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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坊表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七十三卷目录

 坊表部汇考
  书经〈周书毕命〉
  说文〈坊〉
  崔豹古今注〈华表〉
  吴地记〈坊〉
  寺塔记〈坊〉
  游城南注〈兴道坊 务本坊 永乐坊〉
  故家遗泽〈十二坊纪事〉
  五城坊巷胡衕集〈中城 东城 西城 北城 南城〉
  西湖志〈清河坊 寿安坊 弼教坊 大隐坊 甘泉坊〉
  事物原始〈坊〉
  春明梦馀录〈五城坊名〉
  江南通志〈凤阳府〉
  江西通志〈饶州府〉
  湖广通志〈襄阳府〉
  福建通志〈福州府〉
  广东通志〈惠州府〉
 坊表部艺文
  直坊赋         梁萧子范
  王孝女旌门铭       元刘因
  孝感坊记         杨德寀
  节妇赋          胡炳文
  忠孝坊记         卢俊民
  诸暨方孝妇石表辞     明宋濂
  汝宁府刘孝子石坊记     张辉
  桂林世芳坊记       何乔新
  达尊坊碑记        汪道昆
  火不燬节妇坊说       段纶
  重修儒学三坊记      蓝学鉴
  重修麟凤坊上梁文     邵远平
 坊表部选句

考工典第七十三卷

坊表部汇考

《书经》《周书·毕命》

旌别淑慝,表厥宅里,彰善瘅恶,树之风声。
〈蔡注〉淑善也,表异善人之居里,如后世旌表门闾之类,显其为善者,而病其为不善者,以树立为善者风声,使显于当时,而传于后世,所谓旌淑也。〈大全〉王氏曰:使人有所感动曰风,使人有所听闻曰声。夏氏曰:望风而化,闻声而应,如风动于此而物偃于彼,声振于此而响应于彼也。 吕氏曰:荣辱不止于一时,而流芳遗臭将传百世,而未泯所谓树之风声也。人存政举,人亡政息,惟风声所传可以鼓动千百年之远,虽事往迹陈而兴起,如新此旌别之本心也。

《说文》《坊》

坊,邑里之名。

《崔豹·古今注》《华表》

程雅问曰:尧设诽谤之木,何也。荅曰:今之华表以横木交柱,头状如华,形似桔槔,大路交衢悉施焉。或谓之表木,以表王者纳谏,亦以表识衢路秦,乃除之汉始复焉,今西京谓之交午柱。

《吴地记》《坊》

通波        三让
水浮        阖闾
坤维        馆娃
调啁        平权
金风        南宫
通关        盍簪
吴越        白贲
南讹        长干
望馆        曳练
苌楚        处暑
常县        白华
即次        甘节
吴歈        荐雷
义和        噬嗑
嘉鱼        陋烛
已上三十坊在吴县。

迁善        旌孝
儒教        绣衣
太元        黄鹂玉铉        布德
立义        孙君
青阳        建善
从义        迎春
载耜        开水
丽泽        释菜
和令        则南政        仲吕
必大        豸冠
八貂        同仁
天宫        布农
富春        循陔
已上三十坊在长洲县。

《寺塔记》

靖恭坊
长乐坊
常乐坊
道政坊
平康坊
光宅坊
宣阳坊
招国坊
崇圣坊

《游城南注》《兴道坊》

在安上门街之西,景龙三年改瑶林坊。

《务本坊》

在安上门街之东,与兴道坊相对,景龙三年改玉楼坊。

《永乐坊》

即横冈之第五爻也,隋宇文恺城大兴以城中有六大冈,东西横亘,象乾之六爻,故于九五贵位置元都观大兴善寺以镇之,其冈与永乐坊相值,长安志云坊东有裴度宅。

《故家遗泽》《十二坊纪事》

邃学坊,为宋枢密副使胡文恭宿建,《宋史》称宿,学通天人之奥,后学仰之,立坊匾焉。
壮猷坊,为宋知成都府胡修简宗愈、宣抚川陕副使胡忠献世将建二公帅蜀,功名相亚,蜀人比之,张忠定公今坊在天禧桥之北。
表忠坊,为宋赠徽猷阁学士胡定悯、唐老赠直秘阁胡应炎建,唐老建炎三年知镇江,死金难,应炎德祐元年守常州,死元难。
旌孝坊,为明锦衣卫镇抚胡谼建谼、大宗伯忠安公长子事继母以孝闻,有灵芝白鹿之祥,一时士大夫俱有诗纪实事闻,诏建坊于忠安,赐第之门以旌之。正气坊,为宋史馆校勘胡珵建,珵始受学元城先生,著书名《道护录》,高宗时,以不主和议谪苍梧邦,人重之为建坊榜曰:正气。
寿岂坊,为明致仕礼部尚书胡忠安濙建,濙历事四朝,恩荣莫二。天顺初,元致政归,时年八十有三,诸弟皆高年,苍颜白发,嬉游一堂,衣冠争羡之,颜所居之坊曰寿,岂以继香山洛邑之盛。
四世丝纶坊,为宋胡文恭宿暨宿、从子修简宗愈、从孙交修、曾孙忠献世将建,自宿至世将四世俱翰林学士,知制诰,有《四世丝纶集》传于世,士林荣之。两朝枢筦坊,为宋胡文恭宿暨宿、曾孙忠献世将建宿,治平初拜枢密副使世将,绍兴中拜佥枢密院事。词苑宗工坊,为宋翰林学士知制诰胡文恭宿暨、宿从孙交修建,二公在词苑并号称职,宿文则深淳婉至,悉去浮华,交修文则,显易明畅,不事雕刻,一时馆阁诸名士并传以为式云。
輶轩雅望坊,为宋观文殿学士胡文恭宿,暨宿子直龙图阁宗炎建。仁宗时,宿以翰林学士奉御容至辽。徽宗初,宗炎以鸿胪卿迓辽使境上,辽使知为父子,叹胡氏世不乏人,郡大夫因立坊于所居之里第。三侍经筵坊,为宋端明殿学士胡交修建,交修建炎三年以徽猷阁待制进直学士院,兼侍读。绍兴六年,复以徽猷阁待制,召为翰林学士,兼侍读。九年以宝文阁学士除兵部尚书兼侍讲,宋史谓中兴以后学士三入者自交修始。
十知贡举坊,为明少傅兼太子太师、礼部尚书胡忠安濙建,濙在礼部,三十年自宣德丁未至景泰甲戌,凡十为会试知贡举,官弇州,山人志皇明盛事,以为古今未有。

《五城坊巷胡衕集》《中城》

南薰坊,八铺。
澄清坊,九铺,有成寿寺、元极观。明照坊,六铺。
保大坊,四铺,有府军前卫府军、左卫羽林左卫、金吾左卫、金吾前卫、金吾后卫、虎贲左卫、迎禧观舍饭幡竿寺。
仁寿坊,八铺,有府军后卫、金吾右卫、隆福寺仰山寺。大时雍坊,十八铺,有府军卫、羽林前卫。
小时雍坊,五铺。
安富坊,六铺,有燕山左卫。
积庆坊,四铺,有红罗厂、战车厂、太平仓、惜薪司、嘉兴寺、半藏寺、兴化寺。

《东城》

明时坊,西四牌十六铺、东四牌二十六铺,有羽林右卫、武功左卫、武功右卫、武功中卫。
黄华坊,四牌二十一铺,有武学王府仓、禄米仓、武德卫兴武卫豹韬卫、神策卫、龙虎卫、智化寺、二郎庙。思城坊,五牌二十一铺,有忠义前卫、燕山右卫、蕃牧所、东城兵马司、百万仓、老君堂、延福宫、水月寺。南居贤坊,六牌三十六铺,有海运仓、永丰观、洞阳观、正觉寺、福安寺、圣姑寺、慧照寺。
北居贤坊,五牌三十八铺,有济阳卫、大宁卫、燕山右卫、义勇左卫、北新仓、大军仓、五岳观、元宁观、报恩寺、柏林寺、金太监寺。

