尊图考》

右高二尺三寸,深一尺八寸一分,口径一尺九寸八分,腹径一尺二寸九分,足径一尺一寸二分,容七斗四升,有半重四十七斤,无铭,纯缘,皆素,腹足饰以饕餮,间之雷纹,考古大尊,以陶瓦成形,犹登之用瓦也,登变制以铜而见于世者,时有焉,尊或如之,今是尊特大,而其质则铜,固宜为大尊,大以名,其体而不言,所饰之物,盖若壶尊著尊之类,异乎名之牺象者矣。
周饕餮壶尊图

《周饕餮壶尊图考》

右高九寸,深七寸四分,口径五寸二分,腹径八寸二分,容八升三合,重六斤十有二两,无铭,尊作壶形,盖上尊曰彝,中尊曰卣,下尊曰壶,是器必下尊也,其脰饰饕餮,腹著风云,不独示其有节止,而又明其施泽之及时也。
周三兽饕餮尊图

《周三兽饕餮尊图考》

右高九寸八分,深七寸七分,口径六寸八分,腹径一尺二寸一分,容二斗二升,重十有五斤,无铭,其形如瓿而小异,脰上有鼻,作饕餮状,周身悉被饕餮之饰,与雷纹相间错,土花渍染铜色,苍翠如瑟瑟纹,镂华好观,其制作之妙,非周莫能至也。
周饕餮尊图

《周饕餮尊图考》

右高八寸,深六寸六分,口径五寸八分,腹径七寸,容七升二合,重三斤十有一两,无铭,是器,纯缘与足皆无文饰,特三面状以饕餮,且若鼎,若爵,若斝,若甗,若瓿之类,莫不有饕餮之形,皆所以示其戒,故至于尊亦然也。
周著尊二图


《周著尊图考》《周著尊图考》

前一器,高一尺六分,深一尺三分,口径五寸,腹径九寸八分,容一斗七升四合,重十斤十有三两,无铭。后一器,高一尺四分,深一尺二分,口径五寸,腹径九寸八分,容一斗七升四合,重八斤十有五两,无铭。右按明堂位商尊曰:著释者,以谓著地而无足,此二器脰作夔龙蟠屈之势,腹著云雷回旋之状,而底著地,无足,诚所谓著尊者也,然著为商尊,宜其质素无文,而此器著饰如是者,何也?盖周人于朝献,亦尝用两著尊,则是尊也,岂非周因商器而益之以文者乎?孔子所谓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者于此,亦可推矣。然成周之时,其礼乐庶事袭用四代之制,亦不止用商一代之器而已。
周壶尊二图


《周壶尊图考》《周壶尊图考》

前一器,高一尺二寸八分,深一尺一分,口径七寸八分,腹径一尺一寸一分,容三斗二升三合,重十一斤十有四两,无铭。
后一器,高一尺,深八寸二分,口径六寸一分,腹径九寸一分,容一斗二升八合,重七斤十两,无铭。
右二器,肩腹并设云雷之饰,以礼图所载考之,比牺象而有脰,比著尊而有足,谓之泰尊,则此非瓦也,谓之山尊,则此无山文,然其形制类壶,而与礼图壶尊相肖,岂其为壶尊耶?《周礼》曰:秋尝冬烝,其馈献用两壶尊,则此其是欤然议礼者,故不可按图而求合于古要之,必有所自焉,亦未可忽也。
周牺首罍四盖图

周牺首罍图二周牺首罍图二

周牺首罍图三周牺首罍图四《周牺首罍图考》周牺首罍图三周牺首罍图二周牺首罍图三

周牺首罍图四《周牺首罍图考》周牺首罍图四周牺首罍图二周牺首罍图三周牺首罍图四

《周牺首罍图考》周牺首罍图二周牺首罍图三周牺首罍图四

《周牺首罍图考》《周牺首罍图考》

第一器,高一尺四寸,深一尺二寸三分,口径六寸四分,腹径一尺五寸,容二斗八升六合,重十有五斤四两,一鼻两耳,无铭。
第二器,高一尺二寸九分,深一尺二寸,口径五寸五分,腹径一尺二分,容一斗三升二合,重九斤有半,一鼻两耳,连环无铭。
第三器,高八寸九分,深七寸三分,口径三寸八分,腹径七寸六分,容六升一合,重四斤十有一两,一鼻两耳,连环无铭。
第四器,通盖高一尺二寸七分,深九寸八分,口径三寸九分,腹径八寸一分,容一斗三升五合,共重一十斤二两,一鼻两耳,连环无铭。
右四器,皆以牺首为耳为鼻,而制作又复相类,故皆以牺首名之,然其不同者,特高下致饰色泽环耳之类,夐非一手之制,前三器腹著饕餮,下作垂花,虫镂隐起,间错云雷,后一器色赤无纹,要之皆周物也,故合之于一律焉。
周素牺罍图

《周素牺罍图考》

右高八寸四分,深七寸一分,口径三寸六分,腹径六寸五分,容六升二合,重四斤十有三两,两耳连环,无铭,考牺之字,至汉郑元释牺为莎,又或作献戏,其字不同其为义一也,后世用莎之语,遂饰以凤凰婆娑之状,曾不知止以牺为饰,耳因其字画形声舛讹,故器亦失其制度,考是器耳鼻,皆以牺为饰,状若牛首,大概与周牺首罍相类,但两耳连环为小异也。
周象首罍图

《周象首罍图考》

右高二尺四寸五分,深二尺四分,口径七寸六分,腹径一尺六寸八分,足径一尺一寸五分,容一石二斗七升,重五十四斤有半,无铭,是器,罍也,佐尊之器肩脰间作两象首,贯以连环,腹饰圜花足之上,又为一象首,且象南越兽齿感雷,而文生以象礼之文饰之,于罍者,盖周官六尊中有象尊,用于春祠夏礿,再献之际,则副象尊者,宜其有罍正一类器耳。
周麟凤百乳罍图

《周麟凤百乳罍图考》

右高二尺二寸七分,深一尺七寸五分,口径一尺五寸九分,腹径二尺三寸,足径一尺七寸三分,容二石一斗七升,重一百三十八斤,无铭,是器,致饰不一,通体,与足作方斜雷纹,中著以乳,其棱四起,而上立四凤,中间又为四兽,各顶一角,屹然而起,疑其为麟,盖麟凤王者之嘉,致于彝器,每每有之,其麟凤之间,复以夔龙相间,器大精工,无如此者,及礼图之陋,乃以为罍画山云之象以取,夫雷出于此,其为臆说明矣。
周饕餮罍图

《周饕餮罍图考》

右高九寸六分,深七寸六分,口径八寸三分,腹径一尺一寸一分,容二斗二升四合,重九斤四两,无铭,罍于酒器中所容最多,故释器者云受一斛此器所容但五分之一,岂罍之一类者,亦自有等差小大耶?又《诗》云金罍,盖未必以黄金为之,以五金,皆金耳,此罍在诸器中特为精致高古,可以垂法,后世于是诏礼言其制作为之楷式以荐之,天地宗庙,使三代之典,炳然还醇,见于今日,亦稽古之效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一百八十五卷目录

 尊彝部汇考三
  博古图〈彝舟总说 商彝图考 商己举彝图考 商子孙父辛彝图考 商子孙彝图考 商父丁彝图考 商立戈父甲彝图考 商虎首彝图考 周己酉方彝图考 周单彝图考 周召父彝图考 周叔彝图考 周云雷宝彝图考 周雷纹宝彝图考 周伯映彝图考 周伯乳彝图考 周乳彝图考 周夔龙乳彝图考 周夔龙彝图考 周高足 彝图考 周蝉纹雷彝图考 周饕餮彝图考 周蟠夔彝图考 周蟠夔直纹彝图考 汉敦足舟图考 汉垂花舟图考〉
  古器评〈汉凫尊 商持刀父癸彝 周亚乳彝 周庞尊 周召父彝 商山花尊 商尊 商人辛尊 周牺尊 商父癸尊 周彝 商祖辛尊 商虎乳彝 周伯尊 商祖 戊尊 周车罍 周己酉方彝 周尊 商彝 商夔龙彝 周彝 商乳彝 周蟠夔彝 商子孙父辛彝 周父癸尊 周牺首罍 周兽耳罍 周举己尊 商父丁尊 商父辛彝 商父己彝 商龙凤方尊 周牺尊 周持刀彝 周淮父彝 商单从尊 周单父乙 彝〉

考工典第一百八十五卷

尊彝部汇考三

《博古图》《彝舟总说》

周官载六彝之说,则鸡彝、鸟彝、斝彝、黄彝,与夫虎蜼之属也,释者,谓或以盛明水,或以盛郁鬯,其盛明水,则鸡彝、斝彝、虎彝是也,其盛郁鬯,则鸟彝黄彝蜼彝是也,彝皆有舟焉,设而陈之,用为礼神之器,至于春祠、夏礿、秋尝、冬烝,以酌以祼,莫不挹诸其中而注之耳。然器以藏礼载礼而行之,则即器以明其用,而器固不能常存也,繇是去古既远,或失其传,而当世无从稽考,往往遂为一时穿凿臆说,而聚讼纷纠当年,莫能破其谬妄焉,国家因积德百年之后,讲礼明乐,收揽前代遗制,而范金之坚,多出于僻陋潜壤之奥者,四方来上,如钟鼎尊壶之类,动以百数,因暇日悉讨论,其义多得于款识铭文之间,于是彝舟亦较然详辨而悟,先儒之失也,彼殊不知彝之有舟,盖其类相须之器,犹尊之与壶瓶之与罍焉,先儒则以谓舟者,其形如盘,若舟之载,而彝居其上。岂其然欤今之所存,有如敦足舟垂花舟,大略与彝仅似,则其为相须之器断可见矣,虽然夫所谓彝,则法之有常而寓于器者,皆可谓之彝,故周之伯宝卣,其铭有曰尊彝。周之召公尊,亦曰父乙宝尊彝也,若夫特谓之彝,则惟周官六彝为正名无二焉。


