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第宅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第宅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七十五卷目录

 第宅部汇考
  《礼记》〈曲礼〉
  《周礼》〈地官〉
  《释名》〈释宫室〉
  《风土记》〈第宅〉
  《明会典》〈官民第宅之制〉
  《畿辅通志》〈顺天府 保定府 河间府 真定府 广平府 大名府〉
  《山东通志》〈兖州府 东昌府〉
  《山西通志》〈太原府 平阳府 汾州府 大同府 泽州〉
  《河南通志》〈开封府 彰德府 怀庆府 河南府 南阳府 汝宁府〉
  《陕西通志》〈西安府 汉中府 平凉府 庆阳府 巩昌府〉
  《江南通志》〈江宁府 苏州府 常州府 镇江府 扬州府 徽州府 太平府 庐州府 凤阳府 和州 广德州〉
  《浙江通志》〈杭州府 嘉兴府 湖州府 绍兴府 台州府 金华府 衢州府〉
  江西通志〈南昌府 饶州府 九江府 建昌府 抚州府 临江府 瑞州府 袁州府〉
  《湖广通志》〈武昌府 德安府 荆州府 襄阳府 郧阳府 长沙府 衡州府 永州府 岳州府〉
  《福建通志》〈福州府 泉州府 建宁府 延平府 兴化府 漳州府 福宁州〉
  《四川通志》〈成都府 顺庆府 夔州府 潼川州 眉州〉
  《广东通志》〈广州府 韶州府 惠州府 潮州府 高州府 雷州府〉
  《广西通志》〈桂林府〉

考工典第七十五卷

第宅部汇考

《礼记》

《曲礼》

献田宅操书致。
〈注〉书致谓详书,其多寡之数,而致之于人也。〈大全〉吕氏曰:古者,田宅皆属于公,非民所得。而有此云献者,或上所赐予,可为己有者,如采地之属,故可献欤。

《周礼》《地官》

载师,凡任地,国宅无征。
〈注〉国宅、城中宅,无征无税也。

《释名》《释宫室》

宅,择也,择吉处而营之也。
《晋·周处·风土记》《第宅》
宅亦曰第,言有甲乙之次第也。一曰出,不由里门面大道者,名曰第。

《明会典》《官民第宅之制》

洪武二十六年定,官员盖造房屋,并不许歇山转角,重檐重栱,绘画藻井,其楼房不系重檐之例听从自便。
公侯,前厅七间或五间、两厦,九架造。中堂七间,九架。后堂七间,七架。门屋三间,五架,门用金漆及兽面摆锡环。家庙三间,五架。俱用黑板瓦盖屋,脊用花样瓦兽,梁、栋、斗栱、檐桷用采色绘饰。窗、枋柱用金漆或黑油饰。其馀廊、庑、库、厨从屋等房从宜盖造,俱不得过五间,七架。
一品、二品,厅堂五间,九架,屋脊许用瓦兽,梁、栋、斗栱、檐桷用青碧绘饰。门屋三间,五架,门用绿油,及兽面摆锡环。
三品至五品,厅堂五间,七架,屋脊用瓦兽,梁、栋、檐桷用青碧绘饰。正门三间,三架,门用黑油,摆锡环。六品至九品,厅堂三间,七架,梁、栋止用土黄刷饰。正门一间,三架,黑门,铁环。
一品官房舍,除正厅外,其馀房舍许从,宜盖造比,正屋制度,务要减小,不许过度。其门窗、户牖并不许用朱红油漆。庶民所居房舍,不过三间,五架,不许用斗栱及采色妆饰。
又定在京,功臣宅舍地势宽者,住宅后,许留空地十丈,左右边各许留空地五丈。若见住旧居所在地势窄隘止仍旧居。不许那移军民,以留空地官员之家,住宅照依前定,丈尺不许多留空地,过此即便退出,令子孙赴官告给园地,另于城外量拨功臣之家,不许于住宅前后左右多占地,丈盖造亭馆,或开掘池塘,以为游玩。公侯内外,文武四品以上官,不得令子孙家人于市肆开张铺店,生放钱债,及出外行商,中盐兴贩物货。
洪武三十五年,申明军民房屋不许盖造九五间数,一品、二品厅堂各七间,六品至九品厅堂栋梁止用粉青刷饰。庶民所居房屋从屋虽十所二十所,随所宜盖,但不得过三间。
正统十二年令,庶民房屋架多而间少者,不在禁限。

《畿辅通志》《顺天府》

张华宅 范阳曰:张华宅者二,其一卢沟河北岸指是焉耳,更无址迹可寻。其一固安县东北八里张华村头,村人指石井栏八角焉,曰故宅处也。村今多张姓,云是华后,亦不复有博辨强记其人者,盖华范阳故有二宅,景初中,居隐约而赋鹪鹩及泰康中,又出督幽州,尝徙居载书籍三十乘也。及元康中,华难将作昼梦屋坏,朝见剑穿屋飞去者,雒阳监省舍,非范阳屋矣。剑,当即丰城所得之干将,传曰:华被害,失干将,所在已飞去,不应更一剑也。华事载《晋书》《固安旧志》,其所著《博物志》,今犹有传。固安户册有曰张华里者,万历中,县令胡其俊编审次重,其姓讳更唱曰贤,今则编张贤里矣。
田畴宅 在玉田县东北二十里徐无山,汉田畴隐居处。

保定府

陈平宅 在完县北门东有大石柱

河间府

扁鹊故宅 在任丘县鄚州东北。
高颎宅 在景州北宅内有柳树亭,亭望之,如盖,或云当出贵人。后颎相隋,出将入相,为时名臣。

真定府

广武君宅 在行唐县二十里史家庄,有李左车墓。冯唐宅 在赵州城南三里故城内。

广平府

蔺相如宅 在邯郸县西南二十里,今其地名蔺家河。
乐毅宅 在邯郸县东二十里,今其地名为乐家堡。卢英宅 在邯郸县东北二十里,今其地名为卢英堡。

大名府

徐懋功宅 在浚县观音岩,北唐徐绩别墅。

《山东通志》兖州府

郯子宅 在郯城县内。
于公宅 在郯城县西十里,于公令高大门闾即此。今其社亦谓之高大云。

东昌府

王褒宅 在濮州东南一百里,今为河水淹没。

《山西通志》太原府

孟母故宅 在榆次县古城西南隅,盖孟子邹人其母并人也,其地有三徙乡。

平阳府

仓颉故宅 在府南关外,今西赵村地。
王元辅宅 在襄陵县明礼坊街北,金立先改为天真观,旧志云西花园。元时县人姓杨者辟地为之,引晋水经流其中,莳以花木创为亭堂池馆。明洪武间,改为按察分司。
桑维翰故宅 在浮山县东北五十里,夹榆村遗址,髣髴可辨。舜宅 在蒲州,宋《山川记》云:蒲坂城中有舜庙,城外有舜宅。盖古城之外,今之庙基是也。
吕洞宾故宅 在蒲州南永乐镇吕岩所居之处,唐即其地为吕公祠,元为纯阳宫。
猗顿宅 在猗氏县南二十里。《水经注》云:《孔丛子》:猗顿鲁之穷士,问术于陶朱公。告之:以畜五牸,乃适西河,大畜牛羊,十年之间,赀拟王公,名驰天下,以兴富于猗氏。故曰猗顿也。汉名县取此,其地建陶朱公庙。温公宅 在夏县西司马里,其精舍在城洪迈。《容斋随笔》所载有乔木参天,独乐园,至今犹是温公宅之句,盖南渡后犹存,今则失其处矣。
元脱脱宅 今为夏县署,其子孙尚存。
潜龙宅 在芮城县西二十五里,李叫村西南岸下。唐高祖微时,尝隐于此。后成帝业,筑台建坛,立石表刻,唐高祖神尧皇帝寓居字,后废于兵火。

汾州府

郭林宗宅 在府治东二百步,今天宁寺乃遗址也。潞公宅 在府治南一百步,传净心寺遗址也。明嘉靖三年,宪使王崇庆改建察院有宋元丰。三年,赐太师文彦博诗敕并序碑石,今在学宫。
魏文侯宅 在孝义县。东世传今察院是院之堂东,有八角琉璃,井掩闭不敢开。

大同府

刘智远宅 在应州东北二十里,有石甃井瓜地在。鄂公故宅 在朔州城南,石碣峪村遗址微存。元忠臣宅 在马邑县,司马泊有元忠臣崔斌崔彧宅地门,有石狮尚存。

泽州

贾鲁宅 在高平县西三十里,今长平。

《河南通志》开封府

蔡邕宅 在尉氏县南三十里。
关公故宅 在许州城内,俗云一宅分两院,今有祠在焉。
陈寔宅 在长葛县西四十里,今德星观即其遗址。

彰德府

魏徵宅 在府城内,唐魏徵所居,后为睿宗潜邸徵唐相。
和士开宅 在邺都南城朱明门内南街之西,士开齐录事尚书。
元文遥宅 在朱明门内南街次西,文遥魏尚书。刘臻宅 在启夏门内臻齐,仪同三司。
唐元邕宅 在御史台南,元邕司徒。
斛律明月宅 在邺都北城,今所居之地,为南北斛律二村。
韩琦宅 在府城内东,南隅琦宋相。

怀庆府

张旨宅 在府城节妇坊,旨宋直龙图阁,初旨游学,数年不还。家人欲嫁其妻,李氏守节而死,因以名坊。张衡宅 在济源县东沁口之北,隋炀帝幸榆林,上太行开直道九十里,直抵衡宅,留宴三日,赐宅傍田三十顷。

河南府

苌弘宅 孔子就而考乐。
苏秦宅 在府城旧仁和里后,魏尚书高显业居,此夜见赤光,掘之,得金百斛,铭曰苏家金。
贾谊宅 在府城。
阮籍宅 在府城东,谷水东南,籍晋步兵校尉。潘岳宅 在府城南七里,岳晋中牟人,奉母卜居,洛水名曰西宅,内有园池竹木。
杜康宅 在洛阳城西,今名杜村堡。
薛道衡宅 在宣风坊。
唐高祖旧宅 在洛阳劝善坊。
魏徵宅 在劝善坊。
狄仁杰宅 在洛阳武后所赐。
张易之宅 初建一大堂甚壮丽,计用数百万。有鬼书其壁,曰:能得几时会?削去,明日复书,前后六七易,乃题其下,曰:一月即足。自是不复书。后籍没入官。宗楚客宅 楚客造宅,皆是文柏为梁沉香,和红粉,以泥壁开门,则香气蓬勃,磨文石为阶砌及地。楚客被逮,流配,太平公主就其宅,看叹曰:观其行坐处,我等虚生浪死耳。
崔日用宅 在积善坊日用,则天时为洛阳令。元宗微时,尝至其宅,日用为设馔未熟。元宗因寝庭前藤,花初开,日用忽见一巨黄蛇食藤花,惊不敢近,逡巡不见,元宗觉曰:大奇,我饥,甚梦食藤花滋味,分明记得已得馀饱。日用乃知后日启圣之验也。
张说宅 浮屠泓与张说市宅戒无凿东北隅,他日怪宅气索然,视隅有三坎惊,曰:公富贵一世而己,说将平之。泓曰:客土无气,与地脉不连,无益也。
宋璟宅 《东京记》曰:明教坊龙兴,观西有宋璟宅。璟造宅,悉东西相对,不为斜曲。
白居易宅 在府城内。居易唐侍郎退居洛阳,宅有环池与僧,如满结香山,社凿龙门,八节滩,为游赏之所。
卢仝宅 在府城内。仝唐人号玉川子。韩愈诗:玉川先生洛城里,破屋数间而已矣。
赵普宅 在府城内。普时为西京留守,已病,诏诣阙乘小车一游第中,而行至汴京卒。普有园诏,将作大匠营治,制作侔禁省。
曹彬宅 在府城内。彬真定人,为宋将,退居洛阳。所居仅庇风雨,处之怡然。
吕公著宅 在府城白狮子巷,张知白宅西。
张齐贤宅 在裴度午桥庄,齐贤仕宋,以司空致仕,居洛得之,有诗午桥。今得晋公庐水竹烟花,兴有馀师亮白头心,已足四登两府九,尚书师亮齐贤字也。文彦博宅 在府城内。彦博五为河南尹,爱其山川风俗,乃卜居焉。
富弼宅 在府城南十里。宅西有园弼,自汝州得,请归洛阳时所筑。
邵雍宅 在天津桥南。王拱辰尹洛中置此宅,对宅有园。
甄权宅 在洛阳贞观中。唐太宗幸高年甄权,宅权年一百三岁,拜朝散大夫,赐几杖。
田游岩宅 在登封县南箕山间。唐高宗营奉天宫,其宅直,宫之左诏,勿毁榜其门,曰隐士田游岩宅。蔺相如宅 在渑池县学宫南。今为儒学射圃。廉颇宅 在渑池县治东。老子宅 在灵宝县北三里。世传老子著《道德经》于此。
尹喜宅 在灵宝县函谷关。《南世传》:老子遇尹,喜之处。
杨亮宅 在阌乡县西南。亮震之孙封阳城郡侯。

南阳府

百里奚宅 在府城西七里。道傍有墓,墓前有七石,俗呼七里冢。有碑在墓,左次碑阴刻唐韩赏诗。邓禹宅 在府城界南。《雍州记》:禹与弟邓晨宅隔陂,虽垣墙已平,基堑可识。陂,即三泉陂也。
张衡宅 在府城北西鄂城东。其址尚存,城西南四里有墓,又有平子读书台。
宗资宅 宗为南阳名族,世居于苑宅,负县郭一门,仕宦至卿府者三十四人,县东北三里有墓。
樊哙宅 在舞阳县西北隅。汉舞阳侯樊哙故宅,有垣基广百步。

汝宁府

王粲宅 在府城内闾巷口西,有古井,魏王粲尝寓居于此。
陈尧叟宅 在府城东北,宋陈尧叟寓此。
黄歇宅 即光州治楚考,烈王赐春申君黄歇淮北地方三县,故有宅在此。又州东三里,河北岸有春申君炼丹炉。

《陕西通志》西安府

十六宅 在府安国寺东。附苑城为大宅,分处庆忠棣鄂荣仪台颍永济十王,后盛寿陈丰常凉六王,又就封八内宅,是为十六宅。后以诸孙成长,又置百孙院。
虢国夫人宅 在府宣阳坊本韦嗣立旧宅,虢国夫人于此,盖合欢堂,所费二千万。
汾阳王宅 在府亲仁坊宅居,其坊地四分之一,家人三千出入,不知其居。
西平王宅 在府永崇坊。兴元元年,赐晟永崇里甲第,诏宰相,诸郎将会送,特赐女乐八人锦綵银器,令教坊太常备乐。京兆府供具鼓吹迎导,以为荣观。薛绘宅 在府胜业坊绘,为银青光禄大夫兄弟子侄数十人,同居一曲,姻党清华,冠冕茂盛,人谓之薛曲。
张延师宅 在府安邑坊。延师为左卫大将军,范阳公兄弟三人,同时三品。一宅之中,棨戟齐列,人谓之二戟张家。
冯宿宅 在府亲仁坊。宿从子衮为给事中,宅南有山林池亭,多养鹅鸭及杂禽,常遣一家人主之,谓之鸟省。
颜师古宅 在府敦化坊。师古南朝旧族及太常少卿,欧阳询著作郎沐越宾,亦住此坊,人呼此坊为吴儿坊。
寇莱公宅 在府城掖庭街中,有山池熙,熙台后废为寺。
张中孚宅 在府城草场街。宅中有颐真堂,后废为钱监,元时为利用仓。
如淳宅 在高陵县。汉平帝时,赐淳宅于高陵,有碑颂节文。
李靖宅 在三原县宅,有古碑断缺。又云自清凉原折而西,乃唐李靖故居。其地属泾阳,今从本传,韦端符观李卫公,故《物记》云:二年冬端,符于三原,令坐中揖,其郡官有客曰:李彦芳是卫公之胄也。其家传赐书与他服器十馀物,俱无恙。
寇莱公宅 在渭南县下邽城内。今普照寺相传即其遗址。
苏尚书宅 在富平县弘化坊。宅门狮腹镌云明昌。元年,苏仲苏千明隆庆初耕者,获银觞于宅,隅名如狮腹。
柳公权宅 在耀州北四十里,宅废,今名为柳家原。宅傍有公权瘗笔冢。
丁兰宅 在乾州吴山下,去州五十里。
桑道茂宅 在乾州道茂,所居宅有二柏甚茂,曰:木盛则土衰,土衰则人病。乃埋铁数十斤,其下以制之。今城西南有道茂迹,并祠堂故址。
任安宅 在武功县汉任少卿,以武功小邑无豪,右高赀,故居武功。
韦应物宅 在武功县。应物长安人,渔阳兵乱流落,失职屏居,武功相传渭滨是其故宅,应物有经《武功故宅诗》

汉中府

范柏年宅 《梁州记》云:范柏年,汉中人。谒宋明帝,因语广南贪泉,柏年对云:臣郡有文川武乡廉泉逊水,足以为名。相传范柏年宅,在廉逊之间,即此。

平凉府

牛仙客故宅 在灵台县治。西唐中和间,建为胜果寺。

庆阳府

范仲淹宅 在府治东。范仲淹安抚环庆,路时尝居此,今为庆储库。

巩昌府

吴郁宅 在两当县西南嘉陵江上。郁为侍御史言事,被谪,《杜子美集》中有《吴侍御江上宅》诗。
李广宅 在秦州南二里。今废为台,傍有石马坪广墓在焉。广家世陇西人,为汉名将,故宅墓与营平故里同传。
姜维宅 在秦州天水废县东五里。铁堂峡,峡有石笋,青翠,长至丈馀小者,可为砺。蜀汉姜维居此峡,有铁堂庄,对面有孤冢,相传维祖茔也。
岳公让宅 在清水县岳坪山。故老传云:昔有姓岳者居此,其土肥,饶有水。一宵梦让其宅于姓雷者,果有神阴,建一宅于邻,以换之旧宅,即沉水为池。今灵潭庙墨池是也。

《江南通志》江宁府

张昭宅 在府南大长干道西。
陆机宅 在府南秦淮侧。晋陆机陆云读书台旧址犹存。
王导宅 在府乌衣巷。导渡江时居此。
纪瞻宅 在府乌衣巷。瞻厚自奉养馆宇壮丽,花石竹木,为一时之盛。
谢安宅 在府乌衣巷口。图经云:谢安居骠骑航之侧。
谢灵运宅 在府即康乐坊。
徐铉宅 在府摄山西。园池甚盛,宅有来宾亭。张洎宅 在府秦淮北岸。洎为南唐参政时赐第。李建勋宅 在府青溪北岸。
王安石宅 在府半山。元丰末,安石请舍宅为寺,赐名报宁。
吴隐之宅 在府古都城南五里,当在今双桥门内。隐之为广州刺史,罢官无还资,所居内外,茅堂六间,篱垣隘陋,妻子不免饥寒。
顾恺之宅 在府瓦棺寺东北。恺之建层楼为画所,风雨寒暑不下笔,必天气明朗,乃登楼染毫。妻子罕见。
沈庆之宅 在府古城东南十里。今上方桥左右。《南史传》云:庆之居,清明门外,有宅四区,室宇甚丽。又有园在娄湖,庆之一夕,携子孙徙居之,以宅还官。柳元景造之,鸣笳列卒庆之,插杖而耘,尝赋诗云:老朽筋力尽,徒步还南冈。
王僧绰宅 在府江宁县西三里。旧志云:古人社西凶地三亩。晋周顗司马秀苏峻皆居此,以祸败。僧绰居之,尝曰:大丈夫当以正自居,何凶之有?

苏州府

范蠡宅 在府包山杜圻洲北。蠡浮五湖遂居此。角里先生宅 在府太湖中。今包山有角里村。陆绩宅 在府临顿里。
丁令威宅 在府阳山,有丹井存焉。
蔡经宅 在府朱明寺西。
周公瑾宅 在府雍熙寺西。孙策为瑜治第于吴,今犹云周将军庵。
陆抗宅 在府,即今灵岩寺。
王珣宅 在府日华里,即今景德寺。
戴颙宅 在府,即今北禅寺。
张融陆慧晓二宅 在府,并今承天寺。
陆龟蒙宅 在府,临顿桥。
陈君子宅 在府,阊门陈之奇第。
范文正公义宅 在府城中。宋范仲淹知杭州归吴,广其居,以聚族人。
言偃宅 在常熟县西,今称言公巷。

常州府

庾冰宅 在江阴县,今祥符寺是按冰子希为徐兖二州刺史,桓温讽有司劾之,以罪免家于晋陵之暨阳。
杜康宅 在江阴县东四里,今承天寺,西有杜桥。郭璞宅 在江阴县,黄山北长村。按璞本河东,闻喜人。晋时为司农太守,因家焉。
许青旸宅 旧志云:在江阴县青旸乡。又云:许真君庙,即青旸宅。按真君讳逊,洪州人,尝宰旌阳。弃官学道,因东游曲阿。

镇江府

庆封宅 在府南齐庆。封奔吴,吴与朱方聚其族而居之。
戴颙宅 在府城西南七里,招隐寺即其址。
许浑宅 在府城南三里丁卯涧。
陈升之宅 在府范公桥南,后废为军寨及酒库,今为民居。沈括宅 在府朱方门外梦溪桥之东。
米芾宅 在府千秋桥西,轩曰致爽,斋曰宝晋。宋武帝旧宅 在府寿丘山。
王珣宅 在丹阳县市,后为朝阳寺,即今晋宁寺。梁武帝宅 在丹阳县塘头村。东帝尝幸旧宅,井上有枣树。帝儿时所植,今井尚存。
桓彦范宅 在丹阳县北冈,去县北八十里。今于废址立庙祀焉。
权德舆宅 在丹阳县练湖上。
刘宰宅 在丹阳县。
陈东宅 在丹阳县石城乡越塘。
许长史宅 在金坛县,即今玉宸观是。
戴叔伦宅 在金坛县,即今大虚观是。
张纲宅 在金坛县希墟村,有亭曰喜归。

扬州府

董仲舒宅 在府城大东门外。宋为江都县基,今为两淮运司内。董仲舒井大学士杨士奇等有诗记。王播宅 在瓜洲故居,因赋诗以感叹之。
朱寿昌宅 在高邮城西彰孝坊。寿昌事母至孝。

徽州府

程忠壮宅 在府西三十里仁爱乡,篁墩湖滨东二里。
黄孝子宅 在府西黄屯园,其地历唐宋元明。

太平府

齐谢朓宅 在当涂县青山,即今保和庵。
李白宅 在当涂县青山,麓白至姑,孰依当涂,令族人李阳冰见山幽,邃营宅以居。
宋潘阆宅 今为府学基。
郭祥正宅 在府东街。
陈规宅 在府东街,规官少师与刘锜协力死战,因名其所居之坊曰成贤。
韦许宅 在芜湖。治南筑堂扁以独乐。
张孝祥宅 芜湖西南升仙桥,有归去来堂。

庐州府

包孝肃公故宅 在府凤凰桥巷。
余忠宣公故宅 即今合肥县治。洪武中,恩桂坊尚存,今废。
归来宅 在舒城县治东。宋李伯时归隐处。
段秀实故宅 即英山西响山寺。太尉旧居其山,四时皆响。有一老僧趺坐其门,山忽无声,僧去山响如故,太尉追与语,因舍宅为寺。

凤阳府

魏武帝故宅 在亳州城内,今存遗址。
汝南王故宅 在亳州城内西街北。

和州

许由宅 在州西二十里,宅旁有洗耳池。
袁天纲宅 在州南二十里。
张籍宅 在州通淮门内,旧光孝寺。

广德州

刘文靖宅 在州治北三十里,今为唐兴寺。
高封周宅 在建平县,治北废为寿昌院,封周为江南陈氏外戚,宅有八角井九曲池。

《浙江通志》杭州府

褚无量故宅 在临平湖之隩,有褚公读书。《墩唐书》载:湖中龙斗倾里,就观无量。时年十三,读书晏然不动。宋《吴淑龙赋》云:见临平而无量靡观,正用此事。郭文宅 在于潜县,一曰新城。晏元献舆《地志》云灵耀寺,即郭文故居是也。一曰临安。《晋书·本传》云:文自馀杭来临安,结庐山中。苏峻之乱,破馀杭,而临安独全,是也。今并存之。
罗隐宅 在新城县东五里鸡鸣山下

嘉兴府

范蠡宅 在府治西南,即金明寺。旧传范蠡去越,曾隐于此。后有西子妆,台前有陶朱公碑。
陆齐望宅 府治西南齐望者,陆贽之曾祖,仕唐为秘书监。大历间,有女诵法华经,感天花坠地,遂舍宅为宝花寺,于頔有记。明洪武初,知府谢节改为宝花仓。嘉靖间,贽孙缇帅陆炳佃其地,造恩纶楼移仓于金明寺西。后籍没入,官佃为民居,今为司农曹溶第。岳珂宅 在阜城门内珂武穆孙霖子宅,今为曹溶别业,颜曰:倦圃,以珂号倦翁也。
王希吕宅 在嘉兴县西南三里西河上。希吕仕宋为吏部尚书,除端明殿学士知绍兴府居,官廉洁,归无第宅,以赐钱造之。
何准宅 在海盐县南三里乌夜村。晋何准寓居于此,一夕群乌啼噪,准适生女,后选入宫,他日复夜啼,推之,乃穆帝立后之日也。

湖州府

谢安故宅 在乌程县南,即霅溪馆。本名白蘋馆。梁太守萧琛建,颜真卿改今名。谢灵运故宅 在乌程县,即今福田寺。
赵孟頫故宅 在归安县甘棠桥南。
裴子野故宅 在安吉州永昌乡。
陈武帝故宅 在长兴县东下苕溪,即长城宫。或云大雄寺,即长城宫。
陆龟蒙故宅 在长兴县东。龟蒙诗有最爱弁峰颜色好,晚云才散便当门之句。
孟郊故宅 在武康县西二里,地名孟光保,有井存焉。