《西城》

阜财坊,四牌二十铺,过象房桥有王恭厂、燕山左卫、真如寺、承恩寺、圆洪寺、保安寺、望乡台。
咸宜坊,二牌十铺,有大小石佛寺、能仁寺、通妙宅、显灵宫。
鸣玉坊,三牌一十四铺,有神武后卫、燕山卫、净妙庵、古灯庵、宝禅寺、普度寺、响铃寺。
日中坊,四牌十九铺,有永泰寺、广济寺、延寿寺。金城坊,五牌二十二铺,有普照寺、铁佛寺。
河漕西坊,三牌十三铺,有广备库、阜成厂、拣果厂、永清左卫、北新草场、普度堂、白塔寺、祝寿翊教寺。朝天坊,三牌十五铺,有椒园厂、菊子园、官菜园、西城草场、青塔寺、立禅庙、朝阳庵、秀头庵、妙清观。

《北城》

教忠坊,十铺,元杀宋文丞相于此地故名。
崇教坊,十四铺,有天圣寺、净居寺、极乐寺、崇兴庵、昭回坊。
靖恭坊,上二坊在北安门东,共十四铺,有圆恩寺、福祥裟衣寺。
灵椿坊,八铺。
金台坊,九铺,有万宁寺、法通寺、净土寺、千佛寺。日中坊,在北安门西二十二铺。
发祥坊,七铺,有大兴左卫、崇国寺、正觉寺、弘善寺、白米寺。

《南城》

正东坊,自正阳门外东河沿至崇文门外,西河沿八牌四十铺有萧公堂、崇真观、天庆寺、慈源寺、清化寺、西三里、河东三里、河芦苇园。
崇南坊,在新城广渠门左,安门东南角,七牌三十三铺,有地藏寺、法藏寺、妙音寺、宝应寺、崇教寺、安化寺、吉祥寺。
崇北坊,在新城广渠门东北角,崇文门外东河沿往东至都城东南角,至便门东北角,七牌三十七铺,有天仙庙、崇恩观、卧云庵、无量庵、崇恩寺、卧佛寺、增福庙、白云寺、积谷寺、万福寺。
正南坊,在新城中门里天地坛西,四牌二十铺,有般若寺、古佛庵、保安寺、响鼓庙、崇兴寺。
正西坊,自正阳门外西河沿至宣武门响闸桥东,六牌二十四铺,有延寿寺、云峰寺、观音寺、云居寺、万善寺、抬头庵。
宣北坊,在新城广宁门里宣武门迤东响,闸迤西至都城西南角,便门西北角,七牌四十五铺,有海波寺、永光寺、永兴寺、圆通寺、玉虚观、接待寺、竹林寺、老君堂、报国寺、紫金寺、昊天寺、善果寺、归义寺、弘法寺。宣南坊,在新城右安门里东宣武门大街南,五牌二十七铺,有碧霞元君庙、新寺、悯忠寺。
白纸坊,在新城广宁门右安门西南角,五牌二十一铺,有小圣安寺、大圣安寺、宝应寺、礼拜寺、相国寺、崇效寺。

《西湖志》《清河坊》

清河坊,与典礼坊对宋有张循、王俊赐第在焉,俊封清河郡王,故称清河坊。

《寿安坊》

寿安坊,宋时谓之花市,亦曰花团,盖汴京有寿安,山下多花园,春时赏燕锦簇绣围,移都后以花市比之,故称寿安坊。

《弼教坊》

弼教坊,宋时立宗学于此,名睦亲坊,今有睦亲井尚存。

《大隐坊》

大隐坊,一名小仙巷,宋徽宗时有处士徐爽居此,徵辟不起,赐号冲晦先生。

《甘泉坊》

甘泉坊,相国井有二,皆唐邺侯李公泌所凿也。泌当德宗时守杭州始作六井,引湖水以济民。

《事物原始》《坊》

演义云坊者,方也,言人所居之里为方也。汉宫阙洛阳故宫有九子坊,而太子之宫名曰春坊,按《史记》:周末杀苌弘于蜀,其血碧色,数里之土色皆青,故蜀有青泥坊,然则坊之名始于周末时矣。

《春明梦馀录》《五城坊名》

京师虽设顺天府两县,而地方分属五城,每城有坊,中城曰南薰坊,澄清坊、仁寿坊、明照坊、保泰坊、大时雍坊、小时雍坊、安福坊、积庆坊;东城曰明时坊、黄华坊、思城坊、居贤坊、朝阳坊;南城曰正东坊、正西坊、正南坊、宣南坊、宣北坊、崇南坊、崇北坊;西城曰阜财坊、金城坊、鸣玉坊、朝天坊、河漕西坊、关外坊;北城曰崇教坊、昭回坊、靖恭坊、灵椿坊、发祥坊、金台坊、教忠坊、日中坊、关外坊。每城设御史巡视,所辖有兵马指挥使、司都指挥、副都指挥、知事,后改兵马指挥使,设指挥、副指挥,革知事,增吏目。昔宋以四厢都指挥巡警宫城,神宗置勾当左右厢公事,民间谓之都厢,元设巡警院,分领坊市,民事即今巡城察院也。

《江南通志》《凤阳府》

梦蝶坊在临淮县开元寺西,庄周常寓此。

《江西通志》《饶州府》

延宾坊在府城内萧家巷,相传为陶侃所居,侃友范逵常过,侃仓卒,无以为待,侃母截发以易酒肴,故名。

《湖广通志》《襄阳府》

铜鞮坊在府城山南东道楼左,楚人好唱白铜鞮词,因以名坊。唐李白诗:襄阳行乐处,歌舞白铜鞮。江城回绿水,花月使人迷。宋查道诗:白铜鞮侧花迷坞,解佩江边柳拂青。

《福建通志》《福州府》

人瑞坊,明万历中为百四岁翁郡人知府林春泽建。

《广东通志》《惠州府》

万石坊在郡治南,以宋人黎献臣、李思纯、李思义、陈周翰、陈开五太守所居因名。

坊表部艺文

《直坊赋》梁·萧子范

余以天监六年,为洗马,十七年,复直中舍之坊,感恩怀旧,悽然而作。

岁惟阉茂,清明送风,承恩从官,自府游宫,信吾生之多幸,达六合之大同,何坊禁之寥阒,对长庭之芜永,门悠悠而重闭,室愔愔而内静,应晓刻而坐朝,听鸡鸣而自警,虽生风于蟭螟,终罕曜于阳景,颇留连于九思,恒殷勤于三省,于时也,春果馀英,夏条垂实,殿穹窿而起荫,槐连拳而负日,傍高墉之逦迤,观层排之郁律,写学宫于洛都,摹画堂于汉室,台榭千名,仙灵间出。

《王孝女旌门铭》元·刘因

女家容城西以母丧感念,遂不嫁终身,州上其行御史按实,礼部令旌表之,内翰卢公署其门曰孝女王氏,县人刘因铭曰:

孰不娶终身曰鲁山之元,道州之阳,史名卓行,何谓非平常,二子且然,女奚责望,卢公表之,何用以戒荒。

《孝感坊记》杨德寀

士有一节之著,足以风厉流俗,一行之善,足以称誉州里,此承流宣化者之所乐,闻表而异之为风化计也。盖有太守榜李常之闾曰:遗直。邑令名郑元之里曰:通德者。职此之故,夫以一节一行,昔人犹拳拳焉。况孝为德之本,其有关于民,彝世教之大者乎。慵庵张燧,东平人渐渍邹鲁,圣贤之教,事亲为至孝。至元辛巳以治中,别驾来涖,姑孰迎养太夫人,怡颜顺色,不但甘旨之奉而已。公始至僦民居,常以不便亲养为虑,会秩满,买居城之东南隅,得境之胜凿,池种莲,筑亭其上,板舆轻轩,子孙在前,所以乐太夫人之志也。如是者且十年,甲午秋七月,太夫人仙去燧,倚庐读礼,寝苫枕块,酒荤不入口,衰绖不脱体,劬劳在念哀哀,罔极未周期,鬓发为白,亦不自知其形之瘵,先是池有红莲。乙未,夏悉开白华,见者惊叹乡之士大夫,朝之名公卿,歌咏盈轴白华,孝子之洁白也。所以彰燧之孝也,张九龄居母丧,而紫芝产于座侧。公疑其裔也,不然何孝感之相类如此。郡守董章始至此郡,母以宣明教化为急务,喜闻其事,特书孝感坊,以表其闾。于是慵庵之孝,不特摰于一己。又将以其所以感于造物者,而使斯民观听之下,亦皆为之感动矣。其于风教,岂小补哉。《孝经·感应章》云:孝弟之至,通于神明。噫嘻,白莲验矣,君子之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异时推孝为忠,上裨政化以导和气,故将使天下有嘉禾、朱草之应,此其所感,岂但如白莲而已哉。德寀以文学掾与闻其事,况以孝教人典教者之职也。此而不书,何以示劝,故叙其事以为之记,使来者知所激励。庶几,无负旌表之意云,张燧字文焕,慵庵其自号也。

《节妇赋》胡炳文

大德庚子信州永丰县学,以周氏贞妇闻于有司。明年春,旌其门曰:节妇。周氏之门,易其坊曰:崇节坊。初周氏年二十三,归于韩一纪,夫丧三子,皆幼终丧,昆弟欲嫁之,讫弗夺。新安胡炳文为之赋曰:

诗胡为肇于关雎兮,曰夫妇千古之纲。常罹变酷而靡渝兮,卫风独诧于共姜。惟父之与母兮,谓一家之严君。纷姑息以为慈兮,嗟孟母其罕闻。固世衰而教弛兮,况妇人其何知。亶乾封之周氏兮,媲共孟而一之。孀居四十春兮,胡为不改其素也。指苍天以自矢兮,夫唯灵修之故也。岂无膏与泽兮,飞两鬓其如蓬。众纷其俪美兮,蹇予命之不同。喧舆论之总总兮,曰予有此姱节,予岂乐闻此名兮,怅悒郁其如结。脱簪珥以教子兮,躬绩纺以勤家。予行其如玉兮,庶初终之无瑕。舜缤纷其扬英兮,蹇朝华而夕熸。饱千霜与百霆兮,松独秀于穹林。旌高风以励俗兮,岌崇门于广途。凛霜日以争严兮,羞人间之丈夫。

《忠孝坊记》卢俊民

黄岩州知州吴公世居仙之折桂里,宋丞相芾五世孙也。公生而警敏,为童子时,日记千馀言,既长,知亲书史,事亲敬长,克尽职于宗族,无亲疏贵贱,待之如一。乡里故旧,又能周旋委曲。然负大志,有膂力,雅好骑射,乡有强梗弗顺者,必摧挫之。罢弱不能自存者,则扶植之。平居假酒自娱,乃日必饮,饮必醉,慷慨吟啸,由是人多壮之。至正十三年,会台城兵变,郡监闻公有气节,遣使礼聘,公力辞勿就,勉之再四,乃起署事黄岩州判官,分守台城,公锻砺器械,严整部伍,不弛于律,不扰于民,由是人益加重焉。至正十六年春,处州睦溪盗起,将犯仙境,遂升公同知州事,总制其乡之义兵,公慨然曰:吾今为王臣矣,当勤王事,况仙吾父母邦也,救之其可后乎。即合乡兵数千人,奋跃而往,禦战于罗汉潭,贼危困不敢进,乡民吴奉一者,阴为贼向导,贼乃凌辰突围,袭其不备,官军仓卒多散去,公独披甲上马,与战手刃数十人,而贼众潜掩其后,遂遇害。远近闻之,莫不嗟悼事,闻元帅府为覈其事,遂举公长子煴袭其官,既而士民,咸谓吾邑自有元以来,几百年矣,民皆安居乐业,未尝识兵革。一旦草窃,蜂起百里,震动而发愤,率先励志擒贼者吴公一人而已。公之心,盖将卫乡里,安民庶,以宣忠于国家,使其一鼓而得,则均赖安享之利,兹不幸而遇害,其功亦不少矣。宜立祠邑里,帅府议允其请,遂给官资一千缗,士民翕然从之,乃于邑南状元坊择地七百武,度材鸠工,凡梁栋榱桷,门牖阑楯之具,皆坚实如法,祠成,塑公像,观者莫不悚敬。朝廷遣名臣经理江南,赠功褒德,有司复上其事,赠公台州路黄岩州知州,表其庙曰:忠烈公讳杨,字仲修,以公长子袭授其职。俊民来尹,兹邑士民以记请,窃闻古之制,有功烈于民者,得配食于社稷,受享于尸祝,历数十百载,而民神明之。今公以父母邦奋不顾身,其功诚可尚矣。公死不踰时,而公之仲子焘季子炘,集兵贾勇,趍捣贼巢,擒获渠魁,献馘割心,又获昔之为贼向导者,登殽以祭其父,是虽出于子之志之功,而贤公之有以阴相其子,盖公之身虽亡,而公之志,公之气犹未亡也。奉祀于兹邑,又何歉焉,上闻天子为之褒赠殊厚,易其里曰:忠孝坊。以煴袭爵擢焘浙东都元帅,兼县尹,炘佐处州府幕焘,能清白自守,邑政大和,后亦退处里中,乃作新其堂曰:忠孝堂云。
《诸暨方孝妇石表辞》宋濂
呜呼,是惟孝妇方氏之墓,夫孝未易称,余独归之孝妇而不靳者,将以愧为人妇之不孝者也。孝妇姓方氏,事姑何左右就养,惟恐违其志,何病腑道涩,不能亲御偃溷,孝妇浸之盆汤中,以指探出之。积岁之久,手文皆龟裂,而孝妇未尝有倦色,昔人有为亲浣厕牏者,史臣尚以为难,载之于策,况孝妇之事,尤人所难者耶。人之所难,且若是则,孝妇其他之行,弗问而可知也。呜呼,是尚不得为孝妇矣。乎予自成童时,读刘向所传古孝妇事,以为斯世,何无此人,虽其人之有无,未可知然。历三十馀年卒,不能一见其人也。呜呼,余岂意今于暨阳,乃见之也。暨阳距余金华仅二百里,余昔尝两至其处,而不知有孝妇。至今始得知之,呜呼,余又意世之如孝妇者,夫岂少哉。特以不遇于君子,故湮灭而人勿闻耳。其勿闻者,余固无如之何其幸,而得闻者,可不大书揭之,崇阡以愧人,妇之不孝者耶。非唯愧人妇也,抑将愧人子也。孝妇性俭慈,颇知读书,尝鬻田教子父德,在母张皆宦族,年六十一生二子,恒慧,其卒以至正二年九月五日,其葬于马鞍山,以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云。