《商彝图考》
右高五寸七分,深四寸五分,口径七寸一分,腹径七寸二分,容五升八合,重五斤十有二两,两耳有珥,铭五字,纯缘圈足皆饰以夔龙之形,夔之字,从夔,夔贪兽也,今彝以是为饰,盖亦戒其贪,曰者,莫知其为名与氏也,然作字取象,皆商制耳。
商己举彝图

《商己举彝图考》

右高六寸,深四寸七分,口径八寸二分,腹径八寸,容七升,重七斤六两,两耳,铭二字,今按此彝,腹间作乳乳百四十有一铭,曰己举,己者,在商八世君有雍己疑谓是也,昔李公麟得古爵于寿阳紫金山,腹有二字曰己举,而王玠,亦获古爵于洛下,有二字曰丁举,字体正与此同,举之为字,从手从与,以手致而与人之意,爵觯,皆酒器也,因献酬而举之,故铭其器曰举,是以记礼者,言杜举洗而扬觯以饮,平公因谓之杜举,故以举铭之。
商子孙父辛彝图

《商子孙父辛彝图考》

右高四寸八分,深四寸三分,口径七寸一分,腹径六寸七分,容五升,重四斤十有一两,两耳有珥,铭七字,凡商器以此铭者多矣,言父辛,则若祖辛之类是也,曰析子孙,乃贻厥子孙之义,是器,纯缘间及圈足,皆作夔形相环,若循走之状,腹间纯素,其制作与铭文实商物也。
商子孙彝图

《商子孙彝图考

》右高三寸五分,深二寸九分,口径五寸,腹径四寸六分,容一升八合,重二斤,铭二字,曰子孙,而孙作两手拱戴日之状,考诸鼎彝铭,有曰子子孙孙,有曰子孙者,皆取其相承之义,是器言子孙,而有拱日之饰,盖取日以象君道也,尊君道,则知尽臣子之礼铭,辞甚简,于此可见真商物也。
商父丁彝图

《商父丁彝图考》

右高五寸四分,深四寸一分,口径六寸九分,腹径七寸,容五升,重六斤六两,两耳有珥,铭七字,曰古者姓或名耶,按淮父卣有曰戍于古,则古又言其地矣,商以丁为号者六,而此曰父丁者,未知其为谁也。
商立戈父甲彝图

《商立戈父甲彝图考》

右高五寸,深四寸,口径六寸七分,腹径五寸四分,足径五寸二分,容四升五合,重三斤十有五两,两耳有珥,铭三字,曰戈父甲。盖商之君十有七世,以甲称者,有五,若沃丁祖乙南庚之类,皆甲之子也,其间以兄弟继之者,则不可以子称,是器言父甲,则子为父设之矣,但不知兹器为何甲而设也。纯缘与足以上并作雷篆于两旁,以螭首为耳,致饰精工字画典重,非后世所能及。
商虎首彝图

《商虎首彝图考》

右高四寸三分,深三寸五分,口径六寸三分,腹径六寸五分,容三升,重二斤十有三两,两耳有珥,铭三字,是器也,虽不书名,然耳作虎首,岂非所谓虎彝耶?父己彝已尝取此以饰其耳,盖施于禘祫之间者,当致其义,焉非特如此,虎西方兽于五德为义,于五行为金,金与义皆主乎,刚而有断其周之虎彝,实体于是有制于酒之意也。

周己酉方彝图


《周己酉方彝图考》

右高七寸九分,深五寸五分,口径长六寸一分,阔五寸一分,腹径长六寸二分,阔五寸二分,容六升七合,重十有二斤六两,铭三十七字,曰:己酉者以己,其岁方周之时,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岁己酉者不一,故莫知其次也,曰戍者守也,以地而有所守,如春秋齐侯使连称管至父戍葵丘之谓,宜于招黻黻者,以言其别,故旌以别之,如衮衣,取其藻米黼黻之类,商贝朋方者,五贝为朋,如诗锡我百朋言其禄之多,用室围宗彝者,彝宗庙常器,如周官所载六彝之类也,其曰惟王一祀,则记其即位之始年耳,夫商曰祀,周曰年,然武王克商而访于箕子,亦曰惟十有三祀,则知周固常相因,如此其器方而通体,为盘夔雷纹,四隅并腹间峻拔,作觚棱之状,精巧绝世,为可佳焉。
周单彝图

《周单彝图考》

右高五寸八分,深四寸一分,口径七寸三分,腹径六寸九分,容五升五合,重五斤三两,圈足,铭三字,曰:旗鸡单。上二字作旗鸡,形曰单,则叔向所谓周其再兴乎,其有单子也,故知单所以为姓曰旗,则穆公旗也,单自襄公至穆公,凡六世而世有明德,今所藏单父乙鼎铭,亦曰:旗单而纹镂,窃相似耳。

周召父彝图


《周召父彝图考》

右通座高六寸一分,深三寸一分,口径五寸八分,座长五寸四分,阔四寸八分,容二升六合,重五斤七两,两耳有珥,是器,耳作螭状,下为方座,云雷之纹与夔龙间错,铭七字,一字磨灭不可考,曰:召父则召公奭也,凡周器彝有六,而因形以为用,见于铭载者,类书锡命孝享,此曰:作乃宝彝,而又比它彝,其制小异特自宝用之器也,然铭简篆古,方召公奭时,去商为未远,故知其为周初物耳。
周叔彝图

《周叔彝图考》

右高五寸七分,深二寸七分,口径五寸三分,座自方四寸八分,下有响铎,容二升,重四斤五两,两耳有珥,铭六字,一字不可辨,五字曰叔作宝尊彝,且尊用以酌,彝用以祼,是故尊彝之所用也,不同此统言尊彝者,盖先王之时,用器不中度,不鬻于市戒,在于作为淫巧以法度为绳约,使要其器可尊可法,而后已是,以沈子作盉而铭曰宝尊,孟金作敦而铭曰尊,丁父己作彝而铭曰:尊彝,虢叔作鬲而铭曰尊鬲,此曰尊彝者,非六尊之谓也,曰:叔,则周之以叔名者,如虢叔、荣叔、祭叔之类是也,上字磨灭,故不可考其为谁。观其形制,则耳为水兽,下有方座,周身为饕餮状,纯缘下与足上有行螭之饰,螭亦水兽也,盖有以戒沉湎,而使不没于礼而已,是则制器尚象,岂虚为文饰也哉?
周云雷宝彝图

《周云雷宝彝图考》

右高五寸五分,深四寸二分,口径七寸一分,腹径七寸,容五升二合,重四斤十有二两,两耳有珥,铭三字,曰:作宝彝,而饰以云雷,夫云以致泽,雷以启蛰,所以养成万汇也,然苟或过焉,则亦所以为害人之于食饮犹是也,夫有以养其气体,则不能无益矣,然而染指者,至于伤恩酒薄者,以之用戈则害有甚于此者,故昔人于是切切致意,凡器之所形,目之所击,莫不有微意焉。
周雷纹宝彝图

《周雷纹宝彝图考》

右高五寸二分,深四寸,口径六寸三分,腹径六寸四分,容四升有半重三斤,十有五两,两耳有珥,铭三字,曰:作宝彝,字画高古,不书名,岂讳贤也?欤纯缘之下与足皆作雷纹,蹙成饕餮状,以鹿首为耳,盖雷之为物养神于冬起,用于震其动也,时而义有在是以其彝者,法也,著之文饰,亦法之所在焉。
周伯映彝图

《周伯映彝图考》

右高三寸五分,深三寸四分,口径六寸,腹径五寸七分,容三升三合,重二斤一十两,两耳有珥,铭一十字,曰:伯映者,于经传无见,考其形制,耳作兽形,纯缘与足饰以夔龙,间之雷纹,大概与周叔彝相似,则知伯映为周人无疑,曰:伯,恐其字耳。
周百乳彝图

《周百乳彝图考》
右高八寸九分,深六寸二分,口径一尺二分,腹径九寸五分,容一斗七升有半重,二十三斤,两耳,有珥,无铭,周身皆乳,凡二百一十有六四耳,今所存者,有二耳足皆饰夔龙,内外有二牛首,腹间周以直纹,其大比诸彝为最乳,所以养人者也,犹爪之保子著之于器,以示其永保用之意。
周乳彝二图