绍兴府

许元度宅 在府城内,今大能寺,是晋许询父。皎从元帝过江,迁会稽内史,因居焉。询隐居不仕,召为朝议郎不就。咸和六年,舍宅为寺。又嵊孝嘉乡,亦有询宅。旧记云:元度爱剡中山水之胜,自萧山徙居焉。陈大夫宅 在府城东南四五里,今礼逊坊竹园巷之间。汉大中大夫陈嚣未贵时,与纪伯为邻,伯窃嚣藩地以自益,嚣见之不言,益徙地与之。伯惭愧,亦归所侵之地,其中乃为大路。鸿嘉二年,太守周君刻石表曰义里长檐路,至今乡人犹谓之长檐街宅,盖有大竹园。刘宋元徽中建寺,号为竹林寺。
郭骠骑宅 在府治东四里许,晋郭伟所居,今禹迹寺是。
张志和宅 在府城东郭。唐张志和居江湖,自称烟波钓徒,又号元真子。兄鹤龄为筑室越州东,郭茨以生草椽栋不加斧斤。大历中,观察使陈少游往见,为终日留表其居曰:元真坊以门隘为拓地,号回轩巷。初门阻流水,又为建桥,曰大夫桥。
孔车骑宅 在府城西南三里。晋孔愉初以讨华轶功封,馀不亭侯,授车骑将军,及为会稽三年,营山阴湖南山下数亩地为宅,草屋数间,便弃官居之。山初无名,以愉来居名侯山。
陆放翁宅 在山阴县三山,地名西村。宋宝谟阁待制陆游所居。
何骠骑宅 在府城东南七十里。晋何充尝为会稽内史,居于此,后舍为福庆寺。
谢敷宅 在会稽门外一里所,或云在云门寺之东,与何引宅相近焉。
何中令宅 在会稽县秦望山下。齐何引仕至中书令,后弃官入会稽,卜筑于若耶山云门寺,引二兄求点,并栖遁世,号何氏三高。梁武帝践阼诏,为特进不起,有敕给白衣尚书,固辞。又敕山阴库月给五万不受,乃敕何子朗孔寿等六人于东山受学,引以若耶处,势逼隘,不容学徒,遂迁秦望山。山有飞泉,乃起学舍,即林成园。因岩为堵,内营学舍。又为小阁寝处,其中躬自启闭,僮仆无得至者。别有室在若耶山,山发洪水,漂拔树木,引室独存。时衡阳王元简领会稽郡事,令钟嵘作瑞室,颂以美之辞,甚典丽。
孔尚书宅 在府城东南三十里,地名尚书坞。宋《萧钧传》:孔稚圭家起园,列植桐柳,多营山泉,殆穷真趣。又本传:稚圭不乐世务,居宅盛营山水,凭几独酌,旁无杂事,门庭之内,草莱不剪。
张彪宅 在会稽若耶山。彪不知何许人,梁时为扬州刺史,起于若耶,兴于若耶,终于若耶,有妻及一犬,皆有节义,为时所异。
贺监宅 在会稽五云门外,一名道士庄。唐贺知章以秘书监请为道士,还乡里,诏许之以宅,为千秋观,后改天长观。宋郡守史造建怀贺亭,鉴湖一曲亭,又于观前筑赐荣园,内有幽襟、逸兴、醒心、迎棹四亭,又筑长堤十里,夹道皆种垂杨、芙蓉,有桥曰春波桥,跨绝湖面,春和秋爽,花光林影,左右映带,风景尤胜,真越中清绝处也。
严长史宅 在会稽东鉴湖。唐严维所居,有园林甚著名于时。大历中,郑概裴冕等与维联句赋诗,凡六人,维尝为长史,今地名长史村。
江文通宅 在萧山县东北一百三十步,后舍为觉苑寺,今人犹谓之江寺,南有梦笔桥。
范蠡宅 在诸暨县长山侧,今为翠峰寺,山后有陶朱井。
虞国宅 在馀姚县江之南,其北正直龙泉山。国汉日,南《太守旧志》云:宅今为百官仓,即双雁。送国归处,初号西虞,以兄零陵太守光居县东,称东虞也。孟尝宅 在上虞县南二十三步。有孟宅桥,尝汉合浦太守,又东一里,有还珠门,取还珠合浦之义。谢太傅宅 在上虞县东山,《晋书本传》:谢安寓居会稽,与王羲之及高阳许询桑门支遁游处,出则渔弋山水,入则言咏属文。晋阳秋谢安石家于上虞县,优游山林。六七年后,人谓即国庆院址,是有东西二眺亭、洗履池、蔷薇洞、白云明月二堂遗迹。
谢车骑宅 在上虞县《水经注》:浦阳江自嶀山东北径太康湖,车骑将军谢元田居所在。右滨长江,左抱连山,平陵修通,澄湖远镜,于江曲起楼,楼悉是桐梓,森耸可爱,居人号为桐亭楼。楼两面临江,尽升眺之趣,芦人游子,汎滥满焉。湖中筑路,东出趋山,路甚平直,山中有三精舍,高甍凌云,垂檐带空,俯眺平烟,杳然在下,水陆宁宴,足为避地之乡矣。
王右军宅 在嵊县金庭山。羲之既去官,与东土人士尽山水之游,弋钓为娱。后舍读书楼为观,即金庭观。观之东庑,有右军像,及墨沼鹅池在焉。
戴安道宅 在嵊县桃源乡。乡有戴村,村多戴姓者。世说郤超每闻欲高尚隐退者,辄为办百万资,并为造立居宇在剡,为戴公起宅甚精,整戴始往旧居,与所亲书,曰近至剡如官舍。
阮肇宅 在嵊县南十里,即今阮公庙,是其地也。

台州府

柳刺史泌宅 在天台县西北二十五里十二都。元和十二年,泌于此修筑药室,号紫霄仙居。其中多植灵芝、翠茎、修竹、奇葩,又有曲池环沼,药院丹炉。

金华府

刘峻宅 在金华县灵岩古刹。
罗隐宅 在东阳县南五里,今为栖贤庵。宋元祐中建废。

衢州府

殷浩宅 在西安县南六里,信安故城中。浩仕晋为中军将军,建元间北伐,为姚襄所败,废为庶人,贬居于此,其址犹存,号曰殷墙。其道旁有小石室,其神为介胄之像。

《江西通志》南昌府

汉南昌尉梅福宅 在郡城东北,即汉县尉廨唐贞观,中改为太乙观,一作天宁观。
汉高士徐孺子宅 在郡城东北三里许。梅福宅东太守陈蕃为迁于塘东百步湖,南际小洲上,名其里为高士坊。
晋武昌太守熊鸣鹤宅 在府城惠民门内,鸣鹤舍宅,为禅居寺,今名普贤寺。
晋镇西将军谢尚宅 尚豫章太守鲲之子也。宅在郡城北,尚施入太安寺焉。
唐观察使路嗣恭宅 在府城北德胜门外,今为玉虚观。
唐南平王钟传宅 在府城崇梵坊,今为永宁寺,宅傍有娉婷,市南平侍儿所居。
陈处士陶宅 在郡西山香城寺西南。唐处士陈陶读书于此,自号三教布衣
南唐节度使林仁肇宅 在府城东,宋太平兴国中,即其地为新建县治,今不知处。
南唐中书令宋齐丘宅 在府城齐丘。两为节度使,居洪州大起宅,名其里曰爱亲坊,曰锦衣。日与宾客宴乐,既而舍为中宫寺。
宋殿中丞李寅宅 在府治南羊巷东。明洪武间,改为南昌。左卫永乐元年,建护卫,今并入都司。
宋丞相京镗宅 在府城衮绣坊,地名京家山,即南唐宋齐丘园址,今为校士公署及广积仓。
明吏部侍郎张元祯宅 在黄泥洲,自诸生至官少宰,败屋数椽,未尝迁改。
元吏部侍郎伯颜子中宅 在进贤县北山。
仙人陶安公宅 在奉新县,即立云观。
仙人丁令威宅 在武宁县东三十里。晋建武初,令威飞升处,今为丁仙观,有青牛洞口,有巾石。相传丁令威飞腾时,遗巾于此。
晋真君吴猛宅 在宁州奉乡吴仙里。
宋中书舍人黄庭坚宅 在宁州修水上,后迁双井,遗址俱存。
汉冯翊太守邓通宅 即邓独坐也。宅在西平县故城,今宁州境。

饶州府

雷义宅 在府城东北六十里,地名大雷冈,宅基有井,井中有铁斧。
雷焕宅 在府城东北九十里,地名小雷冈,晋丰城令,雷焕居此。

九江府

陶潜宅 在县治西南九十里柴桑里。
白乐天故宅 在府城中,有画像。祥符二年,令江州修之。

建昌府

蔡经旧宅 即麻姑仙坛。在麻姑山,仙都观内,唐颜真卿有记。

抚州府

王右军宅 在府治东,今府学是也。

临江府

孔丘明宅 在峡山县玉笥山,秦孔丘明奉母学道于此。
梅福宅 在玉笥山福,汉人尝学道于此。练子宁宅 在峡山县东善政乡。三洲、淦峡二志俱载其宅,坟罗念庵。自《靖祠记》谓:先本新淦,东山人,至父伯尚迁三洲,是先公比及第,复居淦城是也。《淦志》又载:练氏故冢,距宅三百步。盖指东山宅也。与公所为母,夫人墓志,《合峡志》亦载其墓,而罗公诗有破冢,有山归别主之句,则峡亦有公先垄,盖冢墓不止一处。

瑞州府

刘焕宅 在府治南四十里。钧山有读书堂遗址在焉,山多奇石古松。
应使君宅 在高安县调露乡云峰寺。
仙人黄昌宅 在高安县玉晨观。
邓文瑞宅 在高安县旌义乡玉虚观。
梅子真故宅 在新昌二十三都宅,其遗址。
陶渊明故宅 在新昌义钧乡之七里山,有渊明读书堂石室藏书,郭洗笔池石岩故迹皆存。
晏元献祖宅 在新昌二十都,元献晏殊宅也。其高祖墉唐咸通进士,仕于江西,因著籍高安,而家于此。墉子延昌,徙临川,殊幼时,其父携之归省,戏宅傍阜上及贵人,呼其阜为相公堆。
易延庆宅 在上高县千春北乡钦仁里堂庑,基址尚存,又有石座。
南平王钟传宅 在上高县西五十里,今为九峰寺,有钟传画像在焉。

袁州府

卢肇宅 在宜春县学。中有洗砚池,产绿毛龟。昔有数龟浮池,上未几与计偕者多高荐。

《湖广通志》武昌府

陶侃宅 在武昌县西。中有黑石,中坳如樽状,唐孟士源命为抔樽。

德安府

隋文帝宅 在龙居山

荆州府

屈原宅 在归州北一百里,方七顷,累石为屋基。今其地名乐平宅,其东北六十里。旧有原姊女媭庙,有捣衣石尚存。唐杜甫诗若道士无英俊才,何得此有屈原宅?
宋玉宅 在归州旧治东五里,唐杜甫诗摇落,深知宋玉悲风流儒雅,亦吾师江山故宅,空文藻云,雨荒台岂梦思?
罗含宅 在府城内,今承天寺即其故址。庾信亦居之,唐杜甫诗:庾信罗含俱有宅,春来秋去作谁家?胡安国宅 在江陵县北新店,子孙世居之。

襄阳府

汉光武宅 在枣阳县东南宅。南有白水,光武幸舂陵祀园庙,因置酒旧宅,大会父老,故人即此地。诸葛亮宅 在府城西二十里隆中山下。蜀汉诸葛亮所居宅,西有避暑台,因昭烈三顾亮于草庐,有三顾门。
宋孝武宅 在府治东南马鞍山。刘宋孝武帝所生处。
庞德公宅 在岘山南广昌里。

郧阳府

尹吉甫宅 在房县南,去庐陵王城一里。

长沙府

贾谊旧宅 在府城德润门内,即今贾公祠,今以屈贾合祀。
易尚书宅 在宁乡县南大沩山。

衡州府

孔明宅 在石鼓山,武侯常屯兵于此地。
桓伊宅 在府治西。
庞居士宅 在府治南。庞蕴侍父任衡寓,此后为寺。蔡伦宅 在耒阳县。有蔡子池,池南有石臼,伦造纸于此。

永州府

丹岩翁宅 在零陵县南五十里崳峰下。其岩石色如丹。唐永泰中,泷水令唐节去官家,岩下称丹岩翁,元结刺道州路出,岩下见节甚重之,因为作宅刻铭。漫郎宅 在祁阳县浯溪上,即唐元结故居。

岳州府

屈原宅 在府南,后为太平寺。

《福建通志》福州府

陈去疾宅 在闽县桂枝坊。
陆琦宅 在闽县。旧县治东秘书巷。琦,宋嘉祐进士。二子藻蕴俱官秘书郎,故以名巷。
陈简能宅 在闽县。旧县治东忠顺坊。
许将宅 在闽县。旧县治东署,曰状元坊。
湛俞宅 在闽县馆前。
朱倬宅 在闽县。旧治西太平公辅坊。朱敏中宅 在闽县。旧治东朱紫坊。
张觷宅 在闽县永北里。
郑昭先宅 在闽县江左里。
陈垲宅 在闽县大义坊。
陈孔硕宅 在闽县金鱼井巷。
陈韡宅 在闽县。旧县治南花园。有陈启使妻,潘氏贞节坊焉。
陈贶宅 在闽县鼓山下。
蔡俙伯宅 在闽县。旧县治东蔡奇童巷。
郑湜宅 在闽县南郊外城门。
吴海宅 在闽县藤山。
黄璞宅 在候官县治北黄巷。
陆藻宅 在候官县治北安民巷。
陈烈宅 在候官县郎官巷。
刘涛宅 在候官县。郎官巷涛数世郎官故名。王益祥宅 在候官县衣锦坊。
黄朴宅 在候官县乌石山鳞次台。
郑性之宅 在候官县耆德魁辅坊。
郑穆宅 在候官县文儒坊。
郑襄宅 在候官县八都古灵。
林安宅宅 在候官县十都屿头。
潘柄宅 在候官县瓜山。
林用中宅 在古田县北隅。
陈祥道宅 在闽清县钟湖山。
林慎思宅 在长乐县治东筹峰山下。
邹异宅 在长乐县治西宾贤里。
陈刚翁宅 在长乐县治东翰林坊。
李弥逊宅 在连江县清河里。
唐璘宅 在连江县治北。
金光庭宅 在罗源县西。
陈灿宅 在福清县治西南闻读山。
郑侠宅 在福清县治南郑公坊。
林溥宅 在福清县灵石山。
林同宅 在福清县文兴里。
陈表臣宅 在永福县治东。
林学蒙宅 在永福县龙门山。
梁岩老宅 在永福县南。
王翰宅 在永福县观猎山。

泉州府

欧阳詹宅 在府城南潘湖。
柯述宅 在府城清妙观前。
梁克家宅 在晋江县学前。
崔珙宅 在府城东南俊巷。
诸葛廷瑞宅 在府城执节坊。
李炳宅 在晋江县学前。
钱熙宅 在李炳故宅南。
石起宗宅 在府城万石坊。
留正宅 在府城西隅。
傅察宅 在旧通津门直北。
曾公亮宅 在旧南城下状元坊左。
吕夏卿宅 在陆宗院西偏。
陈从易宅 在吕宅西。
苏颂宅 在同安县葫芦山。
留从效宅 在永春县南十四都留湾。

建宁府

吕蒙宅 在郡城南开元寺。吕蒙侨居于此。
真德秀宅 在浦城县越山下。旧有花园。元末废明筑城,以为军营。
朱熹宅 在建阳县三桂里考亭书院。右即今沧洲晚筑故址。
江为宅 在建阳县三桂里靖安寺是也。陈洙诗处士云亡二百年,深居牢落,变祗园诗书,长伴江山在气节,欲摩星斗寒台榭,几人留好句,渔樵何处问?曾孙旧时,泉石生涯地,日暮寒云绕寺门。
丘子野宅 在建阳县。芹溪六曲栋宇犹存,淳熙戊戌,朱熹早发崇安之潭溪,西登云谷取道,芹溪子野留宿熹,书芹溪小隐以贻之,有诗以纪其事。
翁承赞宅 在崇安县。吴屯里承赞以谏议大夫寓此,至今人犹呼为大夫巷。
胡安国宅 在崇安县。从籍里安国,尝以受朝廷所赐金,令从子原仲建宅,后人称为文定书院,张栻有诗。
胡宪宅 在崇安县。胡坊扁曰山居,今宅废,址存。刘子翚诗:寂寞临湖上,湖风为掩门。鸟声幽谷树,山影夕阳村。好事长留客,虽贫亦置樽。平生枯淡意,此去有谁论?
刘韐宅 在崇安县五夫里溪。潭中有一枝堂张孝祥书扁。
张霭宅 在崇安县。会仙里霭父故居,建阳因娶石村傅氏,遂世居此云。
刘夔宅 在崇安县。贞节坊中有披仙楼,知足亭、云堂、南轩林、梢阁、西圃、洗心沼、白圭泉俱废,今灵顺祠即其地。
江贽宅 在崇安县卢峰之阳。
刘子翚宅 在崇安县屏山下有六经堂、早赋堂、悠然堂、横愁阁、凉阴轩、百花台、酴醾洞、海棠洲、醒心泉、宴坐岩、莲沼、桂岩、子翚各赋诗纪胜,朱熹为书,刻于石。
刘韫宅 在崇安县曲巷,有家山拙致堂,昉斋山人。方丈龟峰、楼月、波台、积芳园、药圃、春谷、香界、晚蔬、香径、前村、秀野,朱熹为作诗纪胜,今废。
刘勉之宅 在崇安县鹅子峰,即讲道处。
朱熹宅 在崇安县潭溪上。熹尝奉母迁居于此,即紫阳书院也。熹自为记,年六十三始徙建阳之考亭。蔡发宅 在崇安县黄沙,即牧堂。
蒋粹翁宅 在政和县九蓬山。麓尝畜一牝马舍,侧有龙潭马,入浴其中,龙与之媾,遂生驹,父老语之曰:昔仲尼笔削六经,而麒麟见晦庵,表章四书,而龙马生圣人之瑞也。粹翁闻之,甚喜,后牧于山,竟失所在。

延平府

罗从彦宅 在南平县罗源里。
李侗宅 在南平县樟林崇仁里。
状元黄裳宅 在府城三魁坊。
先儒杨时宅 在将乐县北遵道坊。
萧昆萧来凤宅 俱在将乐县东门。
徐化淳宅 在将乐县东门。
谢君惠宅 在将乐县南门。
张若谷宅
左正言邓肃宅
黄复宅
太师曹辅宅
胡清献宅
罗畸宅
陈瓘宅
张致远宅 以上俱在沙县。
李杏宅
严九岳宅
林腾蛟宅 以上俱在永安县。
田一俊宅田琯宅 以上俱在大田县。

兴化府

郑樵宅 在莆田县广业里霞溪。前有日月井。蔡宅 在府城南门外。学士蔡襄故居也。襄故仙游人为本路转运使,爱城南佳胜,移居于此,子孙繁衍,遂成村落,仍呼蔡宅。王龟龄有《过端明学士故居诗》:怀章南过蔡公乡,驻马遥瞻数仞墙。丹荔株株经品藻,乔松叶叶惠清凉。《四贤诗》:出人增气三谏章,成国有光,真是济川三昧手,清源游戏作虹梁。
叶颙宅 在仙游古濑。有树一株,婆娑如榕,国有大事,树必先枯,名知国树。

漳州府

陈淳宅 在北溪。朱熹守漳每相过从。
颜师鲁宅 在西清桥。

福宁州

金州刺史林嵩宅 在州赤岸。
直龙图阁林湜宅 在州赤岸。
提刑杨楫宅 在州潋村。
参知政事王伯大宅 在州赤岸东岩。
教授黄楫宅 在州翁潭。
文丞相参军谢翱宅 在州后街。
知州陈天锡宅 在州西巷。
刑部司务林海宅 在州石浿墩迁后所八间巷。左补阙薛令之宅 在福安乾岑。
先儒杨复宅 在福安县倪峤。
会稽尉郑虎臣宅 在福安县柏柱之旁。
孝廉陈宗亿宅 在福安县泰源。
监军御史陈锜宅 在福安县凤山别墅。
庆元君子林仲麟宅 在宁德县梅溪。
先儒陈普宅 在宁德县石堂。
《四川总志》成都府
相如宅 府城西南五里。《蜀记》云:在市桥西,即文君当垆涤器处,旧有琴台。
扬雄宅 府治西南内有草元堂,唐岑参诗:吾悲子云居,寂寞人已去。娟娟西江月,犹照草元处。今成都县治即其地也。
严君平宅 府城西南隅。又汉州有君平台绵竹县,有君平池。
王褒宅 资阳县治,内有八卦井。
董钧宅 资阳县内,即延庆寺。宅有二大石鼓,今徙于宣阳观,后又为张方宅。
花蕊夫人宅 灌县内。宋《陈后山诗话》:费氏,青城人。五代时以才色入蜀宫,后主嬖之。效王建作宫词,百首国亡,入宋,备后宫。太祖召使,陈诗即诵云: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处深宫那得知?四十万人齐解甲,并无一个是男儿。
李白故宅 在彰明县南二十里,碑刻犹存。

顺庆府

谯周宅 在南充县北五里,有碑尚存。
袁天纲宅 在南充县金泉山。

夔州府

杜甫宅 府治东北。《王十朋诗》:少陵别业在东屯,一饭遗忠畎亩存。我辈月叨官九斗,须知粒粒是君恩。

潼川州

陈子昂宅 在州治东东武山下。
龚颖宅 在遂宁县治西龚雅村。

眉州

张远霄宅 在州治西北。后归苏氏,又归蒲氏。园中有双桧尚存,李石诗:野草闲花不计年,亭亭双桧径参天.读书却得骑鲸老,买药来寻跨鹤仙。
彭祖宅 在旧彭山内象耳山。

《广东通志》广州府

建德故宅 即虞翻园,今为光孝寺。
广安宅 在崇报寺东。宋淳熙中,运使管鉴兼提举常平请于朝,买没官田三十顷七十六亩,复乞以广州,没官田以给民户,租佃者,岁为米七百馀石,钱九百馀,贯贮常平库,以给士宦子孙之流落南土者,宋末毁入于官故址,今改为南海县。
马南宝宅 在香山县。沙涌端宗皇帝驻跸之所,后崩于碙洲,复殡于此。自闽入广行宫三十馀处,此其一云。

韶州府

侯司空宅 在府桂山下,今为司空庙。
张曲江宅 在府城南十里,或云城东六十里,平圃驿畔。
余襄公宅 在府城中通衢。
梅鋗宅 在英德县苲岭麓。

惠州府

留丞相宅 在郡城北下郭三里。宋相留正,故第吴高诗曰:乔木尚存丞相宅,今废后山为厉坛。前为民居,犹以府园呼。
徐处士宅 在郡城水东街。
梅夫子宅 今元妙观。
王御史宅 在郡城东平坊。度死,事之后没官给兑,后为侯邑博宅,今又卖之民间矣。
赵佗故宅 在龙川县治西。宋改为光孝寺,今仍之,有台有井。
王尚书故宅 在龙川县。嶅湖黄缙居场缙垦辟,得宋所佩之珰,及古砚刻,有砺字。

潮州府

宋谢大夫宅 在饶平县。宣化长坑村遗址尚存。程旼故宅 在平远县义化都。

高州府

高力士宅 在茂名县西力士县人冯盎之孙,故有宅。尝手植枯椰子二株,高百尺,宋时尚存。

雷州府

英灵陈司马宅 寇准诗:公馀策马到英灵,幸有官僚伴使星。人物熙熙风景盛,好将佳会入丹青。

《广西通志》桂林府

颜延之故宅 在府独秀山下。又有读书亭,后为兴福寺,今废。
宋之问故宅 在府城南二里,即元山观,后名真山观。按柳开元山观记,以为之,问别墅景云初左迁,爱其清致,卜为轩榭之,问殁夫人,孙氏以为观。后五十馀年,夫人族弟仓部郎中,成来为御史命开作记,大略如此。
赵观文故宅 在石城西门之外,旧址为临桂县学。虞使君故宅 在雉山下。虞韩沇,字叔子,管守雷州,盖北客也。避地于此,桂人东方彦以其地畀之,卜筑,尚书孙觌诗有万山环立,二水交流之句,一时士大夫留题甚众,如副使陈兖经略李弥大枢密路,允迪酬唱,凡四篇。
唐承裕宅 在兴安县北二十里。五代时,承裕避地,因家于此,旧存山寺数十家,里人呼其处为唐家宅。唐曹邺宅 在阳朔县北一里,详读书岩记。
王世则宅 在永福县凤巢山之阳。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七十六卷目录

 第宅部艺文一
  谏吴王起西园第宜遵节俭启 晋陆云
  又疏            前人
  谏吴王起观疏        前人
  迁宅诰           挚虞
  谢敕赐第启        梁元帝
  贻明山宾令         萧统
  郊居赋           沈约
  为武陵王谢赐第启      刘潜
  为王仪同谢宅启       前人
  谢东宫赐宅启       庾肩吾
  秋日宴季处士宅序     唐王勃
  仲氏宅宴序         前人
  丹崖翁宅铭〈并序〉     元结
  谢赐光宅坊宅表       李揆
  为薛岌谢赐宅状       于卲
  开州刺史新宅记      权德舆
  宴韦庶子宅序        顾况
  上将辞第赋         张随
  谢江陵借宅启        罗衮
  茅茨赋          朱桃椎
  宅判            阙名
  对
  屈原宅赋        宋晁公愬
  李太白故宅记        杨遂

考工典第七十六卷

第宅部艺文一

《谏吴王起西园第宜遵节俭启》晋·陆云

郎中令,臣云言:伏见西园大营第室,虽未审节度丰俭之制,然用工甚严,窃惧事不得济。愚臣管见辄敢瞽言:臣窃见世祖武皇帝临朝渊默,训世以俭,即位二十有六载,宫室台榭无所新营,屡发明诏,厚戒丰奢。国家纂承,务在遵奉,而世俗陵迟,家竞盈溢,渐渍波荡,遂已成风。虽严诏屡宣,而侈俗滋广。每观诏书,众庶叹息。清河王昔起墓宅未及极伟时,手诏追述先帝节俭之教,恳切之旨,形于四海。清河王毁坏城宅以奉诏命,海内听望,咸用欣然。臣虑以先帝遗教日以凌替,圣上忧勤犹未之振。今与国家协崇大化、追阐前踪者,实在殿下。先敦素朴而后可以训正四方;示民知禁。窃谓第宅之设,可使俭而不陋,凡在崇丽,一宜节之以制,然后上厌帝心,下允民望。且自间制国之用,事从节省,而方于此时,大造第宅,又非圣意从简之旨。臣以凡才,殿下不以其驽闇,特蒙拔擢,将以臣能有狂夫之言,可以裨补圣德,臣自奉职已来,亦思竭忠效节以报所受之施,是以不虑犯迕,敢陈所怀。如愚臣言有可采,乞垂三省。

《谏吴王起观疏》前人

臣云言,间一日敢献瞽言,以干闻听,天恩未加咎责,猥发明令,臣伏诵圣旨,奉用叹息。臣闻有国者,不患宫室之不崇,患在令名之不立,是以贤人之在富贵,莫不卑身节欲,损己挹情,能保其国家,令闻百世。历观古今,以约失之者实寡,以奢失之者盖众,非天下之至德,孰能居丰行俭,在富能贫,清俭节素。自殿下家道,此所以怀集四方,而使兆民服者也。世祖、武皇帝富有四海,贵为天子,居无离宫之馆,身御家人之服,先帝岂欲以此道,止于治身而已者哉。固将必欲遗训百世,贻燕子孙,此固殿下所宜祗奉也。昔淮南太妃当安厝,臣兄比下墨机,时为郎中令从行,太妃令追称先帝养生送终,事从节俭,今宜奉用遗制,不事丰厚,令旨恳切,言归于约。清河昔起墓宅,发手诏又还毁,朝野之论,于今未已。窃以西园第宅,用功方严,虽知圣德节俭有素,犹复思关,愚言以补万一,亦臣缱绻微忠,昊天罔极之诚也。至被明令圣旨炳然,嘉承至道,奉以称庆,不胜下情,谨疏以闻。

