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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一百六十六卷目录

 《车舆部·汇考一》
  上古〈黄帝有熊氏一则 少昊金天氏一则〉
  陶唐氏〈帝尧一则〉
  有虞氏〈帝舜一则〉
  夏后氏〈帝禹一则 帝履癸一则〉
  殷〈成汤一则 帝太戊一则〉
  周一〈总〉

考工典第一百六十六卷

《车舆部·汇考一》

上古

黄帝有熊氏始见转蓬而制车,作指南车以示四方。按《古今注》: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蚩尤作大雾,兵士皆迷,于是作指南车以示四方。遂擒蚩尤,而即
帝位。
《外纪》:黄帝命邑夷法斗之周旋魁方杓直以㩦龙角,作大辂以行四方,由是车制备服牛乘马,引重致远而天下利矣。
《路史》:轩辕氏作于空桑之北。,绍物开智见转风之蓬不已者,于是作制乘车。耜轮璞较横木为轩,直木为辕,以尊太上,故号曰轩辕氏。 命邑夷为帝,车大辂故曲其辀。绍大帝之卫,于是属车副乘,记里司马以备道,哄命马师皇为牧正。臣胲服牛始驾而仆跸之御全矣。
少昊金天氏车始用牛。
《路史》:少昊肇车牛。
《古史考》:黄帝作车,至少昊始驾牛。

陶唐氏

帝尧制彤车。
《史记·五帝本纪》:尧富而不骄,贵而不舒。黄收纯衣,彤车乘白马。
《通典》:陶唐氏制彤车,乘白马,则马驾之初也。

有虞氏

帝舜始制鸾车。
《礼记·明堂位》:鸾车,有虞氏之路也。
《通典》:有虞氏因彤车而制鸾车。
《路史》:帝舜驾五龙乘銮路。

夏后氏

帝禹制钩车,以奚仲为车正始建斿旐,以定尊卑之级。
《礼记·明堂位》:钩车,夏后氏之路也。
《山海经》:番禺生奚仲,奚仲生吉光,是始以木为车。按《通典》:夏后氏因鸾车而制钩车。俾车正奚仲建斿旐,尊卑上下,各有等级。
《路史》:帝禹命任奚为车正,子吉光暨相土佐之升物以时,五财皆良,乃创钩车建绥旆相土始乘肇用六马,于是登降有数。
〈注〉钩车夏后氏之路作勾辂,同今戎车也。
帝履癸驾人车。
《路史》:帝履癸伐蒙山,得妺,喜驾人车以奉之。按《文献通考》:夏后末代制辇。
〈注〉辇人所辇也。傅元子曰:夏名辇,曰舆车。司马法曰:夏后二十人而辇。
殷成汤始制大辂。
《通典》:殷因钩车而制大辂。
帝太戊三十五年,作寅车。
《竹书纪年》云云。

周一

周制王五路,玉路以祀,金路以赐同姓,象路以锡异姓,革路即戎,以封中卫,木路以田,以封蕃国,其旗物皆有等,自孤卿以逮庶人其乘车各有差,其吉凶五服之禁掌于小宗伯,诸侯五仪,诸臣五等之命掌于典命,车之出入主于巾车,其车制之详备于考工。按《周礼·春官》:小宗伯之职,辨吉凶之五服。车旗宫室之禁。
〈订义〉李嘉会曰:言五服及车旗宫室者,五服已饰己之尊卑以服,而显在国之饰,非车旗宫室无以示等级、明制度。

掌衣服车旗宫室之赏赐。
郑锷曰:旌人之功者,各从其类。是故能安民者,赐以车马;能富民者,赐以衣服;能使民和者,赐以朱户。

典命掌诸侯之五仪,诸臣之五等之命,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侯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七为节,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五为节。
郑锷曰:上公之车旗则建常九斿,樊缨九就贰车九乘。

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亦如之。
巾车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工百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刘迎曰:巾犹车之衣,以巾覆车,所以障其尘垢,不特职于出而又职于藏。 郑锷曰:首饰谓之巾,犹人之首加巾以为饰也。 王昭禹曰:车人为车,冬官百工之事,而巾车所掌则设饰为主故也。 王氏详说曰:有车必有马,有马必有仆,有仆必有右。曰马,曰仆,曰右,皆见于夏官。而五路独见于春官,盖春官所以为礼,夏官所以为兵车,属于礼马仆与右属于兵。

掌公车之政令,辨其用与其旗物,而等叙之,以治其出入。
郑康成曰:公犹官也,用谓祀宾之属旗物大常以下等叙之以封,同姓异姓之次序。 王氏曰:等谓差,其上下叙谓次,其先后则以治其出入,故有先路缀路次路之名。 郑锷曰:掌政令以治其出入,凡公车之数,与其新故成毁,无不周知之。

王之五路。
贾氏曰:路门路寝路车路马,皆称路。路大也,王之所在,以大为名,诸侯亦然。

一曰玉路,锡樊缨,十有再就,建大常,十有二斿,以祀。
郑康成曰:玉路以玉饰诸末。 郑锷曰:玉者,阳精之纯可以交三灵,故以玉饰路则乘以祀天。 郑康成曰:锡马面当卢刻金为之,所谓镂钖樊读如鞶带之鞶,谓今马大带。 郑司农曰:缨谓当胸。郑康成曰:玉路之樊,及缨皆以五采罽饰之,十二就就成也。大常九旗之画日月者,正幅为縿斿则属焉。 郑锷曰:所驾之马锡以昭其声,樊缨十有再就以昭其文。所建者,大常象天之明斿,十有二合,天之大数,祀天则乘所以极其尊也。 李嘉会曰:大常之旗,非独祀则用之。仲秋治兵,王则建之;会同戎路,王则建之。见人君之德同乎天地,抚世应俗与日月同运,此日月所以为君之旗,而名之以常也。

金路,钩,樊缨九就,建大旂以宾,同姓以封。
郑康成曰:金路以金饰诸末,钩娄颔之钩金路无钖有钩亦以金为之,其樊及膺以五采罽饰之,而九成大旂九旗之画交龙者,以宾以会。宾客同姓以封,谓王子母弟,率以功德出封,虽为侯伯,其画服犹如上公,若鲁卫之属,其无功德,各以亲疏食采畿内而已。 项氏曰:金路以金为饰,盖其形坚刚义也,其性从革和也。方之为方,圆之为圆,惟冶之所铸,大之则大,小之则小,唯物之所感,皆主于和也。大旂缋交龙龙德施物主于恩,上下交感,主于通既通且和则以讲飨,燕之礼宾之而弗臣宜矣。封同姓之国,亲之而弗疏,亦宜矣。 王昭禹曰:路车以王,所乘为主,其赐诸侯以路车者,所以为王之厚意,故诗有路车乘马之辞。

象路,朱,樊缨七就,建大赤以朝,异姓以封。
郑康成曰:象路以象饰诸末,象路无钩以朱饰勒而已。其樊及缨以五采罽饰之,而七成大赤九旗之通帛以朝以日,视朝异姓王甥舅。 王昭禹曰:以象齿为饰。 项氏曰:象南方兽,文明之方也。其齿坚强而不挠,皆明辨之义。以朱饰勒以赤为旗,皆南方之义,故以之视朝则君臣上下之礼明,以封异姓则考礼正刑之义辨。 林椅曰:五路行人建常樊缨,有公侯伯子男之别,而巾车止有同姓异姓之分,盖巾车所辨,乃分器耳。

革路,龙勒,条缨五就,建大白,以即戎,以封四卫。
郑康成曰:革路鞔之以革而漆之,无他,饰龙駹也。以白黑饰韦杂色为勒,条读为绦,其樊及缨以绦丝饰之,而五成不言。樊字盖脱尔,以此言绦知玉路金路象路饰樊缨,皆不用金玉象大白殷之旂,犹周大赤盖象正色也。即戎谓兵事四卫,四方诸侯守卫者,蛮服以内。 贾氏曰:自玉路金路象路,皆以革鞔,即冬官云饰车欲侈,但象路以上更有玉金象为饰,谓之他物则得玉金象之名,革路亦用革鞔以无他物饰,则名为革路。 郑锷曰:革之为物,巩物而固之,坚而不可解,以象信也。上三路用罽以文为贵,此以条为缨则欲其固而已。其缨之就以五土之数也,所建者,大白以信为主也。王即戎事则乘之诸侯守卫中国者,则以此封之。用兵贵其坚守,而守卫中国之诸侯,则以信固结之。

木路,前樊鹄缨,建大麾,以田,以封蕃国。
郑康成曰:木路不鞔以革漆之而已。前读为缁,剪之剪浅黑也。 郑锷曰:木路至质无文,以浅黑色饰,韦为樊鹄色饰,韦为缨不言,就盖此实三就尔见其质也。所建者,大麾以黑色主杀为事王出田则乘之,蕃国之君则以此封之。田则主杀待蕃夷之君,则亦至质而无文也。 郑康成曰:不言就数
饰,与革路同。 郑锷曰:玉路一曰大路,金路一曰先路。象路次金路,革路次象路,故同谓之次路。木路最后,缀于诸路之后,故曰缀路。方其以多为贵,则玉路樊缨十有二就金路九象路七革路五木路,三不言木路,三以上四路。推而知之,方其以少为贵,则大路樊缨一就先路三次路五与七缀路。九《礼记》不言缀路,九就亦以上四路推而知之。《礼器》曰:大路一就,次路七就,此以少为贵。《郊特牲》曰:大路一就,先路三就,次路五就,此以少为贵。且言于郊特牲以少为贵,盖祀天之时也。凡车上之材,皆饰其末,革路无他饰,故正名曰革。木路则木上无革,故正名曰木。 陈君举曰《郊特牲》曰:大路樊缨一就,先路三就,次路五就。又丹漆雕几之美而素车之乘,此言商制也。所谓大路,即素车而周官所谓木路也。商以大路为尊,次路为下,其樊缨自一推至于五,则为礼之杀,盖尊其朴贵其质而已。周以玉路为先,木路为后,其樊缨十二损而至于五则为礼之杀,盖尊其饰贵其文而已。 易氏曰:周人尚舆玉路,实备于四代,盖自陶唐氏以彤车而乘白马,其制略矣。有虞氏则因彤车而制鸾车,夏后氏则因鸾车而制钩车,殷人则因钩车而制大路,周人则因大路而制乘路。是五路之制,惟周为盛。自以祀至以田则上得以兼乎下,自同姓以封至以封四卫则下不得以拟乎上。然同姓如鲁卫未至乎九命,何取乎金路之九数。异姓如宋杞不止乎七命,何取乎象路之七数。四卫亦有五等之侯国,又何拘乎革路之五数。蕃国虽大,曰子何为木路,独不言数,盖以是为王朝出封之仪典命所言在国车旗之数也。若夫王者兼用五路,宜若必玉路,而后建大常必金路,而后建大旂必象路,而后建大赤必革路,而后建大白必木路,而后建大麾。然以大司马考之仲秋教治兵王载大常,是以革路载大常。《司常》亦曰:凡祭祀,各建其旗,会同宾客,亦如之。先儒亦谓兵车之会,则以戎路建大常宾客,会同则以金路建大常,是知五路之建大常者,天子之制。而此四旗不言斿者,兼诸侯之制,亦犹王之五服,兼用衮鷩希毳而有大章焉,有小章焉。 贾氏曰:凡五等诸侯,所得路在国祭祀及朝天子,皆乘之。但朝天子之时,乘至天子馆则舍之于觐馆。礼云:偏驾不入王门,谓舍之于客馆。乘墨车龙旂以朝。

王后之五路。
郑锷曰:王有祀有朝有宾有即戎有四时之田,故所乘之路有五王后有从王祀先王先公之礼,有从王见宾客之礼,有朝王之时,有采桑之时,有宫中乘行之时。此五者,皆当乘路,故路亦有五,以其与王同尊,故亦称路。然不以路名车,曰:重翟厌翟安车翟车辇车,又见其次于王也。

重翟,钖面朱总。
郑康成曰:重翟重翟雉之羽。 贾氏曰:凡言翟者,皆谓翟鸟之羽,以为两旁之蔽。言重翟者,皆二重。
郑锷曰:从王祀先王先公之所乘。 郑司农曰:
钖马面钖总著马勒直两耳与两镳。 贾氏曰:凡言总者,谓以总为车马之饰。 郑锷曰:以朱为总取阳明之义,见其于宫中,有君道也。

厌翟,勒面缋总。
郑康成曰:厌翟次其羽,使相迫。 郑锷曰:饰以翟羽相厌次焉,示其厌降,故不复重从。王见宾客则乘之。 郑康成曰:勒面谓以如王龙,勒之韦为当面饰,缋画文也。

安车,彫面鹥总。
郑锷曰:安车则饰,不用翟漆之而已。妇人坐乘独此车名,安朝王所乘取安处之义。彫面谓刻革为马面之饰,不龙其勒。 贾氏曰《曲礼》云:妇人不立乘。又云:大夫致事,乘安车,则男子坐乘,亦谓之。安车然王后五路,皆是坐乘,独此得安车之名者,以馀者有重翟厌翟。翟车辇车之名,可称此无异物之称,故独得安车之名。 郑司农曰:鹥读如凫鹥之鹥总者,青黑色,以缯为之。

皆有容盖。
郑司农曰:容谓幨车,山东谓之裳帏。或曰:潼容。贾氏曰:卫诗渐车帏裳。毛氏亦云:潼容。 郑康成曰:盖如今小车盖。

翟车,贝面组总,有握。
郑康成曰:翟车不重不厌,以翟饰车之侧尔。 郑锷曰:采桑则乘之。 郑康成曰:贝面贝饰勒之当面。 郑锷曰:贝者,水虫馀貾馀泉之类物之美而可宝者。 王昭禹曰:组总以织组为。总 郑锷曰:组者五色丝绦文之美而相杂者。 贾氏曰:朱总缋总鹥总皆以缯为之则组,总以组绦为之。 郑锷曰:有幄者谓之帷幕,以为幄有幄则无容盖。
郑康成曰:如今軿车。 贾氏曰:汉法軿车无盖故举以况之。

辇车,组挽,有翣羽盖。
郑康成曰:辇车不言饰后居宫中从容,所乘但漆之而已,为辁轮人挽之以行。 贾氏曰:杂记注引许氏《说文解字》曰:有辐曰轮,无辐曰辁,杂记注辁崇盖半乘车之轮,乘车高六尺六寸,则此当三尺三寸。 郑锷曰:以组为挽。 郑康成曰:有翣所以禦风尘,以羽作小盖为翳日也。 易氏曰:重翟之钖面朱总亦玉路之钖樊缨也。厌翟之勒面缋,总亦金路之钩樊缨也。安车之彫面鹥,总亦象路之朱樊缨也。翟车之贝面组,总亦革路之龙勒条缨辇车以人挽之而已。盖拟木路而其制略,自安车以上皆有容盖,自翟车以上皆有握,自辇车以上皆有翣羽,盖五路之等如此。 郑锷曰:衣袆衣则乘重翟衣褕,狄阙狄则乘厌翟,衣展衣则乘安车,衣鞠衣则乘翟车,衣褖衣则乘辇车。

王之丧车五乘,木车,蒲蔽,犬𧜀,尾櫜,疏饰,小服皆疏。
郑康成曰:木车不漆者。 郑司农曰:蒲蔽谓裸兰车以蒲为蔽天子丧服之车,汉仪亦然。犬曰:以犬皮为覆笭。 郑康成曰:蔽车旁禦风尘者,犬白犬皮。 贾氏曰:古者男子立乘,须冯轼上,须皮覆之,故云犬𧜀。《士丧记》:主人乘恶车,白狗幦。是也。黄氏曰:康成以尾櫜,以犬尾为戈,戟之韬小,服刀剑短兵之服,始遭丧。所乘为君之道尚微备,奸臣未必然疏家引礼丧事无等,亦恐未尽。此言王之丧车五等,则非诸臣之制。郑自始遭丧至禫次五等,恐当如此。或曰:丧车尾櫜疏饰小服,皆疏尾末也。车之大木末皆布韬之,以为饰小木则皆布之。

素车,棼蔽,犬𧜀,素饰,小服皆素。
郑康成曰:素车以白土,垩车棼读为薠,薠麻以为蔽其𧜀服以素缯为缘。 王氏曰:素车蔽𧜀服皆素则少变,而饰以素不皆疏矣。盖后车变而弥吉,以至于丧除。 郑康成曰:此卒哭所乘。 黄氏曰:素车素饰,不言尾櫜,因上文且言小服皆素,则尾櫜可知。汉文帝遗诏无布车及兵器,其制至汉犹在。藻车以下不言小服,则如常车,施革駹车反渐漆矣。

藻车,藻蔽,鹿浅𧜀,革饰。
杜氏曰:藻读为华藻之藻。 郑康成曰:藻水草苍色以苍土垩车。以苍缯为蔽也。鹿浅𧜀以鹿夏皮为覆笭,又以所治去毛者缘之。 贾氏曰:夏时鹿毛新生为浅毛。 王氏曰:革不言色,盖如素车用素。 郑康成曰:此既练所乘。

駹车,雈蔽,然𧜀,髹饰。
郑康成曰:駹车边侧有漆饰也,雈细苇席也。以为蔽者,漆则成藩即吉也,然果然也。髹赤多黑少之色韦。 贾氏曰:下文漆车全有漆,则此时未全为漆,果然兽名。 王氏曰:髹与雈不言物,盖如藻车用革。 郑康成曰:此大祥所乘。

漆车,藩蔽,豻𧜀,雀饰。
郑康成曰:漆车黑车藩。今时小车藩漆席以为之,豻胡犬雀黑多赤少之色韦也,此禫所乘。 贾氏曰:凡漆不言色者,皆黑。且大夫所乘黑车及篆缦之饰,直得黑名,是凡车皆黑漆也。 李嘉会曰:丧车五乘必有蒲棼藻雈藩为之蔽者,居丧衣服粗恶形貌毁瘠不可见人,人亦不可见己,故有蔽以自遮也。又用犬鹿然豻之皮以为旗者,盖丧服之中虽不治人事,而防身之道不可不谨。兽之害人以其皮,而为之防亦示服猛之义。然丧车既无他饰,而戈戟之韬与小服刀剑短兵之类必言之者,自卫其身不可不谨。与书曰:虎贲百人,逆子钊于南门者。是也。又丧车五乘,贵贱皆同者,惟丧不辨贵贱。自天子达于庶人,皆终三年之丧,故有官者必曰解官持服,与无官同。 刘执中曰:三年之丧皆乘恶车,谓木车也。齐衰之丧皆乘素车,大功之丧皆乘藻车,小功之丧皆乘駹车。服缌者,乘漆车。
贾氏曰:天子至士丧车五乘尊卑等,则大夫士
禫亦得乘漆车与吉同者,礼穷则同也。

服车五乘,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士乘栈车,庶人乘役车。
郑康成曰:服车服事者之车,夏篆五采画毂约也。夏缦亦五采画无瑑尔。 王氏曰:墨车墨而不采。
郑锷曰:以革鞔而漆之者。 贾氏曰:栈车不革
鞔而漆之者,此则冬官栈车,欲弇恐有坼坏也。王氏曰栈车则无饰矣。《考工记》:只栈车欲弇,饰车欲侈。墨车以上皆饰车也。 郑康成曰:役车方箱可载任器以共役。 项氏曰:以庶人主役,故名役车。《诗》云:有栈之车,行彼周道。郑锷曰:贵者乘车,贱者徒行,古之制也。此言服车五乘上不及三公,下乃及庶人,盖三公非不乘车,坐而论道不可以
服事。言孤卿大夫有爵,虽贵亦当作而行事,乃自孤卿所乘者言之。庶人则指府史胥徒,在官者非在官之庶人,亦徒行耳。胡为掌其车耶?五色谓之夏,染人所谓染夏是也。孤之车毂画以五采,而篆之卿车虽五色则缦而不篆。篆以见其文之著缦,以言其文不足也。孤尊矣,宜别异于卿,卿又宜异于大夫。大夫乘墨车则鞔之以皮,而漆焉又不及于夏缦之文。大夫又宜异于士,士乘栈车则不革不漆,又不及于墨车之饰。士又宜异于庶人,故乘役车为方箱以载任器。又不及于栈车之纯,素尊卑之分上下之等,皆即乘车见之。

凡良车,散车,不在等者,其用无常。
贾氏曰:良车散车不在服车五乘之等,列精作为功则曰良粗,作为沽则曰散。 王昭禹曰:良车与良裘之良同,谓其质之甚善也。散车与散乐之散同,谓其非法度之所用。 王氏曰:自役车以上皆有等者,其用固有常馀,或良或散,惟所用而已。易氏曰:或以共在上之恩赐,或以共在公之役使,故其用为无常。 李嘉会曰:良车在五乘之上,散车在五乘之下,此非制度所关,故其用无常。

凡车之出入,岁终则会之。
贾氏曰:出谓出给官用入谓用,罢归官于当时,录为簿帐,至岁终则总会计完败多少以入计会。

凡赐阙之。
郑锷曰:君于有功之臣则车服,以庸有用以赐臣下者,不必会计阙之可也。 王昭禹曰:凡赐无常惟上所用,故阙而不会,不可以有司之法制之。

毁折,入赍于职币。
杜氏曰:赍读为资,资谓财也。乘官车毁折者,入财以偿缮治之直。 李嘉会曰:取之而车,不佳则必不取,其过在造车之工;取之未久而折坏,其过在乘车者,如此则造者取者皆致谨矣。 郑锷曰:为职币掌馀财故尔。

大丧,饰遣车,遂廞之行之。
贾氏曰:遣车言饰,还以金象革饰之。如生存之车但粗小为之耳。 郑氏曰:遣车一曰鸾车。 郑康成曰:廞兴也,谓陈驾之行之,使人以次举之,以如墓也。 王氏曰:廞之于宫,行之以适墓。

及葬,执盖从车持旌。
郑康成曰:从车随柩路持盖与旌者,王平生时车建旌雨则有盖。今蜃车无盖,执而随之象,生时有也。 贾氏曰:执旌在柩车之前,而文在下者,以执盖是巾车因言持旌,非谓持旌亦从车。

及墓,呼启关陈车。
郑康成曰:关墓门车贰车。《士丧礼下篇》曰:车至道左,北面立东上。贾氏曰:郑知车是贰车者,以其遣车在明器之中。案既夕陈明器在道东西面,此不言明器而别陈车是贰车,可知天子贰车象生时当十二乘。

小丧共柩路,与其饰。
郑康成曰:柩路,载柩车也。饰,棺饰也。

岁时更续,共其弊车。
杜氏曰:更续更受新共其弊车归其,故弊车也。郑锷曰:物之弊若不有以续之则无以继,每岁以时更而续之,则车不阙于用材之尚可用者,不可以尽弃。车虽已弊,亦共于车。人则工不阙于材,已弊之车,犹且择其可用者而用之。古人为国爱材如此。

大祭祀,鸣铃,以应鸡人。
郑康成曰:鸡人主呼旦鸣铃以和之,声且警众必使鸣铃者,车有和鸾相应和之象。

典路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郑康成曰:路王所乘车。 王昭禹曰:巾车谓之车,则上下所通。乘典路谓之路,则主于王车。 贾氏曰:巾车已主王后之五路,今此又掌之者,以冬官造车讫以授巾车,饰以金玉象之等。其王及后所乘者,又入典路别掌之。 薛平仲曰:玉路之大复,有典路以掌之。戎车之倅复,有车仆以掌之。至于旗常之建,司常又纤悉而明辨之成。周之君亦岂略冕服之用,而特致意于此哉?前乎史官则冕服,盖有职矣。后乎史官而车旗未之掌焉。先王错综于叙官之际,申严于礼典之防,尤当于此。而有考

掌王及后之五路,辨其名物,与其用说。
项氏曰:典路专达王与后之驾说,故曰路。 郑锷曰:辨其名物,当乘金玉者,不可以乘象木;当用以祀宾者,不可用以朝以田。 郑康成曰:用谓将有朝祀之事驾之。 郑司农曰:说谓舍车。《春秋传》曰:日中而说。

若有大祭祀,则出路,赞驾说。
贾氏曰:巾车云玉路,以祀此大祭祀,则出路。郑云
王当乘之,惟出玉路。 项氏曰:王之玉路,后之重翟。 王氏曰:出路者,或乘之,或陈之。 项氏曰:驾登车说舍车。 郑锷曰:大祭祀大宾客,或乘玉路,或乘金路。驾之说之,仆与趣马之职,此则赞之,使各有其节。

大丧大宾客亦如之。
王昭禹曰:大丧出路,非乘车也。出所陈之路焉。郑司农曰:书顾命,曰成王崩。既陈先王宝器,又曰:大路在宾,阶面缀路在阼。阶面先路在左,塾之前;次路在右,塾之前。汉朝上计律陈属车于庭,故曰大丧大宾,客亦如之。 王昭禹曰:亦赞驾说。

凡会同军旅,吊于四方,以路从。
郑康成曰:王出于事无常。王乘一路典路,以其馀路从行,亦以华国。 贾氏曰:惟玉路祭祀之车尊不出。 郑锷曰:考之巾车,以朝以宾,以祀以即。戎以田不见乘路,以吊之文学者疑之。 易氏曰:谓因会同宾客而行吊事。

车仆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黄氏曰:仆主也,以仆名官,以其主戎萃古主射之官名仆射。 郑锷曰:乘车必用仆以为御,戎仆齐仆道仆田仆,皆仆驭王之路者,属于夏官。而车仆独列于此,盖戎仆驭戎路此则掌戎路之萃萃者。副贰之名五路皆有,贰贰之数不过十有二尔。戎路乘以即戎之车,戎者国之大事,尤事之危。进而无继则是以将卒与敌,故戎车副贰尤众欲其散则可以围敌,而聚则可以自固。是故有广车而广车有萃,有阙车而阙车有萃,有苹车而苹车有萃,有轻车而轻车有萃。萃车既多,别设车仆不列于夏官,见其不属于司马。

掌戎路之萃,广车之萃,阙车之萃,苹车之萃,轻车之萃。
郑康成曰:此五者皆兵车所谓五戎戎路,王在军所乘。 贾氏曰:此言戎路,则巾车所云革路。 王昭禹曰:革路用以即戎,故又谓之戎路。 黄氏曰:萃副也,有萃则有元。典路掌之象路,木路亦有副,惟戎车则置官掌之盖,其施于戎车者,不止一车,独曰路者,尊王也。 李嘉会曰:戎路多萃,以仓卒欲备毁折也。 郑康成曰:广车横陈之车。《春秋传》曰:公丧戎路。又曰:其君之戎,分为二广。则诸侯戎路广车也,阙车所用补阙之车也。苹犹屏也,所用对敌自隐蔽之车。孙子八阵有苹车之陈轻车,所用驰敌致师之车也。 王昭禹曰:宣十二年,楚子为乘广三十乘,分为左右广。然则车十五乘谓之一广。 郑锷曰:楚子使潘党帅游阙,四十乘从。唐侯为左拒,盖以四十乘为补缺之。用楚南蛮也,戎车之制如此,宜其抗衡于上国。 王氏曰:苹车盖辎车之有屏蔽者。 王昭禹曰:孙武书曰驰车千驷,又曰轻车先出其侧者,陈也。盖用之驰敌致利,非轻则不能充其位,故驰车又谓之轻车。 黄氏曰:广阙屏轻,其名不同,其用亦异。郑康成虽出于意料,然考其名义,则或是是皆在中军。盖兵家之握机不用,则为王之卫。故楚有王族二广,晋有公行,齐有二广。启牢之名皆在中军。 王氏曰:此五车皆戎车,故各有萃。萃队也,各以其萃,以其车之卒伍睦焉。 王昭禹曰《易》曰:萃,聚也。聚则有队矣。车仆则并,其萃而掌之。 贾氏曰:此车仆惟掌五戎之萃,其五戎之正不言所掌者,巾车虽掌正戎之一,其下四戎之正亦掌之。

凡师,共革车,各以其萃。
王昭禹曰:凡师,共革车。则师之所用者,其车皆以革鞔之。 贾氏曰:案巾车王所乘,惟革路而已。即上文戎路是也。今此不云革路,总云共革车,则革车之言所含者多。五戎皆是,则王虽乘一路,四路皆从,是优尊所乘也。 郑锷曰:革车亦各有萃,所以为不可败之策。 黄氏曰:车仆掌萃车共革车,则典路之职萃,则车仆共之五戎。制度虽异,皆革车也。愚考六乡六军不能备,千乘车乡军出则以公车充之,故车仆掌五戎之萃,皆以副王为名居中军。其卒皆乡兵而乘之者,皆官府州乡之吏。射人曰:大师令有爵者,乘王之倅车是也。五戎之元典路掌之,王所乘康成谓优尊者所乘,其说是王虽以戎路即戎及其在军,则无常乘也。意密

会同亦如之。
郑锷曰:会同虽乘金路,亦共革车。文事必有武备也。

大丧,廞革车。
郑康成曰:言兴革车则遣车,不徒戎路,广阙苹轻车皆有焉。 贾氏曰:王遣车九乘,除此五乘之外,加以金玉象木四者,则九乘。

大射,共三之。
贾氏曰:乏一名容射,人云三获三容是也。以其为革车用皮乏亦用皮,故因使为之。若然直云大射共乏,至于宾射燕射之等,亦使共乏矣。举大射尊者,而言先郑读乏为匮乏之乏者,以其矢于侯匮乏不去故也。 郑锷曰:王之大射,必张三侯。每侯之后,必用一乏。使持旌告获之人用此自庇,车仆掌车之萃使临敌者,得以自蔽之,乏亦使矢之所及者,足以自蔽尔。因所职掌以明其义,犹巾车鸣铃之义。

司常掌九旗之物名,道车载,斿车载旌。
贾氏曰:道车巾车,象路也。以朝朝所以行道,故以象路为道车,但在朝则建大赤。今以朝夕燕出入则建也。斿车巾车,木路以田是斿乐之所,故以斿车为木路,但正田猎建大麾。今小小田猎及巡行县鄙则建旌也。 郑康成曰:全羽析羽五色象其文德也。 王氏曰:旌言载,在车故也。自旐以上言建则:凡祭祀,会同宾客。建焉不必在车,觐礼所谓上介,皆奉其君之旂置于宫,皆就其旂而立是也。 贾氏曰:此九旗总为大阅,而言其道车斿车非为军事也。 郑锷曰:大阅之时,王乘戎路而建大常,象路木路从焉。所载者,旟旞与旌。当是之时,玉路金路不出于此,但言道车斿车也。

《秋官大行人》:上公之礼,樊缨九就,贰车九乘。
郑康成曰:樊缨马饰以罽,饰之每一处,五采备为一就,就成也。贰副也。 郑锷曰:后乘之车

诸侯之礼,樊缨七就,贰车七乘。
郑锷曰:樊缨贰车在侯,所当用者以七为节;在王所以待之者,亦以七为节。其视上公降杀以两而然也。

《诸子》:樊缨五就,贰车五乘。
郑锷曰:樊缨贰车在子所当用者,皆以五为节。在王所以待之者,亦以五为节。其视侯伯降杀以两而然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一百六十七卷目录

 《车舆部·汇考二》
  周二〈总〉

考工典第一百六十七卷

《车舆部·汇考二》

周二

《周礼·冬官考工记》:凡攻木之工七,攻金之工六,攻皮之工五,设色之工五,刮摩之工五,抟埴之工二,攻木之工,轮,舆,弓,庐,匠,车,梓。
〈订义〉郑司农曰:此七者,攻木之工官别名也。 王昭禹曰:轮人为轮,舆人为车,弓人为弓,庐人为庐器。匠人为宫室之属,车人为耒之属,梓人为笋簴之属,此攻木之工七。 陈君举曰:辀人不与其数者,一器而工聚焉者,车为多。

攻金之工,筑,冶,凫,栗,段,桃,攻皮之工,函,鲍,韗,韦,裘,设色之工,画,缋,钟,筐,㡛,刮摩之工,玉,,雕,矢,磬,抟埴之工,陶,旊,有虞氏上陶,夏后氏上匠,殷人上梓,周人上舆,故一器而工聚焉者车为多。
郑锷曰:周之所尚者,舆也。故作车之工为多。 易氏曰:故者继上文而言也。攻木之工七,弓庐梓匠各居其一,而轮人舆人车人乃居其三。又于三者之中,舆人居其一,轮人析而二,车人析而三。其外又有辀人为辀,是车之三工,又别而为七。此一器而工多,惟车为最。 陈君举曰:车制用在轮,故察车自轮始。轮之外輮为围,围之中直指凑毂者为辐。辐之所蓄而利转者谓之毂,毂里之大穿谓之贤,毂外之小穿谓之轵。毂中空处谓之薮,毂上横通通载者谓之轴,轴末以防轮而固谓之辖。轴上横伏而纳辀者谓之轐,轐上所载三面材谓之任正,任正之上谓之轸舆,前掩軓版谓之阴舆,深谓之队,植于舆两傍谓之輢蔽风尘谓之茀,横于两輢而为人所凭者谓之式,中系骖马内辔处谓之輢式,下之植从者谓之轛,两輢之上出于式者谓之较,较之下从者谓之轵,以革挽式以皮覆式谓之袜,以簟衣式谓之车軓,纳辔之环谓之袜,著车之众环谓之指,有曲轐而出从前稍曲而上谓之辀,辀前持衡者谓之颈,颈下衡者谓之冲,冲下两马谓之服,服外两马谓之骖,两服之四辔两骖之四辔谓之八辔,两骖之内辔系于式其在手者外辔与服马之四辔谓之六辔,前系于衡后系于轸以防骖马之入者谓之胁驱。骖马之系车四条谓之靷内,两条纳于阴者谓之阴靷,外系于轴者谓之外靷,拘二靷以绊其背者谓之韅背。为环以管外内辔谓之游环,削革三就当胸谓之繁缨,缕金以当卢谓之钖,著铃于两镳谓之鸾,置轸于式谓之和,两骖内辔谓之勒,车上之覆则有盖盖之斗谓之部盖上撩谓之弓,盖之小柄谓之达,常大杠长八尺谓之桯。此车之通制也。

车有六等之数。
郑锷曰:易兼三才而两之,故六车之为盖,以象天为轸,以象地人立其中则三才之道备矣。六等之数殆亦兼三才而两之之意。 毛氏曰:在内而尊者,莫若乘车;在外而重者,莫若兵车。乘车王者所乘,所以表其尊,故必以三才为象。兵车将帅所乘,欲兵器之有序而已,故总计之而六等也。若田车则不与焉者,田车六尺有三寸,加轸与轐则不及四尺之等,与诸物参差而不齐,故不备以等也。大抵言轸及盖而不言,人不失为三才之象,言轸及人而不及盖,不失为六画之象。

车轸四尺,谓之一等。
郑康成曰:此谓兵车。 杨谨仲曰:学者多疑轸之名,以郑氏之说未明也。前言车轸四尺谓之一等,注以为舆后横木,后言加轸与轐焉四尺也。注以为轸舆,故学者惑焉。轸正是舆之名,盖四畔各以木加于舆上,以闲其所载。诗所谓俴收也。其四方则象地,故曰轸方象地,惟四畔皆木也。故论轸之高则以后横木为度六分其广,以一为轸围车广六尺六寸则是舆后横木围一尺一寸,径三寸三分寸之二轮六尺六寸,故轵高三尺三寸,并后轸与轐七寸,共高四尺。自后而登,人长八尺,登下以四尺,为得中故指后横木为高之度。轸之义不止后横木也,谓加轸与轐者,轐名伏兔在车轴上伏兔尾后上载车轸,故曰舆轐。轐本不高也,惟学者止认横木为轸方之义,则疑其为方,不知方木安得名轸之围,而其方又安能象地。不可不辨。 赵
氏曰:兵车之轮,六尺有六寸。轵崇三尺有三寸,轵谓毂末贯于轮之中者,又加轸与轐之七寸轸谓舆,后横木轐谓伏兔置于轮辐轴上,如两短柱以承轸者,轵崇三尺三寸,又加轸轐七寸,则轸去地四尺矣。故曰车轸四尺谓之一等。

戈柲六尺,有六寸,既建而迤,崇于轸四尺,谓之二等。
赵氏曰:自轸而下皆以四尺为差。戈殳戟矛是车上所插兵器,古者车战,兵器插在车上,以刃向外,使人不敢犯。人立于兵器之后,欲以此自卫也。戈谓刃,柲谓柄,建谓插,在车上迤谓放邪倚也。戈柲虽长六尺六寸,然邪倚则有折除之数,其实只高四尺,崇谓高也,故曰崇于轸四尺,谓之二等。 毛氏曰:柲以木为之,合众物之柄则曰庐单,举一物之柄则曰柲邪。置车輢之上下,以铁为之,范围惟戈言迤馀不迤。 易氏曰:既建而迤止,戈为武之义出先刃则邪向前,入后刃不以刃向。国以有国者之所宜远也。

人长八尺,崇于戈四尺,谓之三等,殳长,寻有四尺,崇于人四尺,谓之四等,车戟常崇于殳四尺,谓之五等。
赵氏曰:殳下有铸鐏,而上无刃,是击打人之器。戟戈类也,戈兵之最健者,其别于戈而言车戟者,以其长则不必皆倍寻,惟达于车者必然。 郑锷曰:人长八尺,立于车上则又崇于戈者四尺,是谓三等。八尺谓之寻,倍寻谓之常,殳长寻有四尺则丈二也。其崇于人者四尺,是谓四等。戟则倍寻,其长丈六,其崇于殳者四尺,是谓五等。 易氏曰:殳戟酋矛皆置之车傍,备而不用之义。

酋矛常有四尺,崇于戟四尺,谓之六等。
赵氏曰:酋矛勾兵也,其刃曲,可以钩物。常有四尺则长二丈矣。又崇于戟四尺,故谓之六等。 毛氏曰:酋矛为发语之声,盖以酋矛短故合口促声而言之夷。矛长故开口引声而言之。然此言声而已,若以义求酋则酋敛,酋敛则促,故有短之义。夷则平缓,平缓则伸,故有长之义。然则夷矛者,其步卒之所用欤故庐人云无过三其身者,指人而言其身明不系于车也。 王氏曰:五兵之用远则弓矢射之,近则矛者勾之,然后殳者击之,戈戟刺之。司马法曰:弓矢围,殳矛守,戈戟助。凡用此者,皆长以卫短,短以救长。令此戈殳矛戟皆置之车傍不言,弓矢,则乘车之人佩之。 易氏曰:观兵车之制,先王不急于用兵,可推矣。

车谓之六等之数。
赵氏曰:始言车有六等之数,终言车谓之六等之数。上文未曾列此等数则云有,既列此等轸数则云谓之以申结,上文立言之法如此。

凡察车之道,必自载于地者始也,是故察车自轮始。
郑锷曰:车之所以运转不穷,致远不泥者,以有轮也。轮运乎车,下而载于地上,苟轮不能运,虽有盖轸,徒为虚器耳。则轮者车之本,车所资以运行也。

凡察车之道,欲其朴属而微至,不朴属,无以为完久也,不微至,无以为戚速也。
易氏曰:车之材众矣,然载于地而众力之所资者,轮而已。故察车自轮始,其次则轮之用以完久为固,轮之行以戚速为利。是三者皆察之之道。 郑锷曰:轮以三材合而为之,故欲其朴属朴属者言其附著之坚固也。轮以圜转急疾为工,故欲其微至微至者言其至地者少也。附著不坚则敝坏甚易,欲其全且久不可得也。至地者多则留滞不行,欲其急蹙而速不可得也。戚音促。

轮已崇,则人不能登也,轮已庳,则于马终古登陀也。
毛氏曰:轮朴属而微,至固尽善矣。而高下又不可以无节。 郑康成曰:已大也,甚也,崇高也。齐人之言终古犹言常也。陀版也,轮庳则难引。 易氏曰:古人制器,内穷天下之理,外尽天下之法。故大不踰寻丈,小不踰方寸,所谓轮崇六尺有六寸,天下之中制也。轮过于崇则其轸亦过于四尺矣。故轸为太高,而人力有所不能登轮,或已庳则其轸亦不及四尺矣。故轸为太下而马之力有所不能引,人不能登,则其力怠;马不能引,则常若登阪而倍用其力。此非车之善者也。

故兵车之轮,六尺有六寸,田车之轮,六尺有三寸,乘车之轮,六尺有六寸。
毛氏曰:人之登下以车为节,车之崇庳以马为节。
郑康成曰:兵车乘车驾国马田车驾田马。 郑
锷曰:马有高下,故车轮亦有高下。马之高者,其轮高。马之下者,其轮卑。或驾种马,或驾齐马,或驾道马,其与戎马皆国马之高八尺者,故轮六尺六寸。田马马之高七尺者也,故轮六尺三寸。贾公彦云:先言兵车者,重戎事也。田猎与战伐相类,故即言田车而后别言乘车之等也。余以为兵车所以即戎,田车所以讲武,而乘车者王,于无事之时则乘
者也。 李嘉会曰:乘车五革,车则兵车,田车则木车,木车轮低逐兽利也。

六尺有六寸之轮,轵崇三尺有三寸也,加轸与轐焉,四尺也,人长八尺,登下以为节。
郑康成曰:此车之高也。 易氏曰:轮中为毂,毂中横截者谓之轴。毂之末谓之轵,舆后之横木谓之轸,轴上之伏兔谓之轐,伏兔尾后即所以御。轴上载车轸者,自轸而上即车舆也。轮崇六尺有六寸,则轵居其中得三尺有三寸。加轸与轐之七寸,则车舆去地四尺矣。人长八尺,与车舆去地之尺适得其半。其长短升降适相称焉。故曰登下以为节。
郑锷曰:田车轮六尺三寸,则轵三尺一寸半。
图说曰:轵有二毂,末谓之轵。较之植者,横者亦谓之轵。舆人云去一以为轵围是也。 薛氏曰:轵亦谓之轊又谓之轨。少仪曰:祭左右轵。郑氏谓轨轵,同是轊头也。 郑康成曰:乘车之轨,广取数于此。轨广八尺,旁出舆亦七寸也。

轮人为轮,斩三材必以其时。
郑锷曰:有车无轮则车不行,为轮不专于一工则轮不精,此所以特立轮人之职。察车自轮始,此轮人所以居众职之先。 陈氏曰:总而言之谓之车,别而言之则车之体有三,舆也,盖也,轮也,合此三者而成名者也。总而言之谓之轮,别而言之则轮之体有三,毂也,辐也,牙也,合此三者而成名者也。
郑康成曰:三材所以为毂辐牙者也。 郑锷曰:
毂辐牙各有所宜之木,而木有在阴者,有在阳者。斩之非时,则在阴者或失之太柔,在阳者或失之太刚,以之为毂辐牙,必不胜其任。故取材之道,要当顺时。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阴木,因天时之冬夏变木材之阴阳,其材必美。

三材既具,巧者和之。
王昭禹曰:毂辐牙之材生于天,而成于人。和者天也,和之者人也。故曰巧者和之。 郑康成曰:和调其凿内而合之。 郑锷曰:三材以为轮必为之孔,入毂入牙皆使得所是之谓和,非巧者不能焉。百工之制器,惟轮人为轮,弓人为弓,皆曰巧者。和之者,盖轮合三材以为之,弓合六材以为之,惟材之合者多,故贵乎工之巧,始能调和,使不乖戾。

毂也者,以为利转也,辐也者,以为直指也,牙也者,以为固抱也。
郑锷曰:毂者众辐之所凑,唯其中虚则轮得行,故老子曰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于其无有之处,而车赖之以为用,盖唯中虚则运转必利。故曰毂也者,以为利转也。辐者所以实轮而凑辐者也。其入毂入牙,皆以直为贵。惟直而不曲,则轮赖之以指。其所之而不偏侧,故曰辐者以为直指也。周圜毂辐者谓之牙,牙轮揉也,揉之使两头相迎,欲其坚固而合抱,惟其固而能抱,则轮赖之以久而不坏。故曰牙也者,以为固抱也。 王昭禹曰:惟利能转,惟直能指,惟固能抱。

轮敝,三材不失职,谓之完。
郑锷曰:利转者毂之,任直指者辐之,任固抱者牙之。任三者各有职矣,苟能各当其任至于轮之久而敝犹且各居其职,任而不动,然后可以命之曰完。完也者,全而不阙之义。

望而视其轮,欲其幎尔而下迤也,进而视之,欲其微至也,无所取之,取诸圜也。
赵氏曰:此段是分别察轮之节目,据牙辐毂绠四者而言,皆谓轮已成而视其所作之善否,非谓方制轮之时,上文以毂为先,辐次之,牙次之。自内言之至于外也。此以轮为先,辐次之,毂次之,自外以及内也。方其制轮则自内以及外。及其既成而视之则自外以及内。 王昭禹曰:言望其辐,望其毂而不言,望其牙轮兼于牙矣。 毛氏曰:望者,远视也。进者,进其车而使之行也。望为远,视则进为近。视进为行车则望为止车迤邪也。与既建而迤之,迤同戈迤则向上而稍邪,轮则向下而稍邪,故曰下迤下迤者,势也。微至者,本也。势以远而见,故必望视之;体以近而见,故必近视之。 王昭禹曰:轮贵于圜,故欲其幎尔。而下迤幎如巾之羃物言,均致也。 郑锷曰:其至地者微小,则其行必戚速。其所以取者,无他,惟取其圜而已。盖轮已圜,故能运转而不滞。

望其辐,欲其揱尔而纤也,进而视之,欲其肉称也,无所取之,取诸易直也。
贾氏曰:凡辐皆向毂虞大向牙处小言,揱纤据向牙处小而言。 陈用之曰:揱尔而纤杀如手之削,然欲其肉称者,虽以纤杀为善,又欲其体之壮不肉称,则体瘦而弱矣。肉称谓如手之削,然而又肉称之也。 王昭禹曰:易则无节,直则无挠曲。 郑锷曰:远而望之入牙者,欲其纤近而视之入毂者。
欲其称其所以取之者,无他,惟取其易直而已。盖辐以无节,目不挠曲为尽善。

望其毂,欲其眼也,进而视之,欲其帱之廉也,无所取之,取诸急也。
郑锷曰:毂则三十辐之所辏,初作时则隐然,起后以革鞔之眼者,隐起之急如人之眼然也。帱覆也,廉隅也,覆之以革,革之急而廉见也。 王昭禹曰:帱之廉则下文所谓帱必负干也,帱则幔毂之革廉则廉隅之见于外,惟帱之负干其革急而不缓,然后能至。是此毂所以取诸急也。眼以其显于外者言之,廉以其隐于内者言之。 郑锷曰:远而望之,欲其突然而出,如人之眼近而视之,欲其革之,所鞔如屋之隅,其所以取之者,无他,惟取其急而已。盖毂以急为尽善。

视其绠,欲其蚤之正也。
图说曰:不漆而践地者谓之绠。 王昭禹曰:绠谓轮箄也。下文所谓六尺有六寸之轮绠,三分寸之二是也。 薛氏曰:凿牙而其孔向外侵,三分寸之二辐,外箄辐股外箄则车不掉。 贾氏曰:凡造车轮皆向外,箄外箄者凿轮之外,孔大于内,孔使蚤入者从外,少木斟之则蚤不脱而永固矣。少头大故也,故曰外箄。 郑康成曰:蚤当为爪谓辐,入牙中者也,轮虽箄爪牙必正也。 贾氏曰:爪入牙中凿孔必正直不随邪也。

察其菑蚤不齵,则轮虽敝不匡。
贾氏曰:凡植物于地中谓之菑。此辐入毂中,似植物地中,故亦谓之菑。人之牙齿参差谓之齵,此三十辐入毂与蚤入牙一一相当不相佹戾,亦是不齵也。 王昭禹曰:入牙之蚤,入毂之菑,上下两相当而无龃龉之不齐,则轮虽久敝而无方而不转之患。匡言方也,凡物圜则运而转,方则碍而止,故也。 郑锷曰:轮之外箄为易见,故曰视其绠至于菑与蚤,欲其不佹,尤为难。见宜察之详,特谓之察其菑。

凡斩毂之道,必矩其阴阳。
易氏曰:斩毂之道,犹察车之道。道无不寓,虽察车斩毂,皆有道存焉。 王昭禹曰:凡木之生于山南而向日,则谓之阳。生于山北而背日,则谓之阴。阳木则足于阳而寡于阴,阴木则足于阴而寡于阳。必齐其阴阳,然后可用以为毂。故必矩其阴阳,将火养而齐之也。 赵氏曰:山南向日虽是阳木,然此木之背依旧不向日,未免阴气。毂是以一条全木为之,既要纯乎阳,不得不于阴处以火养之,使山南之木皆可谓之阳斩毂者,何必更以火养为哉。 李嘉会曰:矩者注谓斩毂之时,先就树刻之。既知孰为向日,孰为背日,背日可以火养其阴,而齐乎阳。愚谓矩者中分,初辨之以定身阴阳之多少。

阳也者,稹理而坚,阴也者,疏理而柔,是故,以火养其阴,而齐诸其阳,则毂虽敝不藃。
郑锷曰:阳木向阳则受至阳之气,其文必稹密,其材必刚。盖阳气之所钟也。阴木向阴则受至阴之气,其文必阔疏,其材必柔,盖阴气之所聚也。 王昭禹曰:阳木则其体实,故稹理而坚。阴木则其体虚,故疏理而柔。稹丛致也,疏不密也。坚至刚也,柔至弱也,稹与疏以文言之,坚与柔以材言之。 郑康成曰:火养其阴,炙坚之也。 王昭禹曰:藃若藃气出之貌,故暴起谓之藃。 贾氏曰:若不以火养阴柔之处,使坚与阳齐等,后以革挽阴柔之处,木则瘦。减革不著,木必有暴,起以火养之,虽敝尽不藃暴也。

毂小而长,则柞,大而短,则摰。
杨谨仲曰:司农以柞与摰为辐,非也。毂长三尺二寸,则两头拘定车轴,故虽辘轳而不至臲卼大而短则摰卼矣。毂围三尺三寸,径一尺一寸三分,去一以为空,则中间空宽,故辘轳而不迫窄,小则迫窄矣。 郑锷曰:毂以容三十辐则其长短小大当其法,取足容辐而已小而长则辐窄狭而不能容。柞迫侧而不宽也,大而短则毂末浅短而不能固摰,动摇而不安也。摰与下文无摰而固之,摰同

是故,六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
郑康成曰:六尺六寸之轮牙围尺一寸。 易氏曰:田车之轮,六尺有三寸。乘车兵车之轮,六尺有六寸。今以乘车之轮言之,六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则牙围尺有一寸,当分为两面。郑氏不分两面,只就一面,尺有一寸,下便说三分,牙围而漆其二,若是则轮围两面为牙围,共二尺二寸矣。实与经意不合。今以两面牙围共一尺一寸言之,则每面各得五寸半,共为尺。有一寸如此而后合,六分取一之数。

参分其牙围而漆其二。
易氏曰:牙围每五寸半合。先以四寸半分之,每分得一寸半。是漆其二者为三寸,其一不漆者为一寸半,外馀一寸三分之。是漆者得三分寸之二,兼上三寸共为三寸三分。寸之二不漆者独得三分寸之一,兼上一寸半以半寸为十五分,三分寸之一作十分,是不漆者共为一寸三十分。寸之二十五.郑氏谓不漆其践地者也,如牙厚一寸三分,寸之二之说,此以意推之,非经之正文,皆有所不取。

椁其漆内而中诎之,以为之毂长,以其长为之围。
郑司农曰:椁者度两漆之内,相距之尺寸。 陈用之曰:不谓之度,而谓之椁则义取诸棺椁谓自外围之,则以度其内焉。 王氏曰:椁其漆内而中诎之以为长,则长短得矣。将论毂围而先牙围者,毂之小大长短以牙围为法。凡轮牙之底践地而行,固无事,漆牙之两旁与土相摩,亦不必漆。漆者指牙之两旁而言,非计其践地。 易氏曰:若谓牙厚一寸三分,寸之二便为漆内则非矣。既曰漆内,安可便以牙厚计之。漆内之制未明,则毂长三尺二寸,围径一尺三分。寸之二亦非也。今以经之文意推之,除不漆其践地者,只据漆者三寸三分。寸之二则两面为七寸三分,寸之一兼上轮崇六分之五为五尺五寸,是漆内共得六尺二寸三分。寸之一中诎之为三尺一寸三十分寸之五,此毂之长也,亦所以为围。

以其围之阞捎其薮。
郑康成曰:阞三分之一。 郑锷曰:阞者,分散之义,初无定数。凡物之馀数则谓之阞。如王制言祭用数之阞,盖取经用之什一以为阞也。如易之大衍,言归奇于阞,盖取四方之馀以为阞也。捎除也,薮者,毂空壶中也。疏云毂必大头宽小头,狭当辐入处谓之薮,宽处中而已。名曰薮者,有取于蜂窠孔薮之义也。郑氏谓围之阞为三分寸之一,以其薮径三寸九分寸之五也。王氏取系辞之阞为说,谓阞者三分之一也。围既三尺二寸矣,取其四分之一以除薮,则薮凡八寸矣。然下文贤径六寸五分寸之二,与此薮径三寸九分寸之五,然后小大相称,以为八寸,恐大小不等矣。则阞当为三分之一,从郑说可也。 易氏曰:《老子》曰: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注,无有谓空虚毂中,空虚轮得行。以一毂之围得三尺一寸,三十分寸之五而为三十辐之所,凑苟薮孔稍广则毂之力弱而有不胜任之患。故三分其围,而除一为薮。围三尺一寸三十分寸之五,以此三分之,只得一尺,尚馀一寸。三十分寸之五,以一寸为三十分,又三之为九十分,以三十分寸之五为十五分,共得一百五分。三分之一则为三十五分,是薮之制得一尺九十分。寸之三十五薮中大小穿皆以金锢其内,而贯轴焉。

五分其毂之长,去一以为贤,去三以为轵。
贾氏曰:上经言毂空壶中,此言毂大小两头。 郑司农曰:贤大穿也,轵小穿也。 杨谨仲曰:三分毂之长二在外,一在内。在内为大头,其空宽则贤也。在外为小头,其空狭则轵也。贤与轵以金为之围,厚一寸,置之毂头空之中,用以拘其轴,使之久而不敝也。以其毂之长五分去一以为贤之围,则其径六寸五分。寸之二金厚一寸,故其空径四寸五分。寸之二此薮之所捎者为宽也。以其毂之长五分,去三为轵之围,则其径四寸十五分。寸之四金厚一寸,故其空径二寸十五分。寸之四此薮之所捎者为狭也,故疏以为当辐之处宽狭处中是矣。

容毂必直。
郑康成曰:容者,治毂为之形容也。 郑锷曰:毂以运转不直,则轮不可行。故治毂而为之形容,必欲直而不曲。

陈篆必正。
赵氏曰:篆毂约也,不专指轵而言。盖毂以革鞔之约谓鞔也,于鞔之上而饰以采色,如巾车孤乘夏篆注,亦谓夏篆五采画毂约也。陈设其篆采之文则欲正而不邪。 陈用之曰:陈篆先儒以为毂约,夏篆夏缦未审,所谓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对大夫乘墨车,士乘栈车,为言岂止谓毂乎?此所谓篆以识之,若下文二在外一在内,凿之广深之类,则其为之也必有以识而定之。陈篆必正恶其偏而差也。 毛氏曰:谓篆刻其毂而陈列其丝以约也。

施胶必厚。
郑锷曰:胶所以附离异木,以为固。薄而不厚,则附离者有时而解剥。

施筋必数。
郑锷曰:筋所以缠束,柔木以为坚,疏而不数,则缠束者有时而柔弱。

帱必负干。
郑锷曰:以革缦毂谓之帱,革与木相附丽,则毂必
急。革若不隐著于木,是之谓不负干。不负干则是有盈不足,而毂必急矣。故帱欲负干。

既摩,革色青白,谓之毂之善。
郑锷曰:以革缦毂矣,则以骨丸之丸之已。乾又以石摩之摩之,然后漆焉。若既摩而革色青白,是为毂之尽善。盖青者,东方之阳。白者,西方之阴。阴阳均调,故其色青白,则知其刚柔得所矣。所以为美之至。

参分其毂长,二在外,一在内,以置其辐。
赵氏曰:三分毂长,二在外,一在内者,此是轮置辐于毂,相去远近之法。外谓毂之趋轵处,内谓毂之趋贤处,与舆相近,以毂长三尺二寸三分之,以二分为外,以一分为内,于二者之间而置辐焉。注云今辐广三寸半,除辐箄毂之处,则辐内有九寸半,辐外有一尺九寸。此说是也,然所以在外数多在内数少者,盖一车用两毂,而两毂之间置舆辐内数少,则两轮近舆有倚靠处自然牢固而行得稳。辐外数多,则毂行无所碍毂欲止时其毂体长可以持住经,所谓车止则持轮是也。所以内外有多寡之分。 陈用之曰:外谓旁出之端,所谓軧者是也。内谓向舆之端,向于内者也。 易氏曰:经文既言三分,毂长则当复除辐广二寸半,谓毂长三尺二寸,亦未为当。今以经之文意考之,则知毂长三尺一寸三十分寸之五以三尺言之二,在外则得二尺矣。尚馀一寸三十分寸之五,以一寸为三十分,又三之为九十分,又以五分三之为十五分,共为一百五分。是二在外者,得二尺九十分寸之七十,其一在内者得一尺九十。分寸之三十五于二在外一在内之中,而置辐焉。

凡辐,量其凿深以为辐广。
赵氏曰:凿即是薮所以容辐菑者,注谓以深为广,各三寸半。方相应盖毂凿三寸半,然后能受。辐之入辐,广亦如之。然后称凿之受,所以三寸半者,以围之阞。捎其薮而知之,毂径一尺三分寸之二,今三分取一,作空中。空中径三寸九分寸之五,两畔得二分,恰有七寸九分寸之一。两厢分之一畔,得三寸九分寸之五,故辐深广各三寸半。 郑锷曰:凿以容辐之广,必欲与凿之深相称,使无有馀。不足斯无危槷之患。

辐广而凿浅,则是以大杌,虽有良工,莫之能固。
郑康成曰:杌摇动貌。 郑锷曰:苟辐广三寸半,而凿孔太浅,不及三寸半,则所入不深。不深则不固,必大隉杌而动摇矣。虽有良工,无所施其巧而使之固也。

凿深而辐小,则是固有馀而强不足也。
郑锷曰:毂大而凿孔得深,其辐亦宜大。苟辐小而凿深,二者不相称,或失之有馀,或失之不足。毂大凿深,可谓有馀矣。辐小不及其深,可谓不足矣。以是而相人,所谓固其有馀,而强其不足也。如是则辐失于太弱,安能胜毂之所任乎?

故竑其辐广以为之弱,则虽有重任,毂不折。
赵氏曰:竑谓度也,弱辐菑也。度其辐之广狭,以为菑之大小长短,则菑与辐其力相称,虽任重载毂亦不毁。 郑锷曰:此弱与前文所谓菑理则一也,辐入毂中谓之菑亦谓之弱。

参分其辐之长而杀其一,则虽有深泥,亦弗之溓也。
贾氏曰:假令辐除入毂之中,其外长三尺,则杀一尺以向牙,以本粗末,细涂则向下利,故泥不粘著之。

参分其股围,去一以为骹围。
郑康成曰:谓杀辐之数。 郑锷曰:上言杀其一据长短之中,杀其一分而已。未明其股骹之大小,如何也?向毂大处谓之股,向牙小处谓之骹,此盖以人之足为譬也。凡人足髀大处名股胫,小处名骹。言股以喻大,言骹以喻小。辐向毂处之围而三分之去其一,以为向牙处之围,假令近毂处围六寸,则近牙处围四寸矣。 王昭禹曰:以辐三分之长杀一向牙,以股三分之围去一以为骹,则本大末小,此所以深泥莫之粘也。

揉辐必齐,平沈必均。
郑锷曰:木有曲直,不能皆易直,故以火矫揉其曲者,使与直者齐。则三十辐之直必等矣。木有虚实,不能无轻重,故平而沈诸水,以观其入水之浅深;入深者知其必重,入浅者知其必轻。从其重者而削之则必平矣。夫揉以求其直,沈以求其均者,盖辐之入牙以直为贵故也。 陈用之曰:平谓其阳平于水面,沈谓其阴沈于水下。 易氏曰:揉辐以火所以齐曲直,沈辐以水所以均轻重。齐曲直者,取其易直也。均轻重者,取其肉称也。 毛氏曰:辐众则大小患于不齐,齐则同强而大小无所偏,浮沈各从其类,故曰均。均则同坚而轻重无所杂于
毂,与牙不言者以毂与牙所治者,一木耳。

直以指牙,牙得则无槷而固,不得则有槷必足见也。
赵氏曰:辐直以撑指者,牙也。辐资牙以指牙,资辐以抱,两者皆要相得而后可。 郑康成曰:得谓倨句凿内相应也。 贾氏曰:先郑读槷为危槷之槷,故更转从摋。后郑读槷即是槷,苏结切云读如涅,谓涅物于孔中之涅。又解槷字以其用木为槷,故从木。 李嘉会曰:槷即梫也,前曰绠者,孔中出外;今曰槷则梫之木也。牙之入辐,但必用栘,无梫则不固。 郑锷曰:辐直而倨,牙曲而句,倨句之势难乎相得。苟辐之直而指牙,牙与辐二者相入而各得其正,虽无槷亦固也,况于有槷乎?若夫佹戾各不相得,虽有木以槷之,其槷不隐必有时而见矣。足见谓其槷之大也。辐之入牙,未必不用槷而能固者也,但二者相得则有槷。而小似无槷焉,其势亦固。不相得则有槷必大,虽大亦不能固。上云无槷而固,非无也,必其相得若无也。 毛氏曰:用槷则一时之固耳。及其服劳之久,则牙动于内,槷必跃而出,其足见矣。何则无故以合必无故以离,故槷交牙必锐其首而厚其末,此言末见,故曰足。

六尺有六寸之轮,绠参分寸之二,谓之轮之固。
赵氏曰:六尺六寸之轮谓兵车。乘车也,绠即视其绠之绠谓轮箄也。注谓车轮外箄则车行不掉,盖凡造车必置绠于辐外,一头入毂,一头入牙,所以遮护撑住著轮,使行时不致于摇杌也。三分寸之二,注谓出于辐股凿之数,疏释云凿牙之时孔向外侵三分寸之二,使辐股外箄据疏之意。谓绠在辐外近毂处辐广三寸半辐是侧安者,此处甚高,必碍住绠,绠不容与辐一般排凿孔,使两头俱入牙所以凿毂与牙之时绠凿孔向外侵三分寸之二.疏虽只说凿牙,其实兼毂而言盖绠,那头必入毂故也。所谓三分寸之二者,以一寸三分之而得其二也。以数计之则绠离辐菑爪凿孔六分有奇,如此则绠不被辐高处阁起,又辅助住辐。辐有倚靠则车行不掉,轮自坚固,所以谓之轮之固也。据轮人为盖疏云则向外,谓近舆处绠是安在轮之内面,外面无有绠,然车人为车,大车崇三柯绠寸。注云绠轮箄绠寸者谓轮之正面,外一寸则安乃不止三分寸之二者,盖大车之轮是九尺之轮,实牛车也。其牙又厚,似六尺六寸之轮,故绠之凿孔在牙与毂处相离辐菑爪,恰好一寸不止于三分寸之二也。此段所以指杀言六尺六寸之轮,以见六尺六寸之轮绠之制又别也。或谓绠两头俱入于牙,不入于毂,此说不然。盖辐中间,高阁住绠,绠如何俱入于牙。得若使绠一头不入于毂,皆入于牙疏,当言出于辐骹凿数,不当言辐股矣。辐股是近毂处故也。 李嘉会曰:绠继槷说者,绠其孔也,槷其木也。故继说。

凡为轮行泽者欲杼,行山者欲侔。
愚按此言牙耳,非谓辐也。言轮则兼于牙。 郑锷曰:凡为轮则所谓牛车,大车皆举焉。观车人为车有行泽者,欲杼行山者,欲侔之异则知此所谓不专指兵车乘车而已。 王昭禹曰:三分其股围,去一以为骹围者,此轮之常制也。至于行山行泽又加损益焉。以从其宜是,以行泽必于骹围者,薄之故欲杼,杼言削薄其践地者,行山必骹股等也。故欲侔侔言上下之适侔。 陈用之曰:杼谓杀而锐也,侔谓外内相等而相侔也。

杼以行泽,则是刀以割涂也,是故,涂不附,侔以行山,则是抟以行石也,是故,轮虽敝,不甐于凿。
郑康成曰:附著也,抟圜厚也。 郑司农曰:不甐于凿,谓不动于凿中。 郑康成曰:甐亦敝也,以轮之厚石虽齧之不能敝其凿旁,使之动。 郑锷曰:泽之下湿厥土,惟涂泥。轮之践,浅处不薄,则附著必多而滞留不行。苟削而杼之,如以刀割涂,然涂分裂而自解,则有所不能附,而车行速矣。山之高峻,其地皆落确。轮之践地处,不圜厚则磨磷,必速,而凿孔易动矣。苟等而侔之如圜物行石,然著地者多则不至于偏受其任,虽轮已敝,而牙之凿孔亦不动也。甐之为言动也。 毛氏曰:泽多泥,泥善附,附则不利。山多石,石善掉,掉则不稳。如刀之割,涂言其利之至;如抟之行石,言其稳之至。

凡揉牙,外不廉而内不挫,旁不肿,谓之用火之善。
郑锷曰:轮所赖以为用者不一,而牙者实所以为固抱其揉之也,尤不可以不尽善。于是又言揉牙之法。牙车辋必屈一木,以为之屈木,而不用火以矫揉之,不可得而曲。 毛氏曰:内牙之抱辐也,外牙之践地也,旁则牙之两边也。廉言及肤之外皱挫言理。脉之内绝肿言肥内,之外肿免此患,则为用火之善,盖用火或过,或不及,惟中为善。廉挫者用火之过,肿者用火之不及,言不柔纫也。
是故,规之以视其圜也,万之以视其匡也。郑锷曰:轮既成矣,察之,之道又如此万矩也,匡方也。 赵氏曰:轮圜物也,中规则可,如何欲其中矩盖以规合之固可验,其不员处以矩合之,其四方四角有不员处,亦可因矩以验之。

县之以视其辐之直也。
贾氏曰:县谓以轮侧于一边,轮辐三十,两两上下相直,从旁以绳县之,两两中县则凿正而辐直矣。

水之以视其平,沈之均也。
郑锷曰:绳所以见其辐之直,未知其轮厚薄之善否也。又浮之水上以观之,上文言平沈必均,言揉辐之时也。此则轮已成,又置之水,欲其平沈之均。
毛氏曰:上载轮之法备矣,然所试者一轮而已。
此又合两轮于水,而试之以观其浮沈之均,则轮之行用力侔矣。

量其薮以黍,以视其同也。
郑锷曰:轮之毂空壶中当辐菑者谓之薮。薮孔薮也,两薮皆欲其无赢不足置黍,其中以量其深浅,苟其容受皆同,则知壶相同矣。必用黍者,以其滑而齐为易验故也。

权之以视其轻重之侔也。
郑康成曰:侔等也,称两轮钧石同则等矣。轮有轻重,则引之有难易。

故可规可萭可水可县可量可权也,谓之国工。
郑锷曰:自规之以视圜,至权之以视轻重之侔皆一定之法所当。然若夫不必用规用矩,不必沈之水县以绳,不必量以黍权以称,皆自然合于法度。可以规,可以矩,可以水,可以县,可以量,可以权,而试之,是则得之于手,应之于心,出乎技巧之外,而非世所能及也。是谓国工,谓举国皆无出其右也。

轮人为盖。
郑锷曰:轮人之职,掌为轮者也。又使为车盖者,盖先王役人固不强人之所不能,苟制作相似,因其巧智亦足以为者从而任之,是亦因任之道,轮之与盖或运乎下,或庇乎上,用虽不同,然贵乎圜则一,又况盖之二十八弓与三十辐之制亦无以异。盖之达常与桯与毂之制亦无以异,则因其为轮。又使为盖,何不可之有。

达常围三寸。
郑司农曰:达常盖斗柄下入杠中也。 郑锷曰:盖柄有二节,达常则下入乎桯,桯则上含乎达。常名曰达常,以其通乎上下,无所更变,其体有常也。郑康成曰:围三寸,径一寸。 王昭禹曰:盖之制,上为部,中为达常,下为桯旁为弓。达常小于桯,桯小于部,故非部无以纳弓于其旁,非桯无以含达常于其中。

桯围倍之,六寸。
郑司农曰:桯盖杠也,读如丹桓宫楹之楹。 贾氏曰:楹者,盖柄下节粗大常一倍,向上含达常。 郑锷曰:名曰桯者,犹屋之有楹,所以直而上承。 王氏曰:桯立于下,盖之材赖之以呈露,故谓之桯。郑康成曰:围六寸,径二寸。足以含达常。

信其桯围以为部广,部广六寸。
郑司农曰:部盖斗也。 贾氏曰:部者,盖之斗。四面凿孔,内盖弓者,于上部高隆,穹然谓之为部。 郑锷曰:盖斗最处盖之上者,名之曰部。言穹窿而高处乎上部,以总众弓如部伍然也。信当为伸,取其在下之围,以为在上之径,故以伸言之。伸六寸之桯围,以为此部之广。广径也,桯围六寸则部之径六寸,径六寸则围尺有八寸。