《周乳彝图考》《周乳彝图考》

前一器,高五寸九分,深四寸四分,口径八寸五分,腹径八寸一分,容七升六合,重七斤,圈足,无铭。
后一器,高五寸,深四寸,口径八寸,腹径七寸六分,容四升,重三斤一两,圈足,无铭。
右彝之为器,所以盛秬鬯而祼地,求神者,神守其幽,当以类感而出之,斯致养焉,故用乳为饰之意,其纯缘之下,分为四兽首,兼著饕餮之形,夫以昭贪婪之戒二者,制作相类,特前一器铜滓渐渍,黄绿相间,后一器黤,如铅色,非久于潜壤者不能如此,宜皆出于周。
周夔龙乳彝图

《周夔龙乳彝图考》

右高四寸三分,深三寸一分,口径五寸四分,腹径六寸一分,容三升四合,重四斤六两,两耳有珥,无铭,是器,纯缘之外作夔龙状,间以雷纹,而腹间有乳环之足,下作饕餮,以虎首为耳,按六彝有虎彝,然无它饰,是器,杂然取象,故以夔龙乳命之,庶几不谬,其所称耳。
周夔龙彝图

《周夔龙彝图考》

右高四寸九分,深二寸八分,口径五寸四分,腹径五寸二分,容二升,重二斤四两,两耳,无铭,是器,腹间纯素,足与纯缘之外夔龙雷纹交错,足间两窍,可以贯绳形模,虽与周饕餮彝相类,但此器差小,然赤绿相间,略无铜色,为可佳耳。
周高足彝二图


《周高足彝图考》《周高足彝图考》
前一器,高八寸一分,深四寸八分,口径八寸五分,腹径七寸二分,容八升,重八斤,无铭。
后一器,高八寸七分,深五寸九分,口径一尺七分,腹径九寸七分,容一斗二升有半重,五斤十有二两,无铭。
右二器,其足比它彝稍高,前一器,纯缘之下及足之上,雷纹与夔龙相蹂蹙周以连珠,后一器,三面作饕餮,周体饰以云雷,其足有窍,可以贯绳,比商彝文镂过之纯质,则有所不逮,其为周器明矣。
周蝉纹雷彝图

《周蝉纹雷彝图考》

右高六寸一分,深四寸一分,口径一尺三分,腹径九寸五分,足径六寸六分,容一斗一升三合,重五斤四两,无铭,是器,腹间著以蝉纹,而腹之上,与足则以雷纹饰之纯,与腹之下则皆无纹,岂非周初之时,尚存商质之风耶?
周饕餮彝图

《周饕餮彝图考》

右高五寸七分,深四寸一分,口径七寸四分,腹径六寸六分,容四升八,合重四斤十有四两,无铭,是器,彝也,纯缘之下以饕餮为饰,饕餮之间作细雷纹,腹足纯素,不加瑑镂,实周初物耳。

周蟠夔彝图


《周蟠夔彝图考》

右高四寸八分,深三寸三分,口径六寸,腹径五寸二分,容二升六合,重三斤七两,两耳有珥,无铭,是器,两旁蟠以四夔以雷纹间之,足间饰以飞凤,耳状螭首,制作奇古,非周全盛时不能有此,夫夔兽之害物者,今蟠而不申凤鸟之瑞世者,今翔而来仪,则其德及鸟兽昆虫也,至矣,彝之为器,所以享神于宗庙,非盛德成功无以享也,于是以其彝器而饰之焉,盖周之尊彝,每以鸟兽为饰者,固各有义,所谓远取诸物者是也。
周蟠夔直纹彝图

《周蟠夔直纹彝图考》

右高五寸,深三寸九分,口径六寸九分,腹径六寸五分,容四升七合,重五斤四两,两耳有珥,无铭,是器,纯缘,下饰以蟠夔,腹间密布直纹,如疏棂设饰简妙,而制作去商为未远,大概与商云雷宝彝略相类耳。
汉敦足舟图

《汉敦足舟图考》

右高四寸九分,深三寸一分,口径九寸二分,容六升六合,重六斤二两,两耳,无铭,此舟上圜下方,取象天地而耳作螭首物之流,形圜则行,方则止,行则能应止,则能定夫耳间著螭,盖示其威之能刚制矣,又方其足以取能定之义,古人垂训,岂不美哉?虽然舟之形制,往往上下皆圜如此,乃变体与毁敦相类,故因名之曰:敦足云。
汉垂花舟图

《汉垂花舟图考》

右高三寸七分,深三寸二分,口径八寸五分,容五升七合,重四斤,两耳,无铭。以牛首为耳,腹间饰以虺纹,其下垂花,舟之用在于承彝,而花萼亦有相承相蔽之义,故特取诸此是器与伯戋盦相类,但差大尔,恐汉人象彼而为之。
《古器评》《汉凫尊》〈无铭〉
诗人以水辟礼谓水玩之则溺,犯之则濡,而凫之为物出入于水而不溺,以况则习于礼者也,饮酒者,苟能以礼自防,岂有沉湎败德之患乎?凫尊之设,其意如此。

《商持刀父癸彝》

父癸者成汤之父号也,于父癸而言孙者,盖孙可以为王父尸耳两手持刀以明割牲之意。《诗》云执其鸾刀,以启其毛,取其血膋,凡以此。

《周亚乳彝》〈铭二字〉

古之彝器,凡作亚形者,皆庙器也,盖亚形,所以象藏主之石室耳。

《周庞尊》〈盖与器铭共十二字〉

按宣和博古图有庞敦其铭款,与此无异,惟彼曰:王既命汝,而此曰:王尊命汝,彼曰:尊敦,此曰尊彝,所不同者二字耳,为一时所作无疑,其间辞意,与商周雅颂之文相为表里,扬雄所谓周书噩,噩耳,殆有见于此也,其详已具,庞敦兹不复云。

《周召父彝》〈铭七字〉

召父则召公奭也,召公奭时去商为未远,〈缺五字〉
简设饰不繁,制作有商之馀风焉。

《商山花尊》

是尊状,颇类觚上作山形,通体为〈缺二字〉饕餮,宛转相间,设饰甚华,而气韵极古,真商盛时物也。

《商尊》〈铭一字〉

铭一字不可识,商人制字,大抵多取诸物以为形,故间有不能以偏旁辨者,盖书法尚未备耳,若此之类皆阙,疑以待博,识君子云。

《商人辛尊》〈铭三字〉

亚形者,庙室之象,辛者,商君之号,见于他器者,不过曰:祖辛,父辛而已,而此独曰:人辛,何也?商器铭文简略淳古,有难以理义推者,士大夫于考正,前代遗事,其失常在于好奇,故使学者难信,如曰:人辛之类,又岂可以臆论穿凿哉?

《周牺尊》

牺象之制尚矣,或著纹镂,或形于盖耳,未有若此比者,是器,两牛首相背,屈角偃蹇,遍体如鳞,其状可骇,膊间各蟠一虺口,拱起于两牛首之间,积岁土蚀,几无铜色,而脆缺不任手触,是必宗庙之器,所谓牺尊者,繁文缛采粲然如此,宜归之周也

《商父癸尊》〈铭三字〉

干者武舞所执也,干盾也,能为人捍难而不使害人,故圣人以为舞乐,在商之时,号癸者,惟成汤之父,故商物铭癸者,皆归之主癸,然则用武于癸庙,宜以其子之所有而荐之也。

《周彝》〈二〉

右二器,一则纯缘与足皆为雷纹饕餮,一则遍体作雷纹,盘夔设饰,虽不同,然其为戒贪,则一也。

《商祖辛尊》〈铭十一字〉

商家生子以日为名,自微始至十四代君曰:祖辛,盖祖乙之子,沃甲之兄,祖丁之父也,在商之世以质为尚而法度之所在,故器之所载皆曰:彝,此器文镂纯简,沁晕黯渍,而间以赭花斓斑,知其所以为商物,又岂待考其铭款而后辨邪?

《商虎乳彝》〈铭一字亚形内著虎象〉

是器铭一字亚形,内著虎象,周身皆饰以乳,乳有见于致养虎,所以取其义,如司尊彝用虎彝,以为追享之器,盖亦取其义之至耳亚形,所以象庙室,宗庙之有室,如左氏所谓宗祏,而杜预以为庙中藏主石室是也,故作圈若亚形者,盖庙器也,古人尚象,岂无意哉?

《周伯尊》〈铭六字〉

按宝器以伯为名者多矣,尊敦彝舟爵卣,皆有伯作之铭,观古人,或以伯为谥,或以伯为名,或以伯仲第其叙,或以侯伯列其爵,所称非一,而此曰伯者,殆未可以私智决也,然是器乃尊而识,曰:作彝,何也?盖先王之于器用,未有不以常法为贵者耳。
《商祖戊尊》〈铭五字〉
按商九世君曰:大戊,盖雍己之弟仲丁之父也,雍己时商道已衰,至大戊复兴诸侯归之,故称中宗,此尊为大戊作祖者,因其孙而言之也,商之铭识未凿于世俗之习,故位置,或左,或右,点画,或繁,或省,如以白为祖为尊之类,殆非书家八法所可议也。

《周车罍》〈铭一字为挽车形〉

车轶则致败而酒之流,足以败德器以载铭,铭以立义视其器而求其义,则知古人所以制作,岂徒然哉?是器以牺首为耳为鼻,腹著饕餮,下作垂花,虫镂隐起,间错云雷,与宣和博古,所载牺首罍大略相似,实周器也。

《周己酉方彝》〈铭三十七字〉

《尔雅》云:唐虞曰载,夏曰岁,商曰祀,周曰年,此周器而曰祀,何也?武王克商箕子作洪范,亦曰:惟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说者,以为不忘本,今观是器形模方正文镂华好,而中藏简古意,尚有商之遗风,岂去商未远,而作铭者,亦知所谓不忍忘本者耶?