《谏吴王起观疏》前人

郎中令臣云言,前启西园第宅,宜遵先帝节俭之制,不宜使至丰丽,被命优隆言归谦素,臣奉以欣憙,而闻屋宇之制,既自崇侈。窃闻当复起观六间,既非前令之旨,且臣亦窃用不安,臣闻《诗》云: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今四祖创基既垂成,命哲王继体,世祖恭俭,殿下承之,固宜奉不宁,而自昔造第过度,民叹其劳瘁,士讥其过尤,谤言未弭,而又加以崇侈,此诚不可不惜先帝背世,曾未十年而俭德之亡。国为其首,此又所以慷慨酸心,而不敢不尽狂夫之谏者也。按晋魏以来,诸侯奢靡,第室滋广,未有如国今日之甚者也。古人之戒,犹云无为福始。况今犹崇丰侈作为祸先,此又臣所以寤寐忧叹,忘寝与食者也。殿下诞应运期,首建大国,固将宪章令典,贻范万世始基之制,不可不慎。今设为丰奢,以示将来,子孙象之,又何以能国。且先帝勤家如彼其素,殿下承之若此,其泰进伤,奉国之典,退亏隆家之业,用之当身,损盛德之誉,垂之后嗣,非兴邦之制,一举而失四得,此古人之所以长太息者也。且第宅之过,朝野所讥,而监司结舌,莫敢明言者,实以殿下国之昵亲,朝所钦重,故隐司过之锋结,执宪之绳耳。后世直臣必将信威明法,考制度礼。愚以此观有必毁之理,苟此物不可终。然诚不如不为使其无毁也,今空设过制之物,而终为直士之资,臣又未见其可也。惟殿下思愚臣之言,时命有司,必省此举,举手欢遌,伏用流汗。

《迁宅诰》挚虞

惟泰始三年九月上旬,涉自洛川,周于原阿,乃卜昌水东,黄水西,背山面隰,故此称良。
《谢敕赐第启》元帝
窃以汉赐五伦,实云清吏,魏宠卫臻,用旌庸直,未如灵光轮奂,睢阳爽垲,北连城阙,有似甄侯之舍,东望市廛,荣深豫章之圃,昔狼望未平,冠军辞宅,马池犹隔,雍丘让邸,臣惭霍曹远志,但识君命无违,再思庸陋,九殒非答。

《贻明山宾令》萧统

明祭酒虽出抚大藩,拥旄推毂,珥金拖紫,而恒事屡空。闻构宇未成,今送薄助。

《郊居赋》沈约

惟至人之非己,固物我而兼忘。自中智以下洎,咸得性以为场。兽因窟而获骋,鸟先巢而后翔。陈巷穷而业泰,婴居湫而德昌。侨栖仁于东里,凤晦迹于西堂。伊吾人之褊志,无经世之大方。思依林而羽戢,愿托水而鳞藏。固无情于轮奂,非有欲于康庄。披东郊之寥廓,入蓬藋之荒茫。既纵竖而横构,亦风除而雨攘。昔西汉之标季,余播迁之云始。违利建于海昏,创惟桑于江汜。同河济之重世,踰班生之十纪。或辞禄而反耕,或弹冠而来仕。逮有晋之隆安,集艰虞于天步。世交争而波流,民失时而狼顾。延乱麻于井邑,曝如莽于衢路。大地旷而靡容,昊天远而谁诉。斯皇祖之弱辰,逢时艰之孔棘。违危邦而窘惊,访安土而移即。肇胥宇于朱方,掩閒庭而宴息。值龙颜之郁起,乃凭风而矫翼。指皇邑而南辕,驾修衢以骋力。迁华扉而来启,张高衡而徙植。傍逸陌之修平,面淮流之清直。芳尘浸而悠远,世道忽其窊隆。绵四代于兹日,盈百祀于微躬。嗟敝庐之难保,若霣箨之从风。或诛茅而剪棘,或既西而复东。乍容身于白社,亦寄孥于伯通。迹平生之耿介,实有心于独往。思幽人而轸念,望东皋而长想。本忘情于徇物,徒羁绁于天壤。应屡叹于牵丝,复兴言于世网。事淊淊而未合,志悁悁而无爽。路将殚而弥峭,情薄暮而踰广。抱寸心其如兰,何斯愿之浩荡。咏归与而踯躅,眷岩阿而扺掌。逢时君之丧德,何凶昏之孔炽。乃战牧所未陈,升陑所不记。彼黎元之喋喋,将垂兽而为饵。瞻穷昊而无归,虽非牢而被胾。始叹丝而未睹,终𨔟组而后值。寻贻爱乎上天,固非民其莫甚。受冥符于井翼,实灵命之所禀。当降监之初辰,值积恶之云稔。宁方割于下垫,廓重氛于上墋。躬靡暇于朝食,常求衣于夜枕。既牢笼于妫、夏,又驰驱乎轩、顼。德无远而不被,明无微而不烛。鼓元泽于大荒,播仁风于遐俗。辟终古而遐念,信王猷其如玉。直衔《图》之盛世,遇兴圣之嘉期。谢中涓于初日,叨光佐于此时。阙投石之猛志,无飞矢之丽辞。排阳乌而命邑,方河山而启基。翼储光于三善,长主职于百司。兢鄙夫之易失,惧宠禄之难持。伊前世之贵仕,罕纡情于丘窟。譬丛华于楚、赵,每骄奢以相越。筑甲馆于铜驼,并高门于北阙。辟重扃于华阃,岂蓬蒿所能没。教传嗣于硗壤,何安身于穷地。味先哲而为言,固余心之所嗜。不慕权于城市,岂邀名于屠肆。永希微以考室,幸风霜之可庇。尔乃傍穷野,抵荒郊;编霜菼,葺寒茅。搆栖噪之所集,筑町疃之所交。因犯檐而刊树,由妨基而剪巢。决渟洿之汀濙,塞井甃之沦坳。萟芳枳于北渠,树修杨于南浦。迁瓮牖于兰室,同肩墙于华堵。织宿楚以成门,藉外扉而为户。既取阴于庭樾,又因篱于芳杜。开阁室以远临,辟高轩而旁睹。渐沼沚于霤垂,周塍陌于堂下。其水草则蘋萍芡芰,菁藻蒹菰;石衣海发,黄荇绿蒲。动红荷于轻浪,覆碧叶于澄湖。餐嘉实而却老,振羽服于清都。其陆卉则紫鳖绿葹,天薯山韭;雁齿麋舌,牛唇彘首。布濩南池之阳,烂熳北楼之后。或羃渚而芘地,或萦窗而窥牖。若乃园宅殊制,田圃异区。李衡则橘林千树,石崇则杂果万株。并豪情之所侈,非俭志之所娱。欲令纷披蓊郁,吐绿攒朱;罗窗映户,接霤承隅。开丹房以四照,舒翠叶而九衢。抽红英于紫蒂,衔素蕊于青跗。其林鸟则翻泊颉颃,遗音下上;楚雀多名,流嘤杂响。或斑尾而绮翼,或绿衿而绛颡。好叶隐而枝藏,乍间关而来往。其水禽则大鸿小雁,天狗泽虞;秋鹥冬鶒,修鹢短凫。曳参差之弱藻,戏瀺灂之轻躯;翅抨流而起沫,翼鼓浪而成珠。其鱼则赤鲤青鲂,纤鯈钜鳠。碧鳞朱尾,修颅偃额。小则戏渚成文,大则喷流扬白。不兴羡于江海,聊相忘于余宅。其竹则东南独秀,九府擅奇。不迁植于淇水,岂分根于乐池。秋蜩吟叶,寒雀噪枝。来风南轩之下,负雪北堂之垂。访往涂之轸迹,观先识之情伪。每诛空而索有,皆指难而为易。不自己而求足,并尤物以兴累。亦昔士之所迷,而今余之所避也。原农皇之攸始,讨厥播之云初。肇变腥以粒食,乃人命之所储。寻井田之往记,考阡陌于前书。颜箪食而乐在,郑高廪而空虚。顷四百而不足,亩五十而有馀。抚幽衷而局念,幸取给于庭庐。纬东菑之故耜,浸北亩之新渠。无褰爨于晓蓐,不抱惄于朝蔬。排外物以齐遣,独为累之在余。安事千斯之积,不羡汶阳之墟。临巽维而骋目,即堆冢而流眄。虽兹山之培塿,乃文靖之所宴。驱四牡之低昂,响繁笳之清啭。罗方员而绮错,穷海陆而兼荐。奚一权之足伟,委千金其如线。试抚臆而为言,岂斯风之可扇。将通人之远旨,非庸情之所见。聊迁情而徙睇,识方阜于归津。带修汀于枉渚,肇举锸于彊秦。路萦吴而款越,涂被海而通闽。怀三岛以长念,伊故乡之可轸。实愆期于晚岁,非失步于芳春。何东川之沵沵,独流涕于吾人。谬参贤于昔代,亟从游于兹所。侍綵旄而齐辔,陪龙舟而遵渚。或列席而赋诗,或班觞而宴语。穗帷一朝冥漠,西陵忽其葱楚。望商飙而永叹,每乐恺于斯观。始则钟石锵鈜,终以鱼龙澜漫。或升降有序,或浮白无算。贵则邴、魏、萧、曹,亲则梁武、周旦。莫不共霜雾而歇灭,与风云而消散。眺孙后之墓田,寻雄霸之遗武。实接汉之后王,信开吴之英主。指衡岳而作镇,包江汉而为宇。徒徵言于石椁,遂延灾于金缕。忽芜秽而不修,同原陵之膴膴。宁知蝼蚁之与狐兔,无论樵刍之与牧竖。睇东巘以流目,心悽怆而不怡。盖昔储之旧苑,实博望之馀基。修林则表以桂树,列草则冠以芳芝。云台累翼,月榭重栭。千栌崨嶪,百栱相持。皂辕林驾,兰枻水嬉。踰三龄而事往,忽二纪以历兹。咸夷曼以荡涤,非古今之异时。回余眸于艮域,觌高馆于兹岭。虽混成以无迹,实遗训之可秉。始餐霞而吐雾,终凌虚而倒景。驾雌蜺之连卷,泛天江之悠永。指咸池而一息,望瑶台而高骋,匪爽言以自姱,冀神方之可请。惟钟岩之隐郁,表皇都而作峻,盖望秩之所宗,含风云而吐润。其为状也,则巍峨崇崒,乔枝拂日;峣嶷岧嵉,坠石堆星。岑崟屼,或坳或平;盘坚枕卧,诡状殊形。嶝横插,洞穴斜经;千丈万仞,三袭九成。亘绕州邑,款跨郊坰;素烟晚带,白雾晨萦。近循则一岩异色,远望则百岭俱青。观二代之茔兆,睹摧残之馀隧。成颠沛于虐竖,康敛衿于虚器;穆恭己于岩廊,简游情于元肆;烈穷饮以致灾,安忘怀而受祟。何宗祖之奇杰,威横天而陵地。维圣文之缵武,殆隆平之可至。念世德之所君,仰遗封而掩泪。神寝匪一,灵馆相距。席布骍驹,堂流桂醑。降紫皇于天阙,延二妃于湘渚。浮兰烟于桂栋,召巫阳于南楚。扬玉桴,握椒糈。恍临风以浩唱,折琼茅而延伫。敬惟空路邈远,神踪遐阔。念甚惊飙,生犹聚沫。归妙轸于一乘,启元扉于三达。欲息心以遗累,必违人而后豁。或结橑于岩根,或开棂于木末。室闇萝茑,檐梢松栝。既得理于兼谢,固忘怀于饥渴。或攀枝独远,或陵云高蹈。因葺茨以结名,犹观空以表号。得忘己于玆日,岂期心于来报。天假余以大德,荷兹赐之无疆。受老夫之嘉称,班燕礼于上庠。无希骥之秀质,乏如圭之令望。邀昔恩于旧主,重匪服于今皇。仰休老之盛则,请微躯于夕阳。劳蒙司而获谢,犹奉职于春坊。时言归于陋宇,聊暇日以翱翔。栖余志于净国,归余心于道场。兽依墀而莫骇,鱼牣沼而不纲。旋迷途于去辙,笃后念于徂光。晚树开花,初英落蕊。或异林而分丹青,乍因风而杂红紫。紫莲夜发,红荷晓舒。轻风微动,其芳袭余。风骚屑于园树,月笼连于池竹。蔓长柯于檐桂,发黄花于庭菊。冰悬埳而带坻,雪萦松而披野。鸭屯飞而不散,雁高翔而欲下。并时物之可怀,虽外来而非假。实情性之所留滞,亦忘之而不能舍也。伤余情之颓暮,罹忧患其相溢。非异轸而同归,欢殊方而并失。时复托情鱼鸟,归闲蓬荜。旁阙吴娃,前无赵瑟。以斯终老,于焉消日。惟以天地之恩不报,书事之官靡述;徒重于高门之地,不载于良史之笔。长太息其何言,羞愧心之非一。

《为武陵王谢赐第启》刘潜

窃以南望朱鸟,北距苍龙,右带御沟,左回青路,卑晏婴之湫隘,同潘岳之闲居,臣幼自宫掖,长游城府,虽轮奂之美多门,而馆第之私未暇,今轻舟将反,高门遽锡,遂葺宇筑室,百堵皆兴,云屋连甍,一朝弘敞。

《为王仪同谢宅启》前人

昔晏婴湫隘,齐景营其爽垲,孙历无家,晋武为之筑馆,或功高千载,德重一时,故蒙考室之荣,以降葺宇之泽,并辞而处,传芳前载,臣才愧昔人,思同往哲,岂宜妄荷,重增疵𠫤,但匈奴未灭,遽当轮奂之美,环堵为室,遂得歌哭于斯。

《谢东宫赐宅启》庾肩吾

肩吾居异道南,才非巷北,流寓建春之外,寄息灵台之下,岂望地无湫隘,里号乘轩,巷转幡旗,门容幰盖,况乃交垂五柳,若元亮之居,夹石双槐,似安仁之县,却瞻钟阜,前枕洛桥,池通西舍之流,窗映东邻之枣,来归高里,翻成待封之门,夜坐书台,非复通灯之壁,才下应王,礼加温阮,官成名立,无事非恩。

《秋日宴季处士宅序》唐·王勃

若人争名于朝廷者,则冠盖相趋。遁迹于丘园者,则林泉见托。虽语嘿非一物,我不同而逍遥,皆得性之场动,息匪自然之地,故有季处士者,远辞濠上来游境中。披白云以开筵,俯青溪而命酌,昔时西北则我地之琳琅,今日东南乃他乡之竹箭,又此夜乘槎之客,犹对仙家坐菊之宾,尚临清赏,既而依稀旧识,欢吴郑之班,荆乐莫新交,申孔程之倾,盖向时朱夏,俄涉素秋,金风生而景物清,白露下而光阴晚,庭前柳叶才,听鸣蝉,野外芦花,行看江上数人之内,几度琴樽百年之中,少时风月兰亭,有昔时之会竹林,无今日之欢,大夫不纵志于生平,何屈节于名利,人之情矣。岂曰:不然人赋一言,各申其志,使夫千载之下,四海之中,后之视今,知我咏怀,抱于兹日。

《仲氏宅宴序》前人

仆不幸在流俗,而嗜烟霞,恨林泉不比德,而嵇阮不同时处良辰,而郁怏仰高风,而杼柚者多矣。岂夫司马卿之车骑,上客盈门仲长统之园林,群英在席坐卧,南郭萧条,东野江波浩,旷晴山纷积,嘉鸳鸾之接翼,曜江汉之多才,顾斜景而危心,瞻火云而变色,思传胜饯,敢振文锋,盖同席者,高人薛曜等耳,盍各赋诗,放怀叙志,俾山川获申于知己,烟霞受制于吾徒也。
《丹崖翁宅铭》〈并序〉元结
零陵泷下三十里,得丹崖翁宅,有唐节者,曾为泷水令,去官家于崖下,自称丹崖。翁丹崖湘中水石之异者,翁湘中得道之逸者,爱其水石,为之作铭。铭曰:

泷水未尽,泷水犹峻,忽见渊洄,丹崖千仞,磳磳丹崖,其下谁家,门前断船,篱上钓车,不知几峰,为其四墉。竹幽石磴,飞泉户中,怪石临渊,石巅,何得石巅。翁独醉眼,吾欲与翁,东西茅宇,饮啄终老,翁亦悦许。世俗常事,阻人心情,徘徊岩下,遂刻此铭。

《谢赐光宅坊宅表》李揆

臣某言,中使某至奉宣圣旨,知臣无宅,以光宅坊,去内最近赐臣宅一区,宠渥特临,喜惧交集,臣某中谢臣,自惟固陋,谬忝恩私。陛下收其璅材,擢以密职,司言北阙,已挥翰于紫垣,秩礼南宫,复彯缨于丹地,故得回翔三省,出入九重,此皆禀自宸衷,不因人誉毛发之内,曾未报于生成,雨露之恩,猥有加于卑贱。顷以寓居失火事,忽闻天俯降恩慈,亲垂恤问环堵之业,虽有亏于鲁经,赐宅之人,遂承荣于汉诏,况王人启户大厦当衢。顾蝼蚁而知惭,迎燕雀而相贺,古制宫阙近地,公卿不居,唯信臣密戚,时闻诏赐,所谓北阙甲第者,盖由远近差之,今宅在庙图,地近丹禁,朝天不远于咫尺,捧日如奋于云霄,仰惟明主之恩,实私微臣之幸,衔恩抚己,有忝战局,誓当竭忠,尽节镂骨铭肌,岂捉足而获安,誓捐躯以为报。

《为薛岌谢赐宅状》于卲

右件宅先赐臣,亡弟嵩比缘空闲,臣遂权住某月日,中使某至奉宣进,止转以赐臣,拜敕所司,改给公验。臣素空行艺,久遭捍胁,陛下特存要领,更齿班荣,以非常之恩,以超等之赐,自典环列职在警,巡岁月徒深,涓尘罕录,岂谓叨承后命,曲被殊私,赐以荫庇之地,永为子孙之业,生轻施重,内省知惭,捐躯报德,实臣志愿,无任感戴。

《开州刺史新宅记》权德舆

记曰:目巧之室,则有隩阼,况吏者人之师宅者。章之次,君子之所,宁体诸侯之所,赋事宜以车服,视其等威,汉中支郡曰:盛山所理阨陕,乾元、上元之间,岁比凶灾,萑蒲相聚,戕害烧夷,州壤萧然,后之长人者,姑葺蓬茨,仅蔽风雨而已。贞元八年夏四月,北海唐侯文编承诏为郡,既至则敷宣化条,简易廉平,居者胥悦,流者自复,期月有成,三年大穰,狱有茂草,野无弃地,既均而安,既阜而藩。官修其方,物有其容,乃喟然顾其屋曰:是之不修政,将安寄度农功之隙,因悦使之众,合于古常,得其时制,殖殖广庭,渠渠中堂,堂下布武,席间函丈,工徒不劳,里闾不烦,攸介攸止,为仁为义,君子多之,邦人宜之,其洁而中礼,俭以成德,与夫臧文之山藻,赵氏之轮奂,异矣。先是地无井泉,人汲江流,挈瓶悬绠,力惫用寡,乃并北山之下,习坎疏蒙,肱而引之于阛阓之东,顺其性而流不竭,通其变而人不倦,荫以新亭,漻然而清,州闾幼艾得以齐,饮食,而蠲疵疠矣。便安之政,触类而长,始于郡斋,洽于封内,初文编以文行,馨香为左史,仪曹郎记事,而为春秋含章,而陈奏议,及是则推诚以爱人,条鬯而休嘉,连帅、丞相以为表率,裕于才者,其无方乎。盖陟明翰,飞将激而远之,于是邦也。古之成室,主人落之,宾亦发焉。德舆与文编游久,聆其功善,寓此直书,用代发礼,且以酾泉之智,因而广之,时十三年冬十月,文编居部之六岁也。

《宴韦庶子宅序》顾况

昔洛下邺中兰亭岘首,文雅之盛,风流之事,盖一方耳,今席有芳樽,庭有嘉木,饮酒赋诗,皆大国圣朝,群龙振鹭,握兰佩玉者也。在古其有陋乎,在今其有荣乎,终宴一夕,寄怀千载,是时也。暮春骀荡,孟夏恢台之交耳。

《上将辞第赋》张随

匈奴猖狂犯汉,封疆天子,赫斯怒而沮南牧,咨上将而临北方,惟干戈是扬,惟赏罚是将,能推诚则功臣必锡之,甲第不私己,故骠姚见辞于武皇。所谓万夫之雄,特百代之忠良也。且将军英威果决,如火烈烈,志以形言,义以激节,乃进而陈曰:烽燧之虞,未绝豺狼之党,未灭矧师旅,而尚劳何栋宇之云,设于是崇义立勋,飘然不群,精贯白日,气干青云,胸中吞乎万里,掌内指乎三军,誓将驱我貔,武歼彼丑虏,岂惟献俘,而执馘,抑亦开疆,而拓土。苟不能上安社稷,外宁寰宇,虽欲乐钟鼎,而徒为高,闬闳而何补。若夫飞甍达属,画戟旁周,地直戚里,爵居通侯,苟尸素而为累,当轮奂而为尤,可不知池台之娱,缇绣之费,谅无勋业之重,徒冒宠章之贵,在人事之攸,宜于王臣,而则未斯言也。摭实去华,斯志也。宁俭匪奢,忘身而可谓事主,许国而何暇恤家。王剪请贻乎,子孙与兹艰,并晏婴敢烦乎,里旅相去不遐,夫策在必行,功宜可久,侈言无验,亦孔之丑,彼樊哙之述,横行贾生之论,系首岂如将军恢壮节,辞华第,俾功先而身后者也。

《谢江陵借宅启》罗衮

某启伏以衮荒扉夙掩荜路,今飘虽曳裾,果在于朱门,而握发,何妨于白屋,伏蒙令公奖以来,能择地去俟朝天恐,马援之灾氛宁,逃漏湿,念扬雄之风雨,须托帡幪,特借华居,俾安滞迹,况复床分上下,器备圆方,障锦飘红,则土皆被绣,幕云浮翠,则木鲜呈,材爱忽,异于吾庐,误将同于君室,遂得弥宽,徯后更尽依刘宛,如夫子之墙,不在隶人之馆,揣循涯分抃,戴恩光家,虽丧而狗已如归关,欲度而鸡不难学,馆开碣石,略为邹衍之身台,认章华永荷,楚王之德,下情无任,感遇激切之至,伏惟俯赐鉴察,谨启。

《茅茨赋》朱桃椎

若夫虚寂之士,不以世务为荣,隐遁之流,乃以閒居为乐。故孔子达士,仍遭桀溺之讥。叔夜高人,乃被孙登之笑。况复寻山玩水,散志娱神,隐卧茅茨之间,志想青云之外,逸世上之无为,亦处物之高致,若乃睹予庵室,终诸陋质,野外孤标,山旁迥出,壁则崩剥,而通风,檐则摧颓而写日。是时,閒居晚思景,媚青春,逃斯涧谷,委此心神,削野藜而作杖,卷竹叶而为巾,不以声名为贵,不以珠玉为珍,风前引啸,月下高眠,庭惟三径,琴置一弦,散诞池台之上,逍遥岩谷之间,逍遥兮,无所托,志意兮还自乐。枕明月而弹琴,对清风而缓酌,望岭上之青松,听云中之白鹤,用山水而为心,玩琴书而取乐,谷里偏觉鸟声高,鸟声高韵尽相调,见许毛衣,真乱锦听渠声,韵宛如歌,调弦乍缓急向我茅茨,集时逢双,燕来屡值,游蜂入冰,开绿水更应流草,长阶前还复湿,吾意不与世人交,我意不欲功名立,功名立也不须高。总知世事尽徒劳,未会昔时,三个士无故将身殒,二桃先生知足离居,盘桓口无二价,日惟一餐,筑土为室,卷叶为冠,斲轮之妙,齐扁同观。

《宅判》阙名

洛阳县人晁彦先蒙本县,给同乡人任兰,死绝,宅一区又被兰女夫郭恭,妻理诉此宅,县断还彦,州断还女,彦不伏。

《对》

任兰幸逢昌运,得齿齐氓,钦奉太和,庶延遐寿,岂谓梦琼残喘奄,就飘零连石馀辉,遽闻遒尽,但以庭虚谢玉,掌绝韦珠,同伯道之无儿,类伯喈之辍嗣。孟轲五亩,竟阙承基,扬雄一区,俄从别授县司,以女既出,嫁判给晁彦之家,州司以宅是见财断入,郭恭之妇宅,及资物,女即近亲,令式有文章程宜据。

《屈原宅赋》宋·晁公愬

余入蜀之初,尝至于秭归之山,有渔者过焉,指其墟中,而告余曰:此吾三闾大夫之故居也。余闻而异之,问途而往观焉,则群山连绵,若远若近,风云渟滀,不见其境于时秋也。霜降气肃,月光益明,风林水麓之影相乱,而大江之声,若敲金击石,泠泠然,其可听也。而所谓屈原之居,则无复可识。吾想夫牛羊之牧,其上而樵苏之不禁也,久矣。而彼渔者,何自而知耶。余观于屈原之前者,有唐叔之苗裔,袭霸主之遗风,方示侈于天下,筑虒祁之新宫,倾四封以来,会贺匠氏之奏,功其玉帛之容,焜耀于下,而环佩之音,铿锵于中,固已为诸侯之雄也。自后强君桀主,日益侈矣。东西五里,南北千步,采玉砂以莹础,布金椎以隐路者,秦之骊山阿房也。璧门凤阙,上栖金爵,缭周墙以百里,而终南泰华之气,上下而交错者,汉之长杨五柞也。嘉木崇冈,蔽亏杳冥,而珍台閒馆,间见层出于幽深者,唐之玉华九成也。方其作而未毁,固极侈以增丽,五都之豪杰,足留而目注者,彷徨而不已。然而千载之后,皆漫灭而不纪,又况屈原之宅哉。自沈沙之告终,凡几易于星纪,观陵谷之迁变,想丘陇其已毁,而后之人犹于荒榛野蔓之间,求髣髴于田里,而谓屈原之在是也。噫吁悲哉,独何为然,岂五方之异,俗惟楚人之为贤。秦晋、汉唐之址已泯绝,而无有至于此,而独传考厥族之所,托实祝融之世,臣能遗迹于不朽,矧郢中之旧京。然今也,平原旷野,上下禾黍,九疑云梦之间,水波烟云之容,轮囷浩荡而瀰漫于九土,其章华之馆,兰台之宫,亦不知其处所矣。予于是瞻怅久之,泫然流涕,而后知名节之可尊,而富贵之为不足恃也。渔者闻而笑之,曰:子真知吾三闾大夫者欤。观此荒芜,寻常之地,岂昔者所以被放逐,而不忍去者也。闻其始也,渔父语之,而不从其终也。宋玉招之而不来,卒自葬于鱼腹,邈神游于九垓,曩云怀乎,故都今何不少留,而徘徊也。余曰:封狐雄虺象,蚁壶蜂层,冰积雪流,金烁石之域,当凛而夏,宜燠而冬,生于四方为物之凶然。吾知其为异,可前备而不逢,惟楚国之众士,实同质而异心,吾不量其有毒,故见放于江滨,然则彼可畏欤。此可畏欤,虽渔父之见,告使扬其波焉。如诵招魂之哀些,亦小智而大愚,所以赴江流而不悔,其何爱于弊庐。