部长二尺。
郑锷曰:部径六寸,正指部言之。部长二尺,又指达常为部也。达常者,盖之上节贯入乎部中者,惟其入乎部中,故亦可谓之曰部。何以言之部,尊一枚则不长二尺。今曰部长二尺,则是达常长二尺。毛氏曰:部厚一寸,而曰二尺者,注谓兼达常言之,以其达常之在桯中者,出入不时,常与部相收,故部可以兼达常。然则达常在部一寸,其不入于部者尺九寸。 愚案上言,盖围先以达常,起数而后及部广。以见部广于达常,此言盖之长短,止言部长而不及达常,以达常上纳于部,下纳于桯,人所不见,所可见者部与桯耳。其实部自是部,达常自是达常,注以部即达常,非也。

桯长倍之,四尺者二。
郑锷曰:达常长二尺,而桯长倍之则四尺矣。倍四尺而又有二,则其倍者八尺也。以此八尺上含达常之二尺,则盖之高凡一丈矣。人长八尺而盖十尺,虽则立乘,犹有二尺之高不蔽目矣。上言达常与桯之围,下言达常与桯之长,中言部之广则盖之形制大体具矣。

十分寸之一谓之枚。
郑康成曰:为下起数。 赵氏曰:以一寸而十分,枚计一分也。盖十分为一寸,枚只得十分之一故也。

部尊一枚。
郑锷曰:前言部广六寸,未见其高之如何,故于此言其高,尊高也。凡居乎高者,未有不尊,故以尊言高焉。盖斗中之上,穹窿而高其高者一分。 毛氏曰:部厚一寸,又尊高一分,欲其稍峻而高去水疾故也。

弓凿广四枚,凿上二枚,凿下四枚。
郑康成曰:弓,盖撩也。 《图说》曰:凿,部上菑弓者也。
郑康成曰:广,大也。 郑锷曰:四旁凿孔以纳弓,
弓凿之广,其广四分,故曰弓凿广四枚。弓凿之上则馀二分,凿之下则馀四分,以凿广四枚,与上二枚,下四枚,计之则部凡厚一寸。 易氏曰:弓凿广四枚者,则凿孔之广所以容弓者四分也。凿上二枚者,以凿孔之上无所受而不用力故二分也。凿下四枚者,以凿孔之下有所受而用力多故四分也。 毛氏曰:部广六寸则圜当尺八寸,一寸十分则百八十分,盖弓二十有八,每弓居部之四分则总百十二分。其所不居者七十二分,大抵两凿相去才二分有半耳。

凿深二寸有半,下直二枚,凿端一枚。
易氏曰:上言部广六寸,达常围三寸,则达常入部其径一寸,是达常两畔。犹有五寸,则凿深二寸有半。正合两畔五寸之数,而弓凿不侵达常也。 赵氏曰:下直二枚者,注谓凿空。下正而上低二分,疏云上云凿下四枚。今于内畔于下亦四枚,与外正平,故经谓之下直,而注谓凿空。下正也,上云凿上二枚,今于内畔孔低二分,凿上亦四枚,故经谓之二枚。而注谓上低二分也。下直凿之下二枚,凿之上,此一句指两事而言也。凿端一枚者谓部高一寸,今凿上凿下俱四枚,已占了八枚,其中只有二枚在,以二枚之中取一枚,凿深放尖,故云凿端一枚。端谓凿头也,所以如此。以弓外畔上下方正大四枚,今于弓入凿内处乎剡其弓下畔二分,于弓尖处又削去一分,以纳入凿中,使与凿孔恰好相应,如此则弓向处头仰却以盖弓三分之近部一分,揉放低外二分为宇曲。又以衣蒙之则弓虽低而其力常健,虽曲不至一向低斜了去。注所以云欲令盖之尊,终平不蒙挠也。此皆仰其弓,故如此。若俯其弓则弓自部以下皆低而蔽目矣。先儒论盖凿有言凿上二枚,凿下四枚,指凿之外也。下直二枚,指凿之内也。凿广而内狭上,低而下正先,高而揉之,使下。弓本仰而覆之,使俯。斯言尽之矣。易氏曰:一枚为一分部,广六寸围三之则尺有八寸,其数不过百八十分而止。弓凿四分,而二十八弓已占一百一十二分,外止馀六十八分。则部中实少而虚多,又以弓凿一百一十二分,其深各二寸有半,而共凑于达常一寸之径,其数似不相合。然古人深察物理,上下相制,自然坚固,缜密非常工所能测识者。

弓长六尺谓之庇轵,五尺谓之庇轮,四尺谓之庇轸。
赵氏曰:庇谓覆也,轵谓毂末也。轮谓轮牙也,轸谓舆后横木也。 郑锷曰:车有大小,故盖有大小。盖大故弓长,长则所庇者远。弓长六尺谓之庇轵者,盖弓之一面长者六尺,对为丈二。中有部广六寸,则弓长六尺者,盖大一丈二尺六寸也。车舆六尺六寸,车两毂共六尺四寸,凡一丈三尺矣。以七寸承舆七寸为軓,凡减一尺四寸,则车之两轵才广一丈一尺六寸耳。弓之长者共一丈二尺六寸,又有宇曲之减,故其覆庇所及者,至于轵。是弓长则其庇远也,故谓之庇。轵之盖长五尺者,其庇及轮谓之庇轮之盖。长四尺者,其庇及轸,谓之庇轸之盖。盖小于轮,轮又小于轵,故弓每减一尺,短则其庇近也。汉世名盖弓为撩子。

参分弓长而揉其一。
郑锷曰:揉与揉牙揉辐之揉同,挠而曲之谓之揉。参分弓长而揉其一者,假如弓长六尺,则曲其二尺也。盖凿孔之时,外畔弓下四分,弓上二分,内畔上下俱四分。由弓头仰,故须近部挠其二尺,使平。其长四尺,以为宇曲也。

参分其股围,去一以为蚤围。
郑锷曰:股与辐之近毂者谓之股,同弓之近部者亦谓之股,以其大也。蚤与辐之入牙者谓之蚤,同弓之宇曲者亦谓之蚤,以其小也。上云弓凿四枚,以弓凿之广为股围。围三径一,则此围当一寸六分也。于一寸六分之数,而去其一分以为蚤,围则弓之蚤围,凡一寸十五分寸之一。

参分弓长,以其一为之尊。
郑锷曰:前云部尊一枚,言部之高耳。若弓之入部,则三分其长,以其一为之尊。假如六尺之弓,则以
二尺近部为高也。

上欲尊而宇欲卑。
郑锷曰:弓上近部者二尺,则欲高其长四尺。为宇者则欲卑,弓之隤下处谓之宇,如屋宇。然因以名之。

上尊而宇卑,则吐水疾而霤远。
郑锷曰:所以上欲尊而宇欲卑者,盖本为雨设。苟上尊而宇卑,则其吐水也必速,而水之霤所及者必远矣。古人云犹高屋之上建瓴,水言自高而下其势速也。左氏云三进及霤,礼云家主中霤霤谓水流也。盖上高则霤远,此必然之理。

盖已崇,则难为门也,盖已卑,则是蔽目也,是故,盖崇十尺。
薛氏曰:盖部并达常二尺,桯长八尺,共十尺也。古者以人为法,人长八尺。二尺为宇,曲卑于此则蔽人,目高于此则难为门。 郑锷曰:车出入乎门,盖太高则门不能容。人立乘乎车,盖太卑则目无所见。古人制盖之法,欲无害于门,欲不蔽乎目,故以十尺为度。 郑康成曰:十尺其中正也。

良盖弗冒弗纮,殷亩而驰,不队,谓之国工。
郑锷曰:为盖者必冒之以衣,必纮之以带,如纮綖之纮,谓以带而维系之也。冒之纮之则弓有所恃,以为固而不坠矣。此作盖之常也。若夫善为盖者,无衣以冒,无带以纮,以横驰于陇亩之上,殷而驰则行不正,陇之上则地不平。能使弓不坠落,是国工之巧者,所谓非常才所可及。 陈用之曰:亩平夷之地非谓垄上也,殷若殷其雷之义,车震地之声,驰之疾,则转而有声矣。 郑锷曰:巾车惟王后五路重翟安车,言皆有容,盖辇车言有翣羽,盖彼妇人车,盖疑非此轮人所专掌也。夫车未有不用盖者,而巾车王之五路不言,岂所办者。旗物之异,当建旗之时,无所用盖,故不言欤。或谓车之有盖,专为雨设。然道右掌前道车,言王下则以盖从又不专为雨而用盖也。反覆考之车,有轸以象地,有盖以象天,而盖弓二十有八,又以象星。王者乘之,取法如此,则盖无时而可去也。去盖则象天之道缺,盖去而弓随,则法星辰之道又缺矣。设盖之意恐不专为雨也。说者谓五路,在祭祀朝觐田猎即戎之时,即建旗不用盖,他时在国巡行必设盖,岂其然乎?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一百六十八卷目录

 《车舆部·汇考三》
  周三〈总〉

考工典第一百六十八卷

《车舆部·汇考三》

周三

《周礼·冬官考工记》:舆人为车。
〈订义〉郑锷曰:舆人掌为舆者也,谓之为车者,盖察车之道虽自轮始,而作车实自舆始。舆居中以载人,有舆则一车之体成,故舆人作舆而谓为作车。陈用之曰:车者,总轸盖舆轮众体而成名。然车以载为事正,所为载者,在于舆,故舆正名为车,而经以舆人为车也。

轮崇,车广,衡长,参如一,谓之参称。
郑康成曰:车舆也,衡亦长容两服。 王昭禹曰:处车中而舁人者,舆也。夹车旁以践地者,轮也。横车前以扼马者,衡也。 薛氏曰:造车始于舆,而车制始于舆广,故诗人以权舆为始。舆人之法皆以车广起度隧式较轸轵轛,其数小大广狭崇庳皆始于与广,此舆人所以指舆为车而兼数材也。 贾氏曰:参如一者谓俱六尺六寸。 毛氏曰:车体凡三衡在前以引。舆犹手也,轮在下以承;舆犹足也,舆在下而居中犹体也,车以衡轮为用,以舆为体,所主在体,故舆谓之车尔。衡之长不六尺六寸,不足以容两服;车之广不六尺六寸,不足以容驭;右轮之崇不六尺六寸,不足以为登。下之节三者异,任而尺数如一者,非相期也。各适其宜而已。 郑锷曰:此指兵车乘车以为言也,轮则计其崇,舆则计其广,衡则计其长,各因其所主,言之是三者,要如一,乃谓之称。 陈用之曰:称非谓其度之等,言其用相称也。

参分车广,去一以为隧。
郑锷曰:车之舆居中以载人者也,其深则名曰隧,如墓隧之隧经于墓。大夫言及竁,以度为丘,隧注谓隧羡道也。《左传》晋文公请隧以葬,盖为道以入墓也。舆之有隧,其深如之,故曰隧。舆广六尺六寸,谓其横也。参分其广而取二分以为隧,谓其纵也。车容骖乘之人,或三人或四人,故其广六尺六寸,隧则舆之深耳,故但取三分之二以为之,则隧四尺四寸。 郑康成曰:读如邃宇之邃。

参分其隧,一在前,二在后,以揉其式。
薛氏曰:植于车舆两旁为輢,横于两輢在车前为人所凭者为式。 贾氏曰:式谓人所凭依,而式敬故名此木为式。 郑锷曰:以隧之四尺四寸而三分之,其一分当一尺四寸三分寸之一矣。一分在前,二分在后,于其中而揉式焉,则式凡深一尺四寸三分寸之一。 李嘉会曰:揉者取其平贴也。

以其广之半,为之式崇。
郑锷曰:舆广六尺六寸,取其广之半为式之高,则式凡高三尺三寸。 陈用之曰:人长八尺,首居一焉,则所以为躯者七尺矣。以七尺之躯而凭三尺有三寸之式,所以为致恭而有礼也。

以其隧之半,为之较崇。
郑康成曰:较两輢上出式者,兵车自较而下,凡五尺五寸。 薛氏曰:车制舆在下,輢在两相,式在前,轸在后,较则輢上出式者也,轵则横植于輢者也,轛则横植于式者也。式必曲为之所,谓揉其式是也。较在重之者,所谓猗重较兮是也。

六分其广,以一为之轸围。
郑康成曰:轸舆后横木。 李嘉会曰:关三面材,又出于三面材之外,使无此横于舆后,则车不固。贾氏曰:舆广六尺六寸六分,取一故得尺一寸。毛氏曰:辀人所谓任正者,即轸也。而此亦及之者。轸在辀之上、舆之下,故两官皆据此以为长短之法。然轸围本方而崇三寸半,围四径一,则其围尺四寸。辀人所谓三分,其辀之长以其一为之围者。辀长丈四尺五寸,十取其一得尺四寸,数固相合矣。今此六分,其舆之广,以其一为之围者,舆六尺六寸,六取其一,得尺一寸,则数不相合。何哉?盖田车之轸减乘车半寸,其围共减二寸矣。以田车之轸言之,庶几其可也。轸为任正,故比较为大自式,而下皆以次减焉。轸在下,式在中,较在上,大其本者小其末,物理然也。

参分轸围,去一以为式围。
郑锷曰:轸围一尺一寸,三分之而去其一,以为式。
围则式围七寸三分寸之一。

参分式围,去一以为较围。
郑锷曰:以式之七寸三分寸之一,而三分之,取其二以为较围,则较围四寸九分寸之八。

参分较围,去一以为轵围。
郑康成曰:轵輢之植者,衡者,与毂末同名。 贾氏曰:上文注云轵是毂末,此轵是车较下竖直者,及较下横者,直横者并纵横相贯。 郑锷曰:较围四寸九分,寸之八而三分之,取其二分以为轵围三寸二十七分寸之七,与毂之轵五分毂长而去三者异矣。 毛氏曰:轵在较之下,纵横相贯;轛在式之下,纵横亦相贯。二者又减,亦其理也。然式围大于较围,而轛在式下反小于轵,何也?式短而较长,故较长则较之用力宜雄,故不得不大也。輢植乎舆之四隅较式附焉,而不言其围者,举较则輢可知。

参分轵围,去一以为轛围。
王昭禹曰:轛之状与轵相对,所以异者,轵在较下,轛在式下,谓之轛者,取其与人相对故也。轵围三寸二十七分寸之七,三分之而取其二以为轛围,则轛围二寸八十一分寸之十四。凡此皆乘车兵车之制。郑氏俱以为兵车者,以乘车与兵车同举其一则可以类推,亦以前文首言兵车之轮故也。
赵氏曰:以疏推之则轛正在式木之下,植立是
如今轿乘压手版傍两角柱子,以人登车立式正与人相对,故取名以轛。若司农以植与衡者为轛,是并轵而言矣。盖轛无横者,横则不可谓之轛。

圜者中规,方者中矩,立者中县,衡者中水,直者如生焉,继者如附焉。
赵氏曰:此段论治材居材之法。规所以为圆,矩所以为方,准则为平之所取,绳则为直之所取。轮人作车之法,其用材皆尽善,故为材之圜者,必以规而材之圜者,自中于规;为材之方者,必以矩,而材之方者,自中于矩。材之直竖立者则挺立不邪,而自中于绳县之垂衡谓横也。材之横放不竖者则无高低,而自中于水之平中谓合也。此四件是合乎法度之善者。若夫材之直者,如木之生于地,直达而不屈;材之继者,如木枝之附于干,相著而不可离。此却是人力之巧妙,有若自然生成之物,与上四件不同。 刘执中曰:县水谓准绳,准绳变言垂与水者,盖物之直者无过于垂物之平者,无过于水。观轮人为轮言规之矩之县之水之,亦不言准绳则以县与水平直之尤善者,故以此代言准绳焉。 郑锷曰:木之始生者必直,其曲者非其性也。必有所折屈,故曲也。立木之直者,欲其自地而注,直而无所屈。木之旁枝附干而生其附也,文理相依、无断裂相离之状,以木而相继接者,欲其如附干而生,无离绝之处,则其直其继皆如自然矣。凡此皆言作车舆之法,治木居木当致其精如此。
赵氏曰:既曰立者中垂则直者已在其中,何故
复曰直者如生盖绳之用,此为直皆取之不必垂也。言立是主垂者言之,立者中垂指立者之直而已。其他直者不与也。若夫直者如生则凡正,曲之直皆属焉,不止立者而已。此段非说车之全形,言舆上用材,如此盖舆上如轛式轵较等器甚多。其材有圜者,有方者,有横者,有直者,有附者,中之与如各指一件,说否则车形不四方平直,如何中得,又如何如得。

凡居材,大与小无并,大倚小则摧,引之则绝。
郑锷曰:居处也,处身者,必欲得其所,然后身安。车之制木处之,亦欲得其所,故谓之居。木有大小,各宜以类相从,则强弱相敌,刚柔得宜,无有馀不足之患。 陈用之曰:并以合并之谓并,归乎大者也。凡物之体,以小入大,大者受而入之,是之谓大。与小宜使之势适可者。 贾氏曰:倚则并也。凡居材当各自用力,若使大材倚并小材,小材强不堪大材所倚,则摧折矣。此引之则绝据小并大而言也。若小并于大,大木振其小木,力不堪则绝,断也。

栈车欲弇,饰车欲侈。
郑锷曰:巾车言服车五乘,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士乘栈车,栈车谓不革鞔而漆之之车也,饰车谓鞔之以革而画之之车也。所谓夏篆,夏缦墨车是也。有革以鞔舆则固为难坏,舆不鞔以革则不坚而易拆。不坚而易拆者,则宜弇。弇者,欲其舆之敛而向内也。固而难坏者则宜侈,侈者,欲其舆之大而向外也。夫以文饰之车犹且以侈为贵,则上而天子所乘之路有金有玉有象以为饰者,其舆之侈又可知。 赵氏曰:弇注谓当向内为之侈,注谓当向外为之据,此则弇恐只是輢轛之类,都移入来侈,恐只是移輢轵轛之类,放出去些少必不是说大与小,盖舆纵横广深六尺六寸,其
制已定,如何敛向内放小得,又如何纵向外放大得,尤宜思之。 易氏曰:车以弇侈为善,而钟以弇侈为病。盖钟贵乎广狭之中,而车贵乎小大之宜,各适其当而已。

辀人为辀。
郑康成曰:辀车辕也。《诗》曰:五楘梁辀。 赵氏曰:梁谓衡也,辀持衡者也。辀从轨前微曲,而上至衡则下而句之辀纵而衡横纵者,若辀横者,若梁所以云梁辀也。 郑锷曰:考工所记攻木之工,七轮舆弓庐匠车梓,而辀人不与焉。此有辀人之官者,盖作车自舆始,察车自轮始。故舆轮之职特建焉,而并列于七工。若夫盖虽难,制以其员似乎轮也,特使轮人为之,而不以名。官辀虽难,度以其非,作车察车之所始也。故别立一职不以并轮舆之,列辀车辕也,自其可以左右挟而进则谓之辕,自其载任以覆为戒则谓之辀。辀犹舟焉,所戒者,覆也。

辀有三度,轴有三理。
郑康成曰:目下车度浅深之数。 郑锷曰:辀欲中法,其度有三。三度者,国马、田马、驽马之辀,深浅不同之数。 薛氏曰:两毂中横截之木为轴。 项氏曰:轴则一定,但欲其理之得。 赵氏曰:理谓物之道理。 李嘉会曰:理者,一木之用,欲其委曲,若是不可不顺其理也。 易氏曰:轴以贯毂,特轮之一器,于辀人何与而言于三度之后者,轴待辀而后运辀,待轴而后行,其势实相资焉。

国马之辀,深四尺有七寸。
薛氏曰:辀之形自从軏前梢曲而上至衡下,其颈以持衡,其曲如屋之梁焉,深谓辕曲中。 郑康成曰:国马谓种马,戎马、齐马、道马高八尺,兵车、乘车轵崇三尺有三寸,加轸与轐七寸,又并此辀深则衡高八尺七寸。除马之高则馀七寸,为衡颈之间。

田马之辀,深四尺。
郑康成曰:田车轵崇三尺一寸半,并此辀深而七尺一寸半。今田马七尺,衡颈之间亦七寸,加轸与轐五寸半,则衡高七尺七寸。

驽马之辀,深三尺有三寸。
郑康成曰:轮轵与轸轐大小之减率半寸,则驽马之车轵崇三尺,加轸与轐四寸,又并此辀深则衡高六尺七寸。今驽马六尺,除马之高则衡颈之间亦七寸。 郑锷曰:辀之所贵,挠而无曲,故为车则必揉之以火,使其势深。深则曲,然太深则折,故欲其无弧深焉。然计车之崇,与辀人之深,三车之衡各高七寸。何也?盖衡以扼马头,用力久则消磨益甚,惟其高有七寸之馀,不为马颈所损,故疏云馀七寸当为马颈低消之也。车虽有高下至于衡颈,不得不同兹其法度所在也。故下文云小于度谓之无任。 毛氏曰:辀首为颈,而衡居颈下。又马稍低劣不馀七寸,则辀不可与马相得。

轴有三理,一者以为美也,二者以为久也,三者以为利也。
赵氏曰:美言轴之材,欲其美而无恶。注云无节目是也,久欲轴之体坚而可久。注云坚刃是也,利欲轴之势滑以利而易运。注云滑密是也。 陈用之曰:美言其形之美久,言其质之坚利,言其用之利。辀人为辀而言,及于轴则辀与轴同一工可知,且形之美质之坚用之利,唯辀亦然。是以合而言之。
易氏曰:以经意考之弧而无折,经而无绝,辀之
美如此,实轴之所以为美也。终日驰骋,左不楗终岁御,衣衽不敝,辀之久如此,实轴之所以为久也。劝登马力,马力既竭,辀犹能一进取道,辀之利如此,实轴之所以为利也。以是知辀人之职,实兼辀与轴之制,故下文又曰五分其轸,间以其一为之轴围,则轴之制附于辀人也明矣。

軓前十尺而策半之。
赵氏曰:軓注谓式。前据下文,軓中有灂则与上置隧处乃是軓正,在隧之下、式之前,盖辀身长一丈四尺四寸,入舆隧下隧以前只有十尺,以此见軓即隧之下面隧外空著一分舆軓,即是阁住隧阪之木。横子谓之軓者,取其在下。持住车有为则为法之意,注谓軓法也,谓舆下三面之材輢式之所植持车正者,即此意也。策御者,所执以制马而使齐者也。然策之处进退,亦有其度。太向前则凑马后反碍马行,太向后则鞭策不能及,马又不肯行。軓前十尺而策半之则离隧五尺处是也,执策者立于此处以御马,则以及马而无过不及矣。所谓軓前十尺策半之者,是就隧算去,不是就舆算去。盖軓前尚有舆板二尺二寸。若就舆算去,则无十尺矣。不知十尺者,是就直算去,抑随辀曲处算去,经无明文,不可考也。《礼》书云辀之减也,率七寸马之杀也,率一尺轸舆轵轐之杀也,率寸半三等之马各下其辀。七寸则七寸为衡颈之间,此说于分
寸不差,十尺恐只是直算,去曲算则短。 李嘉会曰:何以谓之持车正,盖軓法者一车所取法。路有高低,车易偏侧,有此木则可以常正夫车。 陈用之曰:非特策之有节而已,所以策者,其度亦有节也。半軓前之长以制其策,所谓有节。夫惟有节,是以不及马腹。

凡任木。
郑康成曰:目车持任之才。 王昭禹曰:因其材之所胜而用之,谓之任。如任官焉,各称其材之所长。如任民焉,各称其力之所能。不以大材而当任之轻,不以小材而负任之重,各适其宜而已。

任正者,十分其辀之长,以其一为之围。
郑康成曰:任正者,谓舆下三面材持车正者。 贾氏曰:名任正者,此木任力,车舆所取正,以其两輢所树于此木较式依于两。輢故曰:任正云三面材者,此木下及两旁见面,其上面托著舆板,其面不见也。 郑锷曰:上言辀之深耳。若夫辀之长当计軓前舆下,总为辀之数,軓前十尺,与隧四尺四寸,凡一丈四尺四寸矣。十分其长取一以为围,则任正之木其围一尺四寸五分寸之二。

衡任者,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围。
陈用之曰:谓之衡任,其为任也。横而用之,非车之所以为行。 郑锷曰:衡任谓两轭之间,此木当辀颈之处,其用力为尤多,故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围。然衡任之木,其围盖有取于辀之五分之一。经于上言任正者,十分其辀之长,下文即云衡任者五分其长,专指辀以为度也。缘康成谓兵车乘车衡围一尺三寸五分寸之一,故疏因言衡长六尺六寸,则衡围一尺三寸五分寸之一。窃恐不然。

小于度谓之无任。
王昭禹曰:任正衡任其度如此材苟小焉,则力不足以胜其任,故谓之无任。

五分其轸间,以其一为之轴围。
郑锷曰:前言六分隧之广以为轸围,言其围尔。此言五分其轸间,非计其围也,轸以承舆之六尺六寸,则轸间亦六尺六寸也。五分取一以为轴围,一尺三寸五分寸之一与衡任相应。 杨谨仲曰:轮人五分,毂之长去二以为贤之围,故贤之穿空适与此轴之文相当。以此文合上文轮人而论之,乃知郑氏改去一为去二,所以为当也。毂长三尺二寸,而五分之,每分六寸四分。去二留三为尺九寸二分,以为贤之围,则贤之径乃六寸四分,每边除一寸金则贤之空其径四寸四分也。轸间六尺六寸,而五分之,每分一尺三寸二分。以一分为轴围,轴围一尺三寸二分,则轴之大其径亦四寸四分也。此轴之大可以入毂之大头,其末必轵处以渐小也。 李嘉会曰:车之用力不在乎轴,只在中央之转动。

十分其辀之长,以其一为之当兔之围。
郑锷曰:当免谓舆下,当横轴之处。前文所谓加轸与轐轐,即伏兔也,辀长一丈四尺四寸,十分取一为当兔之围,则兔围一尺四寸五分寸之二,与任正者相应。 贾氏曰:亦通计辀之軓前与隧,总计丈四尺四寸。 李嘉会曰:伏兔在车下,与任正在辀上者相称,使轮或偏而车不偏。二者相称故也。名曰伏兔,亦生物之动者,取其转动之义。

参分其兔围,去一以为颈围。
赵氏曰:颈围注谓辀颈前持衡者,疏云衡在辀颈之下,其颈于前向下持制衡鬲之辕,故云前持衡辕也。观此则辀是轧住衡不穿破辀,前言衡颈占了七寸可据也。郑谓之颈则取,况人之颈非特形如之,亦以其用在上而当前焉。颈围所以小似兔围者,盖颈围处正阁著衡。此处若大则衡颈不止七寸高,马驾时衡下至地无八尺六尺,则马行费力也。观疏中向下二字,又知辀过颈处,又低下去三分。兔围而取一为颈围,则颈围九寸有奇。礼书亦云辀从軓前微曲而上至衡,则下而句之踵围。注谓辀后承轸者五分颈围,去一以为踵围,则踵围七寸五分寸之五十一。

五分其颈围,去一以为踵围。
郑康成曰:踵后承轸者,围七寸七十五分寸之五十一。 陈用之曰:谓之踵后,况于人之踵后非以其形如之,盖以其用在后,且有所著而所任重者焉。 赵氏曰:前为颈,后为踵,颈以推衡,踵以承轸。近踵处当兔,当兔之围大于持衡,持衡之围大于承轸,故当兔颈踵之围各不同者,盖大其兔以称任正,小其颈以便马,不大不小以当轸,然后固也。

凡揉辀欲其孙而无弧深。
贾氏曰:揉者以火揉使曲也。揉之欲使顺理,无得如弓之深,弓之深大曲也。 王昭禹曰:凡辀之深,或四尺,或三尺有三寸,或四尺有七寸。必以火揉
之,使其势曲直,然后可以为深。虽欲其曲而深,然过于曲则易折,非经久之道也。故凡揉辀,欲其孙而无弧,深孙言审曲而顺理也。苟逆理而不孙,非特难揉,亦易伤折。

今夫大车之辕,摰其登又难,既克其登,其覆车也必易,此无故,惟辕直且无桡也。
毛氏曰:凡记所引皆驾马之车,而此独言大车者,驾牛之车也。驾马之车以载人,驾牛之车以载物。载人之车轻辕直未必覆,载物之车重辕直则必覆,故举大车以明之。 郑锷曰:牛车之辕必欲桡,则驷马之辕欲桡可知。 郑康成曰:摰輖也,登上阪也,克能也。 王昭禹曰:摰言其至谓其势直,而下至也。盖辀虽不可过于弧深,然亦不可失之于直,直则其势下至,非特登上阪地为难,其倾覆且易矣。此其故非他,以其揉之不曲而深,故曰惟辕直且无桡也。 郑锷曰:此言大车辕摰则然。

是故大车平地既节轩摰之任,及其登陀,不伏其辕,必缢其牛,此无故,惟辕直且无桡也。
郑康成曰:陀阪也。 赵氏曰:伏逼也。 王昭禹曰:轩言其高,而上干摰言其轾,而下至既节轩摰之任,则高下适中,而无上干下至之患。六月之《诗》曰:戎车既安,如轾如轩。以其适轩轾之中,此戎车之所以安也。夫大车于平地,虽节其轩摰之任,若其登阪陀之地,牛不退而偪伏其辕,则辕必重而缢。系其牛颈,此亦其辕直且无桡之故。 郑锷曰:此言车之登陀之时,则然

故登陀者,倍任者也,犹能以登及其下陀也,不援其邸,必鞧其牛后,此无故,惟辕直且无桡也。
郑锷曰:登陀者,上高峻之处。 郑康成曰:倍任用力倍也。 赵氏曰:邸却无可考意者,邸是伏兔,后踵承轸处,如四圭有邸与,设皇邸之邸,同盖邸是邸亢藏靠之物踵,后承轸处亦是附著藏靠处,故也鞧就也。 王昭禹曰:凡登陀者,自下而上,其用力为多,故谓之倍任。夫登陀虽倍任然力之强者,犹能以登。及其下陀不援摩其车之邸,则车或进而鞧就其牛之后,此亦以辕直而无桡故也。由此观之,则辕虽不可以过曲,亦不可以不曲。此辀之三度所以其深,皆有常数也。 李嘉会曰:辀上山高,辕不及马背则车重而必缢。其牛如绳缢之,及其下陀复来太速鞧牛之后,摩车之邸则马亦不可行。 郑锷曰:必三言辕直无桡者,一言辕之势,一言登陀,一言下陀辕。不曲皆为害也,惟其如是,故揉辕必欲深而又欲无弧深,所以有四尺七寸、三尺三寸与夫四尺之度。 李嘉会曰:大车驾牛之车,初无与乎驾马之辀,因其揉辀而證以大车之法。记考工者先说平地,次说上陀下陀之法,盖平地只有轩,摰轩则前高,摰则后重,至于上山下山之际,又有高低之异,欲其势顺而无艰难掣肘之患,必为之不甚伸,亦不甚曲。故三者皆以辕直无桡结之。

是故辀欲颀典。
郑锷曰:上文言牛车之辕,于此又言驷车之辕。郑康成曰:颀典坚刃貌。 陈用之曰:颀典谓其体之丰大,盖辀恶其折,故欲颀典则壮矣。诗言五楘梁辀义可知矣。 郑锷曰:颀长也,典实也。其势欲颀然而长,其材欲典实而不虚。 王昭禹曰:颀如硕人其颀之颀,言其长也。典如六典之典,言其有常也。欲颀典言,欲其长而有常也。盖辀之长丈有四尺四寸,过乎此则其长为有馀,而赘不及乎此则其长为不足,而亏非法度之常。

辀深则折,浅则负。
郑锷曰:揉之深则太曲,太曲则伤其力,力伤则易折。揉之浅则微曲,微曲则其势直于马背之上,故马常若负然非所以为善。 毛氏曰:负言马背,缢言牛领,鞧言牛后。牛车或行于险阻,故以登下为言,而曰缢曰鞧。马车或行于平地,故以平地为言,而曰负也。

辀注则利准,利准则久,和则安。
郑锷曰:康成云形如注星,谓自上而下,其势急也。惟其势如注,则车必利而无凝滞之患。车必准而无倾侧之虞利,而速准而平,则其弊坏也亦难。此车所以能久不失之浅,可否相济适于调和,则乘之者亦无摇动之患。如之何而不安。 贾氏曰:谓辀之形势似天上注星,车之利也。 郑司农曰:注则利水谓辕脊上两注令水去利。 李嘉会曰:如水之注则利于行,平一如准则可长久。马引之而和,人乘之而安。 愚案论辀之平准在辀,注论辀之能久在平准如中庸,诚则形,形则著文势当如此,奚必以重言为拘,必欲曲为之说。

辀欲弧而无折,经而无绝。
陈用之曰:上云欲无弧深,此云欲弧而无折,盖深
则折欲如弧弓之形,而无太深以折即所谓无弧深也。 杨谨仲曰:郑氏言揉辀太深则折。夫上言辀深则折,是辀太深故马倚之则折也。浅则马负之而已。今言弧而无折,岂彼之所为折哉。此折乃磬折之折,言弧则宛而弓无复有如磬之折者,故曰弧而无折。 郑锷曰:欲其经而无绝者,孙即经耳。顺其文理谓之孙,顺理而直谓之经。揉辀者,惟恐不能顺其理耳。不顺理则断绝而不相属矣。故欲其经而无断绝之病。 郑锷曰:辀为一车安危所系,故既言之,又再言之。欲其孙,欲其颀,典欲其弧而无折。经而无绝,一篇之中屡致意焉,见为辀之难也。

进则与马谋,退则与人谋。
王昭禹曰:马所以驾车,车之进则以马行为主,故进则与马谋。人所以驭马,车之退则以人驭为主,故退则与人谋。谋者,指事而图之也。进与马谋则得之于此,而应之于彼;退与人谋则得之于手,而应之于心。夫种马驾玉路,戎马驾革路,齐马驾金路,道马驾象路,田马驾木路,凡车之任重致远者,皆马之力也。故进则欲其与马谋,太仆驭玉路,齐仆驭金路,道仆驭象路,田仆驭田路。凡车之疾速,进退惟人之驭也。故退则欲其与人谋。叔于田诗言两骖如舞,两骖如手,以言马之节适也。言两服齐首以言马之整序也。如是则辀之和而进与马谋可知矣。叔于田诗言执辔如组,以言驭之巧也。《驷铁》诗曰:六辔在手。以言其驭之良也。如是则辀之和而退,与人谋可知矣。 易氏曰:进若与马相谋,退若与人相谋,是以无情之物而与人及马之有情者不期自合,非和之至者不能也。

终日驰骋,左不楗。
郑康成曰:书楗或作券。券今倦字。 赵氏曰:古者乘车之法,尊者在左,御者在中。《曲礼》曰:乘君之乘车,不敢旷左,左必式。注云君恶空其位,是尊者在左之證,惟辀之和则终日驰骋,载在左者,无罢倦之患。

行数千里,马不契需。
郑司农曰:契读为爰,契我龟之契需读为畏需之需,谓不伤蹄,不需道里。 郑锷曰:车有两骖两服,诗言两服齐首,言其不前后也。两骖如舞,言其不拘阂也。辕若不和则马必拘阂而相契,契倚而相合之义。辕若不和则马必前后而相需,需迟而相待之义。 陈蕴之曰:契读如死生契阔之契,需如易需卦之需,谓不劳苦而停滞也。

终岁御,衣衽不敝,此唯辀之和也。
郑锷曰:衣之下裳谓之衽。《礼记》云:扱衽深衣续衽皆谓裳之下也。御车者常苦于裳之易敝,以其近下而摩于车也。惟辀之和则无动摇之劳,虽终岁御而衽亦不敝。 毛氏曰:终日驰骋,一日之事也;行数千里,一月之事也;终岁御,一岁之事也。一日之间马未必病,所忧尊者在左之杌动尔。一月之间马行久矣,所忧者契需而不前。马至于一月之间,则马病固其理也。而御之衣衽亦有敝焉。衣以岁制故也,一日之间左可楗而不楗,一月之间马可病而不病,一岁之间衣可敝而不敝,岂非辀之和而然欤?上曰:和则安。所谓安者,非特君子安乘而已,马与御者皆安焉,是之谓安。 王昭禹曰:自此数者,非辀之和,孰能致是。然则为辀者,既有浅深之数,与其高下之度,而又五楘以致文饰,环灂以受霜露,故以之鸣和鸾而不失相应之节,以之逐水曲而不失周旋之仪。舞交衢则御者以之良过军表,则射者以之善,此亦唯辀之和也。

劝登马力。
郑康成曰:登上也,辀和劝,马用力。 易氏曰:马力未进,辀已有劝,其登非果,能劝也。其势若有以使之。 王昭禹曰:辀和则马之行也易,为力莫不勇于进,而无疲倦之患。

马力既竭,辀犹能一取焉。
易氏曰:马行既止,则无所用其力。辀犹一进而取道焉,非有意于一取也,其势自不容已。 赵氏曰:辀非有情之物,岂能劝得。马用力而考工言之者,盖形容辀之和行地之远,其势有如此者。

良辀环灂,自伏兔不至軓七寸,軓中有灂,谓之国辀。
赵氏曰:良善也,灂漆也,盖辀之上为之缠固其楘。有五诗所谓五楘,梁辀是也。楘谓束缚处,又被之以筋胶,而环饰之以漆,以为受霜露惟制辀而尽其善,故能周环四围皆有漆灂也。 郑锷曰:所以良善其辀者,必环而灂之。灂谓漆文周环皆漆之不惟致其饰之美,且以致其固,是乃良善其辀之术也。然辀之长一丈四尺四寸,漆之所不至者,惟自伏兔至軓七寸而已。伏兔㘅车轴在舆下,短不至軓軓,即舆下三面之木,自伏兔至軓凡七寸所
不用漆,其馀皆漆,则漆入式下曲直之处皆有矣。辀不善而动摇则所谓漆也,消摩而不见,苟能使軓中常有漆,非国工之巧,何以及兹乎?其辀谓之国辀宜矣,国辀言一国之辀,皆不能及。 赵氏曰:言漆之所施不到軓处,有七寸也。自七寸之外,皆是漆处。所以不用漆于七寸者,或者为伏兔与軓遮碍著手脚不得故也。据此则自軓以后近伏兔处,皆可谓之軓其漆不至七寸,乃在近伏兔处,不在近軓处。不如此则軓中无灂矣,不可谓之有灂也。 易氏曰:軓中有灂,特辀之一端,何遽谓之良辀,而且以国辀许之,盖自上经言辀之和至此甚言其为良也。如经言良马则总言驾五路者,又言国马则乘车兵车之所专用者,此良辀国辀之辨。

轸之方也,以象地也,盖之圜也,以象天也,轮辐三十,以象日月也,盖弓二十有八,以象星也。
愚案此以下总论上文车器之义,非止属辀人。郑锷曰:圣人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无所往而不与之俱,故或以宫室而象之,或以衣裳而象之,或以圭璧旌旗而象之,而又作车以象之。夫车以载乘,不过一器耳,而天地日月之象实具焉。王者乘之,岂徒然哉,期得覆载照临之道于俯仰之间也。夫与本方也,为之轸以承之,其制亦方。方而在舆之下,所以象地形之方也。不以舆象之而取于轸者,盖轸又在舆之下故也。轮人为盖其形必员,员而在车之上,所以象天形之员也。轮亦员而不以为象者,盖轮虽员而运乎下,惟盖则员而覆乎上故也。实轮以辐所以为直指也,轮辐之数必以三十者,盖日月之行三十日而合,宿辐之三十所以象其合宿之数。盖必有弓所以为庇也,弓之数必以二十有八者,盖经星之列乎四方,其数凡二十有八,盖弓之二十八所以象二十八宿也。天地则象之以形,以天地虽大已囿乎形也。故以盖轸象之日月星辰则象之以数,以三辰虽妙不离乎数也。故以辐弓象之上焉,而天下焉,而地王位其中,则三才备矣。车之制也,岂苟然哉。 李嘉会曰:轸舆后一横木耳,今不言舆而言轸,以舆得轸其方乃成,故谓之象地。

龙旂九斿,以象大火也。
贾氏曰:车上皆建旌旗,故因说旌旗之义。 赵氏曰:画交龙在上,故谓之龙旂,乃是横画,不是直画。取其能升而能降,斿谓属縿垂者也。盖旗制中间,画象边分裂成数条如尾之状垂下,此即是斿龙。旂象大火者,盖龙旂画九路垂九条大火,注谓苍龙宿之心,其属有尾,尾九星疏云大火东方之星角亢氐房心尾箕是也。东方木色苍,其七宿形如龙,故曰苍龙。以角亢氐房心尾箕次此言之,故曰心惟其尾有九星,其数与龙旂同,所以象之。

鸟旟七斿,以象鹑火也。
赵氏曰:鸟旟是画朱雀与隼在上,故谓之鸟旟。鸟旟取其勇健,象鹑火者,盖鸟旟画七路垂七条,注谓鹑火朱鸟宿之柳,其属有七星。疏云:鹑火南方之星,南方火色,朱其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是也。形如鹑鸟,故云朱鸟。其属有星星七星也,月令云旦七星中是也,惟其星有七星,其数与鸟旟同,所以象之。

熊旗六斿,以象伐也。
赵氏曰:熊旗是画熊虎在上,取其猛莫敢犯象。伐者,熊旗画六路,垂六条伐。注谓伐属白虎宿,与参连体。而六星疏云:西方七宿为白虎,金其色白伐,与参六星为上下,是连体也。惟是星有六与熊旗同数,所以象之。 郑锷曰:六斿当为五斿字,或误也。

龟蛇四斿,以象营室也。
赵氏曰:龟蛇是画龟蛇在上,故谓之龟蛇。龟蛇取其捍难避害象,营室者,盖龟蛇画四路垂四条。营室注谓元武宿,与东壁连体。而四星疏云:北方宿有龟蛇,体元武龟也。有甲能禦捍,故曰武水。色黑,故曰元。营室是北方七宿之数,营室与东壁连体,而四星其数与龟蛇同,所以象之。 郑锷曰:此言王者之车建四方之旗象,四方之经星也。上文盖弓二十有八,以象星矣。此又以旗象之,何也?盖弓之所象者,象星之数;旗之所象者,象星之体。东方之龙旂以象苍龙宿之形,南方之鸟旟以象朱鸟宿之体,此二方言象大火鹑火,则举其次十二次可推而见矣。西方之熊旗以象白虎宿之形,北方之龟蛇以象元武宿之形,此二方言伐与营室,则举其宿二十八宿亦可推而见矣。其言九斿七斿六斿四斿,则义不在斿。康成见经有九斿七斿之数,遂求二十八宿之数,有相合者,以为言出于附会。且二旗象大火象鹑火,举其次以言则不专指尾与星可知矣。二旗象伐与营室,举其宿以言则
不专取参与东壁连体可知矣。行人言建常九斿七斿五斿,而无斿数之六者,以制考之熊旗,当五斿也。若熊旗当五斿,则康成取参连体六星以为说果可信乎?然则此四旗者,盖王者之行,前朱雀而后元武,左青龙而右白虎,故建此四方之旗取象四方之宿也。非以九斿七斿六斿四斿而象其星之数而已。然经何以言斿之数耶?盖所建之旗而其旗之斿若此,故连言之。如荀卿曰:龙旂九斿所以养信也。夫龙旂以养信,何取于九斿为养信耶?故知其连言以及之义不在焉。

弧旌枉矢,以象弧也。
郑锷曰:弧旌者,弧弓也。旌旗有弓,所以张縿辐,故谓之弧。旌于张縿之弓上,画为枉矢之形,故谓之枉矢。用此以象天之弧星。天有弧星有枉矢,枉矢状如流星,蛇行有毛,目天有是星,星有是矢,矢所以射为凶慝者也。王者之车所建四旗之上,皆设弧旌枉矢,亦以象天之弧与枉矢焉。明天下之有凶慝者,必射之。
易氏曰:皆不言旗縿之画。惟觐礼曰:侯氏载龙旂弧韣释者,谓旌旗之属皆有弧也。弧以张縿之幅,又设矢象,弧星有矢,恐未必旌旗皆有之。或者诸侯之制乎?今辀人以此列于四旗,是袭侯氏之制,以为军制之饰于此,益信四旗为战国之制。

车人之事。
赵氏曰:此段是总言车工起数之法,以车人造车,其事不一而足,故以事名之。如画缋之事。

半矩谓之宣。
郑康成曰:矩法也,所法者人也。 郑锷曰:人长八尺,以八尺而三分之,则每分各长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一。是一矩。言用是以为矩法也。凡人头发早白而落者,名曰宣。易以巽为宣发是也,取人长之一以为一矩,以为宣则长一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也,是为人头之长。 毛氏曰:宣为人头者,在上而宣露故也。

一宣有半谓之欘。
郑康成曰:欘斲斤柄。《尔雅》曰:句欘谓之定。 易氏曰:一宣之度为一尺三寸三分寸之一,宣之半则为六寸三分寸之二。合而言之,则二尺焉。故谓之欘。

一欘有半谓之柯。
易氏曰:一欘为二尺,半欘为一尺,合而言之则三尺焉。故谓之柯。 郑康成曰:伐木之柯,柄长三尺。《诗》曰:伐柯伐柯,其则不远。郑司农曰:苍颉篇有柯欘。

一柯有半谓之磬折。
易氏曰:柯长三尺,而一柯有半则为四尺五寸,谓之磬折。 赵氏曰:磬折谓人所立之仪,盖人磬折立则上俛。《玉藻》曰:参分带下,绅居二焉。绅长三尺谓人长八尺,系带在四尺之上,带以下有四尺五寸。人磬折之节在此。一柯有半计长四尺五寸,今人磬折之长,故谓之磬折。想车工造车皆以此度量长短也。 陈用之曰:宣也,磬折也。取之身而为之法。数者也,柯也,欘也。取之物而为之法数者也。

车人为车,柯长三尺,博三寸,厚一寸有半,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首。
毛氏曰:凡车有驾马者,有驾牛者。驾马者一辕而两马,君子所乘所谓五路是也。驾牛者两辕而一牛,所以载物,大车柏车羊车是也。是三等之车,皆以载物,但行泽者为大车,行山者为柏车,在平地者为羊车。所以异等耳。郑以大车为平地之车,误矣。 贾氏曰:此车人造车之事,凡造作皆用斧,因以量物故先论斧柄长短,及刃之大小。 易氏曰:柯长三尺博三寸厚一寸有半,以斧柄言也。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首,以斧刃言也。 郑康成曰:首六寸谓今刚关头斧。 毛氏曰:欲论柯则先言宣,欲论造车则先言柯,明长短之有所本也。

毂长半柯,其围一柯有半。
贾氏曰:下文柏车,别论毂辐牙,此是大车。 郑康成曰:大车毂径尺五寸。

辐长一柯有半,其博三寸,厚三之一。
赵氏曰:辐长一柯有半,四尺五寸也。博言阔也,厚三之一则一寸也。 薛氏曰:辐长一柯有半,合两辐言之,则为九尺。故又曰大车崇三柯轮人言乘车之制,则崇六尺六寸。此言大车之制,则崇九尺。

渠三柯者三。
郑司农曰:渠谓车輮所谓牙。 郑锷曰:谓之渠者,言如水之沟渠。然屈曲,其势以受众水也。輮木为牙以受众辐,亦犹渠也。其长三柯者,三则长二丈七尺也。辐长四尺五寸,上下两相之辐共为九尺,故以二丈七尺之长。而屈曲之围三径一,则当径九尺矣。然则大车之轮高九尺也。 赵氏曰:渠围
二丈七尺,轮径九尺。上文辐长一柯有半,两两相对九尺可知。然尚有毂空壶中在恐不止九尺,以此知径九尺者,通计毂数其实辐无一柯有半。李嘉会曰:二丈七尺之牙,如何包得九尺之轮。及毂一尺五寸,惟有菑有蚤入之极深则可包矣。

行泽者,欲短毂,行山者,欲长毂,短毂则利,长毂则安。
毛氏曰:此又简脱宜承下文,仄輮则完之下与六分其轮,次何则当先言行泽行山之异,宜而后言其制,乃其序也。不当以行泽行山间之使文不成也。 项氏曰:毂欲短即前半柯者也,毂欲长即后毂长一柯者也。 王昭禹曰:轮人言毂小而长则柞大而短,则摰此特中地之毂而已。若夫行山泽则必有以适其地之宜,盖行泽则多泥,泥多则行必钝,故欲短毂。毂短则虽有深泥,亦莫之粘,故利。行山则多险,险多则行必危,故欲长毂。毂长则辐短而无摇兀之患,故安。 毛氏曰:毂短则泥之所附者少,故车不濡滞而利。毂长则其势足以胜石,故不震掉而安。 愚案短毂谓大车,长毂谓柏车。

行泽者,反輮,行山者,仄輮反輮则易,仄輮则完。
王昭禹曰:此言牙也。 郑锷曰:輮谓屈木以为渠。行泽之车,其渠之木则宜反輮。木心多滑,反而輮之,则滑易而去泥,为甚利矣。行山之车,其渠之木则宜仄輮。山多沙石,轮易损敝,惟仄木以为渠,则坚刃相补不偏坏矣。 易氏曰:反輮大车之制,仄輮柏车之制。

六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
毛氏曰:此大车之轮,宜在渠三柯者三之下,故知其简脱也。 贾氏曰:轮崇九尺。 郑康成曰:轮高轮径也,牙围尺五寸。 薛氏曰:轮人言乘兵车,所谓牙围者,尺一寸也。此言大车牙围者,尺五寸也。

柏车毂长一柯,其围二柯,其辐一柯,其渠二柯者三,五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
郑锷曰:行山之车以柏木为宜,柏木至坚,山地至险,以至坚之木而为车则行险而不甐欤。毂长三尺,围六尺,则径二尺也。轮三尺,其渠则二柯者三。盖长一丈八尺也,二柯六尺也。二柯者,三三六十八也。以一丈八尺而輮之,则轮之径六尺也。以六尺之轮五分之,取一为牙围,则牙围一尺二寸也。然则柏车之轮与乘车大车皆不同矣。 陈用之曰:以大车为大,则若柏车者可名于小。故除毂长与围之外,其辐其渠其轮崇其牙围,视大车之数皆减焉。 贾氏曰:柏车山行,故毂长,轮崇之下皆欲取其安故也。 陈用之曰:博厚则与大车之制同。

大车崇三柯,绠寸,牝服二柯,有参分柯之二。
毛氏曰:上文虽载车渠之数与六分,其轮崇以为牙围,然其崇之数犹未备也。故再备其数焉。 薛氏曰:辀人云大车辕直必缢其牛,则大车牛车也。
郑康成曰:毂长半柯者也。 郑锷曰:崇三柯者,
言轮高九尺。 郑康成曰:绠轮箄。 贾氏曰:轮箄谓轮之四面,外一寸则安。 毛氏曰:驷马之车六尺六寸之轮,其绠三分寸之二;则大车九尺之轮,其绠固宜一寸矣。 郑司农曰:牝服谓车厢服读为负。 郑康成曰:牝服长八尺,谓较也。 陈用之曰:大车毂长尺五寸,围尺五寸,辐长四尺五寸,渠围二丈七尺,牙围一尺五寸。

羊车二柯,有参分柯之一。
郑康成曰:羊善也,善车若今定张车。 贾氏曰:汉出定张车未知何用,但知在宫所用,故差小为之,谓之羊车。 郑锷曰:以史考之,晋制羊车一名辇。上如轺伏兔,箱漆画轮。晋武帝宫中每乘羊车,宫人以竹叶插户,盐汁洒地以引帝车,则宫中之车名曰羊车,以羊驾之也。齐因晋制御史皇太子所乘梁因之,亦名辇,贵贱通得乘名牵子。隋大业始置,谓之羊车。小吏驾果下马,其大如羊。唐亦因之,经于王之五路,独无宫中之车,意其此也。 郑康成曰:较长七尺。 陈用之曰:羊车牝服得中焉,则其毂辐轮崇牙围从可知矣。 薛氏曰:大车牛车,柏车山车,羊车小车。大车以行泽,柏车以行山,羊车以行宫中。

柏车二柯。
郑康成曰:较六尺柏车轮崇六尺,其绠大半寸。郑锷曰:羊车宜小,反有七尺之较。柏车宜大,乃有六尺之较。盖羊车不言辐毂牙之制则较,虽长而车小矣。柏车较虽短,然备述其辐毂牙之制,其大于羊车可知。

凡为辕三,其轮崇,参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以凿其钩,彻广六尺,鬲长六尺。
贾氏曰:轮崇虽不同,其辕各自三其轮崇。假令柏车轮崇六尺,则辕丈八尺。大车轮崇九尺,则辕二丈七尺。 郑司农曰:钩钩心。 王昭禹曰:彻谓车
广。 贾氏曰:彻广六尺者,不与四马车八尺者同。
郑司农曰:鬲谓辕端厌牛领者。 毛氏曰:所以
鬲牛不使之外纵,故谓之鬲。 贾氏曰:彻鬲长六尺者,以其两辕,一牛在辕内,故狭也。四马车鬲六尺六寸者,以其一辕,两服马在辕外,故鬲长也。薛氏曰:大车两辕,鬲长六尺,则与六尺六寸之衡不同。是两辕之车,一牛在辕内,故鬲短而彻狭;一辕之车,两服在辕外,故衡长而彻广。 易氏曰:曰轮曰辕曰牝服,虽有三等之不一,至其为鬲为彻,广则一而已。 愚案辀人乘车,兵车辕长一丈四尺四寸,此所言三其轮崇者,止言大车柏车羊车也。其曰:凡为辕者,合三车而言之。 易氏曰:此三车者,拟以乘车兵车之制,轮即乘车兵车之所谓轮也,牝服即乘车兵车之所谓较也,辕即乘车兵车之所谓辀也,彻广即乘车兵车之所谓軓广也,鬲即乘车兵车之所谓衡也。以乘车兵车而论之,轮崇与舆广衡长同于六尺有六寸者,故曰参如一谓之参,称较即舆上之两輢而出乎式者也。其制亦如之。衡即一辕容两服马者也,其制亦如之。軓广虽八尺,然亦因舆之广而加之也。辀长虽丈四尺四寸,然亦因舆隧之深而加之也。至于车人之车则不然,柏车行险阻之地,其较宜于短。大车行平夷之地,其较宜于长。羊车用于宫中,宜于长短之中而已。是三者,既有长短,其为辕也,亦各随其轮之制。是数者皆非乘车兵车三称之制,此所以命之车人,而特见于考工之末欤。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一百六十九卷目录

 车舆部汇考四
  秦〈总一则〉
  汉〈景帝中元二则 武帝天汉一则〉
  后汉〈总一则 世祖建武一则〉
  魏〈总一则 明帝青龙一则 齐王正始一则〉
  晋〈总一则 武帝泰始一则 太康二则 元帝大兴一则〉
  宋〈总一则 孝武帝孝建二则 大明四则 明帝泰始一则〉

考工典第一百六十九卷

车舆部汇考四

秦制,辟恶车及金根车。
《古今注》:秦制,辟恶车,桃弓苇矢,所以祓除不祥也。按《通典》:秦平九国,荡灭典籍,旧制多亡。因桑根车用金为饰,谓金根车,而为帝轸。黑旗皂斿,以从水德。复法水数,驾马以六。以诸侯所乘之车为副。

景帝中元五年,诏定乘车之制。
《汉书·景帝本纪》不载。按《后汉书·舆服志》:景帝中元五年,始诏六百石以上施车轓,得铜五末,轭有吉阳筒。中二千石以上右騑,三百石以上皂布盖,千石以上皂缯覆盖,二百石以下白布盖,皆有四维杠衣。贾人不得乘马车。除吏赤画杠,其馀皆青云。
《通典》:汉景帝中元五年,始诏六百石以上施车轓,得铜五末,轭有吉阳筒。二千石以上右騑,三百石以上皂布盖,千石以上白布盖,皆四维杠衣。贾人不得乘马车。吏赤盖杠,其馀皆青。大使车,立乘,驾四,赤帷裳。持节者,重导从:贼曹车、斧车、功曹车,皆两;大车,璅弩十二人;辟车四人;从车四乘。小使车,不立乘,有騑,赤屏泥油,重绛帷。导小使车,兰舆赤毂,白盖赤帷,此追捕考按,有所执取者所乘。诸侯车皆朱班轮,四辐,赤衡轭。公、卿、二千石,郊庙、明堂、祀陵,法出,皆大车,立乘,驾驷;他出,乘安车。其饰如金根车,加施组连璧交结四角,金龙首衔璧,垂五采,析羽流苏前后,云气画帷裳,𣝛文画轓,长舆车等。驾布施马。公卿以下至县三百石,五吏、贼曹、督贼功曹,皆带剑,三车导。从县令以上,加导斧车。牛车,武帝推恩之末,诸侯有寡弱者,乘牛车,其后牛车稍通贵者所乘。
中元六年,诏长吏车驾衣服宜称。
《汉书·景帝本纪》:中元六年夏五月,诏曰:夫吏者,民之师也,车驾衣服宜称。吏六百石以上,皆长吏也,亡度者或不吏服,出入闾里,与民亡异。令长吏二千石车朱两轓,千石至六百石朱左轓。车骑从者不称其官衣服,下吏出入闾巷亡吏体者,二千石上其官属,三辅举不如法令者,皆上丞相御史请之。先是吏多军功,车服尚轻,故为设禁。
武帝天汉四年,始定舆服之制。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古今注》:武帝天汉四年,令诸侯王大国朱轮,特虎居前,左兕右鹿。小国朱轮画特熊居前寝,麋皆居左右。
《通典》:汉武帝天汉四年,始定舆服之制。郊祀所乘,谓之大驾,车千乘,骑万疋,其仪甚盛。

后汉

后汉车舆之制。
《后汉书·舆服志》:上古圣人,见转蓬始知为轮。轮行可载,因物知生,复为之舆。舆轮相乘,流运罔极,任重致远,天下获其利。后世圣人观于天,视斗周旋,魁方杓曲,以携龙、角为帝车,于是乃曲其辀,乘牛驾马,登险赴难,周览八极。故《易》《震》《乾》谓之《大壮》,言器莫能有上之者也。
〈注〉孝经援神契曰:斗曲杓桡象成车房为龙马,华盖覆钩天罡入魁神不独居,故骖驾陪乘以道踟蹰。宋均注曰:房星既体,苍龙又象驾驷马,故兼言之也。覆钩既覆且钩,曲似盖也,天罡入魁,又似御陪乘。

自是以来,世加其饰。至奚仲为夏车正,建其斿旐,尊卑上下,各有等级。
世本云:奚仲始作车。古史考曰:黄帝作车,引重致远,其后少昊时驾牛,禹时奚仲驾马。臣昭案服牛乘马,以利天下,其所起远矣。岂奚仲为始世本之误,史考所说是也。

周室大备,官有六职,百工与居一焉。一器而群工致巧者,车最多,是故具物以时,六材皆良。舆方法地,盖圆象天;三十辐以象日月;盖弓二十八以象列星;龙旂九斿,七仞齐轸,以象大火;鸟旟七斿,五仞齐较,以象鹑火;熊旗六斿,五仞齐肩,以象参、伐;龟旐四斿,四仞齐首,以象营室;弧旌枉矢,以象弧也:此诸侯以下之所建者也。
《白虎通》曰:居车中,不内顾也,仰即观天,俯即察地。前闻和鸾之声,旁见四方之运,此车教之道。《论语》
曰:升车,必正立执绥。车中,不内顾。所以有和鸾以正威仪节行舒疾也。鸾者,在衡和者,在轼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其声名曰:和敬。舒则不鸣,疾则失音,明得其和也。故《诗》云:和鸾雍雍,万福攸同。鲁训曰和设轼者也,鸾设衡者也。许慎曰《诗》云:八鸾鎗鎗。则一马二鸾也。又曰:輶车鸾镳。知非衡也。毛诗传曰:在轼曰和,在镳曰鸾。杜预注《左传》亦云:鸾在镳和,在衡傅元乘舆。马赋注曰:鸾在马勒镳干宝《周礼注》曰:和鸾皆以金为铃。《史记》曰:前有错衡,所以养目也;步中武象,骤中韶濩,所以养耳也;龙旂九斿,所以养信也;寝兕特虎,蛟韅弥龙,所以养威也。故大路之马,必信至教顺,然后乘之,所以养安也。

天子五路。
《周礼》:王之五路,一曰玉路,二曰金路,三曰象路,四曰革路,五曰木路。《释名》曰:天子所乘,曰路,路亦军事也,谓之路言行路也。

以玉为饰。
孔安国曰:大路,以玉饰路也。服虔曰:大路总名也。如今驾驷高车矣,尊卑俱乘之,其采饰有差。郑元曰:玉路,以玉饰诸末也。傅元乘舆马。赋注曰:玉路重较也。韵集曰:轭前横木,曰路。

钖樊缨十有再就。
郑众曰:缨,谓当胸。《士丧礼》曰:马缨,三就,以削革为之。三就三重三匝也。杜预曰:缨在马胁,前如索,裙乘舆马,赋注曰:繁缨饰以旄尾,金涂十二,重

建太常,十有二斿,九仞曳地。
郑众曰:太常九旗之画日月者。郑元曰:七尺为仞,天子之旗,高六丈三尺。

日月升龙,象天明也。
崔骃东巡颂曰:登天灵之威路,驾太一之象车

夷王以下,周室衰弱,诸侯大路。秦并天下,阅三代之礼,或曰殷瑞山车,金根之色。
殷人以为大路,于是始皇作金根之车。殷曰:桑根。秦改曰金根,乘舆马,赋注曰:金根以金为饰。

汉承秦制,御为乘舆,孔子所谓乘殷之辂者也。乘舆、金根、安车、立车。
蔡邕曰:五安五立。徐广曰:立乘,曰高车坐乘,曰安车。

轮皆朱班重牙。
《周礼》曰:牙也者,以为固抱也。郑众曰:牙谓轮輮也,世间或谓之辋。

贰毂两辖。
蔡邕曰:毂外复有一毂抱辖其外乃复设辖抱铜置其中。《东京赋》曰:重轮贰辖,疏毂飞軨。

金薄缪龙,为舆倚较。
徐广曰缪交错之形也较在箱上《说文》曰:𣝛文画蕃蕃箱也。《通俗文》曰:车箱为较。

文虎伏轼。
《魏都赋注》曰:轼车横覆膝人所冯止者也

龙首衔轭,左右吉阳筒,鸾雀立衡。
徐广曰:置金鸟于衡上。

𣝛文画辀,羽盖华蚤。
徐广曰:翠羽,盖黄里所谓黄屋车也。金华施橑末,有二十八枚,即盖弓也。《东京赋》曰:树翠羽之高盖薛综曰树翠羽为盖如云龙矣。金作华形茎,皆低曲。

建大旂,十有二斿,画日月升龙,驾六马。
《东京赋》云:六元虬之奕奕

象镳镂钖金鍐方釳,插翟尾。
《独断》曰:金鍐者,马冠也。高广各五寸,上如五华,形在马髦前方,釳铁也。广数寸,在马騣后,后有三孔,插翟尾其中。薛综曰:釳中央两头高如山形,而贯中翟尾结著之颜延之幼。诰曰:釳乘舆马,头上防釳角,所以防罔罗,釳以翟尾铁翮象之也。徐广曰:金为马文髦。

朱兼樊缨,赤罽易茸,金就十有二,左纛以氂牛尾为之,在左騑马轭上,大如斗。
徐广曰:马在中曰服,在外曰騑,騑亦名骖。蔡邕曰:在最后左騑马头上。

是为德车。五时车,安、立亦皆如之。各如方色,马亦如之。白马者,朱其髦尾为朱鬣云。所御驾六,馀皆驾四,后从为副车。
古文《尚书》曰:予临兆民凛乎。若朽索之驭六马。逸礼《王度记》曰:天子驾六马 诸侯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周礼》,四马为乘。毛诗,天子至大夫同驾四,士驾二。《易》、京氏《春秋公羊说》:皆云天子驾六。许慎以为天子驾六,诸侯及卿驾四,大夫驾三,士驾二,庶人驾一。《史记》曰:秦始皇以水,数制乘六马。郑元:以为天子四马。《周礼》:乘马有四圉,各养一马也。诸侯亦四马,顾命时诸侯皆献乘,黄朱乘亦四马也。
今帝者驾六,此自汉制,与古异耳。蔡邕《表志》曰:以文义不著之故,俗人多失其名。五时副车,曰:五帝车鸾旗,曰鸡翘耕根,曰三,盖其此非一也。

耕车,其饰皆如之。有三盖。一曰芝车,置耒耜之箙,上亲耕所乘也。
《新论》:桓谭谓扬雄曰:君之为黄门郎居殿中,数见舆辇玉蚤华芝,及凤皇三,盖之属,皆元黄五色,饰以金玉翠羽,珠络锦绣茵席者也。《东京赋》曰:立戈迤戛农舆路木。薛综曰:戈句孑戟戛长矛置车上者,邪柱之迤邪也。是谓戈路农舆三,盖所谓耕根车也。东耕于籍,乘马无饰,故称木也。贺循曰:汉仪亲耕青衣帻。《东京赋》说亲耕,亦云鸾路苍龙贺循,曰:车必有鸾,而春独鸾路者,鸾凤类而色青,故以名春路也。《赋》又曰:介御间以剡耜。薛综曰:耜耒金也,广五寸,著耒耜而载之天子,车参乘帝在左,御在中介处右以耒置御之右。

戎车,其饰皆如之,蕃以矛麾金鼓羽析幢翳,冑甲弩之箙。
汉制度曰:戎立车以征伐,周官其矢箙。《通俗文》曰:箭箙谓之步叉,干宝亦曰今谓之步叉。《郑元注》:既夕曰:箙车箱也,颜延之幼诰云弩矢也。

猎车,其饰皆如之。重辋缦轮,缪龙绕之。一曰闟猪车,亲校猎乘之。
魏文帝改曰闟虎车。

太皇太后、皇太后法驾,皆御金根。
重翟羽盖者也。

加交路帐裳。
徐广曰:青交路,青帷裳。

非法驾,则乘紫罽軿车。
《字林》曰:軿车,有衣蔽,无后辕者,谓之辎也。《释名》:軿,屏也。四屏蔽妇人乘牛车也。有邸曰:辎无。邸曰:軿,傅予曰,周曰辎车即辇也。

云𣝛文画辀,黄金涂五末。
徐广曰:未详。疑谓前一辕,及衡瑞毂头也。

盖蚤。左右騑,驾三马。
长公主赤罽軿车。
大贵人、贵人、公主、王妃、封君油画軿车。大贵人加节画辀。皆右騑而已。皇太子、皇子皆安车,朱班轮,青盖,金华蚤,黑𣝛文,画轓文辀,金涂五末。皇子为王,锡以乘之,故曰王青盖车。
徐广曰:旂旗九旒画降龙。魏武帝令问东平王,有金路何意为,是特赐,非侍中。郑称对曰:天子五路,金以封同姓诸侯,得乘金路,与天子同此,自得有非特赐也。

皇孙绿车以从。皆左右騑,驾三。
《独断》曰:绿车,名曰皇孙车,天子有孙乘之。

公、列侯安车,朱班轮,倚鹿较,伏熊轼,皂缯盖,黑轓,右騑。
车有轓者,谓之轩。

中二千石、二千石皆皂盖,朱两轓。其千石、六百石,朱左轓。轓长六尺,下屈广八寸,上业广尺二寸,九文,十二初,后谦二寸,若月初生,示不敢自满也。
《本传旧典传》:车骖驾乘赤帷裳,唯郭贺为冀州,敕去襜帷。谢承书曰:孔恂,字巨卿,新淦人。州别驾从事,车前旧有屏,星如刺史,车曲翳仪式,是时刺史行部发,去日晏刺史怒,欲去别驾车屏星,恂谏曰:明《使君传》:车自发晚而欲彻去屏星,毁国。旧仪此不可行,别驾可去,屏星不可省,即投传去刺史,追辞谢,请不肯还,于是遂不去屏星。《说文》曰:车常谓之屏星。

公、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夫人,会朝若蚕,各乘其夫之安车,右騑,加交路帷裳,皆皂。非公会,不得乘朝车,得乘漆布辎軿车,铜五末。
乘舆大驾,公卿奉引,太仆御,大将车参乘。属车八十一乘。
薛综曰:属之言相连属也,皆在后为三行。

备千乘万骑。西都行祠天郊,甘泉备之。官有其注,名曰甘泉卤簿。
蔡邕《表志》曰:国家旧章而幽僻藏蔽莫之得见

东都唯大行乃大驾。大驾,太仆校驾;法驾,黄门令校驾。乘舆法驾,八卿不在卤簿中。河南尹、执金吾、雒阳令奉引,奉车郎御,侍中参乘。属车四十六乘。前驱有九斿云䍐。
徐广曰:斿车有九乘,前史不记形也。武王克纣,百夫荷䍐旗以先驱。《东京赋》曰:云䍐九斿。薛综曰:旌,旗名。

