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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公署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五十七卷目录

 公署部汇考
  释名〈释宫室〉
  山堂肆考〈官廨〉
  东京梦华录〈内诸司 外诸司〉
  杭州府志〈南渡大小公署考〉
  辍耕录〈元公宇〉
  明会典〈公廨 文职公廨 武职公廨〉
  春明梦馀录〈大学士直舍 六科直舍 尚宝司直房 中书科直房 光禄寺直舍 宗人府官署 五军府官署 戎政府官署 翰林院官署 詹事府官署 吏部官署 户部官署 礼部官署 兵部官署 刑部官署 工部官署 都察院官署 通政司官署 大理寺官署 太常寺官署 四译馆官署 太仆寺官署 国子监官署 太医院 官署 钦天监官署 鸿胪寺官署 行人司官署 上林苑监官署 锦衣卫官署〉
  畿辅京师志〈公署〉
 公署部总论
  元经世大典〈官府〉

考工典第五十七卷

公署部汇考

《释名》释宫室

寺嗣也,治事者嗣续于其内也。

《山堂肆考》《官廨》

《周礼》:以八法治官府。释之者曰:百官所居曰府,此则官廨之说也。

《东京梦华录》内诸司

内诸司皆在禁中,如学士院皇城司四方馆,客省东西上閤门通进,司内弓剑鎗甲军器等库。翰林司〈茶酒局也〉内侍省入内,内侍省内藏库,奉宸库景福殿库延福宫殿中省六尚局,〈尚药尚食尚辇尚酝尚舍尚衣〉诸閤分内香药库。后苑作翰林书艺局医,官局天章等阁,明堂颁朔布政府。

外诸司

外诸司左右金,吾街仗司法酒库,内酒坊牛羊司乳,酪院仪鸾。司〈帐设局也〉车辂院供奉库杂物,库杂卖务东西作坊万。全〈造军器所〉修内司文思院上下界,绫锦院,文绣院军器所上下竹木务箔,场车营致远务、骡务,驼坊象院作坊,物料库东西窑务,内外物库油醋库京,城守具所鞍,辔库养马曰:左右骐骥院天驷十监,河南北十炭场四熟药。局内外柴炭库军头引见,司架子营〈楼店务店宅务〉榷货务,都茶场大宗正司左藏,大观元丰宣和等库编,估局打套所诸米麦等。自州东虹桥,元丰仓顺成仓东,水门里广济里河折中,外河折中。富国广盈万盈,永丰济远等仓陈州门里,麦仓子州北夷门山五丈,河诸仓约共有五十馀所,日有支纳。下卸,即有下卸指军兵士,支遣即有袋家。每人肩两石布袋,遇有支遣仓前成。市近新城有草场二十馀所,每遇冬月诸乡纳粟秆、草牛车,阗塞道路车尾相衔,数千万辆不绝。场内堆积如山,诸军打请营,在州北即往州南,仓不许雇人搬担,并要亲自负来。祖宗之法也。