《李太白故宅记》杨遂

先生讳白,字太白,事迹已具,范传正姑孰碑,及《李阳冰文集序》矣,夫蛟龙能神于云雨,不能为人。用凤鸟能瑞于王者,不能为人畜,而先生以天成之才,能神于为文,异人之表,能瑞于当世,始投袂而来,竟解组而去。所谓不能人用,与人畜也,烁哉。庚星储精,参络属,开元天子御宇日久,天下无事,聿修文教卷,四溟而袂寰宇,顿八纮而罗英杰,先生拖屐,剑阁西入长安,天子闻其名,忻若有得,召见之日,前席礼之,延于金銮,待如寮友。自是畴咨,若采潜俾草,奏造膝说辞,人莫知者恩隆宠洽,王公向风不浃日,而声烜于华夏先生之遇,旷代之盛也。夫有高世之德,则讪谤者伺其隙,有超人之行,则妒嫉者窥其衅。故士无贤与不肖,女无美与丑,睹先生以兴叹也。值非常之时,遭非常之主,宜必立非常之事,建非常之功,以开元之盛,非谓无时矣。以元宗之明,非谓无主矣,然而青蝇之营营棘藩,斯止贝锦之萋菲,豺虎可投。贾谊既疏,崔骃亦弃,岂非得时不难,得君难;得君不难,立事难;立事不难,建功难。故功难成而易败,事难就而易毁者欤。先生所以卷舒无悔,吝趋舍有进退,遂乃北游燕赵,东访梁宋,南憩郢楚,周流数十载,思与乔松游,而饵金丹为事,尔繇是纵情肆志,刘伯伦之傲世也。赋诗寓怀,阮嗣宗之穷途也。学仙养生,嵇叔夜之迈俗也。观其才思骏发,浩荡无涯,组绣史籍,粉绘经典。若鼓号钟,而鬼神杂沓,辟武库而剑戟森罗。而又缥缈悠扬,迥出风尘之外,不作人间之语,故当时号为谪仙人焉。如《蜀道难》可以戒为政之人矣。《梁甫吟》可以励有志之臣矣》。《猛虎行》可以勖立节之子矣。《上云曲》可以化愚夫之懵矣。《怀古》可以革浇风之俗矣。其馀所作,虽以感物,因事而发,终以辅世匡君为意,自西窜夜郎,南流江左,坎壈顿踬,飘泊羁屑,悲夫仆尝论蜀中,自古多出名人才士。其尤者,汉则司马长卿,王子渊、扬子云,唐则陈子昂、暨先生耳,长卿遇武皇之重,终卧病而闲。子渊获宣帝之好,亦无用于世。子云会王莽之乱,复贫困而卒。子昂愤文章之坏,一变古道,又以贬而退。先生振风雅之纲,再革今弊,竟以放而去。噫,天厚其才,而薄其命乎。不然以褒贬圣贤,毁誉今古,主阴者罚之乎。又不然以才学富多,器识俊茂,司命者黜之乎。是乌可知也,抑此数子,千百年后,莫不耸慕宗为楷,则亦可谓拔乎其萃者矣。先生旧宅,在青莲乡,后往戴天山读书,今旧宅已为浮屠者居之。仆少览先生之文,每为太息,辛卯,谪莅斯邑,因暇披莽挈侣来寻,嗟乎,城郭皆是丘陵,如故其人,已往其迹,空在辽海。元鹤尚千载而却归,苍梧白云竟一去而不返,为铭勒石寘之金田,其辞曰:岷山之精,上为金星,母乃梦协先生,以生厥名与字,则而象之出风尘,表标天人资,词源学派,若泄尾闾。自古王佐欲致唐虞,谓予弗起苍生,其如遂来京师,荃芬兰蔼,天子诏我金銮,赐对礼为前席,千载一会,王公卿士,莫不倾。盖英气雷飞,轰于区外,有始有卒,其惟圣人,孰谓谁来,我思奉身,稽颡丹陛,愿乞骸骨。天子从之,出苍龙阙,鹤返青汉,云归碧天,缅追安期邈,寻偓佺,夕饵琼蕊,晨嗽玉泉,放情肆志,养吾浩然,诗吟千首,酒饮百船,西浮南汎,夫何系焉。龙饮山前,涪江之涘,先生一去,宅留故里,数变乔木,几千人世,草蔓荒蹊,棘萝废址,乡人故老,犹话厥美。吁哉,先生不为不遇命也,何如拂衣自去蓬莱、金阙、昆崙,珠树定往游否,孰知其故悠悠,我思伤心日暮。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七十七卷目录

 第宅部艺文二〈诗词〉
  汉成帝时五侯歌
  还旧居          晋陶潜
  戊申岁六月中遇火      前人
  饮酒            前人
  读山海经          前人
  治宅           齐谢脁
  行宅〈并序〉       萧子良
  行经范仆射故宅      梁何逊
  入元襄王第        萧子范
  和萧子范入元襄王第     王筠
  夏潦省宅          任豫
  南还寻草市宅       陈江总
  岁暮还宅          前人
  过故宅         隋元行恭
  过大哥宅         唐元宗
  还山宅          杨师道
  安乐公主新宅       赵彦昭
  咏宅            李峤
  奉和宁王宅应制       张说
  奉和幸礼部尚书窦希玠宅应制 苏颋
  有客            杜甫
  为农            前人
  畏人            前人
  入宅〈三首〉        前人
  一室            前人
  卜居            前人
  舍弟占归草堂检校聊示此诗  前人
  西郊            前人
  将赴成都草堂途中有作先寄严郑公〈五首〉
                前人
  奉酬严公寄题野亭之作    前人
  敝庐遣兴奉寄严公      前人
  绝句〈六首〉        前人
  绝句〈四首〉        前人
  樊上漫作          元结
  奉和杜相公新移长兴宅呈元相公
               刘长卿
  酬李穆见寄         前人
  过王舍人宅         钱起
  宴曹王宅          前人
  秋夜宿严维宅       皇甫冉
  送王翁信还剡中旧居     前人
  早春归盩厔旧居寄耿湋李端  卢纶
  奉和杜相公长兴新宅即事呈元相公 李嘉祐
  春日閒居〈三首〉      秦系
  恩赐魏文贞公诸孙旧第以导直臣
               陈彦博
  前题           裴大章
  题李凝幽居         贾岛
  废居行           张籍
  凶宅           白居易
  伤宅            前人
  移家入新宅         前人
  江上故居          顾况
  忆故园           前人
  客有卜居不遂薄游汧陇因题  前人
  过伊仆射旧宅       李商隐
  崇让宅东亭醉后沔然有作   前人
  十字水期韦潘侍御同年不至时韦寓居水次故郭汾宁宅         前人
  七月二十九日崇让宅宴作   前人
  白云夫旧居         前人
  复至裴明府所居       前人
  裴明府居止         前人
  题郑大有隐居        前人
  永乐县所居即事       前人
  经汾阳旧宅         赵嘏
  废宅            吴融
  西村居宅         宋陆游
  西村〈四首〉        前人
  葺居〈四首〉        苏辙
  刘光甫内乡新居     金元好问
  过刘子中新居        前人
  宋玉宅         元李俊民
  废宅            宋无
  张氏新居          周权
  张塍新居          张雨
  经故人所居         善住
  元友山南新居        仇远
  废宅行          明高启
  题内弟周思敬野人居     前人
  宴王将军第         前人
  过戴居士宅         前人
  题周伯阳所居        徐贲
  卧龙冈观贾秋壑故第     胡翰
  题沈孟渊江乡深处〈二首〉  王肄
  和郊居韵          沐昂
  废宅行           沈周
  卜居           江以达
  答吴次明         文徵明
  迁居柳市诗〈二首〉    夏侯峤
  过贺知章故宅        徐阶
  移居戴溪〈二首〉     黄永同
  移家〈四首〉       朱长春
  经东山谢太傅故宅     徐如翰
  杯湖寻元次山宅      王锡爵
  湖上新屋成向有山居之意故云然
               陶望龄
  卜筑〈以上诗〉      僧德祥
  满江红〈幽居〉     宋吕居仁
  沁园春〈为老人书南堂壁〉  蒋捷
  浪淘沙〈新第落成以上词〉 葛立方

考工典第七十七卷

第宅部艺文二〈诗词〉

《汉成帝时五侯歌》

《汉书》:五侯群弟,悉竞为奢侈,后庭姬妾,各数十人,罗钟磬,舞郑女,作优倡,狗马逐驰;大治第室,起土山渐台,洞门高廊阁道,连属弥望。百姓歌之,言其奢僭如此:

五侯初起,曲阳最怒,坏决高都,连竟外杜,土山渐台西白虎。

《还旧居》晋·陶潜

畴昔家上京,六载去还归。今日始复来,恻怆多所悲。阡陌不移旧,邑屋或时非。履历问故居,邻老罕复遗。步步寻往迹,有处特依依。流幻百年中,寒暑日相推。常恐大化尽,气力不及衰。拨置且莫念,一觞聊可挥。

《戊申岁六月中遇火》前人

草庐寄穷巷,甘以辞华轩。长夏正风急,邻室顿烧燔。一宅无遗宇,舫舟荫门前。迢迢新秋夕,亭亭月将圆。果菜始复生,惊鸟尚未还。中宵伫遥念,一盼周九天。总发抱孤念,奄出四十年。形迹凭化往,灵府长独闲。贞刚自有质,玉石乃非坚。仰想东户时,馀粮宿中田。鼓腹无所思,朝起暮归眠。既已不遇兹,且遂灌西园。

《饮酒》前人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读山海经》前人

孟夏草木长,绕屋树扶疏。众鸟欣有托,吾亦爱吾庐。既耕亦已种,时还读我书。穷巷隔深辙,颇回故人车。欢言酌春酒,摘我园中蔬。微雨从东来,好风与之俱。汎览周王传,流观山海图。俯仰终宇宙,不乐复何如。

《治宅》齐·谢脁

结宇夕阴街,荒幽横九曲。迢递南川阳,迤𨓦西山足。辟馆临秋风,敞窗望寒旭。风碎池中荷,霜剪江南菉。既无东都金,且税东皋粟。
《行宅》〈并序〉萧子良
余禀性端疏,属爱閒外,往岁羁役浙东,备历江山之美,名都胜境,极尽登临,山原石道,步步新情,回池绝涧,往往旧识,以吟以咏,聊用述心,诗曰:

访宇北山阿,卜居西野外,幼赏悦禽鱼,早性羡蓬艾。

《行经范仆射故宅》梁·何逊

旅葵应蔓井,荒藤已上扉,寂寂空郊暮,无复车马归,潋滟故池水,苍茫落日晖,遗爱终何极,行路独沾衣。

《入元襄王第》萧子范

伏轼窥东苑,收泪下玉桥,昔时方毂处,于今共寂寥,夹池犹袅袅,仙榭尚迢迢,一同西靡柏,徒思芳树萧。

《和萧子范入元襄王第》王筠

昔入睢阳苑,连步披风云,今游故台处,回望阒无人,皓壁留馀篆,蕙圃有馀芬,行人皆陨涕,何独孟尝君。

《夏潦省宅》任豫

风棹出天街,星言指沈室,顿楫俄毁垣,恻然悼穷陌,春为发大道,夏为溆潮折,贵者陋怀居,鄙人安朝夕,生长数十载,幸祐见衰白,堂遗孤孩音,庭馀笄龀迹,入似聚族慰,出为里仁惜。

《南还寻草市宅》陈江总

红颜辞巩洛,白首入轘辕,乘春行故里,徐步采芳荪,
径毁悲求仲,林残忆巨源,见桐犹识井,看柳尚知门,花落空难遍,莺啼静易諠,无人访语默,何处叙寒温,百年独如此,伤心岂复论。

《岁暮还宅》前人

悒然想泉石,驱驾出城台,玩竹春前笋,惊花雪后梅,青山殊可对,黄卷复时开,长绳岂系日,浊酒倾一杯。
《过故宅》元·行恭
颓城百战后,荒宅四邻通。将军树已折,步兵途转穷。吹台有山鸟,歌庭聒野虫。草深斜径没,水尽曲池空。林中满明月,是处来春风。唯馀一废井,尚夹两株桐。
《过大哥宅》元宗
鲁卫情先重,亲贤爱转多。冕旒丰暇日,乘景暂经过。戚里申高宴,平台奏雅歌。复寻为善乐,方验保山河。

《还山宅》杨师道

暮春还旧岭,徙倚玩年华。芳草无人径,空山正落花。垂藤扫幽石,卧柳碍浮槎。鸟散茅檐静,云披涧户斜。依然此泉路,犹是昔烟霞。

《安乐公主新宅》赵彦昭

云物中京晓,天人外馆开。飞桥像河汉,悬榜学蓬莱。北阙临仙槛,南山送寿杯。一窥轮奂毕,惭恧栋梁材。

《咏宅》李峤

寂寂蓬蒿径,喧喧湫隘庐。屡逢长者辙,时引故人车。孟母迁邻罢,将军辞第初。谁怜草元处,独对一床书。

《奉和宁王宅应制》张说

进酒忘忧馆,箫韶喜降寻。帝尧敦睦礼,王季友兄心。竹院龙鸣笛,梧宫凤绕林。大风将小雅,一字重千金。

《奉和幸礼部尚书窦希玠宅应制》苏颋

尚书列侯地,外戚近臣家。飞栋临青绮,回舆转翠华。日交当户树,泉漾满池花。圆顶图嵩石,方流拥魏沙。豫游今听履,侍从昔鸣笳。自有天文降,无劳访海槎。

《有客》杜甫

患气经时久,临江卜宅新。喧卑方避俗,疏快颇宜人。有客过茅宇,呼儿正葛巾。自锄稀菜甲,小摘为情亲。

《为农》前人

锦里烟尘外,江村八九家。圆荷浮小叶,细麦落轻花。卜宅从兹老,为农去国赊。远惭勾漏令,不得问丹砂。

《畏人》前人

早花随处发,春鸟异方啼。万里清江上,三年落日低。畏人成小筑,褊性合幽栖。门径从榛草,无心待马蹄。

《入宅三首》前人

奔峭背赤甲,断崖当白盐。客居愧迁次,春色渐多添。花亚欲移竹,鸟窥新卷帘。衰年不敢恨,胜概欲相兼。


乱后居难定,春归客未还。水生鱼复浦,云煖麝香山。半顶梳头白,过眉拄杖斑。相看多使者,一一问函关。


宋玉归州宅,云通白帝城。吾人淹老病,旅食岂才名。峡口风常急,江流气不平。只应与儿子,飘转任浮生。

《一室》前人

一室他乡远,空林暮景悬。正愁闻塞笛,独立见江船。巴蜀来多病,荆蛮去几年。应同王粲宅,留井岘山前。

《卜居》前人

归羡辽东鹤,吟同楚执圭。未成游碧海,著处觅丹梯。云障宽江北,春耕破瀼西。桃红客若至,定似昔人迷。

《舍弟占归草堂检校聊示此诗》前人

久客应吾道,相随独尔来。孰知江路近,频为草堂回。鹅鸭宜长数,柴荆莫浪开。东林竹影薄,腊月更须栽。

《西郊》前人

时出碧鸡坊,西郊向草堂。市桥官柳细,江路野梅香。傍架齐书帙,看题减药囊。无人觉来往,疏懒意何长。

《将赴成都草堂途中有作先寄严郑公五首》前人


得归茅屋赴成都,直为文翁再剖符。但使闾阎还揖让,敢论松菊久荒芜。鱼知丙穴由来美,酒忆郫筒不用沽。五马旧曾谙小径,几回书札待潜夫。


处处清江带白蘋,故园犹得见残春。雪山斥堠无兵马,锦里逢迎有主人。休怪儿童延俗客,不教鹅鸭恼比邻。习池未觉风流尽,况复荆州赏更新。


竹寒沙碧浣花溪,橘刺藤梢咫尺迷。过客径须愁出入,居人不自解东西。书签药裹封蛛网,野客山桥送马蹄。肯藉荒亭春草色,先𢬵一饮醉如泥。


常苦沙崩损药栏,也从江槛落风湍。新松恨不高千尺,恶竹应须斩万竿。生理祇凭黄阁老,衰颜全付紫金丹。三年奔走空皮骨,信有人间行路难。


锦官城西生事微,乌皮几在还思归。昔去为忧乱兵入,今来已恐邻人非。侧身天地更怀古,回首风尘甘息机。共说总戎云鸟阵,不妨游子芰荷衣。

《奉酬严公寄题野亭之作》前人

拾遗曾奏数行书,懒性从来水竹居。奉引滥骑沙苑马,幽栖真钓锦江鱼。谢安不倦登临费,阮籍焉知礼法疏。枉沐旌麾出城府,草茅无径欲教锄。

《敝庐遣兴奉寄严公》前人

野水平桥路,春沙映竹村。风轻粉蝶喜,花暖蜜蜂喧。把酒宜深酌,题诗好细论。府中瞻暇日,江上忆词源。迹忝朝廷旧,情依节制尊。还思长者辙,恐避席为门。

《绝句六首》前人

日出篱东水,云生舍北泥。竹高鸣翡翠,沙僻舞鶤鸡。


蔼蔼花蕊乱,飞飞蜂蝶多。幽栖身懒动,客兴欲如何。


急雨捎溪足,斜晖转树腰。隔巢黄鸟并,翻藻白鱼跳。


凿井交棕叶,开渠断竹根。扁舟轻袅缆,小径曲通村。


舍下笋穿壁,庭中藤刺檐。地晴丝冉冉,江白草纤纤。


江动月移石,溪虚云傍花。鸟栖知故道,帆过宿谁家。

《绝句四首》前人

堂西长笋别开门,堑北行椒却背村。梅熟许同朱老吃,松高拟对阮生论。


欲作鱼梁云覆湍,因惊四月雨声寒。清溪先有蛟龙窟,竹石如山不敢安。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药条药甲润青青,色过棕亭入草亭。苗满空山惭取誉,根居隙地怯成形。

《樊上漫作》元结

漫家郎亭下,复在樊水边。去郭五六里,扁舟到门前。山竹绕茅舍,庭中有寒泉。西边双石峰,引望堪忘年。四邻皆渔父,近渚多闲田。且欲学耕钓,于斯求老焉。

《奉和杜相公新移长兴宅呈元相公》刘长卿


间气生真宰,同心奉至尊。功高开北第,机静灌中园。入并蝉冠影,归分骑士喧。窗闻汉宫漏,家识杜陵原。献替常焚稿,清闲独树萱。花香逐荀令,草色对王孙。有地先开阁,何人不扫门。江湖难自退,明主保元元。

《酬李穆见寄》前人

孤舟相访至天涯,万转云山路更赊。欲扫柴门迎远客,青苔黄叶满贫家。

《过王舍人宅》钱起

入门花柳暗,知是近臣居。大隐心何远,高风物自疏。翛然静者事,宛得上皇馀。鸡犬偷仙药,儿童受道书。清吟送客后,微月上城初。綵笔有新咏,文星垂太虚。承恩金殿宿,应荐马相如。

《宴曹王宅》前人

贤王驷马退朝初,小苑三春带雨馀。林沼葱茏多贵气,楼台隐映接天居。仙鸡引敌穿红药,宫燕衔泥落绮疏。自叹平生相识愿,何如今日厕应徐。

《秋夜宿严维宅》皇甫冉

昔闻元度宅,门向会稽峰。居住东湖下,清风继旧踪。秋深临水月,夜半隔山钟。世故多离别,良宵讵可逢。

《送王翁信还剡中旧居》前人

海岸耕残雪,溪沙钓夕阳。家中何所有,春草渐看长。

《早春归盩厔旧居寄耿湋李端》卢纶

野日初晴麦陇分,竹园村巷鹿成群。万家废井生秋草,一树繁花对古坟。引水忽惊冰满涧,向田空见石和云。可怜荒岁青山下,惟有松枝可赠君。

《奉和杜相公长兴新宅即事呈元相公》李嘉祐


意有空门乐,居无甲第奢。经过容法侣,雕饰让侯家。隐树重檐肃,开园一径斜。据梧听好鸟,行药寄名花。梦蝶留清簟,垂貂坐绛纱。当山不掩户,映日自倾茶。雅望归安石,深知在叔牙。还成吉甫颂,赠答比瑶华。

《春日閒居三首》秦系

一似桃源隐,将令过客迷。碍冠门柳长,惊梦院莺啼。浇药泉流细,围棋日影低。举家无外事,共爱草萋萋。


长谣朝复暝,幽独几人知。老鹤兼雏弄,丛篁带笋移。白云将袖拂,青镜出檐窥。邀取渔家叟,花閒把酒卮。


寂寂池亭里,轩窗间绿苔。游鱼牵荇没,戏马落花催。小径僧寻去,高峰鹿下来。中年曾屡辟,多病复迟回。

《恩赐魏文贞公诸孙旧第以导直臣》陈彦博

阿衡随逝水,池馆主他人。天意能酬德,云孙喜庇身。
生前由直道,殁后振芳尘。雨露新恩日,芝兰故里春。勋庸流十代,光彩映诸邻。共喜升平际,从兹得谏臣。

《前题》裴大章

邢茅虽旧锡,邸第是初荣。迹往伤遗事,恩深感直声。云孙方庆袭,池馆忽春生。古甃开泉井,新禽绕画楹。自然垂带砺,况复激忠贞。必使千年后,长书竹帛名。

《题李凝幽居》贾岛

幽居少邻并,草径入荒园。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过桥分野色,移石动云根。暂去还来此,幽期不负言。

《废居行》张籍

胡马崩腾满阡陌,都人避乱唯空宅。宅边青桑垂宛宛,野蚕食叶还成茧。黄雀衔草入燕窠,啧啧啾啾白日晚。去时禾黍埋地中,饥兵掘土翻重重。鸱枭养子庭树上,曲墙空屋多旋风。乱定几人还本土,唯有官家重作主。

《凶宅》白居易

长安多大宅,列在街西东。往往朱门内,房廊相对空。枭鸣松桂树,狐藏兰菊丛。苍苔黄叶地,日暮多旋风。前主为将相,得罪窜巴庸。后主为公卿,寝疾殁其中。连延四五主,殃祸继相钟。自从十年来,不利主人翁。风雨坏檐隙,蛇鼠穿墙墉。人疑不敢买,日毁土木功。嗟嗟俗人心,甚矣其愚蒙。但恐灾将至,不思祸所从。我今题此诗,欲悟迷者胸。凡为大官人,年禄多高崇。权重持难久,位高势易穷。骄者物之盈,老者数之终。四者如寇盗,日夜来相攻。假使居吉土,孰能保其躬。因小以明大,借家可喻邦。周秦宅殽函,其宅非不同。一兴八百年,一死望夷宫。寄语家与国,人凶非宅凶。

《伤宅》前人

谁家起甲第,朱门大道边。丰屋中栉比,高墙外回环。累累六七堂,栋宇相连延。一堂费百万,郁郁起青烟。洞房温且清,寒暑不能干。高堂虚且迥,坐卧见南山。绕廊紫藤架,夹砌红药栏。攀枝摘樱桃,带花移牡丹。主人此中坐,十载为大官。厨有臭败肉,库有贯朽钱。谁能将我语,问尔骨肉间。岂无穷贱者,忍不救饥寒。如何奉一身,直欲保千年。不见马家宅,今作奉诚园。

《移家入新宅》前人

移家入新宅,罢郡有馀赀。既可避燥湿,复免忧寒饥。疾平未还假,官闲得分司。幸有俸禄在,而无职役羁。清旦盥漱毕,开轩卷帘帏。家人及鸡犬,随我亦熙熙。取兴或寄酒,放情不过诗。何必苦修道,此即是无为。外累信已遣,中怀时有思。有思一何远,默坐低双眉。十载囚窜客,万里征戍儿。春朝锁笼鸟,冬夜支床龟。驿马走四蹄,痛酸无歇期。硙牛封两目,昏闭何人知。谁能脱放去,四散任所之。各得适其性,如吾今日时。

《江上故居》顾况

家住双峰兰若边,一声秋磬发孤烟。山连极浦鸟飞尽,月上青林人未眠。

《忆故园》前人

惆怅多山人复稀,杜鹃啼处泪沾衣。故园此去千馀里,春梦犹能夜夜归。

《客有卜居不遂薄游汧陇因题》前人

海燕西飞白日斜,天门遥望五侯家。楼台深锁无人到,落尽东风第一花。

《过伊仆射旧宅》李商隐

朱邸方酬力战功,华筵俄叹逝波穷。回廊檐断燕飞去,小阁尘凝人语空。幽泪欲乾残菊露,馀香犹入败荷风。何能更涉泷江去,独立寒流吊楚宫。

《崇让宅东亭醉后沔然有作》前人

曲岸风雷罢,东亭霁日凉。新秋仍酒困,幽兴暂江乡。摇落真何遽,交亲或未忘。一帆彭蠡月,数雁塞门霜。俗态虽多累,仙标发近狂。声名佳句在,身世玉琴张。万古山空碧,无人鬓免黄。骅骝忧老大,𪂿妒芬芳。密竹沈虚籁,孤莲泊晚香。如何此幽胜,淹卧剧清漳。

《十字水期韦潘侍御同年不至时韦寓居水次故郭汾宁〈一作阳〉宅》前人

伊水溅溅相背流,朱栏画阁几人游。漆灯夜照真无数,蜡炬晨炊竟未休。顾我有怀同大梦,期君不至更沉忧。西园碧树今谁主,与近高窗卧听秋。

《七月二十九日崇让宅宴作》前人

露如微霰下前池,月过回塘万竹悲。浮世本来多聚散,红蕖何事亦离披。悠扬归梦惟灯见,濩落生涯独酒知。岂到白头长只尔,嵩阳松雪有心期。

《白云夫旧居》前人

平生误识白云夫,再到仙檐忆酒垆。墙外万株人绝迹,夕阳惟照欲栖乌。

《复至裴明府所居》前人

伊人卜筑自幽深,桂巷杉篱不可寻。柱上雕虫对书字,槽中秣马仰听琴。求之流辈岂易得,行矣关山方独吟。赊取松醪一斗酒,与君相伴洒烦襟。

《裴明府居止》前人

爱君茅屋下,向晚水溶溶。试墨书新竹,张琴和古松。
坐来闻好鸟,归去度疏钟。明日还相见,桥南贳酒浓。

《题郑大有隐居》前人

结构何峰是,喧闲此地分。石梁高泻月,樵路细侵云。偃卧蛟螭室,希夷鸟兽群。近知西岭上,玉管有时闻。
《永乐县所居一草一木无非自栽今春悉已芳茂因书即事一章》前人
手种悲陈事,心期玩物华。柳飞彭泽雪,桃散武陵霞。枳嫩栖鸾叶,桐香待凤花。绶藤萦弱蔓,袍草展新芽。学植功虽倍,成蹊迹尚赊。芳年谁共玩,终老邵平瓜。

《经汾阳旧宅》赵嘏

门前不改旧山河,破虏曾轻马伏波。今日独经歌舞地,古槐疏冷夕阳多。

《废宅》吴融

风飘碧瓦雨摧垣,却有邻人为锁门。几树好花闲白昼,满庭芳草易黄昏。放鱼池涸蛙争闹,栖燕梁空雀自喧。不独凄凉眼前事,咸阳一火便成原。

《西村居宅》宋·陆游

老寄孤村里,悠然卧曲肱。算贫先放鹤,嫌俗并疏僧。古戍高秋笛,寒窗半夜灯。平生羞诡遇,多获岂无能。

《西村四首》前人

吾庐虽小亦佳哉,新作柴门斸绿苔。拄杖每阑归鹤入,钓船时带夕阳来。虚烟隔水霏霏合,篱菊凌霜续续开。千里佳期那可得,笑呼邻父共传杯。
又             前人