《周尊》

是器,纯缘,皆素,腹足被饕餮之饰,与雷纹相间,错形制文镂颇类周饕餮大尊,而又铜色渍染,如蓝田古玉,非久于潜坏者,不能如此,宜乎为周物也。

《商彝》

是器,纯缘圈足皆作雷纹,与夔龙相蹂蹙夫夔龙之起蛰,必以雷而雷之,兴苟非其时则为害矣,彝者法也,著之于文饰,亦法之所在焉,观其铜色黤沁文镂简古,虽无铭,识可考要之,非商人不能办也。

《商夔龙彝》

是器纯缘间及圈足,皆作夔龙相环,若循走之状,《说文》谓夔神魖也,如龙一足,盖残物之兽著之于器,将以防患耳,观其文饰甚简,而制作典古浑厚,固不待较其铭载,然后知其为商物也。

《周彝》

是器,纯庞之质朴,而不雕土花,沁晕红绿相间,殊为美观,虽曰周器,尚有商之遗风焉。

《商乳彝》

是器,通体,皆作雷纹,纯缘及足饰以夔龙,而腹间有乳环之,制作精妙,文质彬彬,真商盛时物也,夫乳所以养人者也,过则失所养矣。故又著夔龙以戒其贪雷,则取其动作以时而已,举一器而众理备,古人取象于物之意,岂不美哉?

《周蟠夔彝》

是器两旁作四夔蟠屈之状,间以雷纹,足间亦作夔龙饰之,制作奇古,土花青紫斓斑,非周全盛时不能有,此夫夔兽之残物者也,今蟠而不伸,则所谓禽兽可系羁而游,盖盛德之事也,彝之为器,所以享神于宗庙,非盛德成功无以享也,由是观之先王取象命意,岂徒为文饰而已哉?

《商子孙父辛彝》〈铭七字〉

商之君以辛名者多矣,曰:祖辛,曰:小辛,曰:廪辛,而此言父辛者,未必其决为何辛也,曰:祈子孙,则贻厥子孙之义,历观古之彝器,多以子孙名之,岂以其承祖考之祀者,有在于是乎?

《周父癸尊》〈铭六字〉

按太公吕望实封于齐其子曰:丁公伋,伋之子曰:乙公得,得之子曰:癸公慈母,慈母之子曰:哀公臣,然则是器之作,其在哀公之时欤,且铭者,自铭以称扬其先祖之美,而明著后世者也,故于父癸而言子者,亦自名之而已。

《周牺首罍》〈二〉

二器皆以牺首为耳为鼻,制作亦略相类,唯大小色泽有异耳,盖周物也。

《周兽耳罍》〈二〉

是器形方而微匾,与他罍异,文镂简古,制作去商未远,必周初物也。

《周举己尊》〈铭一字〉

器之铭举者多矣,盖取其以手致,而与人之意则知用之于宗庙,尽力以致享,而不敢虚美其先者也,是器脰拱四山,自腹而下,饰以雷纹饕餮,其周器也。

《商父丁尊》

父丁商号也,商尚简严,故其文一二言而足,是器,纯足皆素,当其中为从理,两端饰以夔龙土花红绿点缀,古意可爱,非商无此物也。

《商父辛彝》〈铭五字〉

辛者商君之号也,亚者庙室之形也,既曰:父辛,有以见致孝享于庙,明子职矣,而又曰:子孙者,盖欲贻厥子孙俾传守不失耳,古人制作,岂徒然哉?是器色备众彩烂,若古锦,非智巧所能到,在商器中特为观美者也。
《商父己尊》〈铭三字〉
父己则商之雍也,上一字作鬲形者,盖欲如鬲之炊气,上下交通而已,古之酒器多取此以为识者,皆此意也,然字画形象,则有萱蕊之异,唯其纯质,未凿于世俗之习故,或繁或简,乃所以为古耳。

《商龙凤方尊》

是器尊也,而形模近类方壶,制作纯古,其上为龙角,虬然下卷四棱作凤形,遍以黄目饕餮,云雷为饰,在商器中文镂增华,盖其盛时所作也。

《周牺尊》

是器规模甚大,制作纯古,其上作两牺突然而起,通体,饰以雷云饕餮,真周物也。自汉儒释牺为莎制器者,遂至刻以凤凰之象,其形婆娑,然曲从臆断迁就其义,今观此器,知汉儒为陋矣。

《周持刀彝》〈铭五字〉

是器铭作孙象形,而手执刀孙,又疑为子字,古之彝器多著此象,盖欲示孝子亲职其劳,以明割牲之意云耳。《诗》云执其鸾刀,以启其毛,取其血膋,凡以是也。古人之于祭祀致其尽者如此

《周淮父彝》〈铭西十字〉

穆与淮父之名不载于经传戍,则诗言遣戍役之戍,谓穆从淮父戍役于古,古必地名也,父死曰考,此曰文考,则追享之器耳曰乙,则举其日之吉,所以严其事也。

《商单从尊》〈铭三字〉

单姓也,周有单子历世不绝为贤卿士,其族有襄顷献靖穆公之类,则知单者有出于此作,从谓从器,如品之有从也,与所谓陪鼎者同意。
《周单父乙彝》〈铭亚形中为单父乙字〉
单则叔向所谓周其再兴乎,其有单子也,故知单所以为姓乙,不特为商君之号,而齐亦有乙公。此曰乙者。岂单氏之父祖乎?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一百八十六卷目录

 尊彝部艺文一
  尊铭          后汉崔骃
  尊铭            李尤
  酒尊铭           蔡邕
  尊铭           晋孙绰
  常满尊铭         宋何偃
  白兽尊赋        唐李君房
  黄目尊赋          李程
  前题            裴度
  象尊赋          施肩吾
  商著尊说        宋黄伯思
  著尊跋           董逌
  著尊跋           前人
  牺尊跋           前人
  父乙尊彝跋         前人
  龚伯尊彝铭跋        前人
  鲁公尊彝铭跋        前人
  蜼彝跋           前人
  罍尊跋           前人
  虎彝跋           前人
  尊彝之辨         程大昌
  牺尊辨           胡翰
  八尊六尊        元熊朋来
 尊彝部艺文二〈诗〉
  咏柳少府山瘿木尊     唐李白
  咏山尊           前人
  窊尊诗           元结
  咏酒尊诗         皮日休
  和皮袭美酒尊诗      陆龟蒙
  诃陵尊           前人
  藤尊           宋苏洵
  得汉彝简周伯宁索香灰   明镏炳
 尊彝部纪事
 尊彝部杂录

考工典第一百八十六卷

尊彝部艺文一

《尊铭》汉·崔骃
惟岁之元,朝贺奉尊。金罍牺象,嘉礼具存。献酬交错,万国咸欢。

《尊铭》李尤

樽设在堂,以俟俊乂。三山共承,雕琢错带。

《酒尊铭》蔡邕

酒以成礼,弗愆以淫。德将无醉,过则荒沈。盈而不冲,古人所箴。尚鉴兹器,懋勖厥心。

《尊铭》晋·孙绰

大匠体物,妙思入神。仪彼灵禽,制器为人。虚以含有,文以饰身。湛此元醴,延我嘉宾。兴怀寄咏,聊以标设。详观兹器,妙巧奇绝。酌焉则注,受满则侧。吐泻适会,未见其竭。与之无若,施而有节。元应忘知,功存不伐。王公拟之,德齐上哲。

《常满尊铭》宋·何偃

贞明丽象,吴食中望。唯兹奇器,神绝莫尚。斟酌赋受,不踰其量。凫鹥之诗,岂伊异况。
《白兽樽赋》唐·李君房
酒以养德则盛于樽,樽之用兽,可得而言。若乃王春会朝,初正元吉。穆穆严宸,济济良弼。元化凝以垂衣,谠词进于造膝。则从绳之义,斯正投水之言。自必是以白兽在司,樽彝举酒,攫地空象。夫髬髵扬睛,欲闻乎哮吼。信履尾而不咥,虽编须而何有。俾夫嘉话允臧,睟容有光。樽则云飞而山峙,兽乃白质而黑章。物盛其容,若耽耽而视,君能纳谏,遂谔谔而昌。嘉言既药,用举夫爵。所以展其威仪,匪空留乎斟酌。兽之为樽,用舍有时。兽之喻人,猛毅在兹。惧威则君之设谬矣,忘谏则臣之节殆,而酌之伊何,惟器所禀礼,殊百拜味珍,千品皇恩。既锡且同,夫湛湛露,斯君德不回,宁比夫厌厌夜。饮彼美觓,然太阶之前,与谏鼓而齐致,比扑满而能全。斯期箴阙,用以旌贤。将同衢樽之道,幸注焉而酌焉。
《黄目樽赋》李程
彝器之美,黄目是尚。黄者取黄,理而中孚。目者象清,明而外畅。微戴礼而有谓,懿周人之是创。将表敬于宗祧,必荐馨于郁鬯。爰设嘉名,是用饰情。彼因外而有制,犹自中而立诚。酌于心,终有假于圭瓒,象乎目,难取比于兕觥。必用樽彝,爰佐齐醍。以明大享之品物,以助诸侯之孝悌。故以目而为名,因酒而成礼。尔其克修祀典,遐本淳风。将抔饮而体异,等牺樽而义同。殷荐有恒,守笾豆之列,备用何所,在宗庙之中。追述作之深旨,谅昭明而有融。用当其无,物不为薄。齐纳金而饮酎,等用茅以明酌。挹而未竭,故不惭于金罍,执而不挥,宁有愧于玉爵。立制有经,创意图形。洁以新樽,冀精诚之可达,歆于明德,知黍稷之非馨。其象也,则小取喻也。斯大虽斟酌在中,必仪形于外。嘉其不泛不滥,可继可传,罔施丹雘,徒假雕镌。讵同乎卮,信乎美而无当,岂比乎斗,则有象而在天。徒虚无以为说,非洁芳以告虔。甚矣哉。前王之创物,俾后代之相沿。