《杭州府志》南渡大小公署考

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在和宁门北。洪武初为杭州,道卫指挥使司所治,今为军民居矣。枢密院在都堂之东盖,枢密院率以宰相兼领故也。中书门下后省在都堂之西,唐制两省之官各十有二。宋阙散骑常侍由谏议大夫,而下别为谏院,惟给事中中书舍人,左右起居注以法从为职。同居后省其员亦十有三盖,中书枢密宋称两府,而中书则有检。正左右司谓之宰,属其署在谏院之右,而枢密院有都。丞旨副都丞旨有检,详有编修谓之枢,属其属则在枢。密院之内都进奏院在朝天门,外官诰院在六部门、内閤门,在和宁门外客省四方馆,在东华门,北登闻检院,登闻声鼓院。初,建于和宁门下后移置,丽正门外殿,前司在凤凰山下丽,正门之右,若内诸司内侍省皇城司御药院内东门,司则皆在其左右焉。御史台则在清和坊有台厅谓之朝堂,有御史閤位,厅以内为两监察位,又内为殿中位,又内中丞侍御史位,有狱狱有门。扁曰:四推南渡鲜置,对有属台官谳,问者则刑察就听于大理之狱谏。院在后省之西,大部在三省枢密院门内,南渡后以用兵,故省并诸寺监有大宗。正司太常寺宗正寺,大理寺司农寺,太府寺大宗正司在天庆坊内,司有属籍之阁。太常寺在罗汉洞,兼领光禄。司事寺有寅清堂有昭勋,崇德阁绘文武勋,臣像其中。宗正寺在太庙南,建炎间以太常少卿,兼领绍兴,中仍创玉牒所及。宗正寺有玉牒殿,及祖宗属籍之堂,大理寺初在钱塘门,内绍兴末以地近景。灵宫迁之仁和县西司农寺府,寺皆在保民坊内。司农寺初拨,隶仓部。绍兴三年,复置。丞明年又置。卿少职掌如故,太府寺亦如之。其后又置太府寺,将作监、军器监、审计司于其处,其测验之所,则在吴山置太史,领之有太岁殿,有十一曜殿,后改为至德,观主管秘书省。绍兴初,权寓法惠寺,十三年移于天井坊之左,有秘阁,有右文殿,有史院,有提举厅,有道山堂,有著作之庭,有国史、日历、所有编纂会要所。秘阁在右文殿后,国史院在右文殿东,提举厅在右文殿西,道山堂在秘殿,后道山之后,则著作之庭在焉。庭之东庑则国史日历所在焉。庭之西庑则编纂会要所在焉。又有书库,有宝库,有后圃。圃有群玉堂、芸香亭、席珍亭、芳壶亭、含章亭、茹芝馆、射圃绎志亭,诸寺监虽以兵兴,省减至于国子监,宗学、太学、武学则建置,惟谨国子监在纪家桥。绍兴三年,即驻跸所在置监,仍置博士二员,以太学生随驾者三十六人,充为监生。监有芳润亭,在后圃有书板库,在中门之内,宗学在睦亲坊。绍兴初始置。诸王宫大小学教授各一员,嘉定九年,改宫学为宗学,在属籍者,二岁一试,补弟子员,如太学法学,有大成殿,御书阁,立教堂,汲古堂斋。舍六,曰贵仁,曰立爱,曰大雅,曰明贤,曰怀德,曰时俊。太学在前洋街。绍兴十一年置祭酒司,业博士正录定养士额,十三年,即岳飞宅建学,有大成殿,首善阁,有光尧石经之阁,有崇信堂,有斋舍,初为斋十,曰服膺,曰提身,曰习是,曰守约,曰存心,曰允蹈,曰养正,曰持正,曰率履,曰诚意。续增七,曰观化,曰贯道,曰务本,曰果行,曰崇信,曰时中,曰循理。绍兴又增斋三,曰节性,曰经德,曰立礼。斋各有楼,后为垆亭,又各有亭。武学在前洋街,绍兴十六年建,有武成正殿,立武堂,其斋舍六,曰受成,曰贵谋,曰辅道,曰中吉,曰经远,曰阅祀。其教养之法,大约亦如太学。此宋南渡省台寺监之大凡也。若其仓库所局诸色公署不能一一悉举。入元以来,其地或为官舍,或为民居,遗基故址,故老犹能指而言之其详,具见咸淳《临安志》,徐一夔著按今去一夔作此考时,又八九十年矣。故老凋残传闻弥,寡其有吊古者,按纪载访蓁莽之什一于千百中,而兴歌焉,徒尔岿然于斜阳芳草之外也。

辍耕录元公宇

中书省
吏部
户部
都提举万亿绮源库  都提举万亿赋源库都提举万亿宝源库  都提举万亿广源库提举富宁库     诸路宝钞提举司顺承行用库     文明行用库
光熙行用库     健德行用库
和义行用库     崇仁行用库
顺承行准库     大都平准库
宝钞总库      印造宝钞库
烧钞西库      烧钞东库
印造茶盐引局    抄纸坊

礼部
会同馆 教坊司 铸印局 白纸坊 油磨坊

兵部
刑部
工部
覆实司       提举都城所
提举右八作司    提举左八作司
备章总院      大都人匠总管府大都等路诸色民匠总管府
纹绣总院      绣局
诸路杂造总管府   提举诸司局
茶迭儿局诸色人匠总管府
诸司局人匠总管府  大都金银器盒局大都毡局      织染局
花毯蜡布等局    帘局
撒答剌欺等局人匠提举
造船提举司     诸物库
符牌库       受给库
左右厢

枢密院
右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中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后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虎贲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唐兀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钦察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贵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西域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
御史台殿中司       察院

也可扎鲁忽赤
司狱司

徽政院
宫正司 掌谒司 掌医署 掌膳署 内宰司备用库 藏珍库 掌仪署 文成库 供须库仪从库 卫候司
右都威卫使司    左都威卫使司
延庆司       玛瑙玉局
随路诸色人匠都总管府
大都等路诸色民匠提举司
织染杂造人匠总管府 绫锦局
织染局       文绮局
诸路怯怜口民匠都总管府
大护国仁王寺财用规运都总管府