天气晴和修禊后,土风淳古结绳前。村村陂足分秧水,户户门通入郭船。亭障盗消常息鼓,坊场酒贱不论钱。行人争看山翁醉,醉枕槐根卧道边。
又             前人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箫鼓追随村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从今若许閒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
又             前人

腊月风和意已春,时因散步过吾邻。草烟漠漠柴门里,牛迹重重野水滨。多病所须惟药物,差科未动是閒人。今朝佛粥更相馈,更觉江村节物新。

《葺居二首》苏辙

南塘初一家,隔绝岁月久。开窗北风入,爽气通户牖。栋梁未摧折,斤斧聊结搆。非言事轮奂,粗反昔人旧。


竹林失蕃养,春笋日琐细。草蔓半萦缠,樗栎互亏蔽。已令具刀镰,稍俟秋霜厉。欲成林下饮,更种东园地。
《刘光甫内乡新居》元好问
廌冠平日凛秋霜,老去声名只闭藏。父老渐来同保社,儿童久已爱文章。蔬随隙地皆成圃,竹放新梢欲过墙。为向长安旧游道,世间元有北窗凉。

《过刘子中新居》前人

郓中城隅两茅屋,市声喧喧自幽独。春风吹尽山杏花,只有青青一丛竹。先生爱画如惜玉,练鹊翔鸾馀百轴。大儿踉蹡挟书归,土锉疏烟才一粥。微官枉负半生閒,也著区区簿领间。何时却与溪南老,紫盖山前共往还。

《宋玉宅》元·李俊民

离骚经里见文章,水绿山青是楚乡。往事一场巫峡梦,秋风摇落在东墙。

《废宅》宋无

金谷花开得几春,东风吹逐路傍尘。蛙鸣私地为官地,燕认新人是故人。朱履卖钱豪客散,玉钗乘传舞蛾颦。兽环一锁歌钟断,时有鸮声恐四邻。

《张氏新居》周权

小雨东风拂袂寒,神仙华屋画图看。茶香入座午烟歇,花影压帘春昼閒。翠竹白沙泉细细,朱阑玉树鸟关关。客来一笑推棋局,坐占溪南十里山。

《张塍新居》张雨

浮家泛宅意何如,玉室金堂计未疏。归锦桥边停舫子,散花滩上作楼居。澹然到处自凿井,元晏闭关方著书。但得草堂赀便足,人间何地不樵渔。

《经故人所居》善住

桃花灼灼柳依依,院落荒凉昼掩扉。石沼水乾鱼逝久,杏梁巢覆燕来稀。陇头未说人浇酒,世上先传客卖衣。欲对东风写离恨,郡谯吹角暮云飞。

《元友山南新居》仇远

桃柳参差出短墙,小楼突兀看湖光。出门便与青山对,读易能消白日长。砚石洗来如玉润,药苗晒得似茶香。邻僧亦有通文者,常把诗来恼漫郎。

《废宅行》明·高启

鸣珂坊里将军第,列戟齐收朱户闭。里媪逢人说旧时,有庐被夺广园池。今年没入官为主,散尽堂中义宅儿。厨烟久断无粱肉,群鼠饥来入邻屋。官封未与别人居,日日闲苔雨添绿。曲阁深沈接后房,画屏生色暗无光。寻常不敢偷窥处,守卒时来拾坠珰。春风多少奇花树,又有豪家移得去。

《题内弟周思敬野人居》前人

野人何处是幽栖,闻道天随旧宅西。半屋图书春落蠹,一村花柳昼鸣鸡。分泉自汲烹茶水,待雨唯耕种药畦。日暮扁舟欲相访,恐惊鸥鸟过前溪。

《宴王将军第》前人

流水通侯第,行云傍妓台。雨催牙仗散,风引羽觞来。曲学移声按,诗随得韵裁。莫令游宴歇,次第过花开。

《过戴居士宅》前人

江边戴颙宅,地好惬幽寻。高树藏卑屋,新篁补旧林。鸟成留客语,云作护花阴。不负沧洲约,重来论夙心。

《题周伯阳所居》徐贲

山深独置家,地带竹林斜。花尽才收蜜,烟生正焙茶。客来门放屦,樵出路鸣车。不但成高隐,营生亦有涯。

《卧龙冈观贾秋壑故第》胡翰

宋祚移东南,会稽国内地。白日照城郭,相君开甲第。蜿蜒卧龙冈,高出列雉背。审曲立万楹,增雄踰九陛。飞栱凌丹霞,交疏激清吹。上极高明居,下有幽深隧。栖甲戒不虞,为计亦已至。以此忠社稷,宁复忧陨坠。扬扬昧所图,扰扰复多制。崦嵫日西薄,祝栗风南厉。鲁港十万师,闻钲一声溃。木披本先蠹,堤坏川如沛。诗人谨厉阶,人祸岂天意。摩挲冈头石,零落重奎字。山川一何悠,苍莽鸿飞外。旧时贺老湖,酒船总堪系。吾宁慕贤达,聊以抒长慨。

《题沈孟渊江乡深处二首》王肄

村西村北路相连,处处桑麻绿野田。一带好山如画里,几湾流水到门前。渔歌唱过鸥边月,牧笛吹残谷口烟。不独仙源异人境,杏花春雨自江天。


路入江乡觅隐沦,远随流水渡前津。云遮茆屋不知处,舟过柳桥方见人。白鸟下汀芳杜雨,紫鳞吹浪落花春。相逢说罢忘机事,一道香风起绿蘋。

《和郊居韵》沐昂

山势青连野,川光白映沙。东风遥见草,小雨半开花。门送携琴客,桥通卖酒家。徜徉游物外,随意乐年华。

《废宅行》沈周

长洲苑外连云宅,青粉垣墙高廿尺。重楼沓阁出参差,柳絮中间影朱碧。堂前暖霞封画栏,渊渊伐鼓催牡丹。行人隔墙空叹息,富贵无缘容眼看。主人但怕客不醉,白日未昏教火继。歌童揭调尘堕梁,舞女失钗金溜地。豪华忌久复忌盈,时革人亡一梦惊。门前车马野花尽,地上牛羊无草生。老奴发秃双足,犹恋遗基葺茅屋。半瓯齑粥不疗饥,西风满面吞声哭。

《卜居》江以达

白水青山此卜居,水光山色澹幽虚。门前亦种先生柳,地僻能来长者车。日落儿童随杖屦,夜深松月上琴书。偶因消渴文园是,浪得虚名谷口如。

《答吴次明》文徵明

小室如蜗取覆身,空梁还有燕来宾。百年托足谁非寄,一榻随缘物自春。旋葺疏篱添野意,别开新径待幽人。席门环堵心如水,莫笑渊明不讳贫。

《迁居柳市诗二首》夏侯峤

缅怀彭泽令,从借剡溪居。水漫众流会,山连野径疏。闭关非避世,为道久忘书。乍惬幽栖趣,永欣尘鞅除。


罗含亦有宅,洲渚启柴门。未足拒风色,犹堪隔市喧。卜居空著论,毕娶诓忘言。且折薛中券,相从篱下尊。

《过贺知章故宅》徐阶

汶水孤帆远,任城四望开。风流贺监宅,寥落李仙杯。树色含秋冷,泉声带雨回。金龟复何在,慷慨有馀哀。

《移居戴溪二首》黄永同

飘零四十赋归欤,蓬鬓萧条白有馀。八口两年三徙室,五湖千里独浮居。为农未得甘为圃,学剑无成更学书。营却菟裘将待老,自锄荒径护山樗。


风尘南北漫踌躇,泽畔行吟又卜居。喜有渔樵堪问答,尚因书卷费舟车。閒栽篱槿围红苋,俗当园蔬种白鱼。林外跫然偏色喜,好储斗酒待长沮。

《移家四首》朱长春

翠竹新栽映白沙,碧湖深处是吾家。欲逃城市移家远,颇有山林发兴赊。野鸟昨过窥几席,邻人相见馈鱼虾。蓬蒿不少扬雄宅,翻喜门无载酒车。


桑青杏白野田香,浴鹭飞凫煖渚长。画艇春游山霭霭,云帆时渡水茫茫。一尊行乐依花坞,双鬓偷生托药囊。便与妻儿成避世,他时鸡犬即仙乡。


每怪陵瓜传五侯,何须径竹候羊裘。渔樵来往人皆好,丘壑行藏老即休。巢燕阁头飞娜娜,游鱼篱尾出悠悠。采莲采芰明朝兴,早向东邻买小舟。

曲笠聊从采杜蘅,含香未拟望金茎。养生叔夜贪游
兴,多病相如薄宦情。薄酒不时从社饮,野人随地结春耕。卜居已赋𢬵终隐,渔父何劳更问名。

《经东山谢太傅故宅》徐如翰

香阁悬青嶂,经台枕碧丘。潮声横地捲,帆影隔江收。路迥青苔滑,林昏海色浮。围棋移竹影,挥麈渡溪流。选胜惟携妓,临戎讵借筹。高名良足慕,鸿业复谁侔。遗像灵犹赫,芳踪境自幽。蔷薇香满洞,春雨正绸缪。

《杯湖寻元次山宅》王锡爵

肃舲下湘渚,巉石当其崖。清川带烟霞,碧岑远尘埃。回冈秀林木,触处崇亭台。昔闻漫郎氏,卜筑溪山隈。风月满户牖,吟弄集朋侪。钓石隐磻溪,梧琴调徂徕。斯人不可作,高标遗九陔。岩岩十丈碑,千古无苍苔。我行滞江皋,郁抱终以开。徘徊且登眺,白云入我怀。寄语赏心客,明年还复来。

《湖上新屋成向有山居之意故云然》陶望龄


东西坊本依城市,大小山今有弟兄。拟卜幽栖分岭翠,好凭竹阁听泉声。倦同飞鸟投林急,慵爱蜗牛戴屋行。湖上一椽聊尔尔,扶犁权与老农耕。

《卜筑》僧德祥

日涉东园上,余将卜此居。草生桥断处,花落燕来初。避俗何求僻,容身不愿馀。堂成三亩地,祇有一车书。
《满江红》〈幽居〉宋·吕居仁
东里先生家何在,山阴溪曲对一川,平野数椽茆屋,昨夜江头新雨过,门前流水清如玉,抱小桥回合柳,参天摇新绿 疏,篱下丛丛菊虚檐,外萧萧竹叹,古今得失是非荣辱,须信人生归去,好世间万事,何时足问此春,春酿酒何如今朝熟。
《沁园春》〈为老人书南堂壁〉蒋捷
老子平生辛勤,几年始有此庐也,学那陶潜篱栽些菊依他,杜甫园种些蔬,除了雕梁肯容紫燕,谁管门前长者,车怪近日把一庭明月,却借伊渠 鬓边,白雪纷如,又何苦招宾纳客欤,但夏榻宵眠面风攲枕,冬檐昼短背日观书,若有人寻,只教僮道这屋主人今自居休,羡彼有摇金宝辔织翠华裾。
《浪淘沙》〈新第落成〉葛立方
休看辋川图未是,幽居何如云水绕,储胥新湿青红开,栋宇雾拱风疏 ,小圃秀郊墟花破平,芜五峰列影水平铺,只欠五城楼十,二便是蓬壶。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七十八卷目录

 第宅部纪事一

考工典第七十八卷

第宅部纪事一

《说苑·建本篇》:文公见咎季,其庙傅于西墙,公曰:孰处而西。对曰:君之老臣也。公曰:西益而宅。对曰:臣之忠,不如老臣之力,其墙坏而不筑。公曰:何不筑。对曰:一日不稼,百日不食。公出而告之仆,仆顿首于轸曰:吕刑云: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君之明,群臣之福也,乃令于国曰:毋淫宫室,以妨人宅,版筑以时,无夺农功。《国语》:文公欲弛孟文子之宅,使谓之曰:吾欲利子于外之宽者。对曰:夫位,政之建也;署,位之表也;车服,表之章也;宅,章之次也;禄,次之食也。君议五者以建政,为不易之故也。今有司来命易臣之署与其车服,而曰:将易而次,为宽利也。夫署,所以朝夕虔君命也。臣立先臣之署,服其车服,为利故而易其次,是辱君命也。不敢闻命。若罪也,则请纳禄与车服而违署,唯里人之所命次。公弗取。臧文仲闻之曰:孟孙善守矣,其可以盖穆伯而守其后于鲁乎。公欲弛郈敬子之宅,亦如之。对曰:先臣惠伯以命于司里,尝、禘、烝、享之所致君胙者有数矣。出入受事之币以致君命者,亦有数矣。今命臣更次于外,为有司之以班命事也,无乃违乎。请从司徒以班徙次。公亦弗取。
《左传》:初,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嚣尘,不可以居,请更诸爽垲者,辞曰:君之先臣容焉。臣不足以嗣之,于臣侈矣。且小人近市,朝夕得所求,小人之利也。敢烦里旅,公笑曰:子近市,识贵贱乎,对曰:既利之,敢不识乎,公曰:何贵何贱,于是景公繁于刑,有鬻踊者,故对曰:踊贵屦贱,既已告于君,故与叔向语而称之,景公为是省于刑,君子曰:仁人之言,其利溥哉,晏子一言而齐侯省刑,诗曰: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其是之谓乎,及晏子如晋,公更其宅,反则成矣。既拜乃毁之,而为里室,皆如其旧,则使宅人反之,且谚曰:非宅是卜,唯邻是卜,二三子先卜邻矣。违卜不祥,君子不犯非礼,小人不犯不祥,古之制也。吾敢违诸乎,卒复其旧宅,公弗许,因陈桓子以请,乃许之。《新序》:哀公问于孔子曰:寡人闻之,东益宅不祥,信有之乎。孔子曰:不祥有五,而东益宅不与焉。夫损人而益己,身之不祥也;弃老取幼,家之不祥也;释贤用不肖,国之不祥也;老者不教,幼者不学,俗之不祥也;圣人伏匿,天下之不祥也。故不祥有五,而东益宅不与焉。诗曰:各敬尔仪,天命不又。未闻东益宅之与为命也。
《淮南子·人间训》:鲁哀公欲西益宅,史争之,以为西益宅不祥。哀公作色而怒。左右数谏不听。乃以问其傅宰折睢,曰:吾欲益宅,而史以为不祥。子以为何如。宰折睢曰:天下有三不祥,西益宅不与焉。哀公大悦而喜。顷,复问曰:何为三不祥。对曰:不行礼义,一不祥也;嗜欲无止,二不祥也;不听强谏,三不祥也。哀公默然深念,愤然自反,遂不西益宅。
《战国策》:郢人有狱三年不决者,故令人请其宅,以卜其罪。客因请之昭奚恤曰:郢人某氏之宅,臣愿之。昭奚恤曰:郢人某氏,不当服罪,故其宅不得。客辞而去。昭奚恤已而悔之,因谓客曰:奚恤得事公,公何为以故与奚恤。客曰:非用故也。曰:请而不得,有说色,非故如何也。
《史记·邹奭传》:邹奭者,齐诸邹子,亦颇采驺衍之术以纪文。于是齐王嘉之,自如淳于髡以下,皆命曰列大夫,为开第康庄之衢,高门大屋,尊宠之。览天下诸侯宾客,言齐能致天下贤士也。
《王剪传》:始皇欲攻取荆。剪将兵六十万人,始皇自送至灞上。王剪行,请美田宅园池甚众。始皇曰:将军行矣,何忧贫乎。王剪曰:为大王将,有功终不得封侯,故及大王之向臣,臣亦及时以请园池为子孙业耳。始皇大笑。王剪既至关,使使还请善田者五辈。或曰:将军之乞贷,亦已甚矣。王剪曰:不然。夫秦王怛而不信人。今空秦国甲士而专委于我,我不多请田宅为子孙业以自坚,顾令秦王坐而疑我邪。
《汉书·高帝本纪》:十二年三月,诏曰:吾与天下之豪士贤大夫共定天下,同安辑之。其有功者上致之王,次为列侯,下乃食邑。为列侯食邑者,皆佩之印,赐大第室。吏二千石,徙之长安,受小第室。〈注〉孟康曰:有甲乙次第,故曰第也。
《史记·萧相国世家》:高祖数使使问萧相国何为客有说何曰君族灭不久矣今君何不多买田宅贱贳贷以自污上心乃安于是萧相国从其计上大说何置田宅必居穷处,为家不治垣屋。曰:后世贤,师吾俭;不贤,毋为势家所夺。
《夏侯婴传》:婴,从击项籍。至彭城,项羽大破汉军。汉王败,不利,驰去。见孝惠、鲁元,载之。汉王急,马罢,虏在后,常蹶两儿欲弃之,婴常收,竟载之,徐行面雍树乃驰。汉王怒,行欲斩婴者十馀,卒得脱,而致孝惠、鲁元于丰。婴自上初起沛,常为太仆,竟高祖崩。以太仆事孝惠。孝惠帝及高后德婴之脱孝惠、鲁元于下邑之间也,乃赐婴县北第第一,曰近我,以尊异之。
《霍去病传》:上为治第,令视之,对曰:匈奴不灭,无以家为也。由此上益重爱之。
《汉书·鲁恭王馀传》:恭王初好治宫室,坏孔子旧宅以广其宫,闻钟磬琴瑟之声,遂不敢复坏,于其壁中得古文经传。
《霍光传》:禹既嗣为博陆侯,太夫人显广治第室,作乘舆辇,加画绣絪冯,黄金涂,韦絮荐轮,侍婢以五采丝挽显,游戏第中。
《五行志》:宣帝时,大司马霍禹所居第门自坏。时禹内不顺,外不敬,见戒不改,卒受灭亡之诛。
《盖宽饶传》:平恩侯许伯入第,丞相、御史、将军、中二千石皆贺,宽饶不行。许伯请之,乃往。酒酣,宽饶仰视屋而叹曰:美哉。然富贵无常,忽则易人,此如传舍,所阅多矣。惟谨慎为得久,君侯可不戒哉。〈注〉师古曰:入第者,治第新成,始入居之。
《元后传》:五侯群弟,争为奢侈,赂遗珍宝,四面而至;后庭姬妾,各数十人,僮奴以千百数,罗钟磬,舞郑女,作倡优,狗马驰逐;大治第室,起土山渐台,洞门高廊阁道,连属弥望。百姓歌之曰:五侯初起,曲阳最怒,坏决高都,连竟外杜,土山渐台西白虎。其奢僭如此。成都侯商尝病,欲避暑,从上借明光宫。后又穿长安城,引内沣水注第中大陂以行船,立羽盖,张周帷,辑濯越歌。上幸商第,见穿城引水,意恨,内御之,未言。后微行出,过曲阳侯第,又见园中土山渐台似类白虎殿。于是上怒,以让车骑将军音。商、根兄弟欲自黥劓谢太后。上闻之大怒,乃使尚书责问司隶校尉、京兆尹知成都侯商擅穿帝城,决引沣水,曲阳侯根骄奢僭上,赤墀青琐,红阳侯立父子藏匿奸猾亡命,宾客为群盗,司隶、京兆皆阿纵不举奏正法。二人顿首省户下。又赐车骑将军音策书曰:外家何甘乐祸败,而欲自黥劓,相戮辱于太后前,伤慈母之心,以危乱国。外家宗族彊,上一身寖弱日久,今将一施之。君其召诸侯,令待府舍。是日,诏尚书奏文帝时诛将军薄昭故事。车骑将军音藉槁请罪,商、立、根皆负斧锧谢。上不忍诛,然后得已。
《董贤传》:诏将作大匠为贤起大第北阙下,重殿洞门,木土之功穷极技巧,柱槛衣以绨锦。下至贤家僮仆皆受上赐,及武库禁兵,上方珍宝。其选物上第尽在董氏,而乘舆所服乃其副也。
《五行志》:汉哀帝时,大司马董贤第门自坏。时贤以私居受大位,赏赐无度,骄嫚不敬,大失臣道,见戒不改。后贤夫妻自杀,家徙合浦。
《西京杂记》:哀帝为董贤起大第于北阙下重五殿洞六门柱壁皆画云气花蘤山灵水怪或衣以绨锦或饰以金玉南门三重署曰南中门南上门南更门东西各三门随方面题署亦如之楼阁台榭转相连注山池玩好穷尽雕丽
《陈留耆旧传》:董宣为北海太守大姓公孙舟造起大宅工占之曰宅当出一丧舟使子取行人杀之以塞咎宣收舟拷杀之
《后汉书·杨震传》:震,为司徒。时诏遣使者大为阿母修第,中常侍樊丰及侍中周广、谢恽等更相扇动,倾摇朝廷。震复上疏曰:臣闻古者九年耕必有三年之储,故尧遭洪水,人无菜色。臣伏念方今灾害发起,弥弥滋甚,百姓空虚,不能自赡。重以螟蝗,羌虏钞掠,三边震扰,战斗之役至今未息,兵甲军粮不能复给。大司农帑藏匮乏,殆非社稷安宁之时。伏见诏书为阿母兴起津城门内第舍,合两为一,连里竟街,雕修缮饰,穷极巧伎。今盛夏土王,而攻山采石,其大匠左校别部将作合数十处,转相迫促,为费巨亿。周广、谢恽兄弟,与国无肺腑枝叶之属,依倚近倖奸佞之人,与樊丰、王永等分威共权,属托州郡,倾动大臣。宰司辟召,承望旨意,招来海内贪污之人,受其货赂,至有臧锢弃世之徒复得显用。白黑混淆,清浊同源,天下欢哗,咸曰财货上流,为朝结讥。臣闻师言:上之所取,财尽则怨,力尽则叛。怨叛之人,不可复使,故曰:百姓不足,君谁与足。惟陛下度之。恽、丰等见震连切谏不从,无所顾忌,遂诈作诏书,调发司农钱谷、大匠见徒材木,各起家舍、园池、庐观,役费无数。震因地震,复上疏曰:臣蒙恩备台辅,不能奉宣政化,调和阴阳,去年十一月四日,京师地动。臣闻师言:地者阴精,当安静承阳。而今动摇者,阴道盛也。其日戊辰,三者皆土,位在中宫,此中臣近官盛于持权用事之象也。臣伏惟陛下以边境未宁,躬自菲薄,宫殿垣屋倾倚,枝柱而已,无所兴造,欲令远近咸知政化之清流,商邑之翼翼也。而亲近倖臣,未崇断金,骄溢踰法,多请徒士,盛修第舍,卖弄威福。道路欢哗,众所闻见。地动之变,近在城郭,殆为此发。又冬无宿雪,春节未雨,百僚焦心,而缮修不止,诚致旱之徵也。书曰:僭恒阳若,臣无作威作福玉食。惟陛下奋乾刚之德,弃骄奢之臣,以掩訞言之口,奉承皇天之戒,无令威福久移于下。震前后所上,转有切至,帝既不平之,而樊丰等皆侧目愤怨,俱以其名儒,未敢加害。
《梁冀传》:冀大起第舍,而寿亦对街为宅,殚极土木,互相誇竞。堂寝皆有阴阳奥室,连房洞户。柱壁雕镂,加以铜漆;窗牖皆有绮疏青琐,图以云气仙灵。台阁周通,更相临望;飞梁石磴,陵跨水道。金玉珠玑,异方珍怪,充积藏室。远致汗血名马。又广开园囿,采土筑山,十里九版,以象二崤,深林绝涧,有若自然,奇禽驯兽,飞走其间。冀寿共乘辇车,张羽盖,饰以金银,游观第内,多从娼妓,鸣钟吹管,酣讴竟路。或连继日夜,以骋娱恣。客到门不得通,皆请谢门者,门者累千金。又多拓林苑,禁同王家,西至弘农,东界荥阳,南极鲁阳,北达河、淇,包含山薮,远带丘荒,周旋封域,殆将千里。又起兔苑于河南城西,绵亘数十里,发属县卒徒,缮修楼观,数年乃成。
《襄阳记》:李衡每欲治家,妻辄不听,后密遣客十人,于武陵龙阳洲上作宅,种橘千树,临死敕儿曰:汝母每恶吾治家,故穷如是,吾有千头木奴不用,汝衣食岁上一匹绢,亦当足用尔,亡后二十馀日,儿白母,母曰:此当种柑橘也,汝家失十户客,七八年必汝父遣,为宅晋咸康中,其宅上枯树犹存。
《襄阳耆旧传》:后汉蔡瑁字德圭,襄阳人,性豪,自喜少为魏武所亲,刘琮之败,武帝造其家入瑁,私室呼见其妻子,谓瑁曰:德圭故忆往昔,共见梁孟星,孟星不见人,时否闻今在此,那得面目见卿耶,是时瑁家在蔡洲上屋宇甚好,四墙皆以青石结角,婢妾数百人,别业四五十处,汉末诸蔡最盛。
《荀氏家传》:荀氏彧字文若,太祖既定冀州为公起大第于邺诸将各以功次受居第太祖亲游之笑曰此亦周礼六勋之差也
《三国志·周瑜传》:瑜字公瑾,庐江舒人也。从祖父景,景子忠,皆为汉太尉。父异,洛阳令。瑜长壮有姿貌。初,孙坚兴义兵讨董卓,徙家于舒。坚子策与瑜同年,独相友善,瑜推道南大宅以舍策,升堂拜母,有无通共。《是仪传》:仪,事上勤,与人恭。不治产业,不受施惠,为屋舍才足自容。邻家有起大宅者,权出望见,问起大室者谁,左右对曰:似是仪家也。权曰:仪俭,必非也。问果他家。其见知信如此。服不精细,食不重膳,拯赡贫困,家无储畜。权闻之,幸仪舍,求见蔬饭,亲尝之,对之叹息,即增俸赐,益田宅。仪累辞让,以恩为戚。
《陆逊传》:建昌侯虑于堂前作斗鸭栏,颇施小巧,逊正色曰:君侯宜勤览经典以自新益,用此何为。虑即时毁撤之。
《三国志·魏略》:秦朗遨游诸侯间。明帝即位,授以内官,为骁骑将军、给事中。帝每顾问之,多呼其小字阿苏,数加赏赐,为起大第于京城中。四方虽知朗无能为益,犹以附近至尊,多赂遗之,富均公侯。
《世说》:钟会、荀济,二人情好不协。荀有宝剑,值百万,常在母钟太夫人所。钟善学书,学荀手迹,作书与母取剑,窃去不还。荀后知是钟,思所以报之。会钟兄弟二人共以千万起宅,始成,甚精丽,未得移住。荀善画,于是潜往画钟门堂,并作太傅形像,衣冠状貌如平生。容钟来入门,便感恸,宅遂空废。
《苏氏家语》:晋裴叔则营新宅甚丽当移住与兄共游床帐俨然轩棂疏朗兄心甚欲之而口不言叔则心知其意便推使兄住
《晋书·山涛传》:涛拜司徒。薨,年七十九。左长史范晷等上言:涛旧第屋十间,子孙不相容。帝为之立室。《魏舒传》:舒字阳元,任城樊人也。少孤,为外家宁氏所养。宁氏起宅,相宅者云:当出贵甥。外祖母以魏氏甥小而慧,意谓应之。舒曰:当为外祖成此宅相。
《石崇传》:崇与贵戚王恺、羊琇之徒以奢靡相尚。崇涂屋以椒,恺用赤石脂。
《纪瞻传》:瞻性静默,少交游,好读书,或手自抄写,凡所著述,诗赋笺表数十篇。兼解音乐,殆尽其妙。厚自奉养,立宅于乌衣巷,馆宇崇丽,园池竹木,有足赏玩焉。《嵇绍传》:齐王囧既辅政,大兴第舍,骄奢滋甚,绍以书谏曰:夏禹以卑室称美,唐虞以茅茨显德,丰屋蔀家,无益危亡。窃承毁败太乐以广第舍,兴造功力为三王立宅,此岂今日之先急哉。今大事始定,万姓颙颙,咸事覆润,宜省起造之烦,深思谦损之理。复主之勋不可弃矣,矢石之殆不可忘也。囧虽谦顺以报之,而卒不能用。
《戴洋传》:王导遇病,召洋问之。洋曰:君侯本命在申,金为土使之主,而于申上石头立冶,火光照天,此为金火相烁,水火相煎,以故受害耳。导即移居东府,病遂差。
《张骏传》:骏尽有陇西之地,士马强盛,虽称臣于晋,而不行中兴正朔。舞六佾,建豹尾,所置官僚府寺拟于王者,而微异其名。又分州西界三郡置沙州,东界六郡置河州。二府官僚莫不称臣。又于姑臧城南筑城,起谦光殿,画以五色,饰以金玉,穷尽珍巧。殿之四面各起一殿,东曰宜阳青殿,以春三月居之,章服器物皆依方色;南曰朱阳赤殿,夏三月居之;西曰政刑白殿,秋三月居之;北曰元武黑殿,冬三月居之。其旁皆有直省内官寺署,一同方色。及末年,任所游处,不复依四时而居。
《谢安传》:安孙混桓元欲以安宅为营,混曰:召伯之仁,犹惠及甘棠;文靖之德,更不保五亩之宅耶。元惭而止。
《吴隐之传》:隐之为广州刺史。归舟之日,装无馀资。及至,数亩小宅,篱垣仄陋,内外茅屋六间,不容妻子。刘裕赐车牛,更为起宅,固辞。
《宋史·徐羡之传》:羡之,字宗文,东海郯人也。少时,尝有一人来,谓曰:我是汝祖。羡之拜。此人曰:汝有贵相,而有大厄,宜以钱二十八文埋宅四角,可以免灾。过此可位极人臣。后羡之随亲之县,住在县内,尝暂出,而贼自后破县;县内人无免者,鸡犬亦尽,唯羡之在外获全。
《南史·宋宗室传》:竟陵王诞,文帝第六子也。年十一,封广陵王。孝武改封竟陵王。上性多猜,颇相疑惮。而诞造立第舍,穷极工巧,园池之美,冠于一时。多聚才力之士实之。第内精甲利器,莫非上品。上意愈不平。《宋书·颜延之传》:延之子竣既贵重,权倾一朝,凡所资供,延之一无所受,器服不改,宅宇如旧。常乘羸牛笨车,逢竣卤簿,即屏往道侧。又好骑马,遨游里巷,遇知旧辄据鞍索酒,得酒必颓然自得。尝语竣曰:平生不喜见要人,今不幸见汝。竣起宅,谓曰:善为之,毋令后人笑汝拙也。
《王僧绰传》:初,大社西空地一区,吴时丁奉宅,孙皓流徙其家。江左初为周顗、苏峻宅,其后为袁悦宅,又为章武王司马秀宅,皆以凶终。后给臧寿,亦颇遇丧祸,故是称为凶地。僧绰常以正达自居,谓宅无吉凶,请以为第。始就造筑,未及居而败。
《沈庆之传》:庆之居清明门外,有宅四所,室宇甚丽。又有园舍在娄湖,庆之一夜携子孙徙居之,以宅还官。悉移亲戚中表于娄湖,列门同闬焉。广开田园之业,每指地示人曰:钱尽在此中。身享大国,家素富厚,产业累万金,奴僮千计。再献钱千万,谷万斛。以始兴优近,求改封南海郡,不许。妓妾数十人,并美容工艺。庆之优游无事,尽意欢愉,非朝贺不出门。每从游幸及校猎,据鞍陵厉,不异少壮。
《南史·胡谐之传》:范柏年梓潼人。初为州将,刘亮使出都咨事,见宋明帝。帝言次及广州贪泉,因问柏年:卿州复有此水不。答曰:梁州唯有文川、武乡,廉泉、让水。又问:卿宅在何处。曰:臣所居廉让之间。帝嗟其善答。《南齐书·武陵昭王晔传》:晔,出为汀州刺史,常侍如故。上以晔方出外镇,求晔宅给诸皇子。晔曰:先帝赐臣此宅,使臣歌哭有所。陛下欲以州易宅,臣请不以宅易州。
《南史·沈瑀传》:初,瑀在竟陵王家,素与范云善。齐末,尝就云宿,梦坐屋梁柱上,仰见天中有字曰范氏宅。《范云传》:云少与领军长史王垓善,云起宅新成,移家始毕,垓亡于官舍,尸无所归,云以东厢给之。移尸自门入,躬自营唅,招复如礼,时人以为难。
《王诞传》:诞族孙莹,为中领军。尚书令徐孝嗣诛,莹颇综朝政,启取孝嗣所居宅,及取孝嗣封名枝江县侯以为己封。从弟亮谓曰:此非盛德也。莹怒曰:我昔从东度为吴兴,束身登岸,徐时为宰相,不能见知,相用为领军长史。今住其宅,差无多惭。时人咸谓失德。梁武兵至。建康平,莹乃以宅还徐氏。及践阼,封建城县公,累迁尚书令。十五年,位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丹阳尹。既为公,须开黄閤。宅前促,欲买南邻朱侃半宅。侃惧见侵,货得钱百万,莹乃回閤向东。时人为之语曰:欲向南,钱可贪;遂向东,为黄铜。
《刘勔传》:勔子绘。时张融以言辞辨捷,周颙弥为清绮,而绘丽,雅有风则。时人为之语曰:三人共宅夹清漳,张南周北刘中央。言其处二人间也。
《文学传》:崔慰祖卖宅须四十五万,买者云:宁有减不。答曰:诚异韩伯休,何容二价。买者又曰:君但卖四十六万,一万见与。慰祖曰:岂是我心乎。《庾杲之传》:杲之尝兼主客郎,对魏使,使问杲之曰:百姓那得家家题门帖卖宅。答曰:朝廷既欲扫荡京洛,剋复神州,所以家家卖宅耳。魏使缩鼻而不答。《吕僧珍传》:初,宋季雅罢南康郡,市宅居僧珍宅侧。僧珍问宅价,曰:一千一百万。怪其贵,季雅曰:一百万买宅,千万买邻。
《梁书·吕僧珍传》:僧珍旧宅在市北,前有督邮廨,乡人咸劝徙廨以益其宅。僧珍怒曰:督邮官廨也,置立以来,便在此地,岂可徙之益吾私宅。
《南平元襄王伟传》:伟少好学,笃诚通恕,趋贤重士,常如不及。由是四方游士,当世知名者,莫不毕至。齐世,青溪宫改为芳林苑,天监初,赐伟为第,伟又加穿筑,增植嘉树珍果,穷极雕丽,每与宾客游其中,命从事中郎萧子范为之记。梁世藩邸之盛,无以过焉。伟子恭善解吏事,所在见称。而性尚华侈,广营第宅,重斋步栏,模写宫殿。尤好宾友,酣宴终辰,座客满筵,言谈不倦。
《明山宾传》:山宾,为北兖州刺史。后迁散骑常侍,领青、冀二州大中正。东宫新置学士,又以山宾居之,俄以本官兼国子祭酒。初,山宾在州,所部平陆县不稔,启出仓米以赡人。后刺史检州曹,失簿书,以山宾为秏阙,有司追责,籍其宅入官,山宾默不自理,更市地造宅。昭明太子闻筑室不就,有令曰:明祭酒虽出抚大藩,拥旄推毂,珥金拖紫,而恒事屡空。闻构宇未成,今送薄助。并贻诗曰:平仲古称奇,夷吾昔擅美。令则挺伊贤,东秦固多士。筑室非道傍,置宅归仁里。庚桑方有系,原生今易拟。必来三径人,将招《五经》士。
《庾诜传》:诜,字彦宝,新野人也。幼聪警笃学,经史百家无不该综,纬候书射,算棋机巧,并一时之绝。而性托夷简,特爱林泉。十亩之宅,山池居半。
《襄沔记》:韦睿少时有南阳人蔡那善望气时睿宅有草屋数间那宅在城南悉是瓦屋求换睿宅疑而不许后奉龙飞遂成宅相简文徵书至望气之言验矣南史朱异传异及诸子自潮沟列宅至青溪其中有台池玩好每暇日与宾客游焉
《魏书·杜遇传》:遇,字庆期。起家奉朝请。转员外散骑侍郎、尚书起部郎中。窃官材瓦起立私宅,清论鄙之。《阳固传》:固,为侍御史。世宗末,中尉王显起宅既成,集寮属享宴。酒酣问固曰:此宅何如。固对曰:晏婴湫隘,流称于今;丰屋生灾,蓍于《周易》。此盖同传舍耳,唯有德能卒。愿公勉之。显嘿然。
《长孙道生传》:道生廉约,身为三司,而衣不华饰,食不兼味。一熊皮鄣泥,数十年不易,时人比之晏婴。第宅卑陋,出镇后,其子颇更修缮,起堂庑。道生还,叹曰:昔霍去病以匈奴未灭,无用家为,今强寇尚游魂漠北,吾岂可安坐华美也。乃切责子弟,令毁宅。其恭慎如此。
《王睿传》:睿子椿于宅构起厅事,极为高丽。时人忽云:此乃太原王宅,岂是王太原宅。椿往为本郡,世皆呼为王太原。未几,尔朱荣居椿之宅,荣封太原王焉。《高湖传》:湖长子树生。居宅数有赤光紫气之异,邻伍惊恐,佥谓怪变,宅不可居。树生曰:何往非善。安之自若。
《元丕传》:文明太后为王睿造宅,故亦为丕造甲第。第成,帝、后亲幸之,率百官文武享落焉。使尚书令王睿宣诏,赐丕金印一纽。
《伽蓝记》:洛阳东崇义里,里内有京兆人杜子休宅,地形显敞门临御,道时有隐士赵逸云,是晋武时人,晋朝旧事多所记录,正光初来至京师,见子休宅,叹息曰:此宅中朝时太康寺也,时人未信,遂问寺之由,绪逸云:龙骧将军王浚平吴之后,始立寺,本有三层浮图,用砖为之,指子休园中,曰此是故处子休掘而验之果,得砖数十万,兼有石铭乃服逸言号,为圣人好事者,遂寻问晋朝京民何如,今日逸曰,晋时民少于今日,王侯第与今日相似汝南王闻而异之,常结步挽车一乘,游于市里,所经之处,多记旧迹,三年后遁去莫知所在。
《北齐书·蔡俊传》:俊与太原庞苍鹰俱有先知之鉴。苍鹰交游豪侠,厚待宾旅,居于州城。高祖客其舍,初居处于蜗牛庐中,苍鹰每数见庐上赤气属天。苍鹰亦知高祖有霸王之量,每私加敬,割其宅半以奉高祖,由此遂蒙亲识。
《恩倖传》:韩凤母鲜于,段孝言之从母子姊也,为此偏相参附,奏遣监造晋阳宫。陈德信驰驿检行,见孝言役官夫匠自营宅,即语云:仆射为至尊起台殿未讫,何容先自营造。凤及穆提婆亦遣孝言分工匠为己造宅,德信还具奏闻。并除名,亦不露其罪。仍毁其宅。《周书·韦夐传》:时晋护执政,广营地宅。尝召夐至宅,访以政事。夐仰视其堂,徐而叹曰:酣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此,未或弗亡。护不悦。有识者以为知言。《裴侠传》:侠转工部中大夫。遇疾沉顿,大司空许国公宇文贵、小司空北海公申徽并来伺候侠。侠所居第屋,不免风霜。贵等还,言之于帝。帝矜其贫苦,乃为起宅,并赐良田十顷,奴隶、耕牛、粮粟,莫不备足。搢绅咸以为荣。
《长孙俭传》:俭为夏州总管,薨,遗启,世宗请葬于太祖陵侧,并以官所赐之宅还官。诏皆从之。追封郐公。荆民仪同赵超等七百人,感俭遗爱,诣阙请为俭立庙树碑,诏许之。诏曰:昔叔敖辞沃壤之地,萧何就穷僻之乡,以古方今,无惭曩哲。言寻嘉尚,勿忘于怀。而有司未达大体,遽以其第即便给外。今还其妻子。《隋书·李德林传》:大象末,高祖以逆人王谦宅赐之,文书已出,至地官府,忽复改赐崔谦。上语德林曰:夫人欲得,将与其舅。于公无形迹,不须争之,可自选一好宅。若不称意,当为营造,并觅庄店作替。德林乃奏取逆人高阿那肱卫国县市店八十塸为王谦宅替。九年,车驾幸晋阳,店人上表诉称:地是民物,高氏强夺,于内造舍。上命有司料还价直。遇追苏威自长安至,奏云:高阿那肱是乱世宰相,以谄媚得幸,枉取民地,造店赁之。德林诬,妄奏自入。李圆通、冯世基等又进云:此店收利如食千户,请计日追赃。上因责德林,德林请勘逆人文簿及本换宅之意,上不听,乃悉追店给所住者。自是益嫌之。
《长安志》:隋炀帝在藩旧宅,武德中赐尚书左仆,射萧瑀所为少陵,原南接终南北至,浐水即汉鸿固原也。宣帝许后葬于此,俗号少陵原后瑀子锐尚襄城公主诏,别营主第主辞以姑妇异居有乖礼,则因固陈请,乃取原地充主第,又辞公主,棨戟不欲异门,乃并施瑀之院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七十九卷目录