《黄目尊赋》裴度

圣人之制祭也,因物达情,比象配类。尽内心之享礼,定黄目之彝器。居樽之上,察神之至。黄其色保纯,固于中央。目以名洞,清明于幽邃,将以赞禘祫,报天地,成形而百代犹传,遍祭而万灵具醉。懿夫周礼尽在,殷荐孔明。郁鬯馨而外达,湛醪华而内清。濩落为用,昭彰表诚。自可配于龙杓,焉取俦于兕觥。当其霜露盛时,金石奏庙,告虔之始,在物居要,动明酌而曼醁腾光,澄旧污而圆规纳照。且礼经所纪,象设有以。首瑚琏之序,助宗庙之美。体含弘足,擎跽从祝之献,而如鼎之峙。精气皎于外,饰黄润艳于通理。严敬而挹,且见夫爵。盈明德之歆,讵闻乎罍耻。若乃笾豆并置,陶匏共陈。亦可以备观光之祭法,摅素怀于蜡宾。酌其中谅,明明之取义,华其睆将,属属以交神。至如夜燎之时,宿设之所。含霜若丽夫金质,导气更宜夫桂醑。自合礼于宗彝,匪齐名于杜举。是知纯嘏将降,明禋在玆。达臭阴于勿勿,驻灵驾之偲偲。尚礼然也,明王用之,方今乐和,同礼无体,粢盛式务,郁器光启。客有习于声诗,愿奉樽而观礼。

《象尊赋》施肩吾

稽太古之至荐也,以污樽抔饮,除地而为坛。迄后圣之礼禋也,其笾豆牺象,咸饰其碧丹,是以五礼秩经于宗伯六,尊诏典于春官。实有严而有翼,岂无取于异端。故殷王有肜日之祭,鲁圣有禘月之观。且皇周之享也,肇绘象于玆器,既普淖于式洁。乃登堂而奠次,耀如金石。以率舞派,若洪瀛而赑屃。腾圭瓒以沃畅,达群神于元秘。敬宗宜社,以交其幽明。反本归仁,以尊其天地。可以等上下之列,可以参阴阳之位。岂齐夫斗筲之外役,宁假乎挈瓶之凡智,愤季氏之将旅,耻王孙之宁媚。况今交节以义,具物昭洗。介玆寿考,以洽百礼。柔嘉涤濯,以修其虔恭,登降挥觯,以流其恺悌。夫礼以器成,器以礼肃。拟冰壶之洁彻,鉴膳鼎之覆餗。望尧衢而感惠,赖嘉时而有淑。既无列野之郊,愿致诚于工祝。

《商著尊说》宋·黄伯思

按两器皆皇祐中得之,是时阮逸胡瑗等议以谓此器有脰无足,据有脰则可名壶尊,著地无足则可名著尊。是时逸与瑗未能必其主名,今按凡以尊名者,未尝无脰,则脰不足以别尊之名,而足之有无,乃可为异。此器既无足,自可谓之著尊,不必因其有脰,而以壶尊致疑也。鼎之无足者曰著鼎,义亦如此。《礼·明堂位》商尊曰著,今观内府古器,中有周之著尊。文饰华巧,脰作夔龙蟠屈之势,腹著云雷,回旋之状,而足皆著地。盖因于商礼而加文耳。今此二尊,形模古质,殊无虫镂。第以兽饰,腹以双耳挟肩。比周物为朴正,商代之著尊也。腹之兽首,若傅翼而飞。举然观古宝器有,为蚩尤之象者,皆为飞兽而傅以肉翅。昔人著其状于彝器者,以示贪暴之戒,此尊之饰盖蚩尤也。

《著尊跋》董逌

内府古尊昔,尝出示于朝,故人得图之。无足无铭,刻腹为兽首,附肩著耳。安定胡瑗曰:釜无脰有足,壶尊有脰著无足。尝疑其名,又谓尊以鲁壶,是其制也。今考《周官》,朝献用两著尊,馈献用两壶尊,以壶为尊,盖祀器也。古者飨用祀器,为礼之重,自用著尊,不类引以为据,误也。《礼》曰:著殷尊也,著尊为著,略尊故说礼者言,著地无足,如此定为著尊,可以考矣。古者著鼎无足,则凡著地无足,皆以著名之。

《著尊跋》前人

著尊,殷制也。其形范朴古,无复疑者,昔内府出周著尊,文采繁缛夔跃龙翔,雷回云纭,有旋动之势。此固为周制也。又有兽傅翼而飞,或曰蚩尤之形也。夫榆刚蚩尤,铜头石项,飞空走险,故古之铸鼎,象物则必备之。或曰:蚩尤著贪暴之戒,不以此论也。锐喙决物,数目顅脰,小体骞腹,古之所谓羽属,刻画祭器以备制为荐,所以致饰也。

《牺尊跋》前人

将作监,李诫出古铜牛以示曰:此谓牺尊,于《礼图》考之不合。余谓古之制牺尊如此,后世不得其制。故《礼图》者失之。郑康成曰:画凤凰,尾婆娑。然今无此器,当礼家录礼器,则依康成为据。昔刘杳号博识,虽知康成为误,犹谓刻木为鸟兽,凿顶及背,以出酒。昔魏得齐大夫子尾送女器,作牺牛形。晋永嘉中,曹嶷发齐景公冢,又得二尊,亦为牛象。杳盖未尝见牺牛,分其首受酒,则又吻合如全牛。时受酒受饭,则开而出内之,以是为异。杳乃谓凿顶及背,误也。康成当汉世此器尚未出,宜不得考其制。如院正聂崇义则二器已出,虽未尝见,魏晋梁齐书尽得考之矣。乃画牛负尊,何其愈陋也。今世此器多见,礼器故可知,或曰:杳谓以木为之,何也。余谓古者亦以木为尊,故曰沟中断木,以为牺尊。知其有据,木久则坏,世不复传。今人见者,皆赤金也。谓古不得以木为尊,是待目见而后信者,可与论礼制哉。

《父乙尊彝跋》前人

李丕绪得古彝,铭曰:作父乙尊彝。其下为蜼形。或疑其制,余曰:此古尊彝也。其在有虞氏之世,不则自商以前,其制得于此,未可知也。《书》曰: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会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孔安国以会为绘,谓彝尊亦以山龙华虫饰之。郑康成曰:宗庙之器郁尊,虞氏以上虎蜼而已。圣人以饰尊,则于服,以宗彝所饰而为絺绣。自汉至今,学者尝疑之。以父乙尊彝考者,可以信也。方虞氏尊用虎蜼,则非一器矣。丹阳蔡氏得祖丁彝,为虎形。《考古图》不能推见虞氏宗彝之制,乃谓兕形,古人饰器,各以其意,虎为义,蜼为智,观其饰,可以知其意。蜼寓属其尾岐出。今于彝,可考而见也。或曰:乙丁,商人尚质,其称盖云,考之于《礼》,幼名冠字,死谥自周已然。其在夏商,则以丁壬癸甲为别,知虞氏之世,亦若是也。记者犹曰:辛壬则于名可知矣。

《龚伯尊彝铭跋》前人

龚伯尊彝,临江刘原父得于长安。制形类敦而大,其重若干,其容若干,附耳为奇兽,口圜,上周以回文,下画为云气。以《礼》考之,罍也。周之庙献,其上列尊彝,故刻铭。以此尊彝,自是二物,有彝则有舟,有尊则有罍。其制如此。之之制,宗器自宜有序,则彝尊罍以次列矣。其铭曰:尊彝,举其大也。《传》曰彝,卣罍器也。又曰:彝为上,尊卣为中,罍为下,形如壶,大受一斛。但此器亡其尊彝,惟罍存耳。考于《礼书》牺象,著壶,大山,此尊也。鸡鸟斝黄虎蜼,此彝也。若罍则一矣。其制皆为云雷状,其上饰以回,下饰以云。回为古文雷字,故以鸡彝盛明水,以鸟彝盛郁鬯,以牺尊盛醴齐。宗庙七献,二祼为奠。不饮朝践,尸饮五献。卿即天子,与上公同。九献二祼为奠,则尸饮七,可以献诸臣。故子男则五献是,尸饮三,可以献卿大夫。士三献,无二祼,直有酳〈音印〉尸,三献故王酳尸,因朝践之尊醴。齐后,酳尸用馈献之,尊盎,齐其臣,卑尸酢。宾长即用罍尊。《礼》曰:庙堂之上,罍尊在阼,牺尊在西。然则古人自以罍彝尊同名,盖相序以成礼也。古廷设罍,诸臣所酢。人君以黄金饰尊,大二石金饰口耳,其自诸侯卿大夫则无金饰也。《韩子》曰:罍,大器,天子以玉,诸侯卿大夫皆以金,士以梓。其说虽异,然今世所见,惟铜,则其说或可信。龚伯尊彝考于《礼》,则大夫制也。其称盖〈当作益〉公原父以为非谥所见,且古文益作《坎卦》,自隶书始变,而今文或异。然古谥〈音益〉为益,自当以古文定也。顾野王曰:大也。乙宪翻篆文,与愿同,古文作丑,自当从篆。