凤凰闟戟。
薛综曰:闟之言函也,取四戟函车边

皮轩鸾旗。
应劭《汉官卤簿图》曰:乘舆大驾,则御凤凰车,以金根为列。
皆大夫载。胡广曰:皮轩以虎皮为轩。郭璞曰:皮轩革车或曰即《曲礼》:前有士师,则载虎皮。

鸶旗者,编羽旄,列系幢旁。
胡广曰:建盖在中。

民或谓之鸡翘,非也。
胡广曰:鸾旗以铜作鸾鸟,车衡上与本志不同,

后有金钲黄钺。
《说文》曰:钺,大斧也。《司马法》曰:夏执元钺殷执白钺周杖黄钺

黄门鼓车。古者诸侯贰车九乘。秦灭九国,兼其车服,故大驾属车八十一乘,法驾半之。属车皆皂盖赤里,木轓,戈矛弩箙,尚书、御史所载。最后一车悬豹尾。
薛综曰:侍御史载之。

豹尾以前比省中。
小学《汉官篇》曰:豹尾过后罢屯解围。胡广曰:施于道路豹尾之内,为省中,故须过后屯围,乃得解,皆所以戒不虞也。《淮南子》曰:军正执豹皮,所以制正其众。《礼记》:前载虎皮亦此之义类。

行祠天郊以法驾,祠地、明堂省什三,祠宗庙尤省,谓之小驾。每出,太仆奉驾上卤簿,中常侍、小黄门副;尚书主者,郎令史副;侍御史,兰台令史副。皆执注,以督整车骑,谓之护驾。春秋上陵。尤省于小驾,直事尚书一人从,其馀令以下,皆先行后罢。
轻车,古之战车也。洞朱轮舆,不巾不盖,建矛戟幢麾,辄弩箙。
徐广曰置弩于轼上驾两马也

藏在武库。大驾、法驾出,射声校尉、司马史士载,以次属车,在卤簿中。诸车有矛戟,其饰幡斿旗帜皆五采,制度从《周礼》。孙吴《兵法》云:有巾有盖,谓之武刚车。武刚车者,为先驱。又为属车轻车,为后殿焉。
大使车,立乘,驾驷,赤帷。持节者,重导从:贼曹车、斧车、督车、功曹车皆两;大车,伍百璅弩十二人;辟车四人。
《周礼·条狼氏》《干宝注》曰:今卒辟车之属。

从车四乘。无节,单导从,减半。小使车,不立乘,有騑,赤屏泥油,重绛帷。导无斧车。近小使车,兰舆赤毂,白盖赤帷。从驺骑四十人。此谓追捕考案,有所敕取者之所乘也。诸使车皆朱班轮,四辐,赤衡轭。其送葬,白垩已下,洒车而后还。公、卿、中二千石、二千石,郊庙、明堂、祠陵,法出,皆大车,立乘,驾驷。他出,乘安车。
大行载车,其饰如金根车,加施组连璧交络四角,金龙首衔璧,垂五采,析羽流苏前后,云气画帷裳,𣝛文画曲轓,长悬车等。太仆御,驾六布施马。布施马者,淳白骆马也,以黑药灼其身为虎文。既下,马斥卖,车藏城北秘宫,皆不得入城门。当用,太仆考工乃内饰治,礼吉凶不相干也。
公卿以下至县三百石长导从,置门下五吏:贼曹、督盗贼、功曹,皆带剑,三车从导;主簿、主记,两车为从。县令以上,加导斧车。公乘安车,则前后并马立乘。长安、雒阳令及王国都县加前后兵车。亭长,设右騑,驾两。璅弩车前伍伯,公八人,中二千石、二千石、六百石皆四人,自四百石以下至二百石皆二人。黄绶,武官伍伯,文官辟车。軨下、侍閤、门阑、部署、街里走卒,皆有程品,多少随所典领。
驿马三十里一置,卒皆赤帻绛鞲云。古者军出,师旅皆从;秦省其卒,取其师旅之名焉。公以下至二千石,骑吏四人,千石以下至三百石,县长二人,皆带剑,持棨戟为前列,犍弓九鞬。诸侯王法驾,官属傅相以下,皆备卤簿,似京都官骑,张弓带鞬,遮迾出入称课促。列侯,家丞、庶子导从。若会耕祠,主县假给辟车鲜明卒,备其威仪。导从事毕,皆罢所假。诸车之文:乘舆,倚龙伏虎,𣝛文画辀,龙首鸾衡,重牙班轮,并龙飞軨。
薛综曰飞軨以缇油广八寸长注地画左苍龙右白虎系轴头二千石亦然但无画耳卢植《礼记注》曰:軨,辖头也。《楚辞》云:猗结軨兮,太息。王逸注曰:重较也,李尤小车铭,曰軨之嗛嘘疏达开通案二家之言,不如《综注》所记。

皇太子、诸侯王,倚虎伏鹿,𣝛文画辀轓,吉阳筒,朱班轮,鹿文飞軨,旂旗九斿降龙。公、列侯,倚鹿伏熊。黑轓,朱班軨,鹿文飞軨,九斿降龙。卿,朱两轮,五斿降龙。二千石以下各从科品。诸轓车以上,轭皆有吉阳筒。诸马之文:案乘舆,金鍐方釳,插翟象镳。
《尔雅注》曰:镳马勒旁铁也此用象牙

龙画总,洙升龙,赤扇汗。
《诗》云:朱幩镳镳。《毛传》曰:人君以朱幩镳扇汗且以为镳饰

青两翅,燕尾。附马,左右赤珥流苏,飞鸟节,赤膺兼。皇太子或亦如之。王、公、列侯、镂钖义髦,朱镳朱鹿,朱文,绛扇汗,青翅燕尾。卿以下有騑者,缇扇汗,青翅尾,当卢义髦,上下皆通。中二千石以上及使者,乃有騑驾云。
世祖建武十三年,始备车舆法物。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十三年夏四月,益州传送公孙述瞽师、郊庙乐器、葆车、舆辇、于是法物始备。按《通典》:后汉光武平公孙述,始获葆车舆辇。而因旧制金根车,拟周之玉辂,最尊者也。大驾则御凤皇车,以金根为副。

魏因汉制,改猎车名闟虎车。
《通典》云云。
明帝青龙 年,令作指南车。
《三国魏志·明帝本纪》不载。按《通典》:青龙中,令博士马钧绍作指南车。车上有木仙人,举手恒指南。车箱回转,所指微差。
齐王正始 年,诏出入必御辇乘舆。
《魏志·三少帝本纪》不载。按《通典》云云。

晋承周五路,仍损益汉魏车舆之制。
《晋书·舆服志》:玉、金、象、革、木等路,是为五路,并天子之法车,皆朱班漆轮,画为𣝛文。三十辐,法月之数;重毂贰辖。以赤油,广八寸,长三尺,注地,系两轴头,谓之飞軨。金薄缪龙之为舆倚较,较重,为文兽㐲轼,龙首衔轭,左右吉阳筒,鸶雀立衡,𣝛文画辕及轓。青盖,黄为里,谓之黄屋。金华施橑朱,橑二十八以象宿。两箱之后,皆玳瑁为鶤翅,加以金银雕饰,故世人亦谓之金鶤车。斜注旂旗于车之左,又加棨戟于车之右,皆橐而施之。棨戟韬以黼绣,上为字,系大蛙蟆轓。轭长丈馀。于戟之杪,以氂牛尾,大如斗,置左騑马轭上,是为左纛。辕皆曲向上,取礼纬山车垂句之义,言不揉而能自曲。
玉、金、象三路,各以其物饰车,因以为名。革者漆革,木者漆木。其制,玉路最尊,建太常,十有二旒,九轫委地,画日月升龙,以祀天。金路建大旂,九旒,以会万国之宾,亦以赐上公及王子母弟。象路建大赤,通赤无画,所以视朝,亦以赐诸侯。革路建大白,以即戎兵事,亦以赐四镇诸侯。木路建大麾,以田猎,其麾色黑,亦以赐藩国。玉路驾六黑马,馀四路皆驾四马,马并以黄金为文髦,插以翟尾。象鹿面镂钖。
钖在马面,所谓当颅者也。

金鍐而方釳。
金鍐谓以金鍐为文。旄以铁为之,其大三寸,中央两头高,如山形,贯中以翟尾而结著之也。

繁缨赤罽易茸,金就十有二。
繁缨,马饰缨,在马膺前,如索裙。

五路皆有钖鸾之饰,和铃之响,钩膺玉镶。
钩膺,即繁缨也。镶,马带玦名也。

龙辀华轙。
辀,车辕也,头为龙象。轙,谓车衡土环受鸾者也。

朱幩。
幩,饰也,人君以朱缠镳扇汗,以为饰也。

法驾行则五路各有所主,不俱出;临轩大会则陈乘舆车辇旌鼓于其殿庭。
车,坐乘者谓之安车,倚乘者谓之立车,亦谓之高车。按周礼,惟王后有安车也,王亦无之。自汉已来制乘舆,乃有之。有青立车、青安车、赤立车、赤安车、黄立车、黄安车、白立车、白安车、黑立车、黑安车,合十乘,名为五时车,俗谓之五帝车。天子所御则驾六,其馀并驾四。建旂十二,各如车色。立车则正竖其旂,安车则邪注。驾马,马亦各随五时之色,白马则朱其尾。左右騑骖,金鍐镂钖,黄屋左纛,如金根之制,行则从后。五牛旗,平吴后所造,以五牛建旗,车设五牛,青赤在左,黄在中,白黑在右。
金根车,驾四马,不建旗帜,其上如画轮车,下犹金根之饰。耕根车,驾四马,建赤旗,十有二旒,天子亲耕所乘者也。一名芝车,一名三盖车。置耒耜于轼上。戎车,驾四马,天子亲戎所乘者也。载金鼓、羽旂、幢翳,置弩于轼上,其建矛麾悉斜注。
猎车,驾四马,天子校猎所乘也。重辋缦轮,缪龙绕之。一名阘戟车,一名蹋猪车。魏文帝改名蹋兽车。游车,九乘,驾四,先驱之乘是也。
云罕车,驾四。
皮轩车,驾四,以兽皮为轩。
鸾旗车,驾四,先辂所载也。鸾旗者,谓析羽旄而编之,列系幢傍也。
建华车,驾四,凡二乘,行则分居左右。
轻车,驾二,古之兽车也。前后二十乘,分居左右。舆轮洞朱,不巾不盖,建矛戟麾幢,置弩箙于轼上。大驾法驾出,射声校尉、司马、吏士、战士载,以次属车。
司南车,一名指南车,驾四马,其下制如楼,三级,四角金龙衔羽葆,刻木为仙人。衣羽衣,立车上,车虽回运而手常南指。大驾出行,为先启之乘。
记里鼓车,驾四,形制如司南,其中有木人执槌向鼓,行一里则打一槌。
羊车,一名辇车,其上如轺,㐲兔箱,漆画轮轭。武帝时,护军羊琇辄乘羊车,司隶刘毅纠劾其罪。
画轮车,驾牛,以綵漆画轮毂,故名曰画轮车。上起四夹杖,左右开四望,绿油幢,朱丝络,青交路,其上形制事事如辇,其下犹如犊车耳。古之贵者不乘牛车,汉武帝推恩之末,诸侯寡弱,贫者至乘牛车,其后稍见贵之。自灵献以来,天子至士遂以为常乘,至尊出朝堂举哀乘之。属车,一曰副车,一曰贰车,一曰左车。汉因秦制,大驾属车八十一乘,行则中央左右分为行。法驾属车三十六乘。最后车悬豹尾,豹尾以前比之省中。属车皆皂盖朱里云。
御衣车、御书车、御轺车、御药车,皆驾牛。
阳遂四望穗窗皂轮小形车,驾牛。
象车,汉卤簿最在前。武帝太康中平吴后,南越献驯象,诏作大车驾之,以载黄门鼓吹数十人,使越人骑之。先正大会,驾象入庭。
皇太子安车,驾三,左右騑。朱班轮,倚兽较,伏鹿轼。九旒,画降龙。青盖,金华蚤二十八枚。黑𣝛文画轓,文辀,黄金涂五采。亦谓之鸾路。非法驾则乘画轮车,上开四望,绿油幢,朱丝绳络,两箱里饰以金锦,黄金涂五采。其副车三乘,形制如所乘,但不画轮耳。
王青盖车,皇孙绿盖车,并驾三,左右騑。
云母车,以云母饰犊车。臣下不得乘,以赐王公耳。皂轮车,驾驷牛,形制犹如犊车,但皂漆轮毂,上加青油幢,朱丝绳络。诸王三公有勋德者特加之。
位至公或四望、三望、夹望车。油幢车,驾牛,形制如皂轮,但不漆毂耳。王公大臣有勋德者特给之。
通幔车,驾牛,犹如今犊车制,但举其幔通覆车上也。诸王三公并乘之。
诸公给朝车驾四、安车黑耳驾三各一乘,皂轮犊车各一乘。自祭酒掾属以下及令史,皆皂零,辟朝服。其武官公又别给大车。
特进及车骑将军、骠骑将军以下诸大将军,不开府,非持节都督者,给安车黑耳驾,轺车施耳后户一乘。三公、九卿、中二千石、二千石、河南尹、谒者仆射,郊庙明堂法出,皆大车立乘,驾驷。前后导从大车驾二,右騑。他出乘安车。其去位致仕告老,赐安车驷马。郡县公侯,安车驾二,右騑。皆朱班轮,倚鹿较,伏熊轼,黑缁,皂缯盖。
公旗旂八旒,侯七旒,卿五旒,皆画降龙。
中二千石、二千石,皆皂盖,朱两轓,铜五采,驾二。中二千石以上,右騑。千石、六百石,朱左轓。车轓长六尺,下屈广八寸,上业广尺二寸,九丈,十二初,后谦一寸,若月初生,示不敢自满也。
王公之世子摄命理国者,安车,驾三,旗旂七旒,其封侯之世子五旒。
大使车,立乘,驾四,赤帷裳,驺骑导从。
旧公卿二千石郊庙上陵从驾,乘大使车,他出乘安车也。

小使车,不立乘,驾四,轻车之流也。兰舆皆朱,赤毂,赤屏泥,白盖,赤帷裳,从驺骑四十人。又别有小使车,赤毂皂盖,追捕考案有所执取者之所乘也。凡诸使车皆朱班轮,赤衡轭。
追锋车,去小平盖,加通幰,如轺车,驾二。追锋之名,盖取其迅速也,施于戎阵之间,是为传乘。
轺车,古之时军车也。一马曰轺车,二马曰轺传。汉世贵辎軿而贱轺车,魏晋贵轺车而贱辎軿。三品将军以上、尚书令轺车黑耳有后户,仆射但有后户无耳,并皂轮。尚书及四品将军则无后户,漆毂轮。其中书监令如仆射、侍中、黄门、散骑,初拜及谒陵庙,亦得乘之。
皇太后、皇后法驾,乘重翟羽盖金根车,驾青辂,青帷裳,云𣝛画辕,黄金涂五采,盖瓜施金华,驾三,左右騑。其庙见小驾,则乘紫罽軿车,云𣝛画辀,黄金涂五采,驾三。非法驾则皇太后乘辇,皇后乘画轮车。皇后先蚕,乘油画云母安车,驾六騩马。油画两辕安车,驾五騩马,为副。又,金薄石山軿、紫绛罽軿车,皆驾三騩马,为副。女旄头十二人,持棨戟二人,共载安车,俪驾。女尚辇十二人,乘辎车,俪驾。女长御八人,乘安车,俪驾。三夫人油軿车,驾两马,左騑。其贵人驾节画辀。三夫人助蚕,乘青交路,安车,驾三,皆以紫绛罽軿车,九嫔世妇乘軿车,驾三。
长公主赤罽軿车,驾两马。公主、王太妃、王妃,皆油軿车,驾两马,右騑。公主油画安车,驾三,青交路,以紫绛罽軿车驾三为副,王太妃、三夫人亦如之。公主助蚕,乘油画安车,驾三。公主有先置者,乘青交路安车,驾三。
诸王妃、公太夫人、夫人、县乡君、诸郡公侯特进夫人助蚕,乘皂交路安车,驾三。
诸侯监国世子之世妇、侍中常侍尚书中书监令卿校世妇、命妇助蚕,乘皂交路安车,俪驾。
郡县公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夫人会朝及蚕,各乘其夫之安车,皆右騑,皂交路,皂帷裳。自非公会则不得乘朝车,止乘漆布辎軿,铜五末而已。
王妃、特进夫人、封郡君,安车,驾三,皂交路。封县乡君油軿车,驾两马,右騑。
自过江之后,旧章多缺。元帝践极,始造大路、戎路各一,皆即古金根之制也,无复充庭之仪。至于郊祀大事,则权饰馀车以周用。六师亲征则用戎路,去其盖而乘之,属车但五乘而已。加绿油幢,朱丝络,饰青交路,黄金涂五末,其轮毂犹素,两箱无金锦之饰。其一车又是轺车。旧仪,天子所乘驾六,是时无复六马之乘,五路皆驾四而已,同用黑,是为元牡。无复五时车,有事则权以马车代之,建旗其上。其后但以五色木牛象五时车,竖旗于牛背,行则使人舆之。牛之义,盖取其负重致远而安稳也。旗常缠而不舒旆,所谓德车结旌者也。惟天子亲戎,五旗舒旆,所谓武车绥旌者也。指南车,过江亡失,及义熙五年,刘𥙿屠广固,始复获焉,及使工人张纲补缉周用。十三年,𥙿定关中,又获司南、记里诸车,制度始备。其辇,过江亦亡制度,太元中谢安率意造焉,及破苻坚于淮上,获京都旧辇,形制无差,大小如一,时人服其精记。义熙五年,刘𥙿执慕容超,获金钲辇、豹尾,旧式犹存。
武帝泰始二年,令金根、耕根车,并建赤旗。
《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舆服志》:泰始二年,有司奏:宜如有虞遵唐故事,皆用前代正朔服色,其金根、耕根车,并以建赤旗。帝从之。
太康四年,给九卿朝车及安车。
《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舆服志》:太康四年,制:依汉故事,给九卿朝车驾四马及安车各一乘。
太康八年,诏:诸尚书军校加侍中常侍者,皆给传事乘轺车。
《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舆服志》云云。
元帝大兴三年,制皇太子乘安车释奠。
《晋书·元帝本纪》不载。按《舆服志》:三年,皇太子释奠。制曰:今草创,未有高车,可乘安车也。太元中,东宫建,乘路有青赤旂,致疑。徐邈议,太子既不备五路,赤旂宜省。汉制,太子鸾路皆以安车为名。自晋过江,礼仪疏舛,惟东宫礼秩崇异。而安帝为皇太子乘石山安车,制如金路,义不经见,事无所出。中宫初建及祀先蚕,皆用法驾,太仆妻御,大将军妻参乘,侍中妻陪乘,丹阳尹建康令及公卿之妻奉引,各乘其夫车服。

宋制,车舆多,仍汉晋之旧。
《宋书·礼志》:上古圣人见转蓬,始为轮,轮何可载,因为舆。任重致远,流运无极。后代圣人观北斗魁方杓曲携龙角,为帝车,曲其辀以便驾。《系本》云:奚仲始作车。按庖羲画《八卦》而为大舆,服牛乘马,以利天下。奚仲乃夏之车正,安得始造乎。《系本》之言,非也。车服以庸,著在唐《典》。夏建旌旗,以表贵贱。周有六职,百工居其一焉。一器而群工致其巧,车最居多。《明堂记》曰:鸾车,有虞氏之路也。大路,殷路也。乘路,周路也。殷有山车之瑞,谓桑根车,殷人制为大路。《礼纬》曰:山车垂句。句,曲也。言不揉治而自曲也。周之五路,则有玉、金、象、革、木。五者之饰,备于《考工记》。舆方法地,盖圆象天,辐以象日月,二十八弓以象列宿。玉、金、象者,饰车诸末,因为名也。革者漆革,木者漆木也。玉路,建大常以祀;金路,建大旂以宾;象路,建大赤以朝;革路,建大白以戎;木路,建大麾以田。黑色,夏所尚也。秦阅三代之车,独取殷制。古曰桑根车,秦曰金根车也。汉氏因秦之旧,亦为乘舆,所谓乘殷之路者也。《礼论·舆驾议》曰:周则玉路最尊,汉之金根,亦周之玉路也。汉制乘舆金根车,轮皆朱班,重毂两辖,飞軨。毂外复有毂,施辖,其外复设辖,施铜贯其中。《东京赋》曰:重轮二辖,疏毂飞軨。飞軨以赤油为之,广八寸,长注地,系轴头,谓之飞軨也。金薄缪龙,为舆倚较。较在箱上,𣝛文画轓。轓,箱也。文虎伏轼,龙首衔轭,鸾雀立衡,𣝛文画辕,翠羽盖黄里,所谓黄屋也。金华施橑末,建太常十二旒,画日月升龙,驾六黑马,施十二鸾,金为叉髦,插以翟尾。又加氂牛尾,大如斗,置左騑马轭上,所谓左纛舆也。路如周玉路之制。应劭《汉官卤簿图》,乘舆大驾,则御凤皇车,以金根为副。又五色安车、五色立车名五乘。建龙旂,驾四马,施八鸾,馀如金根之制,犹周金路也。其车各如方色,所谓五时副车,俗谓为五帝车也。江左则阙矣。白马者,朱其鬣,安车者,坐乘。又有建华盖九重。甘泉卤簿者,道车五乘,游车九乘,在乘舆车前。又有象车,最在前,试桥道。晋江左驾犹有之。凡妇人车皆坐乘,故《周礼》王后有安车而王无也。汉制乘舆乃有之。天子所御驾六,其馀副车皆驾四。案《书》称朽索御六马。逸礼《王度记》曰: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楚平王驾白马。梁惠王以安车驾三送淳于髡,大夫之仪。《周礼》,四马为乘。毛诗,天子至大夫同驾四,士驾二。袁盎谏汉文驰六飞。魏时天子亦驾六。晋《先蚕仪》,皇后安车驾六,以两辕安车驾五为副。江左以来,相承无六,驾四而已。宋孝武大明三年,使尚书左丞荀万秋造五路。《礼图》,金路,通赤旗,无盖,改造依拟金根,而赤漆𣝛画,玉饰诸末,建青旂,十有二旒,驾元马四,施羽葆盖,以祀。即以金根为金路,建大青旂,十有二旒,驾元马四,羽葆盖,以宾。象、革、木路,《周官》《舆服志》《礼图》并不载其形段,并依拟玉路,漆𣝛画,羽葆盖,象饰诸末,建立赤旂,十有二旒,以视朝。革路,建赤旂,十有二旒,以即戎。木路,建赤麾,以田。象、革驾元,木驾赤,四马。旧有大事,法驾出,五路各有所主,不俱出也。大明中,始制五路俱出。亲耕籍田,乘三盖车,一名芝车,又名耕根车,置耒耜于轼上。戎车立乘,夏曰钩车,殷曰寅车,周曰元戎。建牙麾,邪注之,载金鼓羽幢,置甲弩于轼上。
猎车,辋幰,轮画缪龙绕之。一名蹋猪车。魏文帝改曰蹋虎车。
指南车,其始周公所作,以送荒外远使。地域平漫,迷于东西,造立此车,使常知南北。鬼谷子云:郑人取玉,必载司南,为其不惑也。至于秦、汉,其制无闻。后汉张衡始复创造。汉末丧乱,其器不存。魏高堂隆、秦朗,皆博闻之士,争论于朝,云无指南车,记者虚说。明帝青龙中,令博士马钧更造之而车成。晋乱复亡。石虎使解飞,姚兴使令狐生又造焉。安帝义熙十三年,宋武帝平长安,始得此车。其制如鼓车,设木人于车上,举手指南。车虽回转,所指不移。大驾卤簿,最先启行。此车戎狄所制,机数不精,虽曰指南,多不审正。回曲步骤,犹须人功正之。范阳人祖冲之,有巧思,常谓宜更构造。宋顺帝升明末,齐王为相,命造之焉。车成,使抚军丹阳尹王僧虔、御史中丞刘休试之。其制甚精,百屈千回,未尝移变。晋代又有指南舟。拓跋焘使工人郭善明造指南车,弥年不就。扶风人马岳又造,垂成,善明酖杀之。
记里车,未详所由来,亦高祖定三秦所获。制如指南,其上有鼓,车行一里,木人辄击一槌。大驾卤簿,以次指南。
辇车,《周礼》王后五路之卑者也。后宫中从容所乘,非王车也。汉制乘舆御之,或使人挽,或驾果下马。汉成帝欲与班婕妤同辇是也。后汉阴就外戚骄贵,亦辇。井丹讥之曰:昔桀乘人车,岂此邪。然则辇夏后氏末代所造也。井丹讥阴就乘人,而不云僭上,岂贵臣亦得乘之乎。未知何代去其轮。《傅元子》曰:夏曰余车,殷曰胡弩,周曰辎车。辎车,即辇也。魏、晋御小出,常乘马,亦多乘舆车。舆车,今之小舆。
犊车,軿车之流也。汉诸侯贫者乃乘之,其后转见贵。孙权云车中八牛,即犊车也。江左御出,又载储偫之物。汉代贱轺车而贵辎軿,魏晋贱辎軿而贵轺车。又有追锋车,去小车盖,加通幔,如轺车,而驾马。又以云母饰犊车,谓之云母车,臣下不得乘,时以赐王公。晋氏又有四望车,今制亦存。又汉制,唯贾人不得乘马车,其馀皆乘之矣。除吏赤盖杠,馀则青盖杠云。《周礼》,王后亦有五路,重翟、厌翟、安车、翟车、辇车,凡五也。汉制,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法驾乘重翟羽盖金根车,驾青交路,青帷裳,𣝛画辕,黄金涂五末,盖爪施金华,驾三马,左右騑。其法驾则紫罽軿车。按《字林》,軿车有衣蔽,无后辕。其有后辕者谓之辎。应劭《汉官》,明帝永平七年,光烈阴皇后葬,魂车,鸾路青羽盖,驾驷马,旂九瑬,前有方相。凤皇车,大将军妻参乘,太仆妻、御女骑夹毂,此前汉旧制也。
《先蚕仪注》,皇后乘油画云母安车,驾六騩马。騩,浅黑色也。油画两辕安车,驾五騩马为副。公主油画安车,驾三。三夫人青交路安车,驾三。皆以紫绛罽軿车,驾三为副。九嫔世妇軿车,驾二。宫人辎车,驾一。王妃、公侯特进夫人、封君皂交路安车,驾三。
汉制,贵人、公主、王妃、封君油軿皆驾二,右騑而已。汉制,太子、皇子皆安车,朱班轮,倚虎较,伏鹿轼,黑𣝛文画轓,青盖,金华施橑末,黑𣝛文画辕,金涂五末。皇子为王,锡以此乘,故曰五青盖车。皆左右騑驾,五旂,旂九瑬,画降龙。皇孙乘绿车,亦驾三。魏、晋之制,太子及诸王皆驾四。
晋元帝大兴三年,太子释奠。诏曰:未有高车,可乘安车。高车,即立乘车也。公及列侯安车,朱班轮、倚鹿较、伏熊轼、黑轓者谓之轩,皂缯盖,驾二,右騑。王公旂八旒,侯七旒,卿五旒,皆降龙。公卿中二千石二千石郊陵法驾出,皆大车立乘,驾四。后导从大车,驾二,右騑。也出乘安车。其去位致仕,皆赐安车四马。中二千石皆皂盖、朱轓,铜五末,驾二,右騑。《晋令》,王公之太子摄命治国者,安车,驾三,旂七旒,其侯太子,五旒。
傅畼《故事》,三公安车,驾三;特进驾二;卿一。汉制,公、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夫人会庙及蚕,各乘其夫之安车,右騑,加皂交路,帷裳。非公会,则乘漆布辎軿,铜五末。晋武帝太康四年,诏依汉故事,给九卿朝车驾及安车各一乘。傅畼《故事》,尚书令轺车,黑耳后户。仆射但后户无耳。中书监令如仆射。
汉制,乘舆御大驾,公卿奉引,太仆、大将军参乘,备千乘万骑,属车八十一乘。古者诸侯贰车九乘,秦灭九国,兼其车服,故八十一乘也。汉遵弗改。汉都长安时,祠天于甘泉用之。都洛阳,上原陵,又用之,大丧又用之。法驾则河南尹、洛阳令奉引,奉车郎御,侍中参乘,属车三十六乘。凡属车皆皂盖赤里。后汉祠天郊用法驾,祠宗庙用小驾。小驾,减损副车也。前驱有九斿云罕,皮轩鸾旗,车皆大夫载之。鸾旗者,编羽旄列系幢傍也。金钲黄钺,黄门鼓车,乘舆之后有属车,尚书、御史载之。最后一车悬豹尾。豹尾以前,比于省中。每出警跸清道,建五旗。太仆奉驾条上卤簿,尚书郎侍御史令史皆执注以督整车骑,所谓护驾也。春秋上陵,尤省于小驾。直事尚书一人从,其馀令史以下皆从行,所谓先置也。薛综《东京赋》注以云罕九斿为旌旗别名,亦不辨其形。案魏命晋王建天子旌旗,置旄头云罕。是知云罕非旌旗也。徐广《车服注》以为九斿,游车九乘。云罕疑是罼罕。《诗叙》曰:齐侯田猎罼弋,百姓苦之。罼罕本施游猎,遂为行饰乎。潘岳《藉田赋》先叙五路九旗,次言琼钑云罕。若罕为旗,则岳不应频句于九旗之下。又以其物匹钑戟,宜是今罼网明矣。此说为得之。皮轩,以虎皮为轩也。徐又引《淮南子》军正执豹皮以制正其众。《礼记》前有士师,则载虎皮。乘舆豹尾,亦其义类乎。五旗者,五色各一旗,以木牛承其下。徐又云木牛,盖取其负重而安稳也。五旗缠竿,即《礼记》德车结旌不尽饰也。戎事乃散之。又武车绥旌,垂舒之也。史臣案:今结旌绥旌同,而德车武车之所不建。又木牛之义,亦未灼然可晓。又案《周礼》辨载法物,莫不详究,然无相风、罼网、旄头之属,此非古制明矣。
轻车,古之战车也。轮舆洞朱,不巾不盖,建矛戟幢麾,置弩于轼上,驾二。射声校尉司马吏士载,以次属车。《汉仪》曰:出称警,入称跸。说者云,车驾出则应称警,入则应称跸也,而今俱唱之。史臣以为警者,警戒也;跸者,止行也。今从乘舆而出者,并警戒以备非常也。从外而入乘舆相干者,跸而止之也。董巴、司马彪云:诸侯王遮迾出入,称警设跸。
武刚车,有巾有盖,在前为先驱。又在轻车之后为殿也。驾一。《史记》,卫青征匈奴,以武刚车为营是也。汉制,大行载辒辌车,四轮。其饰如金根,加施组连璧,交络,四角金龙首衔璧垂五采,析羽流苏,前后云气画帷裳,𣝛文画曲轓,长与车等。太仆御,驾六白骆马,以黑药灼其身为虎文,谓之布施马。既下,马斥卖,车藏城北秘宫。今则马不虎文,不斥卖;车则毁也。自汉霍光、晋安平、齐王、贾充、王导、谢安、宋江夏王葬以殊礼者,皆大辂黄屋,载辒辌车。
《晋令》曰:乘传出使,遭丧以上,即自表闻,听得白服乘骡车,到副使摄事。徐广《车服注》:传闻骡车者,犊车装而马车辕也。又车无盖者曰科车。晋武帝时,护军将军羊琇乘羊车,司隶校尉刘毅奏弹之。诏曰:羊车虽无制,犹非素者所服。江左来无禁也。
旧有充庭之制,临轩大会,陈乘舆车辇旌鼓于殿庭。张衡《东京赋》云:龙路充庭,鸾旗拂霓。晋江左废绝。宋孝武大明中修复。
孝武帝孝建元年,诏改诸王子车制。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孝建元年十月己未,大司马江夏王义恭、骠骑大将军竟陵王诞表革诸侯王车服制度。诸王子继体为王者。车舆不得油幢,轺车不在其限。诏可。
孝建三年,定乘舆车,为十二乘。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孝建三年五月壬戌,有司奏:按汉胡广、蔡邕并云古者诸侯贰车九乘,秦灭六国,兼其车服,故王者大驾属车八十一乘。尚书、御史乘之。最后一车,悬豹尾。法驾则三十六乘。检晋江左逮至于今,乘舆出行,副车相承五乘。尚书令建平王宏参议:八十一乘,义兼九国,三十六乘无所准,并不出经典。自邕、广传说,又是从官所乘,非帝者副车正数。江左五乘,俭不中礼。案《周官》云:上公九命,贰车九乘。侯伯七命,车七乘。子男五命,车五乘。然则帝王十二乘。诏可。
大明元年,诏定皇太后车制。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大明元年九月丁未朔,有司奏:未有皇太后出行副车定数,下礼官议正。博士王燮之议:《周礼》,后六服五路之数,悉与王同,则副车之制,不应独异。又《记》云:古者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听天下之外治。郑注云:后象王立六宫而居之,亦正寝一,燕寝五。推所立每与王同,礼无降亦明矣。皇太后既礼均至极,弥不应殊。谓并应同十二乘。通关为允。诏可。
大明四年,诏改庙祀乘玉辂。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大明四年正月己卯,有司奏:庙祀亲奉。旧仪乘金根车,今五路既备,依《礼》玉路以祀,宜改金根车为玉路。诏可。
大明六年,有司奏定法驾卤簿。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大明六年八月壬戌,有司奏:《汉注仪》大驾卤簿,公卿奉引,大将军参乘,太仆卿御。法驾,侍中参乘,奉车郎御。晋氏江左,大驾未立,故郊祀用法驾,宗庙以小驾。至于仪服,二驾不异。拜陵,御服单衣帻,百官陪从,朱衣而已,亦谓之小驾,名实乖舛。考寻前记,大驾上陵,北郊。周礼宗庙于昊天有降,宜以大驾郊祀,法驾祠庙,小驾上陵,如为从序。今改祠庙为法驾卤簿,其军幢多少,临时配之。至尊乘玉路,以金路象路革路木路小辇轮御轺衣书等车为副。其馀并如常仪。诏可。
大明七年,车驾春蒐御木路。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大明七年二月甲寅,舆驾巡南豫、兖二州,冕服,御玉辂,辞二庙。改服通天冠,御木路,建大麾,备春蒐之典。
明帝泰始四年,定皇太子车辂之制。
《宋书·明帝本纪》不载。按《礼志》:泰始四年五月甲戌,尚书令建安王休仁参议:天子之子,与士齿让,达于辟雍,无生而贵者也。既命而尊,礼同上公。周制五等,车服相涉,公降王者,一等而已。王以金路赐同姓诸侯,象及革木,以赐异姓侯伯,在朝卿士,亦准斯礼。按如此制,则东宫应乘金辂。自晋武过江,礼仪疏舛,王公以下,车服卑杂;唯有东宫,礼秩崇异,上次辰极,下绝侯王。而皇太子乘石山安车,义不见经,事无所出。《礼》所谓金、玉路者,正以金玉饰辂诸末耳。左右前后,同以漆画。奏改周辂,制为金根,通以金薄,周匝四面。汉、魏、二晋,因循莫改。逮于大明,始备五辂。金玉二制,并类金根,造次瞻睹,殆无差别。若锡之东储,于礼嫌重,非所以崇峻陛级,表示等威。且《春秋》之义,降下以两,臣子之义,宜从谦约。谓东宫车服,宜降天子二等,骖驾四马,乘象辂,降龙碧旂九叶。进不斥尊,退不逼下,沿古酌时,于礼为衷。诏可。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一百七十卷目录

 车舆部汇考五
  南齐〈总一则〉
  梁〈武帝天监五则 大同一则〉
  陈〈文帝元嘉一则〉
  北魏〈道武帝天兴二则 天赐一则 孝文帝太和一则 宣武帝正始一则 孝武帝熙平一则〉
  北齐〈总一则〉
  北周〈总一则〉
  隋〈文帝开皇二则 炀帝大业一则〉

考工典第一百七十卷

车舆部汇考五

南齐

南齐

车舆多仍晋、宋之制。
《南齐书·舆服志》:昔三皇乘祗车出谷口,夏氏以奚仲为车正,殷有瑞车,山车垂句是也。《周礼》匠人为舆,以象天地。汉武天汉四年,朝诸侯甘泉宫,定舆服制,班于天下。光武建武十三年,得公孙述葆车,舆辇始具。蔡邕创立此志,马彪勒成汉典,晋摰虞治礼,亦议五辂制度。江左之始,车服多阙,但有金戎,省充庭之仪。太兴中,太子临学,无高盖车,元帝诏乘安车。元、明时,属车唯九乘。永和中,石虎死后,旧工人奔叛归国,稍造车舆。太元中,苻坚败后,又得伪车辇,于是属车增为十二乘。义熙中,宋武平关、洛,得姚兴伪车辇。宋大明改修辇路,妙尽时华,始备伪氐,复设充庭之制。永明中,更增藻饰,盛于前矣。案《周礼》以检《汉志》,名器不同,晋、宋改革,稍与世异,今记时事而已。
玉辂,
汉金根也。

漆画轮,
金涂纵容后路受福輠。

两厢上望板前优游,
通缘金涂镂鍱,碧绞罽,凿镂金薄帖。两厢外织成衣,两厢里上施金涂镂面钉,玳瑁帖。望板厢上金薄帖,金博山,登仙纽,松精。优游上,和鸾鸟立花趺衔铃,银带玳瑁筒瓦,金涂镂鍱,刀格,织成手匡金花细锦衣。优游下,隐膝,里施金涂镂面钉,织成衣。优游横前,施玳琄帖,金涂花钉。优游前,金涂倒龙,后捐凿银玳瑁龟甲,金涂花沓。望板,金涂受福望龙诸校饰。抗及诸末,皆螭龙首。

龙汗板,
在车前,银带花兽,金涂受福,缘里边,镂鍱玳琩织成衣。里,金涂镂面花钉。外,金涂博山、辟邪虎、凤皇衔花诸校饰。

斗盖,
金涂镂鍱,二十八瓜支子花,黄锦斗衣,复碧绢染布缘油顶,绛系终,织成颜芼赭舌孔雀毛复锦,绿绞随阴,悬珠蚌佩,金涂铃,云朱结,仙人绶,杂色真孔雀眊。

一辕,漆画车衡,
银花带,衡上金涂博山,四和鸾鸟立花趺衔铃,所谓鸾鸟立衡也。又龙首衔轭,义髦插翟尾,上下花沓,绛绿系的,望绳八枚。

旂十二旒,
画升龙,竿首金涂龙衔火燄幡,真眊。

棨戟,
织成衣,金涂沓驻及受福,金涂雁镂鍱。

漆案立床,
在车中,锦复黄绞,为案立衣。

锦复黄绞鄣泥。
八幅,长九尺,缘红锦芼带,织成花芼的。

五辂,江左相承驾四马,左右騑为六。施绛系游御绳,其重毂贰辖飞络幡,
用赤油金,有紫真眊。

左纛,
置左騑马轭上。

金鍐
金加冠,状如三华汗,在马鍐上。

方釳,
铁广数寸,有三孔,插翟尾其中。

繁缨,
金涂紫皮,紫真眊,横在马膺前。

镂钖,
刻金为马面当颅。

皆如古制。世祖永明初,加玉辂为重盖,又作麒麟头,采画,以马首戴之。竟陵王子良启曰:臣闻车旗有章,载自前史,器必依礼,服无舛法。凡盖员象天,轸方法地,上无二天之仪,下设两盖之饰,求之志录,恐为乖衷。又假为麟首,加乎马头,事不师古,鲜或可施。建武中,明帝乃省重盖等。
金辂。
制度校饰如玉辂,而稍减少,亦以金涂。

象辂。
如金辂而制饰又减。

木辂。
制饰如象辂而尤减。

革辂,
如大辂。

建大麾。
赤旗也。首施火燄幡。

宋升明三年,锡齐王大辂、戎辂各一。乘黄五辂,无大辂、戎辂。左丞王逡之议:大辂,殷之祭车,故不登周辂之名,而《明堂位》云大辂,殷辂也。注云大辂,木辂也。《月令》中央土,乘大辂。注云殷辂也。《礼器》大辂繁缨一就。注云大辂,殷之祭天车也。《周礼》五路,玉路、金路、象路、革路、木路。则周之木辂,殷之大辂也。周革路建大白,以即戎,此则戎辂也。意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故锡以殷祭天之车,与周之即戎之路。祀则以殷,戎必以周者,明郊天义远,建前代之礼,即戎事近,故以今世之制。《明堂位》云鲁君孟春乘大路,载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于帝郊。天必以大辂以锡诸侯,良有以也。今木路,即大路也。太尉左长史王俭议,宜用金辂九旒。时乘黄无副,借用五辂,大朝临轩,权列三辂。
玉、金辂,建碧旂。象木辂,建赤旂。永明初,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议,以为:齐德尚青,五路五牛及五色幡旗,并宜以青为先次。军容戎事之所乘,牺牲茧握之所荐,并宜悉依尚色。三代服色,以姓音为尚,汉不识音,故还尚其行运之色。今既无善律,则大齐所尚,亦宜依汉道。若有善吹律者,便应还取姓尚。太子仆周颙议:三代姓音,古无前记,裁音配尚,起自曼容。则是曼容善识姓声,不复旁假吹律。何故能识远代之宫商而更迷皇朝之律吕,而云当今无知吹律以定所尚,宜附汉以从阙邪。皇朝本以行运为所尚,非关不定于音氏。如此,设有善律之知音,不宜遵声以为尚。散骑常侍刘朗之等十五人并议驳之,事不行。
皇太子象辂。
校饰如御,旂九旒降龙。

皇太后皇后重翟车,
金涂校具,白地人马锦帖,厢隐膝后户,白牙的帖,金涂面钉,漆画轮,铁铛,金涂纵容后路輠,师子辖、抗檐皆施金涂螭头及神龙雀等诸饰。轭衡上施金博山,又有金涂长角巴首。

盖,
金涂,瓜支子花二十八,青油侠碧绢黄绞盖,漆布里。紫颜芼,黄绞紫绞随阴,碧毛。外上施绛紫系络。

碧旂九旒,棨戟。宋元嘉《东宫仪记》云中宫仆御重翟金根车,未详得称为金根也。
皇太子妃厌翟车。
如重翟,饰微减。

指南车。
四周厢上施屋,指南人衣裙襦天衣,在厢中。上四角皆施龙子于,县杂色真孔雀眊,乌布皂复幔,漆画轮,驾牛,皆铜校饰。

记里鼓车。
制如指南,上施华盖子,衣漆画,鼓机皆在内。

辇车,
如犊车,竹蓬。厢外凿镂金薄,碧纱衣,织成芼,锦衣。厢里及仰项隐膝后户,金涂镂面,玳瑁帖,金涂松精,登仙花纽,绿四缘,四望纱萌子,上下前后眉,镂鍱。辕枕长角龙,白牙兰,玳瑁金涂校饰。漆鄣尘板在兰前,金银花兽玃天龙师子镂面,榆花细指子摩尼炎,金龙虎。扶辕,银口带,龙板头。龙辕轭上,金凤皇铃锁银口带,星后梢,玳瑁帖,金涂香沓,银星花兽幔竿杖,金涂龙牵,纵横长,背花香染兆床副。自辇以下,二官御车,皆绿油幢,绛系络。御所乘,双栋。其公主则碧油幢云。

《司马法》曰夏后氏辇曰金车,殷曰胡弩车,周曰轖车,皆辇也。《汉书·叔孙通传》云皇帝辇出房,成帝辇过后宫,此朝宴并用也。《舆服志》云辇车具金银丹青采雘雕画蒲陶之文,乘人以行。信阳侯阴就见井丹,左右人进辇,是为臣下亦得乘之。晋武帝给安平献王孚云母辇。晋中朝又有香衣辇,江左唯御所乘。
卧辇。
校饰如坐辇,不甚服用。
漆画轮车,御为群公举哀临哭所乘。皇后、太子妃亦
乘之。
金涂校饰如辇,微有减降。金涂铛,纵容后輠师子副也。

漆画牵画,御及皇太子所乘,即古之羊车也。晋泰始中,中护军羊琇乘羊车,为司隶校尉刘毅所奏。武帝诏曰:羊车虽无制,非素者所服,免官。《卫玠传》云:总角乘羊车,市人聚观。今不驾羊,犹呼牵此车者为羊车云。
小形如舆车,金涂纵容后路师子輠,铁铛,锦衣。厢里隐膝后户,牙兰,辕枕梢,幰竿戍栋梁,皆金涂校饰。

舆车,一曰小舆,小行幸乘之。皇太子亦得宫内乘之。
形如轺车,漆画,金校饰锦衣。两厢后户隐膝牙兰,皆玳瑁帖,刀格,镂面花钉。幰竿戍校栋梁。下施八棡,金涂沓,兆床副。人举之。

衣画十二乘,古副车之象也。今亦曰五时副车。
榆毂轮,箕子壁,绿油衣,厢外绿纱萌,油幢络,通幰,竿刺代栋梁,柮檽真形龙牵,支子花。辕后伏神抗、承泥、沓,金涂校具。

青萌车,是谓㩉幔车。油络画安车,公主、王妃、三公特进夫人所乘。汉制,皇后、贵人紫罽軿车。晋皇后乘云母油画安车,驾六,以两辕安车驾五为副。公主画安车驾六,以两辕安车驾三为副。公主画安车驾三,三夫人青交络安车驾三,皆以紫绛罽軿车驾三为副。九嫔世妇軿车驾二,王公妃特进夫人皂交络为副。汉贱轺车而贵軿车,晋贱辎軿而贵轺车,皆行礼所乘。
黄屋车,建碧旂九旒,九命上公所乘。
九旒,鸾路也。汉《舆服志》云:金根车,盖黄缯为里,谓之黄屋。今金、玉辂皆以黄地锦,唯此车以黄缯。皆金涂校具,黄隐随阴,青毛羽,二十八瓜支子花,绛系络。

青盖安车,朱轓漆班轮,驾一,左右騑,通幰车为副,诸王礼行所乘。凡车有轓者谓之轩。皂盖安车,朱轓漆班轮,驾一,通幰牛车为副,三公礼行所乘。
安车,黑耳皂盖马车,朱轓,驾一,牛车为副,国公列侯礼行所乘。
马车,驾一,九卿、领、护、二卫、骁游、四军、五校从郊陵所乘。晋制,三公下至九卿,又各安车黑耳一乘,公驾三,特进驾二,卿驾一,复各轺车施黑耳后户皂轮一乘。油络轺车,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令、尚书、侍中、常侍、中黄门、中书、散骑侍郎,皆驾一牛,朝直所乘。晋制,尚书令施黑耳后户皂轮,仆射、中书监、令直施后户皂轮,尚书无后户,皆漆轮毂,今犹然。
安车,赤屏,驾一;又辂车,施后户,为副,太子二傅礼行所乘。
四望车,亦曰皂轮,以加礼贵臣。晋武诏给魏舒、阳燧四望小车。
通幰,油幢络,班漆轮毂。

三望车,或谓之夹望,亦以加礼贵臣。次四望。
制度如四望。

油幢络车,王公加礼者之为常乘,次三望。
制似三望而减。

平乘车,三公诸王所乘。自四望至平乘,皆铜校饰。
竹箕子壁仰,榆为轮,通幰,竿刺代栋梁,柮檽真形龙牵,金涂支子花纽,辕头后梢沓伏神承泥。庶人亦然,但不通幰。

辒辌车,
四轮,饰如金根。四角龙首,施组衔璧,垂五采,析羽葆流苏,前后云气错画帷裳,以素为地而黼黻。驾四白骆马,太仆执辔。贵臣薨,亦如之,羽饰驾御,微有减降。

武帝   年,定车舆之制。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舆辇之别,盖先王之所以列等威也。然随时而变,代有不同。梁初尚遵齐制,其后武帝既议定礼仪,乃渐有变革。初,齐武帝造大小辇,并如轺车,但无轮毂,下横辕轭。梁初,漆画代之。后帝令上可加笨辇,形如犊车,自兹始也。中方八尺,左右开四望。金为龙首。饰其五末,谓辕毂头及衡端也。金鸾栖轭。其下施重层,以空青雕镂为龙凤象。漆木横前,名为望板。其下交施三十六横。小舆形似轺车,金装漆画,但施八横。元正大会,乘出上殿。西堂举哀亦乘之。行则从后。一名舆车。
羊车一名辇,其上如轺,小儿衣青布裤褶,五辫髻,数人引之。时名羊车小史。汉氏或以人牵,或驾果下马。梁贵贱通得乘之,名曰牵子。
画轮车,一乘,驾牛。乘用如齐制,旧史言之详矣。衣书车,十二乘,驾牛。汉皂盖朱里,过江加绿油幢。朱丝络,青交路,黄金涂五末。一曰副车。梁朝谓之衣书车。
皇太子鸾辂,驾三马,左右騑。朱班轮,倚兽较,伏鹿轼,九旒,画降龙,青盖画幡,文辀,黄金涂五末。近代亦谓之鸾辂,即象辂也。梁东宫初建及太子释奠、元正朝会则乘之。以画轮为副。若常乘画轮,以轺衣书车为副。画轮车,上开四望,绿油幢,朱绳络,两箱里饰以锦,黄金涂五末。二千石四品以上及列侯,皆给轺车,驾牛。伏兔箱,青油幢,朱丝络,毂辋皆黑漆。
五牛旗,左青赤,右白黑,黄居其中,盖古之五时副车也。旧有五色立车,五色安车,合十乘,名为五时车。建旗十二,各如车色。立车则正竖其旗,安车则斜注。马亦随五时之色,白马则朱其鬣尾。左右騑骖,金鍐镂钖,黄屋左纛,如金根之制。行则从后。名五时副车。晋过江,不恒有事,则权以马车代之,建旗其上。后但以五色木牛象车,竖旗于牛背,使人舆之。旗常缠不舒,唯天子亲戎,乃舒其旆。周迁以为晋武帝平吴后造五牛之旗,非过江始为也。
指南车,大驾出,为先启之乘。汉初,置俞儿骑,并为先驱。左太冲曰:俞骑骋路,指南司方。后废其骑而存其车。
记里车,驾牛。其中有木人执槌,车行一里,则打一槌。鼓吹车,上施层楼,四角金龙,衔旒苏羽葆。凡鼓吹,陆则楼车,水则楼船,在殿庭则画笋虡为楼。楼上有翔鹭栖乌,或为鹄形。
武帝天监二年,定诸王公以下车舆品式。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天监二年令,三公、开府、尚书令,则给鹿幡轺,施耳,后户,皂辋。尚书仆射、左右光禄大夫、侍中、中书监令、秘书监,则给凤辖轺,后户,皂辋。领、护、国子祭酒、太子詹事、尚书、侍中、列卿、散骑常侍,给聊泥轺,无后户,漆轮。车骑、骠骑及诸王除刺史、带将军,给龙雀轺,以金银饰。御史中丞给方盖轺,形如小伞。诸王三公有勋德者,皆特加皂轮车,驾牛,形如犊车。但乌漆轮毂,黄金雕装,上加青油幢,朱丝络,通幰或四望。上台,三夫人亦乘之,以拓幢涅幰为副。王公加礼者,给油幢络车,驾牛。朱轮华毂。天监二年令,上台,六宫、长公主、公主、诸王太妃、妃,皆乘青油舆幢通幰车,拓幢涅幰为副。采女、皇女、诸王嗣子、侯夫人,皆乘赤油拓幢车,以涅幰为副。侍女、直乘涅幰之乘。诸王三公并乘通幰平乘车,竹箕子壁、仰,榆为辋。如今犊车,举幰通覆上。方州刺史,并乘通幰平肩舆,从横施八横,亦得金渡装较。天子至于下贱,通乘步舆,方四尺,上施隐膝以及襻,举之。无禁限。载舆亦如之,但不施脚,以其就席便也。优礼者,人舆以升殿。司徒谢胐,以脚疾优之。
天监三年,五辂改建赤色旗。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始永明中,步兵校尉伏曼容奏,宋大明中,尚书左丞荀万秋议,金玉二辂,并建碧旂,象革木辂,并建赤旂,非时运所尚,又非五方之色。今五辂五牛及五色幡旗,并请准齐所尚青色。时议所駮,不行。及天监三年,乃改五辂旗同用赤而旒不异,以从行运所尚也。
天监七年,诏改大祀,乘玉辂。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七年,帝曰:据《礼》玉辂以祀,金辂以宾,而今大祀,并乘金辂。诏下详议。周舍以为:金辂以之斋车,本不关于祭祀。于是改陵庙皆乘玉辂,大驾则太仆卿御,法驾则奉车郎御。其馀四辂,则使人执辔,以朱丝为之。执者武冠、朱衣。
天监十二年,省玉辂诸饰。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齐永明制,玉辂上施重屋,栖宝凤凰,缀金铃,镊珠珰、玉蚌佩。四角金龙,衔五綵眊。又画麒麟头加于马首者。十二年,帝皆省之。
大同五年,诏定郊祀籍田御辇之制
《梁书·武帝本纪》:正月丁巳,御史中丞、参礼事贺琛奏:今南北二郊及籍田往还并宜御辇,不复乘辂。二郊请用素辇,籍田往还乘常辇,皆以侍中陪乘,停大将军及太仆。诏付尚书博议施行。改素辇名大同辇。昭祀宗庙乘玉辇。

文帝天嘉元年,重造五辂及副车。
《陈书·文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陈承梁末,王琳纵火,延烧车府。至天嘉元年,敕守都官尚书、宝安侯到仲举,议造玉金象革木等五辂及五色副车。皆金薄交龙,为舆倚较,文貔伏轼,虬首衔轭,左右吉阳筒,鸾雀立衡,𣝛文画轓,绿油盖,黄绞里,相思橑,金华木。斜注旂旗于车之左,各依方色。加棨戟于车之右,韬以黻绣之衣。兽头幡,长丈四尺,悬于戟杪。玉辂,正副同驾六马,馀辂皆驾四马。马并黄金为义髦,插以翟尾,玉为镂钖。又以綵画赤油,长三尺,广八寸,系两轴头,古曰飞軨,改以綵画蛙蟆幡,缀两轴头,即古飞軨遗象也。五辂两箱后,皆用玳瑁为鶤翅,加以金银雕饰,故俗人谓之金鶤车。两箱之里,衣以红锦,金花帖钉,上用红紫锦为后檐,青纹纯带,夏用簟,冬用绮绣褥。此后渐脩,具依梁制。

北魏

道武帝   年,定车辇之制。
《魏书·道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舆服之制,秦汉已降,损益可知矣。魏氏居百王之末,接分崩之后,典礼之用,故有阙焉。太祖世所制车辇,虽参采古式,多违旧章。今案而书之,以存一代之迹。
乘舆辇辂:龙辀十六,四衡,毂朱班,绣轮,有雕虬、文虎、盘螭之饰。龙首衔轭,鸾爵立衡,圆盖华虫,金鸡树羽,蛟龙流苏。建太常十有二斿,画日月升龙。郊天祭庙则乘之。
乾象辇:羽葆,圆盖华虫,金鸡树羽,二十八宿,天阶云䍐,山林云气、仙圣贤明、忠孝节义、游龙、飞凤、朱雀、元武、白虎、青龙、奇禽异兽可以为饰者皆亦图焉。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助祭郊庙则乘之。
大楼辇:辀十二,加以玉饰,衡轮雕彩,与辇辂同,驾牛二十。
小楼辇:辀八,衡轮色数与大楼辇同,驾牛十二。天子、太皇太后、皇太后郊庙,亦乘之。
象辇:左右凤凰,白鹿,仙人前却飞行,驾二象。羽葆流苏,龙旂旌麾,其饰与乾象同。太皇太后、皇太后助祭郊庙之副乘也。
马辇、重级,其饰皆如之。缋漆直辀六,左右騑驾。天子籍田、小祀时,则乘之。
卧辇:其饰皆如之。丹漆,驾六马。
游观辇:其饰亦如之。驾马十五匹,皆白马朱髦尾。天子法驾行幸、巡狩、小祀时,则乘之。
七宝旃檀刻镂辇:金薄隐起。
马辇:天子三驾所乘,或为副乘。
缁漆蜀马车:金薄华虫隐起。
轺轩:驾驷,金银隐起。出挽解合。
步挽:天子小驾游宴所乘,亦为副乘。
金根车:羽葆,旒,画辀轮,华首,綵轩交络,左右騑。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助祭郊庙,籍田先蚕,则乘之。长公主、大贵、公主、封君、诸王妃皆得乘,但右騑而已。太祖初,皇太子、皇子皆鸾辂立乘,画辀龙首,朱轮绣毂,綵盖朱里,龙旂九斿,画云楱。皇子封则赐之,皆驾驷。又有轺车:缁漆,紫幰朱里,驾一马,为副乘。
公安车:缁漆,紫盖朱里,画辀,朱雀、青龙、白虎,龙旂八斿,驾三马。轺车与王同。
侯车:与公同。七斿,紫盖青里,驾二马。副车亦如之。子车:缁漆,草蠡文,六斿,皂盖青里,驾一马。副车亦如之。〈阙〉及公、侯、子陪列郊天,则乘之。宗庙小祀,乘轺轩而已。
天兴二年,定三驾卤簿。
《魏书·道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天兴二年,命礼官捃采古事,制三驾卤簿。一曰大驾,设五辂,建太常,属车八十一乘。平城令、代尹、司隶校尉、丞相奉引,太尉陪乘,太仆御从。轻车介士,千乘万骑,鱼丽雁行。前驱,皮轩、闟戟、芝盖、云䍐、指南;后殿,豹尾。鸣笳唱,上下作鼓吹。军戎、大祠则设之。二曰法驾,属车三十六乘。平城令、代尹、太尉奉引,侍中陪乘,奉车都尉御。巡狩、小祠则设之。三曰小驾,属车十二乘。平城令、太仆奉引,常侍陪乘,奉车郎御。游宴离宫则设之。
天赐二年,改定大驾仪制。
《魏书·道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天赐二年初,改大驾鱼丽雁行,更为方陈卤簿。列步骑,内外为四重,列建旌,通门四达,五色车旗各处其方。诸王导从在钾骑内,公在幢内,侯在步槊内,子在刀楯内,五品朝臣使列乘舆前两厢,官卑者先引。王公侯子车旒麾盖、信幡及散官构服,一皆纯黑。
孝文帝太和十五年,诏造五辂,一遵古式。
《魏书·孝文帝本纪》不载。按《礼志》:高祖太和中,诏仪曹令李韶监造车辂,一遵古式。
《隋书·礼仪志》:后魏天兴初,始制轩冕,未知古式,多违旧章。孝文帝时,仪曹令李韶更奏详定,讨论经籍,议改正之。唯备五辂,各依方色,其馀车辇,犹未能具。按《玉海》:太和十五年五月丙辰,初造五辂,各依方色,驾五马。
宣武帝正始二年,诏齐南北车制。
《魏书·宣武帝本纪》:正始二年夏六月辛亥,诏曰:江海方同,车书宜一。诸州轨辙南北不等,今可申敕四方,使远近无二。
孝武帝熙平元年,诏定车舆之制。
《魏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肃宗熙平元年六月,中侍中刘腾等奏:中宫仆刺列车舆朽败。自昔旧都,礼物颇异,迁京已来,未复更造。请集礼官,以裁其制。灵太后令曰:付尚书量议。太常卿穆绍,少卿元端,博士郑六、刘台龙等议:案《周礼》王后之五辂:重翟钖面朱总,厌翟勒面缋总,安车彫面鹥总,皆有容盖;翟车贝面组总,有握;辇车,组挽,有翣,羽盖。重翟,后从王祭祀所乘,厌翟,后从王宾飨诸侯所乘;安车,后朝见于王所乘;翟车,后出桑则乘;辇车,后宫中所乘。谨以《周礼》圣制,不刊之典,其礼文尤备。孔子云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以其法不可踰。以此言之,后王舆服典章,多放周式。虽文质时变,辂名宜存,彫饰虽异,理无全舍。当今圣后临朝,亲览庶政,舆驾之式,宜备典礼。臣等学缺通经,叨参议末,辄率短见,宜准《周礼》备造五辂,彫饰之制,随时增减。太学博士王延业议:案《周礼》,王后有五辂,重翟以从王祠,厌翟以从王飨宾客,安车以朝见于王,翟车以亲桑,辇车宫中所乘。又《汉舆服志》云:秦并天下,阅三代之礼,或曰殷瑞山车,金根之色,殷人以为大辂,于是始皇作金根之车。汉承秦制,御为乘舆。太皇太后、皇太后皆御金根车,加交络、帷裳,非法驾则乘紫罽軿车,云𣝛文画辀,黄金涂五末,盖瓜,在右騑,驾三马。阮谌《礼图》并载秦汉已来舆服,亦云:金根辂,皇后法驾乘之,以礼婚见庙;乘辂,后法驾乘之以亲桑;安车,后小驾乘之以助祭;山軿车,后行则乘之;绀罽軿车,后小行则乘之,以哭公主、邑君、王妃、公侯夫人;入閤舆,后出入閤、宫中小游则乘之。晋《先蚕仪注》:皇后乘云母安车,驾六騩。案周、秦、汉、晋车舆仪式,互见图书,虽名号小异,其大较略相依拟。金根车虽起自秦造,即殷之遗制,今之乘舆五辂,是其象也,华饰典丽,容观庄美。司马彪以为孔子所谓乘殷之辂,即此之谓也。案《阮氏图》,桑车亦饰以云母,晋之云母车即是,一与周之翟车其用正同。安车既名同周制,又用同重翟。山軿车,案《图》饰之以紫。绀罽軿车,虽制用异于厌翟,而实同用。于今入閤舆与辇,其用又同。案《图》,今之黑漆画扇辇,与周之辇车其形相似。窃以为秦减周制,百事创革,官名轨式,莫不殊异。汉魏因循,继踵仍旧,虽时有损益,而莫能反古。良由去圣久远,典仪殊缺,时移俗易,物随事变。虽经贤哲,祖袭无改。伏唯皇太后睿圣渊凝,照临万物,动循典故,贻则后王。今辄竭管见,稽之《周礼》,考之汉晋,采之图史,验之时事,以为宜依汉晋:法驾,则御金根车,驾四马,加交络帷裳;御云母车,驾四马,以亲桑;其非法驾则御紫罽軿车,驾三马;小驾则御安车,驾三马,以助祭;小行则御绀罽軿车,驾三马,以哭公主、王妃、公侯夫人;宫中出入,则御画扇辇车。案旧事,比之《周礼》,唯阙从王飨宾客及朝见于王之乘。窃以为古者诸侯有朝会之礼,故有从飨之仪。今无其事,宜从省略。又今之皇居,宫掖相逼,就有朝见,理无结驷,即事考实,亦宜阙废。又哭公主及王妃,《周礼》所无,施之于今,实合事要。损益不同,用舍随时,三代异制,其道然也。又金根及云母,驾马或三或六,访之《经礼》,无驾六之文。今之乘舆,又皆驾四,义符古典,宜仍驾四。其馀小驾,宜从驾三。其制用形饰,备见图志。司空领尚书令任城王澄等五十人,议以为:皇太后称制临朝,躬亲庶政,郊天祭地,宗庙之礼,所乘之车,宜同至尊,不应更有制造。《周礼》,魏晋虽有文辞,不辨形制,假令欲作,恐未合古制,而不可以为一代典。臣以太常、国子二议为疑,重集群官,并从今议,唯恩裁决。灵太后令曰:群官以后议折衷者,便可如奏。按《隋书·礼仪志》:熙平元年,明帝诏侍中崔光与安丰王延明、博士崔瓒采其议,大造车服。定制,五辂并驾五马。皇太子乘金辂,朱盖赤质,四马。三公及王,朱屋青表,制同于辂,名曰高车,驾三马。庶姓王、侯及尚书令、仆已下,列卿已上,并给轺车,驾用一马。或乘四望通幰车,驾一牛。自斯以后,条章粗备,北齐咸取用焉。其后因而著令,并无增损。
《通典》:后魏熙平中,有司苏绍议:皇后之辂,其从祭则御金根车,亲蚕则御云母车。归宁则御紫罽车,游行御安车,吊问御绀罽车,并驾四马。

北齐

北齐车舆多因北魏之制
《通典》:北齐因魏制。正从一品执事、散官及仪同三司,乘油朱络网车,车牛饰得用金涂及纯银。五品乘卷通幰车,车牛金饰。七品以上,乘偏幰车,车牛饰以铜。诸公主乘油朱络网车,车牛饰用金涂及纯银。按《文献通考》:北齐车服制度,多因后魏。天保中所乘,是太和中李韶所制五辂。

北周

北周置司辂以掌公车之政
《隋书·礼仪志》:周氏设六官,置司辂之职,以掌公车之政,辨其名器,与其物色。
皇帝之辂,十有二等:一曰苍辂,以祀昊天上帝。二曰青辂,以祀东方上帝。三曰朱辂,以祀南方上帝及朝日。四曰黄辂,以祭地祗中央上帝。五曰白辂,以祀西方上帝及夕月。六曰元辂,以祀北方上帝及感帝,祭神州。此六辂,通漆之而已,不用他物为饰。皆疏面,旒就以方色,俱十有二。七曰玉辂,以享先皇,加元服,纳后。八曰碧辂,以祭社稷,享诸先帝,大贞于龟,食三老五更,享食诸侯及耕籍。九曰金辂,以祀星辰,祭四望,视朔,大射,宾射,飨群臣,巡牺牲,养国老。十曰象辂,以望秩群祀,视朝,燕诸侯及群臣,燕射,养庶老,适诸侯家,巡省,临太学,幸道法门。十一曰革辂,以巡兵即戎。十二曰木辂,以田猎,行乡畿。此六辂,又以六色漆而画之,用玉碧金象革物以饰诸末。皆钖面、金钩,就以五采,俱十有二。
疏面,刻皮当颅。钖面,镂金当颅。钩以属勒鞶缨。

皇后之车,亦十二等:一曰重翟,以从皇帝,祀郊禖,享先皇,朝皇太后。二曰厌翟,以祭阴社。三曰翟辂,以采桑。四曰翠辂,以从皇帝,见宾客。五曰雕辂,以归宁。六曰篆辂,以临诸道法门。六辂皆钖面,朱总金钩。七曰苍辂,以适命妇家。八曰青辂,九曰朱辂,十曰黄辂,十一曰白辂,十二曰元辂。五时常出入则供之。六辂皆疏面,缋总。
重翟,重翟羽为车蕃。厌翟,次其羽也。翟辂,翟羽饰之。翠辂,翠羽饰之。雕辂,刻诸末也。篆辂,篆诸饰也。朱总,总以朱丝为之,置马勒,直两耳与两镳也。缋总,以画绘为之。

诸公之辂九:方辂碧辂、金辂,皆钖面,鞶缨九就,金钩。象辂、犀辂、贝辂、革辂、篆辂、木辂,皆疏面,鞶缨九就。凡就,皆以朱白苍三采。诸侯自方辂而下八,又无碧辂。诸伯自方辂而下七,又无金辂。诸子自方辂而下六,又无象辂。诸男自方辂而下五,又无犀辂。凡就,各如其命。
方辂,各象方之色。

诸公夫人之辂车九:厌翟、翟辂、翠辂,皆钖面,朱总,金钩。雕辂、篆辂,皆勒面,缋总。朱辂、黄辂、白辂、元辂,皆雕面,鹥总。诸侯夫人自翟辂而下八,诸伯夫人自翠辂而下七,诸子夫人自雕辂而下六,诸男夫人自篆辂而下五。鞶缨就数,各视其君。
勒面,刻白黑韦为当颅。雕面,刻漆韦为当颅。鹥总,总青黑色绘,其著如朱总。