 第宅部纪事二

考工典第七十九卷

第宅部纪事二

《唐书·河间王孝恭传》:孝恭尝谓人曰:吾所居颇壮丽,非吾心也。当别营一区,令粗足充事而已。吾殁后,子也才,易以守;不才,不为他人所利。
《马周传》:初,帝遇周厚,周颇自负。为御史时,遣人以图购宅,众以其兴自书生,素无赀,皆窃笑。他日,白有佳宅,直二百万,周遽以闻,诏有司给直,并赐奴婢什物,由是人乃悟。
《闻见记》:魏徵,当朝重臣也。所居室宇卑陋,太宗欲为营第,辄谦让不受。洎徵寝疾,太宗将营小殿,遂辍其材为造正堂,五日而就。
《唐书·侯思止传》:思止,迁左台侍御史,元礼又教:上以君无宅,必赐所没逆人第,宜辞曰:臣疾逆臣,不愿居其第。既而果假之,以其教对,后益喜,恩赏良渥。《长宁公主传》:长宁公主,韦庶人所生,下嫁杨慎交。造第东都,使杨务廉营总。第成,府财几竭,乃擢务廉将作大匠。又取西京高士廉第、左金吾卫故营合为宅,右属都城,左頫大道,作三重楼以冯观,筑山浚池。帝及后数临幸,置酒赋诗。又并坊西隙地广鞠场。东都废永昌县,主丐其治为府,以地濒洛,筑障之,崇台、蜚观相联属。无虑费二十万。魏王泰故第,东西尽一坊,潴沼三百亩,泰薨,以与民。至是,主丐得之,亭阁华诡埒西京。内倚母爱,宠倾一朝,与安乐宜城二主、后媦郕国崇国夫人争任事,赇谒纷纭。东都第成,不及居,韦氏败,斥慎交绛州别驾,主偕往,乃请以东都第为景云祠,而西京鬻第,评木石直,为钱二十亿万。《安乐公主传》:主营第及安乐佛庐,皆宪写宫省,而工致过之。
《大唐新语》:王义方,初拜御史,意望殊高,忽略人间细务。买宅酬直讫,数日,对宾朋忽惊指庭中双青梧树曰:此忘酬直。遽召宅主,付直四千。宾朋曰:侍御贵重,不知交易。树当随宅,无别酬例。义方曰:此嘉树,不比他也。及贬黜,或问其故,答曰:初以居要津,作宰相,示大耳。
《全唐诗话》:郑州李日知,景龙初,为相。初,安乐公主馆第成,中宗临幸,燕从官,赋诗,日知卒章,曰所愿但知居者,乐无使时称作者劳,独以规戒。睿宗他日谓曰:向时虽朕亦不敢谏,非卿亮直,何能尔。即拜侍郎。《两京记》:崇仁坊西南隅长宁公主宅,主既承恩,盛加雕饰,朱楼绮阁一时绝胜。又有山池别院,山谷亏蔽,势若自然。中宗及韦庶人数游于此第,留连弥日,赋诗饮宴,上官昭容操翰于亭子柱上写之,韦氏败,遂奏为观词人,名士竟入游赏。
《朝野佥载》:宗楚客造一宅新成,皆是文柏为梁,沈香和红纷以泥壁,开门则香气蓬勃。磨文石为阶砌及地,后楚客被建昌王推得赃万馀贯,兄弟配流。太平公主就其宅看,叹曰:看他行坐处,我等虚生浪死。一年,追入为凤阁侍郎,景龙中,为中书令。韦氏之败,斩之。
《唐书·三宗诸子传》:初,睿宗五子列第东都积善坊,号五王子宅。及赐第上都隆庆坊,亦号五王宅。先天后,尽以隆庆旧邸为兴庆宫,赐宪及薛王第于胜业坊,申、岐二王居安兴坊,环列宫侧。天子于宫西、南置楼,其西署曰花萼相辉之楼,南曰勤政务本之楼,帝时登之,闻诸王作乐,必亟召,与同榻坐,或就幸第,赋诗燕嬉,赐金帛侑欢。如是岁月不绝。
《两京记》:开府宋璟造宅悉东西相向,不为斜曲,以避恶名。
《明皇杂录》:杨贵妃姊虢国夫人恩宠一时,大治第宅,栋宇之盛,举无与比。所居近韦嗣立旧宅,韦氏诸子方午偃息,于堂庑间忽见妇人衣黄罗帔衫降,自步辇有侍婢数十人,笑语自若,谓韦氏诸子曰:闻此宅,欲货,其价几何?韦氏降阶曰:先人旧庐,所未忍舍。语未毕,有工数百人登东西厢,撤其瓦木,韦氏诸子乃率家僮挈,其琴书委于路中,而但授韦氏隙地数十亩,一无所酬。
《见闻录》:则天以后王侯妃主京城,第宅日加崇丽。天宝中,御史大夫王鉷有罪赐死,县官簿录太平坊宅,数日不能遍。宅内有自雨亭,从檐上飞流回注,当夏处之凛若高秋,又有宝钿井栏,不知其价,他物称是。《唐书·安禄山传》:帝为禄山起第京师,以中人督役,戒曰:善为部署,禄山眼孔大,毋令笑我。为琐户交疏,台观沼池华僭,帟幕率缇绣,金银为篣筐、瓜篱,大扺服御虽乘舆不能过。
《李义琰传》:义琰,同中书门下三品。宅无正寝,弟义琎为市堂材送之。义琰曰:以吾为国相,且自愧,尚营美宇,是速吾祸,岂爱吾者耶。义琎曰:凡仕为丞尉,且崇第舍,兄仕高,安可偪下哉。答曰:不然。事难全遂,物不两兴。既处贵仕,又广居宇,非有令德,必受其殃。卒不许。后其木久腐,乃弃之。
《韩滉传》:滉虽宰相子,性节俭,衣裘茵衽,十年一易。甚暑不执扇,居处陋薄,取庇风雨。当门列戟,以父时第门不忍坏,乃不请。堂先无挟庑,弟洄稍增补之,滉见即撤去,曰:先君容焉,吾等奉之,常恐失坠。若摧圮,缮之则已,安敢改作以伤俭德。
《唐国史补》:德宗初复宫阙,所赐勋臣第宅妓乐,李令为首,浑侍中次之。
《唐书·马璘传》:璘,为中兴锐将。初,泾军乏财,帝讽李抱玉让郑、颍,璘因得裒积,且前后赐赉无算,家富不赀。治第京师,侈甚,其寝堂无虑费钱二十万缗。方璘在军,守者覆以油幔。及丧归,都人争入观,假称故吏入赴吊者日数百。德宗在东宫闻之,不喜。及即位,乃禁第舍不得踰制,诏毁璘中寝及宦人刘忠翼第。璘家惧,悉籍亭馆入之官。其后赐群臣宴,多在璘山池。而子无行,财亦寻尽。
《剧谈录》:通义坊刘相国宅本文宗朝朔方节度使李进贤旧第,进贤起自戎旅,而倜傥瑰玮累居藩翰,富于财宝,虽豪侈,奉身雅好。宾客有中朝宿德常话在名场日失意边游,进贤接纳甚。至其后京华相遇时亦造其门属,牡丹盛开,因以赏花为名及期而往,厅事备陈,饮馔宴席之间,已非寻常。举杯数巡,复引众宾归内室,宇华丽,楹柱皆设锦绣,列筵甚广,器用悉是黄金。阶前有花数丛,覆以锦幄,妓妾俱服纨绮,执丝簧,善歌舞者至多。客之左右皆有女仆,双鬟者二人,所须无不必至承接之意。常日指使者,不如芳酒绮肴穷极水陆,至于仆乘供给靡不丰盈,自午迄于明晨,不睹杯盘狼籍,朝士云迩后历观豪贵之属筵席至此者甚稀。厥后,进贤徙居长兴,其宅互为他人所有。咸通中,刘相国罢北京亚尹,复为翰林学士。数岁后,自承旨入相,尚以十千税焉。及出镇荆南,朝野无不惋惜,都城士庶自少及长闻之俱为涕泣。其后兴化萧相登庸举,为自代表云正人吞声而扼腕,百姓掩泪于道途。是时,升道郑相国在内庭,夜草麻制,具述其事云:安数亩之居,仍非己有,却四方之赂,惟畏人知。是时都下传写,为之纸贵。持权者睹其词大怒,郑公自翰林承旨左迁梧州,相国自端溪窜于日南。谪居四年,方获清雪,以秘书监召还。未久,复持钧轴,或将甲第为献,竟无所受,复于此宅寓居,庭宇不加修饰,清风俭德充塞寰宇。
朱崖李相国德裕宅在安邑坊东南隅,桑道茂谓为玉碗。舍宇不甚宏侈,而制度奇巧,其间怪石古松,俨若图画。在文宗、武宗朝方秉化权威,势与恩泽无比。每好搜掇殊异,朝野归附者多求宝玩献之,尝因暇日休浣,邀同列宰相及朝士宴语。时畏景赫曦,咸有郁蒸之病轩,盖候门已及停午,缙绅名士交扇不暇,将期憩息于清凉之所,既而延于小斋。不甚高敞,四壁施设皆古书名画,俱有炎烁之虑,及列别坐开樽烦暑都尽良久,觉清飙爽气,凛若高秋。备设酒肴及昏而罢,出户则火云烈日熇然焦灼,有好事者求亲信问之,云:此日唯以金盆贮水渍白龙皮置于座末也。
新昌北街牛相国宅,即元宗朝将作监康䂬旧第。桑道茂谓之金杯俱出,良相者也。
《续前定录》:牛相新昌宅泓施号为金碗,言金或伤庶可重制,本将作大匠康䂬宅䂬,自辨冈阜形势以其宅当出宰相后,每命相有案,必引领望之宅,竟为牛所得。
《唐书·李德裕传》:德裕在位,虽遽书警奏,皆从容裁决,率午漏下还第,休沐辄如令,沛然若无事时。
《张弘靖传》:弘靖第在东都思顺里,盛丽甲当时,历五世无所增葺,时号三相张家云。
《白居易传》:居易为左拾遗。李师道上私钱六百万,为魏徵孙赎故第,居易言:徵任宰相,太宗用殿材成其正寝,后嗣不能守,陛下犹宜以贤者子孙赎而赐之。师道人臣,不宜掠美。帝从之。
《全唐诗话》:白居易为翰林学士,奏云:今日奏宣令撰李师道请收赎魏徵宅还其子孙,甚合朕心,允依来奏。臣伏以魏徵太宗宰相,尽心辅佐以致太平,在其子孙,宜加优恤,事关激劝合出朝廷。师道何人,辄掠此美伏,愿明敕有司,特以官钱收赎,使还后嗣以劝忠臣。则事出皇恩,美归圣德。宪宗深然之。其后有司以为诗题试进士。《穷幽记》:白乐天得杨凭宅,竹木池馆有林泉之致,因为《池上篇》
《唐书·王涯传》:涯,再为翰林学士。帝以其孤进自树立,数访逮,以私居远,或召不时至,乃假光宅里官第,诸学士莫敢望。
《杨损传》:损家新昌里,与路岩第接。岩为相,欲易厩以广第。损族议曰:家世盛衰,系权者喜怒,不可拒。损曰:今尺寸土皆先人旧赀,非吾等所有,安可奉权贵耶。穷达,命也。卒不与。
《李逊传》:逊弟建,建子讷居与宰相杨收接,收欲市讷冗舍以广第,讷叱曰:先人旧庐,为权贵优笑第耶。《同昌公主传》:咸通九年,同昌公主出降宅于广化里,赐钱五百万贯,仍罄内库宝货以实其宅。而房栊户牖无不以众宝饰之,更以金银为井栏,药臼食匮水槽铛釜盆瓮之属。
《玉泉子》:丞相邹平公、段文昌负才傲俗。落泊荆楚间,尝半酣靸履于江陵大街,往来雨霁泥甚,街侧有大宅,枕渠公乘醉于渠上脱履濯足,旁若无人,自言我作江陵节度使必买此宅,闻者皆笑,其后果镇荆南,遂买此宅。
《志怪录》:顾全武于越中广搜楩楠,建宅甚宏壮。毕工之际,梁栋皆出水户牖渍湿,竟不得入斯屋而卒,人谓之宅泣。
《酉阳杂俎》:郑絪相公宅在招国坊南门,忽有物投瓦砾,五六夜不绝,乃移于安仁西门宅避之,瓦砾又随而至,经久复归。招国郑公归心释门,禅室方丈及归,将入丈室,蟢子满室悬丝,去地一二尺,不知其数,其夕瓦砾亦绝,翌日拜相。
王哲虔州刺史,在平康里治第西偏。家人掘地拾得一石子,朱书其上,曰:修此不吉。家人揩拭转分明乃呈哲,哲意家人惰于畚锸,自磨之朱深入若石脉,哲甚恶之,其年哲卒。
《唐书·杨行密传》:行密登城,见王茂章营第,曰:天下未定,而茂章居寝郁然,渠肯为我忘身乎。茂章遽毁损。《稽神录》:南平王钟传在江西有衙门,吏孔知让新治第,昼有一星陨于庭中,知让方甚恶之,求典外戎以空其第。岁馀,御史中丞薛昭纬贬官至豫章,传取此第以居,之后遂卒于是。
《南唐近事》:孙晟为尚书郎,上赐一宅在凤台山西冈垄之间,徙居之日,群公萃止。韩熙载见其门卑巷陋,谓孙曰:湫隘若此,岂称为相第耶?举座莫喻其旨,明年,孙拜御史大夫,旬日之间果正台席。
《青箱杂记》:王衍舅徐延琼造第新成,衍幸之,见其华丽,乃于厅壁大书一孟字,盖蜀人谓孟为弱以戏之也。其后,孟知祥入蜀,馆于其第,见之叹曰:此岂我之居乎?遂据蜀而王,传位子昶国除。
《国老谈苑》:范质性俭约,不受四方遗赂。自五代以来宰相取给于方镇,由质绝之。为辅相,居第止十一间,门屋卑隘。周太祖尝令世宗诣质,时为亲王轩马高,大门不能容,世宗即下马步入。及嗣位,从容语质曰:卿所居旧宅耶门楼一何小哉?因为治第。
《宋史·西蜀世家》:王全斌讨蜀,孟昶请降。率子弟素服待罪阙下,太祖御崇元殿,备礼见之。先是,诏有司于右掖门外,临汴水起大第五百间以待昶,供帐悉备,至是赐之又为其官属各营居第
《钱氏世家》:开宝五年,钱俶遣幕吏黄夷简入贡,上谓之曰:汝归语元帅,常训练兵甲,江南倔彊不朝,我将发师讨之,元帅当助我,无惑人言皮之不存,毛将安傅。特命有司造大第于薰风门外,连亘数坊,栋宇宏丽,储偫什物无不悉具。因召进奉使钱文贽谓之曰:朕数年前令学士承旨陶谷草诏,比来城南建离宫,令赐名礼贤宅,以待李煜及汝主,先来朝者以赐之。及俶纳土入朝封为淮海国王,仍改赐宁淮镇海崇文耀武宣德守道功臣,即以礼贤宅赐之。惟浚为节度使兼侍中,惟治为节度使,惟演为团练使,惟愿暨侄郁、昱并为刺史,弟仪、信并为观察使,将校孙承祐、沈承礼并为节度使。体貌隆盛,冠绝一时。是岁七月中元,京城张灯,令有司于俶宅前设灯山、陈声乐以宠之。景德中,有司请以礼贤宅为司天监,真宗以先朝所赐,不许。大中祥符八年,子惟演等复表上之,诏赐钱五万贯,仍各赐第一区。
《郭进传》:初,开宝中,太祖令有司造宅赐进,悉用筒瓦。有司言:旧制,非亲王公主之第不可用。帝怒曰:进控扼西山十馀年,使我无北顾忧。我视进岂减儿女耶。亟往督役,无妄言。太平兴国初,又赐宅一区。
《刘福传》:福,历凉州观察使。诸子尝劝治大第,福怒曰:我受厚禄,足以僦舍以庇。汝曹既无尺寸功以报朝廷,岂可营度居室,为自安计乎。卒不许。既死,上闻其言,赐其子白金五千两,使市第宅。
《国老谈苑》:徐铉自南唐入京市宅,后岁馀,见宅主贫困之甚,因召而谓曰:得非售宅亏直而致是耶?予近撰碑获润笔二百千可赏尔矣。宅主固辞不获,已命左右辇以付之。
《梦溪笔谈》:赵韩王治第,麻捣钱一千二百馀贯,其他可知。盖屋皆以板为,上以方砖甃之,然后布瓦,至今完壮。
《画墁录》:赵韩王两京起第,外门皆柴荆,不设正寝。三间小厅事,堂中位七间,左右分子舍三间,南北各七位,与堂相差,每位东西庑凿二井。后园亭榭制作雄丽,见之,使人竦然厅事。有倚子一只,制度古朴,保坐分列,自韩王安排,至今不易。太祖幸洛,初见柴荆,既而观堂筵以及后圃,哂之曰:此老终是不纯,堂中犹有当时酒如胶漆,以水参之,芳烈倍常,饮之皆醉。初河南府岁课修内木植,或不前俾,有司督按乃曰:为赵普修宅买木所分,既而有旨修赵普宅了上供。《宋史·楚昭辅传》:昭辅以足疾请告,帝亲临问。以所居湫隘,命有司广之,昭辅虑侵民地,固让不愿治。帝嘉其意,赐白金万两,令别市第。
《沈伦传》:伦,领大内都部署、判留司三司事。先是,伦第庳陋,处之晏如。时权要多冒禁市巨木秦、陇间,以营私宅,及事败露,皆自启于上前。伦亦尝为母市木营佛舍,因奏其事。太祖笑谓曰:尔非踰矩者。知其未葺居第,因遣中使按图督工为治之。伦私告使者,愿得制度狭小,使者以闻,上亦不违其志。
《渑水燕谈录》:李谦溥太祖朝名将,在汾晋二十馀年,大小百馀战,未尝少衄。每巡边,老幼望拜,呼以为父。晚治第于道坊中,为小圃,购花木竹石植之,颇与朝士大夫游。久之,以从弟谦升女适皇子,陈王贫,无以资圃,质于宋延偓。后其子正为通事舍人,侍太宗,问曰:尔父力边三十年,止馀一第,忍属他姓?正具所以对,太宗即遣中使出内府钱付延偓赎还。王禹偁作记美其事,名二亭曰克家、肯构。宰相毕士安,而下及诸名公赋诗纪述,自成一编。
《闻见近录》:张融自枢密直学士守蜀,归监在京曲院,后为枢密副使,建第差壮丽。太宗皇帝一日语融曰:闻卿建第甚雄,朕方要一库未成,可辍之。即日迁居佛寺,今新衣库是也。
《墨客挥犀》:郭进有才略,累有战功。尝判邢州,今邢州城乃进所筑,其厚六丈,至今坚完。铠仗精巧,以至封贮亦有法度。进于城北治第,既成,聚族人宾客落之,下至土木之工,皆与燕设诸工之席于东庑。人或曰:诸子安可与工徒齿?进指诸工曰:此造宅者。指诸子曰:此卖宅者,固宜坐造宅者下也。进死,未几,果为他人所有。今资政殿学士陈彦升宅,乃进旧第东一隅也。
《石林燕语》:薛文惠公居正父仁谦世居今京昭德坊,后唐庄宗入汴,仁谦出避其第,为唐六宅。使李宾所据宾家多赀,尝藏金珠价数十万第中,会以罪谪不及取。仁谦后复,归欲入居,或告以所藏者,仁谦曰:吾敢盗人之所有乎?尽召宾近属使发取,然后入。文惠为相时正居此宅,宜有是也。仁谦仕周,亦为太子宾客致仕云。
《李遵勖传》:遵勖,崇矩孙,继昌子也。大中祥符间,召对便殿,尚万寿长公主。初名勖,帝益遵字,升其行为崇矩子。授左龙武军、驸马都尉,赐第永宁里。主下嫁,而所居堂甃或瓦甓多为鸾凤状,遵勖令镵去。所居第园池冠京城。嗜奇石,募人载送,有自千里至者。构堂引水,环以佳木,聚一时名士大夫与宴乐。
《隐逸传》:魏野居陕州之东郊,手植竹树,清泉环绕,旁对云山,景趣幽绝。凿土袤丈,曰乐天洞,前为草堂,弹琴其中,好事者多载酒肴从之游,啸咏终日。前后郡守,虽武臣旧相,皆所礼遇,或亲造诣。赵昌言性尤倨傲,特置宾次,戒闻野至吏即报。野不喜巾帻,无贵贱,皆纱帽白衣以见,出则跨白驴。过客居士往来留题命话,累宿而去。
《青箱杂记》:吕文穆有大第在洛中,真宗祠汾时,车驾幸止其厅。后人不敢复坐,围以栏楯,设御榻焉。即今张文孝公宅是也。
《宋史·李沆传》:沆治第封丘门内,厅事前仅容旋马。或言其太隘,沆笑曰:居第当传子孙,此为宰相厅事诚隘,为太祝、奉礼厅事已宽矣。至于垣颓壁损,不以屑虑。堂前药阑坏,妻戒守舍者勿葺以试沆,沆朝夕见之,经月终不言。妻以语沆,沆曰:岂可以此动吾一念哉。家人劝治居第,未尝答。弟维因语次及之,沆曰:身食厚禄,时有横赐,计囊装亦可以治第,但念内典以此世界为缺陷,安得完满如意,自求称足。今市新宅,须一年缮完,人生朝暮不可保,又岂能久居。巢林一枝,聊自足耳,安事丰屋哉。
《王旦传》:旦不置田宅,曰:子孙当各念自立,何必田宅,徒使争财为不义尔。真宗以其所居陋,欲治之,旦辞以先人旧庐,乃止。宅门坏,主者彻新之,暂于庑下启侧门出入。旦至侧门,据鞍俯过,门成复由之,皆不问焉。
《国老谈苑》:寇准出入宰相三十年,不营私第,处士魏野赠诗曰:有官居鼎鼐,无地起楼台。洎准南迁时,北使至内宴,宰执预焉,使者历视诸相,语译导者曰:孰是无地起楼台相公?毕坐无答者。
《东轩笔录》:丁谓为宰相,将治第于水匮街,患其卑下,既而于集禧观凿池,取弃土以实其基,遂高爽。又奏开保康门为通衢,而宅据要会矣。
《石林燕语》:丁晋公初治第于车营务街,杨景宗时为役兵为之运土,景宗章惠太后弟也。后以太后得官,晋公谪即以其第赐之。性凶悍,使酒挟太后,晚尤骄肆,好以滑槌殴人,时号杨滑槌,今犹以名其宅云。《宋史·外戚传》:杨景宗,字正臣,章惠皇太后从父弟。始,宰相丁谓方盛,筑第敦教坊,景宗为役卒负土第中,后谓败,仁宗以其第赐景宗,居三十年乃终。