《鲁公尊彝铭跋》前人

古篆鲁旅同文,刘炫谓有文在手为鲁,疑不得若此,其后得占文字,传模既失,又改为字。李阳冰以文当如,盖为鲁也。秘阁有铜尊,铭作公。诸儒不能考定,或以为鬯者,非也。以古文考之,其书以卤为鲁,在汉犹然。其作者,盖古者简质,其省文亦自有据宜,世不得而知。学者每谓诸侯不得祭天子,而鲁独用天子礼乐。二戴为书,谓其说可信。至于非二王后而得称公,此周之所以崇鲁也。故鲁公拜后,不以为过。盖自周公时,伯禽称鲁公矣。今考此铭,合于《礼书》,其尊彝则自有制也。

《蜼彝跋》前人

《考古图》曰:秘阁所藏大小七器,形制略相似。其二大者为行兽,二首及身,有斑文似虎,而岐尾如蜼。腹下空,可以县,故为錞。崇宁三年,余就馆中求之信,然后得王氏古彝,其制如此,则古宗彝也。方唐虞时,宗彝之制如此,其以为絺绣,仿此而已。后世作器,文采日以加缛,故有隐起杂饰,不复朴质如古。故今之所见蜼彝虎彝,或器各自别,知三代皆用此。至周,其制渐改于古。余尝求宗彝,未见有二物同一器者,盖尝疑古不必一器具此,或二器同为宗彝。故《书》举虎蜼,但曰宗彝其说,在祖乙之蜼彝。至此,余窃疑之其为斑文者,虎也岐尾者,蜼也。此岂古之备二物于宗彝制耶。

《罍尊跋》前人

王得君藏山罍,且世宝之。尝曰:昔梁孝王有罍尊戒后世善宝,即此器也。或曰:尊罍异制,不得同名。余考之汉谓罍尊,盖彝卣罍器也。卣,中尊也。然则罍大尊可知也。古之酌酒,皆取于罍。故庙堂之上,垒尊在阼,牺尊在西。则罍谓之尊,可也。应劭曰:罍画云雷之象,以其为罍,故饰以雷者,此其文也。郑康成谓上盖刻为山云雷之象,如此则孝王之罍,盖夏后氏之宝矣。《礼》曰:山罍,夏后氏之尊也。

《虎彝跋》前人

庐江李公麟得彝于新郑,铭三字。余求得之,并图其器。京兆吕大临曰:两耳饰以虎首,盖虎彝。予考于《书》,宗彝谓虎蜼也。方虞氏世宗彝之文如此,其会于裳,则蜼备举矣。尝见父乙尊为虎,然虎蜼虽饰,宗彝非一器尽备。疑宗彝之饰,各得其一以见,当是时二者皆见于宗彝。故古器之存于世,无二物备载一器。知举宗彝以见二物也。伯时虎彝则异,父乙尊为虎,以饰耳,非虞氏制也。昔周人追享朝享祼,用虎彝蜼彝,自为二器,盖周所制也。

《尊彝之辨》程大昌

尊之为言尊也,彝之为言常也。尊用以献上,及于天地,彝用以祼施于宗庙而已。故尊于祭器独名尊,彝于常器均名彝。《籍谈》曰:有勋而不废,抚之以彝器。臧武仲曰:大伐小,取其所得,以作彝器。则彝之为常,可知矣。《司尊彝》:春祠,夏礿,祼用鸡彝鸟彝,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秋尝,冬烝,祼用斝彝黄彝,其朝献用两著尊,其馈献用两壶尊,追享,朝享,祼用虎彝蜼彝,其朝践用两大尊,其再献用两山尊。《明堂位》曰:泰有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后氏之尊也。著,商尊也。牺象,周尊也。灌尊,夏后氏以鸡彝,商以斝,周以黄目。盖虞氏尚陶,故泰尊瓦,则山罍亦瓦矣。商人尚梓,故著尊木,则牺象亦木矣。《书》称宗彝,絺,绣,而宗彝在周为毳衣,则虎彝蜼彝,有虞以前之彝也。《说文》称壶昆吾尊。昆吾,祝融之后,则壶尊商以前之尊也。《春秋传》曰:燕人以斝耳赂齐,则斝固有耳矣。《记》曰:黄目,郁气之上尊。黄者中也。目者,清明之气也。则黄,其色也,目,其象也。盖先王制器,或远取诸物,或近取诸身。其取之也有义,其用之也以类。鸡鸟虎蜼之彝,取诸物也。斝耳黄目,取诸身也。春祠,夏礿,彝以鸡鸟,尊以牺象,以鸡鸟均羽物,牺象均大物故也。秋尝,冬烝,彝以耳目,尊以著壶,以耳目均人体,著壶均无足故也。追享,朝享,彝以虎蜼,尊以山大,以虎蜼均毛物,山大均瓦器故也。夫鸡,东方之物,仁也。而牛,大牲也。膏乡宜于春鸟,南方之物,礼也。而象,大兽也,产于南越,此王者所以用祠礿也。周彝黄则商彝白矣。白者,阴之质义也。黄者,阴之美信也。著以象阳降而著地,壶以象阴周而藏物,此先王所以用尝烝也。《太元》曰:阳气潜萌于黄宫,信无不在乎中则。冬之为信,可知矣。虎,义兽也。蜼,智兽也。自祢率而上之,至于祖因合食焉。义也,及于祖之所自出,义之至也。审其昭穆,尊卑不使紊焉,智也。皆升合而食乎其所出,智之至也。恭则象道之见于事业,山则象道之显于仁。夫道之见于事业而显诸仁,则可以王天下,可以王天下则可以禘祫矣。此先王所以用追享。然鸡鸟、虎蜼、黄目、牺象、山罍之饰,或刻或画,不可得而知也。《诗》《礼记》《左传》《国语》皆言牺,特。《司尊彝》言献尊,则牺者,尊之饰,献者,尊之鸟也。先儒读牺为娑,读斝为稼。或云牺饰以翡翠,象饰以象骨。或曰牺饰以凤凰,斝饰以禾稼,皆臆论也。王肃谓昔鲁郡于地中得大夫子尾送女器,有牺尊,以牺牛为尊,则象尊,尊为象形耳。此又不可考也。尊之为物,其上有盖,其面有鼻,其下有足,此又不可考也。《少牢》司宫启二尊之盖幂,奠于棜上,特记礼覆两焉。盖在南,《玉藻》曰:惟君面尊。《少仪》曰尊壶者面其鼻。此尊之形制也。其无足者,著与壶耳。观投壶之壶,有颈与腹而无足者,则壶尊无足可知矣。先儒谓壶有足,误也。大射尊于东楹之西,两方壶膳,尊甒在南,皆元尊。酒在北。《少牢》尊两甒于房户之间,甒有元酒。特牲尊于户东,元酒在西。《记》亦曰:凡尊必上元酒,则两尊之设,一以盛元酒,一以盛齐矣。春则鸡彝盛明水,鸟彝盛郁鬯,夏则鸟彝盛明水,鸡彝盛郁鬯。而斝黄虎蜼之相为用,亦若此也。此先儒谓鸡彝专盛郁鬯,恐不然也。彝尊之量,先儒谓尊实五斗,彝实三斗,此虽无所经见,然彝祼而已,其实少尊则献酬酢焉。其实多此尊,所以大于彝欤。

《牺尊辨》胡翰

礼有牺尊,即献尊也。《司尊彝》曰: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郑氏读献为牺,又音牺为摩莎之莎,非也。献举其事,牺言其象,其为尊一而已。以其尊之一而谓其音亦同,不可也。牺尊与象尊相须,郑氏谓牺尊饰以翡翠,象尊以象凤凰,其说亦非也。盖牺尊为牛形,象尊为象形,皆周尊也。王肃云牺象之尊,全刻牛象之形,凿背为尊。宋刘杳言古者牺尊彝尊皆刻木为鸟兽,凿顶及背,以出纳酒。二家之言近之而杳。又云鲁郡地中得大夫子尾送女器,有尊作牺牛形。晋永嘉中,青州盗发齐景公冢,获二尊,状类牛象意者,古之遗制也。苟以为刻木安能久置地中不坏,或谓牺尊画牛,象尊画象,亦以木耳,非古之遗制也。盖二尊皆以铜为之,其取义皆以牛象而得名。牺尊为牺形,象尊为象形,则牺当读为羲,献当读为宪,各如其字之本音可也。献举其事,牺言其象,不害其为器之一也。观于《閟宫》之诗,朱子不取毛氏沙饰之义,而今又取郑氏摩莎之音,岂非过乎。况杳之言足以證,肃之说有足信乎。宋皇祐中,得著尊,阮逸胡瑗取其器,有脰名壶尊可也;著地无足,名著尊可也。未能必其主名。及黄长睿见之,始定为著尊,以为尊皆有脰,惟其无足而著地。则礼之《明堂位》所谓商尊曰:著者是也。后有若长者,安知不以余言为然乎。余故具著于此,以见名物度数。在先王时,不过有司之事,降及后世,虽学者不得而尽考焉。则夫斯礼之失也久矣。