公孤卿大夫,皆以中之色乘祀辂。士乘祀车。
三公之辂车九:祀辂、犀辂、贝辂、篆辂、木辂、夏篆、夏缦、墨车、輚车。自篆已上,金涂诸末,疏钖,鞶缨,金钩。木辂已下,铜饰诸末,疏,鞶缨皆九就。三孤自祀辂而下八,无犀辂。六卿自祀辂而下七,又无贝辂。上大夫自祀辂而下六,又无篆辂。中大夫自祀辂而下五,又无木辂。下大夫自祀辂而下四,又无夏篆。士车三:祀车、墨车、輚车。凡就,各如其命之数。自孤下,就以朱绿二采。三妃、三公夫人之辂九:篆辂、朱辂、黄辂、白辂、元辂,皆勒面,缋总。夏篆、夏缦、墨车、輚车,皆雕面,鹥总。三、三孤内子,自朱辂以下八。六嫔、六卿内子,自黄辂而下七。上媛妇、中大夫孺人,自元辂而下五。下媛妇、大夫孺人,自夏篆而下四。御婉、士妇人,自夏缦而下三。其鞶缨就,各以其等。皆簟茀,漆之。君以赤,卿大夫士以元。君驾四,三辀六辔。卿大夫驾三,二辀五辔。士驾二,一辀四辔。
辂之制,重轮重较而加耳焉。皇帝、皇后之辂,舆广六尺有六寸,轮高七尺。画轮毂、辀衡以云牙,箱轼以𣝛文,𣝛内画以杂兽。兽伏轼,鹿倚较。诸侯及夫人、命夫、命妇之辂车,广六尺有二寸,轮崇六尺有六寸。画毂以云牙,轼以𣝛文,𣝛内画以云华。鹿倚较。士不画。后、夫人、内子已下,同去兽与鹿。
凡旗,太常画三辰,旃画青龙旟画朱雀,旌画黄麟,旗画白兽,旐画元武,皆加云。其旃物在军,亦书其事号,加之以云气。徽帜亦如之。旌节又画白兽,而析羽于其上。司常,掌旗物之藏。通帛之旗六,以供郊丘之祀。一曰苍旗,二曰青旗,三曰朱旗,四曰黄旗,五曰白旗,六曰元旗。画缋之旗六,以充玉路之等。一曰三辰之常,二曰青龙之旗,三曰朱鸟之旟,四曰黄麟之旌,五曰白兽之旗,六曰元武之旐。皆左建旗而右建闟戟。又有继旗四,以施军旅。一曰麾,以供军将。二曰𣄚,以供师帅。三曰旄,以供旅帅。四曰旆,以供倅长。诸公方辂、碧辂建旂,金辂建旟,象辂建物,木辂建旐。诸侯自金辂而下,如诸公之旗。诸伯自象辂而下,如诸侯之旗。诸子自犀辂而下,如诸伯之旗。诸男自象辂而下,如诸子之旗。三公犀辂、贝辂、篆辂建旃,木辂建旐,夏篆、夏缦及輚车建物。孤卿以下,各以其辂建其旗。
三辰,日、月、五星。青龙,皇帝升龙,诸侯交龙。通帛为旃,杂帛为物。在军亦书其人官与姓名之事号。徽帜亦书之,但画其所书之例。

旌杠,皇帝六刃,诸侯五刃,大夫四刃,士三刃。
旒,皇帝曳地,诸侯及轵,大夫及毂,士及轸。凡注毛于杠首曰绥,析羽曰旌,全羽曰𣄚。其幓,皇帝诸侯加以弧韣。闟戟,方六尺而被之以黻,唯皇帝诸侯辂建焉。
闟戟、杠绸与旗同。
车之盖圆以象天,舆方以象地。轮辐三十,以象日月。
盖橑二十有八,以象列宿。设和鸾以节趋行,被旗旒以表贵贱。其取象也大,其彰德也明,是以王者尚之。皇帝、皇后在丧之车五:一曰木车,初丧乘之。二曰素车,卒哭乘之。三曰藻车,既练乘之。四曰駹车,祥而乘之。五曰漆车,禫而乘之。及平齐,得其舆辂,藏于中府,尽不施用。至大象初,遣郑译阅视武库,得魏旧物,取尤异者,并加雕饰,分给六宫。有乾象辇,羽葆圆盖,画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天街云罕、山林奇怪及游麟飞凤、朱雀元武、驺虞青龙,驾二十四马,以给天中皇后,助祭则乘。又有大楼辇车,龙辀十二,加以玉饰,四毂六衡,方舆圆盖,金鸡树羽,宝铎旒苏,鸾雀立衡,六螭龙衔轭,建太常,画升龙日月,驾二十牛。又有象辇,左右金凤,白鹿仙人,羽葆旒苏,金铃玉佩,初驾二象,后以六驼代之。并有游观小楼等辇,驾十五马车等,合十馀乘,皆魏天兴中之所制也。宣帝至是,咸复御之。复令天下车,皆以浑成木为轮。

文帝开皇元年,定车辂之制。
《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礼仪志》:开皇元年,内史令李德林奏,周、魏舆辇乖制,请皆废毁。高祖从之。唯留魏太和时仪曹令李韶所制五辂,齐天保所遵用者。又留魏熙平中,太常卿穆绍议皇后之辂,其从祭则御金根车,亲桑则御云母车,并驾四马。归宁则御紫罽车,游行则御安车,吊问则御绀罽軿车,并驾三马。于后著令,制五辂。
玉辂,青质,以玉饰诸末。重箱盘舆,左青龙,右白虎,金凤翅,画𣝛文鸟兽。黄屋左纛,金凤在轼前,八鸾在衡,二铃在轼。龙辀,前设鄣尘。青盖黄里,绣饰。博山镜子,树羽。轮皆朱斑重牙。左建旗,十有二旒,幓旒皆画升龙,其长曳地。右载闟戟,长四尺,广三尺,黻文。旂首金龙头,衔结绶及緌。驾苍龙,金鍐方釳,插翟尾五隼,镂钖,鞶缨十有二就。祭祀、纳后则供之。
钖马当颅,镂金为之。鞶马大带,缨马鞅,皆以五彩饰之。就成也,一匝为一就。

金辂,赤质,以金饰诸末。左建旟,右建闟戟。馀与玉辂同。驾赤骝。朝觐会同,飨射饮至则供之。
旟画鸟隼。

象辂,黄质,以象饰诸末。左建旌,右建闟戟。驾黄骝。行道则供之。
旌画黄麟。

革辂,白质,挽之以革。左建旗,右建闟戟。驾白辂。巡狩临兵事则供之。
旗画白兽。

木辂,漆之。左建旐,右建闟戟。驾黑骝。田猎则供之。
旐画龟蛇。

五辂之盖,旌旗之质,及鞶缨,皆从辂之色。盖之里俱用黄。其镂钖五辂同。
安车,饰重舆,曲壁,紫油纁朱里,通幰,朱丝络网,朱鞶缨,朱覆发,具络。驾赤骝。临幸则供之。
四望车,制同犊车金饰,青油纁朱里,通幰。拜陵临吊则供之。
皇后、皇太后重翟,青质,金饰诸末。朱轮,金根朱牙。其箱饰以重翟羽,青油纁朱里,通幰,绣紫帷,朱丝络网,绣紫络带。八鸾在衡,钖,鞶缨十二就,金鍐方釳,插翟尾,朱总。驾苍龙。受册、从郊禖、享庙则供之。
朱总,总以朱为之,如马缨而小,著马勒,在两耳两镳也。

厌翟,赤质,金饰诸末。轮画朱牙。其箱饰以次翟羽,紫油纁朱里,通幰,红锦帷,朱丝络网,红锦络带。其馀如重翟。驾赤骝。亲桑则供之。
翟车,黄质,金饰诸末。轮画朱牙。其车侧饰以翟羽,黄油纁黄里,通幰,白红锦帷,朱丝络网,白红锦络带。其馀如重翟。驾黄骝。归宁则供之。诸鞶缨之色,皆从车质。
安车,赤质,金饰。紫通幰朱里。驾四马。临幸及吊则供之。
皇太子金辂,赤质,金饰诸末。重较,箱画𣝛文鸟兽,黄屋,伏鹿轼,龙辀。金凤一,在轼前。设鄣尘。朱盖黄里。轮画朱牙。左建旂,九旒,右载闟戟。旂首金龙头。衔结绶及铃緌。驾赤骝四。八鸾在衡,二铃在轼。金鍐方釳,插翟尾五隼、镂钖,鞶缨九就。从祀享、正冬大朝、纳妃则乘之。
轺车,金饰诸末。紫通幰朱里。驾一马。五日常朝及朝飨宫臣,出入行道乘之。
四望车,金饰诸末。紫油纁通幰朱里,朱丝络网。驾一马。吊临则乘之。
公及一品象辂,黄质,以象饰诸末。建旟,画以鸟隼。受册告庙,升坛上任,亲迎及葬则乘之。
侯伯及二品三品革辂,白质,以革饰诸末。建旟,画熊兽。受册告庙,亲迎及葬则乘之。子男及四品木辂,黑质,以漆饰之。建旐,画以龟蛇。受册告庙,亲迎及葬则乘之。
象辂以下,旒及就数,各依爵品,虽依礼制名,未及创造。
开皇十四年,诏改五辂及王以下车制。
《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礼仪志》:开皇十四年,诏以见所乘车辂,因循近代,事非经典,令更议定。于是命有司详考故实,改造五辂及副。玉辂青质,祭祀乘之。金辂赤质,朝会礼还乘之。象辂黄质,临幸乘之。革辂白质,戎事乘之。木辂元质,耕藉乘之。五辂皆朱斑轮、龙辀、重与,建十二旒,并画升龙。左建闟戟。旂旒与辂同色。樊缨十有二就。王、五等开国、第一第二品及刺史辂,朱质,朱盖,斑轮。左建旂,旂画龙,一升一降。右建闟戟。第三第四品辂,朱质,朱盖,左建旃,通帛为之,旂旃皆赤。其旒及樊缨就数,各依其品。
炀帝大业元年,更定车辇之制。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礼仪志》:大业元年,更制车辇,五辂之外,设副车。诏尚书令楚公杨素、吏部尚书奇章公牛弘、工部尚书安平公宇文恺、内史侍郎虞世基、礼部侍郎许善心、太府少卿何稠、朝请郎阎毗等,详议奏决。于是审择前朝故事,定其取舍云。玉辂,禋祀所用,饰以玉。《白虎通》云:玉辂,大辂也。《周礼》巾车氏所掌,镂钖,樊缨十有再就,建太常,十有二旒。虞氏谓之鸾车,夏后氏谓之钩车,殷谓之大辂,周谓之乘辂。《大戴礼》著其形式,上盖如规象天,二十八橑象列星,下方舆象地,三十辐象一月。前视则睹銮和之声,侧观则睹四时之运。昔成汤用而郊祀,因有山车之瑞,亦谓桑根车。蔡邕《独断》论汉制度,凡乘舆车,皆有六马,羽盖金瓜,黄屋左纛,镂鍐方釳,重毂繁缨,黄缯为盖里也。左纛,以旄牛尾建于竿上,其大如斗,立于左騑也。镂鍐高阔各五寸,上如伞形,施于髦上,而插翟尾也。方釳当颅,盖马冠也。繁缨,膺前索也。重毂,重施毂也。应劭《汉官》,大辂龙旂,画龙于旂上也。董巴《志》谓为瑞山车,秦谓金根,即殷辂矣。司马彪《志》亦云:汉备五辂,或谓德车,其所驾马,皆如方色。唯晋太常卿挚虞独疑大辂,谓非玉辂。挚虞之说,理实可疑,而历代通儒,混为玉辂,详其施用,义亦不殊。左建太常。案《释名》:日月为常,画日月于旗端,言常明也。又云:自夏始也。奚仲为夏车正,加以旂常,于是旒就有差,用明尊卑之别也。董巴所述,全明汉制。天子建太常,十二斿,曳地,日月升龙,象天明也。今之玉辂,参用旧典,消息取舍,裁其折中。以青为质,玉饰其末。重箱盘舆,左龙右兽,金凤翅,画𣝛文,轭左立纛。金凤一,在轼前。八鸾在衡,二铃在轼。龙辀之上,前设鄣尘。青盖黄里,绣游带。金博山,缀以镜子,下垂八佩。树四十葆羽。轭皆朱斑重牙,复辖。左建太常,十有二旒,皆画升龙日月,其长曳地。右载闟戟,长四尺,阔三尺,黻文。旗首金龙头,衔铃及緌,垂以结绶。驾苍龙,金鍐方釳,插翟尾五隼,镂钖,鞶缨十有二就,皆五缯罽,以为文饰。天子祭祀,纳后则乘之。驭士二十八人,馀辂准此。副车,案蔡邕《独断》,五辂之外,乃复设五色安车、立车各一乘,皆驾四马,是为五时副车。俗人名曰五帝车者,盖副车也。故张良徂击秦皇帝,误中副车。汉家制度,亦备副车。司马彪云:德车驾六,后驾四,是为副车。《魏志》亦云:天子命太祖驾金根六马,设五时副车。江左乃阙,至梁始备。开皇中,不置副车,平陈得之,毁而弗用。至是复并设之。副玉辂,色及旗章,一同正辂,唯降二等。驾用四马,驭士二十四人。馀四副准此。金辂,案《尚书》,即缀辂也。《周官》:金辂,镂钖,繁缨九就,建大旂,以宾,同姓以封。夫礼穷则通,下得通于上也,故天子乘之,接宾宴,同姓诸侯,受而出封。是以汉太子、诸王皆乘金辂及安车,并朱斑轮,倚兽较,伏鹿轼,黑𣝛文,画轓,青盖,金华施橑,朱画辕,金涂饰。非皇子为王,不锡此乘,皆左右騑,驾三马。旂九旒,画降龙。皇孙乘绿车,亦驾之。魏、晋制,太子及诸王皆驾四马。依挚虞议,天子金辂,次在第二。又云,金辂以朝,象辂以宾。则是晋用辂与周异矣。《宋起居注》,泰始四年,尚书令建安王休仁议:天子之元子,士也,故齿冑于辟雍,欲使知教而后尊,不得生而贵矣。既命之后,礼同上公,故天子赐之金辂,但减旂章为等级。象及革木,赐异姓诸侯。在朝卿士,亦准斯例。此则皇太子及帝子王者,通得乘之。自晋过江,王公以下,车服卑杂,唯有太子礼秩崇异。又乘山石安车,义不经见,事无所出。赐金辂者,此为古制,降乘舆二等,驾用四马。唯天子五辂,通驾六马。旟旌旗旐,并十二旒。左建旟。案《尔雅》:错革鸟曰旟。郭璞云:此谓全剥鸟皮毛,置之竿上也。旧说,刻为革鸟。孙叔敖云:革,急也。言画急疾鸟于旒上也。《周官》所谓鸟隼为旟,亦是急义。今之金辂,赤质,黄金饰诸末。左建旟,画飞隼,右建闟戟,鞶舆凤翅等,并同玉辂。驾赤骝。临朝会同,飨射饮至则用之。皇太子辂,古者金饰。宋、齐以来,并乘象辂。宇文恺、阎毗奏:案宋大明六年,初备五辂,有司奏云:秦改周辂,创制金根,汉、魏因循,其形莫改。而金玉二辂,雕饰略同,造次瞻睹,殆无差别。若锡于东储,在礼嫌重,非所以崇峻陛级,表示等威。今皇太子宜乘象辂,碧旂九叶,进不斥尊,退不逼下,酌时沿古,于礼为中。观宋此义,乃无副车。新置五辂,金玉同体,至象已下,即为差降。所以太子不得乘金辂,欲示等威,故令给象。今取《周礼》之名,依汉家之制,天子五辂,形饰并同。旒及繁缨,例皆十二,黄屋在纛,金根重毂,无不悉同,唯应五方色以为殊耳。若用此辂,给于太子,革木尽皆不可,何况金象者乎。既制副车,驾用四马,至于金辂,自有等差。《春秋》之义,降下以两。今天子金辂,驾用六马,十二旒,太子金辂,驾用四马,降龙九旒,制颇同于副车,又有旌旗之别。并嫡皇孙及亲王等辂,并给金辂,而减其雕饰,合于古典。臣谓非嫌。制曰:可。于是太子金辂,赤质,制同副车,具体而小,亦驾四马,驭士二十人。皇嫡孙金辂,绿质,降太子一等。去盘舆重毂,辕上起箱,末以金饰,旌长七刃,七旒。驾用四马,驭士一十八人。亲王金辂,以赤为质,馀同于皇嫡孙。唯在其国及纳妃亲迎则给之,常朝则乘象辂。
象辂,案《尚书》,即先辂也。《周礼》:象辂,朱繁缨五就,建大赤,以朝,异姓以封。左建旌。案《尔雅注》旄首曰旌,许慎所说游车载旌。《广雅》云:天子旌高九刃,诸侯七刃,大夫五刃。《周书·王会》:张羽凫旌。《礼记》云:龙旂九旒,天子之旌也。今象辂,以黄为质,象饰诸末。左建旌,画绿麟,右建闟戟。驾黄骝。祀后土则用之。
革辂,案《释名》:天子车也。《周礼》:革辂,龙勒,绦缨五就,建大白,用之即戎,以封四卫。古者革挽而漆之,更无他饰。又有戎辂之革,广车之革,阙车之革,轻车之革。此皆兵车,所谓五戎。然革辂亦名戎辂,天子在军所乘。广车,横阵车也。阙车,补阙车也。饰并以革,故师供革车,各以其革。挚虞议云,革辂第四。左建旌。案《释名》熊兽为旗,《周官》龙旂九旒,以象大火。今革辂白质,挽之以革。左建旗,画驺虞,右建闟戟,驾白骆。巡守临兵则用之。三品已下,并乘革辂,朱色为质。驭士十六人。木辂,案《尚书》,即次辂也。《周官》:木辂,缁樊鹄缨建麾,以畋,以封藩国。晋摰虞云,畋辂第五。唯宋泰始诏,乘木辂以耕稼。徐爰《释疑略》曰:天子五辂,晋迁江左,阙其三,唯有金辂以郊,木辂即戎。宋大明时,始备其数。凡五辂之盖,旌旗之质及鞶缨皆从方色。盖里并黄,雕饰如一。沈约曰:金象革木,《礼图》不载其形。今旒数羽葆,并同玉辂。左建旐。案《周官》:龟蛇为旐。《释名》云:龟知气兆之吉凶也。许慎云:旐有四斿,以象营室。今木辂黑质,漆之。左建旐,画元武,右建闟戟。驾黑骝。畋猎用之。四品方伯乘木辂,赤质,驾士十四人。
安车,案《礼》,卿大夫致事则乘之。其制如辎軿。蔡邕《独断》有五色安车,皆画轮重毂。今画轮,重舆,曲壁,紫油幢绛里,通幰,朱丝络网,赤鞶缨。驾四马。省问临幸则乘之。皇太子安车,斑轮,赤质,制略同乘舆,亦驾四马。四望车,案晋《中朝大驾卤簿》,四望车,驾牛中道。《东宫旧仪》,皇太子及妃,皆有画轮四望车。今四望车制同犊车,黄金饰,青油幢朱里,紫通幰,紫丝网。驾一牛。拜陵临吊则用之。皇太子四望车,绿油幢,青通幰,朱丝络网。
耕根车,案沈约云:亲幸耕籍御之。三盖车,一名芝车,又名耕根车。置耒耜于轼上。即潘岳所谓绀辕属于黛耜者也。开皇无之,驾出亲耕,则乘木辂,盖依宋泰始之故事也。今耕根车,以青为质,三重施盖,羽葆雕装,并同玉辂。驾六马。其轼平,以青囊盛耒而加于上。籍千亩,行三推礼,则亲乘焉。
羊车,按晋司隶校尉刘毅奏护军羊琇私乘者也。开皇无之,至是始置焉。其制如轺车,金宝饰,紫锦幰,朱丝网。驭童二十人,皆两鬟髻,服青衣,取年十四五者为之,谓之羊车小史。驾以果下马,其大如羊。属车,案古者诸侯贰车九乘,秦灭九国,兼其车服,故为八十一乘。汉遵不改。武帝祠太一甘泉,则尽用之。明帝上原〈阙〉,又用之。法驾三十六乘,小驾十二乘。开皇中,大驾十二乘,法驾减半。大业初,属车备八十一乘,并如犊车,紫通幰,朱丝络网,黄金饰。驾一牛。在卤簿中,单行正道。至三年二月,帝嫌其多,问起部郎阎毗。毗曰:臣共宇文恺参详故实,此起于秦,遂为后式,故张衡赋云属车九九是也。次及法驾,三分减一,此汉制也。故《文帝纪》奉天子法驾迎代邸,如淳曰属车三十六乘是也。又据宋孝建时,有司奏议,晋迁江左,唯设五乘,尚书令建平王宏曰:八十一乘,无所准凭,江左五乘,俭不中礼。但帝王旂旒之数,皆用十二,今宜准此,设十二乘。开皇平陈,因以为法令。宪章往古,大驾依秦,法驾依汉,小驾依宋,以为差等。帝曰:大驾宜用三十六,法驾宜用十二,小驾除之可也。
辇,案《释名》人所辇也。汉成帝游后庭则乘之。徐爰《释问》云:天子御辇,侍中陪乘。今辇制象轺车,而不施轮,通幰朱络,饰以金玉,用人荷之。
副辇,如笨,制如犊车,亦通幰朱络,谓之蓬辇。自梁武帝始也。
舆,案《说文》云:箯,竹舆也。《周官》曰:周人上舆。汉室制度,以雕玉为之,方径六尺。今舆制如辇而但小耳,宫苑宴私则御之。
小舆,幰方,形同幄帐。自阁出升正殿则御之。
轺车,案《六韬》,一名遥车,盖言遥远四顾之车也。汉武帝迎申公,弟子二人乘轺传从。此又是驰传车也。《晋氏卤簿》,御史轺车行中道。《晋公卿礼秩》云:尚书令轺,黑耳后户。今轺车,青通幰,驾二马。王侯入学,五品朝婚,通给之。司隶刺史及县令、诏使品第六七,则并驾一马。
犊车,按魏武书,赠杨彪七香车二乘,用牛驾之。盖犊车也。《长沙耆旧传》曰:刘寿常乘通幰车。今犊车通幰,自王公已下,至五品已上,并给乘之。三品已上,青幰朱里,五品已上,绀幰碧里,皆白铜装。唯有惨及吊丧者,则不张幰而乘铁装车。六品已下不给,任自乘犊车,弗许施幰。初,五品已上,乘偏幰车,其后嫌其不美,停不行用,以亘幰代之。三品已上通幰车则青壁,一品轺车,油幰朱网,唯车辂一等,听敕始得乘之。马珂,三品已上九子,四品七子,五品五子。
皇后重翟车,案《周礼》,正后亦有五辂:一曰重翟,二曰厌翟,三曰安车,四曰翟车,五曰辇车。汉制,后法驾,乘重翟车。今重翟,青质,金饰诸末。画轮,金根朱牙,重毂。其箱饰以重翟羽。青油幢朱里,通幰,紫绣帷,朱丝络,紫绣带。八銮在衡,镂钖,鞶缨十有二就,金鍐方釳,插翟尾,朱总,缀于马勒及两金镳之上。驾苍龙。受册从祀郊禖享庙则供之。
厌翟,赤质,金饰诸末。朱轮,画朱牙。其箱饰以次翟羽,紫油幢朱里,通幰,红锦帷,朱丝络网,红锦带。其馀如重翟。驾赤骝。采桑则供之。
翟车,黄质,金饰诸末。轮画朱牙。其箱饰以翟羽,黄油幢黄里,通幰,白红锦帷,朱丝络网,白红锦带。其馀如重翟。驾黄骝。归宁则供之。诸鞶缨之色,皆从车质。安车,金饰,紫通幰,朱里。驾四马。临幸及吊则供之。辇车,金饰,同于蓬辇,通幰,斑轮,驾用四马。宫苑近行则乘之。皇后属车三十六乘,初宇文恺、阎毗奏定,请减乘舆之半。礼部侍郎许善心奏駮曰:谨案《周礼》,后备六服,并设五辂,采章之数,并与王同,属车之制,不应独异。又宋孝建时,议定舆辇,天子属车,十有二乘。至大明元年九月,有司奏皇后副车,未有定式,诏下礼官,议正其数。博士王燮之议:郑元云:后象王立六宫,亦正寝而燕寝五。推其所立,每与王同,谓十二乘通关为允。宋帝从之,遂为后式。今请依乘舆,不须差降。制曰:可。
三妃乘翟车,以赤为质,驾二马。九嫔已下,并乘犊车,青幰,朱络网。
皇太子妃乘翟车,以赤为质,驾三马,画辕金饰。犊车为副,紫幰,朱络网。良娣已下,并乘犊车,青幰朱里。三公夫人、公主、王妃,并犊车,紫幰,朱络网。五品已上命妇,并乘青幰,与其夫同。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一百七十一卷目录

 车舆部汇考六
  唐〈高祖武德一则 太宗贞观一则 高宗一则 元宗开元一则 天宝一则 宪宗元和二则 文宗太和一则 开成一则 武宗会昌一则〉
  辽〈总一则〉
  宋〈总一则 太祖乾德一则 建隆一则 开宝一则 太宗雍熙一则 端拱一则 至道一则 真宗景德一则 大中祥符三则 天禧一则 乾兴一则 仁宗天圣一则 明道二则 景祐一则 庆历一则 皇祐二则 神宗一则 熙宁二则 元丰三则 哲宗绍圣一则 徽宗一则 大观一则 政和五则 宣和一则 高宗一则 建炎二则 绍兴五则 孝宗隆兴二则 乾道二则 光宗绍熙一则 宁宗庆元一则〉

考工典第一百七十一卷

车舆部汇考六

唐高祖武德四年,始著车舆、衣服之令。
《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车服志》:唐初受命,车、服皆因隋旧。武德四年,始著车舆、衣服之令,上得兼下,下不得儗上。凡天子之车:曰玉路者,祭祀、纳后所乘也,青质,玉饰末;金路者,飨、射、祀还、饮至所乘也,赤质,金饰末;象路者,行道所乘也,黄质,象饰末;革路者,临兵、巡守所乘也,白质,鞔以革;木路者,蒐田所乘也,黑质,漆之。五路皆重舆,左青龙,右白虎,金凤翅,画苣文鸟兽,黄屋左纛。金凤一、铃二在轼前,鸾十二在衡。龙辀前设鄣尘。青盖三层,绣饰。上设博山方镜,下圆镜。树羽。轮金根、朱班、重牙。左建旂,十有二旒,画升龙,其长曳地,青绣紬杠。右载闟戟,长四尺,广三尺,黻文。旂首金龙衔锦结绶及緌带,垂铃。金鍐方釳,插翟尾五焦,镂钖,鞶缨十二就。旌旗、盖、鞶缨,皆从路质,唯盖里皆用黄。五路皆有副。耕根车者,耕藉所乘也,青质,三重盖,馀如玉路。安车者,临幸所乘也,金饰重舆,曲壁,紫油纁,朱里通幰,朱丝络网,朱鞶缨,朱覆发具络,驾赤骝。副路、耕根车、安车,皆八鸾。四望车者,拜陵、临吊所乘也,制如安车,青油纁,朱里通幰,朱丝络网。又有属车十乘:一曰指南车,二曰记里鼓车,三曰白鹭车,四曰鸾旗车,五曰辟恶车,六曰皮轩车,七曰羊车,与耕根车、四望车、安车为十乘。行幸陈于卤簿,则分前后;大朝会,则分左右。皇后之车六:重翟车者,受册、从祀、飨庙所乘也,青质,青油纁,朱里通幰,绣紫络带及帷,八鸾,镂钖,鞶缨十二就,金鍐方釳,树翟羽,朱总。厌翟车者,亲桑所乘也,赤质,紫油纁,朱里通幰,红锦络带及帷。翟车者,归宁所乘也,黄油纁,黄里通幰,白红锦络带及帷。三车皆金饰末,轮画朱牙,箱饰翟羽,朱丝络网,鞶、缨色皆从车质。安车者,临幸所乘也,制如金路,紫油纁,朱里通幰。四望车者,拜陵、吊丧所乘也,青油纁,朱里通幰。金根车者,常行所乘也,紫油纁,朱里通幰。夫人乘厌翟车,九嫔乘翟车,婕妤以下乘安车。外命妇、公主、王妃乘厌翟车。一品乘白铜饰犊车,青油纁,朱里通幰,朱丝络网。二品以下去油纁、络网。四品有青偏幰。皇太子之车三:金路者,从祀、朝贺、纳妃所乘也,赤质,金饰末,重较,箱画苣文鸟兽,黄屋,伏鹿轼,龙辀,金凤一,在轼前,设障尘,朱黄盖里,轮画朱牙。左建旂九旒,右载闟戟,旂首金龙衔结绶及铃緌,八鸾二铃,金鍐方釳,树翟尾五焦,镂钖,鞶缨九就。轺车者,五日常服、朝飨、宫臣、出入行道所乘也。四望车者,临吊所乘也。二车皆金饰末,紫油纁,朱里通幰。亲王及武职,一品有象路,青油纁,朱里通幰,朱丝络网。二品、三品有革路,朱里青通幰。四品有木路,五品有轺车,皆碧里青偏幰。象饰未,班轮,八鸾,左建旗,画升龙,右载闟戟。革路、木路,左建旃。轺车,曲壁,碧里青通幰。诸路,朱质、朱盖、朱旂、朱班轮。一品之旃九旒,二品八旒,三品七旒,四品六旒,鞶缨就亦如之。三品以上珂九子,四品七子,五品五子,六品以下去通幰及珂。王公车路,藏于太仆,受制、行册命、巡陵、昏葬则给之。馀皆以骑代车。
太宗贞观元年,属车,加黄钺、豹尾二车,为十二乘。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通典》:武德初著令,天子銮辂,玉金象革木五等,属车十乘,指南车、记里鼓车、白鹭车、鸾旗车、辟恶车、皮轩车、耕根车、安车、四望车、羊车。贞观元年十一月,始加黄钺车、豹尾车,通为十二乘。大驾行幸,则分前后,施于卤簿之内。若大陈设行,则分左右,施于仪仗之中。
高宗   年,制七辇以奉辇局主之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百官志》:尚辇局,尚辇二人,七辇主辇各六人,掌辇四十二人,奉辇十五人。龙朔二年,改曰奉辇局。
《辽史·仪卫志》:辇:用人挽,唐高宗始制七辇。
《文献通考》:唐制,辇有七:一曰大凤辇,二曰大芳辇,三曰仙游辇,四曰小轻辇,五曰芳亭辇,六曰大玉辇,七曰小玉辇。舆有三:一曰五色舆,二曰常平舆,三曰腰舆。大驾卤簿先五辂以行。
元宗开元十一年,祀南郊,废辇乘辂。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通典》:高祖、太宗大礼则乘辂。高宗不喜乘辂,每有大礼则御辇。至武太后,以为常。元宗以辇不中礼,废而不用。开元十一年冬,祀南郊,乘辂而往,礼毕骑还。自是行幸郊祀,皆骑于仪仗之内。其五辂腰舆,陈于卤簿而已。
天宝元年,改黄钺车为金钺。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通典》:晋制,黄钺车,驾一马。大驾行,次于华盖后御麾左右。又有金钺车、金钲车,并驾三马。唐贞观以后加之,备于大驾卤簿。天宝元年,改为金钺车。
宪宗元和十年,阅新作指南、记里鼓车于麟德殿。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玉海》云云。
元和十五年十月辛巳,金公亮修成指南、记里鼓车。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玉海》云云。
文宗太和 年定,四方车服之制。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文宗即位,以四方车服僭奢,下诏准仪制令,品秩勋劳为等级。职事官服绿、青、碧,勋官诸司则佩刀、砺、纷、帨。一品导从以七骑;二品、三品以五骑;四品以三骑;五品以二骑;六品以一骑。五品以上及节度使册拜、婚会,则车有幰。外命妇一品、二品、三品乘金铜饰犊车,檐舁以八人,三品舁以六人;四品、五品乘白铜饰犊车,檐舁以四人;胥吏、商贾之妻老者乘苇軬车,兜笼舁以二人。诏下,人多怨者。京兆尹杜悰条易行者为宽限,而事遂不行。
开成 年,定致仕官乘檐之制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开成末,定制:宰相、王公、师保、尚书令、仆射、诸司长官及致仕官,疾病许乘檐,如汉、魏载舆、步舆之制,三品以上官及刺史,有疾暂乘,不得舍驿。
武宗会昌六年,重修法驾调马等车
《唐书·武宗本纪》不载。按《玉海》:会昌六年十一月,太仆寺重修御路法驾等车二十四乘并调马拖车十三乘

辽代车辇之制。
《辽史·仪卫志》:国舆契丹故俗,便于鞍马。随水草迁徙,则有毡车,任载有大车,妇人乘马,亦有小车,贵富者加之华饰。禁制疏阔,贵适用而已。帝后加隆,势固然也。
大舆,《柴册再生仪》载神主见之。
舆,《腊仪》见皇帝、皇后升舆、降舆。
总纛车,驾以御驼。《祭山仪》见皇太后升总纛车。车,《纳后仪》见皇后就车。
青幰车,二螭头、盖部皆饰以银,驾用驼,公主下嫁以赐之。古者王姬下嫁,车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此其遗意欤。
送终车,车楼纯饰以锦,螭头以银,下县铎,后垂大毡,驾以牛。上载羊一,谓之祭羊,以拟送终之用。亦赐公主。
椅,《册皇太后仪》,皇帝乘椅,自便殿舆至西便门。鞍马,《祭山仪》,皇帝乘马,侍皇太后行。《腊仪》,皇帝降舆,祭东毕,乘马入猎围。《瑟瑟仪》,俱乘马东行,群臣在南,命妇在北。
汉舆太宗皇帝会同元年,晋使冯道、刘煦等备车辂法物,上皇帝、皇太后尊号册礼。自此天子车服昉见于辽。太平中行汉册礼,乘黄令陈车辂,尚辇奉御陈舆辇。盛唐辇辂,尽在辽廷矣。
五辂:《周官》典辂有五辂。秦亡之后,汉创制。玉辂,祀天、祭地、享宗庙、朝贺、纳后用之。青质,玉饰,黄屋,左纛。十二銮在衡,二铃在轼。龙辀左建旂,十二斿,皆画升龙,长曳地。驾苍龙,金鍐,镂钖,鞶缨十二就。辽国《勘箭仪》,皇帝乘玉辂至内门。圣宗开泰十年,上升玉辂自内三门入万寿殿,进七庙御容酒。
金辂,飨射、祀还、饮至用之赤质,金饰,馀如玉辂,色从其质。驾赤骝。
象辂,行道用之。黄质,象饰,馀如金辂。驾黄骝。
革辂,巡狩、武事用之。白质,革鞔。驾白翰。
木辂,田猎用之。黑质,漆饰。驾黑骆。
车:制小于辂,小事乘之。耕根车,耕藉用之。青质,盖三重,馀如玉辂。
安车,一名进贤车,临幸用之。金饰,重舆,曲壁,八銮在衡,紫油纁朱里幰,朱丝络网。驾赤骝,朱鞶缨。
四望车,一名明远车,拜陵、临吊则用之。金饰,青油纁,朱里通幰。驾牛,馀同安车。
凉车,赤质,省方、罢猎用之赤质,金涂,银装。五綵龙凤织,藤油壁,绯绦,莲座。驾以橐驼。
辇:用人挽,本宫中所乘。唐高宗始制七辇。《周官》巾车有辇,以人组挽之。太平册礼,皇帝御辇。大凤辇,赤质,顶有金凤,壁画云气金翅。前有轼,下有构栏。络带皆绣云凤,银梯。主辇八十人。
大芳辇。
仙游辇。
小辇,《永寿节仪》,皇太后乘小辇。
芳亭辇,黑质,幕屋绯栏,皆绣云凤。朱绿夹窗,花板红网,两帘四竿,银饰梯。主辇百二十人。
大玉辇。
小玉辇。
逍遥辇,常用之。棕屋,赤质,金涂,银装,红绦。辇官十二人,春夏绯衫,秋冬素锦服。
平头辇,常行用之。制如逍遥,无屋。册承天皇太后仪,皇太后乘平头辇。
步辇,圣宗统和三年,驻跸土河,乘步辇听政。
羊车,古辇车赤质,两壁龟文、凤翅,绯幰,络带、门帘皆绣瑞羊,画轮。驾以牛,隋易果下马。童子十八人,服绣,瑞羊挽之。
舆:以人肩之,天子用韝络臂绾。腰舆,前后长竿各二,金银螭头,绯绣凤襕,上施锦褥,别设小床。奉舆十六人。
小舆,赤质,青顶,曲柄,绯绣络带。制如凤辇而小,上有御座。奉舆二十四人。
皇太子车辂:金辂,从祀享、正冬大朝、纳妃用之。《册皇太子仪》,乘黄令陈金辂,皇太子升、降金辂。
轺车,五日常朝、享宫臣、出入行道用之。金饰,紫幰朱里。驾一马。
四望车,吊临用之。金饰,紫油纁通幰。驾一马。

宋代车辇之制。
《宋史·舆服志》:芳亭辇,黑质,顶如幕屋,绯罗衣,裙襕、络带皆绣云凤。两面朱绿窗花版,外施红丝网紬,金铜帉錔,前后垂帘,下设牙床、勾阑。长竿四,银龙头,银饰梯,行马。主辇一百二十人。
凤辇,赤质,顶轮下有二柱,绯罗轮衣,络带、门帘皆绣云凤。顶有金凤一,两壁刻画龟文、金凤翅。前有轼匮、香炉、香宝、结带,下有勾阑二重,内设红锦褥。长竿三,银饰梯,行马。主辇八十人。法驾卤簿,不设凤辇。逍遥辇,以棕榈为屋,赤质,金涂银装,朱漆扶版二,云版一,长竿二,饰以金涂银龙头。常行幸所御。又鱼钩,帉錔,梅红绦。辇官十二人,春夏服绯罗衫,秋冬服白狮子锦袄。东封,别造辟尘逍遥辇,如窗隔,黄缯为里,赐名省方逍遥辇。
平辇,又名平头辇,亦曰太平辇,饰如逍遥辇如无屋。辇官十二人,服同逍遥辇。常行幸所御。东封,别造升山天平辇,施机关,赐名曰登封辇。
小舆,赤质,顶轮下施曲柄如盖,绯绣轮衣、络带,制如凤辇而小。下有勾阑,牙床,绣沥水。中设方床,绯绣罗衣,锦褥。上有小案、坐床,皆绣衣。踏床绯衣。前后长竿二,银饰梯,行马。奉舆二十四人。
腰舆,前后长竿各二,金铜螭头,绯绣凤裙襕,上施锦褥,别设小床,绯绣花龙衣。奉舆十六人。
耕根车制,青质,盖三层,馀如五辂之副。驾六青马,驾士四十人。亲祠具大驾、法驾卤簿,并列于仗内;若耕籍则乘之。
羊车,古辇车也,亦为画轮车,驾以牛。隋驾以果下马,今亦驾以二小马。赤质,两壁画龟文、金凤翅,绯幰衣、络带、门帘皆绣瑞羊。童子十八人。
白鹭车,隋所制也,一名鼓吹车。赤质,周施花板,上有朱柱,贯五轮相重,轮衣以绯,皂顶及绯络带,并绣飞鹭。柱杪刻木为鹭,衔鹅毛筒,红绶带。一辕。驾四马,驾士十八人。
鸾旗车,汉制,为前驱。赤质,曲壁,一辕。上载赤旗,绣鸾鸟。驾四马,驾士十八人。
皮轩车,汉前驱车也。冒以虎皮为轩,取《曲礼》前有士师,则载虎皮之义,赤质,曲壁,上有柱,贯五轮相重,画虎文。驾四马,驾士十八人。
黄钺车,汉制,乘舆建之,在大驾后。晋卤簿有黄钺车。唐初无之,贞观后始加。赤质,曲壁,中设金钺一,锦囊绸杠。左武卫队正一人,在车中执钺。驾两马,驾士十五人。
豹尾车。古者军正建豹尾。汉制,最后车一乘垂豹尾,豹尾以前即同禁中。唐贞观后,始加此车于卤簿内,制同黄钺车。上载朱漆竿,首缀豹尾,右武卫队正一人执之。驾两马,驾士十五人。
属车,一曰副车,一曰贰车,一曰左车。秦制,大驾属车八十一乘,法驾三十六乘。汉法驾用三十一乘,小驾用十二乘。隋制,大驾三十六,法驾十二,小驾不用。唐大驾唯用十二乘,宋因之。黑质,两箱軬装,前有曲阑,金铜饰,上施紫通幰,络带、门帘皆绣云鹤,紫丝网帉錔。每乘驾二牛,驾士十人。
凉车,赤质,金涂银装,龙凤五采明金,织以红黄藤,油璧,绯丝绦龙头,梅红罗褥,银螭头,穗毬,云朵踏头,莲花坐,雁钩,火珠,门沓,𨧱钺,频伽,大小镮,驾以橐驼。省方在道及校猎回则乘之。
相风乌舆,上载长竿,竿杪刻木为乌,垂鹅毛筒,红绶带,下承以小盘,周绯裙,绣乌形。舆士四人。
皇后之车,唐制六等:一曰重翟,二曰厌翟,三曰翟车,四曰安车,五曰四望车,六曰金根车。宋因之,初用厌翟车。其制:箱上有平盘,四角曲阑盘,两壁纱窗,龟文,金凤翅,前有虚匮、香炉、香宝,绯绣幰衣、络带、门帘,三辕凤首,画梯,推竿,行马,绯缯裹索。驾六马,金铜面,缨辔,铃攀,绯屉。驾士三十人,武弁、绯绣衫。常出止用正、副金涂银装白藤舆各一,上覆棕榈屋,饰以凤,辇官服同乘舆平头辇之制。
内外命妇之车。唐制有厌翟车、翟车、安车、白铜饰犊车,而幰网有降差。宋制,银装白藤舆檐,内命妇皇亲所乘;白藤舆檐、金铜犊车、漆犊车,或覆以毡,或覆以棕,内外命妇通乘。
太祖乾德元年,改定进贤明远崇德三车之制。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舆服志》:进贤车,古安车也。太祖乾德元年改赤质,两壁纱窗,擎耳,虚匮,一辕,绯幰衣,络带、门帘皆绣凤,红丝网。中设朱漆床,香案,紫绫案衣,绯缯裹挽索,朱漆行马。驾四马,驾士二十四人。
凡车皆有挽索、行马。

明远车,古四望车也,驾以牛。太祖乾德元年改,仍旧四马。赤质,制如屋,重檐勾阑,上有金龙,四角重铜铎,上层四面垂帘,下层周以花版,三辕。驾士四十人,服绣对凤。
崇德车,本秦辟恶车也。上有桃弧棘矢,所以禳却不祥。太祖乾德元年,改赤质,周施花版,四角刻辟恶兽,中载黄旗,赤绣此兽。太卜署令一人,在车中执旗。驾四马,驾士十八人。
建隆四年,礼仪使陶谷造大辇。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舆服志》:大辇。《周官》巾车氏有辇车,以人组挽之,宫中从容所乘。唐制,辇有七:一曰大凤辇,二曰大芳辇,三曰仙游辇,四曰小轻辇,五曰芳亭辇,六曰大玉辇,七曰小玉辇。太祖建隆四年,翰林学士承旨陶谷为礼仪使,创意造为大辇:赤质,正方,油画,金涂银叶,龙凤装。其上四面行龙云气,火珠方鉴,银丝囊网,珠翠结条,云龙钿窠霞子。四角龙头衔香囊,顶轮施耀叶。中有银莲花坐龙,红绫里,碧牙压帖。内设圆鉴,银丝香囊,银饰勾阑、台坐,红丝绦网,帉錔。中施黄褥,上置御坐,扶几,香炉,锦结绶。几衣、轮衣、络带并绯绣压金银线。长竿四,银裹铁锔龙头,鱼钩,锦膊褥,银装画梯,拓义,黄罗缘席、褥、帕,梯杖褥,朱索,绯缯油帕。主辇六十四人。亲祀南郊、谒太庙还及具鸾驾黄麾仗、省方还都,则乘之。
开宝 年,增制行漏等舆。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舆服志》:行漏舆,隋大业行漏车也。制同钟、鼓楼而大,设刻漏如称衡。首垂铜钵,末有铜象,漆匮贮水,渴乌注水入钵中。长竿四,舆士六十人。
十二神舆,赤质,四门旁刻十二辰神,绯绣轮衣、络带。舆士十二人。
交龙钲、鼓舆各一,皆刻木为二青龙相交,下有木台、长竿,一挂画鼓,一挂金钲,上皆有绯盖,亦绣交龙。舆士各二人。中兴后,相风、行漏、十二神、钲鼓四舆,悉省去。
钟、鼓楼舆各一,本隋大驾钟车、鼓车也。皆刻木为屋,中置钟、鼓,下施木台、长竿,如钲、鼓舆。舆士各二十四人。行漏舆、十二神舆、交龙钲鼓舆、钟鼓楼,旧礼无文,皆太祖开宝定礼所增。
太宗雍熙四年,增指南、记里鼓二车驾士。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指南车,一曰司南车。赤质,两箱画青龙、白虎,四面画花鸟,重台,勾阑,镂拱,四角垂香囊。上有仙人,车虽转而手常南指。一辕。凤首,驾四马。驾士旧十八人,太宗雍熙四年,增为三十人。记里鼓车,一名大章车。赤质,四面画花鸟,重台,勾阑,镂拱。行一里,则上层木人击鼓;十里,则次层木人击镯。一辕,凤首,驾四马。驾士旧十八人,太宗雍熙四年,增为三十人。
端拱元年,耕藉有司请以耕根车象辂载耒耜,以重其事。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玉海》:端拱元年,耕藉有司议乘金辂,以耕根车载耒耜先驱,又请载于象辂,以重其事。
至道元年,皇太子谒太庙乘金辂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玉海》:皇太子车辂唐制三等至道元年九月二十七日皇太子谒太庙乘金辂常朝则乘马
真宗景德二年,诏王钦若修饰相风乌等舆。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玉海》云云。
大中祥符元年,以东封更制大辇。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大辇,真宗东封,以旧辇太重,遂命别造,凡减七百馀斤,后常用焉。按《玉海》:大中祥符元年东封,六月丁巳,别造封山天平辇,施机关名登封,辟尘逍遥辇为省,方加窗隔黄缯为里。
大中祥符二年,作天书玉辂。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大中祥符二年四月庚寅,别饰玉辂奉天书题曰天书玉辂
大中祥符三年,定王公车辂。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亲王郡王车辂之制。唐制有四:一曰象辂,亲王及一品乘之;二曰革辂,二品、三品乘之;三曰木辂,四品乘之;四曰轺车,五品乘之。宋亲王、一品、二品奉使及葬,并给革辂,制同乘舆之副,惟改龙饰为螭。六引内三品以上乘革车,赤质,制如进贤车,无案,驾四赤马,驾士二十五人。其绯幰衣、络带、旗戟、绸杠绣文:司徒以瑞马,京牧以隼,御史大夫以獬豸,兵部尚书以虎,太常卿以凤,驾士衣亦同。县令乘轺车,黑质,两壁纱窗,一辕,金铜饰,紫幰衣、络带并绣雉衔瑞草,驾二马,驾士十八人。百官常朝皆乘马。真宗大中祥符三年,知枢密院事王钦若言:王公车辂上并用龙装,乞下有司检定制度。诏下太常礼院详定。本院言:按《卤簿令》,王公已下,象辂以象饰诸末,朱班轮,八鸾在衡,左建旂画龙,一升一降,右载闟戟。革辂以革饰诸末,左建旃,馀同象辂。木辂以漆饰之,馀同革辂。轺车,曲壁,青幰碧里。诸辂皆朱质,朱盖,朱旂旃,一品九旒,二品八旒,三品七旒,四品六旒,其鞶缨如之。
天禧二年,皇太子朝谒太庙,乘金辂设仗如仪。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玉海》云云。
乾兴元年,名皇太后所乘舆为大安辇。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真宗咸平中,为万安太后制舆,上设行龙六。乾兴元年,诏皇太后御坐檐子,名大安辇。
《文献通考》:仁宗初,章献太后临朝,仪卫始盛。乾兴元年,用礼仪院奏,制皇太后所乘舆,名之曰大安辇。
仁宗天圣五年,更定指南车及记里鼓车。
《宋史·仁宗本纪》:天圣五年十一月壬寅,复作指南车。按《舆服志》:仁宗天圣五年,工部郎中燕肃始造指南车,肃上奏曰: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蚩尤起大雾,军士不知所向,帝遂作指南车。周成王时,越裳氏重译来献,使者惑失道,周公赐骈车以指南。其后,法俱亡。汉张衡、魏马钧继作之,属世乱离,其器不存。宋武帝平长安,尝为此车,而制不精。祖冲之亦复造之。后魏太武帝使郭善明造,弥年不就,命扶风马岳造,垂成而为善明鸩死,其法遂绝。唐元和中,典作官金公立以其车及记里鼓上之,宪宗阅于麟德殿,以备法驾,历五代至国朝,不闻得其制者,今创意成之。其法:用独辕车,车箱外笼上有重构,立木仙人于上,引臂南指。用大小轮九,合齿一百二十。足轮二,高六尺,围一丈八尺。附足立子轮二,径二尺四寸,围七尺二寸,出齿各二十四,齿间相去三寸。辕端横木下立小轮二,其径三寸,铁轴贯之。左小平轮一,其径一尺二寸,出齿十二;右小平轮一,其径一尺二寸,出齿十二。中心大平轮一,其径四尺八寸,围一丈四尺四寸,出齿四十八,齿间相去三寸。中立贯心轴一,高八尺,径三寸。上刻木为仙人,其车行,木人指南。若折而东,推辕右旋,附右足子轮顺转十二齿,系右小平轮一匝,触中心太平轮左旋四分之一,转十二齿,车东行,木人交而南指。若折而西,推辕左旋,附左足子轮随轮顺转十二齿,系左小平轮一匝,触中心大平轮右转四分之一,转十二齿,车正西行,木人交而南指。若欲北行,或东,或西,转亦如之。诏以其法下有司制之。内侍卢道隆上记里鼓车之制:独辕双轮,箱上为两重,各刻木为人,执木槌。足轮各径六尺,围一丈八尺。足轮一周,而行地三步。以古法六尺为步,三百步为里,用较今法五尺为步,三百六十步为里。立轮一,附于左足,径一尺三寸八分,围四尺一寸四分,出齿十八,齿间相去二寸三分。下平轮一,其径四尺一寸四分,围一丈二尺四寸二分,出齿五十四,齿间相去与附立轮同。立贯心轴一,其上设铜旋风轮一,出齿三,齿间相去一寸二分。中立平轮一,其径四尺,围一丈二尺,出齿百,齿间相去与旋风等。次安小平轮一,其径三寸少半寸,围一尺,出齿十,齿间相去一寸半。上平轮一,其径三尺少半尺,围一丈,出齿百,齿间相去与小平轮同。其中平轮转一周,车行一里,下一层木人击鼓;上平轮转一周,车行十里,上一层木人击镯。凡用大小轮八,合二百八十五齿,递相钩锁,犬牙相制,周而复始。诏以其法下有司制之。
明道元年,诏有司制重翟等六车。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玉海》:皇后之车唐六等,皇朝卤簿唯用厌翟车,常出用副金装白藤舆,上覆棕屋,饰以凤辇。明道元年十二月辛丑,诏有司制重翟等六车。
明道二年,阅新制车辂。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玉海》:仁宗明道二年二月三日己亥,御天安殿门,阅太仆寺新制车辂。其耕根车,制如玉辂而无饰,驾士服绣凤衔嘉禾。
景祐五年,修金玉二辂。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玉海》:景祐五年七月十一日丙午,诏太常礼院详定卤簿,仪物未合典制者,釐正之玉金辂,重加修饰。唯二辂旂戟有金涂银龙头,馀则否。既成,八月庚辰亲阅于大庆殿门。
庆历七年,阅新作金玉辂。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庆历七年,将郊祀正月十六日辛卯,御大庆殿门阅新作金玉辂,制颇崇广。
皇祐二年,大享明堂诏试二辂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玉海》:皇祐二年,大享明堂诏试二辂新辂,颇减其崇,旧辂亦修饰。九月五日,诏明堂法驾乘新玉辂,旧辂亦从行,及宿太庙,诏朝飨礼毕,乘旧玉辂以还。
沈括云:庆历玉辂乘之动摇,遂不用。

皇祐五年,御延和殿召辅臣观指南车。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玉海》云云。
神宗   年,制太皇太后大安辇。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大安辇。神宗嗣位,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其行幸依治平元年之制。而皇太后、皇后常出,止用副金涂银装白藤舆,覆以棕榈屋,饰以凤。辇官服同乘舆平头辇之制。于是诏太皇太后出入所乘,如万安太后舆,上设行龙六,制饰率有加。金铜车,礼典不载,则如旧制。
熙宁五年,始令宗室老疾者肩舆。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肩舆。神宗优待宗室老疾不能骑者,出入听肩舆。熙宁五年,大宗正司请宗室以病肩舆者,踏引、笼烛不得过两对。熙宁八年,定木车制度。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补笔谈》:熙宁八年,章子厚与予同领军器监,被旨讨论木车制度。本监以《周礼·考工记》《小戎》诗考定:车轮崇六尺,轵崇三尺三寸。
毂末至地也。并轸轐为四尺。

互围一尺一寸,厚一尺三分寸之二。〈车罔也。〉
毂长三尺二寸,径一尺三分寸之二,轮之数三寸九分寸之五,毂上劄辏凿眼是也。

大穿内径四寸五分寸之二,
记谓之贤,毂之里穿也。

小穿内径三寸十五分寸之四。
记谓之轵,毂之外穿也。

辐九寸半,轴外一尺九寸,
并辐三寸半,共三尺二寸,乃毂之长。

金厚一寸,
大小穿,其金皆一寸。

辐广三寸半。深亦如之。
舆六尺六寸,车队四尺四寸。
队音邃,谓车之深。盖深四尺四寸,广六尺六寸。

〈阙二字〉深一尺四寸三分寸之二,
七寸三分寸之一在轸内。

崇三尺三寸,半舆之广谓之崇。
较崇二尺二寸,通高五尺五寸。较,两輢上出二者,并车高五尺五寸。

轸围一尺一寸,车后横木。
贰围七寸三分寸之一,较围四寸九分寸之八,

轵围三寸二十七分寸之七,
此轵乃輢木之植者,衡者与毂末同名。

轛围二寸八十一分寸之十四,
此贰之植者,横者如较之植轵而名异。

任正围一尺四寸五分寸之二,
此与下三面材特车正者。

辀深四尺七寸,此梁船辀也。轵崇三尺三寸。
此辀如桥梁,矫上四尺七寸。并衡颈为八尺七寸;国马高八尺,除衡颈则如马之高。长一丈四尺五寸。

轨前十寸,队四尺四寸。
轨前一丈。筑长五尺。衡围一尺三寸五分寸之一,长六尺六寸;轴围一尺三寸五分寸之一;兔围一尺四寸五分寸之二;
与前当辕者,与任正相足为四面。

颈围九寸十五分寸之九;
颈辀前持衡者。

踵围七寸七十五分寸之五。
踵,辀前承辕处。

軓广八尺,两辙之两。
阴如軓之长。侧于軓前。
靷二,前著骖辔,后属阴。在骖之外,所以止出。内胁驱长一丈,皮为之,前系于衡,后属于轸内,胁所以止入。服马当衡轭,两服齐首。
骖马齐衡,两骖雁行,谓小却也。
度皆以周尺。一尺当今七寸七分少强。
辔六。服马二辔,骖马一辔。
以法付工作坊制车,兼习五御法。是岁八月秋,阅,上御延和殿亲按。藏于武库,以备仪物而已。
元丰三年,定公卿以下奉引车旗之制。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神宗元丰三年,详定礼文所言:《卤簿记》公卿奉引:第一开封令,乘轺车;次开封牧,隼旗;次太常卿,凤旗;次司徒,瑞马旗;次御史大夫,獬豸旗;次兵部尚书,虎旗,而乘革车。考之非是。谨按《周礼》巾车职曰: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司常职曰:孤、卿建旃,大夫建物。请公卿以下奉引,先开封令,乘墨车建物;次开封牧,乘墨车建旗;太常卿、御史大夫、兵部尚书乘夏缦,司徒乘夏篆,并建旃。所以参备九旗之制。诏从之。
元丰四年,定五辂之制多仍唐旧。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五辂。宋自神宗以降,锐意稽古,礼文之事,招延儒士,折衷同异。元丰有详定礼文所,徽宗大观间有议礼局,政和又有礼制局。先是,元丰虽置局造辂,而五辂及副辂,多仍唐旧。玉辂,自唐显庆中传之,至宋曰显庆辂,亲郊则乘之。制作精巧,行止安重,后载太常与闟戟,分左右以均轻重,世之良工,莫能为之。其制:箱上置平盘、黄屋,四柱皆油画刻镂。左青龙,右白虎,龟文,金凤翅,杂花,龙凤,金涂银装,间以玉饰。顶轮三层,各施银耀叶,轮衣、小带、络带并青罗绣云龙,周缀带、罗文佩、银穗毬、小铃。平盘上布黄褥,四角勾阑设圆鉴、翟羽。虚匮内贴银镂香罨,轼匮银龙二,衔香囊,银香炉,香宝,锦带,下有障尘。青画轮辕,银毂乘叶,三辕,银龙头,横木上有银凤十二。左建青旗,十有二旒,皆绣升龙;右载闟戟,绣黻文,并青绣绸杠。又设青绣门帘,银饰梯一,托叉二,推竿一,银錔头,银装行马,青缯裹挽索。驾六青马,马有金面,插雕羽,鞶缨,攀胸铃拂,青绣屉,锦包尾。又诞马二,在辂前,饰同驾马。馀辂及副辂皆有之。驾士六十四人。金辂色以赤,驾六赤马,建大旂,驾士六十四人。象辂色以浅黄,驾六赭白马,建大赤,驾士四十人。革辂色以黄,驾六騧马,建大白,驾士四十人。木辂色以黑,驾六黑骝马,建大麾,驾士四十人。自金辂而下,其制皆同玉辂,惟无玉饰。五副辂并驾六马,驾士四十人,当用银饰者,皆以铜,馀制如正辂。按《玉海》:元丰四年十一月己丑,礼文所依周礼增制五辂。十二月己丑,礼文所言古者五辂,载旗谓之道德之车。汉卤簿前驱有凤皇闟戟,犹未施于五辂,江左乃加棨戟于车之右,请去闟戟而建太常。又增近臣一员立车右,又请用金辂至太庙,祀毕御玉辂诣郊。其后制五辂,玉建太常金,大旂象,大赤革,大白木大麾,仍存阘戟焉。
元丰六年,新玉辂废,仍乘旧辂。
《宋史·神宗本纪》:元丰六年春正月丁丑朔,御大庆殿受朝,始用新乐。仪鸾司彻幕屋坏,毁玉辂。
《沈括笔谈》:大驾玉辂,唐高宗时造,至今进御。自唐至今,凡三至太山登封。其他巡幸,莫记其数。至今完壮,乘之安若山岳,以措杯水其上而不摇。庆历中,尝别造玉辂,极天下良工为之,乘之动摇不安,竟废不用。元丰中,复造一辂,尤极工巧,未经进御,方陈于殿庭,车屋适坏,尽压而碎,自后只用唐辂。其稳利坚久,历世不能窥其法。世传有神物护之,若行诸辂之后,则隐然有声。
哲宗绍圣元年,诏造皇太后大安辇,皇太妃龙凤舆。按《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龙舆。皇太后所
乘也。东都,皇太后多垂帘,皆抑损远嫌,不肯乘辇,止用舆而已。哲宗既嗣位,尊朱贵妃为皇太妃,出入许乘檐子。有司请用牙鱼凤为饰,伞用青。元祐三年,太皇太后诏有司寻绎典故,于是檐子饰以龙凤,伞用红。九年,群臣议改檐子为舆,上设行龙五,出入由宣德东偏门。哲宗以皇太后谕旨,令太妃坐六龙舆出入,进黄伞,由宣德正门。于是三省议,皇太妃坐龙凤舆,伞红黄兼用,从皇太后出入,止用红。绍圣元年,礼部太常寺言:近奉旨:皇太后欲令皇太妃坐六龙舆,朕常思皇太妃尊奉之礼,既不敢拟隆于皇太后,又不可不逮于中宫。今参以人情,再加详定,伏请供进龙凤舆。从之。绍圣元年,议造皇太后大安辇,中书具治平、元丰中皇太后舆服仪卫以呈,曰:元丰中,先帝手诏,皇太后行幸仪卫,并依慈圣光献太皇太后日例,而宣仁谦恭,不乘大安辇。哲宗曰:今皇太后独尊,非宣仁比。遂诏行幸进大安辇,已而皇太后嫌避,竟不制造。
徽宗   年,诏皇太妃仍用龙凤舆。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哲宗,尊朱贵妃为皇太妃,出入乘龙凤舆。及徽宗即位,尊太妃为圣瑞皇太妃,诏仪物除六龙舆不用,仍进龙凤舆外,馀悉增崇焉。
徽宗大观元年,重制指南、记里鼓车。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大观元年,内侍省吴德仁又献指南车、记里鼓车之制,二车成,其年宗祀大礼始用之。其指南车身一丈一尺一寸五分,阔九尺五寸,深一丈九寸,车轮直径五尺七寸,车辕一丈五寸。车箱上下为两层,中设屏风,上安仙人一执杖,左右龟鹤各一,童子四各执缨立四角,上设关戾。卧轮一十三,各径一尺八寸五分,围五尺五寸五分,出齿三十二,齿间相去一寸八分。中心轮轴随屏风贯下,下有轮一十三,中至大平轮。其轮径三尺八寸,围一丈一尺四寸,出齿一百,齿间相去一寸二分五釐,通上左右起落。二小平轮,各有铁坠子一,皆径一尺一寸,围三尺三寸,出齿一十七,齿间相去一寸九分。又左右附轮各一,径一尺五寸五分,围四尺六寸五分,出齿二十四,齿间相去二寸一分。左右叠轮各二,下轮各径二尺一寸,围六尺三寸,出齿三十二,齿间相去二寸一分;上轮各径一尺二寸,围三尺六寸,出齿三十二,齿间相去一寸一分。左右车脚上各立轮一,径二尺二寸,围六尺六寸,出齿三十二,齿间相去二寸二分五釐。左右后辕各小轮一,无齿,系竹䉡并索在左右轴上,遇右转使右辕小轮触落右轮,若左转使左辕小轮触落左轮。行则仙童交而指南。车驾赤马二,铜面,插羽,鞶缨,攀胸铃拂,绯绢屉,锦包尾。
记里鼓车,大观之制,车箱上下为两层,上安木人二,身各手执木槌。轮轴共四。内左壁车脚上立轮一,安在车箱内,径二尺二寸五分,围六尺七寸五分,二十齿,齿间相去三寸三分五釐。又平轮一,径四尺六寸五分,围一丈三尺九寸五分,出齿六十,齿间相去二寸四分。上太平轮一,通轴贯上,径三尺八寸,围一丈一尺,出齿一百,齿间相去一寸二分。立轴一,径二寸二分,围六寸六分,出齿三,齿间相去二寸二分。外太平轮轴上有铁拨子二。又木横轴上关戾、拨子名一。其车脚转一百遭,通轮轴转周,木人各一击钲、鼓。
政和三年,定帝后及皇太子车辂之制。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更上皇帝车辂之制,诏颁行。玉辂,箱上平盘、黄屋以下皆如旧。顶轮三历,内一层素,轮顶上施金涂银山花叶及翟羽,青丝绣云龙络带二,周缀杂色带八、铜佩八、银穗毬二。平盘上布红罗绣云龙褥,曲几、扶几,上下设银螭首二十四。四角勾阑设圆鉴一十六,青罗绣宝相花带,火珠二十八。香匮设香炉,红罗绣宝相花带香囊,香宝,银结绶二,红罗绣云龙结绶一,红锦帜龙凤门帘一。青画轮辕,银毂乘叶。轼匮、横辕、前辕并饰以金涂银螭首,横辕上施银立凤一十二。左建太常,十有二旒;右载闟戟,绣黻文。杠裤一,以青绣,杠首饰以银螭首。金涂铜钹,青犛牛尾拂,青缯裹索。驾青马六,马有铜面,插雕羽,鞶缨,攀胸铃拂,青绿织屉,红锦包尾。又踏路马二,在辂前,饰同驾马。凡大祭祀乘之。金辂以上,并以次列其后。若大朝会、册命皇太子诸王大臣,则设五辂于大庆殿庭,为充庭之仪。金辂赤质,以金饰诸末,建大旂,馀同玉辂,驾赤马六;凡玉辂之饰以青者,金辂以绯。象辂浅黄质,金涂铜装,以象饰诸末,建大赤,馀同玉辂,驾赭白六;凡玉辂之饰以青者,象辂以银褐。革辂黄质,鞔之以革,建大白,馀同玉辂,驾騧马六;凡玉辂之饰以青者,革辂以黄。木辂黑质漆之,建大麾,馀同玉辂,驾黑骝六;凡玉辂之饰以青者,木辂以皂。凡玉辂用金涂银装者,象辂、革辂、木辂及五副辂,并金涂铜装。又礼制局言:玉辂马缨十二而无采,不应古制,欲以五采罽饰樊缨十有二就。辂衡、轼并无鸾和,乞添置。盖弓二十有二,不应古制,乞增为二十八,以象星。又《巾车》言玉辂建太常而不言色,《司常》注云:九旗之帛皆用绛,以周尚赤故也。《礼记·月令》中央天子乘大辂,载黄旂,以金、象、木、革四辂及所建之旂,与四时所乘所载皆合。今玉辂所建之旂,以青帛十二副连属为之,有升龙而非交龙,又无三辰,皆非古制。如依成周以所尚之色则用赤,依《月令》兼四代之制则当用黄,仍分縿、斿之制及绣画三辰于其上。今改制,太常其斿曳地,当依《周官》以六人维之。又《左传》言:钖、鸾、和、铃,昭其声也。注:钖在马额,铃在旂首。今旂首无铃,乞增置。又车盖周以流苏及佩各八,无所法象,欲各增为十二,以应天数。又辂之诸末,尽饰以玉,为称其实,而罗纹杂佩乃用涂金,乞改为玉。又车箱两轓有金涂龟文及鶤翅,左龙右虎,乃后代之制,欲改用蟉龙,加玉为饰。又言:既建太常当车之后,则自后登车有妨。《曲礼》言:君车将驾,则仆执策立于马前,已驾,仆展軨,效驾,奋衣由右上,取贰绥跪乘,执策分辔,驱之,五步而立,君出就车。则君升车亦当自右,由前而入。今玉辂前有式匮,不应古制,恐当更革,以便登车及改式之制。又《礼记》言车得其式,《周官·舆人》:三分其队,一在前,二在后,以揉其式,以其广之半为之式崇。三分轸围,去一以为式围。三分轵围,去一以为轛围。注:立者为轛,横者为轵。今玉辂无式。诏:玉辂用青质,轮辀络带,其色如之。四柱、平盘、虚匮则用赤,增盖弓之数为二十八,左右建旂、常,并青。太常绣日月、五星、二十八宿,旂上则绣以云龙。朱杠,青绦,铃垂十有二就,流苏及佩各增十二之数。樊缨饰以五采之罽,衡式之上又加鸾和。辂之诸末,耀叶、螭头、云龙、垂牙、锤脚、花版、结绶、罗纹杂佩、羽台、葱台、麻炉、香宝、压贴牌字,皆饰以玉。自后而升,式匮不去。既成,高二丈七寸五分,阔一丈五尺。副玉辂,亦用青色,旧驾马四,增为六,色亦以青。
议礼局上皇后车舆之制:重翟车,青质,金饰诸末,