《梦溪笔谈》:丞相陈秀公治第于润州,极为闳壮,池馆绵亘数百步。宅成,公已疾甚,唯肩舆一登西楼而已。人谓之三不得:居不得,修不得,卖不得。
《玉海》:范文正公在杭州,子弟以公有退志,乘间言治第洛阳,树园圃为逸老地。公曰:人有道义之乐,形骸可外,况屋也?吾今年踰六十,生且无几谋治第树圃,果何时居乎?吾所患在位高而难退,不患退而无居也。且西都士大夫园林相望,为主人者莫得常游,而谁独障吾游者?岂必有诸己而后为乐耶?俸赐之馀,宜以周宗族,若遵吾言,无以为虑。
《宋史·隐逸传》:张愈使者荐,除秘书郎,愿以授父显忠而隐于家。文彦博治蜀,为置青城山白云溪杜光庭故居以处之。
《何执中传》:执中,进门下、中书侍郎。初,赐第信陵坊,以为浅隘,更徙金顺坊甲第。建嘉会成功阁,帝亲书钜额以示宠。
《外戚传》:曹佾,封济阳郡王。慈圣丧终,请郡,帝曰:时见舅如面庆寿宫,奈何欲远朕,得无礼遇有不至乎。佾皇恐。即城南为园池,给八作兵庀役,疏惠民河水灌之,且将为筑三百楹第,固辞乃止。
《邵雍传》:雍初至洛,蓬荜环堵,不庇风雨,躬樵爨以事父母,虽平居屡空,而怡然有所甚乐,人莫能窥也。及执亲丧,哀毁尽礼。富弼、司马光、吕公著诸贤退居洛中,雅敬雍,恒相从游,为市园宅。雍岁时耕稼,仅给衣食。名其居曰安乐窝,因自号安乐先生。旦则焚香燕坐,晡时酌酒三四瓯,微醺即止,常不及醉也,兴至辄哦诗自咏。春秋时出游城中,风雨常不出,出则乘小车,一人挽之,唯意所适。士大夫家识其车音,争相迎候,童孺厮隶皆驩相谓曰:吾家先生至也。不复称其姓字。或留信宿乃去。好事者则作屋如雍所居,以候其至,名曰行窝。
《东轩笔录》:王荆公再罢政,以使相判金陵,到任即纳节让,同平章事恳请赐允改左仆射。未几,又求宫观,累表得会灵观,使筑第于南门外七里,去蒋山亦七里。平日乘一驴,从数僮游诸山寺,欲入城则乘小舫泛潮沟以行,盖未尝乘马与肩舆也。所居之地,四无人家,其宅仅蔽风雨,又不设垣墙,望之若逆旅之舍。有劝筑垣,辄不答。元丰末,荆公被疾,奏舍此宅为寺,有旨赐名报宁,既而荆公疾愈,税城中屋以居,竟不复造宅。
《家世旧事》:少师卜居醴泉,第舍卑狭。颐少时尝到,宛然如旧,诸房门皆题谁居,先公大中所记也。后十年再到,则已为四翁房子孙所卖,更易房室,不忍复观矣。自少师贵显,居京师,醴泉第宅大评事诸孙居之,后遂分而卖之,先公未尝问也。券契皆存,以其上有少师书字,故不忍毁去,然收藏甚密,家中子弟有未尝见者。先公守凤州时,四翁问欲得宅否,先公答以叔有之与珦有之,正同当善守而已。懒真子温公私第在县宇之西北数十里,质朴而严洁,去市不远,如在山林中。厅事前有棣华斋,乃诸弟子肄业之所也。转斋而东有柳坞水四环之,待月亭及竹阁西东水亭也。巫咸榭乃附县城为之,正对巫咸山,后有赐书阁,贮三朝所赐之书籍,诸处榜额皆公染指书,其法以第二指尖扺第一指头,指头上节微屈,染墨书之,字亦尺许大,如世所见。公生明,字惟巫咸榭字差大尔。园圃在宅之东,温公尝宿于阁下东畔小阁,侍吏惟一老仆,一更二点即令老仆先睡,看书至夜分乃自罨火灭烛而睡。至五更初,公即自起发烛,点灯著述,夜夜如此,天明即入宅起居。其兄且或坐于床前问劳话,毕即回阁下。
《河南府志》:熙宁间,太师王公拱辰即洛之道德坊营第甚侈,中堂起屋三层,最上曰朝元阁,时司马君实亦在洛,于私第穿地深丈馀作壤室。二公各常登处其间,邵尧夫见富郑公问洛中有何新事,尧夫曰:近有一巢居一穴处者。遂以二公对富为发笑。
《东坡志林》:昔吾先君夫人僦宅于眉之纱縠行。一日,二婢子熨帛足陷于地,视之深数尺,有大瓮覆以乌木板,先夫人急命以土塞之,瓮中有物,如人咳声凡一年乃已,人以为此有宿藏物,欲出也。夫人之侄之问者闻之欲发焉,会吾迁居之问,遂僦此宅,掘丈馀,不见瓮所在。其后,某官于岐下,所居大柳下,雪方丈不积,雪晴,地坟起数寸,某疑是古人藏丹药处,欲发之,亡妻崇德君曰:使吾先姑在,必不发也。某愧而止。《宋史·宗室传》:吴王颢,自熙宁以来,屡请居外,章上辄却。元祐初,乃赐咸宜坊第一区,榜曰亲贤与弟頵对邸。车驾偕三宫临幸,留宴终日。
《铁围山丛谈》:刘器之,安世元祐臣也。晚在睢阳以镪二十万鬻一旧宅,或谓此地素凶不可止,器之不信。始入,即有蛇虺三四出屋室间,呼仆厮屏去,则率拱立,谓有鬼神,不敢措手。器之怒,改命家人辈自纳诸筐持而弃诸汴流,翊日则蛇出益多,再弃,辄复又倍。会不浃旬乃至,日得五七筐不已也。器之不乐,因自焚香于土神祠前曰:此舍某已用钱易之,即是某所居矣,蛇安得据以为怪乎?始犹觊神之有职,而令悛革,今数日怪益出,是神之不职尔。固当受罚,虽愿仍其旧贯不可得矣。顾从者尽掊土,偶五六掷之河中,召匠改塑,由是怪不复作。
《画墁录》:王诜为侍禁三班院差监修主第,语同事曰:吾辈受寒热修成,不知谁家厮居此。既而,诜尚主不逾年身居之政,与刘美打银,杨景宗担土事同。《深雪偶谈》:建中靖国中,坡公自儋北归,卜居阳羡,阳羡士大夫犹畏而不敢与游,独士人邵民瞻从学于坡,坡公亦喜其人,时时相与仗策。过长桥,访山水为乐。邵为坡买一宅,为缗五百,坡倾囊仅能偿之,卜吉入居。既得,日矣夜与邵步月偶至村落,闻妇人哭声极哀,坡徙倚听之曰:异哉,何其悲也!岂有大难割之爱触于其心欤?吾将问之。遂与邵推扉而入,则一老妪见坡泣自若。坡公问妪何为哀伤至是,妪曰:吾有一居,相传百年保守不动以至于此,吾子不肖,举以售人吾。今日迁徙来此百年旧居,一旦诀别,此吾所以泣也。坡亦为之怆然,问其故居所在,则坡以五百缗所得者也。因再三慰抚,谓曰:妪之故居乃吾所售也,不必深悲,当以是居还。妪即命取屋券对,妪焚之,呼其子,命翼日迎母还旧居,不索其值。坡自是遂还毗陵,不复买宅,借顾塘桥孙氏居暂住焉。
《宋史·王黼传》:黼,为宣和殿学士,赐第昭德坊。故门下侍郎许将宅在左,黼父事梁师成,称为恩府先生,倚其声焰,逼许氏夺之,白昼逐将家,道路愤叹。宣和元年,拜特进、少宰。由通议大夫超入阶,宋朝命相未有前比也。别赐城西甲第,徙居之日,导以教坊乐,供张什器,悉取于官,宠倾一时。帝待遇之厚,名其所居阁曰得贤治定,为书亭、堂榜九。有玉芝产堂柱,乘舆临观之。梁师成与连墙,穿便门往来,帝始悟其交结状。还宫,黼眷顿熄,寻命致仕。
《朱勔传》:勔所居直苏市中孙老桥,忽称诏,凡桥东西四至壤地室庐悉买赐予己,合数百家,期五日尽徙,郡吏逼逐,民嗟哭于路。遂建神霄殿,奉青华帝君像其中,监司、都邑吏朔望皆拜庭下,命士至,辄朝谒,然后通刺诣勔。《书蕉》:蔡京赐第有云鹤堂,高四丈九尺,人行其下,望之如蚁。
《老学庵笔记》:蔡京赐第宏敞过甚,老疾畏寒,幕帟不能禦,遂至无设床处,惟扑水少低,间架亦狭,乃即扑水下作卧室。
《长沙府志》:张拱之江陵人,政和中梦白衣人拜床下,旋入地,命仆掘其处,得大银二十锭,一一花书之,藏诸笥。他日,复梦来别,云欲往长沙助赵官人造宅,旦发笥,果空矣。往长沙访之善化县旁,果有赵宅方兴,工创大第,张乃谒之,谓赵曰:君家治地时于土中获何物?云:得白金千两。张乃话前梦,以他银易之,携归寘于床足。入夜,常闻哭声,后不知所之。
《厚德录》:杨玢致仕归长安,旧居多为侵占,子弟欲诣府,诉其事以状白玢,玢批纸尾云:四邻侵我,我从伊必竟,须思未有时,试上含元殿基,望秋风秋草正离离。子弟不敢复言。
《挥麈馀话》:王履道初自大名府监仓,任满至京师,茫然无所向,会梁师成赐第初成,极天下之华丽,许士庶入观,履道髽两角,以小篮贮笔墨径入,就其新堂大书歌行以美之,末云初寮道人。掷笔而出。主隶辈见其人物伟胜,词翰妙绝,众咸叵测。时方崇尚道教,直以为神仙降临,不敢呵止,亟以报师成。师成读之,大喜,即令物色延见。索其他文,益以击节,荐之于上。不数年,登禁林,入政府,基于此也。
《挥麈后录》:王景彝故第在京师太子巷。初,开宝间,江南李后主遣其弟从善入贡,留不遣,建宅以赐,故都人犹以太子目之也。从善死后,归王氏。宣和初,崔贵妃者得幸祐陵,未育子。有刘康孙者,卜祝之流,以术蒙恩甚厚,为遥郡观察使,言之于崔之兄曰:王氏所居,巷名既佳,而宅中有福气,宜请于上。崔遣人告于妃,妃以致恳上,上喻京尹王革,令善图之。革即呼王氏子弟,导指意。王诸子愚騃,不知时变,迟迟未许。崔欲速得之。会舍旁有造磬者,时都下初行当十钱,崔訹人诬告王诸子与邻人盗铸,革即为掩捕,锻鍊黥窜,而没其宅,遂以赐崔。崔氏既得之,上幸其居,设酺三日,荣冠一时。未几崔命康孙祷于宅中树下,适有争宠者谮于上及中宫云:崔氏姊弟夜祠祭,与巫觋咒诅叵测。会上尝梦明节刘妃泣愬,以为人厌胜致死,上因以语妃,妃抗上语,颇不逊。上怒,付有司,捕康孙等穷治。康孙款承,实尝以上及崔妃所生年月祷神求嗣,且祈固宠,咒诅则无之。犹坐指斥,诏脔康孙于宅前,国医曹孝忠并坐流窜。孝忠亦倖进,为廉车,二子济、涣俱冒馆职,至是皆斥之。孝忠尝侍明节药故也。仍命悬康孙首于所祝树上。制云:贵妃崔氏,乏柔顺进贤之志,溺奸淫罔上之私。惑于奇邪,阴行媚道。散资产以掠众誉,招术者以彰虚声。咒诅同列,以及于死亡;指斥中宫,而形于切害。谈命术以徼后福,挟厌胜以及乘舆。可降充庶人,移居别院。崔兄除名,嫂姊妹并远外编管。距王氏之籍,不及一岁云。陈成季迪云。时任大理卿,亲鞫其事。
《可谈》:常州苏掖仕至监司,家富甚啬,每置产,吝不与直,争一文至失色,尤喜乘人窘急。时以微资取奇货,尝置别墅与售者,反复甚苦。其子在傍曰:大人可增少金我辈,他日卖之亦得善价也。父愕然,自是少悟,士大夫竞传其语。
《山阴县志》:唐少卿宅在新河坊,少卿名翊,宋宣和中为鸿胪少卿,连守楚泗台三州,未尝家食。前后门虽具,未尝开守舍者,自侧户出入。少卿长子闳为郑州通判,代还一术士,善相宅,至少卿宅,夜登屋卧视云:此宅前开门则出两府,后开门则出台谏,而所应者非本宗。后建炎四年,高宗驻跸于越,凡空第皆给百官寓止。礼部尚书谢任伯寓此宅,拜参知政事,中使宣诏开前门。赴都堂治事上虞丞娄寅亮与唐为姻家,暂假投检奏封章,乞立嗣中,旨除监察御史,开后门诣台供职,其言皆验。
《宋史·佞倖传》:王继先,开封人。奸黠善佞。建炎初以医得幸,其后寖贵宠,世号王医师。累迁昭庆军承宣使。广造第宅,占民居数百家,都人谓之快乐仙宫。《齐东野语》:杨和王居殿岩日,建第清湖洪福桥,规制甚广。白居其中,旁列诸子四舍,皆极宏丽。落成之日,纵外人游观,一僧善相宅,云:此龟形也,得水则吉,失水则凶。时和王方被殊,眷从容陈奏,欲引湖水以环其居,思陵首肯曰:朕无不可第,恐外庭有语,宜密速为之。退即督濠寨兵数百,且多募民夫,夜以继昼,入自五房院,出自惠利,井蜿蜒萦绕,凡数百丈,三昼夜即竣事。未几,台臣果有疏言擅灌湖水入私第以拟宫禁者,上晓之,曰:朕南渡之初,虏人退而群盗起,遂用议者羁縻之策,刻印尽封之,所有者止淮浙数郡耳。会诸将尽平群盗,朕因自誓除土地外凡府库金帛俱置不问,故诸将有馀力以给泉池园圃之费,若以平盗之功言之,虽尽以西湖赐之,曾不为过。况此役已成,惟卿容之言者遂止。既而,复建杰阁藏,思陵御劄且揭,上赐风云庆会四大字于上,盖取大龟昂首下视西湖之象,以成僧说。自此百馀年间无复火灾,人皆神之。至辛巳岁,其家舍阁于祐圣观,识者谓龟失其首,疑为不祥。次年五月,竟燬延燎潭,潭数百楹不数刻而尽,益验舍阁之祸云。
《宋史·韩肖冑传》:肖冑,知相州,代其父任。陛辞,帝曰:先帝诏韩氏世官于相。卿父子相代,荣事也。琦守相州,作昼锦堂,治作荣归堂,肖冑又作荣事堂,三世守郡,人以为荣。
《史浩传》:浩,以太保致仕,封魏国公。晚治第鄞之西湖上,建阁奉两朝赐书,又作堂,上为书明良庆会名其阁、旧学名其堂。
《王希吕传》:希吕居官廉洁,至无屋可庐,由绍兴归,有终焉之意,然犹寓僧寺。上闻之,赐钱造第。
《黄洽传》:洽,除资政殿大学士。光宗受禅,屡乞归田,寻畀提举洞霄宫。方未得请也,人劝之治第,洽曰:吾书生,蒙拔擢至此,未有以报国,而先营私乎。使吾一旦罪去,犹有先人敝庐可庇风雨,夫复何忧。庆元二年致仕。
《梁成大传》:成大,字谦之,福州人。天资暴狠,心术崄巇,凡可贼害忠良者,率多攘臂为之。四方赂遗,列寘堂庑,宾至则导之使观,欲其效尤也。尤嗜豪夺,冒占宇文氏赐第。既摈归,讼之者不下百数。窜之日,朝命毁其庐,虽小人如李知孝亦曰:所不堪者,他日与成大同传耳。
《赵逢龙传》:逢龙,字应甫,庆元之鄞人。刻苦自修,为学淹博纯实。家居讲道,四方从游者皆为钜公名士。丞相叶梦鼎出判庆元,修弟子礼,常谓师门庳陋,欲市其邻居充拓之。逢龙曰:邻里粗安,一旦惊扰,彼虽勉从,我能无愧于心。
《公主传》:周、汉国公主,理宗女也。景定二年,选太后侄孙杨镇尚主。帝欲时时见之,乃为主起第嘉会门,飞楼阁道,密迩宫苑,帝尝御小辇从宫人过公主第。特赐董役官减三年磨勘,工匠犒赏有差。
《行营杂录》:天台宋氏家本富,后贫,鬻庐于邻,价成,作诗曰:自叹年来刺骨贫,吾庐今已属西邻。殷勤说与东园柳,他日相逢是路人。富者见诗恻然,即以券还之,亦不索其直,乡人嘉其谊。
《夷坚续志》:理宗时,丞相崔与之归蜀,建第甚丽,有豪商李姓者亦从而效之,即用崔府匠人规制落成。崔往观之,归召匠人问曰:汝与某建宅甚佳,但少两枝梁耳。匠人曰:此一依相府规模。崔曰:一枝是没思量,一枝是没酌量。当时以资谈笑。
《齐东野语》:杨驸马赐第清湖,巨珰、董宋臣领营建之,事遂拓四旁民居以广之,其间最逼近者莫如太学生方大猷之居,珰意其必雄据,未易与语。一日,具礼物往访之,方延入坐,珰未敢有请,方遽云:今日内辖相访,得非以小屋近墙欲得之耶?珰愕不复对,方徐曰:内辖意谓某太学生必将梗化,所以先蒙见,及某便当首献。作倡就案,即书契与之。珰以成契奏知,穆陵大喜,视其直,数倍酬之,方作表谢,有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一毫以上悉出君恩,自此擢第登朝,皆由此径而梯焉。
《元史·方技传》:田忠良,至元十八年,为太常丞。时少府为诸王昌童建宅于太庙南,忠良往仆其柱,少府奏之,帝问忠良,对曰:太庙前岂诸王建宅所耶。
《辍耕录》:吾乡周待制先生仁荣字本心,筑一室才落成,友人杨公道舆疾至门曰:愿假君新宅以死。先生让正寝居之,妻子咸不,然先生弗顾。未几,杨死,箱财廿八莫有主者,杨之弟诣先生,求分财,先生曰:若兄寄死于我,意固在是丧事之费自己出,终不利其一毫。对众封籍,自平阳呼其子,来悉付与之。
松江在城金世昌者出继夏氏,尝买废宅,修葺前厅,梁内有凿成金世昌三字,必昔时客商所记姓名,人以为有定数云。
《东园友闻》:至顺庚午赴南宫,尝侍虞奎章坐,谈及东平富人新居落成,有丘真人者道行重一时,凡欲徼福利者慕其道,争迎致之,幸其一至,咸自慰足。富人以礼致真人,将冀一言以颂其居,真人既入室,默不一语,辄以所持铁杖于墙壁窗户,颇毁裂之亟出。富人怏怏,率家人罗拜以希解悟。真人曰:若室完美蔑以加矣,虽然完必毁,吾不先毁之,若将无以图厥终,今毁矣,若宜思其毁而欲完者克保全之,则若与若子孙庶几歌斯哭斯,永终无替。富人悦服。
《明外史·罗复仁传》:洪武三年置弘文馆,以复仁为学士。帝幸其第值,复仁方操涂具完壁,急呼其妻抱杌以坐帝。帝曰:贤士岂宜居此。命赐居第于城中。玉壶冰王冕买舟下东吴,渡大江入淮楚,历览名山川。或遇奇才侠客,谈古豪杰事,即呼酒共饮,慷慨悲吟,人目为狂奴。北游燕,曰:不满十年,此中狐兔游矣。隐九里山,种豆三亩粟倍之,树梅花千,桃杏居其半,芋一区,薤韭各百本,引水为池,种鱼千馀头,结茅庐三间,自题为梅花屋。
《立斋闲话》:永乐二十二年十一月赐衍圣公孔彦缙宅于京师,彦缙数来朝皆馆于民家,上闻之,顾近臣曰:四彝朝贡之使皆有公馆,先圣子孙乃寓宿于民家,何以称崇儒之意?遂命工部赐宅。
《宪宗实录》:成化二十二年冬十月,复建大永昌寺,先是寺建于西市,及国师继晓以星变被谴,寺亦随废。至是太监梁芳请更择地建之,乃令工部左侍郎杜谦等相度地基,得故广平侯袁瑄宅,时瑄家已失侯,瑄妻固请以宅献,而托芳请袭侯,芳言于上,而许之,既又市其旁民居数十家,大兴工役,视旧益加广矣。《武宗实录》:正德六年十一月,以太平仓赐永寿伯朱德为私第,户部尚书孙交言昔田鼢请考功第益宅,汉武不许夫隙地,尚不轻畀,况此仓乎?奏入不听。《贤奕》:屠襄惠公滽致政归营第宅,前为老妪败屋二楹,适当门使人从容譬说,欲券之,妪曰:此吾死所也,鬻则须徙,老寡将安归乎?公曰:今鬻而不即徙,但去败屋而更新之可尔。妪曰:如是幸甚。公乃出柴薪二锭付其子,久之,妪告公曰:赖公之赐,今已立业娶妇,择日当徙矣。公曰:妪幸得所,其如去旧邻,何款以饭食?为之惆怅而遣之。
《长安客话》:先朝赐第有胡忠安、李文达、李文正、张文忠,胡在麻绳胡衕,文正在灰厂小巷,李阁老胡衕,张在五显庙庙前,张阁老胡衕,文达在东边王府街。《帝京景物略》:李文正赐第,久析为民居。嘉靖乙酉,麻城耿公定向首议赎还,为公祠祀,公像有双履,履二寸许,绊系之一粗纻小衫,公举奇童时著以见景帝者,耿为具箧,撰《文镂箧》,盖藏之祠。
《琅琊漫抄》:松江钱尚书治第,时多役乡人,而砖甓亦取给于彼。一日,有老佣后至,钱责其慢,对曰:某担自黄瀚坟坟远,故迟耳。钱益怒,老佣徐曰:黄家坟故某所筑,其砖亦取自旧冢中,无足怪者。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八十卷目录