《汝宁府刘孝子石坊记》张辉

光之刘氏讳进,字文升,以儒起家,应景泰癸酉贡,领京闱乡荐,任太平府倅丁。父母忧庐墓侧,其孝行溢如也。有司上其事,于朝下诏旌表其门,官转太仆寺丞,进阶奉政大夫,秩满将承乏正卿,而公谢世,人皆以公位不满德,然不知德之流泽,不在于身,则在于后人。故生子六,皆贵显长廷玺中。成化甲午,魁任莱阳,以才优转益都,改灵丘,次廷瓒,与兄为乡,同年登戊戌进士,由兴化绩溪令,拜监察御史,寻升宁国知府,廷璜拜粟七品散官,廷珂为生员掇科,有待廷佩亦读书克家,其子孙之蕃且盛,盖有锡类不匮者,人皆以公孝行所致,不亦宜乎。夫为人子,止于孝士,而业儒取高第,以显亲扬名,此又孝子之大也。况庐墓而能格鸟兽,孚草木者乎。惟孝故能忠,吾闻公自筮仕至太仆,皆能供职匪懈,又可谓为臣尽忠者矣。惟忠惟孝,公其迈迹自身者欤。公与诸子,皆有坊以表厥宅里,无非显当时,以传后世耳。第年久不支,予因谪宦于此,兴废举坠,惕然有动于中,于是遂命工以石易之,为世之德色谇语者,劝焉。则兹坊之作教之所,由生也。夫岂少哉,噫溯公计,偕时历五年,而予生。今予来官,而复立此坊,使公子孙万年厌于乃德,而令名无穷焉,又非公孝行所致欤。司马公曰:保基绪传子孙,孝之实也。刘公以之。

《桂林世芳坊记》何乔新

吾族家新城者,世以经学称其仕也。皆以科举进族,父舸斋先生,中洪武癸酉,江西乡试,累官礼科给事中,与学士杨公溥、侍讲王公进等同直弘文馆,仁宗皇帝礼遇甚隆,且拟大拜会仙驭,升遐不果族兄拙庵先生,中永乐庚子,乡试累官荆府左长史,以礼义辅导,甚有贤声,族侄寅斋中景泰庚午乡试,亚魁会试,名在乙榜,当授教职,辞卒业太学,未及再上而殁。寅斋之子垕少孤,力学思绍休,前闻人中。弘治壬子乡试,明年登进士第,援例归家,待选知新城县事,段侯敏语,寮佐师儒,暨邑之大夫,君子曰:燕山五桂一时,兄弟之联芳。者尔,而嗣世无闻焉,孰若何氏四世,皆以科举进也。是宜表之,以为名家世族,劝欲树绰楔于其所居宅里,方图经始,而段侯以材堪治剧,调吉安之庐陵,今邑令郭侯某实继之,鸠工庀材,图成前政之休,会江西藩司左参政段公与中行部至新城,语郭侯曰:坊之立,所以风励士子,宜亟成之。于是郭侯暨其佐属,昼夜督励,以岁丁巳冬十二月某日成,杗栋翼然,丹碧炳然,而段公题其额曰:桂林世芳。盖取郤诜之言,而本其家世之懿也。垕感段公风励之意,与段、郭二侯经营之勤,以吾为族人也,请为之记。吾惟君子之学,以明经为贤,而其仕进以登科为美,凡为人之祖父者,孰不愿其子孙,世世率德趾美,而勿替哉。然以五经见称于君者,子寡学术,仕为少匠,以古文为诸儒倡者,子无学术,缪改金根,其隳家声,辱祖考多矣。有如吾新城之族,自舸斋以来,四世相承,学必明经,而明经之外无他业,进必科目,而科目之外无他,途贤于昔人远矣。而垕以下,群从子孙,又皆诜诜业儒,其诗书之泽,科目之庆,盖未艾也。舸斋讳澄,字源清。拙庵讳㶇,字子方。寅斋讳燮,字纯理。学行宦业之详,具载家谱。段公以进士起家,历官监察御史,浙江按察司副使,荆州太守,所至皆烈烈有政声,而郭侯刚介有为,凡有兴作,皆果以速,爱民好士,有古循良之风,皆可纪也,故牵联书之。

《达尊坊碑记》汪道昆

今上立皇太子,故臣由六十以上皆进阶,其在六卿。由八十以上,遣有司存问如礼,凡诸耆旧,莫不喁喁。工部尚书胡松居绩溪,奉诏进阶一品。明年己巳,则尚书。八十春秋云,于是缙绅诸生,三老豪杰,谒县大夫请表尚书闾,明天子德意。县大夫敬诺,则相与鸠工庀事,不日告成,署其闾曰:达尊。以待存问,立石闾右,属乡人汪道昆记之。明兴以来,乡先达都六卿者,无虑十数,乃若名实,纯粹保终,誉享高年者,宜莫如尚书。初以御史事武宗,言朱宁、萧敬、陆完诸不法事,会嬖臣矫诏,临清为市力,请罢之。及事世宗,言桂萼引用王琼,比周为党,量移信州司理,递转诸藩,大夫寻以中执法,治河治漕,左右计相。庚戌进大司空,其年秋,匈奴大入办械器,给内外诸军。先帝法当事大臣,独大司空无预。袁州相国方用事,诈为旨,恫喝尚书,尚书坐部中自如,诏下卒无所督过,仇鸾,请移内库军器,得以便宜给军中。尚书引令甲格其议,不行毋藉,兵辇毂下,伊庶人,请拓府第。先扺袁州,袁州业已许之。尚书独持不可,民力诎矣,何能举赢,且非王章,毋长奢溢,及鸾败。伊庶人败卒,如尚书言,天官关白袁州,其以尚书进大司,寇袁州,怏怏乃舍尚书。尚书则以家大人春秋高,固请老,时年六十耳。既得请归,从家大人为田间游,乡人具以二疏望之,海内无两其后,袁州用事久,公卿大夫莫不借资,及袁州罢言者,纷纷毛举,由前则士无全节,由后则士无全名。尚书翩翩,若在千仞之上,名节全矣。乃今以黄发,而蒙誉,命不亦善始善终哉。诸父老谓周太公毕公率以大耋,从事尚书,彊甚顾就,大鄣老焉,何不用也。古之选举,必始于乡。至若宪老乞言,则为乡人之礼,当世之矜名者,鲜不兢兢于天子之庭。退而与乡人居,惟其所欲,一何悖也。尚书家食二十年,所无间于乡人之言,故在朝则信史书之,在野则惇史书之,即闻其风,莫不立名砥行视,在事为犹贤矣。乃今急蕲尚书之用,世以不用为尚书,憾抑讵知,不用之为用耶。夫山有泰山,鸟有凤鸟,凡有趾者所欲向,有目者所欲窥。然泰山不辍,崄以近人。凤鸟不卑,栖以徇俗。尚书是已,乡人之力,是役亦犹鲁人之侘封禅。周人之快,羽仪地近,故也。吾观于乡,而知王道固非虚语,县大夫姓罗氏,名绣藻,黔中人,下车而首事表闾,识政体矣。
《火不毁节妇坊说》段纶
岁旱邑多灾,乃二月哉,生魄火且风迫。许母旌节坊,人皆惧其烬,母曰:不天之坚,余守则,既辱天子宠命,不谓鬼神何如。吾固将以质之节坚与坚,节靡与靡,人力何与焉。火遂旁燄。而母之门屹然,或谓予曰:若是者,鬼神之力欤。予曰:非也,物理之应也。夫火者所以尽物,故炽枯烈朽,凡物理之尽者,当之夫母也。心以尽伦,身以范物,追厥夫于九原,而锡之光不挫不踣,不颠不回,则物理之生者也,火乌得而迫之。且吾闻之逆不犯顺,妖不逼德,灾不戕贞,于天为益谦,于地为载厚于人,为好德于物,为达顺物,讵有敌于德者乎。故火之不灾者,亦理也,非鬼神之故也。予因与识之,且以辨惑,且以旌德,且以劝忠。