间以五采。轮金根朱牙。其箱饰以重翟羽,四面施云凤、孔雀,刻镂龟文。顶轮上施金立凤、耀叶。青罗幰衣一,紫罗画云龙络带二,青丝络网二,紫罗画帷一,青罗画云龙夹幔二。车内设红缛及坐,横辕上施立凤八。香匮设香炉、香宝,香匮饰以螭首。前后施帘,长辕三,饰以凤头,青缯裹索。驾青马六,马有铜面,插翟羽,鞶缨,攀胸铃拂,青屉,青包尾。若受册、谒景灵宫,则乘之。厌翟车,赤质,其箱饰以次翟羽;紫幰衣,红丝络网,红罗画络带,夹幔锦帷,馀如重翟车。驾赤骝四。亲蚕则乘之。翟车,黄质,其车侧饰以翟羽;黄幰衣,黄丝络网,锦帷络带,馀如重翟车。驾黄骝四。安车,赤质,金饰,间以五采,镂刻龟文;紫幰文,锦帷络带,红丝络网,前后施帘;车内设褥及坐,长辕三,饰以凤头,驾赤骝四。凡驾马鞶缨之饰,并从车质。四望车,朱质,青幰衣,馀同安车。驾牛三。金根车,朱质,紫幰衣,馀同安车。驾牛三。自重翟车以下,备卤簿则皆以次陈设。藤舆,金涂银装。上覆棕榈屋,以龙饰,常行之仪则用之。
皇太子车辂之制。唐制三等:一曰金辂,二曰轺车,三曰四望车。太宗至道初,真宗为皇太子,谒太庙,乘金辂,常朝则乘马。真宗天禧中,仁宗为皇太子,亦同此制。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皇太子车辂之制:金辂,赤质,金饰诸末。重较,箱画苣文鸟兽;黄屋,伏鹿轼,龙辀,金凤一在轼前。设障尘。朱盖黄里。轮画朱牙。左建旂,九旒,右载闟戟。旂首金龙头,衔结绶及铃緌。八鸾在衡,二铃在轼。驾赤骝四,金鍐方釳,插翟尾,镂钖,鞶缨九就。从祀、谒太庙、纳妃则供之。轺车,金饰诸末,紫油通幰,紫油纁朱里,驾马一。四望车,金饰诸末,青油通幰,青油纁朱里,朱丝络网,驾马一。轺车、四望车以次列于卤簿仗内。
政和四年,诏改定正副辂之制。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政和四年,诏改修正副辂,讨论制造金、象、革、木四辂,并依新修玉辂制度。旂、常并建,各与辂一色。除去闟戟,改车箱两轓龟文、鶤翅、左龙、右虎之饰,并用蟉龙。增盖弓、博山、流苏等数,轼衡加和鸾,以合于古。金辂朱质,饰以金涂银;左右建太常、大旂及轮衣、络带等,色皆以黄;龙旂九斿,如《周官》金辂建大旂之制;驾马以騧,饰樊缨五采九就。象辂朱质,凡制度、装缀、名物并同金辂,饰以象及金涂银铜鍮石;左右建太常、大赤,轮衣、络带等,色皆以红;大赤绣鸟隼七斿,如《周官》象辂建大赤之制;驾马以赤,饰樊缨七就。革辂朱质,凡制度、装缀、名物并同金辂,饰以金涂铜鍮石;左右建太常、大白及轮衣、络带等,色皆以浅黄;大白绣熊虎六斿,如《周官》革辂建大白之制;驾马以赭白,饰樊缨五就。木辂朱质,凡制度、装缀、名物皆同金辂,饰以金涂鍮石;左右建太常、大麾及轮衣、络带等,色皆以皂;大麾绣龟蛇四斿,如《周官》木辂建大麾之制;驾马以鸟,饰樊缨三就。四辂驾马各六。玉辂驾士六十四人,馀皆四十人。又礼制局增改雅饰诸辂:旧副玉辂色青,饰以金,改用黄而饰以玉;樊缨如玉辂之制;建太常,色黄,饰以组,象日月于縿、星辰于斿,其长曳地。旧金辂改用青,饰以金;樊缨以五采罽而九就;建大旂,色青,饰以组,象交龙于縿、升龙于斿,其长齐轸。象辂改用赤,饰以象;樊缨以五采罽而七就;建大赤,色赤,饰以组,象鸟隼于縿、斿,其长齐较。革辂改用白,饰以革;龙勒绦缨,建大白,色白,饰以组,象熊虎于縿、斿,其长齐肩。三辂皆维以缕,削幅为之。木辂依旧色,而饰以漆,其色黑;前樊鹄缨,建大麾,色黑,饰以组,象龟蛇于縿、斿,其长齐首;维以缕,充幅为之。又诏玉辂身仍用红,太常、旂、络带等用黄,馀常、旂、络带,亦随其辂色。
政和六年,定大辂玉辂及王公以下车制。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大辂。政和六年,徐秉哲言:南北郊,皇帝乘玉辂以赴斋宫。自斋宫赴坛,正当祀天祭地,乃乘大辇,疑非礼意。下礼制局讨论。礼制局请:造大辂如玉辂之制,惟不饰以玉。所驾之马,其数如之,惟樊缨一就,以称尚质之义。仍建大旂十有二旒,龙章日月,以协象天之义。至礼毕还斋宫,则御大辇,于礼无嫌。从之。政和议礼局上王公以下车制:象辂以象饰诸末,朱班轮,八鸾在衡,左建旗,右载闟戟,驾马四,亲王昏则用之。革车,赤质,载闟戟,绯罗绣轮衣、帘、旗、韬杠、络带,驾赤马四。大驾卤簿六引,法驾卤簿三引,开封牧第乘之。王公、一品、二品、三品备卤簿,皆供革车一乘。其轮衣、帘、旗、韬杠、络带绣文:开封牧以隼,大司乐以凤,少傅以瑞马,御史大夫以獬豸,兵部尚书以虎。轺车,黑质,紫幰衣、络带并绣雉,施红锦帘,香炉、香宝结带,驾赤马二。卤簿内第一引官县令乘之,驾马皆有铜面,插羽,鞶缨,攀胸铃拂,绯绢屉,红绵包尾。六年,礼制局言:大观中,用大司乐代太常卿为第三引,盖以大司乐掌鼓吹之事。夫礼乐之官,宗伯为长,宜改用礼部尚书。又第四引司徒,即用地官之长,自汉以来为三公。朝廷近改司徒为少傅,然六引司徒乃地官之事,宜改用户部尚书。其府佐依六引诸卿例,改为僚佐,其卤簿仪仗,依兵部尚书例给。古之诸侯出封于外,同姓锡以金辂,异姓锡以象辂。盖出而制节,则远君而其道伸;入而谨度,则近君而其势屈。故其入觐,则不敢乘金辂、象辂,以同于王,当自降而乘墨车也。若公侯采地在天子县内者,则为都鄙之长,《大司马》所谓师都建旃是矣。今开封牧列职于朝,与御史大夫同谓之卿可也,其在《周官》,则卿大夫之职是矣;又无金辂、象辂之锡,而乃比于古之诸侯入觐而乘墨车,可乎。成周上公九命,车旗以九为节,故建常九斿;侯、伯七命,车旗以七为节,故建常七斿;子、男五命,车旗以五为节,故建常五斿;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车旗亦各视其命之数。则卿之建旃当用六斿,大夫建物当用四斿,至于三斿则上士所建也。其开封令,宜乘墨车而建物四斿;开封牧、御史大夫、户部兵部礼部尚书皆卿也,宜乘夏缦而建旃六斿。其年,详定官蔡攸又言:六引,开封令乘轺车居前,开封牧、大司乐、司徒、御史大夫、兵部尚书乘革车次之。开封牧建绣隼旗,太常卿建绣凤旗,司徒绣瑞马旗,御史大夫绣以獬豸,兵部尚书绣以虎,皆副之以闟戟。其先后之序,所乘之车,所建之旗,揆古则不合,验今则有戾。且大驾之出,自汉光武时始有三引:先河南尹,次执金吾,次洛阳令,先尊而后卑也。后魏亦三引:先平城令,次司隶校尉,次丞相,先卑而后尊也。唐兼用六引,五代减为三,后周复增为六。本朝因之,以开封令居前,终以兵部尚书。然以前为尊,则大司乐不当次令、牧;以后为尊,则兵部尚书不当继御史大夫,此先后之序未正也。轺车非县令宜驾,革车非公卿宜用,是所乘之车未称也。凤马之绣,无所经见,闟戟之设,尤为讹缪,是所建之旗未宜也。司徒,三公论道之官,车徒非其所任,户部主之可也。奉常掌礼,司乐典乐,皆专于一事,礼乐之容,非其所兼,礼部总之宜也。请改司徒用户部尚书,改大司乐用礼部尚书,其僚佐仪制视兵部尚书。御史大夫,位亚三少,秩从二品,又尊于六尚书。其行,宜以兵部次令、牧,礼部、户部又次之,终以御史大夫,则先后之序正矣。夏篆者,篆其车而五采画之也,夏缦则五采画之而不篆,墨车则漆之而不画。孤宜乘夏篆,象其文质之备;卿宜乘夏缦,象其文采而不足于篆。开封令秩比大夫,开封令古之诸侯,其乘皆宜墨车。其驾之马,令以三,牧以四,御史大夫以六,尚书,卿之任也,其驾亦四,则所乘之车称矣。《司常》曰:孤、卿建旃,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盖通帛为旃,其色纯赤;杂帛为物,其色赤白;物为三斿,旃亦如之。开封令秩视大夫,故宜建以物;开封牧率王畿之众而卫上,师都之任也,故宜建以旗;尚书、御史大夫,古之卿也,故宜建以旃。从之。
政和七年,诏定驾士服色。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政和七年,礼制局言:昨讨论大驾六引,开封牧乘墨车,兵部尚书、礼部尚书、户部尚书、御史大夫乘夏缦。已经冬祀陈设讫,所有驾士衣服,尚循旧六引之制,宜行改正,况天子五辂,驾士之服,各随其辂之色,则六引驾士之服,当亦如之。请墨车驾士衣皂,夏缦驾士皂质绣五色团花,于礼为称。从之。
政和年,改大辇,芳亭辇及崇德车之制。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大辇。政和之制:黄质,冒以黄衣,纮以黄带。车箱四围,于桯之外,高二尺二寸。设轼于前楹,轼高三尺二寸。建大旂于后楹,旂十二斿,其长曳地,其色黄,绘以交龙;素帛为縿,绘以日月,以弧张幅,以韣韬弧;杠以青锦绸之,注旄于竿首,系以铃。芳亭辇。政和之制,帘以红罗绣鹅为额,内设御坐,长竿饰以金涂铜螭首,横竿二。崇德车。政和之制,建黄罗绣崇德旗一,彩画刻木獬豸四。
宣和元年,定青旌、鸣鸢等五车及崇德车之制。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五车。徽宗宣和元年,礼制局言:旧卤簿记有白鹭、鸾旗、皮轩三车,其制非古。按《曲礼》曰:前有水则载青旌,前有尘埃则载鸣鸢,前有车骑则载飞鸿,前有士师则载虎皮,前有鸷兽则载貔貅。万乘一出,五车必载,所以警众也。青旌、鸣鸢、飞鸿、貔貅乃以白鹭、鸾旗杂陈其间,未为合礼。今欲改五车相次于中道,继之以崇德车,于是为备。青旌车,赤质,曲壁,中载青旌,以绛帛为之,画青鸟于上。鸣鸢车,赤质,曲壁,中载鸣鸢旌,以绛帛为之,画鸣鸢于上。飞鸿车,赤质,曲壁,中载飞鸿旌,以绛帛为之,画飞鸿于上。虎皮车,赤质,曲壁,中载虎皮旌,以绛帛为之,缘以赤,画虎皮于上。貔貅车,赤质,曲壁,中载貔貅,旌以绛帛为之,缘以赤,画貔貅于上。其辕皆一。宣和元年,礼制局言:崇德车载太卜令一员,画辟恶兽于旗。《记》曰前巫而后史,《传》曰桃弧棘矢,以供禦王事。请以巫易太卜,弧矢易辟恶兽。从之。
高宗   年,定大辇等车制。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国朝之辇有七,中兴后,唯存大辇、平辇、逍遥三辇而已。大辇又曰大安辇,其制:赤质,正方,高十五尺三寸,方十一尺六寸。四柱,平槃,上覆青绿锦。上有天轮三层,外施金涂银博山八十一。内有圆镜,金涂银顶龙一,四面行龙十六,火珠四。轮衣以青,坠以金铃,顶有青罗十字分垂四角,曰终带。四角出龙首,衔犛牛五色尾,曰旒绥。四面拱斗,外施方镜,九柱围以朱阑,中设御坐、曲几、屏风、锦褥。下举以长竿四,攒竹著胶丹漆之,竿为龙首。平槃下,四围结红丝网。辇官服色:武弁,黄缬对凤袍,黄绢勒帛,紫生色袒带,紫绢行縢。平辇。中兴之制,赤质,正方,形如一朱龙倚而加长竿二,饰如逍遥辇而不施棕屋,制尤简素,止施画云版而已。逍遥辇。中兴之制,赤质,金涂四柱,棕屋上有走脊金龙四,中起火珠凸顶,四面不设窗障,中有御踏子,制甚简素。祗应人员服帽子、宜男方胜襭衫。小舆,赤质,顶轮下施曲柄如盖,制如凤辇而小。中兴后,去其轮盖,方四十九寸,高三十一寸。舆上周以勾阑,施翟羽,玉照子,中为方床三级。上设御坐、曲几、踏子,曲柄绯罗绣盖,舆下红丝结五色花裙网。舁以长竿二,竿为螭首。宫殿从容所乘,设卤簿则陈之。腰舆。中兴制,赤质,方形,四面曲阑,下结绣裙网。制如小舆,惟无翟尾、玉照子、三级床、曲柄盖,而上设方御床、曲几,舁竿无螭首,用亦同小舆。
建炎元年,始诏许百官乘轿。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中兴后,人臣无乘车之制,从祀则以马,常朝则以轿。旧制,舆檐有禁。中兴东征西伐,以道路险阻,诏许百官乘轿,王公以下通乘之。其制:正方,饰有黄、黑二等,凸盖无梁,以篾席为障,左右设牖,前施帘,舁以长竿二,名曰竹轿子,亦曰竹舆。
《文献通考》:高宗建炎元年,上以维扬道滑,艰于乘骑,乃谕辅臣曰:君臣一体,朕不欲使群臣奔走危地,特许乘轿,惟不以入皇城。
建炎二年,诏州僚不许乘凉轿。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文献通考》:建炎二年,隆祐太后至杭州,有司言州僚乘轿张盖不少裁,抑于礼,未安,诏不许乘凉轿。
绍兴七年,诏制逍遥辇务令朴素。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文献通考》:逍遥辇以棕榈为屋,赤质金装,朱漆竿版各一,金螭头金裹鱼钩各四,朱漆柄托义二,金丝坐褥扶版踏床褥饰以红花罗锦,踏床褥一衬褥十六金镀银装,行马二,朱漆踏床二,促尘版软屏风红花罗锦,金屏风护泥屏各一.旧云逍遥车后改名辇,高宗绍兴七年重制,诏务令朴素。
《玉海》:绍兴七年八月,制逍遥辇诏文思院务令朴素。九月二日,臣僚请申饬攸司以崇俭之意。
绍兴十二年,命造玉辂。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十二年七月己酉,诏造玉辂。按《舆服志》:高宗绍兴十二年,始命工部尚书莫将、户部侍郎张澄等以天禧、宣和《卤簿图》考究制度,及故内侍工匠省记指说,参酌制度。是年九月,玉辂成。其制,青色,饰以玉,通高十九尺,轮高六十三寸,辐径三十九寸,轴长十五尺三寸。顶上剡为轮三层,象天圜地。外施青玉搏山八十一。镂以金涂龙文,覆以青罗,曰轮衣。缀垂玉佩,间以五色垂犛尾,曰流苏。顶四角分垂青罗曰络带,表里绣云龙。遇雨,则油黄缯覆之。辂之中四柱,象地方也,前柱卷龙。平槃上布锦褥,前有横轼,后垂锦软帘。登车则自后卷帘梯级以登。四面周以阑而阙其中,以备登降。执绥官先自右升,立于右柱下,以备顾问。阑柱头有玉蹲龙。轼前有牌,镂曰玉辂,以玉篆之,上有玉龙二。中设御坐,纯以黄香木为之,取其黄中之正色也。下有涂金蹲龙十六。在平槃四围下,又有拓角云龙,金彩饰之,前后左右各二。前有辕木三,鳞体昂首龙形。辕木上束两横竿,在前者名曰凤辕,马负之以行;次曰推辕,班直推之以助马力。横于辕后者名曰压辕,以人压于后,欲取其平。车轮三岁一易,心用榆,圜数尺,圈以铁,以防折裂。横贯大木以为轴,夹以两轮,轮皆彩画,此辂下饰也。每新轮成,载铁万斤试之。左建太常,右建龙旂,插于辂后两柱之金环前。驾青马六,马有镂钖,鞶缨,金铃,红旄绣屉,金包騣,锦包尾,青缯裹索引之。驾士二百三十二人。
诞马十二人,左右索百二十八人,入辕马十三人,龙头子二人,前后包辕各六人,推竿四人,捧轮四人,拓义四人,净席四人,前拦人员一人,后拦人员一人,前拦马八人,后拦马八人,踏道人员二人,踏道二十人,小拓叉四人,小梯子二人,烛台二人,香匙剪子二人,左右索人员二人。又有呵喝人员二人,教马官二人,捧轮将军四人,千牛卫将军二人,推轮轴官建八人,抱太常龙旗官六人,职掌五人,专知官一人,手分一人,库子八人,装柱工匠二人,诸作工匠十五人,盖覆仪鸾司十一人,监官三员。

《文献通考》:绍兴十二年,命工部尚书莫将等制造玉辂,以天禧宣和卤簿及工匠省记制度参酌,取文质适中之制。玉辂青饰,辂顶天轮三层,涂以绿,青罗为衣绣云龙于上,上层一重,下层三重,每重缀镀金小铃,三层饰以玉耀叶八十一,以金镀银镂龙文置于中,两傍有金花插天轮之周回,形如蕉叶轮,傍有铁圆筒耀叶,之下皆有二铁簪入筒,中系以青带,围以轮,又青罗两长幅,表里绣云龙,自辂顶交于肆角,分垂至辂台下,谓之络带。或遇雨,覆以黄绢油衣,辂之中其顶中虚,绣宝盖斗以八顶饰以八金龙,用香檀木为之。御坐居中,纯用香檀,不饰他物,取黄中正色也。座之左右金龙,首衔珠穗,毬一,中两龙,间一大火珠,乘以金莲花台。座之引手亦饰金龙,倚背及座皆以金银丝织成纹锦,曲几用香檀覆以锦褥,御座后垂锦帘。驾登辂则捲之,有梯级以登饰,以金綵云龙,每级皆覆以锦褥。东偏小梯级,执绥官由此先登,以红绳维其前,立于东柱,以备顾问。辂身四柱皆饰以金,前两柱各有大金龙缠于上,傍有珠穗毬二。辂台中外皆设锦褥台,之外前有横案,谓之香檀。设金炉一,金香合二,立金凤十二于前案外。有金缠龙烛台二,以金覆莲叶足,案前裙板有四金龙,间玉方胜,以明青表而出之。前有牌篆书玉辂二字,以玉为之。有结子系金凤之足,旁有二金丝线,结八垂牌垂之。两傍中有玉连环结之,正垂牌上玉环碾二龙。辂之四面,周以栏,而阙其中以备登降,每面于两栏之角,用玉蹲龙一,各有金圆照二分置左右。玉羽台一居中,羽台插孔雀羽五枝以辟尘。四面其数,凡八圆照倍之,圆照名曰照焰,插以铁簪,系以绣带,如耀叶之饰,轮衣下垂,带间以玉佩覆缀,以镀金钹铃每垂各六,与玉佩间设周围数各十二。辂下有蹲龙十六,以金镀银为之,在虚盘四围之两傍有托角云龙四,金彩为饰,前后左右各二。又有一字小栏,饰以金,伏于辂下,有朱圆木横陈于前,在托角云龙之内。辂前有辕木,固以筋胶,饰以金碧昂首鳞,体如龙之状,皆饰以金龙。首之上有两横竿,青丝系之前,曰风辕。饰以青列,立凤十二六,马载以行次,曰推辕。绿色黑文卫士推之以助马力,其横设辕后,曰压辕,亦青饰。卫士压其后,欲取其平左右,冒以金龙其轮,三岁一易,心用榆木束以铁圈,掩以金镀银。辂下横贯圆木为轴,冒以金筒梗,以金蹲龙簪夹两轮,轮文皆綵绘,其辐饰以金花叶。卫士左右各六十人,以青绢裹大索钩于轴首,而手入轴傍金镮引之,而前各以青索置扇上,外有副轮二以为备。辂后饰亦如之,立凤辕下六青马四,在辕内二,在辕外又有六马以备番用。马首被铜面,其额以画兽,衔以铁牛,革里青绢表镀金铜饰之,其背屉表以绿锦里以绢绢裹毡六铃七钹置之两傍,其领下青缨,曰绰颏,覆以金钹,每马各一。辂之所止,有行马二,饰以彩绿。左建太常十二斿,绣日月五星,右龙旂职掌,驾士二百三十八人,服平巾帻绢,末额罗绣对凤袍,皆以青绯罗绣对凤袄。又罗抹带绢裤袜麻鞋皆青色,青骢马三十匹,执绥官一员,捧轮将军四人,呵唱二人,前后拦马各九人,踏道二十二人,辕马十二人,诞马十二人,抱辕坠辕各六人,正副托义各四人,把捧四人,小梯二人,香匙剪二人,红轴头二人,推杆四人,刮轮四人,龙头二人,烛台二人,净席二人,左右索各六十一人,职掌五员,教马二人,车子官健八人,盖覆仪鸾司五人,千牛卫上将军二员,抱龙旂太常六员,进马四员,牧马三十人,香蹬睥睨一,香案三十人,排列官一员。
《玉海》:绍兴十二年七月已酉,十八日诏太常详定车辂仪仗制度,太常请先造玉辂,命工部尚书莫将等同内侍邵谔制造。八月三日,将等言以天禧宣和卤簿图参考制度,酌文质之中。九月戊申十八日,新玉辂成,上御射殿临轩,令百官观之。十月癸未,诏车辂院,复置官吏。
绍兴十三年,命造金、象、革、木四辂及大安辇。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十三年二月丙子,复造金、象、革、木四辂。按《舆服志》:绍兴十二年九月,玉辂成;明年,遂作金、象、革、木四辂,副辂不设。金辂黄色,饰以金涂银,制如玉辂,而高减五寸;博山、轮衣、络带、辕辐、轴并以黄,建大旂九斿;驾黄马六,驾士一百五十四人。象辂朱色,饰以象及金涂铜,制如金辂;博山、轮衣、络带并以朱,建大赤七斿;驾赤马六,驾士一百五十四人。革辂浅黄白色,饰以金涂铜,制如象辂;博山、轮衣、络带并以浅黄白,建大白六斿;驾黄白马六,驾士百五十四人。木辂黑色,饰以金涂银,制如革辂;博山、轮衣、络带并以黑,建大麾四斿;驾黑马六,驾士一百五十四人。五辂驾士服色:平巾帻、青绢抹额、缬绢对花凤袍、绯缬绢对花宽袖袄、罗抹绢、裤袜、麻鞋,其色各从其辂。大辇。神宗已后,其制:赤质,正方,油画,金涂银龙凤装,朱漆天轮一,金涂银顶龙一。四面施行龙一十六,火珠四。四角龙头四,穗毬一十二。顶轮施耀叶,红罗轮衣一,缀银铃,红罗络带二。中设御坐、曲几、锦褥等,施屏风,香炉,结绶。长竿四,饰以金涂银龙头。祀毕,车驾还内,若不进辂,则乘大辇。
《文献通考》:中兴后金辂之制,黄饰建大旆九斿绣升龙辂牌一,金镀银耀叶八十一,轮衣一,绣络带二顶,云龙带十有二,玉佩十有二,金丝结穗毬二,金丝结绶一,长辕金镀银龙头二,上有金镀铜立凤十有二,车桄上金镀铜座一金镀铜套筒十,金镀银钹面四,金镀炉一,金镀银香宝二,并匙金镀银立羽台八,御座褥子一,有黄绢帕三,箱周回叶段正轮辐一,副轮轴罨头钹面各二,毂辐叶各二百四十,建竿二,流苏结二,并铎软帘一,并钹遮环踏道一,并褥行马二,并罨头小托义二,车箱行道褥一,马饰十有二。职掌驾士一百五十六人,服色以黄。黄马三十匹,前后拦马各五人,踏道六人,辕马六人,诞马六人,抱辕坠辕各四人,正托义四人,把捧四人,推杠二人,静席二人,左右索各五十一人。职掌呵唱二人,教马二人,车子宫健二人。象辂朱饰建大赤七斿绣鸟隼,仪物同金辂职掌驾士一百五十六人,服色以赤,骍马三十匹。革辂银褐饰建大白六斿绣熊虎,仪物同上,职掌驾士一百五十六人,服色以银褐,白马三十匹。木辂黑饰建大麾四斿绣龟蛇,仪物同上,职掌驾士一百五十六人,服色以黑,骊马三十匹。 绍兴十三年,更制大安辇,赤质正方油,画金涂银龙凤,装朱漆天轮一,金涂银顶龙一,四面施行龙一十六,火珠四方鉴银丝囊网珠翠结,绦云龙钿窠霞子四角龙头,四真珠结穗毬一十二,顶轮施涂金银耀叶银盘红罗轮衣一,缀银铃红罗络带二。中设御坐,檀香雕木,龙椅靠背上水晶珠梅红丝裙网象牙滴子;曲几锦褥绢,画里外龙水;屏风香炉结绶长竿四,饰以金涂银龙头。奉辇四百六十人为五番,每番九十二人,祀毕车驾还内,不用金辂则乘之,发册尚辇陈于西阶下东向。
绍兴十五年,耕籍以耕根车,载耒耜。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国朝之车,自耕根而下,凡十有五。南渡所存,唯耕根车一而已,其制度并同,唯驾士七十五人。
《玉海》:绍兴十五年,诏来春亲耕,闰十一月二十三日,礼官言端拱亲耕以耕根车载耒耜,耕籍使不乘车从之,侍中奉耒耜载于耕根车,耕籍使乘骑从行于仗内。
绍兴 年,诏造龙舆。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绍兴奉迎皇太后,诏造龙舆,其制:朱质,正方,金涂银饰,四竿,竿头螭首,赭窗红帘,上覆以棕,加走六龙,内设黄花罗帐、裀褥、朱椅、踏子、红罗绣巾。
孝宗隆兴元年,诏制平辇。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玉海》:隆兴元年七月二十三日制平辇及绦衣褥郊祀礼毕用之
隆兴二年,为德寿宫制七宝辇,皇后始用龙肩舆。按《宋史·孝宗本纪》:隆兴二年春正月辛卯,诏增德寿宫车辇仪卫。壬辰,御文德殿,册皇后。按《舆服志》:七宝辇,隆兴二年,为德寿宫所制也。高五十一寸,阔二十七寸,深三十六寸。比附大辇、平辇制度为之。上施顶轮、耀叶、角龙、顶龙、滴子、铎子、结穗毬。下施梅红丝裙网,加缀七宝,中设香木御座,引手为转身龙,靠背为龙首,靠抨子织以红黄藤。舁以长竿二,竿为螭首,金涂银饰焉。初,有司言:东都旧制,辇饰以玉,裙网用七宝,而滴子用珍珠。帝曰:上皇意不然,止欲简素。遂以涂金易玉,梅红丝结裙网,间缀七宝,而象牙易珍珠。既而上皇却不受,每至大内,多乘马,而间有行幸,则用肩舆。自是,重华、寿康两宫并不别造。龙肩舆。一名棕檐子,一名龙檐子,舁以二竿,故名檐子,南渡后所制也。东都,皇后备厌翟车,常乘则白藤舆。中兴,以太后用龙舆,后惟用檐子,示有所尊也。其制:方质,棕顶,施走脊龙四,走脊云子六,朱漆红黄藤织百花龙为障;绯门帘、看窗帘,朱漆藤坐椅,踏子,红罗裀褥,软屏,夹幔。隆兴二年正月,皇后受册毕,择日朝谒,有司具仪物,乞乘肩舆龙檐。制造所受给使臣尹肇发,纳中宫金涂银叶棕榈、朱漆红黄藤织百花龙枰子、碌牙压贴、镂金雕木腰花泥版龙檐子一乘。金涂银顶子,龙头六,走脊龙四,走脊云子六,贴络龙四十,贴络云子三十,铎子八,插拴坐龙四,环索金,钹遮那一副,檀香龟背红纱窗四扇,红罗缘红篸门帘一,沥水全,看窗帘二,朱漆藤面明金雕木龙头椅一,脚踏一,红线绦结一,朱漆小几二,红罗褥全,红罗缘肩膊席褥一十六,系带全,金涂银铁胎杆鞫四,鱼钩四,火踏一,朱漆梯盘全,朱漆衣匣二,金涂铜手把叶段拓义二,金涂铜义头拖泥行马二,金涂银叶杠子二,红茸匾绦四,红罗夹软屏风、夹幔各一,衬脚席褥、靠背坐褥及踏床各一,红帽十字帕一,竿袋四,鱼钩帕二,红油十字帕、竿袋、鱼钩帕数同上,兜地帕一,围裙一。按《文献通考》:隆兴二年正月,诏御辇院令京师旧辇,官省记昨进道君皇帝七宝辇之制,下有司制造更为美名,以进德寿宫言七宝。辇高五尺一寸,广二尺七寸,深三尺六寸,竿长二丈一寸,扶版二,朱红漆丝织红百花,行龙蓝沥,水升龙朱漆踏床一,红百花团龙覆之,百花大团龙褥一,红罗销金百花团龙座一,朱漆踏床一,镀金银火踏一,纯金装钉行马一,对托义一。以朱漆之比大辇制度,内耀叶并角龙莲盘顶龙并涂金,真珠结穗毬龙水,屏风御座用香檀木,龙椅靠背金焰水晶珠梅红丝裙网牙象滴。今欲比大辇、平辇,用珠靠背,龙头引手,玉龙头并玉转身,捧珠龙其角龙铎等并纯金,诏如其式。内裙网用七宝装缀,太上皇帝曰:仪卫已随时增益,舆辇不须别造,况多事之时,国用方殷,不宜虚费。遂止,自是上皇每至大内多乘马,间至湖上则用肩舆,盖不欲烦民也。隆兴二年,礼官言五礼新仪,皇后受册毕,乘重翟车陈小驾卤簿,朝谒景灵宫,次诣德寿宫,朝谒今重翟车等未备,请止用肩舆龙檐子从之。
乾道元年,诏制皇太子妃檐子。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皇太子妃,则有厌翟车,驾以三马。出入亦乘檐子,中兴简俭,惟用藤檐子,顶梁、舁杠皆饰以元漆,四角刻兽形,素藤织花为面,如政和之制。
《文献通考》:乾道元年,诏有司制皇太子妃檐子,如政和六年之制。竿梁黑漆角兽,白藤织花面茜,红罗掌扇四柄,檐子前以小殿侍二人,抱镀金青香毬。乾道六年,郊祀诏复设五辂及大安辇。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文献通考》:孝宗隆兴二年,将行郊祀,诏遵艺祖典,故省约仪卫,除玉辂、逍遥平辇外,及车辇仪仗皆令减损,视绍兴二十八年之数,权减其半。乾道六年郊祀,诏复设五辂及大安辇。按《玉海》:隆兴二年二月八日,礼官言郊祀止用玉辂四辂,特一时观美,请权不以从,诏四辂及大安辇并省。乾道六年九月一日,诏复用五辂大安辇如旧仪。
光宗绍熙二年八月,修玉辂更造四辂。
《宋史·光宗本纪》不载。按《玉海》云云。
宁宗庆元二年,诏制皇妃檐子。
《宋史·宁宗本纪》不载。按《文献通考》:宁宗庆元二年,册皇妃制檐子。金镀银装,钉棕顶红黄藤百花龙,总以檀香木为之,椅子以金雕龙首,褥以红罗装,钉以金镀银叶,绦以红茸屏风夹幔,皆以红罗供御辇官三十六人,次供御十四人,下都五十四人。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一百七十二卷目录

 《车舆部·汇考七》
  金〈世宗大定二则 章宗明昌一则〉
  元〈英宗至治一则〉
  明〈太祖洪武五则 成祖永乐一则 英宗正统一则 代宗景泰一则 英宗天顺一则 宪宗成化一则 孝宗弘治二则 世宗嘉靖四则 神宗万历一则〉
皇清〈总一则 崇德一则 顺治四则 康熙五则〉

考工典第一百七十二卷

《车舆部·汇考七》

世宗大定六年,定上用金辂皇太子金辂王公以下车制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大定六年十二月,奏皇太子金辂典故制度,及上用金辂仪式,奉敕详定。辀、旗、旂首及应用龙者更以麟为饰,省去鄣尘等物。上用金辂名件色数,依上公以九为节,减四分之一。上用辂,轼前有金龙改为伏鹿,轼上坐龙改为凤,旂十二旒减为九,驾赤骝六减为四,及帘褥用黄罗处改用梅红,馀并具体成造。其制,赤质,金饰诸末,重较。箱画𣝛文鸟兽,黄屋。轼作赤伏鹿,龙辀。金凤一,轼前。设鄣尘。朱盖黄里。轮画朱牙。左建九旒,右载闟戟。旂首衔金龙头,结绶及铃緌。八鸾在衡,二铃在轼。驾赤骝四,金鍐方釳,插翟尾,镂钖鞶,缨九就。皇帝辂自顶至地高一丈七尺,今杀四分之一为一丈三尺二寸,修广之杀亦如之。
王公以下车制。一品,辕用银螭头,凉棚杆子、月板并许以银装饰。三品以上,螭头不得施银,凉棚杆子、月板亦听用银为饰。五品以上,辕狮头。六品以上,辕云头。庶人坐车平头,止用一色黑油。
大定十一年,命太常寺定辇辂之制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大定十一年,将有事于南郊,命太常寺检宋南郊礼,卤簿当用玉辂、金辂、象辂、革辂、木辂、耕根车、明远车、指南车、记里鼓车、崇德车、皮轩车、进贤车、黄钺车、白鹭车、鸾旗车、豹尾车、轺车、羊车各一,革车五,属车十二。除见有车辂外,阙象、木、革辂、耕根、明远、皮轩、进贤、白鹭、羊车,大辇各一,革车三,属车四。按《五礼新仪》,玉辂以青,金辂以绯,象辂以银褐,革辂以黄,木辂以皂,盖其物有合随辂之色者,有当用别色者,如玉辂用青丝绣云龙络带,青罗绣宝相花带,青画轮辕,青氂牛尾,此随辂之色者也。若象、木、革辂则当用绯、用银褐、用黄及皂。若至尊乘御步武所及,非若馀物但为美观,其踏床、倚背、踏道之褥皆用红锦,座褥、及行马褥、透壁软帘三,用银褐、黄、青罗锦三色。又大辇,宋陶谷创意为之,至祥符中以其太重,减七百馀斤,可见当时亦无定制,各以意从长斟酌造之。其制,金玉辂阙,可见者象辂、革辂、木辂,耕根、皮轩、进贤、明远、白鹭、羊车、革车、大辇,凡十有一:象辂,黄质,金涂铜装,以象饰诸末。轮衣以银褐。建大赤。馀同玉辂。
革辂,黄质,鞔之以革,金涂铜装,轮衣以黄,建大白。馀同玉辂。
木辂,黑质,漆之,轮衣以皂,建大麾。馀同玉辂。
耕根车,青质,盖三重,制如玉辂而无玉饰。
皮轩车,赤质,上有漆柱,贯五轮相重,画虎纹,一辕。进贤车,赤质,如革车,绯轮衣、络带、门帘并凤。上设朱漆床、香案,紫绫衣。一辕。
明远车,制如屋,锐顶,重檐,勾栏。顶上有金,四角垂铎。上层四面垂帘,下层周以花板。三辕。
白鹭车,赤质,周施花板,上有漆柱,柱杪刻为鹭鸶,衔鹅毛筒,红绫带。柱贯五轮相重。轮衣、皂顶、绯裙、绯络带,并绣飞鹭。一辕。
羊车,赤质,两壁油画龟纹,金凤翅,幰衣、结带并绣瑞羊。二辕。
大辇,赤质,正方,油画,金涂银叶龙凤装。其上四面施行龙、云朵、火珠,方鉴、银丝囊网,珠翠结云龙,钿窠霞子。四角龙头衔香囊。顶轮施耀叶,中有银莲花,坐龙。红绫里,碧牙压帖。内设圆鉴、香囊,银轮勾栏台坐,紫丝绦网帉錔。中施黄褥,上置御座、曲几,香炉、锦结绶。几衣、轮衣、络带并绯绣云龙宝相花,金线压。长竿四,饰以金涂银龙头。画梯、托叉、行马。
七宝辇,制如大辇,饰以玉裙网,七宝,滴子用真珠。宋钦宗为上皇制,海陵自汴取而用之。
皇后之车六。一曰重翟车,青质,金饰金涂铜钑花叶段装钉,耀叶二十四,明金立凤一,紫罗销金生色宝相帷一,青罗、青油幰衣各一,朱丝络网、紫罗明金生色云龙络带各二,两厢明金五彩间装翟羽二,金涂䃋石长辕凤头三,横辕立鸾八,香炉香宝子一副,宜男锦带结,朱红漆杌子、踏床各一,扶板扶鱼一副,红罗明金衣褥,红罗衬褥一,青罗行道褥四,青罗明金生色云凤夹幔一,红罗明金缘红竹帘二,金涂铜叶断行马二,朱红漆金涂银叶装钉胡梯一,青罗胡梯寻仪褥二,踏道褥十,青绢裹大麻索二,油蒙帕一。二曰厌翟车,赤质,倒仙锦帷一,紫罗、紫油幰衣各一,朱丝络网,宜男锦络带各二,馀同重翟,惟行道、夹幔、寻仪褥罗及裹索等用红。三曰翟车,黄质,金饰䃋石叶段装钉,宜男锦帷,黄罗油幰衣,䃋石长辕凤头三,而无横辕立鸾,馀同厌翟,而罗色用黄。四曰安车,赤质,倒仙锦帷,紫、油幰衣,朱丝络网,天下乐锦络带,䃋石长辕凤头三,无横辕立鸾及香炉香宝子,馀同翟车,而色皆用红。五曰四望车,朱质,宜男锦帷,青、油幰衣,辕端螭头二,馀并同安车。六曰金根车,朱质,紫罗、紫油幰衣,朱丝、倒仙锦络带各二,踏床褥用红绫衣,寻仪褥、踏道褥并用绫,馀并同安车。造六车成后,复改造圆辂、重檐,方辂、五华、亭头、平头六等之制,又增制九龙车一,高二丈、广一丈一尺、长二丈六尺。五凤车四,各高一丈八尺,长广如之。圆辂车一、方辂车一、重檐车一,各高一丈七尺,长一丈八尺,广八尺。皆驾马四,驾士各五十人,并平巾帻、生色青绯黄三色宝相花衫、银褐抹带、大口裤。平头辇一、五华辇一、亭头辇一,各高一丈九尺,广丈五寸,长三丈。舁士各九十六人作两番代,并生色绯宝相花衫,馀如前制。管押人员三十五人,长脚幞头、紫罗窄衫、金铜带束。驾马繁缨、凉屉、铃拂、包尾皆从车色,金铜面,插翟尾,朱辔,朱总。龙车合用红罗伞一,伞子二人用本服锦帽幞带。又检定扇、障等制。偏扇如仙人羽扇。行障六扇,各长八尺、高六尺,用红罗表、朱里,画云凤,龙首竿御鞶结,每障用宫人四。坐障二扇,各长七尺、高五尺,画云凤,红罗表、朱里,馀同行障。锦六柱八扇,各阔二尺、高三尺,冒以锦,内给使八人执。宫人车制如属车,驾士八人,平巾帻、绯衫、大口裤、鞋袜、供奉宫人三十人,云脚纱帽、紫衫束带,绿靴。
章宗明昌元年,定妃嫔车辇之制。
《金史·章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明昌元年三月,定妃嫔车辇同镀金凤头、黄结。御妻、世妇用间金凤头、梅红结子。

英宗至治元年,拟定五辂舆轿之制。
《元史·英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至治元年,英宗亲祀太庙,诏中书及太常礼仪院、礼部定拟制卤簿五辂。以平章政事张圭、留守王伯胜、将作院使明里董阿、侍仪使乙剌徒满董其事。是年,玉辂成。明年,亲祀御之。后复命造四辂,工未成而罢。
玉辂。青质,金装,青绿藻井,栲栳轮盖。外施金装雕木云龙,内盘碾玉福海圆龙一,顶上匝以金涂鍮石耀叶八十一。上围九者二,中围九者三,下围九者四。顶轮衣三重,上二重青绣云龙瑞草,下一重无文。轮衣内黄屋一,黄素纻丝沥水,下周垂朱丝结网,青纻丝绣小带四十八,带头缀金涂小铜铃,青纻丝绣络带二。顶轮平素面夹用青纻丝。盖四周垂流苏八,饰以五色茸线结网五重,金涂铜钹五,金涂木珠二十有五。又击玉杂佩八,珩璜冲瑀全,金涂鍮石钩挂十六,黄茸贯顶天心直下十字绳二,各长三丈。盖下立朱漆柱四。柱下直平盘,虚匮,中棂三十,下外桄二。漆绘犀、象、鹦鹉、锦雉、孔雀,隔窠嵌装花板。匮周朱漆勾阑,云拱地霞叶百七十有九,下垂牙护泥虚板,并朱漆画瑞草。勾阑上玉行龙十,碾玉蹲龙十,孔雀羽台九,水精面火珠七,金圈焰铜照八。舆下周垂朱丝结网,饰以金涂鍮石铎三百,綵画鍮石梅萼嵌网眼中。舆之长辕三,界辕勾心各三,上下龙头六。前辕引手玉螭头三,并系以蹲龙。后辕方罨头三,桄头十六,絟以蹲龙三。辕头衡一,两端玉龙头二,上列金涂铜凤十二,含以金涂铜铃。舆之轴一,轮二。轴之挲罗二,明辖蹲龙絟,并青漆。轮之辐各二十四,毂首压贴金涂铜毂叶八十一,金涂鍮石擎耳恋攀四。匮之前,朱漆金装云龙辂牌一,牌字以玉装缀。辂之箱,四壁雕锼漆画填心隔窠龟文华板。上层左画青龙,右画白虎,前画朱雀,后画元武。辂之前额,玉行龙二,奉一水精珠,后额如之。前两柱青茸铃索五,贴金鸾和大响铜铃十,金涂鍮石双鱼五。下朱漆轼匮一,匮上金香毬、金香宝、金香合、银灰盘各一,并黄丝绶带。辂之后,朱漆后轛一,金涂曲戍,黄纻丝销金云龙门帘一,绯纻丝绣云龙带二。辂之中,金涂鍮石较碾玉龙椅一,靠背上金涂圈焰玉明珠一。左建大常旂,十有二斿,青罗绣日、月、五星、升龙。右建闟戟一,九斿,青罗绣云龙。中央黄罗线青黑黼文两旗,绸杠,并青罗,旗首金涂鍮石龙头二,金涂铜铃二,金涂鍮石钹青缨緌十二重,金涂木珠流苏十二重。龙椅上,方坐一,绿褥一,皆锦。销金黄罗夹帕一,方舆地褥二,勾阑内褥八,皆用杂锦绮。青漆金涂鍮石铰叶踏道一,小褥五重。青漆雕木涂金龙头行马一,小青漆梯一,青漆柄金涂长托叉二,短托叉二,金涂首青漆推竿一,青茸引辂索二,各长六丈馀,金涂铜环二,黄茸绥一。辂马、诞马,并青色。鞍辔鞦勒缨拂靷,并青韦,金饰。诞马青织金纻丝屉四。青罗销金绢里笼鞍六。盖辂黄绢大蒙帕一,黄油绢帕一。驾士平巾大袖,并青缯纻丝为之。
金辂。赤质,金妆,青绿藻井,栲栳轮盖。外施金妆雕木云龙,内盘真金福海圆龙一,顶上匝以金涂鍮石耀叶八十一。上围九者二,中围九者三,下围九者四。顶轮衣三重,上二重大红绣云龙瑞草,下一重无文。轮衣内黄屋一,黄素纻丝沥水,下垂朱丝结网一周,大红纻丝绣小带四十八,带头缀金涂小铜铃三百,大红纻丝绣络带二。顶轮平素面夹用绯纻丝。盖之四周垂流苏八,饰以五色茸线结网五重,金涂鍮石杂佩八,珩璜冲瑀全,金涂鍮石钩挂十有六,黄绒贯顶天心直下十字绳二。盖下立朱漆柱四,柱下直平盘,虚匮,中棂三十,其下外桄二,漆绘犀、象、鹦鹉、锦雉、孔雀,隔窠嵌妆花板。匮上周遭朱漆勾阑,云拱地霞叶一百七十有九,下垂牙护泥虚板,并失漆画瑞草。勾阑上金涂鍮石行龙十二,金涂鍮石蹲龙十,孔雀羽台九,水精面火珠七,金圈焰铜照八。舆下垂朱丝结网一遭,饰以金涂鍮石铎子三百,綵画鍮石梅萼嵌网眼中。舆之长辕三,界辕勾心各三,上下龙头六。前辕引手金涂鍮石螭头三,并系以蹲龙。后辕方罨头三,桄头十六,系以蹲龙三。辕头衡一,两端金涂鍮石龙头二,上列金涂铜凤十二,含以金涂铜铃。舆之轴一,轮二。轴之挲罗二,明辖蹲龙絟,并漆以赤。轮之辐各二十有四,毂首压帖金涂铜毂叶八十有一,金涂鍮石擎耳恋攀四。匮之前,朱漆金妆云龙辂牌一,金涂铁曲戍。辂之箱,四壁雕锼漆画填心隔窠龟文花板,上层左画青龙,右画白虎,前画朱雀,后画元武。辂之前额,金行龙二,奉一水精珠,后额亦如之。前两柱绯绒铃索五,贴金鸾和大响铜铃十,金涂鍮石双鱼五。下朱漆轼匮一,匮上金香毬一,金香宝一,金香合,银灰盘一,并黄纻丝绶带。辂之后,朱漆后轛一,金涂曲戍,黄纻丝销金云龙门帘一,绯纻丝绣云龙带二。辂之中,黄金妆铰龙椅一,靠背上金涂圈焰玉明珠一。左建大常旂,十有二斿,绯罗绣日、月、五星、升龙。右建闟戟一,九斿,绯罗绣云龙。中央黄罗绣青黑黼文两旗,绸杠,并大红罗。旗首金涂鍮石龙头二,金涂铜铃二,金涂鍮石钹朱缨緌十二重,金涂木珠流苏十二重。龙椅上,金锦方坐子一,绿可贴。褥一,销金黄罗夹帕一,方舆地金锦褥一,绿可贴褥一。勾阑内,可贴条褥四,蓝纻丝条褥四,朱漆金涂鍮石铰叶踏道一,小可贴条褥五重。朱漆雕木涂金龙头行马一,小朱漆梯一,朱漆柄金涂长托叉二,短托叉二,金涂首朱漆推竿一,红绒引辂索二,金涂铜环二,黄绒执绥一。辂马、诞马,并赤色。鞍辔鞦勒缨拂套项,并赤韦,金妆。诞马红织金纻丝屉四副,红罗销金红绢里笼鞍六。盖辂黄绢大蒙帕一,黄油绢帕一。驾士平巾大袖,并绯绣纻丝为之。
象辂。黄质,金妆,青绿藻井,栲栳轮盖。外施金妆雕木云龙,内盘描金象牙雕福海圆龙一,顶上匝以金涂鍮石耀叶八十有一。上围九者二,中围九者三,下围九者四。顶轮衣三重,上二重黄绣云龙瑞草,下一重无文。轮衣内黄屋一,黄素纻丝沥水,下垂朱丝结网一遭,黄纻丝绣小带四十有八,带头缀金涂小铜铃三百,黄纻丝绣络带二。顶轮平素面夹用黄纻丝。盖之四周垂流苏八,饰以五色茸线结网五重,金涂铜钹五,金涂木珠二十有五。又系金涂鍮石杂佩八,珩璜冲瑀全,金涂鍮石钩挂十有六,黄绒贯顶天心直下十字绳二。盖下立朱漆柱四,柱下直平盘,虚匮,中棂三十,下外桄二,漆绘犀、象、鹦鹉、锦雉、孔雀,隔窠嵌妆花板。匮上周遭朱漆勾阑,云拱地霞叶百七十有九,下垂牙护泥虚板,并朱漆画瑞草。勾阑上描金象牙雕行龙十,蹲龙十,孔雀羽台九,水精面火珠七,金圈焰铜照八。舆下垂朱丝结网一遭,饰以金涂鍮石铎子三百,采画鍮石梅萼嵌网眼中。舆之长辕三,界辕勾心各三,上下龙头六。前辕引手描金象牙雕螭头三,并系以蹲龙。后辕方罨头三,桄头十有六,系以蹲龙三。辕头衡一,两端描金象牙雕龙头二,上列金涂铜凤十二,含以金涂铜铃。舆之轴一,轮二。轴之挲罗二,明辖蹲龙絟,并漆以黄。轮之辐各二十有四,毂首压贴金涂铜毂叶八十有一,金涂鍮石擎耳恋攀四。匮之前,朱漆金妆云龙辂牌一,金涂铁曲戍。辂之箱,四傍雕锼漆画填心隔窠龟文花板,上层左画青龙,右画白虎,前画朱雀,后画元武。辂之前额,描金象牙雕行龙二,奉一水精珠,后额如之。前两柱黄绒铃索五,贴金鸾和大响铜铃十,金涂鍮石双鱼五。下朱漆轼匮一,匮上金香毬一,金香宝一,金香合一,银灰盘一,并黄纻丝绶带。辂之后,朱漆后轛一,金涂曲戍,黄纻丝销金云龙门帘一,绯纻丝绣云龙带二。辂之中,黄金妆铰描金象牙雕龙椅一,靠背上金涂圈焰玉明珠一。右建太常旂一,十有二斿,黄罗绣日、月、五星、升龙。右建闟戟一,九斿,黄罗绣云龙。中央黄罗绣青黑黼文两旗,绸杠,并黄罗。旗首金涂鍮石龙头二,金涂铜铃二,金涂鍮石钹黄缨緌十二重,金涂木珠流苏十二重。龙椅上,金锦方坐一,绿可贴褥一。勾阑内,可贴条褥四,蓝纻丝条褥四,黄漆金涂鍮石铰叶踏道一,小可贴条褥五重。黄漆木涂金龙头行马一,小黄漆梯一,黄漆柄金涂长托叉二,短托叉二,金涂首黄漆推竿一,黄绒引辂索二,金涂铜环二,黄绒执绥一。辂马、诞马,皆黄色。鞍辔鞦勒缨拂套项,并金妆,黄韦。诞马银褐织金纻丝屉四副,黄罗销金黄绢里笼鞍六。盖辂黄绢大蒙帕一,黄油绢帕一。驾士平巾大袖,并黄绣纻丝为之。
革辂。白质,金妆,青绿藻井,栲栳轮盖。外施金妆雕木云龙,内盘描金白檀雕福海圆龙一,顶上匝以金涂鍮石耀叶八十有一。上围九者二,中围九者三,下围九者四。顶轮衣三重,上二重素白绣云龙瑞草,下一重无文。轮衣内黄屋一,黄素地纻丝沥水,下垂朱丝结网一遭,素白纻丝绣小带四十有八,带头缀金涂小铜铃三百,素白纻丝绣络带二。顶轮平素面夹用白素纻丝。盖之四周垂流苏八,饰以五色绒线结网五重,金涂铜钹五,金涂木珠二十有五。又系金涂鍮石杂佩八,珩璜冲瑀全,金涂鍮石钩挂十有六,黄绒贯顶天心直下十字绳二。盖下立朱漆柱四,柱下直平盘,虚匮,中棂三十,下外桄二,漆绘革鞔犀、象、鹦鹉、锦雉、孔雀,隔窠嵌妆花板。匮上周遭朱漆勾阑,云拱地霞叶百七十有九,下垂牙护泥虚板,并朱漆画瑞草。勾阑上描金白檀行龙十,摆白蹲龙十,孔雀羽台九,水精面火珠七,金圈焰铜照八。舆下垂朱丝结网一遭,饰以金涂鍮石铎子三百,綵画鍮石梅萼嵌网眼中。舆之长辕三,界辕勾心各三,上下龙头六。前辕引手摆白螭头三,并系以蹲龙。后辕方罨头三,桄头十有六,系以蹲龙三。辕头衡一,两端摆白龙头二,上列金涂铜凤十二,含以金涂铜铃。舆之轴一,轮二。轴之挲罗二,明辖蹲龙絟,皆漆以白。其轮之辐各二十有四,毂首压贴金涂铜毂叶八十有一,金涂鍮石擎耳恋攀四。匮之前,朱漆金妆云龙辂牌一,金涂铁曲戍。辂箱之四傍,雕锼革鞔漆画填心,隔窠龟文花板,上层左画青龙,右画白虎,前画朱雀,后画元武。辂之前额,白檀行龙二,奉一水精珠,后额如之。前两柱素白绒铃索五,贴金鸾和大响铜铃十,金涂鍮石双鱼五。下朱漆革鞔轼匮一,匮上金香毬一,金香宝一,金香合一,银灰盘一,皆黄纻丝绶带。辂之后,朱漆革鞔后轛一,金涂曲戍,黄纻丝销金云龙门帘一,绯纻丝绣云龙带二。辂之中,金妆铰白檀雕龙椅一,靠背上金涂圈焰玉明珠一。左建太常旂一,十有二斿,白罗绣日、月、五星、升龙。右建闟戟一,九斿,素白罗绣云龙。中央黄罗绣青黑黼文两旗,绸杠,并素白罗,旗首金涂鍮石龙头二,金涂铜铃二,金涂鍮石钹素白缨緌十有二重,金涂木珠流苏十有二重。龙椅上,金锦方座一,绿可贴褥一,销金黄罗夹帕一,方舆地金锦褥一,绿可贴褥一。勾阑内,可贴条褥五重。素白漆雕木涂金龙头行马一,小白漆梯一,白漆柄金涂长托叉二,短托叉二,金涂首白漆推竿一,白绒引辂索二,金涂铜环二,黄绒执绥一。辂马、诞马,皆白色。鞍辔鞦勒缨拂套项,皆白韦,金妆。诞马白织金纻丝屉四副,白罗销金白绢里笼鞍六。盖辂黄绢大蒙帕一,黄油绢帕一。驾士平巾大袖,皆白绣纻丝为之。
木辂。黑质,金妆,青绿藻井,栲栳轮盖。外施金妆雕木云龙,内盘描金紫檀雕福海圆龙一,顶上匝以金涂鍮石耀叶八十有一。上围九者二,中围九者三,下围九者四。顶轮衣三重,上二重皂绣云龙瑞草,下一重无文。轮衣内黄屋一,黄素纻丝沥水,下垂朱丝结网一遭,皂纻丝绣小带四十有八,带头缀金涂小铜铃三百,皂纻丝绣络带二。顶轮平素面夹用檀褐纻丝。盖之四周垂流苏八,饰以五色绒线结网五重,金涂铜钹五,金涂木珠二十五。又系金涂鍮石杂佩八,珩璜冲瑀全,金涂鍮石挂钩十有六,黄绒贯顶天心直下十字绳二。盖下立朱漆柱四,柱下直平盘,虚匮,中棂三十,下外桄二,漆绘犀、象、鹦鹉、锦雉、孔雀,隔窠嵌妆花板,匮上周遭朱漆勾阑,云拱地霞叶百七十有九,下垂牙护泥虚板,皆朱漆画瑞草。勾阑上金嵌镔铁行龙十,蹲龙十,孔雀羽台九,水精面火珠七,金圈焰铜照八。舆下垂朱丝结网一遭,饰以金涂鍮石铎子三百,綵画鍮石梅萼嵌网眼中。舆之长辕三,界辕勾心各三,上下龙头六。前辕引手金嵌镔铁螭头三,皆絟以蹲龙。后辕方罨头三,桄头十有六,系以蹲龙三。辕头衡一,两端金嵌镔铁龙头二,上列金涂铜凤十二,含以金涂铜铃。舆之轴一,轮二。轴之挲罗二,明辖蹲龙絟,并漆以黑。轮之辐各二十有四,毂首压贴金涂铜毂叶八十有一,金涂鍮石擎耳恋攀四。匮之前,朱漆金妆云龙辂牌一,金涂铁曲戍。辂之箱,四旁雕锼漆画填心,隔窠龟文花板,上层左画青龙,右画白虎,前画朱雀,后画元武。辂之前额,金嵌镔铁行龙二,奉一水精珠,后额如之。前两柱皂绒铃索五,贴金鸾和大响铜铃十,金涂鍮石双鱼五。下朱漆轼匮一,匮上金香毬一,金香宝一,金香合一,银灰盘一,皆黄纻丝绶带。辂之后,朱漆后轛一,金涂曲戍,黄纻丝销金云龙门帘一,绯纻丝绣云龙带二。辂之中,金妆乌木雕龙椅一,靠背上金涂圈焰玉明珠一。左建太常旂一,十有二斿,皂罗绣日、月、五星、升龙。右建闟戟一,九斿,皂罗绣云龙。中央黄罗绣青黑黼文两旗,绸杠,并皂罗,旗首金涂鍮石钹紫缨緌十有二重,金涂流苏十有二重。龙椅上,金锦方座一,绿可贴褥一,销金黄罗夹帕一,方舆地金锦褥一,绿可贴褥一。勾阑内,可贴条褥四,蓝纻丝条褥四,黑漆金涂鍮石铰叶踏道一,小可贴条褥五重。黑漆雕木涂金龙头行马一,小黑漆梯一,黑漆柄金涂长托叉二,短托叉二,金涂首黑漆推竿一,皂绒引辂索二,金涂铜环二,黄绒执绥一。辂马、诞马,并黑色。鞍辔鞦勒缨拂套项,皆以浅黑韦,金妆。诞马紫织金纻丝屉四副,紫罗销金紫绢里笼鞍六。盖辂黄绢大蒙帕一,黄油绢帕一。驾士平巾大袖,紫绣纻丝为之。
腰舆。制以香木,后背作山字牙,嵌七宝妆云龙屏风,上施金圈焰明珠,两傍引手。屏风下施雕镂云龙床。坐前有踏床,可贴锦褥一。坐上貂鼠缘金锦条褥,绿可贴方坐。
象轿。驾以象,凡巡幸则御之。