 第宅部杂录
 第宅部外编

考工典第八十卷

第宅部杂录

《风俗通》:宅不西益,俗说西者为上,上益宅者,妨家长也。原其所以西益者,《礼记》曰:南向北向,西方为上。《尔雅》曰:西南隅谓之奥,长者之处也,不西益者,难动摇之耳。审西益有害,增广三面,岂能独吉乎。
嵇康《宅无吉凶论》:设三公之宅,而命愚民居之,必不为三公,可知也。夫寿夭之不可求,甚于贫贱,然则择百年之宫,而望殇子之寿,处孤另之地,以速彭子之夭,必不几矣。然则果无宅也,是性命自然不可求矣。地镜图人,望百家宅,法中有赤气者,家有汎财,白气人家财不保,黑气有五其伏在宅中,青气者有银地宝也。
《南雍州记》:隆中诸葛亮故宅,有旧井一,今涸无水。《盛弘之记》云:井深五丈,广五尺,堂前有三间屋,地基址极高,云是孔明避暑台宅,面山临水,孔明常登之鼓琴,以为《梁父吟》,因名此为乐山。先有人家居此宅,衰殄灭亡,后人不敢复憩焉。齐建武中,有人修井得一石枕,长一尺二寸高九寸,献晋安王习凿齿,又为宅铭。
顾野王《舆地志》:襄阳城东南有白沙曲,庞士元居汉之阴,司马德操宅洲之阳,隔鱼梁洲,望衡对宇,欢情自接,每至相思,则褰裳涉水,岂待还桂柂于千里,贡深心于永思哉。
《德宗实录》:大历十四年,毁元载马璘刘忠翼之第,自天宝中,京师堂寝已极宏丽,而第宅未甚逾制。然卫国公李靖庙已为嬖人杨氏厩矣,及安、史二逆之后,大臣宿将,竞崇栋宇,力穷乃止,人谓之木妖。
《吴地记》:蔡经宅在吴县西北五十步,经后汉人有道术,鍊大丹,服菖蒲得仙,今蔡仙乡,即其隐处也。《吴地志》:冯驩宅在吴县东北二里五十步,驩孟尝君门下客,今有弹铗巷,其坟在侧,石碑见存。
《北梦琐言》:唐崇贤窦,公家罕有名第,璟仆射先人不善治生,事力甚困。京城内有隙地,一段与大阉相邻,阉贵欲之,然其地止直五六百千而已。窦公欣然以此地奉之,殊不言地价,乃曰:将军所便,不敢奉违,某有故,欲往江淮上希三两处,护戎缄题,其阉喜而致书,凡获三千缗,由是幸济东市有隙地一片,洼下渟污,乃以廉直市之,俾奶妪将煎饼,盘就彼诱儿童,若抛砖瓦中一纸标,得一个饼。儿童奔走抛砖瓦,博煎饼不久,十分填其六七,乃以好土填之,起一店,停波斯,日获一缗,他皆效此,由是致富。延客朝士时皆谓之轻薄,号为酒炙地。亦能为人求名第酒食,聚人亦希利之一端也。窦回雍无文艺而取名,概饮啖之力也。得于元中,凡数贤御史台记,说裴明礼买宅事,与窦氏同疑,窦效裴之为也。
东都柏坡有庄,而多高大屋宇,中庭有土堆若冢,人言其下,时有乐声,本主鬻之不售,八座不信,以善价买之,遽令发掘其下,乃麦麸耳。以之和泥,涂一院墙屋,不假他求,是知妖由人兴,向使疑误神怪,则有物凭焉,必为村巫酒食之资也。正直之人,其可欺乎。《释常谈》:好宅谓之甲第,甲者首也。《汉书》平恩侯许伯入新宅,盖宽饶访之,入门仰视而叹曰:富贵无常,如此甲第,所阅甚多。忽即易主。
外甥谓之宅相,魏舒字阳元。少孤,为外家宁氏所养,宁氏起宅,相者曰:此宅合出贵甥。魏舒闻之,曰:吾为外家,成此宅相也。舒后位至晋卿,果如宅相者之言,因呼外甥为宅相。
《谈苑》:造屋主人,不恤匠者,则匠者以法魇主人,木上锐下壮,乃削大就小,倒植之,如是者凶,以皂角木作门关如是者凶。
《搜采异闻录》:今世俗营建宅舍,或小遭疾厄,皆云犯土,故道家有谢土司章醮之文。按《后汉书·来历传》所载:安帝时皇太子惊病不安,嬖幸乳母野王君王圣舍。太子厨监邴吉以为圣舍新缮修,犯土禁,不可久御。然则古有其说矣。
《梦溪笔谈》:洛中地内多宿藏,凡置第宅未经掘者,例出掘钱。张文孝左丞始以数千缗买洛大第,价已定,又求掘钱甚多,文孝必欲得之。累增至千馀缗方售,人皆以为妄费。及营建庐舍,土中得一石匣,不甚大,而刻镂精妙,皆为花鸟异形,顶有篆字二十馀,书法古怪,无人能读。发匣,得黄金数百两。鬻之,金价正如置第之直,斸掘钱亦在其数,不差一钱。观其款识文画,皆非近古所有。数已前定,则虽欲无妄费,安可得也。
《清波杂志》:煇僦居毗陵,屋后临河,地无尺许,俾仆治篱方埋柱,去浮土,见成贯小钱,至露四缳于外,仆亟手之仅得十三馀,随缩入地,仆急运锄了无一物,信知无妄之财,不容锄取。十三钱寘于私室,寻失所在,昔洛中第宅求售评直,外复索掘屋钱,盖其下多有宿藏,张文孝右丞买宅既偿其价,复随所索与之迨入宅,掘地得一石匣,刻镂甚工巧,中有黄金数百两,正酬售屋之直。
人凶非宅,古有是语,然空闲之庐,久无人迹,亦有可疑者。顷就数椽,茇舍于无锡,其屋虽多变怪,初不以为异,一夕忽火发于庖屋烟坌,而焰不起,亟升以扑灭于茅茨,下得尺许通红炭。翌旦再视其处,了无烧痕,盖此旧为神祠,初不知也。遂迁他所,后其屋卒归煨烬,僦居去留,固轻若创,建第宅趣于落成岁月,方隅或犯所禁,且不忖分量,唯务壮丽,不旋踵自速其衅者多矣。为宰相府颇隘,为奉礼、太祝之居则有馀,先哲所见乃如此。
邵康节居洛阳宅契,司马温公户名、园契富郑公户名、庄契王郎中户名,若使今人为之,得不贻寄户,免科诵之讥乎。或谓田宅乃三公所予者,特未知王之名,当亦是元祐间人。
《石林燕语》:太祖英武大度初,取僭伪诸国,皆无甚难之意。将伐蜀,命建第五百间于右掖门之前,下临汴水曰:吾闻孟昶族属多,无使有不足,昶既俘,即以赐之。召李煜入朝,复命作礼贤宅于州南,略与昶等尝亲幸视役,以煜江南嘉山水,令大作园池,导惠民河水注之。会煜称疾,钱俶先请觐,即以赐俶二居,壮丽制度,略侔宫室。是时诸国皆知在掌握间矣,煜居后为尚书都省俶居,至钱思公,惟演亦归有司,以为冀公宫锡庆院,今太学其故地也。
祖宗驸马都尉宅主薨例,皆复纳入官或别赐第曹沂王宅,许怀德旧第也。李和文宅,亦王贻永旧第。自和文始,世有之宏丽,甲诸王第,园池尤胜,号东庄。和文好贤乐士,以杨文公为师友,其子孙多守家法,一时名公卿,率从之游。宣和间,复取为撷芳园,后改崇德宫,以居宁德皇后云。
《道山清话》:予一日道过毗陵,舍于张郎中巷,见张之第宅雄伟,园亭台榭之胜,古木参天,因爱而访之,问其世家,则知国初时,有张佖者,随李煜入朝。太宗时,佖在史馆,家常多食,客一日上问卿何宾客之多,每日聚说何事,佖曰:臣之亲旧多客,都下贫乏绝粮,臣累轻而俸有馀,故常过臣,饭止菜羹而已。臣愧菲薄,而彼更以为羹美,故其来也,不得而拒之。七日,上遣快行家一人,伺其食时,直入其家,佖方对客饭。于是即其座上,取一客之食以进,果止粝饭菜羹,仍皆粗璺陶器,上喜其不隐,时号菜羹。张家佖三子益之、温之、查之,皆尝为郎官,至今彼人呼其所居,曰张郎中巷。
《过庭录》:许昌进士马磐死,有二子贫甚,所居切邻曾存之,屡欲市之,酬重价。二马藜羹忍穷不欲,曰:先人故庐,兄弟当死,此不愿易也。乡人服之。
《墨庄漫录》:王荆公退居金陵,建宅于半山,盖自城至钟山宝公塔路之半,因以得名。宅后有谢公墩,乃谢安石居东山之所也。荆公云我名公,字偶相,同我屋公墩在眼中,公去我来,墩属我,不应墩姓,尚随公其后,公舍宅为报宁寺,寺今亦废,未复旧而墩岿然独存。
《后山谈丛》:道士王太初受天心法,治鬼神有功于人。常谓为室,当使户牖疏达,若四壁隐密,终为鬼所据耳。
《春渚纪闻》:余拂君厚霅川人也,其居在汉铜官庙后,溪山环合,有相宅者,言此地当出大魁。君厚之父,朝奉君云:与其善之于一家,不若推之于一郡。即迁其居于后,以其前地为乌程县学,不二三年,君厚为南宫魁,而莫俦贾安宅继魁天下,则相宅之言,为不妄然。君厚之家,不十年而朝奉君没,君厚兄弟亦继殂谢,今无主祠者,则上天报施之理,又未易知也。白獭髓秦桧师垣故第,即今之德寿宫,西有望仙桥,东有升仙桥,后绍兴末年,师垣薨,适值天府开浚运河,人夫取泥,尽堆积府墙,及门有无名人题诗于门曰:格天阁在人何在,偃月堂深恨已深。不向洛阳图白发,却于郿坞贮黄金。笑谈便欲兴罗织,咫尺那知有照临。寂寞九原今已矣,空馀泥泞积墙阴。韩𠈁胄平原甲第。即瑞石北阜为第,开禧末,以罪逐,后改为寺监斋舍,生有题二绝于壁曰:掀天声势祇冰山,广厦空馀千万间。若使早知明哲计,肯将富贵博清闲。花柳依然弄晓风,才郎袖手去无踪。不知郿坞金多少,争似卢门席不重。两诗皆用董卓郿坞事,然权势所归之地,古今皆然也。
《该闻录》:略生于丑门昌西桥,所居之南,旧有一宅,高敞虚阒,人不可居。每至昏暝间,于堂壁之下,有声渐起。若铜铃之响,或四或五,缭绕宇内,至晓始息。先考好接士遍访,人问其故,时有焦道士曰:妖祥之兴,本由阴阳、五行之气,相剋减而然也。凡二气相搏为声,此必因沴气畜在一隅,故成妖,尔谓遍室中屋壁狭隘,俾其开豁,虚明发泄滞气然,后复新其壁。先考如其言,果妖不复作,略自幼志之后,有朋友凶宅者,以此传之皆验。
《西溪丛语》:梁庾信字子山,肩吾之子,居宋玉故宅,信哀江南赋所云:诛茅宋玉宅,是也。
《金陵故事》:南朝鼎族多在青溪,而江总宅尤占胜地,至宋时段约居之,王荆公诗云:往时江令宅,今日段侯家。
《癸辛杂识》:薛野鹤曰:人家住屋须是三分水,二分竹,一分屋方好,此说甚奇。
《辍耕录》:今之入宅,与迁居者,邻里醵金治具,过主人饮,谓之曰煖屋,或曰煖房。王建宫祠,太仪前日煖房来,则煖屋之礼,其来尚矣。
《郁离子》:微郁离子之市,见坏宅而哭之恸,或曰:是犹可葺与。郁离子曰:有鲁般王尔,则可也。而今亡矣,夫谁与谋之。吾闻宅坏,而栋不桡者可葺。今其栋与梁皆朽,且折矣。举之则覆不可触已,不如姑仍之,则甍桷之未解,犹有所附,以待能者,苟振而摧之,将归咎于葺者,弗可当也。况葺宅必新其材,其取材也,惟其良不问其所产,非空中而液身者,无所不用,今医闾之大木竭矣。规矩无恒,工失其度,斧锯刀凿,不知所裁,桂樟楠栌,剪为槱薪。虽有鲁般王,尔不能辄施其巧,而况于无之乎,吾何为而不悲也。
《悬笥琐探》:沈万三家在周庄,破屋犹存,亦不甚宏壮,殆中人家制耳。惟大松犹存焉,被没者非万三家,盖万四之在黄墩者耳。
《碧里杂存》:南京旧内,在今应天府之左,高皇帝建大内宫殿,既成迁居之,旧内虚焉。他日召中山王饮乐甚,即以是第赐之中山,拜谢而出,上乃夜命工作,扁刻旧内之门四字,厥明将往悬之。未及行,而中山辞表至矣,上悦今其前门所揭扁,是也。中山之纯谨,而机警如此。
《嘉莲燕语》:吴俗迁居,预作饭米,下置猪脏,共煮之。及进宅,使婢以箸掘之,名曰掘藏。阖门上下,俱与酒饭及脏,谓之散藏,欢会竟日。后人复命婢临掘,向灶祝曰:自入是宅,大小维康,掘藏致富,福禄无疆,掘藏先祭灶神,然后食。《丑庄日记》:浮屠泓师与张说市宅,戒无穿东北隅,他日怪宅气索然,视东北隅已穿二坎丈馀,惊曰:公富贵一世而已,诸子将不终。说将平之泓师曰:客土无气,与地脉不连,譬身疮痏,补他肉无益也。今之俗师妄言风水者,一遇方隅坎陷,则令补筑增辏,便谓藏风聚气,岂不谬哉,君子无惑焉可也。
销夏宋陆游《游青山记》云:山南小市,有谢元晖故宅基,南望平野极目,而环宅皆流泉、奇石、青林、文筱,真佳处也。
《偃曝谈馀》:王元美先生,答慎侍御书,曾以示余,余见而录之,如左来书《桃源行》云:物外起田园。起字不知何解,答云:即今起房屋。俗语之所由始也。王建诗:妾家高楼连苑起,亦此义。
《贤奕》:王端毅公恕家居时,见子侄易邻居为业,公呼而让曰:是世与我比,居者何忍,令其远去。乃召之各还居,给以原券,不问价。按昔赵清献所居甚隘,子侄以厚赀易邻居,公不乐曰:此翁三世为邻,忍弃之乎。命急还之,并其直不取,苏长公买阳羡田,闻田主妪泣而还券事,亦类此。
《遵生八笺》:除日掘宅四角,各埋一大石为镇宅,主灾异不起。
《读书镜》:赵韩王宅园,谋画侔于禁省,韩王以太师归第百日,而薨,子孙皆家京师,罕居之故园地,亦以扃钥为常岁。时惟厮养拥畚负锸者,于其间而已。宋丞相陈秀公治第于润州,极为宏壮,池馆绵亘数百步。宅成,公已疾甚,惟肩舆一登西楼而已。人谓之三不得居,不得修、不得卖、不得善乎。黄山谷之言曰:余谪处宣州半载,官司谓余,不当居关城中,乃抱被出宿于城南,余所僦舍。虽上雨旁风,无有盖障,市声喧杂,人不堪其忧,余谓家本农桑,使不从进士,则田中庐舍如是,又何不堪其忧耶。
《比事摘录》:李德裕平泉山居,戒子孙云:吾百年之后,为权势所夺,则以先人所命,泣而告之,此吾志也。后经世变,遗裔竟不能守,花卉芜绝,怪石名器俱为有力取去。记所云者,祇足贻达人笑耳,昔晋桓元欲以谢安宅为营。其孙谢混曰:召伯之仁,犹惠及甘棠,文靖之德更不保五亩宅耶。元惭而止,唐嗣曹王皋将自取张柬之襄阳园圃,马彝谏曰:汉阳有中兴功,今遗旧址,百世共保,奈何使子孙鬻乎。皋乃止,石家金谷园,其身不能守;马家玉杯地,不复留身后。今日诸如此者,又何道焉。魏徵第,太宗用殿材成其正寝,其后嗣不能守。白居易以为言,朝廷赎而赐之,宋邵康节天津之居,本官地熙宁初,法当斥卖榜三月,人不忍买,司马温公诸人为集钱买之,然则身苟富德,不必润屋为子孙计也。
《湖广通志》:李君翁诗话卜居云:宁诛锄草茅,以力耕乎。诗人皆以为宋玉事,岂卜居亦宋玉拟屈原作邪。庾信《哀江南赋》云:诛茅宋玉之宅,不知何据而言此,君翁之陋也。唐余古《渚宫故事》曰:庾信因侯景之乱,自建康遁,归江陵居宋玉故宅,故其赋曰:诛茅宋玉之宅,穿径临江之府。老杜送李功曹,归荆南云:曾闻宋玉宅,每欲到荆州是也。又在夔府《咏怀古迹》云:摇落深知宋玉悲,江山故宅空文藻。然子美移居夔州,入宅诗云:宋玉归州宅,云通白帝城。盖归州亦有宋玉宅,非止荆州也。李义山亦云:却将宋玉临江宅,异代仍教庾信居。

第宅部外编

《搜神记》:魏郡张奋者,家本巨富,忽衰老,财散,遂卖宅与程应。应入居,举家疾病,转卖邻人阿文。文先独持大刀,暮入北堂中梁上,至三更竟,忽有一人长丈馀,高冠,黄衣,升堂,呼曰:细腰。细腰应喏。曰:舍中何以有生人气也。答曰:无之。便去。须臾,有一高冠,青衣者。次之,又有高冠,白衣者。问答并如前。及将曙,文下堂中,如向法呼之,问曰:黄衣者为谁。曰:金也。在堂西壁下。青衣者为谁。曰:钱也。在堂前井边五步。白衣者为谁。曰:银也。在墙东北角柱下。汝复为谁。曰:我,杵也。今在灶下。及晓,文按次掘之:得金银五百斤,钱千万贯。仍取杵焚之。由此大富。宅遂清宁。《异苑》:晋永嘉中,朱彦居永宁,披荒入舍,便闻管弦之声,及小儿啼呼之音,夜见一人身甚壮大,呼杀其犬,彦素胆勇,不以为惧,即不移居,亦无后患。
檀道济居青溪,第二儿夜忽见人来缚己,欲呼不得,至晓乃解,犹见绳痕,在此宅先是吴将步阐所居,谚曰:扬州青是鬼营,自步及檀皆被诛。
《续仙传》:马湘治道术,遍游天下,后复归故乡,省兄适兄出,嫂侄喜叔归,湘告曰:我与兄共此宅,归来要分此地,我惟爱东园耳。嫂异之曰:小叔久离家归来,兄犹未面,何言分地。留三日待兄不归,及夜遽卒。明日兄归问其故,妻子具以实对,兄感恸乃曰:弟学道多年,非归要分宅,是归托化于我,以绝思望耳。乃窀穸于园中,时大中十年也。
《玉堂閒话》:兖州龙兴寺西南廊第一院,有经藏,有法宝大师者,尝于灵神佛堂之前,见一白衣叟,如此者数日,怪而诘之,叟曰:余非人,乃杨书记宅之土地。僧曰:何为至此。叟曰:彼公愎戾兴造不辍,致某无容身之地也。僧曰:何不祸之。答曰:彼福寿未衰,无奈之何。言毕不见,后数年,朱瑾弃城而遁军乱,一家皆遇害,杨名瑊累举不第,为朱瑾书记。
《稽神录》:庐陵有贾人田达诚富于财,颇以周给为务,治第新城,有夜扣门者,就视无人。如是再三,因呼问之为人耶、鬼耶,良久答曰:实非人也,比居龙泉舍,为暴水所毁,求寄君家治舍。毕乃去耳,达诚不许曰:人岂可与鬼同居耶。对曰:暂寄居耳,无害于君,且以君义气,闻于乡里,故告耳。达诚许之,因曰:当止我何所。达诚曰:惟有厅事耳。即谢去数日,复来曰:已至君家厅中,亦无妨,君宾客然,可严整家人慎火,万一不意,或当云吾等所为也。达诚亦虚其厅以奉之,一日复告曰:吾有少子婚樟树神女,将以某日成礼,复欲借君后堂三日,以终君大惠,可乎。达诚亦虚其堂以幕围之三日,复谢曰:吾事讫矣,还君此堂,主人之恩,可谓至矣。然君家老婢某,可笞一百也。达诚召婢笞数下,鬼曰:使之知过,可止矣。达诚徐问其婢,言曾穴幕窃视,见宾客男女,厨膳花烛,与人间不殊,后岁馀乃辞谢而去。
《括异志》:刘煜侍郎有别第在襄阳,煜长子库部骤卒,乃鬻其第为茅处士所得,夜闻呼曰:库部来。俄一人顶帽,从数鬼,叱茅曰:我第尔何敢据,速出无贾祸也。凡三夕至,其声愈厉,茅叱曰:尔昔为人,今鬼矣,尚恃贵气敢尔,若我擅居尔第,宜迫我出,尔子不肖,不能保,有先人旧庐售货于我,尚敢逐我耶。言讫返叱令速出,鬼遂遁去。
《异闻总录》:邢太尉孝扬初南渡,寓家湖州德清驿,湫隘不足容,谋居于临安甚切,得荐桥门内,王𤫉太尉宅才为钱三千缗,或曰:都城中如此第舍,当直五万缗,今不能什一,亦知其说乎。是宅久为妖厉所据,人不复堪处,故以相付耳。邢之内子及姑庆国夫人者,皆唱言不可用。邢患之,稍稍语内子曰:人言是否固未定,我将先验之,然我或云无汝,终不以为信。盍择谨厚二婢子偕行,庶可證其实,遂往凡留半月,中外奥僻,无不临履。夜寝于正堂,寂无一怖,归家具言,且力诋前妄,二妾亦深赞屋庐之美。始尽室徙之,徙之日,物怪即见家人闺帏间密语,辄应于屋上,嬉侮诨亵,无所间断。至蛊惑姬妾,恬不避人,于是尽悔其来。时宋安国在德清,亟遣招致为作法,考摄获一鬼械,而囚诸北阴,已复一鬼出。又捕治之,俄复然鬼,自述兄弟四人,又有他宗从眷属,并同侪极多。宋施术已穷,亦厌倦,乃告邢氏曰:兹地经兵虏之变,杀人无数,今日何胜治,不若建黄箓大醮拯拔之。吾当为主行使,超然受生,不与鬼为怨府,亦上计也。邢如其戒,捐钱二百万,办醮筵鋉之夕,置瓮架上羃,以布悉召滞魄集于中。宋约邢亲舁至前罄,力不能举,但觉瓮内索索,如蟹行声,讫事用八健卒负出门,皆云压肩上甚重,各若荷百斤耳。瘗之竹园深坎下,宅至今平宁。《涉异志》:嘉靖间,费文宪公尝构别业,其基乃宋柴侍郎之故居也。公颇勒劳建造,一日卓午,有绛袍冠带士题栋柱曰:我昔犹君昔,君今胜我今盛,衰皆有数,不必苦劳心。公惊视之,俄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