《重修儒学三坊记》蓝学鉴

余奉命长椒朔望,有事于学,见棂门正中有坊巍然,左右两坊分列,中将倾以群木扶之,疾风至辄欲动左者,右者止存零桷。噫嘻,颓甚,询其自来,则斯学也,迁于学使黄公嘉靖己亥,李令舜民始表二坊于学前。万历己亥,丘令应和始建坊于中,距今或百四十馀年,或八十馀年,宜其颓矣,而时值旱蝗役,役于祷雨赈饥之不暇。又念邑人重困,难议蠲助而遑于是谋。癸丑春,乃进匠氏而命之,曰:尔其计,若值为陶者万计,为旊者千计,为植者百计,一蠲秩粟,爰鸠工而董其成,经营殚心拮据,殚力再阅。月而竣,由是倾者,正侧者,起朽者,坚敝者,整向之东坍西塌,今且轮焉奂焉。夫兴学劝士长吏责也,非敢自谓能望圣人之宫墙,勉图报称乐,与椒士仰止,其下庶几,前人之令绪,不致废坠云尔。

《重修麟凤坊上梁文》邵远平

伏以绰楔,表亨衢,原属朝廷之钜典,嵯峨凌碧,汉聿增都会之崇,观矧乎祖德之昭垂,实望后人之振起,惟武林高门并峙,阀阅星罗,故庄馗石阙相扶檐,牙云矗然,而桑田沧海,屡经劫火销沉,因之藻井、虹梁渐见,晨星寥落,粤我高祖弘斋公、洎泉崖公,兄弟并掇巍科。当时竞传盛事,一则批鳞节,劲投荒闽,海孤忠泣,瘴雨蛮烟,一则历宦风清,出守成都,遗爱垂锦,江玉垒牌坊,鼎建棣萼增辉,乃当事式闾之,诚即君子,名乡之义,银榜则麟祥凤彩,乌头则螭伏翚飞,阅历自四十年,巍然鲁殿箕裘,垂五六世,茁尔孙枝,顾今时柱础犹存,惧后此倾圮渐甚。见厥考曾勤丹雘,岂小子敢忘构堂。远平丐,假里门鼎新,兹举磓山梯,壑斲柱石于幽岩。削墨引斤,架飞梁于天际,对丽谯而兀峙,亘雉堞以相望,兹则龟诞,告以辰良,尔乃龙蜿蜒而虹跨。千夫竞力,六伟兴歌。
抛梁东:遥望扶桑海日红,丹碧重新麟凤宇,姓名不朽汗青中。
抛梁西:旧日春风满六堤,高并两峰争岌,清同湖水映涟漪。
抛梁南:山色江光共蔚蓝,臣忠子孝千秋炳,大节何人识在三。
抛梁北:奕奕芳名重乡国,千年华表鹤归来,令威未必儿童识。
抛梁上:赑屃蛟螭屹相向,般倕镂刻集仙灵,井干崔嵬迎旭晃。
抛梁下:千甍鳞次浮鸳瓦,从教碧海有飞尘,岿岿八柱灵光亚。
伏愿上梁之后,日丽霞铺争睹,虹霓彩焕,地灵人杰,不惊风雨飘摇,子姓绳绳忠孝,衍百传之泽,孙曾嶷嶷诗书,开奕叶之祥略,缀芜辞敢云善祷。

坊表部选句

陈江总大庄严寺碑,百堵皆作千坊洞启。
唐郭元振诗:除荣辞会府,直宿总书坊。
杜甫诗:时出碧鸡坊,西郊向草堂。〈又〉盘剥白鸦谷口栗,饭煮青泥坊底芹。
白居易诗:迢迢青槐街,相去八九坊。〈又〉薙草开三径,为田占一坊。〈又〉半酣凭槛起四顾,七堰八门十六坊。〈又〉修竹坊西鼓声绝。
元稹诗:积善坊中前度饮,谢家诸婢笑扶行。
张祜诗:觅得黄骝被绣鞍,善和坊里取端端。
张籍诗:青门坊外住,行坐见南山。
王建诗:骑马傍閒坊,新衣暑雨香。
李商隐诗:通内藏珠府,应官解玉坊。
罗隐诗:酒采閒坊菊,山登远寺楼。
韩偓诗:鼓声将绝月斜痕,园外閒坊半掩门。
宋黄庭坚诗:翰墨场中老伏波,善提坊里病维摩。刘子翚诗:曳杖听残钟,却向僧坊宿。
陆游诗:走马碧鸡坊里去,被人唤作海棠颠。
萨都剌诗:羁旅燃新桂,长吟出锦坊。
明高启诗:閒坊车马少,不似在京华。
袁宏道诗:花坊信马行。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七十四卷目录