太祖洪武 年,详定舆辇之制。
《明会典》:洪武初定,大驾卤簿,大辂一乘,高一丈三尺九寸五分,阔八尺二寸五分。辂上平盘,前后车棂并雁翅,及四垂如意滴珠板。其下辕二条,皆朱红漆,各长二丈二尺九寸五分。镀金铜龙头、龙尾、龙鳞叶片装钉,前施朱红油象,搭攀皮一条。平盘下方箱四面朱红漆匡各十有二,槅内饰绿地描金,绘兽六麟狮、犀象、天马、天鹿禽、六鸾凤、孔雀、朱雀、雉鹤。盘左右下有护泥板及车轮二贯,轴一每轮辐十有八条,周围辋全皆朱红漆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轮内车心各一用抹金铜钑莲花瓣轮盘装钉,轴首左右各用漆贴金减铁龙头插拴一个,以抹金铜钑龙顶管心装钉。轴中缠黄绒驾辕等索面至地四尺一寸五分。辂亭高六尺七寸九分,四柱长五尺八寸四分,槛座高九寸五分,皆朱红漆。前二柱戗金柱首宝相花,中云龙文,下龟文锦门高五尺一寸九分,阔二尺四寸九分,左右门各阔二尺二寸五分。其上四周妆雕木沉香色描金香草板十二片,前并左右各朱红漆。槅二扇明栨全,以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槅编黄线绦穿后朱红漆屏风上雕沉香色描金云龙五,上朱红漆板戗金云龙一屏,后俱沉香色。地上四槅雕描金云龙四,其次云板如其数下三,槅雕描金云龙三,其次云板亦如之,俱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亭内编黄线绦,穿朱红漆匡软座,黄绒坠座大索四条。座下莲花坠石。软座上施花毯大红锦褥,并席朱红漆坐椅。一座其上靠背雕以沉香色描金云龙,一下雕云板一片,朱红漆福寿板一并褥椅中黄织金绮靠坐褥,四围椅裙全周围施黄绮帏幔,或用黄线罗。亭外用青绮缘边朱红帘一十扇,各用拽帘黄线圆绦二条,黄铜圈全辂顶,并圆盘高三尺一分。又镀金铜蹲龙顶带仰覆莲座高一尺二寸九分,垂攀顶黄线圆绦四条,盘高一寸九分,上以朱红漆,其下外四面沉香色抽金云,内四角青地,绘五彩云,以青饰。辂盖亭内周围贴金斗栱承朱红漆匡宝盖斗,以八顶冒以黄绮,谓之黄屋顶心。并周围绣五彩云龙,九天轮三层,皆朱红漆。上安雕木,贴金边耀叶板八十一片。内绿地雕木,贴金云龙文三层。间绘五彩云衬板八十一片,盘下周围黄铜钉装上施黄绮沥水三层,每层八十一摺。间绣五彩云龙文,四角垂青绮络带四条,各绣五彩云升龙。三圆盘四角连络坐板用攀顶黄线圆绦四条,并贴金木鱼辂亭,前有左右转角阑干二扇,后一字带左右转角阑干一扇,皆朱红漆,内嵌雕木,贴金龙。间以五彩云三扇,计一十二柱,各柱首雕木贴金蹲龙。一及线金五彩妆莲花抱柱阑干内,四周布花毯。 玉辂一乘高一丈三尺九寸五分,阔八尺二寸五分。辂上平盘前后车棂并雁翅,及四垂如意滴珠板。其下辕二条,皆朱红漆,各长二丈二尺九寸五分。镀金铜龙头、龙尾、龙鳞叶片装钉,前施朱红油象搭攀皮一条。平盘左右下护泥板及车轮二贯轴一,每轮辐十有八条皆朱红漆。周围辋全各以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轮内车心各一用抹金铜钑莲花瓣轮盘装钉轴首,左右各用漆,贴金减铁龙头,插拴一个以抹金铜钑。龙顶管心装钉,轴中缠黄绒驾辕等索。面至地四尺一寸五分,辂亭高六尺七寸九分,朱红漆四柱各长五尺八寸四分。前二柱有搏换贴金升龙槛座高九寸五分,门高五尺一寸九分,阔二尺四寸九分,左右门阔二尺二寸五分。其上四周妆雕木沉香色描金香草板十二片,前并左右各朱红漆,槅二扇明栨全俱以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槅编黄线绦穿后朱红漆屏风,上雕沉香色描金云龙。五屏后下三槅雕木沉香色描金云龙三,下雕云板如其数,各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亭内编黄线绦穿朱红漆匡软座,黄绒垂座大索四条,座下莲花坠石。软座上施花毯大红锦褥,并席朱红漆坐椅一座。其上靠背雕以沉香色描金云龙一,下雕云板一片,朱红漆福寿板一,并褥椅中黄织金绮靠坐褥,四围椅裙全周围施黄绮帏幔,或用黄线。罗亭外青绮缘边朱红帘一十扇,各用拽帘黄线圆绦二条,黄铜圈全辂顶,并圆盘高三尺一分,又镀金铜蹲龙顶带仰覆。莲座高一尺二寸九分,垂攀顶黄线圆绦四条。盘一寸九分,上以朱红漆,其下外四面沉香色地描金云。内四角青地,绘五彩云,以青饰。辂盖亭内周围贴金斗栱承朱红漆匡宝盖斗,以八顶冒以黄绮谓之黄屋顶心。并周围绣五彩云龙九天轮三层,皆朱红漆,上安雕木,贴金边耀叶板八十一片。内青地雕木饰玉色云龙文三层,间绘五彩云衬板八十一片。盘下周围黄铜钉装上施黄绮沥水三层,每层八十一摺。间绣五彩云龙文,四角垂青绮络带四条,各绣五彩云升龙。二圆盘四角连辂座板,用黄线攀绦四条,并贴金木鱼。辂亭前有左右转角阑于二扇,后一字带左右转角阑干一扇,朱红漆内嵌雕木贴金龙间以五彩云三扇,计一十二柱。各柱首雕木贴金蹲龙一及线金五彩妆莲花抱柱。阑干内四周布花毬。大马辇一乘,高一丈二尺五寸九分,阔八尺九寸五分。辇上平盘板,前后车棂并雁翅。及四垂如意滴珠板其下辕三条皆朱红漆,各长二丈五寸九分,用镀金铜龙头龙尾龙鳞叶片装钉,前施朱红油马搭攀皮一条,平盘左右下护泥板及车轮二贯轴一,每轮辐十有八条皆朱红漆。周围辋全各以抹金钑花铜叶片装钉。轮内车心各一,用抹金铜钑莲花瓣轮盘装钉。轴首左右各用漆贴金减铁龙头插拴一个,以抹金铜钑龙顶管心装钉。轴中缠黄绒驾辕等索,面至地三尺四寸五分。辇亭高六尺四寸九分,朱红漆,四柱各长五尺五寸四分。槛座高九寸五分,其上四周朱红漆。绦环板门高五尺九分,阔二尺四寸五分,左右门阔二尺二寸五分。前并左右各槅二扇,后槅三扇,明栨全皆朱红漆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槅心编黄线绦穿亭内编黄线绦,穿朱红漆匡软座黄绒坠座大索四条,座下莲花坠花坠石。软座上施红毯、红锦褥并席朱红漆坐椅一座。其上靠背雕沉香色描金云龙一,下雕云板一片,朱红漆福寿板一,并褥。椅中黄织金绮靠坐褥,四围椅裙全周围施黄绮帏幔,或用黄线罗。亭外用青绮缘边朱红帘一十二扇,各用拽帘圆绦二条,黄铜圈全辇顶,并圆盘高二尺六寸五分。又镀金铜蹲龙顶带仰覆,莲座高一尺二寸九分,垂攀顶黄线圆绦四条。盘上下俱朱红漆,以青饰。辇盖内宝盖朱红漆木匡斗,以八顶冒,以黄绮,谓之黄屋顶心。并周围绣五彩云龙九天轮三层,皆朱红漆。上安雕木贴金边耀叶板计八十一片,内饰绿地雕木贴金云龙文三层,间绘五彩云衬板八十一片。盘下周围黄铜钉装,上施黄绮沥水三层,间绘五彩云衬板八十一片。盘下周围黄铜钉装,上施黄绮沥水三层,每层八十一摺,间绣五彩云龙文。四角垂青绮络带四条,各绣五彩云升龙三。圆盘四角连辇座板,用攀顶黄线圆绦四条,并贴金木鱼。辇亭前一字阑干一扇,后一字带转角阑干一扇,左右阑干二扇。内嵌绦环板,皆朱红漆。四扇计一十四柱,各柱首雕木贴金蹲龙一,用线金五彩妆莲花抱柱。前阑干内布红毯一。 小马辇一乘,高一丈二尺五寸九分,阔七尺九寸五分。辇上平盘前后车棂并雁翅,及四垂板。其下辕二条,皆朱红漆。辕各长一丈九尺五分,用镀金铜龙头、龙尾、龙鳞叶片装钉。前施朱红油马搭攀皮一条。平盘左右下护泥板及车轮二贯轴一,每轮辐十有八条皆朱红漆,周围辋全各以抹金钑花铜叶片装钉。轮内车心各一,用抹金铜钑莲花瓣轮盘装钉。轴首左右各用漆贴金减铁龙头插拴一个,以抹金铜钑龙顶管心装钉。轴中缠黄绒驾辕等索,面至地三尺四寸五分。辇亭高五尺五寸九分,朱红漆四柱各长五尺四寸五分。槛高一寸四分,其上四围朱红漆。绦环板门高五尺,阔二尺二寸五分,左右门阔二尺一寸九分,前并左右各朱红漆。槅二扇明栨全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槅心编黄线绦穿后朱红漆屏风,壁板周围俱用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亭底朱红漆板,上施红花毯、红锦褥并席朱红漆坐椅一座,其上靠背雕以沉香色描金云龙一,下雕云板一片,朱红漆福寿板一,并褥椅中黄织金绮靠坐褥,四围椅裙全,周围施黄绮帏幔,或用黄线罗。亭外用青绮缘边朱红帘四扇,各用拽帘黄线圆绦二条。黄铜圈全辇顶,并圆盘高二尺五寸五分。又镀金铜宝珠顶带仰覆莲座高一尺二寸九分,垂攀顶黄线圆绦四条。盘上下皆朱红漆,以青饰。辇盖内宝盖朱红漆匡斗,以八顶冒以黄绮,谓之黄屋顶心。并周围绣五彩云龙九圆盘,下用黄绮帏幔四扇。或用黄线罗天轮三层,皆朱红漆。上安雕木贴金边耀叶板计八十一片,内饰绿地贴金云龙文三层,间绘五彩云衬板八十一片。盘上周围黄铜钉装,上施黄绮沥水三层,每层八十一摺,间绣五彩云龙。四角垂青绮络带四条,绣五彩升云龙二。圆盘四角连辇座板,用攀顶黄线圆绦四条,并贴金木鱼。辇亭前一字阑干一扇,后一宇带转角阑干一扇,左右阑干二扇。内嵌绦环板,皆朱红漆。四扇计一十四柱,各柱首雕木贴金蹲龙一,用线金五彩妆莲花抱柱。前阑干内布花毯 步辇一乘,高一丈二尺二寸五分。座高三尺二寸五分,方阔八尺二寸五分。辇座用朱红漆,其下四面雕木五彩云浑贴金龙板十二片,间以浑贴金仰覆莲座。其下雕木线金五彩云板二十片,座下朱红漆辕四条,中二条各长三丈五尺九寸,左右二条各长二丈九尺五寸九分。每辕以镀金铜龙头龙尾装钉。辇亭高六尺三寸九分,四柱各长六尺二寸五分,槛高一寸四分,皆朱红漆。其上四围雕木,沉香色描金香草板十二片,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门高五尺七寸九分,阔二尺四寸五分。左右二门阔二尺三寸五分,前并左右各朱红漆。十字槅二扇,雕饰沉香色描金云龙板八片。其下云板如其数。后朱红漆屏风,上雕沉香色描金云龙五。屏后雕沉香色描金云龙板三片。又云板如其数,俱用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亭内施红花毬大红锦褥,并席朱红漆坐椅一座。其上靠背雕以沉香色描金云龙一,下雕云板一片,朱红漆福寿板一。并褥椅中黄织金绮靠坐褥,四围椅裙全周围施黄绮帏幔,或用黄线罗。亭外用青绮缘边朱红帘一十扇,各用拽帘黄线圆绦二条,黄铜圈全辇顶,并圆盘高二尺六寸一分。又镀金铜蹲龙顶带仰覆,莲座高一尺二寸九分。垂攀顶黄线圆绦四条,盘上下朱红漆,以青饰。辇盖内朱红漆匡斗,以八顶冒以黄绮,谓之黄屋顶心。并周围绣五彩云龙九天轮三层,皆朱红漆。上安雕木贴金边耀叶板八十一片,内饰以绿地贴金云龙文三层,间绘五彩云衬板八十一片。盘下周围黄铜钉装,上施黄绮沥水三层,每层八十一摺,间绣五彩云龙文。四角垂青素绮络带四条,各绣五彩云升龙二。圆盘四角连辇座板,用攀顶黄线圆绦四条,并贴金木鱼。辇亭前有朱红漆左右转角阑干二扇,后一字带左右转角阑干一扇,各嵌雕木贴金龙,间以五彩云三扇,计一十二柱。柱首各雕木贴金蹲龙一,用线金五彩妆莲花抱柱,阑干内四周布红花毯。 大凉步辇一乘,高一丈二尺五寸九分。辇座朱红漆座板,并四面朱红漆匡,妆青地雕木五彩云妆板二十片,间以贴金仰覆莲座,其下朱红漆如意绦环板如其数。座下朱红漆辕六条,中二条各长四丈三尺五寸九分,左右二条各长四丈九尺。左右二边二条,各长三丈六尺五寸九分。前后饰以雕木漆贴金龙头。龙尾座高三尺二寸五分,方阔一丈二尺五寸九分。辇亭高六尺五寸九分,阔八尺五寸九分。四柱以朱红漆门,高五尺八寸九分,阔二尺五寸九分。左右二门阔同其上。四周沉香色描金香草板十二片,前并左右各有槅二扇,后槅三扇。明栨全皆朱红漆,通编黄线绦穿。辇板上施垫毡加红锦褥,并席朱红漆坐椅一座。坐下四面雕木沉香色描金宝相花,其上靠背雕沉香色描金云龙一,下雕云板一片,朱红漆福寿板一。并褥椅中黄织金绮靠坐褥,四围椅裙全周围施黄绮帏幔,或用黄线罗。内设朱红漆桌二只,朱红漆阑干香桌一座,阑干四柱,各柱首雕木贴金蹲龙一,镀金铜龙盖香炉一,并香匙箸瓶内设大红锦墩一对。亭外青绮缘边朱红帘三扇,各用拽帘黄线圆绦黄铜圈全辇。顶高二尺七寸五分。又镀金铜宝珠顶带仰覆莲座高一尺三寸二分。垂攀顶黄线圆绦四条,顶用朱红漆,上冒红毡四,垂以黄毡,为如意云黄毡。缘条周围施黄绮沥水三层,每层一百三十二摺,间绣五彩云龙文。或用大红罗冒顶,用黄罗为如意云缘条沥水,亦用黄罗顶。下周围以红毡为帏,黄毡缘条四角镀金铜云四朵。亭内宝盖绣五,龙顶以朱红漆木匡,冒以黄绮,谓之黄屋顶心。并四围绣云龙各一。辇亭四角至辇座用攀顶黄线圆绦四条,并贴金木鱼。辇亭前左右朱红漆转角阑干二扇,后一字带转角阑干一扇,皆雕木浑贴金龙,间以五彩妆云板三扇,计一十二柱,各柱首雕木贴金蹲龙一,用线金五彩妆莲花抱柱。阑干内四周布席。 红板轿一乘,高六尺九寸五分,轿顶高一尺六寸五分,朱红漆,近顶装圆匡蜊壳窗,在上镀金铜火燄宝珠带,仰覆莲座高六寸九分,四角镀金铜云朵轿扛二条,前后以镀金铜龙头龙尾装钉,黄绒坠角索全,四围朱红漆板,左右门二扇,高四尺五寸九分,用镀金铜钉铰事件。轿内朱红漆坐椅一座,福寿板一,并褥椅内黄织金绮靠坐褥四,围椅裙全,下铺席,并踏褥黄绢轿衣,并油绢雨衣各一座,又青毡衣一座,红毡缘条云子全。
皇后辂一乘,高一丈一尺三寸四分,辂上平盘板,前后车棂并雁翅四垂如意滴珠板,其下辕三条,皆朱红漆,辕各长一丈九尺六寸,用抹金铜凤头、凤尾、凤翎叶片装钉。前施朱红马搭攀皮一条。平盘左右下护泥板及车轮二,贯轴一,每轮辐十有八条,皆朱红漆。周围辋全,各以抹金钑花铜叶片装钉。轮内车毂各一,用抹金铜钑莲花瓣轮盘装钉。轴首左右各用红漆铁插拴一个,以抹金铜钑凤顶管心装钉。轴中缠黄绒驾辕等索。辂亭高五尺八寸六分,朱红漆四柱各长五尺一寸,槛座高六寸六分。其上沉香色描金香草板十二片。门高四尺五寸六分,阔二尺四寸,左右门阔二尺二寸,前并左右各上明下暗。沉香色线金菱花槅二扇,下绦环板明栨全,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后朱红漆五山屏风,戗金鸾凤云文,屏上朱红漆板戗金云文,中装雕木浑贴金凤一。屏后朱红漆板,俱用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亭底朱红漆板,上施红花毯红锦褥并席朱红漆坐椅一,座靠背雕木线金五彩妆凤一,上下香草云板各一,朱红漆福寿板一,并褥椅中黄织金绮靠坐褥四,围椅裙全周围施黄绮帏幔,或用黄线。罗亭外用青绮缘边朱红帘十二扇,各用拽帘黄线圆绦黄铜圈全前二柱,俱戗金,其上宝相花,中鸾凤云文,下龟文锦。辂顶并圆盘高二尺八分,抹金铜立凤顶带仰覆莲座高九寸六分,垂攀顶黄线圆绦四条。盘上朱红漆,盘下外四周沉香色描金云文,其内青地五彩云文以青饰。辂盖内宝盖朱红漆匡斗,以八顶冒,以黄绮顶心,并周围绣鸾凤九,并五彩云文天轮三层,朱红漆,上安雕木贴金边耀叶板七十二片,内饰青地雕木五彩云鸾凤文三层,间绘五彩云衬板七十二片。盘下周围黄铜钉装,上施黄绮沥水三层,每层八十一摺,间绣鸾凤文四,垂青绮络带四条,绣鸾凤各一。圆盘四角连辂座板,用攀顶黄线圆绦四条,并朱漆木鱼。辂亭前后各有左右转角阑干二扇,内嵌绦环板,皆朱红漆,四扇计一十二柱,各柱首雕木红莲花一,用线金青绿妆莲花抱柱。 安车一乘,高九尺七寸六分,车上平盘板,前后车棂并雁翅板,下辕二条,皆朱红漆。辕各长一丈六尺七寸六分,用抹金铜凤头、凤尾、凤翎叶片装钉。前施朱红油马,搭攀皮一条,平盘左右垂护泥板,及车轮二贯,轴一,每轮辐十有八条皆朱红漆。周围辋全车毂各一。轴首左右各用红漆铁插拴一个,轴中缠黄绒驾辕等索。车亭高四尺四寸,朱红漆方柱四,长同其上。四围装五彩花板十二片,门高三尺七寸六分,阔二尺二寸六分。左右门阔同前。并左右各朱红漆,上明下暗十字槅二扇,后三山屏风,屏后壁板俱朱红漆,用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亭底朱红漆板,上施红花毯红锦褥。周围施黄绮帏幔,或用黄线。罗亭外用青绮缘边朱红帘四扇,各用拽帘黄线圆绦二条,黄铜圈全车盖用朱红漆,高二尺六分,抹金铜宝珠顶带莲座高六寸。四角抹金铜凤头用攀绦四条,并红漆木鱼。盖下施黄沥水三层,销金鸾凤文凤头,下垂红帉錔。〈太皇太后皇太后俱同〉东宫金辂一乘,高一丈二尺二寸九分,阔八尺九寸。辂上平盘板,前后车棂并雁翅,及四垂如意滴珠板。其下辕三条,皆朱红漆。辕各长一丈九尺五寸,用抹金铜龙头、龙尾、龙鳞叶片装钉。前施红油马搭攀皮一条.平盘左右下护泥板及车轮二,贯轴一,每轮辐十有八条皆朱红漆。周围辋全,各以抹金钑花叶片装钉。轮内车心各一,用抹金铜钑莲花瓣轮盘装钉。轴首左右各用漆贴金减铁龙首插拴一个,以抹金铜钑龙顶管心装钉。轴中缠红绒驾辕等索,面至地三尺二寸五分。辂亭高六尺四寸五分,朱红漆,四柱各长五尺五寸,槛座高九寸五分。其上四周线金五彩香草板,门高五尺九分,阔二尺四寸五分。左右门阔二尺二寸五分。前并左右各槅二扇。明栨全皆朱红漆后朱红漆五山屏风,青地上雕木贴金龙五间,以五彩云文。屏后朱红漆板,皆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槅编红线绦穿朱红漆匡软座,红绒坠座大索四条,座下莲花坠石。软座上施红毯红锦褥并席朱红漆坐椅一座,纳板一,并褥椅一座,纳板一,并褥椅中红织金绮靠坐褥四。围椅裙全周围施红罗帏幔,或用红绮。亭外用青绮缘边朱红帘十二扇,各用拽帘红线圆绦二条,黄铜圈全坐椅雕贴金龙,彩云下线金彩云板一。亭内编红线绦穿辂顶,并圆盘高二尺五寸九分。又镀金龙宝珠顶,带仰覆莲座高九寸,垂攀顶红线圆绦四条。盘上朱红漆,其下内外皆青地绘云文,以青饰辂盖。亭内周围青斗拱承,以朱红漆匡宝盖斗,以八顶冒,以红绮。顶心绣云龙一,馀绣五彩云文天轮三层,皆朱红漆,上安雕木贴金边耀叶板七十二片,内饰青地雕木贴金云龙文三层,间绘五彩云衬板七十二片。盘下周围黄铜钉装,上施红绮沥水三层,每层七十二摺,间绣五彩云龙文。四角垂青绮络带四条,各绣五彩云升龙二。圆盘四角连平盘板,用攀顶红线圆绦四条,并贴金木鱼。辂亭前一字阑干一扇,后一字带转角阑干一扇,左右阑干二扇。内嵌五彩云板,皆朱红漆。四扇计一十四柱,各柱首雕木贴金蹲龙一,用线金五彩莲花抱柱。阑干四周内布花毯。
亲王象辂一乘,高一丈一尺六寸九分,阔七尺九分。辂上下盘板前后车棂并凤翅板,其下辕三条,皆朱红漆。辕各长一丈八尺五寸,抹金铜龙头、龙尾叶片装钉。前施朱红油马搭攀皮一条,平盘左右下护泥板,及车轮二,贯轴一,每轮辐十八条,皆朱红漆。周围辋全各以抹金铜叶片装钉,轮内车毂各一,用抹金铜钑莲花瓣轮盘装钉。轴首左右各用红漆铁插拴一个,以抹金铜钑龙顶管心装钉。轴中缠红绒驾辕等索,面至地三尺五分。辂亭高五尺二寸九分,朱红漆四柱,其长同。槛高一寸四分,其上周围朱红漆绦环板,门高四尺五寸九分,阔二尺二寸五分。左右门阔同前。并左右各朱红漆上明下暗槅二扇,明栨全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后朱红漆五山屏风,屏后板俱用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亭底朱红漆板,上施红花毯红锦褥并席朱红漆坐椅一座,朱红漆纳板一,并褥椅中红织金绮靠坐褥。四围椅裙全周围施红罗帏幔,或用红绮。亭外用青绮缘边朱红帘十二扇,各用拽帘红线圆绦二条,黄铜圈全辂顶,并圆盘高二尺四寸五分。又抹金铜宝珠顶带仰覆莲座高九寸,垂攀顶红线圆绦四条。盘上下皆朱红漆,以青饰。辂盖内宝盖朱红漆木匡斗,以八顶冒,以红绮顶心绣云龙一,馀绣五彩云文天轮三层,皆朱红漆。上安雕木贴金边耀叶板六十三片,内饰青地雕木五彩云文三层,间绘五彩云文三层,间绘五彩云衬板六十三片。盘下周围黄铜钉装,上施红绮沥水三层,每层七十二摺绣瑞草文。前垂青绮络带二条,各绣升龙文,并五彩云文。圆盘四角连辂座板,用攀顶红线圆绦四条,并红漆木鱼。辂亭前一字阑干一扇,后一字带转角阑干一扇,左右阑干各一扇。内嵌绦环板皆朱红漆,四扇计一十四柱,各柱首雕木红莲花一,用线金青绿妆莲花抱柱。前阑干棂板上布花毯。〈世子同〉
皇妃凤轿一乘,青顶,上抹金铜珠顶,四角抹金铜飞凤四,各垂银香圆宝盖并綵结。轿身朱红漆,木匡三面篾织纹簟,绘以翟文,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朱红漆木轿扛,抹金铜凤头、凤尾装饰。青销金罗缘边朱红帘,并看带内红交床并坐踏褥。
东宫妃凤轿一乘,青顶,上抹金铜珠顶,四角抹金铜飞凤四,各垂银香圆宝盖井綵结。轿身朱红漆,木匡三面篾织纹簟,绘以翟文,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朱红漆木轿扛,抹金铜凤头、凤尾装饰。青销金罗缘边朱红帘,并看带内红交床并坐踏褥。 小轿一乘,顶并四柱,坐椅两扛皆朱红漆。上施抹金铜珠顶,四角抹金云朵。扛两头抹金凤头尾幔,顶用矾红纻丝。亲王妃翟轿一乘,青顶,上抹金铜珠顶,四角抹金铜翟四,各垂綵结。轿身朱红漆,木匡三面篾织纹簟,绘以翟文,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朱红漆木轿扛抹金铜翟头尾装饰,青销金罗缘边朱红帘,并看带内红交床并坐踏褥。 小轿一乘,轿顶并四柱,坐椅两扛皆朱红漆。上施抹金铜宝珠顶,四角抹金铜云朵。扛首尾抹金翟头尾幔,顶用矾红纻丝。〈公主世子妃俱同〉郡王妃翟轿一乘,青顶,上抹金铜珠顶,四角抹金铜翟四,各垂綵结。轿身朱红漆,木匡三面篾织纹簟,绘以翟文,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朱红漆木轿扛抹金铜翟头尾装饰,青销金罗缘边朱红帘,并看带内红交床并坐踏褥。
郡主翟轿一乘,青顶,上抹金铜珠顶,四角抹金铜飞翟四,各垂綵结。轿身朱红漆,木匡三面篾织纹簟,绘以翟文,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朱漆木轿扛抹金铜翟头尾装饰,青销金罗缘边朱红帘,并看带内红交床并坐踏褥。
洪武元年定职官车制
《明会典》:凡车舆洪武元年定,并不得雕饰龙凤纹。职官一品至三品许用间金妆饰银螭绣带青幔,四品、五品素狮头绣带青幔,六品至九品用素云头青幔。轿子比同车制,庶民车用黑油,齐头平顶,皂幔。轿子比同车制,并不许用云头。
洪武五年令造独辕车
《明会典》:五年令造独辕车,山西、河南八百辆,北平、山东一千辆。
洪武六年定舟车及坐轿品制。
《明会典》:六年令凡舟车坐轿除红漆外,许杂色漆饰。五品以上车用青幔,馀并不许其坐轿,止许妇人及官民老疾者乘之。
洪武二十六年定大小车辆
《明会典》:二十六年定凡大小车辆,若有成造及修理者,务要计算,合用本植鱼胶铁箍等项物料,行下丁字库等衙门依数放支。如式修造,其有司须备车辆,必须备知其数。傥或需索使用,酌量劳逸多寡换与 牛车一辆,合用榆木三根,枣木一根,槐木一根,杉木板枋一根,鱼线胶一斤,铁箍八个,铁钉四十枚,铁穿四个,车涧八条,车头三个。
成祖永乐十三年,令各处造车,就于车上编号。
《明会典》:永乐十三年,令各处造车,务用乾燥坚壮木植依降去样。车成造就于车上编号烙印,附册开写看验提调官吏并匠作姓名,日后有不坚固者,照名究治。
英宗正统十四年,令造战车。
《明会典》:正统十四年,造战车一千辆,每辆上用牛皮十六张,下用马皮二十四张。战车旧属都水司,今隶虞衡司。军器条下计各处造车数目:河南布政司一千四百辆,都司五百辆;陕西布政司五百辆,都司三十辆;山东布政司一千二百五十辆,都司六百二十辆;山西布政司一千五百辆,都司八百辆;直隶凤阳府二百五十辆,徐州三十辆,淮安府一百五十辆,淮安卫二十五辆,大河卫二十五辆,寿州卫二十辆,泗州卫二十辆,邳州卫二十辆,宿州卫二十辆,徐州卫二十辆,中都留守司一百五十辆;北京行后府一十辆。
代宗景泰四年,令在京三品以上许乘轿。
《明会典》:景泰四年,令在京三品以上许乘轿,其馀不许违例。在外各衙门俱不许乘轿。
英宗天顺八年,造战车。
《明会典》:天顺八年,令造战车,制如民间小车,但前增三面水板,阔二丈二尺,高六尺。綵画飞虎兽面上开小窗,下三面各留铳眼。
宪宗成化二年,令步队造小车。
《明会典》:成化二年,令每步队造小车六辆,每辆二人,推挽七人。放铳军中俱载,其上行则为阵,止则为营。空处张挂布围画作狮头牌状。营外每车设木桅二根,绊马索一条。又置布幕二扇,俱用鎗旗,挂小红缨头,并生铁铃铛。
孝宗弘治七年,令文武官员非有旨,不许乘八人轿。五府管事镇守守备、公侯伯、都督等官皆不许乘轿。按《明会典》:弘治七年,申明两京及在外文武官员,除
奉有旨及文武例应乘轿,止许四人扛。抬其两京五府管事,并内外镇守守备等项,公侯伯都督等官,不分老少,皆不许乘轿。违例乘轿及擅用八人者,指实奏闻。
弘治十七年,奏准造战车一百辆,送营操习。
《明会典》云云。
世宗嘉靖十二年,改造载铳手车。
《明会典》:嘉靖十二年,议准团营收贮先年战车,改造载铳手车七百辆。
嘉靖二十九年,造战车、火车。
《明会典》:嘉靖二十九年,奏准造战车九辆,火车五十辆。
嘉靖三十年,造单轮双轮及单轮弩车。
《明会典》:嘉靖三十年,题准造单轮车一千辆,双轮车四百辆,单轮弩车四十辆。
嘉靖四十三年,定京营兵车之制。
《明会典》:嘉靖四十三年,题准京营该用兵车每营四百辆,共四千辆。每辆前带鹿角木,上安拒马鎗,迎风牌一面,两旁偏厢牌二面,上下裹铁叶二寸,前后车板二副,竹杆鎗一根约一丈五尺,铁锅一口,铁索一条约一丈二尺。每辆可容步卒五人,给神鎗夹靶鎗各二发。营教演。
神宗万历三年,造车一千二百辆,令武职及勋戚等。官不许用四人帷轿与肩舆。
《明会典》:万历三年,奏准造车一千二百辆,每辆用二号佛朗机三架,鸟铳二架,地连珠二架,涌珠麻二位,快鎗一杆,大旗二面,小旗一面,木盾二面,虎叉二枝,长鎗二柄,大砍刀二柄,布裙一条。 又奏准武职衙门及勋戚等官俱不许僭用四人帷轿与肩舆,及擅用交床上马,违者听科道官及巡视衙门参奏重处。
皇清舆辇之制

《大清会典》:銮仪卫职掌凡各
坛庙、祭祀銮仪卫,先期请
旨预备辇轿。
凡祭

社稷,
堂子俱乘凉步辇。

大驾左所銮舆司、驯马司,经管香步辇一乘,凉步辇
一乘,玉辂一乘,大辂一乘,大马辇一乘,小马辇一乘,大仪轿一乘。

行幸左所大轿一乘,拆合明轿一乘。
行驾左所明轿一乘。〈以上轿顶龙俱系金〉
太皇太后凤辇一乘,〈用二十四人〉大仪轿一乘,凤舆一乘,仪
舆二乘。〈以上轿顶凤俱系金〉

皇太后、
皇后〈俱无二十四人凤辇,馀并同前〉
皇贵妃翟轿一乘,翟车一乘。
贵妃同
妃翟轿一乘,翟车一乘。〈以上轿顶翟鸟俱金〉皇太子金辂一乘,仪轿一乘。〈轿顶龙系金〉
崇德 年
《大清会典》:崇德间定超品公命妇车青盖、青帏、青垂
檐,三等公命妇车青盖、青帏、蓝垂檐;都统、精奇尼哈番、尚书等官命妇车青盖、蓝帏、青垂檐;内大臣、大学士、副都统、护军统领、前锋统领、侍郎等官命妇车蓝盖、蓝帏、蓝垂檐;一等侍卫、护卫参领、前锋参领、学士、满启心郎、郎中等官命妇车蓝盖、白帏、蓝垂檐;二等侍卫、护卫佐领、汉启心郎等官命妇车蓝镶白盖、白帏、蓝垂檐。
顺治四年
《大清会典》:工部虞衡司:凡八旗载炮车辆所需木料,
顺治四年令山东各府派办运赴盔甲厂制造,本部给发工料。
顺治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八年,题准三等公命妇车青盖青帏
绿,镶盖角绿垂檐银顶;侯伯命妇车青盖青帏绿,垂檐银顶;一品官命妇车青盖青帏青,垂檐银顶;二品官命妇车青盖蓝帏青,垂檐锡顶;三品官命妇车蓝盖蓝帏青,垂檐锡顶;四品官命妇车蓝盖蓝帏蓝,垂檐锡顶;五品以下官员命妇车蓝盖蓝帏无,垂檐锡顶;庶民妻车蓝盖蓝帏无,垂檐黑油木顶。
顺治十五年

《大清会典》:工部虞衡司十五年,题准战车炮车并行幸红车,本部承办其解送人口及装载物料,各衙
门取用大小车辆,于兵部车驾司取用。
顺治十六年

《大清会典》:工部虞衡司十六年,令装载木城车辆行,
山西照式制造。
康熙元年
《大清会典》:康熙元年,题准三品以上官员命妇车用
银顶,四品以下至民妇车俱用锡顶。违者治罪。康熙二年

《大清会典》:工部虞衡司康熙二年,议准运送
盛京

福陵
昭陵石料,派取直隶山东、山西四轮车各一百三十五
辆,每车骡十二头,每骡一头给银七两。如有倒毙,每头给银十五两。车夫每名给银五两,免其杂差。草料工食沿途支给,回日每车仍给修理银十两。
康熙四年,

《大清会典》:工部虞衡司四年题准
孝陵装载石料需用车辆,本部给价雇觅。
康熙十年,

《大清会典》:工部虞衡司十年题准修理八旗红衣炮
车棉帘车,所需木植行令直隶山东派办工料,由本部给发颜料,由户部领给。
康熙十六年,

《大清会典》:工部虞衡司十六年议准各工所运送物
料给车八十辆,每辆连鞍屉绳索等项,给银二
两。车夫每月给银四钱五分,米九斗。马每匹每日豆六升,草二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一百七十三卷目录

 《车舆部·汇考八》
  《诗经》〈鄘风干旄 卫风淇澳 王风大车 齐风载驱 唐风役车 秦风小戎 小雅蓼萧 六月 采芑 采菽 黍苗 大雅韩奕 鲁颂閟宫〉
  《礼记》〈曲礼 檀弓 月令 礼器 郊特牲 玉藻 明堂位 少仪 乐记〉
  《周礼》〈天官〉
  《尔雅》〈释器〉
  《小尔雅》〈车杂释〉
  《释名》〈释车〉
  《方言》〈杂释〉
  《三礼图》〈墨车图 厌翟车图 玉辂序 玉辂图〉
  《真腊风土记》〈轿制〉

考工典第一百七十三卷

《车舆部·汇考八》

《诗经》《鄘风干旄》

良马四之。
〈朱注〉四之两服两骖,凡四马以载之也。

良马五之。
〈朱注〉五之五马,言其盛也。

良马六之。
〈疏〉凡马士驾二既夕。《礼》云:公赗以两马是也。大夫以上驾四,四马则八辔矣。御车之法,骖马内辔纳于觖,惟执其外辔耳。骖马,马执一辔。服马,则二辔俱执之,所谓六辔在手也。此经有四之五之六之,四之谓服马之四辔也;加一骖马益一辔,故言五之也;又加一骖更益一辔,故六之也。王肃云:古者一辕之车驾三马,则五辔。其大夫皆一辕车。夏后氏驾两谓之丽,殷益以一騑谓之骖,周人又益一騑谓之驷。本从一骖而来,亦谓之骖。经言骖则三马之名。又孔:晁云作者历言三王之法,此似述传,非毛旨也。何则马以引重左右当均,一辕车以两马为服,傍以一马骖之,则偏而不调,非人情也。株林曰:乘我乘驹。《传》曰:大夫乘驹则毛,以大夫亦驾四也。且殷之制亦驾四,故王基云《商颂》曰:约軧错衡八鸾锵锵,是则殷驾四不驾三也。又异义天子驾数易孟京,春秋公羊说天子驾六,毛诗说天子至大夫同驾四。《诗》云:四騵彭彭武王所乘龙旂承祀六辔耳耳。鲁僖所乘四牡騑騑,周道倭迟,大夫所乘谨按礼。王度记曰:天子驾六,诸侯与卿同驾四,大夫驾三,士驾二,庶人驾一。说与《易》《春秋》同。互之文也。周礼校人掌王马之政,凡颁良马而养乘之乘马一师,四圉四马为乘。此一圉者养一马而一师监之也。尚书顾命诸侯入应,门皆布乘。黄朱言献四黄马,朱鬣也。既实周天子驾六,校人则何不以马与圉以六为数顾命,诸侯何以不献六马。王度记曰:大夫驾三,经、传无所言,是自古无驾三之制也。〈朱注〉六之六马,极其盛而言也。〈大全〉朱子曰:五六取协韵耳,亦极言其车马之盛,位高势重而能降屈于贤者也。

《卫风淇澳》

宽兮绰兮,猗重较兮。
〈疏〉《序》云入相于周,而此云猗重较兮,故云卿士之车舆人。注云较两輢上出轼者,则较谓车两傍。今谓之平较,按大车以子男入为大夫得乘子男车服,则此重较谓侯伯之车也。但周礼无重较单较之文。〈朱注〉重较卿士之车也。较两輢上出轼者,谓车两傍也。〈大全〉蓝田吕氏曰:古者车箱长四尺四寸三分,前一后二,横一木下去车床三尺三寸谓之式。又于式上二尺二寸,横一木谓之较。去车床凡五尺五寸,古人立乘若平常,则凭较若应为敬,则落手凭下式而头得俯。

《王风大车》

大车槛槛。
〈传〉大车大夫之车,槛槛车行声也。
〈正义〉春官巾车职云:革路以封四卫,四卫四方诸侯,守卫者谓蛮服以内。又云:大夫乘墨车,然则王朝大夫于礼当乘墨车,以大夫出封如子男之服,则车亦得乘诸侯之车。此大车盖革路也。

大车啍啍。
〈传〉啍啍重迟之貌。

《齐风载驱》

载驱薄薄,簟茀朱鞟。
〈传〉薄薄疾驱声也。簟方文席也,车之蔽曰茀。诸侯之路,车有朱革之质,而羽饰。〈疏〉簟字从竹,用竹为
席,其文必方,故曰方文席也。车之蔽曰茀,谓车之后户也。《说文》云:鞟革也,兽皮治去毛曰革。鞟是革之别名。此说齐君之车而云朱鞟,故云诸侯之路车有朱革之质而羽饰,谓以皮革为本质。其上又以翟羽为之饰也。《释器》云:舆革前谓之鞎,后谓之茀。李巡曰:舆革前谓舆,前以革为车饰,曰鞎。茀车后户名也。郭璞曰:鞎以韦靶,车轼也。茀以韦靶,后户也。又云:竹前谓之禦,后谓之蔽。李巡曰:竹前谓编竹,当车前以拥蔽名之曰禦。禦止也。孙炎曰:禦以簟为车饰也。郭璞曰:蔽以簟衣后户也。如《尔雅》之文,车前后之饰皆有革有簟,故此说车饰云簟茀朱鞟也。彼文革饰后户谓之蔽,则茀蔽异矣。此言车之蔽曰茀,茀蔽为一者,彼因革与竹别而异其文耳。其实革竹同饰后户,俱为车之蔽塞,故此传茀蔽通言之。春官巾车掌王后之车辂,有重翟厌翟硕人说卫侯夫人云:翟茀以朝,是妇人之车。有翟羽之饰矣。经传不言诸侯路车有翟饰者,今传言羽饰必当有所按,㨿不知出何书也。〈朱注〉簟方文席也,茀车后户也,朱朱漆也,鞟兽皮之去毛者,盖车革质而朱漆也。

《唐风役车》

蟋蟀在堂,役车其休。
〈朱注〉庶人乘役车,岁晚则百工皆休矣。〈大全〉孔氏曰:春官巾车,注云役车,方箱则载任器以供役收,纳禾稼亦用此车,故役车休息,是农工毕也。

《秦风小戎》

小戎俴收,五楘梁辀,游环胁驱,阴靷鋈续,文茵畅毂,驾我骐馵。
〈朱注〉小戎兵车也,俴浅也,收轸也,谓车前后两端横木所以收敛所载者也。凡车之制,广皆六尺六寸。其平地任载者,为大车则轸深八尺,兵车则轸深四尺四寸,故曰小戎。俴收也,五五束也,楘历录然文章之貌也。梁辀从前轸以前稍曲,而上至衡则向下。钩之衡横于辀下,而辀形穹隆,上曲如屋之梁。又以皮革五处束之,其文章历录然也。游环靷环也。以皮为环,当两服马之背上,游移前却无定处,引两骖马之外,辔贯其中,而执之所以制骖马,使不得外出。《左传》曰:如骖之有靳是也。胁驱亦以皮为之前,系于衡之两端,后系于轸之两端,当服马胁之外,所以驱骖马使不得内入也。阴掩軓也,軓在轼前,而以板横侧掩之,以其阴映此軓,故谓之阴也。靷以皮二条前,系骖马之颈后,系阴版之上也。鋈续阴版之上有续靷之处,消白金沃灌其环以为饰也。盖车衡之长六尺六寸,止容二服。骖马之颈不当于衡,故别为二靷以引车,亦谓之靳。《左传》曰:两靷将绝是也。文茵车中所坐虎皮褥也,畅长也。毂者车轮之中外持辐内受轴者也。大车之毂一尺有半,兵车之毂长三尺二寸,故兵车曰畅毂骐骐文也。马左足白曰馵。〈大全〉董氏曰:六月言元戎,此天子之车也。诸侯之戎车谓之小戎宜也。
孔氏曰:兵车当舆之内,前轸至后轸,惟深四尺
四寸。人之升车自后登之入于车内,故以浅深言之。辀上曲钩衡衡者,轭也。 永嘉陈氏曰:辀车轘也,前驾于服马之上,衡之后则承前轸宜通后轸。梁辀则穹其上以便服马之进退。车之进退以辀为主,惧辀之不坚也,故一辀五分其穹,每分以皮束之,使坚。是谓之五楘。 安成刘氏曰:梁辀即所谓軓也。 庐陵罗氏曰:车轼前曰軓靳,当胸之皮。骖马之首当服马之胸,胸前有靳。 孔氏曰:鋈沃也,消白金沃灌靷环鋈续,则是作环相接。

龙盾之合,鋈以觼軜。
〈朱注〉觼环之有舌也,軜骖内辔也,置觼于轼前,以系軜,故谓之觼。軜亦消沃白金以为饰也。〈大全〉孔氏曰:辔所以制马,令随人意。骖马欲入则逼于胁驱内辔,不须牵挽,故知軜骖内辔系于轼前,其系之处以白金为觼也。

《小雅蓼萧》

鞗革冲冲,和鸾雍雍。
〈朱注〉鞗辔也,革辔首也。马辔所把之外有馀而垂者也,冲冲垂貌和鸾皆铃也。在轼曰和,在镳曰鸾,皆诸侯车马之饰也。〈大全〉孔氏曰:鞗革皮为之,故曰鞗革。 建安何氏曰:京山程氏云和金口木舌,鸾金口金舌。鸾在衡上近于马,和在轼上。衡是车前横木驾马者,即軏也。轼是车上横板手所凭、伏以致敬者。升车则马动,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自然有个节奏。若车行速则不相应,行迟则不响。若杂然都响,皆不成节,奏埤雅曰鸾,雌曰和雄曰鸾。安成刘氏曰:集传于驷铁,以为乘车之鸾,在衡则此传镳字,恐当作衡。

《六月》

六月栖栖,戎车既饬。
〈笺〉戎车革路之等也,其等有五。〈疏〉春官巾车掌王之五路,革路以即戎,故知戎车革路之等也。春官车仆掌戎路之倅,广车之倅,阙车之倅,屏车之倅,轻车之倅。注云此五者皆兵车所设五戎也。戎路王在军所乘广车,横阵之车阙,车所用补阙之车也,屏车所用对敌自蔽隐之车也,轻车所用驰敌致师之车也。是其等有五也。吉甫所乘兵车亦革路在军,所乘与王同,但不知备五戎与否。郑因事解之,不必备五也。

元戎十乘,以先启行。
〈传〉元大也。夏后氏曰:钩车先正也。殷曰:寅车先疾也。周曰:元戎先良也。〈笺〉钩鞶行曲直有正也,寅进也,二者及元戎皆可以先前启突敌陈之前行,其制之同异未闻。〈疏〉钩寅元戎司马法文先疾先良,传因名以解之。笺解其名以明义。春官巾车职曰:金路钩樊缨,注云钩,读如娄颔之钩。樊读如鞶带之鞶,谓今马大带也。此实在马驾乃设之巾车,以为车饰,故得车取名焉。郑兼言鞶者,并举其类以晓人。周礼革路无钩,此特设钩,故以名车也。此车备设钩鞶,其行曲直有正,故云先正也。或曰:郑云曲直有正,盖谓此车行钩曲般旋曲直有正,不必为马饰也。寅进也,此车能进取远道,故云先疾也。无文论其形,故云同异制未详。〈朱注〉元大也,戎戎车也,军之前锋也。启开行道也,犹言发程也。〈大全〉《史记·三王世家注》曰:韩婴章句云车有大戎十乘,谓车缦轮马被甲衡轭之上,尽有剑戟名曰陷军之车。
临川王氏曰:元戎十乘,所谓选锋也。

戎车既安,如轾如轩。
〈朱注〉轾车之覆而前也,轩车之却而后也。凡车从后视之如轾,从前视之如轩。然后适调也。

采芑

路车有奭,簟茀鱼服,钩膺鞗革。
〈传〉奭赤貌钩膺樊缨也。〈笺〉茀之言蔽也,车之蔽饰象席文也。鱼服矢服也,鞗革辔首垂也。〈正义〉瞻彼洛矣,云韎韐有奭,彼茅蒐染为奭,故知赤貌也。言钩膺樊缨者,以此言钩,是金路,故引金路之事以说之。在膺之饰,唯有樊缨,故云钩樊缨也。巾车注云:钩娄颔之钩也。金路无钖,有钩亦以金为之。是钩用金在颔之饰也。彼注又曰:樊读鞶带之鞶,谓今马大带缨。今马鞅金路,其樊及缨以五采罽饰之而九成,是带鞅在膺,故言膺以表之也。巾车金辂同姓以封也,今方叔所乘者,或方叔为同姓也。又下云:方叔元老,则方叔五官之长,是上公也。上公虽非同姓,或亦得乘金路矣。不乘革路者,以革路临战所乘,此时受命,未至战时,故不言戎车也。〈朱注〉路车戎路也,奭赤貌簟茀,以方文竹簟为车蔽也。钩膺马娄颔有钩,而在膺有樊有缨也。樊马大带缨鞅也。〈大全〉眉山苏氏曰:路车金路也,金路赤饰。

约軧错衡,八鸾玱玱。
〈朱注〉约束軧毂也,以皮缠束。兵车之毂而朱之也,错文也。铃在镳曰鸾马口,两旁各一四马,故八也。玱玱声也。

《采菽》

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无予之,路车乘马。
〈朱注〉金路以赐同姓,象路以赐异姓也。

《黍苗》

我任我辇,我车我牛。
〈笺〉营谢转餫之役有负任者,有挽辇者,有将车者,有牵傍牛者。〈疏〉有负任者谓器物,人所负持。生民云是任是负,又别为二,故笺以任为抱,此二者以相对则任在前,负在背。此任谓人所提荷,随其所在,总之皆为任也。辇车人挽以行,故云挽辇者有将车者,此转运载任则是大任,以驾牛者也。有牵傍牛者,秋官罪隶职云:凡封国若家牛助为牵傍。郑司农云:凡封国若家谓建诸侯立大夫家也。元谓牛助国,以牛助转徙也。罪隶牵傍之在前曰牵,在旁曰傍,此营谢即封国也。宜使罪隶牵傍牛也,既云将车而别云牵傍牛者。此牛在辕之外,不在辕中,故别牵傍之也。地官牛人云:凡军旅行役,共其兵车之牛与其牵傍以载公。任器注云:牵傍在辕外,挽牛也,人御之。彼虽非封国,要牵傍亦在辕外,以此知不与将车同也。〈朱注〉任负任者也,辇人挽车也,牛所以驾大车也。〈大全〉周礼乡师注曰:辇车人挽行,所以载任器也。止以为蕃营辇一斧、一斤、一凿、一梩、一锄,周加二板二筑,以十五人而辇。 安成刘氏曰:我任我辇,载任器于辇车也,我车我牛,驾牛于重载之车也。

《大雅韩奕》

王锡韩侯,淑旂绥章,簟茀错衡,元衮赤舄,钩缨镂钖,鞟鞃浅幭,鞗革金厄。
〈疏〉孔氏曰:扬者,人面眉上之名。人既如此,则马之
镂钖施镂于扬之上矣。巾车注云:钖马面当卢刻金为之,当卢者,当马之额卢在眉眼之上,鞃为式中,盖相传为然以去毛之皮施于式之中央,持车使牢固也。月令其虫裸注云:虎豹之属恒浅毛,是虎为兽中之最浅毛者也。幭幦幎字异而义同。玉藻云:有羔幦鹿幦春官巾车犬幎豻幎,皆以有毛之皮为幦。幦是盖覆之名。覆在轼上也。厄乌蠋释虫文郭璞云:大虫如指似蚕。韩子云:蚕似蠋毛,以厄为厄,虫则金厄者,以金接辔之,端如厄虫然也。然此不言如厄,则非比诸外物不得为虫,故笺易传以金为小环,往往缠扼之,按巾车玉路钖樊缨金路钩。樊缨注云:金路无钖,有钩计玉路,非赐臣之物。此言钩膺必金路矣。而得有镂钖者,盖特赐之,使得施于金路也。〈朱注〉镂刻金也,马眉上饰曰:钖今当卢也,鞟去毛之革也。鞃式中也,谓两较之间横木可凭者,以鞟持之使牢固也。浅虎皮也,幭覆式也,字一作幦,又作幎,以有毛之皮覆式上也。鞗革辔首也,金厄以金为环缠扼辔首也。

《鲁颂閟宫》

公车千乘,朱英绿縢,二矛重弓。
〈朱注〉千乘大国之赋也,成方十里,出革车一乘,甲士三人,左持弓,右持矛,中人御;步卒七十二人,将重车者二十五人。千乘之地则三百十六里有奇也。朱英所以饰矛,绿縢所以约弓也。二矛夷矛酋矛也,重弓备折坏也。

《礼记》《曲礼》

大夫七十而致事,适四方,乘安车。
〈陈注〉古者四马之车立乘。安车者,一马小车,坐乘也。〈大全〉严陵方氏曰:适四方则主在远言之,在远犹得乘安车,况在国之时乎?

兵车不式,武车绥旌,德车结旌。
〈陈注〉兵车革路也。尚武,猛无推让,故不式。武车亦革路也。取其建戈刃,即云兵车;取其威猛,即云武车也。旌车上旌幡也,尚威武,故舒散若垂緌。然玉金象木四路不用兵,故曰德车。德美在内,不尚赫奕,故缠结其旌于竿也。

《檀弓》

君之适长殇,车三乘,公之庶长殇,车一乘,大夫之适长殇,车一乘。
〈陈注〉此言送殇遣车之礼。君谓国君,亦或有地大夫通得称君也。公专言五等诸侯也。十六至十九为长殇,葬此殇时,柩朝庙毕将行设遣奠以奠之,牲体分折包裹,用此车载之,以遣送死者,故名遣车。车制甚小,以置之椁内四隅不容大为之也。礼中殇从上君适长三乘,则中亦三乘,下则一乘也。公庶长一乘,则中亦一乘,下则无也。大夫适长一乘,则中亦一乘,下殇及庶殇并无也。

国君七个,遣车七乘,大夫五个,遣车五乘。
〈陈注〉遣车之数,天子九乘,诸侯七乘,大夫五乘。天子之士三乘,诸侯之士无遣车也。大夫以上皆大牢,士少牢。个包也,凡包牲皆取下体,每一牲取三体。前胫折取臂臑,后胫折取骼。少牢二牲,则六体分为三。个太牢三牲,则九体。大夫九体,分为十五叚三叚为一包,凡五包。诸侯分为二十一叚凡七包。天子分为二十七叚凡九包。每遣车一乘,则载一包也。

《月令》

孟春之月,天子乘鸾路,驾仓龙。
〈陈注〉鸾路有虞氏之车,有鸾铃也。春言鸾则夏秋冬皆鸾也。夏云朱冬,云元则春青秋白,可知马八尺以上为龙。

孟夏之月,天子乘朱路,驾赤骝。
〈陈注〉骝马名色浅者赤,色深者朱。

中央土,天子乘大路,驾黄骝。
孟秋之月,天子乘戎路,驾白骆。
〈陈注〉兵车也,白马黑鬣曰骆。

孟冬之月,天子乘元路,驾铁骊。
〈陈注〉铁色之马。

《礼器》

大路繁缨一就,次路繁缨七就。
〈陈注〉殷世尚质,其祭天所乘之车木质而已,无别雕饰,谓之大路。繁马腹带也,缨鞅也,在马膺前染丝而织,以为罽五色。一市曰就,就犹成也。繁与缨皆以此罽为之车朴素,故马亦少饰也。大路之下有先路、次路,次路殷之第三路也。供卑杂之用,故就数多郊特牲云次路五就,此盖误为七就。

大路素而越席。
〈陈注〉殷祭天之车朴素无饰,以蒲越为席。

《郊特牲》

大路繁缨一就,先路三就,次路五就。乘素车,贵其质也。
〈陈注〉素车殷之木路也

《玉藻》

君羔幦虎犆,大夫齐车,鹿幦豹犆,朝车,士齐车,鹿幦豹犆。
〈陈注〉幦者,覆轼之皮犆缘也。,君之齐车以羔皮覆轼而缘以虎皮。朝车亦谓大夫之朝车,以下文两言齐车,故知上为君齐车也。

《明堂位》

鸾车,有虞氏之路也。钩车,夏后氏之路也。大路,殷路也。乘路,周路也。
〈陈注〉鸾车有鸾和之车也。路与辂同钩曲也。车床谓之舆,舆之前阑曲,故名钩车也。大路殷之木辂也,乘路周之玉辂也。〈大全〉辅氏曰:虞夏言车,殷周言辂,各据时代所称言之意者。殷周始称车为辂耳,自鲁言之,故下皆曰路也。

《少仪》

贰车者,诸侯七乘,上大夫五乘,下大夫三乘。
〈陈注〉周礼贰车,公九乘,侯伯七乘,子男五乘。又典命云卿六命,大夫四命,车服各如命数。与此不同者,或周礼成而未行,亦或异代之制也。

《乐记》

所谓大辂者,天子之车也。
〈陈注〉天子赐车,则上公及同姓侯伯金辂,异姓则象辂,四卫则革辂,蕃国则大辂。受于天子则总谓之大辂也。

《周礼》《天官》

司裘,大丧廞裘饰皮车。
郑康成曰:皮车遣车之革路。 王昭禹曰:明器之车,以皮饰之,事死如事生之意。

《尔雅》《释器》

舆革,前谓之鞎,后谓之茀;竹,前谓之禦,后谓之蔽。环谓之捐,镳谓之钀,载辔谓之轙,辔首谓之革。
〈注〉鞎以韦靶车轼茀以韦靶,后户禦以簟衣轼,蔽以簟衣。后户捐著车众环钀马勒旁,铁轙车轭上环辔所贯也。

《小尔雅》《车杂释》

车辕上者谓之,辕谓之辀,轸谓之枕,较谓之干。衡扼也,扼上者,谓之鸟啄。
发税舍车也,东齐海岱之间谓之发,宋赵陈魏之间谓之税。
税犹脱也。

《释名》《释车》

车古者曰:车声如居言行,所以居人也。今曰:车车舍也,行者所处,若车舍也。
天子所乘曰玉辂,以玉饰车也。辂亦车也,谓之辂者,言行于道路也。象辂、金辂、木辂,各随所以为饰名之也。
钩车,以行为阵,钩股曲直有正,夏所制也。
胡车车胡以罪没入为官奴者引之,殷所制也。元戎车在军前启突敌阵,周所制也。
辇车,人所辇也。
柏车,柏伯也,大也,丁夫服任之小车也。
羊车,羊祥也,祥善也,善饰之车,今犊车是也。
墨车,漆之正黑,无文饰,大夫所乘也。
重较,其较重,卿所乘也。
役车,给役之车也。
栈车,栈靖也,麻靖物之车也。皆庶人所乘也。
軘车,戎者所乘也。
容车,妇人所载小车也。其盖施帷,所以隐蔽其形容也。
衣车,前户所以载衣服之车也。
猎车,所乘以畋猎也。
小车,驾马轻小之车也,驾马宜轻,使之局小也。高车,其盖高立载之车也。
安车,盖卑坐乘,今吏之乘小车也。
骡车羔车各以所驾名之也。
槛车,上施栏槛,以格猛兽之车也。
轺车,轺遥也,远也,四向远望之车也。
辎车,藏辎重卧息其中之车也,辎厕也,所载衣物杂厕其中也。
骈车,骈屏也,四面屏蔽,妇人所乘牛车也。辎骈之形同有底曰辎,无底曰骈。辀句也,辕上句也,衡横也,横马颈上也。
游环在服马背上,骖马之外辔贯之,游移前却无常处也。
胁驱在服马外胁也。阴荫也,横侧车前以阴笒也。
靷所以引车也,鋈金涂沃也,治白金以沃灌靷环也。续续靷端也。
文鞇车中所坐者也,用虎皮,有文采,因与下舆相连著也。
伏也,在前人所伏也。轼式也,所伏以式敬者也。
车中重荐也,轻小貂也。毂埆也,体坚埆也。
辕援也,车之大援也。
枕横在前如卧床之有枕横也。枕横也,横在下也。荐板在上如荐席也,齐人谓车枕。以前曰缩,言局缩也。兖冀曰:育御者坐中,执御育育然也。
较在箱上,为辜较也。
立人象人立也。
或曰:阳门在前,曰阳两旁似门也。
槅枙也,所以枙牛颈也。马曰:鸟啄下向。又马颈似鸟开口,向下啄物时也。
隆强言体隆而强也,或曰:车弓似弓曲也,其上竹曰郎疏相远,晶晶然也。
复也,重复非一言之也。辋罔也,罔罗周轮之外也。关西曰:輮言曲輮也。或曰:绵也,绵连其外也。轮纶也,言弥纶也,周匝之言也。
言辐入毂中也。舆举也。
轴抽也,入毂中可抽出也。
釭空也,其中空也。
间也,间釭轴之间使不相摩也。辖害也,车之禁害也。
輠裹也,裹轵头也。
轵指也,如指而见于毂头也。
笒横在车前,织竹作之孔笒笒也。
盖在上覆盖人也。
軬藩也,蔽水雨也。
轑盖叉也,如屋构橑也。
杠公也,众叉所公共也。
棿犹秘齧也,在车轴上正轮之秘齿前却也。屐似人屐也,又曰:伏兔在轴上似之也。又曰:輹輹伏也,伏于轴上也。
钩心从舆心下钩轴也。
缚在车下,与舆相连缚也。
也,在车两旁幰,使不得进却也。幰宪也,禦热也。
绁制也,牵制之也。
纷放也,防其放弛以拘之也。
辔咈也,牵引咈戾以制马也。
勒络也,络其头而引之也。
衔在口中之言也。
镳苞也,所以在旁苞敛其口也。
鞅婴也,喉下称婴言缨络之也。其下饰曰樊缨,其形樊樊而上属缨也。
韅经也,横经其腹下也。
靽半也,拘使半行,不得自纵也。
羁检也,所以检持制之也。
缰疆也,系之使不得出疆限也。
遒也,在后遒迫,不得使却缩也。负在背上之言也。
悬也,所以悬縳轭也。

《方言》《杂释》

车下铁陈宋淮楚之间,谓之毕。
大车谓之綦。
鹿车也。

齐谓之
车轴头也,又名

车枸篓宋魏陈楚之间谓之。或谓之。笼其上约谓之,或谓之。秦晋之间,自关而西谓之枸篓,西陇谓之,南楚之外谓之篷。或谓之隆屈。
枸篓即车弓也。今呼车子,弓为,即軬带也。篷今亦通呼篷。

轮韩楚之间谓之轪,或谓之軧。关西谓之。輑谓之轴。
辕楚卫之间谓之辀。
箱谓之。轸谓之枕。
车纣自关而东,周洛韩郑汝颍而东,谓之。或谓之曲绹,或谓之曲纶。自关而西谓之纣。
绹亦绳名。《诗》曰:宵尔索绹曲纶,今江东通呼索。

輨轪鍊𨬍关之东西曰輨,南楚曰轪,赵魏之间曰鍊。𨬍车釭齐燕海岱之间谓之锅,或谓之锟。自关而西谓之釭,盛膏者乃谓之锅。

《三礼图》墨车图《三礼图》墨车图


古驾四马,辀上曲句衡辀辕也,衡轭也,辕从轸已前稍曲,而上至衡辀居衡上向下句之,衡居辀下如屋之梁。然诗所谓梁辀也,先以骖马内辔系于轼,又有游环贯骖马之外,辔游移前,却在服马之背,以止骖马之外出。又服马之外,各以一条皮上系于衡,后系于轸,在服马胁谓之胁,驱以止骖马之内入。二服夹辕,其颈负轭两骖,在旁施靷助之,是于阴版之前,
阴版掩軓也。

以皮为靷前约骖马之胸,内系于阴版,外系于轴以引之。然则此车衡长六尺六寸,止容二服而已。两骖颈不当衡,故别为一靷以约马胸引车轴也。又以韅在马背,拘持二靷案士昏礼婿乘墨车,
士栈车,大夫墨车。婿是士子,得乘墨车者,摄盛故也。大夫已上革鞔而漆之,士栈车亦漆之,但无革鞔与大夫为异耳。

考工记曰:栈车欲弇,饰车欲侈。然则大夫以上皆革鞔以饰其舆,又有漆饰,故得饰车之名。士卑车虽有漆无革饰,不得名墨车及饰车也,故惟以栈车为名耳。若然自卿以上更有异饰而名玉、金象,以五采画毂而篆约谓之夏篆,唯用五采画毂无篆者谓之夏缦。又有此五等之车,案巾车云玉路以祀金路,同姓以封象路,异姓以封革路以封四卫,木路以封蕃国,孤夏篆,卿夏缦,大夫墨车,士栈车,庶人役车。
木路有革鞔无漆饰,故名木路。役车谓方箱,可载任器以供役者也。

今士乘大夫墨车为摄盛,则大夫当乘卿之夏缦,卿乘孤之夏篆。已上木路质而无饰,不可使孤乘之。但礼穷则同,故孤还乘夏篆,亦尊之义也。若然庶人当乘士之栈车,则与诸侯天子之尊不假,摄盛依巾车,自乘本车矣。玉路非祭祀不可乘,以亲迎当乘金路矣。以摄盛言之士冠与父同,则昏礼亦同,是尊适子皆与父同,庶子宜降一等也。
下设辔执,御皆同此。然新图此画墨车二乘,一是今法,一是古法。太子詹事尹拙议今车云:当是目验所见,不堪垂法,删去可也。工部尚书窦仪议云:臣仪详新图所画,皆约三礼正文,且于诸制之中不画历代沿革,唯此驾部车之法遍见今世,所宜以兹不伦,致其异议,未若惜画蛇之馀力。明驭马之古规,今已删去。今车乃从仪议。
厌翟车图厌翟车图

男子立乘,其车有盖无帷。裳妇人坐乘,有盖有帷裳。案士昏礼说:婿乘墨车。下云妇车亦如之有裧。注云:亦如之者,车同等裧车裳帷。周礼谓之容车,有容则有盖。卫氓诗云淇水汤汤渐车,帷裳童容也。孔义云:帷裳一名童容,故巾车云重翟、厌翟、安车,皆有容。盖先郑云容谓幨车,山东谓之帷裳。或云重容即《氓诗》云渐车帷裳,是山东名帷裳也。以其帷障车之傍,如裳以为容饰,故谓之帷裳。或谓之童容者,其上有盖,四傍垂而下,谓之裧。故,杂记。云其輤有裧,注云裧谓。鳖甲边缘是也,然则童容与裧别,而先郑云容谓幨车者,以其有童容者必有幨,故谓之为幨车也。惟妇人之车为然也。王后始乘重翟,王女下嫁诸侯乘厌翟,服则褕翟。后郑云重翟,重翟雉之羽。厌翟次,其羽使相迫也,谓相次厌。其本以蔽车也,皆有容。盖旧图以下著合卺破匏为之,以线连柄端,其制一同匏爵故不重出。
太子詹事尹拙议云:今新图不以金饰诸末,乃引通典云:自两汉晋宋齐皇后唯乘重翟,金涂五末,辕一、毂二、箱二。至后魏始说厌翟,亦金饰诸末。又云:不画八辔者。工部尚书窦仪议云:臣仪今详新图缋总鞶带车末之饰皆已正矣。其帷裳所画翟雉,但云以类求之。臣亦检寻未见本义,所阙八辔请令画之。

玉辂序

巾车掌王之五辂,玉金象革四辂,其饰虽异,其制则同。今特图玉辂之一,兼太常之旂,以备祭祀所乘。其馀车式皆具。考工记别录于下则轮轵之,崇轛輢之,状辐内辐外之制,大穿小穿之殊,盖之所居釳之所在,若诚心观之,则诸辂皆可知矣。〈釳音乞〉

玉辂图


考工记云:乘车之轮六尺有六寸。注云:乘车玉辂、金
辂、象辂也。轵崇三尺有三寸,加轸与轐七寸,共四尺。人长八尺,登下之以为节也,轐舆下伏兔也。周围一尺一寸,不漆其践地者,毂长三尺二寸,围径一尺三分寸之二,车薮空径三寸九分寸之五,大穿空径四寸五分寸之二,小穿空径二寸十五分寸之四。辐广三寸半,毂辐内九寸半,辐外一尺九寸,辐近罔处广二寸六分寸之二。毂凿受辐深三寸半,又舆人云轮崇车广衡长俱六尺六寸,舆长四尺四寸,式深一尺四寸,参分寸之二式之高三尺三寸,较高五尺五寸。〈贾疏云:軷今之平鬲也。孔疏云:式上二尺二寸别横一木谓之较。〉舆后横木谓之轸围尺一寸,式围七寸参分寸之一,较围四寸九分寸之八,轵围参寸二十七分寸之七,轛围二寸八十一分寸之十四。毂舆皆以革鞔漆之,玉辂以玉饰诸末。辀深四尺有七寸,辀之长丈四尺四寸,辀围一尺四寸五分寸之二,辀之颈围九寸十五分寸之九。〈颈当持衡之处〉辀之踵围七寸七十五分寸之五十一,〈踵承舆横轸者〉衡任围一尺三寸五分寸之一,任正围尺四寸五分寸之二。任正者,舆下三面材也。
轮人为盖,盖斗曰部,部径六寸,厚一寸,上隆一分。斗下达常长二尺,径一寸。达常下入杠,杠长八尺,径二寸。足以含达常也。用弓二十有八,每弓长六尺,广四分,先凿部为二十八空,乃置弓于其空内端,即大一分其弓,近部二尺稍平,外四尺即挠之渐渐下曲,而爪末低二尺。所以低二尺者,谓杠与达常共高一丈,人高八尺,故四面宇曲下低二尺也。盖之宽狭唯可覆轵,不及于辖。

《真腊风土记》《轿制》

轿之制以一木屈其中,头两竖起雕刻花样,以金银裹之,所谓金银轿扛者,此也。每头一尺之内,钉钩子以大布一条,厚摺用绳系于两头。钩中人挽于布,以两人抬之轿,则又加一物,如船篷而更阔,饰以五色缣帛。四人扛有随轿而走,若远行亦有骑象骑马者,亦有用车者。车之制却与他地一般,马无鞍,象无凳可坐。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一百七十四卷目录

 车舆部汇考九
  本草纲目〈车脂释名 气味 主治 车辙水主治 车辇土主治〉
  三才图会〈五辂图考 大辂图考 重翟车图考 车制图考 辂托辕图考 舆辂饰图考 蹲龙图考 虎首承辕图考 辀图考 大车图考 指南车图考 下泽车图 考 安车图考 篮舆图考 肩舆图考 大轿图考 旂铃图考〉
  天工开物〈车 合挂大车图 双缒独辕车图 南方独推车图〉
  漳州府志〈轿〉
 车舆部总论
  文献通考〈陈祥道礼书 程氏演繁露〉

考工典第一百七十四卷

车舆部汇考九

《本草纲目》《车脂·释名》

李时珍曰:毂即轴也。辖即缸也。乃裹轴头之铁也。频涂以油,则滑而不涩。《史记》:齐人嘲淳于髡为炙毂輠,即此。今云油滑是矣。

气味

辛无毒。

主治

开宝曰:卒心痛中恶气,以热酒服之,中风发狂,取膏如鸡子大,热醋搅消服,又主妇人妒乳乳痈。取汁熬热涂之,并和热酒服。李时珍曰:治霍乱中蛊,妊娠诸腹痛,催生,定惊,除疟,消肿毒诸疮。

车辙水主治

车辙中水,五月五日洗沥,疡风即除。

车辇土主治

车辇土主恶疮,出黄水并。小儿初生无皮,因受胎未,得土气,取此研传三日即好。
《三才图会》〈凡战车图已见戎政典此不具载〉玉辂图

金辂图金辂图

象辂图革辂图木辂图五辂图考象辂图金辂图象辂图

革辂图木辂图五辂图考革辂图金辂图象辂图革辂图

木辂图五辂图考木辂图金辂图象辂图革辂图木辂图

五辂图考五辂图考
玉辂青质玉饰诸末,金辂赤质,金饰诸末,象辂黄质象饰诸末,革辂白质鞔以革,木辂黑质漆之无饰。《周官·典辂》:掌王之五路,大宾客,则出路,然则国有大朝会,而陈车辂者,自周而已然矣。汉每大朝会,必陈乘舆法,物车辇于庭,谓之充庭车。唐天子鸾辂五等,属车十二乘,行幸则分前后,施于卤簿之内。大陈设则分左右,施于仪仗之中。宋大朝会,册命设五辂,于大庆殿前,其制度之详,并见车辂篇。
大辂图

大辂图考

《书传》云:大辂,玉辂也。缀辂,金辂也。先辂,木辂也。次辂,象辂,革辂也。天子五辂,饰异制同。今图玉辂之制,兼太常之旂,以备祭祀所乘。其他金象革木之辂,可类推之矣。
重翟车图

重翟车图考

《周礼》:王后五辂,今图重翟之制,其他厌翟安车、翟车辇车制可见矣。
车制图

,,

车制图考车制图考
辐计三十,以象日月。
毂在车轮之中,外持辐,内受轴,长三尺二寸,径一尺。兵车之轮六尺六寸,田车之轮六尺三寸,在舆之外。
周辟邪车辂托辕图二


车辂托辕图考车辂托辕图考
车辂托辕,是器舆辂饰也。盖古人舆服,未尝无制。结旌绥旌,有见于车之别。如轾如轩,有见于车之容。衡则有鸾,和则在轼。而舆辂之设,取象为备焉。是物作辟邪蹲伏之状,复饰以螭虺,其圜空可以容横梁,盖所谓车之托辕也。
汉舆辂饰图

舆辂饰图考

后汉光武平公孙述,始获葆车舆辇,遂因旧制金根车,以拟周之玉路,轮皆朱斑重牙,贰毂两辖。交虎伏轼,龙首衔轭,与其他虎饰皆备见于史。是物屈曲,作鹅颈形,匾而方,下为镦,可以植于栏楯。上有螭纹而为斧刃状,然其两旁皆以行虎饰之,考其形制,疑为伏轼所用之物,而此得之,为不完,不能尽究其设施之所惜哉。
唐蹲龙图

蹲龙图考

昔人于栏楯、帷幄、车辂间每有所饰,故或作水芝,或作斗鸭,种种不同。考之亦无意义,惟龙之饰则非臣下可得用。凡衣服器用,著以龙者,皆表其人君所用之物,是器作龙状而蹲之,疑宫庙乘舆以为之饰,考其器则唐物也。
虎首承辕图

虎首承辕图考

古之车制,行一车者有辀,驾一辀者有梁。服马则出于梁下,而两骖又所以佐服马耳,故辀一谓之承辕,为衔梁之具,是器作虎首,侈口,则口衔其梁也。然其上间错金银,复饰以鸾鹊回舞之态,固知昔人于舆服每有法度,此特一辕之饰耳。盖工之所聚,于车为多,则求其他可知也。
辀图

辀图考

车前曲木上句横者,谓之辀,亦曰辕。《礼记·车制图》云:辀长一丈四尺四寸,亦曰辕,通谓之辀。
大车图

大车图考

《考工记》:大车牝服二柯,郑元谓平地任载之车。《世本》云:奚仲造车,凡造车之制,先以脚圆,径之高为祖,然后可视梯槛长广,得所制,虽不等道路,皆同轨也。中原农家例用之。
指南车图

指南车图考

右车饰以黍尺,度高一尺四寸二分,下长七寸四分,辖木口圆径三寸七分,管立木口圆径三寸四分。琢玉为人形,手常指南,足底通圆窍,作旋转轴,踏于蚩尤之上。延祐中获观于姚牧庵承旨处,玉色微黄,赤绀古色,包转间亦有土花亏蚀处,按崔豹《古今注》指南车,黄帝作。

下泽车图


下泽车图考
下泽车,田间任载车也。《诗》曰:乃求万斯箱,又睆彼牵牛,不以服箱,箱即此车也。《周礼》:车人,行泽者,反輮,又行泽者,欲短毂,则利转。今俗谓之板毂车。其轮用厚阔板木相嵌,斲成圆样,就留短毂,无有辐也。泥淖中易于行转,了不沾塞,即《周礼》行泽车也。
安车图

安车图考

安车之制,轮不欲高,高则摇,车身止长六尺,可以卧。其广合辙,轫以蒲索缠之,索如钱大,车上设四柱,盖密箄,为之纸糊黑漆,厢高尺四寸,设茵鞯之具,后为门,前设扶板,加于厢上。在前可凭,在后可倚。临时移徙,以铁距子簪于两厢之上,板可阔尺馀,令可容书策及肴樽之类。厢下以板铺之,卧则可蔽风雨,近后为窗户,以备侧卧,可观山景。车后施油幰,幰两头有轴,雨则展之,传于前柱。欲障风则半展,或偏展一边,临时以铁距子簪于车盖梁及厢下,无用则卷之,立于车后。车前为纳陛,令可垂足而坐,要卧则以板架之,令平。
篮舆图

篮舆图考

昔陶元亮有脚疾,每有游历,使一门生与其子舁以篮舆。古无其制,疑即元亮以意为之者。
肩舆图

肩舆图考

《旧唐书·舆服志》:开成末,定制宰相、三公、诸司官及致仕官,疾病官许乘檐子,如汉魏载舆之制,即今肩舆之始也。
大轿图

大轿图考

古称肩舆、腰舆、版与、兜子,即今轿也。洪武永乐间,大臣无乘轿者,观两京诸司仪门外,各有上马台,可知矣。或云乘轿始于宣德成化间,始有禁例,文职三品以上得乘,四品以下乘马。
汉旂铃图

汉旂铃图考
《左传》:钖,鸾,和,铃,昭其声也。盖钖在马额,鸾在镳,和在衡,铃在旂,皆动而有和声。今此虽作铃状,然未知其所设果如何。今观铃之为饰,其数有七,而九旂名物其斿数。盖亦有等,是以交龙之旂,其斿有九鸟,隼之旟,其斿有七,熊虎之旂,其斿有六,龟蛇之旐,其斿有四。然则铃之多寡,若拟旂之斿数,当是旟之数耶。

《天工开物》

凡车利行平地,古者秦晋燕齐之交,列国战,争必用车,故千乘万乘之号,起自战国。楚汉血争而后日辟,南方则水战用舟,陆战用步马。北边交使铁骑,战车遂无所用之。但今服马驾车,以运重载,则今日骡车。即同彼时战车之义也。凡骡车之制有四,轮者有双。轮者其,上承载支架,皆从轴上穿斗而起。四轮者,前后各横轴一根,轴上短柱起架直梁,梁上载箱,马止脱驾之时,其上平整如居屋安稳之象。若两轮者,驾马行时,马曳其前,则箱地平正,脱马之时,则以短木从地支撑而住,不然则攲卸也。凡车轮一曰辕。〈俗名车陀〉其大车中毂,〈俗名车脑〉长一尺五寸,〈见小戎朱注〉所谓外受辐,中贯轴者。辐计三十片,其内插毂,其外接辅。车轮之中,内集轮,外接辋,圆转一圈者,是曰辅也。辋际尽头则曰轮辕也。凡大车脱时则诸物星散收藏,驾则先上两轴然,后以次间架。凡轼、衡、轸、轭皆从轴上受基也。凡四轮大车,量可载五十石,骡马多者或十二挂,或十挂,少亦八挂,执鞭掌御者,居厢之中,立足高处,前马分为两班。〈战车四马一班分骖服〉纠黄麻为长索,分系马项,后套总结,收入衡内。两傍掌御者手执长鞭,鞭以麻为绳,长七尺许,竿身亦相等,察视不力者,鞭及其身。箱内用二人踹绳,须识马性与索性者为之。马行太紧则急起踹绳,否则翻车之祸从此起也。凡车行时,遇前途行人应避者,则掌御者急以声呼,则群马皆止。凡马索总系透衡入箱处,皆以牛皮束缚。《诗经》所谓胁驱是也。凡大车饲马,不入肆舍,车上载有柳盘,解索而野食之。乘车人上下皆缘小梯,凡遇桥梁中高边下者,则十马之中择一最强力者,系于车后当其下坂则,九马从前缓曳,一马从后竭力抓住,以杀其驰趋之势,不然则险道也。凡大车行程,遇河亦止遇,山亦止,遇曲径小道亦止,徐兖汴梁之交,或达三百里者,无水之国,所以济舟楫之穷也。凡车质,惟先择长者为轴,短者为毂,其木以槐枣檀榆。〈用榔榆〉为上檀质,太久劳则发烧,有慎用者。合抱枣槐,其至美也。其馀轸、衡、箱、轭,则诸木可为耳。此外牛车以载刍粮最盛,晋地路逢隘道,则牛颈系巨铃,名曰报君知,犹之骡车群马尽系铃声也。又北方独辕车,人推其后,驴曳其前,行人不耐骑坐者,则雇觅之,鞠席其上,以蔽风日。人必两傍对坐,否则攲倒此车。北上长安济宁,径达帝京,不载人者,载货,约重四五石而止。其驾牛为轿车者,独盛中州,两傍双轮,中穿一轴,其分寸平如水横,架短衡列轿,其上人可安坐,脱驾不攲。其南方独轮推车则一人之力,是视容载二石,遇坎即止,最远者止达百里而已。其馀难以枚述,但生于南方者不见大车,老于北方者不见巨舰,故粗载之。

合挂大车图


南方独推车图南方独推车图

《漳州府志》轿南方独推车图

《漳州府志》轿《漳州府志》轿

削木为𠏉,编竹丝作鸟兽花草之纹,在阿堵中,镂骨作花饰之,精巧轻便,前有门,可闭如堂密。微寒时以避烟雨,旁有棂门,开如翼张,溽暑时以通凉飙。又如式可以俯凭如床,可以仰卧,小轿以竹为之,不施雕饰亦,复妍雅。