《八尊六尊》元·熊朋来

《酒正》《幂人》皆言八尊,《小宗伯》《司尊彝》皆言六尊。曰八尊者,言尊之实,故曰以实八尊实,五齐者五尊,实三酒者三尊。曰六尊者,言尊之名,故曰辨六尊之名物。牺尊、象尊、著尊、壶尊、太尊、山尊也。五齐者,泛齐、醴齐、盎齐、缇齐、沈齐。三酒者,事酒、昔酒、清酒。汉儒多据东汉时名物说五齐三酒,更代易世之后,经文尚易通,解说更难省矣。大抵五齐三酒,皆先浊者而后清者,五齐专用于祭祀,三酒通用于燕饮。至今大祭祀,必有投尊,设而不斟。太尊、山尊,著尊及牺象各一,以受五齐。壶尊凡三,以受三酒。又设明水五尊于五齐之右,设元酒三尊于三酒之右,于是八尊或称十六尊,即八尊也。八尊即六尊也。周人备四代之制,《明堂位》言:泰有虞氏之尊。山罍,夏后氏之尊。著,殷尊。牺象,周尊,不及壶尊。《说文》云:昆吾,尊也。陈氏《礼书》云:虞尚陶,则太尊宜以瓦,殷尚梓,则著尊宜以木。著尊者,著地无足,壶尊当證于投壶。大小戴于投壶,皆不言足,亦当如著尊无足矣。虞夏殷之尊,可不费辞说。独牺象周尊于世代为近。自汉儒纷纷,至今未定,方且疑牺献之音,况能定其制度哉。郑司农以献为牺,犹指定莎音,诸儒因《閟宫》诗牺尊将将,以笺文有莎饰之说。又谓刻凤凰于尊,其羽婆娑,以此取音于莎。人谓牺尊饰翡翠,象尊饰凤凰,然则曷不以象为娑。当汉之时诗,乐未尽废,必有乐工。能识牺尊为娑音者。儒者莫究好尊之所以为娑,托于凤羽婆娑,然则是尊也,曷不曰凤尊而曰好尊。愚尝以诗协音考之,古字莎沙同音,故莎娑等字谐声于沙,此莎饰之所以音娑也。牺之为娑,亦如皮之为婆,仪之为莪。牺尊将将,之上文享,以骍牺协,降福孔多,一诗之中具有显證。骍牺尚且音娑,则牺尊之牺,非缘酒尊而异其音也。《说文》引贾侍中云,牺非古字,盖古者牺通为戏,以其字音之相同。戏或为献,以其字文之相近,故《集韵》以牺献三字互见,二韵或谓牺本虚,宜反切,骍牺协虚,何而牺尊为𣐽何反切,疑若小异,是则然尔。而诃娑字音可以相入,如华之为敷,泄之为泄,委蛇之为佗,亨之为烹,单之为燀,二音皆不可以了义。字母为拘者,古人之音在《易》《诗》《书》者,尽为后儒所变。独《周礼》《献尊》《诗》之牺尊,《左传》之牺象,犹得存三代之旧音。知牺尊所以音娑,则尊当为牛,而凤羽婆娑之说非也。又可知象尊为象,而象骨饰尊之说非也。魏太和中,青州人得齐大夫送女器,为牛而背负尊,王肃以为刻全牛,凿其背为尊,一以为负,一以为凿。阮谌则为画牛象于尊。聂氏《三礼图》亦谓饰以牛牺之为牛。儒者既不考古音,至其形制为翠,为凤,为牛,曰全牛,曰画牛,曰负,曰凿,曰饰,如聚讼之言,未易归一。朱文公请从政和新图,厥后以尊口不堪施勺,或疑其制未尽然。豫章学官有作负尊之牺象者,彼齐大夫送女器,出于魏太和中而王肃为王朗之子,固亦魏人也。宋亦有王肃,多论礼器及深衣等制度,此或宋之王肃所言,负之与凿有未可以臆断者,然于施勺,则负为便矣。尊字或从缶,或从木,上古尊罍陶瓦,其次刳木,后范金,今范金之制不一。八尊之中,太尊居尊宜上陶,著尊宜上梓,他尊则范金可也。

尊彝部艺文二〈诗〉

《咏柳少府山瘿木尊》唐·李白

蟠木不雕饰,且将斤斧疏。尊成山岳势,材是栋梁馀。外与金罍并,中涵玉醴虚。惭君垂拂拭,遂忝玳筵居。

《咏山尊》前人

拥肿寒山木,嵌空成酒尊。愧无江海量,偃蹇在君门。

《窊尊诗》元结

巉巉小山石,数峰对窊亭。窊石堪为尊,状类不可名。巡回数尺间,如见小蓬瀛。尊中酒初涨,始有岛屿生。岂无日观峰,直下临沧溟。受之不觉醉,醉卧还自醒。醒醉在尊畔,始为吾性情。若以形胜论,坐隅临郡城。平湖近阶砌,远山复青青。异木几千株,枝条冒檐楹。盘根满石上,皆作龙蛇形。酒堂贮酿器,户牖皆罂瓶。此尊可常满,谁是陶渊明。

《咏酒尊诗》皮日休

牺尊一何古,我抱期幽客。少恐消醍醐,满疑烘琥珀。猿窥曾扑泻,鸟踏经敧仄。度度醒来看,皆如生死隔。

《和皮袭美酒尊诗》陆龟蒙

黄金即为侈,白石又太拙。断得奇树根,中如老蛟穴。时招山下叟,共酌林间月。尽醉多忘言,谁能作天舌。

《诃陵尊》前人

鱼骼匠成尊,犹残海浪痕。外堪欺玳瑁,中可酌昆崙。水绕苔矶曲,山当草阁门。此中醒复醉,何必问乾坤。

《藤尊》宋·苏洵

枯藤生幽谷,蹙缩似无才。不意犹为累,刳中作酒杯。君知我好异,赠我酌村醅。衰意方多感,为君当数开。藤尊结如螺,村酒绿如水。开尊自献酬,竟日成野醉。青莎可为席,白石可为几。何当酌清泉,永以思君子。