 坊表部纪事
 坊表部杂录
 坊表部外编

考工典第七十四卷

坊表部纪事

《史记·周本纪》:武王命毕公,表商容之闾。
《妆楼记》:宋鲍苏之妻,不妒宋公,表其闾曰:女宗。《南史·孝义传》:元嘉七年,南豫州举所统西阳县人董阳,三世同居,外无异门,内无异烟。诏榜门曰笃行董氏之闾。
《北史·魏宗室传》:秦王翰孙祯,孝文初,拜南豫州刺史。淮南人相率投附者三千馀家,置之城东汝水之侧,名曰归义坊。
《册府元龟》:宣武景明二年九月,发畿内夫五万人筑京师三百二十三坊,四旬而罢。初,广阳王嘉,孝文时,为司州牧。表请于京四面筑坊三百二十,各周一千二百步,乞发三正复丁,以充兹役。〈三正谓京师,每坊置里正三人也。〉虽有暂劳,奸盗永止。诏从之。至是而成。
《两京记》:东京宜人坊,其半本隋齐王晖宅,晖炀帝爱子,初欲出坊为宅。帝问宇文凯曰:里名谓何。凯曰:名宜人。帝曰:既名宜人,奈何无人可以半为王宅。通化坊东南,郧公殷开山宅,时人谓之无鬼坊。《独异志》:朱敬则,亳州永城人。孝友忠鲠,举世莫比。门表阙者六所,古今无之。
《唐书·刘袆之传》:袆之,字希美,常州晋陵人。父子翼,字小心,在隋为著作郎。峭直有行,尝面折僚友短,退无馀訾。李伯药曰:子翼詈人,人都不憾。贞观初,召之,辞以母老,诏许终养。江南道巡察使李袭誉嘉其孝,表所居为孝慈里。
《孟洗传》:洗拜同州刺史。神龙初,致仕,居伊阳山,治方药。睿宗召,将用之,以老固辞,赐物百段,诏河南春秋给羊酒糜粥。尹毕构以诜有古人风,名所居为子平里。
《三宗诸子传》:初,睿宗五子列第东都积善坊,号五王子宅。及赐第上都隆庆坊,亦号五王宅。先天后,尽以隆庆旧邸为兴庆宫,赐宪及薛王第于胜业坊,申、岐二王居安兴坊,环列宫侧。
《高崇文传》:崇文,其先自渤海徙幽州,七世不异居,开元中,再表其闾。
《东城老父传》:老父姓贾,名昌生,七岁解鸟语音。元宗在藩邸时,乐民间清明节斗鸡戏,及即位,治鸡坊于两宫间,索长安雄鸡,金毫铁距高冠昂尾千数,养于鸡坊,选六军小儿五百人,使驯扰教饲。帝出游,见昌弄木鸡于云龙门道旁,召入为鸡坊小儿。
《唐书·徐岱传》:岱,字处仁,苏州嘉定人,世农家子。于学无所不通,辩论明锐,座人常屈。大历中,刘晏表为校书郎。观察使李栖筠钦其贤,署所居为复礼乡。《张志和传》:志和自称湮波钓徒。著《元真子》,亦以自号。有韦诣者,为撰《内解》。志和又著《大易》十五篇,其卦三百六十五。兄鹤龄恐其遁世不还,为筑室越州东郭,茨以生草,椽栋不施斤斧。豹席棕屩,每垂钓不设饵,志不在鱼也。县令使浚渠,执畚无忤色。尝欲以大布制裘,嫂为躬绩织,及成,衣之,虽暑不解。观察使陈少游往见,为终日留,表其居曰元真坊。以门隘,为买地大其闳,号回轩巷。先是门阻流水,无梁,少游为构之,人号大夫桥。
《宋史·孝义传》:姚宗明十世祖栖云。当唐贞元中,调卒戍边,栖云父语其兄曰:兄嗣未立,可无往。某幸有子,请代兄行。遂战没塞上。时栖云方三岁,其母再嫁,栖云养于伯母。既长,事伯母如其母,伯母亡,栖云葬之。又招魂葬其父,乃庐于墓次,终身哀慕不衰。县令苏辙以俸钱买地,开阡刻石表之。河中尹浑瑊上其事,诏加优赐,表其门,名其乡曰孝悌,社曰节义,里曰敬爱。
《唐书·郑馀庆传》:馀庆与从父絪家昭国坊,絪第在南,馀庆第在北,世谓南郑相、北郑相。
《唐国史补》:近俗以权臣所居坊呼之,李安邑最著,如爵邑焉。及卒,太常议谥,度支郎中张仲方驳曰:吉甫义信不著,又兴兵戎,以害生物,不可美谥。其子上诉,乃贬仲方。
裴仆射遵度,罢相知选,朝廷优其年德,令就宅注官。自宣平坊榜引仕子以及东市西街。时人以为盛事。《云仙杂记》:晋公午桥庄,有文杏百株,其处立碎锦坊。《唐书·百官志》:闲厩使押五坊,以供时狩:一曰雕坊,二曰鹘坊,三曰鹞坊,四曰鹰坊,五曰狗坊。《五代史·唐本纪》:明宗长兴二年十一月辛丑,旌表棣州民邢钊门闾。〈注〉干戈之世,王道息而礼义亡,民犹有自知孝弟,而时君旌表,犹有劝民之意,故两善而书之。
《李自伦传》:自伦,深州人也。天福四年正月,尚书户部奏:深州司功参军李自伦六世同居,奉敕准格。按格,孝义旌表,必先加按验,孝者复其终身,义门仍加旌表。得本州审到乡老程言等称,自伦高祖训,训生粲,粲生则,则生忠,忠生自伦,自伦生光厚,六世同居不妄。敕以所居飞凫乡为孝义乡,匡圣里为仁和里,准式旌表门闾。九月丙子,户部复奏:前登州义门王仲昭六世同居,其旌表有听事、步栏,前列屏,树乌头正门,阀阅一丈二尺,乌头二柱端冒以瓦桶,筑双阙一丈,在乌头之南三丈七尺,夹树槐柳,十有五步,请如之。敕曰:此故事也,今式无之。其量地之宜,高其外门,门安绰楔,左右建台,高一丈二尺,广狭方正称焉,圬以白而赤其四角,使不孝不义者见之,可以悛心而易行焉。
《宋史·王晏传》:晏,徐州滕人。广顺元年,周祖授晏武宁军节度,俾荣其乡里。吏民诣阙,请为晏立衣锦碑。世宗初,复请立德政碑。世宗命比部郎中、知制诰张正撰文赐之,诏改其乡里为使相乡勋德里。
《明一统志》:宋乐史家,池旁有巨蟒,鳞甲爪距如金,一日风雨大作,化龙而去,史登科,正此日也,今为化龙坊。
《宋史·孝义传》:庞天祐,江陵人。以经籍教授里中。父疾,天祐割股肉食之;疾愈,又复病目丧明,天祐号泣祈天舐之。父年八十馀,大中祥符四年卒,天祐负土封坟,结庐其侧,昼夜号不绝声。知府陈尧咨亲往致奠,上其事,诏旌表门闾。天祐家无儋石储,居委巷中,尧咨为徙里门之右,筑阙表之。
《文苑传》:朱昂以工部侍郎致仕,自称退叟。弟协,仕至主客郎中、雍王府翊善。昂以书招之,协亦告老归。兄弟皆眉寿,时人比汉之二陈。知府陈尧咨署其居曰东、西致政坊。
《孝义传》:郭义,兴化人。早游太学,以操尚称。年四十馀,客钱塘,闻母丧,徒跣奔丧,每一恸辄呕血。家贫甚,故人有所馈,不受。取土为坟,手莳松竹,而庐于其旁。甘露降于墓上,乌鹊驯集。郡上其事,诏旌表其闾,于所居前安绰楔,左右建土台,高一丈二尺,方正,下广上狭,饰白,间以赤,仍植所宜木。
《渑水燕谈录》:河中府舜泉坊,二井相通。祥符中,真宗祀汾驻跸蒲中,车驾临观,赐名孝广泉,并以名其坊,御制赞纪之。
《家世旧闻》:青州王沂公所居坊,有榜曰:三元文正之坊。
《避暑录话》:李公武私第为閒燕、会贤二堂,一时名公卿皆从之,游其东得隙地百馀亩,悉疏为池,力求异石名木,参列左右,号静渊庄,俗言李家东庄者也。宣和间,木皆合抱,都城所无有,其家以归有司,改为撷芳园,后宁德皇后徙居,号宁德坊。
《宋史·郎简传》:简自号武林居士,晚岁颜如丹。孙沔知杭州,榜其里门曰德寿坊。
《范纯仁传》:纯仁子正平羁管象州。会赦,得归颍昌。唐君益为守,表其所居为忠直坊,取所赐世济忠直碑额也。正平告之曰:此朝廷所赐,施于金石,揭于墓隧,假宠于范氏子孙则可;若于通途广陌中为往来之观,以耸动庸俗,不可也。君益曰:此有司之事,君家何预焉。正平曰:先祖先君功名,人所知也。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异时不独吾家贻笑,君亦受其责矣。竟撤去之。