车舆部总论《文献通考》《陈祥道·礼书》

古者服牛乘马,引重致远,以利天下,则车之作尚矣。车之制,象天以为盖,象地以为舆,象斗以为杠毂,象二十八星以为盖弓,象日月以为轮辐。前载而后户,前軓而后轸。旁輢而首以较,下轴而衔以轐。对人者谓之对车如,舟者谓之辀,揉而相迎者谓之牙,辀之曲中谓之前疾,轭之上平谓之衡。衡之材与舆之下木皆曰任,以其力任于此也。毂之端与輢之下木皆曰轵,以其旁止于此也。轸可以名舆,可以名车,达常可以名部,轸前横木可以名辂,此又因一材而通名之也。其为车有长毂者,有短毂者,有杼轮者,有侔轮者,有反揉者,有仄揉者,有两轮者,有四轮者,有有辐者,有无辐者,有曲辕者,有直辕者,〈辇直辕〉有一辕者,有两辕者,有直舆者,有曲舆者,〈钩车曲舆〉有广箱者,有方箱者,有重较者,有单较者。或驾以马,或驾以牛,或挽以人,或饰以物,或饰以漆,或朴以素。要皆因宜以为之制,称事以为之文也。然礼有屈伸,名有抑扬,故论其任重,则虽庶人之牛车,亦与大夫同称。大车论其等威,则虽诸侯之正路,于王门曰偏驾而已。
又曰路大也。玉路、金路、象路,以金玉象饰之也。革路挽而漆之,木路漆之而不挽,则有饰者皆挽而漆挽,而漆者无饰也。玉路钖樊,缨十有再就。金路钩樊,缨九就。象路朱樊,缨七就。革路龙勒条缨五就。木路前樊,鹄缨者钖在颅,钩在额,朱者勒之色,龙者勒之饰。《诗》言镂钖。《左传》言:钖,鸾,和,铃,昭其声也。《庄周》言:齐之以月,题钖白金也,镂其文也。月题其象也,则钖象月而镂之,又昭其声也。诗言钩膺。〈采芑曰钩膺鞗革韩奕曰钩膺镂钖〉则钩在膺前,亦金为之。《尔雅》:辔首谓之革。《诗》曰:鞗革金厄。《仪礼》士缨辔具勒。夫诸侯之鞗革有金厄。〈毛义曰厄鸟蠋也〉士之勒有具饰,则王之革路有龙勒宜矣。巾车行,人言樊缨。《礼记》《左传》皆作繁缨,繁缨十有再就、九就、七就、五就之别,此《左传》所谓游,缨,昭其数也。杜预曰:缨在马膺前,如索裙。则缨非鞅也。樊然为鞅之饰耳。杜子春谓故书鹄,或为结,则前樊结缨者,无就而结之耳。条则不结,则条缨垂而长者也。然则钖也,钩也,朱也,龙勒也,玉金象革四路皆有之。采芑言方叔之车钩膺条革。韩奕言韩侯之车钩膺镂钖。夫方叔在征则革路矣,而有钩膺。〈释诗者谓方叔乘金路然金路以封同姓而方叔不必同姓又非就封其于师干宜乘革路〉韩侯就封,则象路矣。而有镂钖,是钖不特施于玉路,而钩不特施于金路也。以此观之,则礼所谓钖也,钩也,朱也,龙勒也,条也,各举其一互相备也。若夫木车,则质而已。故前樊结缨,则结其前而非全结也。巾车言五者之饰,皆其首面颔膺之著者也。故不及腹带。郑康成以樊为鞶带之鞶,又以龙为尨,条为绦,前为剪,非也。缨盖用组为之,与冠缨同。五采一匝为就,与圭缫冕旒之就同。郑司农以士丧马缨三就为削革三重,康成谓樊缨以五采罽饰之,又谓金路无钖,有钩鹄缨就数,与革路同,殆不然也。《礼》曰:丹漆雕几之美,素车之乘。《诗》曰:路车有奭。毛氏曰奭,赤貌,路车之饰皆丹漆矣。然《礼》言:玉路以祀,又言素车之乘,盖王之祀天,自国至大,次则乘玉路,自大次以升坛,则乘素车。犹之听祭,报以皮弁,及祭则服大裘冕也。巾车金路,以宾同姓,以封象路,以朝异姓,以封革路,以即戎,以封四卫。木路以田,以封蕃国,言同姓以封而不言以封同姓言,异姓以封而不言以封异姓。则嫌以宾独宾同姓,以朝独朝异姓故也。同姓一,异姓二,以异姓对庶姓,则庶姓非异姓也,〈司仪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孔子以南宫缁为异姓则异姓姻也庶姓非姻也〉以异姓对同姓则庶姓亦异姓而已。故巾车金路封同姓,象路封异姓。《礼记》于侯授同姓,谓之伯父叔父,异姓谓之伯舅叔舅。凡此所谓异姓者,庶姓预之也。同姓亦曰内姓,异姓亦曰外姓,《左传》曰:同姓选亲,外姓选旧。
又曰《书》曰:大辂在宾阶面,缀辂在阼阶面,先辂在左塾之前,次辂在右塾之前。《礼器》曰:大路繁缨一就,次路繁缨七就。《郊特牲》曰:大路繁缨一就,先路三就,次路五就,然则《周官·驭》玉路者谓之大驭,则玉路谓之大路,独周为然。若夫商之大路,则木路而已。《春秋传》与荀卿曰:大路越唐。《礼器》《郊特牲》曰:大路繁缨一就。明堂位曰大路,商路也。孔子曰:乘殷之路,皆木路也。然《礼器》《郊特》言:大路繁缨一就。则同其言,次路繁缨五就、七就,则不同者,先王之路降杀,以两反此而加多焉。盖亦以两而已。大路一就,先路三就,则次路有五就、七就者矣。《书》言:次路以兼革木二路,则商之次路五就、七就,庸岂一车耶。郑氏以七就为误,是过论也。夫缀路,金路也。以其缀于玉路故也。先路,象路也。以其行道之所先故也。次路,革路,木路也。以其次于象路故也。《周官·典路》:若有大祭祀,则出路,大丧大宾客亦如之。凡会同军旅,吊于四方,以路从。盖王之行也,乘玉路而先之,以象路次之,以革路木路而金路缀于玉路之后。观《书》先路在左塾之前,而居西,次路在右塾之前,而居东。春秋之时,郑侯以先路三命之服赐子展,以次路再命之服赐子产。鲁以先路三命之服赐晋三帅,以一命之服赐司马舆师以下。则先路固贵于次路矣。孔安国亦以先路为象路,盖亦有所受之也。诸侯有先路后路,亦有大路。《乐记》亦曰大辂,天子之辂。所以赠诸侯。《杂记》诸侯之赗,有乘黄大路相襚。以后路与冕服,先路与褒衣。盖诸侯之大辂,则金路谓之大路,犹熊侯谓之大侯也。《春秋传》称王赐晋文公以大路之服。〈僖公二十八年〉祝鮀言先王分鲁卫晋以大路。〈定公四年〉王赐郑子侨以大路。〈襄公十九年〉王赐叔孙豹以大路。〈襄公二十四年〉杜氏以赐鲁卫晋之大路,皆金路,赐穆叔子侨之大路,当是革木二路,此不可考。
五路言翟,言车,而不言路,二翟言翟而不言车者。不言路,避王也。不言车,车不足以名之也。孤言夏篆,卿言夏缦,至墨车以下,然后言车。是亦饰盛者以饰名,饰杀者以车名也。重翟钖面,厌翟勒面,安车彫面,翟车贝面。郑司农曰:钖,马面钖。郑康成曰勒面如玉,龙勒之韦为当面饰,然则钖面者,钖饰马面也。勒面、彫面、贝面,盖亦若此。勒面以韦,则钖面彫面、贝面以韦可知也。钖必镂之,则彫面亦镂钖可知也。钖面,彫面以金,贝面以贝,则勒面有钖亦可知也。或言勒,或言彫,互备也。马饰莫隆于钖,勒饰莫杀于贝。故巾车于王之玉路言钖樊缨,《仪礼》于士之丧车贝勒。此重翟,厌翟、安车所以钖面,而翟车所以贝面也。

《程氏演·繁露》

汉初马少,故曰自天子不能具醇驷,将相或乘牛车。言惟天子之车,然后有马,然亦不能纯其一色,至将相则时或驾牛也。自吴楚诛后,诸侯惟是食租衣税,无有横入,故贫者或乘牛车,则此之以牛而驾,自缘贫窭无资可具,非有禁约也。汉韦元成以列侯侍祠,天雨淖,不驾驷马车而骑至庙下,有司劾奏削爵,则舍车而骑,汉已有禁矣。东晋惟许乘车,其或骑者,御史弹则汉法仍在也。至其驾车,遂改用牛。王导驾短辕。犊车,犊牛犊也。王济之八百里驳驳亦牛也,言其色驳而行速,日可八百里也。石崇之牛疾奔,人不能追,此其所以宝之也。《南史》吴兴太守之官,背杀轭下牛,以祭项羽,知驾车用牛也。岂通晋之制,皆不得驾马也耶。予于是考案上古,驾车则皆驾牛,无用马者,故《易》曰:服牛乘马也。又曰皖彼牵牛,不以服箱,则牛服之谓也。至古之耕却不用牛,孔子弟子中有冉耕字伯牛,岂前此未以牛耕耶。《诗》十千为耦,长沮桀溺耦而耕,沮溺二人相对自挽犁也。《甘誓》御非其马之正,汝不共命。《诗》曰:四牡騑騑,萧萧马鸣,有车邻邻,有马白颠,则车皆马驾也。然则此时牛既不耕又不驾,车则将何用也。至于马既驾车,车重而钝,又未有人知用马为骑,直至六韬方著骑兵,《诗》《书》中原未之有此制,殆难考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一百七十五卷目录

 车舆部艺文一
  书车           周武王
  车铭           汉冯衍
  车左铭           崔骃
  车右铭           前人
  车后铭           前人
  小车铭           李尤
  天骈车铭          前人
  名器            黄宪
  车赋          梁甄元成
  指南车赋        唐张彦振
  大章车赋          阙名
  蒲轮赋           王起
  黑子回车朝歌赋       前人
  说车赠杨诲之       柳宗元
  德车结旌赋        宋宋庠
  车赋            吴淑
  记里鼓车赋       元杨维桢
  车铭          明方孝孺
  前题            前人
 车舆部艺文二〈诗〉
  咏车           唐李峤
  车轣辘          金刘迎
 车舆部纪事一

考工典第一百七十五卷

车舆部艺文一

《书车》周武王

自致者急,载人者缓。取欲无度,自致而反。
《车铭》后汉·冯衍
乘车必护轮,治国必爱民。车无轮安处,国无民谁与。

《车左铭》崔骃

虞夏作车,取象玑衡。君子建左,法天之阳。正位受绥,车不内顾。尘不出轨,鸾以节步。彼言不疾,彼指不躬。远览于道,永思厥中。

《车右铭》前人

择御卜右,采德用良。询纳耆老,于我是匡。惟贤是师,惟道是式。箴阙旅贲,内顾自敕。匪皇其度,匪愆其则。越戒敦俭,礼以华国。

《车后铭》前人

敬其在路,体貌思恭。望衡顾毂,允慎兹容。无或好佚,匪盘于游。顾省厥遗,虎尾斯求。昭德塞违,抑盈以无。虽有三晋,欿然若虚。

《小车铭》李尤

圆盖象天,方轸则地。轮法阴阳,动不相离。合之嗛嘘,疏达开通。两辎障邪,尊卑是从。輗軏之用,信义所同。
《天軿车铭》前人
奚氏本造后裔,饰雍轮以代步,屏以蔽容。轮軿并合,出入周通。追仁赴义,惟礼是恭。

《名器》黄宪

徵君将如齐,鲁王赐以黄金百斤,徵君谢而不受,乃以所乘之舆赐之。徵君出鲁之疆,对鲁使而言曰:宪闻先王辨物以章,轨光耀一世,故车服有等,爵赏有度,使诸侯士庶无相渎也。今鲁王之舆,诸侯之器也。而赐布衣之士,渎也大矣。夫礼以防渎,渎则僭,僭则淫,淫则乱,乱则灭。春秋之鉴,固不远也。诸侯之欲,亲士岂无彝器,而必以舆乎焉。可渎也。昔我汉祖,剪强秦之绪而光有天下,封建同姓,割土而诸侯之鲁,得以徼福于周公,伯禽以庇其子孙,保其宗庙,而恒有其国,朝觐以怀之,宴享以亲之,锡命以荣之,此天子所以宠绥诸侯者也。然诸侯不能有其民,人食其广土以述其职事,有封建之形业,而无其权命,以鲁国之弱,不于此时躬修仁义,以怀其民,神则百岁之后,鲁其为墟乎。而况渎其器,以自同于徒行之旅,是失其所载,神弗祐也。夫为士者,犹策驴以代劳,况于诸侯乎。今去鲁而出疆,朝历山川,夕犯霜露,士之劳也。若乘鲁王之舆而见齐王,则齐王之舆犹鲁也。齐王以为鲁不能礼而渎之,以器士不能贞而渎之,以躬是轻邻国而耻士,又何达焉。夫天子以舆载命诸侯,以舆载职士,以舆载道,今以载职者,而载道弗可行于诸侯也。子为我辞。鲁使返其舆而告鲁王,鲁王叹曰:齐其得士乎。是岁,鲁王俘其弟妻,以宠妾易之,君子是以知鲁之不能礼也。

《车赋》梁·甄元成

铸金磨玉之丽,凝土剡木之奇。体众术而特妙,未若作车而载驰。尔其车也,名称合于星辰,圆方象乎天地。夏言以庸之服,周曰聚焉之器。制度不以陋移,规矩不以饰异。古今贵其同轨,华夷获其兼利。尔其利也,天子以郊祀田伐,诸侯以朝聘会盟,庶人以商农工贾,远裔以致蓄迁生。尔其作也,均轻重而攻材,正阴阳而斲木。既中正而合剖,亦面势而审曲。候离娄之督绳,须公输而削墨。布骸服之有定,施爪牙之不忒。既涉用于牛马,亦受名于羊鹿。尔其容也,侔盖树之独立,似高云之出巘。独映水也,如舞鸾之对镜,众行陆也,若翔鸿之赴远。听长响之辚辚,望遥仪之婉婉。信有美兮宜比兴,徒欲貌兮不能辨。及其驾也,坚珊瑚之驻,引绝群之駮。既丝靷之萦头,亦铜钩而莹角。始向轭而龙转,就入辕而兽跃。或鼽而鸣鼻,或参差而动脚。咆哮歇转,郁怏陨阁。见轮阴之翻乱,视带影之飞泊。及其乘也,或方夏虐暑,炎气歊烈,浮幰动以来,风轻纱飞,而去热纤,埃著而即坠烦,气冲而受歇。或固阴冱寒,祁严凛厉,复帷下而前屏,重幨垂而后蔽。霜露侵而靡及,风飙激而不戾。或油云雨霈,中逵半恢宏。宇宙而雷奔杼,轴割而去衍被。洪流染而自落,散水湔而不沾。

《指南车赋》唐·张彦振

缅窥皇始,倾听巢风。时仪朴略化迹,冥蒙结绳。云谢徽章渐通,乃服牛而乘马。爰斲木而观蓬,故圣人因象以制器,随物而兴功。北斗在天,察四时而行度,司南在地,表万乘之光融。尔其法制奇诡,神妙无穷,见其指而皆知其向,睹其外而莫测其中。轮须藉于奚子,妙乃发于周公。观夫作也,扃关脉凑,衡枢星设,烟萦电转,鬼聚神灭。离朱目乱,计然思绝。公输服其心工,王尔惭其手拙。虽词给而口敏,终难得而缕说。至如帝容顺动,王涂允泰,二月东巡,万国南会,羽卫出而天动,笳鼓鸣而雷磕。司南于是备属车,引行旆,候薰风而进指,仰卿云而乘盖。招摇光景之中,缥缈烟霞之外。同夫越鸟,常有意于南枝,异彼鲁人,竟无情于殿最。惟皇明之远瞩,驱八骏以遐举,既访道于襄城,亦寻仙于海渚。岂须老马之智,宁藉小童之语。赖我司南,不迷其所,伊司南之用溥,逢国道之昌平。就日月于天路,闻箫韶于玉京。常使朝朝承北阙,何辞岁岁指南行。

《大章车赋》阙名

舜为君兮禹为相,七政齐兮八风畅。备礼容兮和乐章,同车书兮一度量。龙楼恭己,则无为以垂衣;鸾跸豫游,或有时而端望。伊大章之攸作冠,轮舆而为上。其始也,委材质于资斧,授规模于梓匠。其终也,援桴鼓于天街,动輗軏于霜仗。乃画界疏疆,正位辨方,候之以节步,先之以启行。象雷而鸣,曾不闻其霆轰,如蓬之转,终不见其飘扬。遵彼坦途,违兹险阻,勿忘情而习静,殊不知其处所;类智者之行藏,同至人之默语。历代传宝,鼓车逾好。有异人谋,宛同灵造。行不由径,动能合道。向使贵贱混并,高卑不问。应无迷远之疾,讵有穷途之患。则是大章为器,国容之利,指方位于遥空,数田里于厚地。节六鼓以鼍骇,首五辂而鳞次。望尘不及,初非千里之遥,听响争先终,欣一日而至夫。然则可以式序秩宗,发挥乐府,扶持辇毂,隐翳干羽。以家形国,何一二之能谈,自迩陟遐,虽万亿而可数。墨客胡为来攀,桂枝悬鼓待鸣。仰淳淳之风俗,剋车就驾;识穆穆之威仪,伊可大而可久。谅斯焉而取斯。

《蒲轮赋》王起

王者崇招隐之礼,作徵贤之车。既斲轮而合度,亦安蒲而用诸。将使丘园共贲,岩穴皆虚,则必旌其重贶,建此大舆。轮合大规,取迈而行陆;蒲兼柔质,取坐以安居。罔覆其轨辙,可历于丘墟。载以归朝,尽是渐鸿之翼,驾而出野方,随系鹤之书。恒翘翘而隐隐,谅求士之本欤。若乃山骋异人,林栖隐者。鸟兽之群方杂,薜萝之衣未舍。或屠钓而忘名,或版筑而在野。耻戋戋之帛,厥礼未崇;笑孑孑之旌,好善犹寡。然后时主仄席,哲匠精研。载脂载辖,既攻既坚。蒲也,采陂泽之丛,有车之用。轮也,斲阴阳之木,如日之圜。轞轞兮出中朝之礼盛,辚辚兮入外野而光宣。于是轻营草泽,轥轹云烟。瞻其仪,无亏于翼翼;聆其响,且异乎阗阗。可以出嘉遁之硕德,可以载傲俗之遗贤。空谷有车,自尔而方。絷鸣皋者,鹤假我而闻天。岂独邀申公于是日,徵钓叟于昔年。则知轮之设蒲,岩扃是启。将毗王者之政,先保贤人之体。至万里之安安,成百僚之济济。岂比夫织而为席,表臧孙之不仁,缉以成宫,昭令尹之非礼。方今隽己在官,轮犹未安,旁搜丛桂,远掇幽兰。士不病于迈种,贤尽出于峰峦。是蒲轮之礼也,乃王化之端而已哉。
《墨子回车朝歌赋》前人
墨子虑厥居慎所如。转华毂,游殷墟。疾朝歌为名,知非良邑,惟时迈有度,用回德车。将以择乐,国垂盛则。举足为龟镜,立身乎绳墨。每自西而自东,咸作范而作式。始其命驾徘徊,发轸员来,岂半途而有废,将由径而无猜。杂彼行人,初儦儦而同造;问于及境,终轞轞而独回。乃曰:歌乐者人必有度;朝夕者天之所赋。苟名而不臧,曷邑之足顾。由是反征轮,遵大路,比危邦之不入,同覆辙之是惧。载脂载辖,却新径而不疑;如轾如轩,乃旧蹊而是愬。谅无阻于寸进,实自惩于跬步。借如不戒乎谣,不恒乎朝。自然哀乐失节,威仪莫昭。何足以枉君子之车,瞻夫翼翼;来长者之辙,美以翘翘。是用处身于克正,示众以不佻。虽大道甚夷,崒如九州之险,大都孔迩,邈成千里之遥。足以戒居人,警行子革,咏歌之俗,作道途之纪。改辕不爽于归欤,反路自忘于劳止。行将趋乐土,走仁里。彼邑之士,莫得式其轩;彼邑之尘,莫得及其轨。宜乎非礼勿动,惟贞是履,与孔门而齐教,将宋国而专美。莫不始于回轮而彰乎励己,嗟乎车之攸避也。尚诫乎歌身之攸指也。矧至于颇,则惧柏人之不宿,耻胜母而不过,此车之旨也。未足居多。

《说车赠杨诲之》柳宗元

杨诲之将行,柳子起而送之。门有车过焉,指焉而告之曰:若知是之所以任重而行于世乎。材良而器攻,圆其外而方其中然也。材而不良则速坏,工之为功也,不攻则速败。中不方则不能以载,外不圆则窒拒而滞。方之所谓者,箱也。圆之所谓者,轮也。匪箱不居,匪轮不涂。吾子其务法焉者乎。曰:然。曰:是一车之说也,非众车之说也。吾将告子乎众车之说。泽而杼,山而侔,上而轾,下而轩。且曳祥而旷左革,而长毂以战巢焉,而以望安,以爱老。辎以蔽内,垂绥而以畋载,十二旒而以庙以郊,以陈于庭,其类众也。然而其要存乎材良而器攻,圆其外而方其中也。是故任而安之者,箱达而行之者,轮恒中者,轴挶而固者,蚤长而挠进,不罪乎马退,不罪乎人者,辕却暑与雨者,盖敬而可伏者,轼服而制者,马若牛然后众车之用具。今杨氏,仁义之林也。其产材良,诲之学古道,为古辞,冲然而有光,其为工也攻,果能恢其量。若箱周而通之,若轮守大中,以动乎外,而不变乎内。若轴摄之以刚健。若蚤引焉而宜御乎物,若辕高以远乎污,若盖下以成乎礼,若轼险而安,易而利,动而法,则庶乎车之全也。《诗》之言曰:四牡騑騑,六辔如琴。孔氏语曰:左为六官,右为执法。此其以达于大政也。凡人之质不良,莫能方,且恒质良矣,用不周,莫能以圆。故孔子于乡党恂恂如也。遇阳虎必曰诺,而其在夹谷也,视叱齐侯,类畜狗,不震乎其内。后之学孔子者,不志于是,则吾无望焉耳矣。诲之吾戚也,长而益良,方其中矣。吾固欲其任重而行于世,惧圆其外者未至,故说车以赠。
《德车结旌赋》宋庠
君有至德,时乘大车。当偃革以无外,乃结旌而有初。奉驾陈仪采物,虽资于备设,鸣鸾示礼,旂旒匪俟于垂舒。顺考前经,铺闻往说。谓戎事以既息,贵君车之有结。雍容抚轼,盖藏饰以尚纯,肃穆展铃,讵垂旓而就列。盖由抑乃盛饰昭,夫令名虽冠品于舆服,茂扬威于旆旌。肃轸无哗,方敛藏于斿厉;驰轮有度,靡赫奕于绥缨。且夫礼有质文,器随用舍。车号乎德,则崇化于邦。本旌结其表,则示人于天下,意自象见,名非人假。君轩弭节,孰讶乎卷而怀之,国乘制容,益显乎素。为贵者,是知车之用兮,充德以成大;旌之饰兮,辅威而孔昭。既武怒之不作,信军容而外销。组辔启行,陋邦旄之孑孑;错衡遵路,殊风旆之摇摇。若然则动有彝仪,文无异色。虽严驾以备物,终去华而表德。故使礼典攸重,民瞻不忒皇。皇整御,始中括于采章;轞轞肃容,岂外扬于藻饰。用能上载明德,旁昭缛仪,自驾言而戾止,殊幅裂以藏之,升降惟寅仅,比非心之屋,章明尽屏,宁同止猎之绥。大矣哉。邦礼是崇,帝仪资治。实务德以垂教,必收旌而昭理。宜乎国容备而兵器销,率由兹而尽矣。
《车赋》宋·吴淑
圣人作舟车以济不通,故车始于推轮,因彼飞蓬。金辂则樊缨九就,耕根则青质三重。或驾于皂下,或挽彼辕中,或驱尘而出轨,当击毂以移风。若夫朱英绿縢,文茵畅毂。公侯则紫盖兮朱里,乘舆则黄屋兮左纛,力战则朱血之染轮,疾谗则群轻之折轴。伏波之思下,泽楚子之及蒲,胥方载脂而载辖,岂弗驰而弗驱。施组衔璧,析羽流苏。陈平方交于长者,轮扁俄讥其古书。汉则婕妤辞辇,魏则先主同舆。惊彼投人,骇兹载鬼。或号追锋,或如流水。或因叔敖而高,或鄙庆封之美。不可疾言,宁宜妄指。沈庆之乘猪鼻,王导之驱麈尾。网络朱丝,徘徊黑耳。苇则沛相,筚闻楚子。大路昭俭,竿摩僭拟。赵简妙弊,田荖恶侈。太誓有牧野之陈,远行有祖軷之祭。至如巢望晋军,楼呼宋人。陈遵留客以投辖,张纲献直而埋轮。尔其奚仲初制,轩辕始作,书著肇牵,诗称孔博。狶膏棘轴之喻,盐浦染轮之乐。或驱蒲轮,或驾皮轩。丞相之容驭吏,尹喜之占老君。桓荣稽古以荷赐,魏舒丧子而承恩。淳于既同于炙輠,吴楚亦闻于徙辕。直如生而继如附,方象地而圆象天。亦有节以鸣鸾,饰之云母,贰毂重牙,倚龙伏虎。亦闻长万奔而辇母,考叔争而挟辀。行泽欲杼,行山欲侔。视之不过乎五巂,御之必经乎三周,则有指南司方,起于涿鹿,驷马以驾,信幡是瞩。见肃慎之献雉,闻郑人之取玉。马钧既洞其精微,解飞亦言其委曲。复有备其五色,名之七香,具之輗軏,矩以阴阳。杜林推之者鹿,晋武驭之者羊。驾牛闻张汤之祸,乘骡观刘禅之降。谏赵同之共处,戒宁戚之无忘。周道之行,有栈渭阳之赠乘黄;又有三材之轮,四寸之键,千秋驾之,而入宫安平,御之而升殿彼傅。祗与王导,并优容于殊眷,别有祥闻,旷左武则绥旌。上帝运斗以为用,天子建德以攸行。东宫画轮之制,王后重翟之名。不巾不盖之状,三望四望之称。龙首夭矫以衔轭鸾,雀耸峙而立衡。间关之辖载脂,茱萸之辋尤精。及夫金薄缪龙之饰,武刚陷军之制。如轾兮如轩,左实兮右伪。四轮起于王莽,平上本乎梁冀。张季荷刘诩之仁,汝南受晋武之赐。或以香衣为号,或以画云表丽。或軘广而作赂,或辂軿而更贵。或为辐以共毂,或軿衡而挂轊。巷出由于郑人,辙乱知于曹刿。至夫专防风之骨,见长狄之眉,仕俄闻于生耳,瑞或见于垂绥。然丘则刚,金为辋,奇肱则从风以飞,美晏子之能让,嘉宰予之见辞。辟恶记里之用,黄钺豹尾之仪。斯国容之为盛,见文物之彰施。

《记里鼓车赋》元·杨维桢

虚轮晕轸,横辕倚輗。平厢层构,低高间施。木鑴象以正立,手潜奋以有携。列鼓镯于上下,各扣击以司时。
《车铭》明·方孝儒
以广载,以刚运。险则止,易则进,众材得职乃不偾。

《前题》前人

众器坚,车乃良。百战得贤成乃功,朽辕腐辐乘者殃。

车舆部艺文二〈诗〉

《咏车》唐·李峤

天子驭金根,蒲轮辟四门。五神趋雪至,双毂似雷奔。丹凤栖金辖,非熊载宝轩。无阶忝虚左,珠乘奉王言。

《车轣辘》金·刘迎

马虺隤,牛觳觫,山行萦纡车轣辘。路旁指点是官人,老矣一翁双鬓秃。汝牛幸可耕,汝马幸可骑。有此可载琴书归,胡为奔走东西道,白发刁骚被人笑。

车舆部纪事一

《竹书纪年》:帝尧五十年,游于首山。乘素车元驹。《书经·虞书》:益稷谟,予乘四载。〈注〉四载,水乘舟,陆乘车,泥乘輴,山乘樏也。
《史记·夏本纪》:禹陆行乘车,山行乘𣞶。〈注〉车,谓以铁如锥头,长半寸,施之履下,以上山不蹉跌也。
《十洲记·蓬丘》:蓬莱,山也。昔禹治洪水,既毕,乃乘蹻车度弱水而到此山,祠上帝于北河,归大功于九天。《周礼·地官》:乡师之职,大军旅,会同,正治其徒役,与其輂辇,戮其犯命者。〈注〉郑康成曰:輂驾马,辇人挽行,所以载任器也。止以为蕃营。
《夏官》:射人,大师令有爵者,乘王之倅车。〈注〉郑康成曰:倅车,戎车之副。
《秋官》:野庐氏,凡道路之舟车轚互者,叙而行之。〈注〉郑锷曰:轚者,相值而碍也。互者,交互而不行也。推车于陆,行舟于水,阻隘之地,偶相值而有轚互之阻,因其先后至之,叙以次而行之。
《韩诗外传》:武王伐纣,至邢丘,轭折为三,天雨,三日不休。武王召太公而问之曰:未可伐乎。太公曰:不然。轭折为三,军当分而为三也。天雨、三日,欲洗吾兵也。《礼记·明堂位》:成王以周公为有勋劳于天下,是以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革车千乘,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是以鲁君,孟春乘大路,载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礼也。
《古今注》:大驾指南车,旧说周公所作也。周公治致太平,越裳氏重译来贡,白雉一,黑雉二,象牙一,使者迷其归路,周公锡以文锦二疋,軿车五乘,皆为司南之制,使越裳氏载之以南缘,扶南林邑海际,期年而至。其国使大夫宴将送,至国而还,亦乘司南而背其所指,亦期年而还。至始制车辖轊,皆以铁还,至铁亦销尽以属,巾车氏收而载之。常为先导,示服远人,而正四方。车法具在尚方故事。
《拾遗记》:周成王四年,旃涂国献凤雏,载以瑶华之车。饰以五色之玉,驾以赤象,至于京师。
成王六年,燃丘之国献比翼鸟,经历百有馀国,方至京师。其中路山川,不可记越,铁岘泛沸,海蛇洲蜂。岑铁岘峭砺,车轮刚。金为辋比,至京师,轮皆绝,锐几尽,又经蛇洲,则以豹皮为屋,于屋内推车。
《汲冢周书》:王会成王时,白州献比闾者,其叶若羽,伐其木以为车,终日行。
《拾遗记》:周穆王即位三十二年,巡行天下,驭黄金碧玉之车,使迹毂遍于四海。
《左传》:隐公三年,冬齐郑盟于石门,寻卢之盟也。庚戌,郑伯之车偾于济。
十一年,郑伯将伐许,五月,甲辰,授兵于大宫。公孙阏与颍考叔争车,颍考叔挟辀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及大逵,弗及,子都怒。
桓公八年,楚子伐随,战于速杞,随师败绩,随侯逸,斗丹获其戎车,与其戎右,少师。
十五年,春,天王使家父来求车,非礼也。诸侯不贡车服,天子不私求财。
庄公十二年冬,十月,萧叔大心,及戴,武,宣,穆,庄,之族,以曹师伐之,杀南宫牛于师,杀子游于宋,立桓公。猛获奔卫,南宫万奔陈,以乘车辇其母,一日而至。《庄子·天道篇》:桓公读书于堂上,轮扁斲轮于堂下,释槌凿,谓公曰:公所读者,古人之糟粕也。以臣之事观之。斲轮,徐则甘而不固,疾则苦而不入,不徐不疾,得之于手而应之于心,口不能言,有数存于其间。而臣不能以喻臣之子,臣之子亦不能受之于臣,是以行年七十而老斲轮。古之人与其不可传也死矣。故曰:糟粕。
《吕氏春秋》:管仲,至齐境,桓公使人以朝车迎之,祓以爟火,衅以牺猳焉。
《淮南子》:秦穆公出游而车败,右服失马,野人得之。穆公追而及之岐山之阳,野人方屠而食之。穆公曰:夫食骏马之肉,而不还饮酒者,伤人。吾恐其伤汝等。遍饮而去之。处一年,与晋惠公为韩之战,晋师围穆公之车,梁由靡扣穆公之骖,获之。食马肉者三百馀人,皆出死为穆公战于车下,遂克晋,虏惠公以归。此用约而为德者也。
《左传》:僖公十五年,秦伯伐晋。卜徒父筮之,吉,涉河,侯车败,诘之,对曰:乃大吉也。三败,必获晋君。
《韩诗外传》:禽息荐百里奚,不见纳,缪公出,当车以头击闑曰:臣生无补于国,不如死也。缪公感悟而用奚。《列女传》:齐孝孟姬者,华氏之长女,齐孝公之夫人也,公游取琅邪,华孟姬从,车奔,姬堕车碎,孝公使驷马立车载姬以归,姬使侍御者舒帷以自障蔽,而使傅母应使者曰:妾闻妃后踰阈,必乘安车。辎軿下堂,必从傅母。保阿进退,则鸣玉环佩。内饰则结纽绸缪,野处则帏裳壅蔽。所以正心壹意,自敛制也。今立车无軿,非所敢受命也。野处无卫,非所敢久居也。二者失礼多矣。夫无礼而生,不若早死。使者驰以告公,更安车。及则已自经矣。
《公羊传》:僖公二十一年,宋公与楚子期以乘车之会,公子目夷谏曰:楚夷国也。强而无礼,请君以兵车之会往。宋公曰:不可。吾与之约以乘车之会,自我为之,自我堕之。不可,终以乘车之会往,楚人果伏兵车,执宋公以伐宋。
《说苑》:楚庄王之时,太子车立于茅门之内,少师庆逐之,太子怒,入谒王曰:少师庆逐臣之车。王曰:舍之,老君在前而不踰,少君在后而不豫,是国之宝臣也。《史记·循吏传》:孙叔敖为楚相。楚民俗好庳车,王以为庳车不便马,欲下令使高之。相曰:令数下,民不知所从,不可。王必欲高车,臣请教闾里使高其梱。乘车者皆君子,君子不能数下车。王许之。居半岁,民悉自高其车。
《说苑》:楚庄王有茅门者法曰:群臣大夫诸公子入朝,马蹄蹂霤者斩其辀而戮其御。太子入朝,马蹄蹂霤。廷理斩其辀而戮其御。太子大怒,入为王泣曰:为我诛廷理。王曰:法者所以敬宗庙,尊社稷,故能立法从令尊敬社稷者,社稷之臣也,安可以加诛。夫犯法废令,不尊敬社稷,是臣弃君,下陵上也。臣弃君则主失威,下陵上则上位危,社稷不守,吾何以遗子。太子乃还走辟舍,再拜请死。
《国语·晋语》:梁山崩,以传召伯宗,遇大车当道而覆,立而辟之,曰:辟传。对曰:传为速也,若俟而辟之,则加迟矣,不如捷而行。
《左传》:宣公十五年,春,公孙归父会楚子于宋。宋人使乐婴齐告急于晋,晋侯使解扬如宋,使无降楚。郑人囚而献诸楚,楚子厚赂之,使反其言,不许,三而许之,登诸楼车,使呼宋人而告之。遂致其君命,楚子将杀之,对曰:臣之许君,以成命也。死而成命,臣之禄也。死又何求。楚子舍之以归。
成公七年,楚围宋之役,子重请赏田,王许之。申公巫臣曰:不可。乃止,子重是以怨巫臣,子反亦怨之。杀巫臣之族,而分其室,巫臣自晋遗二子书曰:余必使尔罢于奔命以死,乃通吴于晋,以两之一卒适吴,舍偏两之一焉。与其射御,教吴乘车,教之战陈,教之叛楚,吴始伐楚,子重,子反,于是乎一岁七奔命。
襄公十年,夏,四月,晋荀偃,士丐,请伐偪阳而封宋向戍焉。荀罃曰:城小而固,胜之不武。弗胜为笑,固请,丙寅,围之,弗克。孟氏之臣秦堇父,辇重如役,狄虒弥建大车之轮,而蒙之以甲,以为橹,左执之,右拔戟,以成一队。五月,庚寅,荀偃,士丐,帅卒攻偪阳,甲午,灭之。诸侯伐郑,师于牛首。初子驷与尉止有争,将禦诸侯之师,而黜其车。尉止获,又与之争。子驷抑尉止曰:尔车非礼也。遂弗使献。
十一年,郑人赂晋侯以师悝、师触、师蠲、广车、軘车、淳十五乘,甲兵备,凡兵车百乘。
襄公十八年冬,十月,会于鲁,同伐齐,齐侯登巫山以望晋师,晋人使司马斥山泽之险,虽所不至,必旆而疏陈之,使乘车者,左实右伪,以旆先,舆曳柴而从之。齐侯见之,畏其众也。乃脱归,叔向告晋侯曰:城上有乌,齐师其遁。十一月,丁卯,朔,入平阴,遂从齐师,夙沙卫连大车以塞隧而殿。
十九年四月,丁未,郑公孙虿卒,赴于晋,大夫范宣子言于晋侯,以其善于伐秦也。六月,晋侯请于王,王追赐之大路,使以行礼也。
二十四年冬,楚子伐郑以救齐。门于东门,次于棘泽。诸侯救郑,晋侯使张骼,辅跞,致楚师,求御于郑,郑人卜宛射犬吉,子大叔戒之曰:大国之人,不可与也。对曰无有众寡。其上一也。大叔曰:不然。部娄无松柏,二子在幄,坐射犬于外,既食而后食之,使御广车而行,已皆乘乘车,将及楚师,而后从之乘,皆踞转而鼓琴,近不告而驰之,皆取冑于櫜而胄,入垒皆下,搏人以投,收禽挟囚,弗待而出,皆超乘,抽弓而射,既免,复踞转而鼓琴。曰:公孙同乘,兄弟也。胡再不谋。对曰:曩者志入而已。今则怯也。皆笑曰:公孙之亟也。
《国语·晋语》:秦后子来仕,其车千乘。楚公子干来仕,其车五乘。叔向为太傅,实赋禄,韩宣子问二公子之禄焉,对曰:大国之卿,一旅之田,上大夫,一卒之田。夫二公子者,上大夫也,皆一卒可也。宣子曰:秦公子富,若之何其均之也。对曰:夫爵以建事,禄以食爵,德以赋之,功庸以称之,若何其以富赋禄也。夫绛之富商,韦藩木楗以过于朝,唯其功庸不称,而能金玉其车,文错其服,能行诸侯之贿,而无寻尺之禄,无大绩于民故也。且秦、楚匹也,若之何其回于富也。乃均其禄。《说苑》:景差相郑,郑人有冬涉水者,出而胫寒,后景差过之,下陪乘而载之,覆以上衽,晋叔向闻之曰:景子为人国相,岂不固哉。吾闻良吏居之三月而沟渠修,十月而津梁成,六畜且不濡足,而况人乎。
晋平公为驰逐之车,龙旌众色,挂之以犀象,错之以羽芝,车成题金千镒,立之于殿下,令群臣得观焉。田差三过而不一顾,平公作色大怒,问田差曰尔三过而不一顾,何为也。田差对曰:臣闻说天子者以天下,说诸侯者以国,说大夫者以官,说士者以事,说农夫者以食,说妇姑者以织。桀以奢亡,纣以淫败,是以不敢顾也。平公曰:善。乃命左右:去车。
《韩诗外传》:齐庄公出猎,有螳螂举足将搏其轮。问其御曰:此何虫也。御曰:此是螳螂。其为虫、知进而不知退,不量力而轻就敌。庄公曰:以为人,必为天下勇士矣。于是回车避之。而勇士归之。
《说苑》:齐庄公且伐莒,为车五乘之宾,而杞梁华舟独不与焉,故归而不食,其母曰:汝生而无义,死而无名,则虽非五乘,孰不汝笑也。汝生而有义,死而有名,则五乘之宾尽汝下也。趣食乃行,杞梁华舟同车侍于庄公而行至莒,莒人逆之,杞梁华舟下斗,获甲首三百,庄公止之曰:子止,与子同齐国。杞梁华舟曰:君为五乘之宾,而舟梁不与焉,是少吾勇也;临敌涉难,止我以利,是污吾行也;深入多杀者,臣之事也,齐国之利,非吾所知也。遂进斗,而死。
《左传》:襄公二十七年,齐庆封来聘,其车美,孟孙谓叔孙曰:庆季之车,不亦美乎。叔孙曰:豹闻之,服美不称,必以恶终,美车何为。
二十八年,庆封来奔,献车于季武子。美泽可以鉴,展庄叔见之。曰:车甚泽,人必瘁。宜其亡也。
昭公元年,秦后子有宠于桓,如二君于景,其母曰:勿去惧选,癸卯,针适晋,其车千乘。书曰:秦伯之弟针出奔晋,罪秦伯也。后子享晋侯,造舟于河,十里舍车,自雍及绛,归取酬币,终事八反。司马侯问焉。曰:子之车尽于此而已乎。对曰:此之谓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见。
晋中行穆子败无终及群狄于太原,崇卒也。将战,魏舒曰:彼徒我车,所遇又阨,以什共车,必克,困诸阨,又克,请皆卒,自我始。乃毁车以为行,五乘为三伍,荀吴之嬖人不肯即卒,斩以徇,为五陈以相离,两于前,伍于后,专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拒,以诱之。翟人笑之,未陈而薄之,大败之。
《说苑》:齐人甚好毂击相犯以为乐,禁之不止,晏子患之,乃为新车良马出与人相犯也,曰:毂击者不祥,臣其祭祀不顺,居处不敬乎。下车弃而去之,然后国人乃不为。
晏子朝,乘敝车,驾驽马,景公见之曰:嘻。夫子之禄寡耶。何乘不任之甚也。晏子对曰:赖君之赐,得以寿三族及国交游皆得生焉,臣得暖衣饱食,敝车驽马,以奉其身,于臣足矣。晏子出,公使梁丘据遗之辂车乘马,三反不受,公不悦,趣召晏子,晏子至,公曰:夫子不受,寡人亦不乘。晏子对曰:君使臣临百官之吏,节其衣服饮食之养,以先齐国之人,然犹恐其侈靡而不顾其行也;今辂车乘马,君乘之上,臣亦乘之下,民之无义,侈其衣食而不顾其行者,臣无以禁之。遂让不受也。
《韩子》:齐景公游少海,传骑从中来谒曰:婴疾甚,且死,恐公后之。景公遽起,传骑又至。景公曰:趣驾烦且之乘,使驺子韩枢御之。行数百步,以驺为不疾,夺辔代之御;可数百步,以马为不进,尽释车而走。
《说苑》:齐景公游于蒌,闻晏子卒,公乘舆素服,驿而驱之,自以为迟,下车而趋,知不若车之速,则又乘,比至于国者四下而趋,行哭而往矣,至伏尸而号曰:子大夫日夜责寡人,不遗尺寸,寡人犹且淫泆而不收,怨罪至积于百姓。今天降祸于齐国,不加寡人而加夫子,齐国之社稷危矣,百姓将谁告矣。
《韩子》:昔弥子瑕有宠于卫君。卫国之法:窃驾君车者罪刖。弥子母疾,人闻夜往告之,弥子矫驾君车以出。君闻而贤之,曰:孝哉。为母之故忘其刖罪。异日,君游于果园,弥子瑕,食桃而甘,不尽,以其半啖君。君曰:爱我哉。忘其口味,以啖寡人。及弥子色衰爱弛,得罪于君,君曰:是故尝矫驾吾车,又尝啖我以馀桃。故弥子之行未变于初也,而前见贤后获罪者,爱憎之变也。《说苑》:赵宣子言韩献子于晋侯曰:其为人不党,治众不乱,临死不恐。晋侯以为中军尉。河曲之役,赵宣子之车干行,韩献子戮其仆,人皆曰:韩献子必死矣,其主朝升之,而暮戮其仆,谁能待之。役罢,赵宣子觞大夫,爵三行曰:二三子可以贺我。二三子曰:不知所贺。宣子曰:我言韩厥于君,言之而不当,必受其刑。今吾车失次而戮之仆,可谓不党矣。是吾言当也。二三子再拜稽首曰:不惟晋国适享之,乃唐叔是赖之,敢不再拜稽首乎。
《关令内传》:尹喜尝登楼四望,见东极有紫气西迈。喜曰:应有圣人经过京邑。果见老君乘青牛车来度。《家语·致思篇》:孔子曰:自南宫敬叔之乘我车也,而道加行。〈注〉孔子欲见老聃而西观,周敬叔言于鲁君,给孔子车马,问礼于老子。孔子历观郊庙,自周而还,弟子四方来集。
《山堂肆考》:卫灵公尝与夫人南子夜坐,闻车声辚辚,至阙而止,过阙复有声。夫人曰:此必蘧伯玉也。公曰:何以知之。夫人曰:君子不为昭昭伸节,不为冥冥堕行。吾闻蘧伯玉,君子也,以是知之。使人侦之果然。《孔丛子·记义篇》:孔子使宰予于楚,楚昭王以安车象饰,因宰予以遗孔子焉,宰予曰夫子无以此为也,王曰何故,对曰臣以其用,思其所在观之,有以知其然,王曰言之,宰予对曰自臣侍从夫子以来,窃见其言不离道,动不违仁,贵义尚德,清素好俭,仕而有禄不以为积,不合则去,退无吝心,妻不服綵,妾不衣帛,车器不雕,马不食粟,道行则乐其治,不行则乐其身,此所以为夫子也,若夫观物之丽靡,窈窕之浮音,夫子过之弗之视,遇之弗之听也,故臣知夫子之无用此车也,王曰然则夫子何欲而可,对曰方今天下道德寝息,其志欲兴而行之,天下诚有欲治之君,能行其道,则夫子虽徒步以朝,固犹为之,何必远辱君之重贶乎,王曰乃今而后知孔子之德也大矣。
《左传》:定公九年,齐侯执阳虎,将东之,阳虎愿东,乃囚诸西鄙,尽借邑人之车,锲其轴,麻约而归之,载葱灵,寝于其中而逃,追而得之,囚于齐,又以葱灵逃,奔宋,遂奔晋,适赵氏。〈注〉葱灵,辎车名。《正义》曰:《说文》云,辎軿,衣车也。前后有蔽。贾逵云:葱灵,衣车也。有葱有灵,然则此车前后有蔽,两旁开葱,可以观望,葱中竖木谓之灵。今人犹名二木为灵子,其内容人卧,故得寝于其中而逃。
《家语·困誓篇》:孔子适卫,路出于蒲,会公叔氏以蒲叛卫而止之。孔子弟子有公良儒者,为人贤长有勇力,以私车五乘从夫子行。
《七十二弟子解》:卫灵公与夫人南子同车出,而令宦者雍梁参乘,使孔子为次,游过市,孔子耻之。
《新序》:赵简子上羊肠之坂,群臣皆偏袒推车,而虎会独担戟行歌,不推车。简子曰:寡人上坂,群臣皆推车,会独担戟行歌不推车,是会为人臣侮其主,为人臣侮其主,其罪何若。虎会对曰:为人臣而侮其主者,死而又死。简子曰何谓死而又死。虎会曰:身死,妻子又死,若是谓死而又死,君既已闻为人臣而侮其主者之罪矣,君亦闻为人君而侮其臣者乎。简子曰:为人君而侮其臣者何若。虎会对曰:为人君而侮其臣者,智者不为谋,辩者不为使,勇者不为斗。智者不为谋,则社稷危;辩者不为使,则使不通;勇者不为斗,则边境侵。简子曰:善。乃罢群臣不推车,为士大夫置酒,与群臣饮,以虎会为上客。
《说苑》:赵简子乘弊车瘦马,衣羖羊裘,其宰进谏曰:车新则安,马肥则往来疾,狐白之裘温且轻。简子曰:吾非不知也。吾闻之,君子服善则益恭,细人服善则益倨;我以自备,恐有细人之心也。
《论衡》:鲁般为母作木车马、木人御者,机关备至。《韩子·说林篇》:晋中行文子出亡,过于县邑。从者曰:此啬夫公之故人,公奚不休舍,且待后车。文子曰:吾尝好音,此人遗我鸣琴;吾好佩,此人遗我玉环:是振我过者也。以求容于我者吾恐其以我求容于人也。乃去之。果收文子后车二乘而献之其君。
《说苑》:田子方渡西河,造翟黄,翟黄乘轩车,载华盖黄金之勒,约镇簟席,如此者其驷八十乘,子方望之以为人君也,道狭下抵车而待之,翟黄至而睹其子方也,下车而趋,自投下风,曰:触,田子方曰:子与。吾向者望子疑以为人君也,子至而人臣也,将何以至此乎。翟黄对曰:此皆君之所以赐臣也,积三十岁故至于此,时以閒暇祖之旷野,正逢先生。子方曰:何子赐车舆之厚也。翟黄对曰:昔者西河无守,臣进吴起;而西河之外,宁邺无令,臣进西门豹;而魏无赵患,酸枣无令,臣进北门可;而魏无齐忧,魏欲攻中山,臣进乐羊而中山拔;魏无使治之臣,臣进李克而魏国大治。是以进此五大夫者,爵禄倍以故至于此。子方曰:可,子勉之矣,魏国之相不去子而之他矣。
《韩诗外传》:田子方之魏。魏太子从车百乘而迎之郊,太子再拜谒田子方,田子方不下车。太子不悦曰:敢问何如则可以骄人矣。田子方曰:吾闻以天下骄人而亡者、有矣。由此观之,则贫贱可以骄人矣。夫志不得,则授履而适秦楚耳,安往而不得贫贱乎。于是太子再拜而后退,田子方遂不下车。
《韩子·内苑说篇》:吴起为魏武侯西河之守。秦有小亭临境,吴起欲攻之。乃徙车辕于北门外令曰:有能徙于南门外者,赐上田、上宅。人莫之徙也。有徙者,还赐之如令。俄又置一石亦令曰:有徙者赐之如初。人争徙之。乃令曰:明旦攻城,有先登者,赐之上宅田。民争上,一朝而拔之。
西门豹为邺令,佯亡其车辖,令吏求之不能得,使人求而得之家人屋间。
《战国策》:齐人有冯煖者,贫乏不能自存,使人属孟尝君,愿寄食门下。孟尝君曰:客何好。曰:客无好也。曰:客何能。曰:客无能也。孟尝君笑而受之曰:诺。左右以君贱之也,食以草具。居有顷,倚柱弹其剑,歌曰:长铗归来乎。食无鱼。左右以告。孟尝君曰:食之,比门下之客。居有顷,复弹其铗,歌曰:长铗归来乎。出无车。左右皆笑之,以告。孟尝君曰:为之驾,比门下之车客。于是乘其车,揭其剑,过其友曰:孟尝君客我。
《庄子·列禦寇篇》:宋人有曹商者,为宋王使秦。其往也,得车数乘;王说之,益车百乘。反于宋,见庄子,曰:夫处穷闾阨巷,困窘织屦,稿项黄馘者,商之所短也;一悟万乘之主而从车百乘者,商之所长也。庄子曰:秦王有疾召医,破痈溃痤者得车一乘,舐痔者得车五乘,所治愈下,得车愈多。子岂治其痔耶。何得车之多耶。子行矣。
人有见宋王者,赐车十乘。以其十乘骄稚庄子。庄子曰:河上有家贫恃纬萧而食者,其子没于渊,得千金之珠。其父谓其子曰:取石来锻之。夫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渊而骊龙颔下,子能得珠者,必遭其睡也。使骊龙而寤,子尚奚微之有哉。今宋国之深,非直九重之渊也;宋王之猛,非直骊龙也;子能得车者,必遭其睡也。使宋王而寤,子为𩐋粉矣。《韩子·外储说》:郑县人有得车轭者而不知其名,问人曰:此何种也。对曰:此车轭也。俄又复得一,问人曰:此是何种也。对曰:此车轭也。问者大怒曰:曩者曰车轭,今又曰车轭,是何众也。此女欺我也。遂与之斗。《史记·田单传》:田单者,齐诸田疏属也。湣王时,单为临菑市掾,不见知。及燕使乐毅伐破齐,齐湣王出奔,已而保莒城。燕师长驱平齐,而田单走安平,令其宗人尽断其车轴末而傅铁笼。已而燕军攻安平,城坏,齐人走,争涂,以折车败,为燕所虏,唯田单宗人以铁笼故得脱,东保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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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六卷目录