《得汉彝简周伯宁索香灰》明·镏炳

古彝多款识,蟠螭汉篆存。黄金销土色,翠羽饮雷文。绮席流寒月,银屏度綵云。兰灰能裹寄,长吟尽夜分。

尊彝部纪事

《左传》:襄公二十三年,季武子无适子,访于臧纥,臧纥曰:饮我酒,吾为子立之,季氏饮大夫酒,臧纥为客,既献,臧孙命北面重席,新尊絜之,召悼子,降迎之,大夫皆起。〈注〉酒尊既新,复絜澡之。
《新序》:晋平公欲伐齐,使范昭往观焉。景公赐之酒,酣,范昭曰:愿请君之尊酌。公曰:酌寡人之尊,进之于客。范昭已饮,晏子曰:彻尊更之,樽觯具矣。范昭佯醉,不悦而起舞,谓太师曰:能为我调成周之乐乎。吾为子舞之。太师曰:冥臣不习。范昭趋而出。景公谓晏子曰:晋大国也,使人来,将观吾政也。今子怒大国之使者,将奈何。晏子曰:夫范昭之为人,非陋而不识礼也,且欲试吾君臣,故绝之也。景公谓太师曰:子何以不为客调成周之乐乎。太师对曰:夫成周之乐,天子之乐也,若调之,必人主舞之。今范昭人臣也,而欲舞天子之乐,臣故不为也。范昭归以告平公曰:齐未可伐也。臣欲试其君,而晏子识之;臣欲犯其礼,而太师知之。仲尼闻之曰:夫不出于尊俎之间,而知千里之外。其晏子之谓也。可谓折冲矣,而太师其与焉。
《汉书·梁平王传》:梁平王襄,母曰陈太后。其王母曰李太后。李太后,亲平王之大母也。而平王之后曰任后,任后甚有宠于襄。初,孝王有罍尊,直千金,戒后世善宝之,毋得以与人。任后闻而欲得之。李太后曰:先王有命,毋得以尊与人。他物虽百钜万,犹自恣。任后绝欲得之。王襄直使人开府取尊赐任后。
《后汉书·章帝本纪》:建初七年,幸槐里。岐山得铜器,形似酒尊,献之。帝曰:上无明天子,下无贤方伯。人之无良,相怨一方。斯器亦曷为来哉。
《宋书·符瑞志》:汉章帝建初七年十月,车驾西巡至槐里,右扶风禁上美阳得铜器于岐山,似酒尊。诏在道晨夕以为百官热酒。
《志林》:先代不识牺尊,但云沙画之饰以翠羽。至魏明帝时,鲁郡于地中得齐大夫子尾送女器,有牺尊作牺牛形;自尔乃知其足形。
《晋书·礼志》:正旦元会,设白兽尊于庭,尊盖上施白兽,若有能献直言者,则发此尊饮酒。按礼,白兽尊乃杜举之遗式也,为白器尊盖,后代所为,示忌惮也。《邺中记》:石虎正会殿前有白龙尊,作金龙于东箱,西向龙口。金尊受五十斛。
《凉州记》:胡安据等发张骏陵,得白玉尊,受三升。《北史·宇文贵传》:梁武即位,移宋时太殿以为明堂,祭用纯,漆俎瓦尊。
《梁书·刘之遴传》:之遴好古爱奇,在荆州聚古器数十百种。又献古器四种于东宫。其第二种,金银错镂古尊二枚,有篆铭云秦容成侯适楚之岁造。
《刘杳传》:杳少好学,博综群书,沈约、任昉以下,每有遗忘,皆访问焉。尝于约坐语及宗庙牺尊,约云:郑元答张逸,谓为画凤凰尾娑娑然。今无复此器,则不依古。杳曰:此言未必可按。古者尊彝,皆刻木为鸟兽,凿顶及背,以出内酒。顷魏世鲁郡地中得齐大夫子尾送女器,有牺尊作牺牛形;晋永嘉贼曹嶷于青州发齐景公冢,又得此二尊,形亦为牛象。二处皆古之遗器,知非虚也。约大以为然。
《隋书·礼仪志》:梁天监五年,明山宾议:尊彝之制,《祭图》惟有三尊:一曰象尊,周尊也;二曰山罍,夏尊也;三曰著尊,殷尊也。徒有彝名,竟无其器。
《册府元龟》:开元九年三月,许昌县之唐祠掘地得古铜尊,上又隐起双鲤。篆书文曰:宜子孙。请宣付史官,从之。
《唐书·牛僧孺传》:僧孺以检校司空、平章事,为山南东道节度使。赐彝尊、龙勺,诏曰:精金古器以比况君子,卿宜少留。僧孺固请,乃行。
《礼志》:元正、冬至朝,贺设寿尊于殿上东序之端。《云仙杂记》:韩王元嘉有一铜鹤尊,背上注酒,则一足倚,满则正,不满则倾侧。
《玉海》:宋朝郊庙陈尊罍之数,皆准古而不实。以五齐之酒及明水明酒。庆历元年,吕公绰请实尊罍以明水明酒,从之。
《籀史》:宣和中,师复幽燕,获耶律德光所盗古宝玉尊,形制与黄目等,莹然无少玷缺,在廷莫知所用。帝独识为周之灌尊,乃诏礼官圜丘祭天之器,仿古,尽用吉玉。
《春渚纪闻》:孙道人不知何许人,寄居严州天庆观,为人和易。初不挟术,尝约人饮,则就酒家市一小尊,酌之不竭。人告酒困,即覆尊而去,否则自晨至夕,亦不别取也。酒家是日必大售,人颇以此异之。
《秀水县志》:宋绍兴初,刘延仲寓秀州,常有道人过之。延仲与坐曰:今日适无酒,何以为欢。道人笑曰:床头一尊,何不出以待客。刘大笑呼童取尊,道人曰:毋劳耳。亟取一空瓶来,因以纸覆之,少顷酒盈矣。坐者皆醉,明日刘有他客,出启之,特一空尊。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二年正月壬寅,造大尊于殿,尊以木为质,银内而外,镂为云龙,高一丈七寸。《辍耕录》:义兴王子明家饶于财,所藏三代彝鼎,六朝以来法书名画,实冠浙右。每年必祈一签于烈帝庙,以卜休咎。一岁签词有曰:开沟凿井,当得古鼎。殊不以为意,家人以商贾至汴,夹谷郎中者藏一商彝,绝精妙,示之曰:恐尔主翁未必有此物也。归以白,即遣赍金购得之,比旧藏皆不能及。至正壬辰,寇起蕲黄,将由义兴取道,犯浙西。子明罄其所藏,凿深窖以埋之,彝亦在列。既入窖,作牛鸣者七夜,颇可怪寺,取出寄田家。其窖后遭发掘,独此彝获存。

尊彝部杂录

《诗经·小雅·蓼莪》:瓶之罄矣,维罍之耻。〈朱注〉瓶,小罍,大皆酒器也。言瓶,资于罍而罍资瓶,犹父母与子相依为命也。
《礼记·玉藻》:凡尊,必尚元酒,唯君面尊,大夫侧尊用棜,士侧尊用禁。〈陈注〉尊尚元酒,不忘古也。君坐必向尊,示惠自君出而君专之也。侧,旁侧也。谓设尊在宾主两楹之间,旁侧夹之,故云侧尊。〈大全〉严陵方氏曰:设元酒之尊,必在众尊之上。《礼运》元酒在室是矣。面尊者,尊面向君也。侧尊则不面君,面尊者,专惠之道也。臣侧尊者,辟君之嫌也。臣之侧尊用棜禁,则君之面尊用罍可知矣。
《小仪》:尊者,以酌者之左为上尊。〈陈注〉尊者,谓设尊之人也。酌者,酌酒之人也。人君陈尊在东楹之西,南北列之,设尊者在尊西而向东,以右为上。酌人在尊东而向西,以左为上。二人俱以南为上也。上尊在南,故云以酌者之左为上尊。
尊壶者面其鼻。〈陈注〉尊与壶皆有面,面有鼻,鼻宜向尊者,故云:尊壶者面其鼻。言设尊设壶,皆面其鼻也。《庄子·马蹄篇》:纯朴不残,孰为牺尊。
《天地篇》:百年之木,破为牺尊,青黄而文之,其断在沟中。比牺尊于沟中之断,则美恶有间矣,其于失性一也。
《神异经》:西北荒中有玉馈之酒,酒泉注焉。广一丈,长深三丈,酒美如肉,澄清如镜。上有玉尊,玉笾取一尊,一尊复生焉。与天地同休,无乾时。
《梦溪笔谈》:礼书所载黄彝,乃画人目为饰,谓之黄目。予游关中,得古铜黄彝,殊不然。其刻画甚繁,大体似缪篆,又如栏盾间所画回波曲水之文。中间有二目,如大弹丸,突起。煌煌然,所谓黄目也。视其文,髣髴有牙角口吻之象。或谓黄目乃自是一物。
《后山谈丛》:许安世家有伯成尊,如今羯鼓鞚也。《避暑录话》:李适之,子美诗所谓衔杯乐圣称避贤者是也。今岘山有适之洼尊,颜鲁公诸人皆为联句而传不载。
《臆乘》:衢尊、明尊,人皆用之。《淮南子》云:圣人之道,犹中衢而致尊邪。注云:道通谓之衢。尊,酒器也。六尊为衢尊,人绝未用。晁无咎和东坡《梅》诗云:一篇尚可三致意,听人酌去如衢尊。盖用此也。
《容斋三笔》《周礼·司尊彝》:祼用鸡彝鸟彝,其朝献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汉儒注曰:鸡彝鸟彝谓刻而画之为鸡凤,凰之形。献读为牺,牺尊饰以翡翠,象尊以象凤凰。或曰:以象骨饰尊。又云:献音娑,有婆娑之义。惟王肃云:牺象二尊并全牛象之形,而凿背为尊。陆德明释《周礼》献尊之献,音素何反,而于《左氏传》牺象不出门,释牺为许宜反,又素何反,予按今世所存故物,《宣和博古图》所写牺尊,纯为牛形,象尊纯为象形,而尊在背,正合王肃之说。然则牺字只当读如本音,郑司农诸人所云殊与古制不类,则知目所未睹而臆为之说者,何止此哉。
周高克尊曰高克者,不见于他传,惟周末卫文公时有。高克将兵,疑克者乃斯人盖卫物也。予按元铭文但云:伯克。初无高字。高克,郑清人之诗儿童能诵之,乃以为卫文公时。又言周末此书局学士,盖不曾读毛诗也。
《云烟过眼录》:张受益所藏大尊,彷佛如廉芗林家者。廉端甫所藏商尊,其盾如漆,红黄绿之色皆具,文藻绝妙,尤物也。叶森登公门,屡见之,又有一尊,恐是汉物。
胡存斋所藏玉花尊一只,约高尺四五,径七寸,玉色虽不甚白,然文藻碾法极精,乃穆陵内府物。在燕得之,谢太后价止中统楮。〈即钞也〉廿定叶森于大德十一年以百一十五定得之,兼有一香楠木座,黑漆光套盖,今亦属之他人矣。
董震斋德时所藏召公尊,其盖细花,款文极精妙。尊腹五指痕,有款数十字,真三代之奇物也。《博古图》有之俗名搯捏尊,后以开元宫遗火,失其物。
焦达卿所藏古伯彝,正如一青瓜,色碧可爱。汤仲谋云:余至顺壬申见南总管赵伯昂所收古伯彝,盖色光莹如漆,内有文曰:古伯彝。不审焦氏曾有盖否。叶森幼年见焦公此彝,正如前见同,当时即无此盖。《凝斋笔语》:罍尊,阳也,在阼。牺尊,阴也,在西堂上。以阳为主也。
《笔记》:黄彝字说酒溺人,故六彝皆以舟为足。
《群碎录》:衢尊尊,酒器也。六尊为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