《墨庄漫录》:范忠宣公薨,朝廷赐墓碑之额曰:世济忠直。时唐彦猷君益知颍,为表其居曰:忠直坊。范公之子正平、正思,谓君益曰:荷公之意,但上之所赐,刻于螭首,揭于墓隧,假宠于公,若施于康庄,以为往来之观,非朝廷之意也。君益曰:此州郡之事,于君家无预也。二公曰:先祖、先人功名闻于远迩,何待此而显,且十室之邑,必有忠信,流俗所尚识者,所耻异时,不独吾家为人嗤诮,公亦宁逃于指议,故不得不力请也。时李端叔官于许下,乃见唐公,且言曰:顷胡文恭宿,知苏州时,蒋堂希鲁将致政归,文恭昔为诸生,尝受学于蒋公,乃即其里第,表之为难老坊。蒋公见之不乐曰:此俚俗歆焰内不足,而假之,人以为誇者,非所望于故人也。愿即撤去。文恭谢之,欲如其请,则营缮已毕,乃咨其尝获芝草之瑞,更为灵芝。文恭退而语人曰:识必因德,而后达蒋之德。盖所畏,而其识如此,非吾所及也。君益闻端叔之言,遂撤去之,范氏二公闻之,乃谢端叔曰:非公之语,莫遂于心也。因复笑曰:凡以伎能物货,自营图倍于人,则名曰:元本某家。至于假供、御供,使州土为名,殆与此一类。颜子居陋巷,一箪食,一瓢饮,人不堪其忧,回不改其乐,故与禹稷同道,当时未闻表其巷,何坊也。端叔亦笑之,后复陈此语于君益,君益大笑之。
《宋史·苏轼传》:轼知杭州。既至杭,饥疫并作。轼多作饘粥药剂,遣使挟医分坊治病,活者甚众。
《朱长文传》:长文,字伯原,苏州吴人。年未冠,举进士乙科,以病足不肯试吏,筑室乐圃坊,著书阅古,吴人化其贤。长吏至,莫不先造请,谋政所急,士大夫过者以不到乐圃为耻。
《中吴纪闻》:林宓父旦之为常州教授,在职六年,学者益信服。大观二年,决科者四十馀人,赐诏特改宣德郎郡,守以进贤,揭坊于学之南。
《宋史·孝义传》:杨庆,鄞人。父病,贫不能召医,乃刲股肉啖之,良已。其后母病不能食,庆取右乳焚之,以灰和药进焉,入口遂差,久之乳复生。宣和三年,守楼异名其坊曰崇孝。绍兴七年,守仇悆为之请。十二年,诏表其门。
《齐东野语》:抡魁省元同郡,自昔以为盛事。熙宁癸丑,省元邵刚、状元佘中皆毗陵人。淳熙丁未,省元汤璹、状元王容,皆长沙人。绍兴癸丑,省元徐邦宪、状元陈亮皆婺州人。绍兴庚戌,省元钱易直,状元余复,皆三山人。宝庆丙戌,省元赵时睹,状元王会龙,皆天台人。绍定己酉,省元陈松龙,状元王朴,皆福人。至淳祐甲辰,省元徐霖,状元留梦炎,皆三衢人。一时士林歆羡以为希阔之事,时外舅杨彦瞻以工部郎守衢,遂大书状元坊,以表其闾,既以为未足,则又揭双元坊,以誇大之,乡曲以为至荣,二公不欲,落成各以书为谢且辞焉。彦瞻答之,略云:尝闻前辈之言,曰:吾乡昔有第奉,常而归旗者、鼓者、馈者、迓者,往来而观者,阗路骈陌如堵墙,既而闺门贺焉,宗族贺焉,姻者、友者客者交贺焉,至于雠者亦茹耻羞愧,而贺且谢焉。独邻居一室,扃鐍远引,若避寇然。余因怪而问之,愀然曰:所贵乎衣锦之荣者,谓其得时,行道也。将有以庇吾乡里也,今也或窃一名得一官,即起朝富暮贵之想,名愈高,官愈显,而用心愈缪,武断者有之,庇奸慝持州县者有之,是一身之荣,一害之增也。其居日以广邻,居日以蹙,吾将入山林深密之地,以避之,是可吊,何以贺为。吾闻而异其言,因默识而谨书之,凡交游间,必道此语,相训切而非心相知者,不道也。执事于不肖,可谓心相知,而不以告罪也。且今日此扁之揭,所以独异于寻常者,盖仆之望于执事者,亦异焉。人于此时,每以谀献,仆乃独以忠告,非求异于人也。所冀进执事之德,成执事之器也。执事不以仆之言为然,则已若以为然,则是扁之揭可以无愧矣。前之不贺者,必将先众人而贺矣。今冠南宫者,执事友也,幸亦以是语之。二公得书,为之悚然,其后徐以道学,名留以功业显,或者此书有以启发之乎。
《辍耕录》:福州郑丞相当宋季,以暮年登科,未几入相,至今闾巷表之,曰:耆德魁辅之坊。
李恭敏公者所居,在江阴之南门,其门首巷坊,亦题曰:恭敏。不知当日名坊之义,而七八十年来,子孙消削第宅,倾圮殆尽,弃遗故址,竟为里豪薛德昭所吞,土木一新,乡闾健羡,忽有人献谄于薛云,若不除去旧坊,终非君家利也。薛深然之,指数恭敏之族,尊且长者,惟李唐卿可主其事,乃呼至赠泉百缗,李欣然撤之。一夕呓语呻吟甚苦,妻急呼之,觉问其故曰:我梦见袍笏大官,自云是我祖责以不能世守其业,又毁其坊,既骂且挞我,负痛叫号,故致此耳。语既暴死莫救,又数年城燬于兵,薛氏室屋财产悉空贫,无为计,遂执干役于时,贵之家噫子孙之不肖,强霸之用心,皆可为后人鉴也。
《明通纪》:洪武十五年,诏有司旌表辽东高希凤家,为五节妇之门,裴铁家为贞节之门。
洪武二十一年,廷试进士赐任亨泰等及第、出身有差。上命有司建状元坊以旌之,圣旨建坊自此始。《明外史·徐达传》:帝尝言:达功大,未有居,以吾旧第居若。达固辞。乃命有司即旧邸前治甲第,表其坊曰大功。
《蜀王椿传》:洪武二十三年,王就藩成都。既至,聘方孝孺为世子傅,表其居曰正学,以风蜀人。
《芜史》:皇史宬正殿之后,飞虹桥南北有坊,二曰:飞虹、戴鳌。姜立纲所书也。
《皇朝盛事》:弘治中,吾州毛弼年百岁,而孙澄状元,及第有司,为盖人瑞状元坊。
《松江府志》:卫文节公泾本,华亭人,生于萧塘,后以昆山贯,及第,宋时华亭学有状元坊,为泾立也。景泰间,知府叶冕为重建于丰乐桥下,题其柱曰:九重华。选魁多士,千古清风,启后人以风励后进。弘治己酉,西门火延燎及坊,市人哗曰:烧却假状元,出真状元矣。明年钱福,果以会元魁天下谶纬,君子所不言然,有不可诬者。
《西湖志》:正德十六年,里人胡世宁为都御史,时御史唐凤仪按浙欲为世宁,建坊于门闾。世宁辞之,曰:仆计偕时已得坊费,后遭宸濠之难,被逮京师,当道议助补前之缺,家人先后妄费,非有司不曾加惠也。窃念仆居近褚塘,以遂良故里,得名近世,同里有王公琦者,清介绝俗,晚年林居枵腹以殁。诸孙见为佣工,又有项公麒者,文学廉孝冠绝一时,而病归四十馀年,闭户以终。一子贫赘依人,盖以俗尚通达,而贱方介,以致二公泯灭。如是此塘街口,有平安坊,盖取在籍,坊名为额,今废已久。欲请于官复造一小石牌,上刻三公名字,更题曰:忠清里。以励夫人,而后死者,亦与有荣焉,凤仪从之。
《春明梦馀录》:帝王庙门东西二坊,曰:景德、立下马牌。《名山藏臣林记》:孙交进光禄大夫,柱国恂悫无大臣气岸,而清慎修雅,始终一致,有司为治坊表,辄谢止。都御史潘旦移檄曰:公学师圣贤,行约道义,清介绝俗,明哲保身,宜为公表。里公既辞谢,敬致赎锾若干,交俟旦转秩,送金还。
《本行记》:韦起宗,晋江人。生而孤母,蔡氏守节抚孤,起宗奉母至孝,遇缙绅先生,辄长跪百拜,求其文词,以彰母节,为母请于朝,冀得旌表,假贷行钱,以求之。求之不得,至三十馀年,几得之,复为忌者所阻,又十馀年,乃得之既没。乡人名其里曰:节孝。以志其母,子后三十馀年所居火,四邻皆火,独其母旌节坊巍然完峙,嘉靖中旌表。
《江宁府志》:嘉靖年间,修三山街牌坊,取土得一石,高可八寸,阔可一尺三寸,上刻一诗曰:青衫白发老参军,旋粜黄粮买酒尊,但得有钱留客醉,也胜骑马傍人门。下书子昂二字,字与刻皆精工,诗乃宋尚书卢秉之作。
《苏州府志》:陆治字叔平,居吴县之包山工,经义入棘闱,辄不利,既久困,诸生不欲糜学,宫廪数上牒,请罢知府。林懋举、温景葵、王道行咸推其才,为后先奏记。督学令毋烦诸生,试饩如故,会从弟洽,尝受经于治,当贡逊不敢先督学,遂檄治贡,治又固让不已。督学更下书曰:贡士者,为县官,荐才实,亦以表励风行,非直论资较年也。诸生、治博洽躬行,孝友敦睦,以先其弟,执经交让,吾甚嘉之,其令以贡士归,仍表绰楔称褒奖,恬退至意治,自是治处士服坚卧,支硎不出。