 车舆部纪事二

考工典第一百七十六卷

车舆部纪事二

《史记·季布传》:布,任侠,有名。项籍使将兵,数窘汉王。项籍灭,高祖购求布千金。布匿濮阳周氏。周氏乃髡钳布,衣褐,置布广柳车中,并与其家僮数十人,之鲁朱家所卖之。〈注〉周礼:设柳翣柳,柳,聚也,众饰之所聚也。此谓载以丧车,欲人不知也。
《张释之传》:释之为公车令,太子与梁王共车入朝,不下司马门,于是释之追止太子、梁王毋入殿门。遂劾不下公门不敬,奏之。薄太后闻之,文帝免冠谢曰:教儿子不谨。薄太后使使承诏赦太子、梁王,然后得入。文帝繇是奇释之。
《爰盎传》:孝文帝出,赵谈骖乘,爰盎伏车前曰:臣闻天子所与共六尺舆者,皆天下英豪。今汉虽乏人,陛下独奈何与刀锯之馀共载。于是上笑,下赵谈。谈泣而下车。
《临江王荣传》:荣,以孝景四年为皇太子,四岁废,为临江王。三岁,坐侵庙壖地为宫,上徵荣。荣行,祖于江陵北门。既上车,轴折车废。江陵父老流涕窃言曰:吾王不反矣。荣至,诣中尉府对簿。中尉郅都簿责讯王,王恐,自杀。葬蓝田。燕数万衔土置冢上,百姓怜之。《梁孝王武传》:孝王入朝。景帝使使持乘舆驷,迎梁王于阙下。既朝,上疏因留,以太后故。入则侍帝同辇,出则同车游猎,上林中,上废栗太子,太后心欲以梁王为嗣。大臣及爰盎等有所关说于帝,太后议格。梁王怨爰盎及议臣,乃阴使人刺杀爰盎及他议臣十馀人。上由此怨望于梁王。梁王恐,乃因长公主谢罪,上书请朝。既至阙,茅兰说王,使乘布车,从两骑入。伏斧质之阙下,谢罪。然帝益疏王,不与同车辇矣。
《万石君传》:孝景季年,万石君石奋以上大夫禄归老于家,以岁时为朝臣。过宫门阙,必下车趋,见路马必式焉。子孙为小吏,来归谒,必朝服而见之。子庆醉归,入外门不下车。万石君闻之,不食。庆恐,肉袒谢请罪,不许。举宗及兄建肉袒,万石君让曰:内史贵人,入闾里,里中长老皆走匿,而内史坐车中自如,固当。乃谢罢庆。庆及诸子弟入里门,趋至家。
《鲁申公传》:武帝初,即位。赵绾、王臧请,立明堂以朝诸侯,不能就其事,乃言师申公。于是上使使束帛加璧安车以蒲裹轮驾驷迎申公,弟子二人乘轺传从。至,见上。上问治乱之事,申公曰:为治者不在多言,顾力行何如耳。
《汉书·卫绾传》:绾,代大陵人也,以戏车为郎,事文帝,功次迁中郎将,醇谨无他。〈注〉服虔曰:力士能扶戏车也。应劭曰:能左右超乘。师古曰:二说皆非也。戏车,若今之弄车之技。
《车千秋传》:本姓田氏,初,千秋年老,上优之,朝见,得乘小车入宫殿中,故因号曰车丞相。
《蔡义传》:义,以明经给事大将军莫府。家贫,常步行,资礼不逮众门下,好事者相合为义买犊车,令乘之。《苏建传》:李陵谓苏武曰:前长君为奉车,从至雍棫阳宫,扶辇下除,触柱折辕,劾大不敬,伏剑自刎,赐钱二百万以葬。〈注〉武兄嘉。
《隽不疑传》:始元五年,有一男子乘黄犊车,诣北阙,自谓卫太子。公车以闻,诏使公卿将军中二千石杂识视。不疑至,叱从吏收缚。遂诏送狱。廷尉验治,竟得奸诈。
《金日磾传》:日磾,孙敞。病甚,上使使者问所欲,以弟岑为托。上召岑,拜为郎使主客。敞子涉本为左曹,上拜涉为侍中,使待幸绿车载送卫尉舍。〈注〉如淳曰:幸绿车常置左右以待召载皇孙,今遣涉归,以皇孙车载之,宠之也。晋灼曰:汉注绿车名皇孙车,太子有子乘以从。
《霍光传》:昌邑王贺典丧。服斩缞,亡悲哀之心,废礼谊,居道上不素食,使从官略女子载衣车,内所居传舍。至,立为皇太子。召皇太后御小马车,使官奴骑乘,游戏掖廷中。〈注〉张晏曰:小马车皇太后所驾游宫中辇车也。汉厩有果下马,高三尺,以驾辇。师古曰:小马可于果树下乘之,故号果下马。
《续齐谐记》:汉宣帝尝以皂盖车一乘赐霍光,悉以金铰饰之,每夜车辖上有金凤凰飞去,莫知所之至,晓乃还。如此非一,守车人亦尝见之,后南郡黄君仲于北山罗鸟,得一小凤子,入手即化成紫金毛羽,冠翅宛然具足,可长尺馀。后数日,君仲诣阙上凤凰子,云今月十二夜,北山罗鸟得之,帝以置承露盘上,倏飞去,直入光家,止车辖上。帝甚异之,取其车,每游行辄乘之,至帝崩,凤凰飞去,不知所在。
《汉书·丙吉传》:吉为丞相。驭吏嗜酒,数逋荡,尝从吉出,醉呕丞相车上。西曹主吏白欲斥之,吉曰:以醉饱之失去士,使此人将复何所容。西曹第忍之,此不过污丞相车茵尔。遂不去。
《霍光传》:光子禹,广治第室,作乘舆辇,加画绣絪冯,黄金涂,韦絮荐轮,侍婢以五綵丝挽显,游戏第中。〈注〉韦絮荐轮以韦缘轮,著之以絮也。
《黄霸传》:上擢霸为扬州刺史。三岁,宣帝下诏曰:制诏御史:其以贤良高第扬州刺史霸为颍川太守,秩比二千石,居官赐车盖,特高一丈,别驾主簿车,缇油屏泥于轼前,以彰有德。
《薛广德传》:广德为御史大夫,上酎祭宗庙,出便门,欲御楼船,广德当乘舆车,免冠顿首曰:宜从桥。诏曰:大夫冠。广德曰:陛下不听臣,臣自刎,以血污车轮,陛下不得入庙矣。上不悦。光禄大夫张猛进曰:臣闻主圣臣直。乘船危,御桥安,圣主不乘危。御史大夫言可听。上曰:晓人不当如是耶。乃从桥。后月馀,乞骸骨,赐安车驷马、黄金六十斤,凡十月免。东归沛,太守迎之界上。沛以为荣,县其安车传子孙。
《拾遗记》:汉成帝好微行,于太液池傍起宵游宫,以漆为柱,铺黑绨之幕,器服乘舆皆尚黑色。好夕出游,造飞行殿,方一丈,如今之辇,选羽林之士负之以趋。帝于辇上觉其行快疾,闻其中若风雷之声,言其行疾也,名曰云雷宫。
《汉书·班婕妤传》:成帝游于后庭,尝欲与婕妤同辇载,婕妤辞曰:观古图画,贤圣之君皆有名臣在侧,三代末主乃有嬖女,今欲同辇,得毋近似之乎。上善其言乃止。
《陈遵传》:遵放纵不拘,公府掾吏率皆骡车小马,不上鲜明,而遵独极舆马衣服之好,门外车骑交错。又日出醉归,每大饮,宾客满堂,辄闭门,取客车辖投井中,虽有急,终不得去。
《萧望之传》:哀帝时,南郡江中多盗贼,拜望之子育为南郡太守。上以育耆旧名臣,乃以三公使车载育入殿中受策。〈注〉使车,三公奉使之车,若安车也。
《龚胜传》:哀帝徵胜为谏大夫。引见,胜荐龚舍及亢父宁寿、济阴侯嘉,有诏皆徵。胜曰:窃见国家徵医巫,常为驾,徵贤者宜驾。上曰:大夫乘私车来耶。胜曰:唯唯。有诏为驾。龚舍、侯嘉至,皆为谏大夫。
《列女传》:东海鲍宣妻字少君宣,尝就少君父学,父奇其清苦,故以女妻之。装送资贿甚盛,宣不悦,曰:少君生富骄习美饰,而吾实贫贱,不敢当礼。妻乃悉归侍御,服饰更著短布裳,与宣共挽鹿车归乡里,拜姑礼毕,提瓮出汲,修行妇道,乡邦称之。
《汉书·王莽传》:或言黄帝时建华盖以登仙,莽乃造华盖九重,高八丈一尺,金瑵羽葆,载以秘机四轮车,驾六马,力士三百人黄衣赤帻,车上人击鼓,挽者皆呼登仙。莽出,令在前。百官窃言此似輀车,非仙物也。《后汉书·杜林传》:林寄隗嚣,终不屈节。建武六年,弟成物故,嚣乃听林持丧东归。既遣而悔,追令刺客杨贤于陇坻遮杀之。贤见林身推鹿车,载致弟丧,乃叹曰:当今之世,谁能行义。我虽小人,何忍杀义士。因亡去。《申屠刚传》:刚,拜侍御史,迁尚书令。光武尝欲出游,刚以陇蜀未平,不宜宴安逸豫。谏不见听,遂以头轫乘舆车轮,帝遂为止。〈注〉轫,谓以头止车轮也。王逸注楚词曰:轫,止轮木也。
《郭宪传》:建武八年,车驾西征隗嚣,郭宪谏曰:天下初定,车驾未可以动。宪乃当车拔佩刀以断车靷。帝不从,遂上陇。其后颍川兵起,回驾而还。帝叹曰:恨不用子横之言。
《水经注》:钟离意为鲁相出钱付户曹孔欣修夫子车身,入庙拭机席剑履,孔子教授堂下,床首有悬瓮,发之,中得素书,文曰:后世修吾书,董仲舒护吾车,拭吾履,发吾笥。会稽钟离意。
《后汉书·桓荣传》:建武二十八年,拜张佚为太子太傅,而以荣为少傅,赐以辎车、乘马。荣大会诸生,陈其车马、印绶,曰:今日所蒙,稽古之力也,可不勉哉。
《江革传》:建武末年,与母归乡里。每至岁时,县当案比,革以母老,不欲摇动,自在辕中挽车,不用牛马,由是乡里称之曰江巨孝。
《井丹传》:丹字大春,扶风郿人。性清高,未尝修刺候人。建武末,沛王辅等五王居北宫,皆好宾客,更遣请丹,不能致。信阳侯阴就,以外戚贵盛,使人要劫之。丹不得已,至,就故为设麦饭葱叶之食,丹推去之。更致盛馔,乃食。及左右进辇。丹笑曰:吾闻桀驾人车,岂此邪。坐中皆失色。就不得已而令去辇。
《安帝本纪》:永初四年正月元,会,撤乐,不陈充庭车。〈注〉每大朝会,必陈乘舆法物车辇于庭,故曰充庭车也。以年饥,故不陈。
《独异志》:后汉郑弘,迁淮阳太守。消息繇赋,政不烦苛。行春大旱,随车致雨。白鹿方道,挟毂而行。弘怪问主簿黄国曰:鹿为吉为凶。国拜贺曰:闻三公车轓画作鹿,明府必为宰相。后位至太尉。
《后汉书·儒林传》:任末,少游京师,教授。友人董奉德于洛阳病亡,末乃躬推鹿车,载奉德丧致其墓所,由是知名。
《梁冀传》:冀妻孙寿色美而善为妖态,以为媚惑。冀亦改易舆服之制,作平上軿车。〈注〉苍颉篇云:衣车也,形制上平。异于常也。
《张纲传》:纲字文纪。少明经学。虽为公子,而厉布衣之节。举孝廉不就,司徒辟高第为御史。汉安元年,选遣八使循行风俗,皆耆儒知名,多历显位,唯纲年少,官次最微。馀人受命之部,而纲独埋其车轮于洛阳都亭,曰:豺狼当路,安问狐狸。遂奏梁冀等罪,京师震竦。《张楷传》:楷字公超,通严氏春秋、古文尚书,门徒常百人。宾客慕之,自父党夙儒,偕造门焉。车马填街,徒从无所止,黄门及贵戚之家,皆起舍巷次,以候过客往来之利。楷疾其如此,辄徙避之。家贫无以为业,常乘驴车至县卖药,足给食者,辄还乡里。
《种皓传》:皓,为侍御史。擢皓监太子于承光宫。中常侍高梵从中单驾出迎太子,时太傅杜乔等疑不欲从,惶惑不知所为。皓乃手剑当车,曰:太子国之储副,人命所系。今常侍来无诏信,何以知非奸邪。今日有死而已。梵词屈,不敢对,驰命奏之。诏报,太子乃得去。乔退而叹息,愧皓临事不惑。后皓为梁州刺史,甚得百姓欢心,迁汉阳太守,戎彝男女送至汉阳界,皓欲相揖让,千里不得乘车。
《风俗通》:河内赵仲让为高唐令,密乘舆车径至高堂,变名姓默入,市里观省风俗。
《后汉书·许劭传》:劭,少峻名节,好人伦,多所赏识。同郡袁绍,公族豪侠,去濮阳令归,车徒甚盛,将入郡界,乃谢遣宾客,曰:吾舆服岂可使许子将见。遂以单车归家。
谢承《后汉书》:周景辟陈蕃,为别驾不就。景题别驾舆曰:陈仲举坐,不复更辟,蕃起视职。
《后汉书·韩康传》:康,遁入霸陵山中。博士公车连徵不至。桓帝乃备元纁之礼,以安车聘之。使者奉诏造康,康不得已,乃许诺。辞安车,自乘柴车,冒晨先使者发。至亭,亭长以韩徵君当过,方发人牛修道桥。及见康柴车幅巾,以为田叟也,使夺其牛。康即释驾与之。有顷,使者至,夺牛翁乃徵君也。使者欲奏杀亭长。康曰:此自老子与之,亭长何罪。乃止。
《杨璇传》:璇,灵帝时为零陵太守。是时苍梧、桂阳猾贼相聚,攻郡县,贼众多而璇力弱,吏人忧恐。璇乃特制马车数十乘,以排囊盛石灰于车上,系布索于马尾,又为兵车,专彀弓弩,剋共会战。乃令马车居前,顺风鼓灰,贼不得视,因以火烧布,布然马惊,奔突贼阵,因使后车弓弩乱发,钲鼓鸣震。群盗波骇破散,追逐伤斩无数,枭其渠帅,郡境以清。
《赵壹传》:壹,造河南尹羊陟,不得见。壹以公卿中非陟无足以托名者,乃日往到门。陟知其非常人,乃起,延与语,大奇之。谓曰:子出矣。陟明旦大从车骑奉谒造壹。时诸计吏多盛饰车马帷幕,而壹独柴车草屏,露宿其傍,延陟前坐于车下,左右莫不叹愕。陟遂与言谈,至熏夕,极欢而去。
谢承《后汉书》:许处字子伯,家贫,为督邮乘牛车,乡曰轺车督邮。
《后汉书·贾琮传》:琮为冀州刺史。旧典,传车骖驾,垂赤帷裳,迎于州界。及琮之部,升车言曰:剌史当远视广听,纠察美恶,何有反垂帷裳以自掩塞乎。乃命御者褰之。百城闻风,自然竦震。
谢承《后汉书》:州别驾从事,车前旧有屏星,如刺史车曲翳仪式,刺史欲去别驾车屏星,孔恂谏曰:毁国旧仪,即投传去。
《后汉书·董卓传》:卓讽朝廷使光禄勋宣璠持节拜卓为太师,位在诸侯王上。乃引还长安。百官迎路拜揖,卓遂僭拟车服,乘金华青盖,爪画两轓,时人号竿摩车,言其服饰近天子也。
《刘翊传》:翊字子相,颍川颍阴人也。家世丰产,常能周施而不有其惠。曾行于汝南界中,有陈国张季礼远赴师丧,遇寒冰车毁,顿滞道路。翊见而谓曰:君慎终赴义,行宜速达。即下车与之,不告姓名,自策马而去。季礼意其子相也,后故到颍阴,还所假乘。翊闭门辞行,不与相见。
汉献帝《起居注》:初,天子出到宣平门,当渡桥,郭汜兵数百人遮桥,问是天子车邪?车不得前,李傕兵数百人皆持大戟在乘舆车左右,侍中刘艾大呼云:是天子车也。《长沙耆旧传》:刘寿常梦乘通幰车飞渡北门,后果至司徒。
《魏志·司马芝传》:芝,少为书生,避乱,遇贼。贼以刃临芝,芝叩头曰:母老,唯在诸君。贼曰:此孝子也,杀之不义。遂得免害,以鹿车推载母。居南方十馀年,躬耕守节。《夏侯惇传》:太祖军击破,吕布军于摩陂,召夏侯惇常与同载,特见亲重,出入卧内,诸将莫比。
《张辽传》:魏太祖遣张辽屯合肥,进辽爵都乡侯。给辽母舆车,及兵马送辽家诣屯,敕辽母至,导从出迎。将吏罗拜道侧,观者荣之。
《袁绍传》:太祖还官渡,与袁绍合战,太祖军不利,复壁。绍为高橹,起土山,射营中,营中皆蒙楯,众大惧。太祖乃为发石车,击绍楼,皆破,绍众号曰霹雳车。
《古今注》:魏武与杨彪书今赠足下四望通幰七,香车一乘,青㹀牛二头。《拾遗记》:魏文帝所爱美人姓薛名灵芸,帝以文车十乘迎之,车皆镂金为轮辋,丹画其毂轭,前有杂宝,为龙凤衔百子,铃锵锵和鸣,响于林野。驾青色之牛,日行三百里,此牛尸涂国所献,足如马蹄也。灵芸未至京师十里,帝乘雕玉之辇以望车徒之盛,嗟曰:昔者言朝为行云,暮为行雨,今非云非雨,非朝非暮。改灵芸之名曰夜来。
《吴志·贺齐传》:齐,加偏将军。被命诣所在,及当还郡,权出祖道,作乐舞象。赐齐軿车骏马,罢坐住驾,使齐就车。齐辞不敢,权使左右扶齐上车,令导吏卒兵骑,如在郡仪。权望之笑曰:人当努力,非积行累勤,此不可得。去百馀步乃旋。
《魏志·马钧传》:先生与高堂隆、秦朗争,言及指南车,二子谓古无之,记言之虚也,先生曰:古有之。明帝乃召先生作之,车果成。
《蜀志·朋费袆传》:袆字文伟,江夏鄳人也。少游学入蜀,与南郡董允齐名。时许靖丧子,允与袆欲共会其葬所。允白父和请车,和遣开后鹿车给之。允有难载之色,袆便从前先上。及至丧所,诸葛亮及诸贵人悉集,车乘甚鲜,允犹神色未泰,而袆晏然自若。持车人还,和问之,知其如此,乃谓允曰:吾尝疑汝与文伟优劣未别也,而今而后,吾意了矣。
《魏志·钟繇传》:繇,迁太傅。有膝疾,拜起不便。时华歆亦以高年疾病,朝见皆使载舆车,虎贲舁上殿就坐。是后三公有疾,遂以为故事。
《蜀志·后主传》:后主,景耀六年,改元炎兴,邓艾破诸葛瞻于绵竹。用谯周策,降于艾。〈注〉刘禅乘骡车诣艾,不具亡国之礼。
《搜神记》:吴孙琳废幼帝,更立景帝,将拜陵,上车,大风荡琳车,车为之倾。俄而景帝诛琳。
《晋书·范粲传》:粲,为太宰中郎。齐王芳被废,迁于金墉城,粲素服拜送,哀恸左右。时景帝辅政。粲称疾,阖门不出。因阳狂不言,寝所乘车,足不履地。子孙恒侍左右,至有婚姻大事,辄密咨焉。合者则色无变,不合则眠寝不安,妻子以此知其旨。至太康六年,终于所寝之车。
《义阳王望传》:望,为散骑常侍。时魏高贵乡公好才爱士,望与裴秀、王沉、钟会并见亲待,数侍筵宴。公性急,秀等居内职,急有召便至。以望外官,特给追锋车一乘,虎贲五人。每有宴会奔驰而至。
《何曾传》:曾,性奢豪。都官从事刘享尝奏曾华侈,以铜钩引车,莹牛蹄角。后曾辟享为掾,或劝勿应。享谓至公之体,不以私憾,遂应辟。曾常因小事加享杖罚。其外宽内忌,亦此类也。
《起居注》:太始四年正月,上临轩诏太宰安平王孚载舆升殿。
《晋书·和峤传》:峤,迁中书令,帝深器遇之。旧监令共车入朝,时荀勖为监,峤鄙勖为人,以意气加之,每同乘,高抗专车而坐。乃使监令异车,自峤始也。
《拾遗记》:晋太康元年,因墀国献五足兽,送使者以铁为车轮,十年方至晋,及还,轮皆绝锐,莫知其远近也。《语林》:潘安仁至美每行,老妪以果掷之满车。又张景阳至丑每行,小儿以瓦石投之,亦满车。
《晋书·马隆传》:隆西讨树机能西渡温水。树机能等以众万计,或乘险以遏隆前,或设伏以截隆后。隆依八阵图作偏箱车,地广则鹿角车营,路狭则为木屋施于车上,且战且前,弓矢所及,应弦而倒。奇谋间发,出敌不意。
《平原王干传》:干虽王大国,不事其务,有所调补,必以才能。虽有爵禄,若不在己,秩奉布帛,皆露积腐烂。阴雨则出犊车而内露车,或问其故,对曰:露者宜内也。《阮裕传》:裕,在剡曾有好车,借无不给。有人葬母,意欲借而不敢言。后裕闻之,乃叹曰:吾有车而使人不敢借,何以车为。遂命焚之。
《王尼传》:尼字孝孙,城阳人,避乱江夏。时王澄为荆州刺史,遇之甚厚。尼早丧妇,止有一子。无居宅,惟畜露车,有牛一头,每行,辄使御之,暮则共宿车上。常叹曰:沧海横流,处处不安也。俄而澄卒,荆土饥荒,尼不得食,乃杀牛坏车,煮肉啖之。既尽,父子俱饿死。
王隐《晋书》:梁孝王彤,宣帝之子,督梁雍诸军,尝以单衣补车幰以蔽。
《晋书·卫玠传》:玠,年五岁,风神秀异。总角乘羊车入市,见者皆以为玉人,观之者倾堵。
《王导传》:导有羸疾,不堪朝会,帝幸其府,纵酒作乐,后令舆车入殿,其见敬如此。
《妒记》:王丞相妻曹夫人,性甚忌禁,制不得有侍御,王公不能久堪,密营别馆,众妾罗,列儿女成行。曹闻大恚,命车将黄门及婢二十人人,持食刀自出寻讨,王公亦遽命驾飞辔出门,捉麈尾柄助御者打牛,狼狈奔驰,劣得先至。蔡司徒闻而笑之,故谓王公曰:朝廷欲加公九锡,公知否?王谓信然,自叙谦志。蔡曰:不闻馀物,唯闻有短辕犊,车长柄麈尾。王大愧。
《晋书·郭翻传》:翻少有志操,不交世事,唯以渔钓射猎为娱。尝以车猎,去家百馀里,道中逢病人,以车送之,徒步而归。
《谢安传》:安谓所亲曰:昔桓温在时,吾常惧不全。忽梦乘温舆行十六里,见一白鸡而止。乘温舆者,代其位也。十六里,止今十六年矣。白鸡主酉,今太岁在酉,吾病殆不起乎。乃上疏逊位。
《邺中记》:石虎好游猎,体壮大,不堪乘马,作猎辇,使二十人舁之,如今之步辇,上安排曲,盖坐处施转关,若射鸟兽,宜有所向,开身而转之。
《石虎》:南郊有金根辇、云母辇、武刚辇数百乘虎,皇后出乘,高路辇、香衣辇或朱漆卧辇,以纯云母代纯中外,四望皆通彻。
《晋书·石季龙载记》:季龙,尚方令解飞作司南车成,季龙以其构思精微,赐爵关内侯,赏赐甚厚。始制散骑常侍已上得乘轺轩,王公郊祀乘副车,驾四马,龙旂八旒,朔望朝会节乘轺轩。
《邺中记》:石虎有磨车,置石磨于车上,行十里辄磨十觓。此车皆以朱彩为饰,惟用将军一人,车行则众巧并发,车止则止。
《石虎》:有华林园种众果,民间有名果虎,作虾蟆车,四抟掘根,面去一丈,深一丈,合土载之,植之无不生。《晋书·王徽之传》:徽之,为桓冲参军。尝从冲行,值暴雨,徽之因下马排入车中,谓曰:公岂得独擅一车。《桓元传》:元,造大辇,容三十人坐,以二百人舁之。性好畋游,以体大不堪乘马,又作徘徊舆,施转关,令回动无滞。
《陶潜传》:潜,徵著作郎,不就。刺史王弘自造焉。不见,密知当往庐山,乃遣其故人宠通之等赍酒,先于半道要之。潜既遇酒,便引酌野亭,欣然忘进。弘乃出与相见,遂欢宴穷日。弘要之还州,问其所乘,答云:素有脚疾,向乘篮舆,亦足自反。乃令一门生二儿共舆之至州,而言笑赏适,不觉其有羡于华轩也。
《宋书·沈庆之传》:前废帝即位,加庆之几杖,给三望车一乘。庆之每朝贺,常乘猪鼻无幰车,左右从者不过三五人。骑马履行园田,政一人视马而已。每农桑剧月,或时无人,遇之者不知三公也。及加三望车,谓人曰:我每游履田园,有时人与马成三,无人则与马成二。今乘此车,安所之乎。
《刘凝之传》:凝之,妻梁州刺史郭铨女也,遣送丰丽,凝之悉散之亲属。妻亦能不慕荣华,与凝之共安俭苦。夫妻共乘薄笨车,出市贸易,周用之外,辄以施人。《颜延之传》:世祖登阼,以延之子竣为金紫光禄大夫,领湘东王师,权倾一朝,凡所资供,延之一无所受,器服不改,宅宇如旧。尝乘羸牛笨车,逢竣卤簿,即屏往道侧。尝语竣曰:吾平生不喜见要人,今不幸见汝。《南史·谢超宗传》:司徒褚彦回因送湘州刺史王僧虔,阁道坏,坠水;仆射王俭惊跣下车。超宗抚掌笑曰:落水三公,坠车仆射。
《魏书·献明皇后贺氏传》:后,父野于,东部大人。后少以容仪选入东宫,生太祖。苻洛之内侮也,后与太祖及故臣吏避难北徙。俄而,高车奄来抄掠,后乘车与太祖避贼而南。中路失辖,后惧,仰天而告曰:国家裔胄,岂止尔绝灭也。惟神灵扶助。遂驰,轮正不倾。行百馀里,至七介山南而得免难。
《南齐书·豫章王嶷传》:永明末,车驾数游幸,唯嶷陪从。上出新林苑,同辇夜归,至宫门,嶷下辇辞出,上曰:今夜行,无使为尉司所呵也。嶷对曰:京辇之内,皆属臣州,愿陛下不垂过虑。上大笑。上谋北伐,以毡车赐嶷。《刘休传》:宋末,上造指南车,以休有思理,使与王僧虔对共监试。
《春秋》:刘琎字子敬,耿介好礼。尝与故人共车,于津阳内见一女子,容姿甚丽,盼睐之琎,因抽坐席,悬车中以隔绝之,其正如此。
《魏书·宣武帝本纪》:延昌二年春正月戊戌,帝御申讼车,亲理冤讼。
《南史·王融传》:融,为中书郎,尝抚案叹曰:为尔寂寂,邓禹笑人。行遇朱雀桁开,路人填塞,乃搥车壁曰:车中乃可无七尺,车前岂可乏八驺。
《北史·斛律金传》:孝昭践阼,纳金孙女为皇太子妃。诏金朝见,听乘步挽车至阶。武成即位,礼遇弥重,又纳其孙女为皇太子妃。金曾遣人献食,中书舍人李若误奏,云金自来。武成出昭阳殿,敕侍中高文遥将羊车引之。若知事误,更不敢出映廊下。文遥还覆奏,帝骂若云:空头汉,合杀。亦不加罪。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十年十二月癸酉,山车见于临城县。
《曹景宗传》:景宗,为领军。性躁动,不能沉默,出行常欲褰车帷幔,左右辄谏以位望隆重,人所具瞻,不宜然。景宗谓所亲曰:我昔在乡里,骑快马如龙,与年少辈数十骑,拓弓弩作霹雳声,箭如饿鸱叫。平泽中逐獐,数肋射之,渴饮其血,饥食其肉,甜如甘露浆。觉耳后风生,鼻头出火,此乐使人忘死,不知老之将至。今来扬州作贵人,动转不得,路行开车幔,小人辄言不可。闭置车中,如三日新妇。遭此邑邑,使人无气。
《南史·谢几卿传》:几卿,性通脱,会意便行。尝游苑宴,不得醉而还,因诣道边酒垆,停车褰幔,与车前三驺对饮。观者如堵,几卿处之自若。时左丞庾仲容亦免归,二人意相得,并肆情诞纵,或乘露车历游郊野,醉则执铎挽歌,不屑物议。
《魏书·高道穆传》:穆,为御史中尉。庄宗姊寿阳公主行犯清路,执赤棒卒呵不止,道穆令棒破其车,公主诉于帝。帝曰:清直之人,所行者公事,岂可私恨责之也。《南史·鲍泉传》:泉,为通直侍郎。常乘高幰车,从数十左右。道逢国子祭酒王承,承疑非旧贵,遣访之,泉从者答曰:鲍通直。承怪焉,复欲辱之,遣逼车问:鲍通直复是何许人。而得如此。都下少年遂为口实,见尚豪华人,相戏曰:鲍通直复是何许人,而得如此,以为笑谑。《黄法𣰰传》:大建五年,大举北侵,法𣰰为都督,出历阳。于是为抛车及步舰,竖拍以逼之,炮加其楼堞,剋之。《隋书·何稠传》:炀帝以服章文物,阙略。命稠讨阅。旧制,五辂于辕上起箱,天子与参乘同在箱内。稠曰:君臣同所,过为相逼。乃广为盘舆,别构栏楯,侍臣立于其中。于内复起须弥平坐,天子独居其上。帝复令稠造戎车万乘,钩陈八百连,帝善之,以稠守太府卿。大业《拾遗记》:帝离都旬日,幸宋何安所进车,车前只轮高广,疏钉为刃,后只轮庳,下以柔榆为之,使滑劲不滞,使牛御马,自都抵汴郡,日进御女车,车幰垂鲛绡网,杂缀片玉鸣铃,行摇玲珑以混车中笑语,冀左右不闻也。
《唐书·裴寂传》:贞观三年十二月,太宗亲郊,命寂与长孙无忌升金辂,寂辞,帝曰:公有佐命勋,无忌宣力王室,非二人谁可参乘者。遂同载归。
《杨再思传》:再思,为人佞而智。延载初,居宰相,阿匼取容,无所荐达。于时水沴,闭坊门以禳。再思入朝,有车陷于泞,叱牛不前,恚曰:痴宰相不能和阴阳,而闭坊门,遣我艰于行。再思遣吏谓曰:汝牛自弱,不得独责宰相。
《朝野佥载》:则天如意中海州进一匠,造十二辰车,回辕正南,则午门开马头,人出四方,回转不爽毫釐。《唐书·礼志》:开元二十六年七月己巳,御宣收殿册太子故事,太子乘辂至殿门,至是太子不就辂,自其宫步入。
《开元天宝遗事》:明皇在便殿,甚思姚元崇论时务。七月十五日,苦雨不止,泥泞盈尺,上令侍御者抬步辇召学士来,时元崇为翰林学士,中外荣之。
申王每醉,即使宫妓将锦綵结一兜子,令宫妓辈抬舁归寝室本宫,呼曰醉舆。
《玉泉子集》:贤韩昹名父之子,虽教有方,而性颇暗劣。及为校理史,传中见说金根车处,皆臆断之曰:岂其误欤,必金银车。悉改根字为银字。
《尚书·故实》:司马天师名承祯,字紫微,形状类陶,隐居。元宗谓人曰:承祯,弘景后身也。天降车上有字,曰:赐司马承祯。尸解去日,白鹤满庭,异香郁烈,承祯号白云先生,故人谓车为白云车。至文宗朝,并张骞海槎同取入内。
《明皇杂录》:上将幸华清宫,贵妃姊妹竞饰车服,各为一犊车,展以金翠,间以珠玉,一车之费不啻数十万。既成,甚重,而牛不能引。
《开元天宝遗事》:杨国忠子弟恃后族之贵,极于奢侈。每游春之际,以大车结綵帛为楼,载女乐数十人,自私第声乐前引,出游园苑中,长安豪民贵族皆效之。《唐书·哥舒翰传》:翰与安禄山战。以毡蒙马车,画龙虎,饰金银爪目,将骇贼,掎戈矢逐北。贼负薪塞路,顺风火其车,熛焱炽突,腾烟如夜,士不复相辨,自相斗杀,尸血狼籍,久乃悟。《李光弼传》:光弼守河阳,周挚攻北城,光弼方壁中潬。挚恃众,直逼城,以车千乘载木鹅撞车,麾兵填堑,八道并进。
《陆长源传》:长源好谐易,无威仪,而清白自将。去汝州,送车二乘,曰吾祖罢魏州,有车一乘,而图书半之,吾愧不及先人云。
《崔宁传》:严武,为汉州刺史。吐蕃引杂羌寇西山,破柘、静等州,有诏收复。于是武遣宁将而西,既薄贼城,城皆累石,不得攻,惟东南不合者丈许,谍知之,乃为地道,再宿而拔,拓地数百里。吐蕃惊相谓曰:宁,神兵也。及还,武大悦,装七宝辇迎入成都,以誇于军。
《刘子元传》:子元,迁太子左庶子、兼崇文馆学士。皇太子将释奠国学,有司具仪:从臣著衣冠,乘马。子元议:古大夫以上皆乘车,以马为騑服。魏、晋后以牛驾车。江左尚书郎辄轻乘马,则御史劾治。颜延年罢官,乘马出入闾里,世称放诞。此则乘马宜从亵服之明验。今陵庙巡谒、王公册命、士庶亲迎,则盛服冠履,乘辂车。他事无车,故贵贱通乘马。比法驾所幸,侍臣皆马上朝服。且冠履惟可配车,故博带褒衣、革履高冠,是车中服。袜而镫,跣而鞍,非惟不师于古,亦自取惊流俗。马逸人颠,受嗤行路。太子从之,著为定令。
《赵国庄懿公主传》:公主,始封武清。贞元元年,徙封嘉诚。下嫁魏博节度使田绪,德宗幸望春宫临饯。厌翟敝不可乘,以金根车代之。公主出降,乘金根车,自主始。
《卢耽传》:耽守成都,蛮以云梁、鹅车四面攻,士叫謼,鹅车未至,陴者以巨索钩系,投膏炬,车焚,箱间蛮卒尽死。
《万寿公主传》:宣宗十一女。万寿公主,下嫁郑颢。主,帝所爱,前此下诏:先王制礼,贵贱共之。万寿公主奉舅姑,宜从士人法。旧制:车舆以镣金扣饰。帝曰:我以俭率天下,宜自近始,易以铜。
《崔祐甫传》:祐甫,被疾,诏肩舆至中书,卧而承旨。《梦溪笔谈》:柳开少好任气,大言凌物。应举时,以文章投主司于帘前,凡十轴,载以独轮车;引试日,衣襕,自拥车以入,欲以此骇众取名。时张景能文,有名,唯袖一书,帘前献之。主司大称赏,擢景优等。时人为之语曰:柳开千轴,不如张景一书。
《唐国史补》:渑池道中,有车载瓦瓮,塞于隘路。属天寒,冰雪峻滑,进退不得。日向暮,官私客旅群队,铃铎数千,罗拥在后,无可奈何。有客刘颇者,扬鞭而至,问曰:车中瓮直几钱。答曰:七八千。颇遂开囊取缣,立偿之,命童仆登车,断其结络,悉推瓮于崖下。须臾,车轻得进,群噪而前。
《五代史·王权传》:权为贝州刺史。罢归常山,闭门绝人事,出入闾里乘辎軿车。
《杂传》:王师范,遣张居厚以壮士二百为舆夫,伏兵舆中,西驰梁军,称师范使者聘梁,华州将娄敬思疑其有异,剖舆视之地 见其兵。
唐庄宗以卢程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是时,朝廷制度,未备,程拜命之日,肩舆导从,喧呼道中。庄宗闻其声以问左右,左右对曰:宰相担子入门。庄宗登楼视之,笑曰:所谓似是而非者也。
《墨昆崙传》:唐彭博通者,河间人,长八尺。适牛驾车正走,博通倒曳车尾,却行数十步,横拔车辙深二尺,皆纵横破裂。
《清异录》:蜀衍荒于游幸,乃造平底大车下,设四卧轴,每轴安五轮,凡二十轮,牵以骏马,骑去如飞,谓之流星辇。
《辽史·后妃列传》:圣宗仁德皇后,所乘车置龙首鸱尾,饰以黄金。又造九龙辂、诸子车,以白金为浮图,各有巧思。夏秋从行山谷间,花木如绣,车服相错,人望之以为神仙。
《圣宗本纪》:统和二十九年十二月癸丑,以知南院枢密使事邢抱质年老,诏乘小车入朝。
《宋史·李崇矩传》:崇矩,拜枢密使。开宝初,从征太原。会班师,命崇矩为后殿。次常山,被病,帝遣太医诊视,命乘凉车还京师。崇矩叩头言:凉车乃至尊所御,是速臣死尔。固辞得免。
《仁宗本纪》:庆历五年,契丹遣使来献九龙车。
《卞元度传》:元度,迁礼部侍郎。使于辽,辽颇闻其名。卞适有寒疾,命载以白驼车,典客者曰:此,君所乘,盖异礼也。
《闻见后录》:熙宁年,边吏报北兵将入寇,亟遣中贵人取两河民车以为战备,民大惊扰,自宰执以下言不便者,墙进俱不省。时沈括存中为记注,一日,侍笔立御座侧,上顾曰:卿知籍车之事乎?括曰:未知,车将何用?上曰:北兵以多马取胜,唯车可以当之。括曰:敌之来,民父子坟墓田庐皆当弃去,复暇恤车乎?朝廷姑籍其数而未取,何伤?上喜曰:卿言有理,何论者之纷然也?括曰:车战之利见于历世,巫臣教吴子以车战,遂霸中国,李靖用偏箱鹿角车以擒颉利。臣但未知一事,古人所谓轻车者,兵车也。五御折旋利于轻速,今之民间辎车重大椎朴,以牛挽之,日不能行三十里,少蒙雨雪则跬步不进,故俗谓之太平车,或可施于无事之日,恐兵间不可用耳。上益喜曰:无人如此作,朕者当更思之。明日遂罢籍民车,执政问括曰:君以何术而立谈罢此事?上甚多太平车之说也。括曰:圣主可以理夺,不可以言争,若车可用,其敢以为非。括未几迁知制诰。
《宋史·兵志》:熙宁六年,周士隆上书论广西、交阯事,请为车以禦象阵,文彦博非之。安石以为自前代至本朝,南方数以象胜中国,士隆策宜可用,因论自古车战法甚辨,请以车骑相当试,以观其孰利。帝亦谓北边地平,可用车为营,乃诏试车法,令沿河采车材三千两,军器监定法式,造战车以进。
《石林燕语》:元丰三年,高丽入贡,有日本国车一乘,正使柳洪副使朴寅亮先致意馆伴官云:诸侯不贡车服,诚知非礼,但本国欲中朝,略见日本工拙尔。诏特许进。
《后山谈丛》:龙图燕学士肃悟木理,造指南车不成,出见车驰门动而得其法。
《宋史·魏胜传》:胜尝自创如意战车数百两,炮车数十两,车上为兽面木牌,大枪数十,垂毡幕软牌,每车用二人推毂,可蔽五十人。行则载辎重器甲,止则为营,挂搭如城垒,人马不能近;遇敌又可以禦箭簇。列阵则如意车在外,以旗蔽障,弩车当阵门,其上寘床子弩,矢大如凿,一矢能射数人,发三矢可数百步。炮车在阵中,施火石炮,亦二百步。两阵相近,则阵间发弓弩箭炮,近阵门则刀斧抢手突出,交阵则出骑兵,两向掩击,得捷拔阵追袭,少却则入阵间稍憩。士卒不疲,进退俱利。伺便出击,虑有拒遏,预为解脱计,夜习不使人见。以其制上于朝,诏诸军遵其式造焉。《老学庵笔记》:成都诸名族妇女出入皆乘犊车,惟城北郭氏车最鲜华,为一城之冠,谓之郭家车子。江渎庙西厢有壁画犊车,庙祝指以示予曰:此郭家车子也。
《宋史·兵志》:崇宁初,从邢恕之议,下令创造兵车数十乘,买牛以驾。已而蔡硕又请河北置五十将兵器,且为兵车万乘。蔡京主其说,奸吏旁缘而因为民害者矣。崇宁三年,河北、陕西都转运司言:兵车之式,若用许彦圭所定,则车大而费倍。若依往年二十将旧式,则轻小易用,且可省费。诏卒以许彦圭式行之。时熙河转运副使李复先奏曰:今之用兵,与古不同。古者征战有礼,不为诡遇,多由正涂,故车可行而敌不敢轻犯。今之用兵,尽在极边,下砦驻军,各以保险为利,车不能上。又战阵之交,一进一退,车不能及,一被追袭,遂非己有。臣屡观戎马之间,虽粮糗、衣服、器械不能为用,况于车乎。臣闻此车之造,许彦圭因姚麟以进其说。朝廷以麟熟于边事,而不知彦圭轻妄、麟立私恩以误国计。其车比于常法阔六七寸,运不合辙,东来兵夫牵挽不行,以致典卖衣物,自赁牛具,终日而进六七里,弃车而逃者往往而是。夫未造则有配买物材、顾差夫匠之扰;既成,又难运致,则为诸路之患有不可胜言者矣。彦圭但图一官之得,不知有误于国,此而不诛,何以惩后。今乞便行罢造,已造者不复运来,以宽民力。其后,彦圭卒得罪。
《却扫编》:京城士大夫自宰臣至百执事皆乘马出入,司马温公居相位,以病不能骑,乃诏许肩舆至内东门,盖特恩也。
司马温公饭车说天雨,迂夫出见饭车息于高蹊者,指谓其徒曰:是车也将覆,不久矣。行未十步,闻欢声,顾见其车已覆,其徒问曰:子何用知之?迂夫曰:吾以人事知之,夫天雨道泞,而蹊独不濡,又狭而高,是众人之所趋也,而车不量其力,固狭擅高,久留不去,以妨众人之欲进者,其能无覆乎?
《云麓漫抄故事》:百官入朝并乘马。政和三年十二月十一日,以雪滑,特许暂乘车轿,不得入宫门,候路通依常。自渡江后方乘轿,迄今不改。
《梦溪笔谈》:信安、沧、景之间,多蚊䖟。夏日,牛马皆以泥涂之。行人以独轮小车,马鞍蒙之以乘,谓之本挽。车乘者皆衣韦裤。
《东京梦华录》:遇大礼年,预于两月前教车象自宣德门至南薰门外,往来一遭,车五乘以代五辂,轻重每车上置旗二,口鼓一面,驾以四马,挟车卫士皆紫衫帽子,车前数人击鞭。
《九国志》:林知元所居有茂林修竹为山石之娱,尝驾三轮车,命童牵之,随意所止玩赏。
《东京梦华录》:皇太后、皇后出乘者谓之舆,比檐子稍增广,花样皆龙,前后檐皆剪棕。仪仗与驾出相似,而少仍无驾头警跸耳。士庶家与贵家婚嫁亦乘檐子,只无脊上铜凤花朵,左右两军自有假赁,所在以至从人衫帽衣服从物俱可赁,不须借假,馀命妇王官士庶通乘坐,车子如檐子,样制亦可容六人,前后有小勾栏,底下轴贯两挟朱轮,前出长辕约七八尺,独牛驾之,亦可假赁。
皇太子纳妃,卤簿仪仗宴乐仪卫,妃乘厌翟车,车上设紫色团,盖四柱维幕,四垂大带,四马驾之。
《宋史·邵雍传》:雍春秋时,出游乘小车,一人挽之,惟意所适。士大夫家识其车音,争相迎候,童孺皆欢相谓曰:吾家先生至也。不复称其姓氏。或留信宿乃去。《孝宗本纪》:隆兴二年闰十一月甲寅,陈康伯入见,诏康伯间日一朝,肩舆至殿门,给扶升殿。
《辍耕录》:叶公李为宋太学生时,上书极言贾似道权奸误国,几为所害。及世祖平江南,即召见,官之至中书右丞。凡有军国大事,必问曰:曾与蛮子秀才商量否?盖指李也。一日,议事大廷,乃不在列,问其故,则病足,遂以所御五龙车召之,至命坐而咨决焉。尝于其孙以道处见,当时所画应召图,五龙车中坐一山野质朴之老,其遭遇有如此者。
《续夷坚志》:都转运使王宗元老之父,础任平山令。元老年二十许,肄业县廨之后园。一日,晚步花石间,与一女子遇,问其姓名,云:我前任杨令女。元老挑之,因与之合。他日寒食,元老为友招击丸于园西隙地,仆有指京娘墓者,元老因问京娘为谁,同辈言前令杨公幼女京娘方笄而死,葬此。元老心始疑之,归坐书舍,少顷女至,谓元老言:君已知我幽明异路,亦难久处,今试期在迩,君必登科。中间小有龃龉,至如有疾,亦当力疾而往,当见君辽阳道中。言终而去。元老寻病,父母不欲令就举,元老锐意请行,以车载之涂,至辽河淀,霖雨泥淖,车不能进,同行者鞭马就道,车独行数里而轴折,元老忧不知所为,忽有田夫腰斤斧负轴而来,问之,匠者也。元老叹曰:此地前后二百里无民居,今与匠者值,非阴相耶?治轴讫,将行,俄见一车,车中人即京娘也。元老惊喜曰:尔亦至此乎?京娘曰:君不记辽阳道中相见之语乎?元老问:我前途所至,可得知否?京娘车已远,第言尚书珍重而已。元老不数日达上京,擢第。明昌中为运使车,驾享太室,摄礼部尚书。
《元史·叶李传》:尚书省立,授李资善大夫、尚书左丞,李固辞,以谓论臣资格,未宜遽此。帝曰:商起伊尹,周举太公,岂循格耶。尚书系天下轻重,朕以烦卿,卿其勿辞。赐大小车各一,许乘小车入禁中,仍给扶升殿。《张立传》:立,率步卒千人转粟赴和林,道出应昌。会酋帅畔换谋不轨,以射士三千踵其后,欲乘间夺其资粮。立觉其有异,急命环车为栅以备之。贼众已合,矢如雨下。初,立之发上都也,每车载二板,以备不虞。至是,建板于车,矢不能入,骑卒稍前,即以戈撞之,强弩继发,贼不得近。相持连日,乃解去。
《宁猪狗传》:猪狗,性至孝。母年七十馀,患风疾,不能行,猪狗手涤溷秽,护视甚周,造板舆载母,夫妇共舁,行园田以娱之。
《元氏掖庭记》:宫中制五云车,车有五箱,以火树为槛式,乌棱为轮,辕顶悬明珠,左张翠羽盖,曳金铃结青锦为重云覆顶,旁建青龙旂列磨锷雕银戟五,右张白鸠缉毳盖,曳玉铃结素锦为层云覆顶,旁建白虎旂列豹绒连珠枪五,前张红猴毛毡盖曳木铃结赤锦为重云覆顶,前建朱雀旂列线锋火金戈五,后张黑兔团毫盖,曳竹铃结墨锦为层云覆顶,后建元武旂列画于五,中张雕羽曲柄盖,曳石铃结黄锦为层云覆顶,建勾陈旂。中箱为帝座,外四箱为妃嫔座,每晦夜游幸苑中,御此以行,不用灯烛。
《元史·张本传》:本,笃孝,事伯、叔父皆甚谨。伯父常病,本昼夜不去侧。复载以巾车,步挽诣岱岳祷之。
《觚不觚录》:高帝不欲勋武臣,废习骑射,故虽公侯极品而出,必乘马上下,不用床杌。嘉靖中,以肩舆优礼郭翊国。朱成公扈驾南巡给舆,后遂赐常乘。
《明通纪》:景泰中,令廷臣议备边良策,兵部侍郎李贤言中国长策,惟有所谓马车,若卫青之武刚车可以禦之。车制四围箱板,内藏其人,下留铳眼,上开小窗,长一丈五尺,高六尺五寸,前后左右横排,鎗头每车前后占地五步。若用车一千辆,一面二百五十辆,约长四里,谓之有脚之城。
《医闾漫记》:往年巫总官军令,凡一应官军舍,馀人等出城者必操弓矢,无者不放。出驾使牛车者,每车必两人持弓矢方得出,至今人称其善。
《觚不觚录》:故事内阁大学士肩舆出则六卿以下皆避,而吏部尚书独不避,遇则下舆揖。余入仕时闻庄简公犹守此,与贵溪分宜二相,偶遇而揖,二相不善也。庄简去位,夏涪县邦谟继之,则避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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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七卷目录

 车舆部杂录
 车舆部外编

考工典第一百七十七卷

车舆部杂录

《易经·小畜》:九三:舆说辐,夫妻反目。〈大全〉平庵项氏曰辐。陆氏《释文》云:本亦作輹,按辐车轑也。輹车,轴转也。辐以利轮之转,輹以利轴之转,然辐无说,理必轮破毂裂而后可说。若輹则有说,时车不行,则说之矣。大畜大壮,皆作輹字。
《大有》:九二:大车以载,有攸往,无咎。象曰:大车以载,积中不败也。〈大全〉云峰胡氏曰:《坤》《大舆·九二》体乾而曰大车者,舆指轸之方而能载者,言车则以其全体而言,引之以马之健,行之以轮之圜,皆乾象也。况《九二》以刚居柔,柔则其虚,足以受刚,则其健足以行,有大车象,得应乎五载。上之《象》不曰吉者,大臣任天下之重职,当如此也。
《贲》:初九:贲其趾,舍车而徒。〈本义〉刚德明体,自贲于下,为舍非道之车,而安于徒步之象。
《剥》:上九:硕果不食,君子得舆,小人剥庐。〈大全〉临川吴氏曰:下五阳皆已剥,独存一阳在上,如木之果实皆已落,独一硕大之果,不为人所食,而犹在木末。君子谓一阳坤为舆,五阴承载,上九之一阳,如人之在车上,君子筮得此爻,则其象为得舆,而占亦如之。
《大畜》:九二:舆说輹。象曰:舆说輹,中无尤也。〈本义〉九二:亦为六五所畜,以其处中,故能自止而不进,有此象也。九三:良马逐,利艰贞。日闲舆卫,利有攸往。〈程传〉舆者,用行之物;卫者,所以自防。当自曰常闲习其车舆,与其防卫,则利有攸往矣。〈大全〉平庵项氏曰:卫,古书之称皆武卫也。《考工记》:周人上舆,车有六等之数。戈也、人也、殳也、戟也、矛也、轸也,皆卫名。
《大壮》:九四:贞吉悔亡,藩决不羸,壮于大舆之輹。〈程传〉輹,轮之要处也。车之败,常在折輹。輹壮则车强矣。云壮于輹,谓壮于进也。
《睽》:六三:见舆曳,其牛掣。〈程传〉舆曳,牵于后也。牛掣,阻于前也。〈本义〉三居二阳之间,后为二所曳,前为四所掣。姤,初六:系于金柅,贞吉。〈程传〉柅所以止车,金为之坚,强之至也。
《困》:九四:来徐徐,困于金车,吝,有终。〈程传〉金刚也,车载物者也。二以刚在下载己,故谓之金车。
《既济》:初九:曳其轮,濡其尾,无咎。〈本义〉轮在下,尾在后,初之象也。曳轮则车不前,濡尾则狐不济。既济之初,谨戒如是,无咎之道。
《未济》:九二:曳其轮,贞吉。〈程传〉倒曳其轮,杀其势,缓其进,戒用刚之过也。
《说卦》:坤为大舆。〈疏〉为大舆,取其能载物也。〈大全〉张氏曰三画虚,所容载者多也。《坎》惟二画亦为舆,而不得为大也。
《坎》:为弓轮。其于舆也,为多眚、为通。〈疏〉弓者,激矢,取如水激射也。轮者,运行如水,行也。〈大全〉徐氏曰:阳在阴中,抑而能制,故为矫揉,为弓轮弓。盖二十八,所以蔽其车之上,轮幅三十六,所以载其下。弓与轮皆矫揉之所成也。揉在下,不任重,故于舆为多眚。《坎》维心亨,故为通。吴氏曰:多眚,谓有险陷而多阻碍也。
《书经·虞书·舜典》:五载一巡守,群后四朝,敷奏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
《周书·酒诰》:妹土嗣尔股肱纯,其艺黍稷,奔走事厥考厥长,肇牵车牛远服贾,用孝养厥父母。
《顾命》:大辂在宾阶面,缀辂在阼阶面,先辂在左塾之前,次辂在右塾之前。
《诗经·召南鹊巢篇》:之子于归,百两御之。〈朱注〉一车两轮,故谓之两。诸侯之女,嫁于诸侯,送御皆百两也。《何彼秾矣篇》:曷不肃雍,王姬之车。〈朱注〉王姬下嫁于诸侯车,服之盛如此,而不敢挟贵以骄其夫家,故见其车者,知其能敬且和,以执妇道也。
《邶风·匏有苦叶篇》:济盈不濡轨。〈朱注〉轨,车辙也。〈大全〉竹房张氏曰:《说文》曰轨,车辙也。从车九。軓,车轼前也,从车凡,音犯。诸家言之详矣。然《集传》独从轨,盖以九牡声之叶也。軓声则难叶矣。庐陵罗氏曰:《周礼》辀人疏辙。《广》谓之轨。毂末亦为轨。《韵会》曰车轴谓轊头也。轊即车头之端贯毂者,车轮广狭高下,皆定于轨,轨同则辙迹亦同。后人因谓车辙,亦曰轨。《曲礼》尘不出轨,以高下言,《中庸》车同轨,以广狭言。盖车轮崇六尺六寸,轨居轮中,若濡轨则水涉三尺三寸。
《泉水篇》:载脂载辖。〈朱注〉脂,以脂膏涂其辖,使滑泽也。辖车轴也,不驾则脱之。设之而后行也。〈大全〉释文曰辖车轴头金。
《卫风·硕人篇》:翟茀以朝。〈朱注〉翟翟,车也。夫人以翟羽饰车,茀蔽也。妇人之车,前后设蔽。〈大全〉孔氏曰:妇人不露见,车前后设障,谓之茀,因以翟羽为饰也。
《氓篇》:以尔车来,以我贿迁。〈朱注〉言以尔之车来迎,当以我之贿往迁也。
淇水汤汤,渐车帷裳。〈疏〉帷裳一名童容,故巾车云重翟厌翟,安车皆有容,盖郑司农云容,谓襜车,山东谓之裳韦,或曰童容,以帏障车之傍,如裳,以为容饰。故或谓之帏裳,或谓之童容。其上有盖,四傍垂而下,谓之襜。故《杂记》曰其輤有裧。《注》云裧谓鳖甲,边缘是也。然则童容与襜别,司农云谓襜车者,以有童容,上必有襜,故谓之为襜车也。此唯妇人之车饰为然,故《士昏礼》云,妇车亦如之,有襜是也。帏裳在傍,渡水则湿。《郑风·大叔于田篇》:执辔如组,两骖如舞。〈朱注〉车衡外两马曰骖,如舞谓谐和中节,皆言御之善也。〈大全〉董氏曰五御之法,有舞交衢者,即所谓如舞也。服马制于衡,不得如舞,其如舞者骖也。
《秦风·车邻篇》:有车邻邻。〈朱注〉邻邻,众车之声。
《驷铁篇》:輶车鸾镳,载猃歇骄。〈朱注〉輶,轻也。鸾,铃也。效鸾,鸟之声。镳,马衔也。驱逆之车,置鸾于马衔之两旁,乘车则鸾在衡,和在轼也。〈大全〉孔氏曰:夏官田仆掌设驱逆之车驱驱禽,逐前趋后,逆御还之,使不出围。《埤雅》曰:輶车置鸾于镳,异于乘车者,驱逆之车,则尚轻疾故也。
《渭阳篇》:何以赠之,路车乘黄。〈朱注〉路车,诸侯之车也。《桧风·匪风篇》:匪车偈兮。〈朱注〉偈,疾驱貌。
匪车嘌兮。〈朱注〉嘌,漂摇不安之貌。
《小雅·采薇篇》:彼路斯何,君子之车,戎车既驾,四牡业业。〈朱注〉路,戎车也。君子谓将帅也。〈大全〉孔氏曰:乘路车而称君子,故知为将帅也。
《出车篇》:我出我车,于彼牧矣。〈朱注〉此劳还帅之诗,追言其始,受命出征之时,出车于郊外。
我出我车,于彼郊矣。〈朱注〉郊在牧内。
出车彭彭。〈朱注〉彭彭,众盛貌。
《杕杜篇》:檀车幝幝。〈朱注〉檀,坚木,宜为车。幝幝,敝貌。《采𦬊篇》:戎车啴啴,啴啴焞焞,如霆如雷。〈朱注〉啴啴,众也。焞焞,盛也。
《小雅·车攻篇》:我车既攻。〈朱注〉攻,坚也。
田车既好。〈朱注〉田车,田猎之车。
《正月篇》:其车既载,乃弃尔辅。〈朱注〉辅,如今人缚杖于辐,以防辅车也。
无弃尔辅,员于尔辐。屡顾尔仆,不输尔载。终踰绝险,曾是不意。〈朱注〉此承上章,若能无弃尔辅,以益其辐,而又数数顾视其仆,则不堕尔所载,而踰于绝险,王曾不以是为意乎。
《何人斯篇》:尔之亟行,遑脂尔车。〈朱注〉言亟行,则何暇脂其车哉。今脂其车,则非亟也。
《无将大车篇》:无将大车,祇自尘兮。〈朱注〉将,扶进也。大车,平地任载之车,驾牛者也。
《车辖篇》:间关车之辖兮,思娈季女逝兮。〈朱注〉间关,设辖声也。辖,车轴头铁也。无事则脱,行则设之。《昏礼》亲迎者乘车,故言间关。然设此车辖者,盖思彼娈然之季女,故乘此车往而迎之也。
《绵蛮篇》:命彼后车,谓之载之。〈朱注〉后车,副车也。《何草不黄篇》:有栈之车,行彼周道。〈朱注〉栈车,役车也。言不得休息。
《大雅·大明篇》:檀车煌煌。〈朱注〉煌煌,鲜明貌。
《皇矣篇》:与尔临冲。〈朱注〉临临,车也,在上临下者也。冲冲车也从旁冲突者也。
《卷阿篇》:君子之车,既庶且多。
《鲁颂·泮水篇》:戎车孔博,徒御无斁。
《礼记·曲礼》:为人子者,三赐不及车马。〈陈注〉疏言为人子,谓父在时也,古之仕者,一命而受爵,再命而受衣服,三命而受车马。有车马则尊贵之体貌备矣。今但受三赐之命,不与车马同受,故言不及车马也。君之有赐,所以礼其臣子之不受,不敢并于亲也。
献车马者执策绥。〈陈注〉《疏》曰:策,马杖。绥,上车之绳。车马不上于堂,但执策绥呈之,则知有车马。
为君尸者,大夫士见之,则下之,君知所以为尸者,则自下之,尸必式,必乘以几。〈陈注〉古者,车中以式为敬。式,车前横木也。冯之以礼,人首必小俛,以是为敬。式视马尾俯首之节也。几,尊者所冯,以养安也。故尸之乘车用之。
国君抚式,大夫下之。大夫抚式,士下之。礼不下庶人。〈陈注〉君与大夫或同途而出,君过宗庙而式,则大夫下车,士于大夫,犹大夫于君也。庶人卑贱,且贫富不同,故经不言庶人之礼。古之制礼者,皆自士而始也。前有车骑,则载飞鸿。〈陈注〉鸿,雁也。雁飞有行列,与车骑相似。君车将驾,则仆执策立于马前。〈陈注〉策,马杖也。仆者,执之立于马前,所以防奔逸也。
已驾,仆展軨,效驾。〈陈注〉軨,车之辖头。仆者,展视軨遍,即入而效白于君,言车驾竟。
奋衣由右上,取贰绥,跪乘。〈陈注〉仆先出就车,于车后自振其衣,以去尘,从右边升上,贰副也。绥,登车索也。仆先试车时,君犹未出,未敢依常而立,所以跪而乘之,以为敬。
执策分辔,驱之五步而立。〈陈注〉辔,驭马索也。车一辕而四马驾之,中央两马夹辕者,名服马,两边名騑马,亦曰骖马。每一马两辔,以骖马内辔系于轼前,其骖马外辔并两服马各二辔,六辔在手,右手执杖,以三辔置空手中,以三辔置杖手中,故云执策分辔也。驱之者,试驱行之也。五步而立者,以待君出。
君出就车,则仆并辔授绥,左右攘辟。〈陈注〉君出就车,则仆并六辔,及策置一手中,以一手取正绥,授于君,令登车。于是左右皆迁,却以避车,使不妨车之行也。车驱而驺,至于大门,君抚仆之手,而顾命车右就车,门闾沟渠必步。〈陈注〉君在左,仆人中央,勇士在右。既至大门,恐有非常,故回命,命右上车。至门闾沟渠必下者,过门闾必式。君式则臣当下也。沟渠险阻,恐有倾覆,亦须下扶持之也。仆不下者,车行由仆,故不下也。客车不入大门,妇人不立乘。〈陈注〉马氏曰:客车不入大门,所以敬主。主人出大门迎之,所以敬客。故觐礼偏驾,不入王门,公食大夫,礼宾乘车在大门外。西方若诸侯不以客礼见王,则墨车龙旂可以入大门,故觐礼墨车龙旂以朝。妇人乘安车,故不立乘。
故君子式黄发,下卿位。入国不驰,入里必式。〈陈注〉式黄发,敬老也。下卿位,敬大臣也。礼君出则过卿位而登车,入则未到卿位,而下车。入国不驰,恐车马躏轹人也。十室犹有忠信,二十五家之中,岂无可敬之人。故入里必式,所谓不诬十室也。
祥车旷左,乘君之乘车,不敢旷左,左必式。〈陈注〉疏曰:祥犹吉也。吉车谓生时所乘,葬时用为魂车。车上贵左,仆在右,空左以拟神也。王者五路,玉金象木革,王自乘一,馀四从行,臣乘此车,不敢空左。空左则似祥车,凶也。左必式者,不敢自安,故恒凭式乘车,君皆在左,若兵戎革路,则君在中。
国君不乘奇车,车上不广欬,不妄指。〈陈注〉奇车,奇邪不正之车也。〈大全〉方氏曰:不广欬者,虑声容之骇人听。不妄指者,虑手容之骇人视也。
立视五巂,式视马尾,顾不过毂。〈陈注〉立谓立于车上也。巂,规也。车轮一周为一规,乘车之轮高六尺六寸,径一围三,得一丈九尺八寸,五规为九十九尺,六尺为步,总为十六步,半在车上所视,则前十六步半也。马引车,其尾近车阑,车上凭式下头时,不得远瞩,但瞻视马尾。毂,车毂也。若转头,不得过毂。《论语》云车中不内顾是也。
国中以策彗恤勿驱,尘不出轨。〈陈注〉入国不驰,故不用鞭策,但取竹带叶者为杖形,如埽帚,故云策彗。微近马体,搔摩之恤,勿搔摩也。轨,车辙也。行缓故尘埃不飞扬出轨外也。朱子曰:策彗疑谓策之彗,若今鞭末韦带耳。
国君下齐牛,式宗庙。大夫士下公门,式路马。〈陈注〉下谓下车也。疏引熊氏说此文误当,云国君下宗庙式齐牛。〈大全〉严陵方氏曰:齐牛,祭牲也。岁时必齐戒以朝之,故谓之齐牛。国君式齐牛,下宗庙,则所以奉神者,不敢不敬故也。
乘路马,必朝服,载鞭策,不敢授绥,左必式。〈陈注〉此言人臣习仪之节。路马,君驾路车之马也。既衣朝服,又鞭策,则但载之而不用,皆敬也。君升车则仆者授绥,今臣以习仪而居左,则自驭以行,不敢使车右以绥授己也。左必式者,既在尊位,当式以示敬。
问士之富,以车数对。〈陈注〉上士三命得赐车马,故问士富则以车数对也。《檀弓》:五十无车者,不越疆而吊人。〈陈注〉始衰之年,不可以筋力为礼也。
涂车刍灵,自古有之。明器之道也。〈陈注〉涂车,以泥为车也。束草为人形,以为死者之从卫,谓之刍灵,略似人形而已。亦明器之类也。
赴车不载櫜韔。〈陈注〉赴车,告赴于国之车。凡告丧曰赴车。
《王制》: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陈注〉杀,获也,获所驱之禽兽也。绥,旌旗之属也。下,偃仆之也。佐车即《周礼》驱逆之车也。
命服命车,不粥于市。
兵车不中度,不粥于市。
曾子问:天子巡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陈注〉齐车,金路也。又名曰公祢。
《郊特牲》:卷冕路车,可陈也。而不可好也。〈大全〉严陵方氏曰:路车即大辂也。可陈之以为仪,而不可资玩好之用。
《内则》:适子庶子,祗事宗子宗妇。虽贵富,不敢以贵富入宗子之家,虽众车徒,舍于外,以寡约入,子弟犹归器,衣服,裘衾,车马,则必献其上,而后敢服用其次也。《玉藻》:年不顺成,则天子素服,乘素车,食无乐。
年不顺成。大夫不得造车马。
君赐车马,乘以拜,赐。
《少仪》:兵车,不入庙门。〈陈注〉兵车虽并为送丧之用,以其本战伐之具,故亦不可入于庙门。
车马之美,匪匪翼翼。〈陈注〉匪匪,言行而有文。翼翼,言载而有辅也。
车则说绥,执以将命。〈说音脱〉
乘兵车,出先刃,入后刃。〈陈注〉先刃,刃向前也。入后刃,不以刃向国也。
国家靡敝,则车不雕几。〈陈注〉几,漆饰之畿限也。〈几音祈〉《学记》:始驾马者反之,车在马前。〈陈注〉马子始学驾车之时,大马驾在车前,将马子系随车后而行,故云反之。所以然者,此驹未曾驾车,若忽驾之,必惊奔。今以大马牵车于前而系驹于后,使日日见车之行,惯习而后驾之不复惊矣。
《杂记》:诸侯行而死于馆,则其复如于其国,如于道,则升其乘车之左毂,以其绥复。〈陈注〉乘车,其所自乘之车在家,则升屋之东,荣车向南,则左在东也。
其輤有裧,缁布裳帷,素锦以为屋而行。〈陈注〉輤,载柩之车上覆饰也。大夫士死于道,则升其乘车之左毂,以其绥复。如于馆死,则其复如于家。大夫以布为輤,而行至于家,而说輤载,以輲车入自门,至于阼阶下。而说车举,自阼阶升适所殡。
《祭义》:见老者则车徒辟。〈陈注〉车徒辟,言或乘车,或徒步,皆当避之也。
《经解》:天子,升车,则有鸾和之音。〈陈注〉鸾和,皆铃也。鸾在衡,和在轼。
《哀公问》:车得其式。〈陈注〉六等之数,作车之式,五路之用,乘车之式。
《坊记》:君不与同姓同车,与异姓同车不同服,示民不嫌也。
于父之执,可以乘其车,不可以衣其衣。君子以广孝也。〈陈注〉车所同,衣所独,故车可乘,衣不可衣。
父母在,馈献不及车马,示民不敢专也。
《缁衣》:子曰:苟有车,必见其轼。〈陈注〉登车而有所礼,则凭轼,有轼则有车,无车则何所凭而式之乎。
《仪礼·士昏礼》:主人爵弁,纁裳缁袘,从者毕元端,乘墨车,摄从车二乘,执烛前马。〈注〉墨车,漆车,士而乘墨车。摄盛也,疏案。《周礼》:大夫乘墨车,士乘栈车,庶人乘役车。士乘大夫墨车,为摄盛。
妇车亦如之。有裧。〈注〉亦如之者,车同等。士妻之车,夫家共之。大夫以上嫁女,则自以车送之。裧,车裳帏。《周礼》谓之容,车有容则有盖。
婿御妇车授绥,姆辞不受。〈注〉婿御者,亲而下之绥,所以引升车者。《曲礼》曰:仆人之礼,必授人绥。
妇乘以几,姆加景,乃驱,御者代。〈注〉乘以几者,尚安舒也。驱,行也。行车轮三周,御者乃代婿也。
婿乘其车,先俟于门外。〈注〉婿车在大门外,乘之。先者,道之也。男率女,女从男。夫妇刚柔之义,自此始也。《觐礼》:乘墨车,载龙旂,弧韣乃朝。〈注〉墨车,大夫制也。乘之者,入天子之国,车服不可尽同也。
天子赐侯氏以车服,迎于外门外,再拜。〈注〉赐车者,同姓以金路,异姓以象路也。
《左传》:桓公二年,大路越席,昭其俭也。钖,鸾,和,铃,昭其声也。
《国语·越语》:贾人,夏则资皮,冬则资絺,旱则资舟,水则资车,以待乏也。
礼斗威仪,山车垂句。山车者,自然之车也。句者,曲也。不揉治而自员曲,故言垂句。
《孝经·援神契》:德至山陵,则山出根车,应载万物。金车者,王者至行仁德,则出虞舜,德盛于山陵,故山车出。山车者,自然之物也。山藏之精,与象车相似。舜仁德盛,山车垂绥。
《老子·无用篇》: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法本篇》:致数车,无车。〈注〉致,就也。言人就车数之,为辐、为轮、为毂、为衡、为舆,无有名为车者,故成为车,以喻王侯,不以尊号自名,故能成其贵。
《韩子·外储说》:或曰:景公不知用势,而师旷、晏子不知除患。夫猎者,托车舆之安,用六马之足,使王良佐辔,则身不劳,而易及轻兽矣。今释车舆之利,捐六马之足与王良之御,而下走逐兽,则虽楼季之足无时及兽矣。托良马固车,则臧获有馀。国者,君之车也;势者,君之马也。夫不处势以禁诛擅爱之臣,而必德厚以与天下齐行以争民,是皆不乘君之车,不因马之利,舍车而下走者也。《史记·封禅书》:古者封禅为蒲车,恶伤土石草木。《大戴礼记·保傅篇》:古者年八岁而出就外舍,学小艺焉,履小节焉。束发而就大学。学大艺焉,履大节焉。居则习礼文,行则鸣佩玉,升车则闻和鸾之声,是以非僻之心无自入也。在衡为鸾,在轼为和,马动而鸾鸣,鸾鸣而和应。声曰和,和则敬,此御之节也。上车以和鸾为节,下车以佩玉为度;上有双衡,下有双璜、冲牙、玭珠以纳其间,琚瑀以杂之。行以采茨,趋以肆夏,步环中规,折还中矩,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后玉锵鸣也。古之为路车也,盖圆以象天,二十八橑以象列星,轸方以象地,三十辐以象月。故仰则观天文,俯则察地理,前视则睹鸾和之声,侧听则观四时之运,此巾车教之道也。
《淮南子·主术训》:圣主之治也,其犹造父之御。齐辑之于辔衔之际,而急缓之于唇吻之和;正度于胸臆之中,而执节于掌握之间;内得于心中,外合于马志。是故能进退履绳,而旋曲中规;取道致远,而气力有馀。诚得其术也。是故权势者,人主之车舆也;大臣者,人主之驷马也。体离车舆之安,而手失驷马之心,而能不危者,古今未有也。
《说林训》:盖非橑不能蔽日,轮非辐不能追疾。〈又〉为车者步行。〈又〉为毂立,三十辐各尽其力,不得相害。使一辐独入,众辐皆弃,岂能致千里哉。〈又〉辐之入毂,各植其凿,不得相通,犹人臣各守其职,不得相干。
《人间训》:夫车之所以能转千里者,以其要在三寸辖。《泰族训》:轮圆舆方,辕从衡横,势施便也。〈又〉轴不运,而三十二辐各以其力旋。车有劳轶动静,而后能致远。能致千里者,乃不动者也。
《盐铁论》:古者椎车无柔栈,舆无植。及其后,木軨不衣,长毂数辐,蒲荐笠盖,盖无染丝之饰。大夫士则单木具,盘韦柔革。常民染舆,大軨蜀轮。今庶人富者,银黄华左,搔结绥韬杠中者,错镳涂采,珥靳飞铃。《文学》曰:执辔非其人,则马奔驰执轴,非其人则船覆伤。昔吴使宰嚭持轴而破其船,秦使赵高执辔而覆其车。今废仁义之术,而任刑名之徒,则复吴秦之事也。
《后汉书·光武本纪》:云车。〈注〉即楼车,升之以望敌,犹墨子云公输般为云梯之械。
《马援传》:援为新息侯。谓官属曰:吾从弟少游常哀吾慷慨多大志,曰:士生一世,但取衣食裁足,乘下泽车,御款段马,为郡掾吏,守坟墓,乡里称善人,斯可矣。致求盈馀,但自苦耳。
《白虎通》:制车以步,故立乘。天子大路,路,大也,道也,正也。君至尊,制度大,所以行道德之正也。诸侯路车,大夫轩车,士饰车。
黄宪《外史》:天子以舆载命诸侯,以舆载职士,以舆载道。
《风俗通》:车一两谓两,两相与体也。原其所以言两者,箱装及轮两两而耦,故称两尔。
桑车榆毂,声闻数里。俗说凡人柔桑作车,又以榆为毂,牢强朗彻,声向乃闻数里。
鹿车,柴车也。窄小裁容一鹿,故云。汉冗散郎乘之。蔡邕《独断》:永安七年,建金根耕根诸御车,皆一辕,或四马,或六马,金根箱轮,皆以金镈正黄,两臂前后刻金,以作龙虎鸟龟形,上但以青缣为盖,羽毛为后户。
〈按蔡邕献帝时人此作永安七年疑误〉

乘舆出于《律》《律》曰:敢盗乘舆服。御物,谓天子所服食者也。天子至尊,不敢渫渎言之,故托之于乘舆。乘犹载也。舆犹车也。天子以天下为家,不以京师宫室为常处,则当乘车舆以行天下,故群臣托乘舆以言之,或谓之车驾。
古者天子亲袒割牲,执酱而馈,三公设几,九卿正履。使者安车软轮,迎送而至其家,天子独拜于屏。其明旦三老诣阙谢,以其礼过厚故也。
巡狩校猎还,公卿以下陈洛阳都亭前街。上乘舆到,公卿下拜,天子下车,公卿亲识颜色,然后还宫。古语曰在车则下,惟此时施行。
《风土记》:越俗性率朴,初与人交有礼。封土坛,祭以犬鸡,祝曰:君乘车,我戴笠。他日相逢下车揖。
《宋书·礼志》《系本》云:奚仲始作车。按庖羲画《八卦》而为大舆,服牛乘马,以利天下。奚仲乃夏之车正,安得始造乎。《系本》之言,非也。
《魏书·高车传》:高车,迁徙随水草,衣皮食肉,牛羊畜产尽与蠕蠕同,唯车轮高大,辐数至多。
《颜氏家训·勉学篇》:上车不落则著作,体中何如则秘书。无不熏衣剃面,傅粉施朱,驾长檐车,跟高齿屐,坐棋子方褥,凭班丝隐囊,列器玩于左右,从容出入,望若神仙。明经求第,则顾人答策;三九公宴,则假手赋诗。当尔之时,亦快事也。
《资暇录》:俚语以车顿前为质者,乃由不识轾字故也。《诗》云:如轾如轩,前重为轾,后重为轩。俚见轾字似桎字,便以支乙音呼。
唐台仪旧制,御史以鹭羽饰车,以白鹭见泉中鱼象,御史察微隐之罪。
《中华古今注》:銮者,所谓和銮也。《礼》云,行前朱雀,或谓朱鸟也。銮辂衡上金爵者,朱鸟口衔铃,铃谓之銮,所谓和銮者也。前有鸾鸟,故谓鸾。鸾口衔铃,故谓之鸾铃或,谓为銮,事一而异义也。
《六一诗话》:仁宗朝有数达官,以诗知名。常慕白乐天体,故其语多得于容。易尝有一联云:有禄肥妻子,无恩及吏民。有戏之者云昨日通衢遇一辎軿,车载极重而羸牛甚苦,岂非足下肥妻子乎。闻者传以为笑。苏洵名二子说轮辐,盖轸皆有职乎车,而轼独若无所为者,然去轼,吾未见其为完车也。
《后山谈丛》:蜀中有小车独推,载八石,前如牛头,又有大车,用四人推,载十石,盖木牛流马也。
《东京梦华录》:东京般载,车大者曰太平,上有箱无盖,箱如枸栏而平。板壁前出,两木长二三尺许,驾车人在中间,两手扶捉鞭绥驾之。前列骡或驴二十馀,前后作两行,或牛五七头拽之。车两轮与箱齐,后有两斜木脚拖。夜中间悬一铁铃,行即有声,使远来者车相避。仍于车后系骡驴二头,遇下峻险桥路,以鞭啼之,使倒坐缍车,令缓行也。可载数十石。官中车惟用驴差,小耳。其次有平头车,亦如太平车而小,两轮前出长木作辕木,梢横一木以独牛在辕内,项负横木,人在一边,以手牵牛鼻绳驾之。酒正店多以此载酒梢桶矣。又有宅眷坐车子,与平头车大抵相似,但棕作盖及前后有枸栏门垂帘。又有独轮车,前后二人把驾,两旁两人扶柺,前有驴拽,谓之串车,以不用耳子转轮也。般载竹木瓦石,但无前辕,止一人或两人推之。此车往往卖糕及糕糜之类,人用不中载物也。平盘两轮,谓之浪子车,唯用人拽,又有载巨石大木,只有短梯盘而无轮,谓之痴车,皆省人力也。
《野客丛谈》:世率以板舆为奉母亲事,用如乐天诗朱幡四从板舆行。取潘安仁閒居赋太夫人乃御板舆之意,不知当时三公告老,亦许以板舆。上殿如傅祗者,是则板舆事不可专为奉母也。梁韦睿以板舆自载,督厉众军,则知板舆不止一事。
《梦书》:轮轴为夫妇梦得。轮轴,夫妇之事也。
《却扫编》:王侍郎涣之尝言乘车,常以颠坠处之,乘舟常以覆溺处之。仕宦常以不遇处之,无事矣。
《演繁露》:古者乘车皆立,不坐。车前横木曰轼,在车遇所敬,则俯身以手按式。武王式箕子闾,盖如此其式也,惟安车乃始坐乘。杜延年赐安车驷马。颜师古曰:安车,坐乘车是也。
《癸辛杂识》:北方大车可载四五千斤,用牛骡十数驾之。管车者仅一主一仆,叱咤之声,牛骡听命惟谨。凡车必带数铎,铎声闻数里之外,其地乃荒凉空野故耳,盖防其来车相遇,则预先为避,不然恐有突冲之虞耳。终夜劳苦,殊不类人。雪霜泥泞,尤艰苦异常。或泥滑陷溺,或有折轴,必须修整,乃可行。濡滞有旬日,然其人皆无赖之徒每,挟猥娼同处于车箱之下,籍地而寝,其不足恤如此。
《贵耳集》:自渡江以前,无今之簥,只是乘马所以有脩帽护尘之服。士皆服衫帽凉衫为礼,紫衫,戎服也。思陵在维扬,一时扰乱中,遇雨传旨,百官许乘肩舆,因循至此,故制尽泯。今台谏出台亲事,官用凉衫,略展登轿,尚存旧制,他无复见之。
《墨庄漫录》:本朝玉辂乃隋朝所造,唐显德中尝修之。凡三到泰山,故张芸叟《郊祀庆成诗》云大裘依古制,玉辂自隋传。
《山家清事》:夏禹山行乘轿,汉南粤王舆桥过岭。颜师古北人,固不知南人乘轿渡岭,而洪景卢亦谓山行之车,车只宜平地,孰若今轿为便桥,即轿固无疑矣。若山轿则无如。今庐山建昌高下,轮转之制,或施以青罩,用肩板棕绳低与之,犹今贵介郊行者。良便游赏,有如谢屐,上山则去前齿,下山则去后齿,非不为雅,孰若今钉履为便云。
《觚不觚录》:余于嘉靖中,见在都一二翰林有乘两人肩舆出城饮宴者,以为怪事。至万历甲戌,郎署往往有之,不复以为异矣。同寮二三少卿,至乘四人肩舆,开路出西北郭门,无有问之者矣。
《枕谭》:苏秦称临淄之中,车毂击以为盛,其义何居。按《乐府》云:齐人本好毂击相犯,以为乐也。
《群碎录》:三代两汉用马车,魏晋至梁陈用牛车。唐虽人主妃后,非乘舆即步辇,自郊祀外不乘车也。《遵生八笺》:便轿入山,用之如今。市中俗云兜轿式也。但坐身凉簟,两傍用铜或铁打成,桥梁双钩,下凉簟两头,钩上作眼,待箾扛,上用铜制二,下垂作窍,以受铜钩。对眼用箾钉住,如悬挂然。入坐其上,背靠扛上圈围,不惟安适,且上山下山如履平地,以其机关常平故耳。何有前扑后仰之患。扛子得有闽产紫荆木为之,轻细而坚,愈重愈力,他木俱不胜也。《春明梦馀录》:宋南渡以前,士大夫皆不用轿。如荆公伊川皆云不以人代畜,朝士皆乘马,或有老疾,朝廷特赐,犹力辞,南渡后则通用轿矣。
明初虽公侯不得乘轿,兼不设马凳。六职四品京堂开棍,乘马用凳,五品光禄,太仆寺丞,翰林院五品,六品官,宫坊官亦用凳。其馀皆用交床。按唐制,步舆之制,三品以上及刺史有疾暂乘,不得舍驿。宰相三公、师保、令仆、诸司长官及致仕官疾病,许乘襜。担如汉魏载舆。宋政和七年,诏非品官之家不许乘煖轿。武臣任主兵,差遣缘边,安抚官走马承受,并不得乘轿。万历中,四品官以下俱用两人肩舆,稍显者,或用四人帷轿,然置棍于后,示不敢也。后至魏忠贤执政,以御史林一翥从舆,上责内使,遂严禁焉。崇祯初,给事傅槲以请,上不允。御史郁成治遂请,自御史骢马之外,馀不能雇马者,用竹小兜。上以其黠责谪之。

车舆部外编

《黄帝内传》:元女为帝制司南车,当其前,记里鼓车居其右。
《博物志》:结胸国有灭蒙鸟奇肱民,善为拭扛,以杀百禽,能为飞车,从风远行。汤时西风至,吹其车至豫州,汤破其车,不以视民。十年东风至,乃复作车遣返,而其国去玉门关四万里。
《洞冥记》:元封中,吠勒国在日南,人长七尺,被发至踵。乘犀象之车,入海底取窦,宿于鲛人之舍。
《十洲记》:天汉二年,西国王使使来献,使者曰:中国有好道之君,故搜奇蕴而贡神香,乘毛车以济弱水,于今十三年矣。
《博物志》:汉武帝好道,七月七日夜漏七刻,西王母乘紫云车来。
《西王母传》:西王母者,九灵太妙龟山金母也。凡得道授书者,皆朝王母于昆陵之阙焉。时叔申道陵侍太上道君,乘九盖之车,控飞虬之轨,越积石之峰,济弱流之津,浮白水,凌黑波,顾盼倏忽,诣王母于阙下。《水经注》:仙人卫叔卿居华山中,尝乘云车,驾白鹿,见汉武帝。
《异苑》:虞道施乘车出行,忽有一人著乌衣,径来上车。云令寄载十计里耳。道施试视此人,头上有光,口皆赤,面悉是毛,异于始时。既不敢遣,行十里中,如言而去。临别语道施曰:我是驱除大将军,感汝相容,赠银铎一双而灭。
《灵怪录》:李令问开元中为秘书监,左迁集州长史。令问好服玩饮馔,以奢闻于天下。其炙驴罂鹅之属,惨毒取味,天下言服馔者,莫不祖。述李监以为美谈,令问至集州染疾,久之渐笃。刺史以其名士兼是同宗,恒令夜开城门,纵令问家人出入。刺史之子尝夜与奴私出游,至城门遥见甲仗数百人,随一火车,当街而行。惊曰:不闻有兵,何得此辈。意欲驰告父,且复伺其所之,寻而已至城濠,火车从水上过,曾不渍灭,方知是鬼。走投其门,门已闭,不得归,遂奔令问,门中处之。既入,火车亦至,令问中门外。其子虽恐惧,仍窃窥之,忽闻堂中十馀人诵经,甲仗等迟回良久,有一朱衣鬼径三蹋关,声如霆震,经声未绝。火车移上堂阶,遥见堂中灯火清静,尚有十馀人侍疾。朱衣鬼又抉窗棂,其声如前。令问左右皆走散,鬼自门持令问出,遂掷于火车中。群鬼拥之而去。其子还舍,述其事,刺史明日令人问疾令问,家中百馀口,无敢起者。使者叫呼,方出云:昨夜被惊,至今战惧未已。令问尸为鬼所掷,在堂西北隅重床之下,家人乃集而哭焉。《酉阳杂俎》:华阴县七级赵村,村路水齧成谷梁之,以济往来。有村正尝夜渡桥,见群小儿聚火为戏。村正知其魅,射之若中木声,火即灭。闻啾啾曰:射著,我阿连头村正。上县回寻之,见破车轮六七片,有头杪尚衔其箭者。
《广异记》:蒋惟岳不惧鬼神,尝独卧窗下,闻外有人声。岳祝云:汝是冤魂,可入相见。若是閒鬼,无宜相惊。于是窣然排户,而欲升其床。见岳不惧,旋立壁下,有七人焉。问其所为,立而不对。岳以枕击之,皆走出户。因走趋,没于庭中。明日掘之,得破车辐七枚,其怪遂绝。《稽神录》:饶州刺史崔彦章送客于城东,方宴,忽有一小车,其色如金,高尺馀,巡席而行,若有求觅。至彦章因即绝倒,携以归州而卒。
《茅亭客话》:锦州罗江县罗瑰山有罗瑰洞,昔罗真人名瑰修道上升之所也。其洞凡有水旱疾疠,祷之灵无不应。太平兴国五年庚辰岁中秋,彩雾轻烟,月光如昼香。风瑞气,瀰漫山谷。四远村民登层峦而望之,唯闻音乐环佩之声。迟明但见车辙之迹,去洞十里。馀阔一丈以来,碾土深三四寸,其辙迹随山势高下,直至洞门,迤逦狭小,即不知神仙乘车出洞耶。音乐之声,昼夜不绝,遂闻诸州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