坊表部杂录

《益州记》:成都之坊,百有三十,第四曰:碧鸡坊。
汉宫阁名洛阳故北宫,有九子坊。
晋宫阁名洛阳宫,有显昌坊、脩城坊、绥福坊、延禄坊、休徵坊、承庆坊、桂芬坊、椒房坊、舒兰坊、艺文坊。《洛阳伽蓝记》:自退酤以西,张方沟以东,南临洛水,北达芒山,其间名为寿丘里,皇宗所居也,民间号为王子坊。
水桥南道,东有白象、狮子二坊。白象者,永平二年,乾罗国王所献。狮子者,波斯国王所献也。
《吴地记》:孔子登泰山,望吴阊门,叹曰:吴门有白气如练。今置曳练坊,及望舒坊因此。
《开元天宝遗事》:长安有平康坊,伎女所居之地,京师侠少,萃集于此。兼每年新进士,以红笺名纸,游谒其中,时人谓此坊为风流泽薮。
《教坊记》:唐西京右教坊,在光宅坊,左教坊在延政坊,右多善歌,左多善舞。
《唐国史补》:旧百官早朝,必立马于望仙建福门外,宰相于光宅车坊,以避风雨。元和初,始制待漏院。《燕翼贻谋录》:大中祥符,四年十二月己未,越州言会稽县民裘承询同居十九世,家无异爨,诏旌表其门闾,屈指今二百三十六年矣。其号义门,如故也。余尝至其村,故厅事犹在,族人虽异居,同在一村。中世推一人为长,有事取决,则坐于厅事,有竹箄亦世相授受,族长欲挞有罪者,则用之。岁时会拜同饮,咸在至今免役,不知十九世而下,今又几世也。余尝思之,裘氏力农无为士大夫者,所以能久,聚而不散,苟有骤贵,超显之人,则有非族长所能令者。况贵贱殊涂,炎凉异趣,父兄虽守之,子孙亦将变之,义者将为不义矣。裘氏虽无显者,子孙世守其业,犹为大族,胜于乍盛乍衰者多矣。天之祐裘氏者,岂不厚乎。
《避暑录话》:吴下全盛时,衣冠所聚,士风笃厚尊事,耆老来为守者,多前辈名人。亦能因其习俗,以成美意旧通衢皆立表,揭为坊名,凡士大夫名德在人者,所居往往因之,以著元参政厚之居,名衮绣坊。富秘监严居,名德寿坊。蒋密学堂居,尝产芝草,名灵芝坊。范侍御师道居,名豸冠坊。卢龙图秉居,奉其亲八十馀,名德庆坊。朱光禄所居,有园池,号乐圃,名乐圃坊。临流亭馆以待宾客、舟航者,亦或因其人相近为名,褒德亭以德寿富氏也。旌隐亭以灵芝蒋氏也,蒋公盖自名其宅,前河为招隐溪。来者亦不复敢辄据此风,唯吾邦见之,他处未必皆然也。
《西溪丛语》:李义山崇让宅宴诗,风过回塘,万竹悲,洛阳有崇让坊,有河阳节度使王茂元宅,李即茂元之婿。《韦氏述征记》云:此坊出大竹及桃。
《邻几杂志》:潍守解宾王怨,登州交代胡俛,许其伐官出于许原,许原今郡北十馀里。世称同州坊,亦云许坊,今为民田而无村矣。
《玉海》:宋西京坊一百二十,祥符建南京坊十八。庆历建北京坊二十一,祥符有惠宁坊,熙宁有崇化坊,置来远驿,又有延秋坊,置同文馆。
《溪蛮丛笑》:富贵坊,竞渡预以四月八日下船,俗聚饮江岸,舟子各招他客,盛列饮馔,以相誇大,或独酌食,前方丈群蛮环观,如云一年盛事。
《市肆记》:平康诸坊,如清和坊、融和坊、太平坊,皆群花所聚之地。
《丹铅总录》:古者民曰:编民书所谓彰善瘅恶,表厥宅里。今之牌坊,绰楔排门粉壁是也。古者卒字从衣,卒衣有题,识三代之画衣冠,秦之赭衣也。古乐府雁门太守,行有云《移恶子姓篇》著里端,又云:用钱三千买绳礼竿,即书其恶迹,以标示戒,即庄子所谓竿牍也。《戴司成集》:太液池在西苑中,中架长桥,两端立二坊,西曰金鳌,东曰玉蝀。
《隩志》:京都南城诸坊,白纸坊最大。元于此设税副使,北自善果寺,南至万寿宫,西极于天宁寺,皆是也。自嘉靖筑新城,以城墙界之,坊划而为两矣。
《渌水亭杂识》:燕山窦十郎故居,或云在城西,或云在昌平,或云在涿州,或云在蓟州,当时冯瀛王道赠诗有灵椿一株老之句,今北城有灵椿坊,疑是十郎旧里,此灵椿所以名坊也。
《贤奕》:林司寇公俊尝过吴门,访二泉邵公宝于里,第及门,见邵公经始建坊,大诧曰:盛德如公,亦效世俗,子营此耶。邵公曰:公家科第,云仍此故可省,某门第初起立,如制表宅里,似亦非过也。林公终不谓然,由此以观前辈名公,以建坊为诟矣。尝谓人苟修德,即荜门蓬户,后世仁贤,且过而式之德,苟不类。即今市童氓竖,多相指讪诟之矣。然则坊表之,建不为播恶之具也。而士绅以此烦扰有司,其识何卑卑也。《南丰县志》:坊所以表厥宅里也,元至元中,取门内十字,街为准,分为四隅。七坊之名,俱仍其旧曰奎星,曰西理,曰中和,曰奉亲,曰集贤,曰桂华,曰河东。七坊各有坊正,升州后官,病其贫富不等,役使不均,始合其七殊为东西二隅,七坊之外,宋时尚有二坊曰:通远、思贤。元时坊不复存矣,自明而来,坊表不知凡几,或废或存,备载其名,科第宦达,不止于此,其或坊或不坊,岂非士君子有华实之惧欤。若夫报德显亲,孝子贞女,诸坊又主持世教者之所,亟欲表章者也。但城内为隅,城外为关,隅谓之坊,关谓之厢,其后隅关总以坊名,是古者之坊,以别地区域。今则栉比相望,惟以表扬人物而已。其街衢巷市所系虽小,然亦畛界所必详焉。
《太仓州志》:按牌坊盖表厥里,居遗意国制,凡贡生、举人、进士,官授牌坊银,则是岁贡以上,皆得建坊,不必功德巍巍也。今就现存,及旧志所纪,具列如右,惟名邦科第,与盛世、褒荣二坊颇雅驯,今惜并废,使众建则工约,且可令子孙,各念祖考,凡缙绅家其赞始哉。

坊表部外编

《仙传拾遗》:阳翁伯卢龙人,有人与以白石一斗,令种之,当生美玉,果生白璧长二尺者数双。北平徐氏有女,翁伯欲求婚,徐谓媒曰:得白璧一双,可矣。翁伯以白璧五双遂婚徐氏。数年云龙下迎,夫妇俱升天,今谓所居为玉田坊。
《湘川记》:石柱冈在安乡永宁村,相传有仙人一夜立石坊于其地,二柱将竖,鸡鸣未成而去,至今二柱凿痕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