宣徽院
尚舍监 诸物库 尚食局 生料库 光禄寺尚酝局 醴源仓 阑遗监 提举太仓
柴炭提举司       沙糖局

中政院
奉宸库
官领随路民匠打铺鹰房纳绵总管府

集贤院
国子监 国子学 兴文署

翰林院
国子监 国子学

翰林国史院
宣政院
资善库

昭文馆
太常寺
太庙署 大乐署 社稷署 礼直署

大司农司
广济署 藉田署 丰赡署 供膳司 昌国署济民署

大都护府
通政院
廪给司

秘书监
著作局 秘书库

大府监
内藏库 右藏库 左藏库 器备库

中尚监
资成库 铁局 木局
杂造局诸色人匠提举司
怯怜口诸色人匠提举司
大都等路种田人匠织染局

利用监
资用库       大都杂造双线局怯怜口皮局人匠提举司 熟皮局 店皮局貂鼠局       大都 皮局

章佩监
御带库       异珍库

曲瑞监
大都留守司兼少府监
修内司 大木局 小木局 泥瓦局 装钉局铜局 车局 绳局 祇应局 画局 油漆局器备局 器物库 铁局 仪鸾局 大都门尉大都诸色人匠提举司 犀象牙局 雕牙局雕木局 采石局 木场局 上林局

将作院
诸路金玉人匠总管府 玉局提举司
玛瑙局提举司    石局
金丝子局      大小雕木等局
綎带斜皮局     瓘玉局
温犀玳瑁局     漆纱冠冕局
珠子局       异样等局总管府异样纹绣两局    绫锦织染两局
金丝颜料总库    尚衣局
御衣局       画局

泉府司
富藏库

侍仪司
法物库

武备寺
寿武库 利器库 甲匠提举司 箭局 弦局

都水监
大都河道提举司

尚乘寺
诸路杂造总管府   诸路旋匠提举司
纲帘局       资乘库

太仆寺
太史院
司天台
回回司天台

太医院

御药局       御药院
回回药物院     回回药物局
大都惠民司     广惠司

崇福司
拱卫直都指挥使司
仪从司

大司徒领异样金玉人匠总管府
塑局    出镴局    银局
铜局    铸泻等铜局  唐像画局梵像局   杂造提举司  镔铁局
玉局    诸物库

孛可孙
仪凤司
安和署

京畿都漕运使司
万斯南仓 万斯北仓 千斯仓 相因仓丰润仓 通济仓 广贮仓 永平仓 永济仓惟亿仓 盈衍仓 大积仓 丰实仓 广衍仓顺济仓

大都等路都转运盐使司
大都税课提举司   大都酒课提举司

大都北京两兵马都指挥使
北兵马司

内史府
省架阁库
左右部架阁库
长信寺

《明会典》公廨

太祖洪武二十六年定,凡在京文武衙门公廨,如遇起盖及修理者,所用竹木、砖瓦、灰石、人匠等项,或官为出办,或移咨刑部都察院差拨,囚徒著令自办物料人工修造,果有系干动众,奏闻施行。
永乐二年奏准,今后大小衙门,小有损坏,许令隶兵人等,随即修葺,果房屋倒塌,用工浩大,务要委官相料,计用夫工物料数目,官吏人等,保勘申部定夺修理。
弘治元年奏准,今后各衙门,但有门窗等项损坏,原物见在者,官为出料修理。原物不在者,就令经该官吏及看守之人出料,自陪修理。
弘治十三年奏准,东西公生门朝房官吏人等,或带住家小,或做造酒食,或寄放货匮,开设卜肆,停放马骡取土搬秽等项,作践者问罪枷号一个月发落。嘉靖二十年题准,东西朝房先年每衙门止,容办事吏一名,在内看守近,皆㩦带家小引挟亲党任凭居住,又多闲杂人等,鬻市酒食寄放货物,合通行各该衙门查理,仍行本部管理街道官,及转行巡视御史,督令该管兵马挨次体勘,有仍前杂乱者,拿送法司问罪,如例兵马司,每月朔具结回报,凡贡院修理旧例,合用银两,工部出六分,顺天等八府共出四分。嘉靖二十三年题准,各衙门应修理者,小修用银一百两以下,大修五百两以下,估计到部动支节慎库,官银上紧修理,以工完日为始。小修以三年为限,大修以五年为限,不得先期辄便议修。
又议定各有钱粮,衙门损坏,工部估计物料转行动支,无碍银两径自修理,惟原无钱粮者,工部议估兴工。

文职公廨

宗人府在长安左门南。
吏部在宗人府南。
户部在吏部南。
礼部在户部南。
兵部在宗人府后。
刑部在贯城坊。
工部在兵部南。
都察院在刑部南。
翰林院在长安左门外。
国子监在安定门内。
太常寺在后府南。
通政使司在太常寺南。
大理寺在都察院南。
詹事府在玉河东岸。
光禄寺在东安门内。
太仆寺在万宝坊。
鸿胪寺在工部南。钦天监在鸿胪寺南。
太医院在钦天监南。
行人司在长安右门外。
上林苑监在文德坊。
中兵马司在城内仁寿坊。
东城兵马司在城内思城坊。
南城兵马司在城外正阳街。
西城兵马司在城内咸宜坊。
北城兵马司在城内教忠坊。

武职公廨

中军都督府在长安右门南。
左军都督府在中府南。
右军都督府在左府南。
前军都督府在右府南。
后军都督府在中府后。
锦衣卫在通政司南。
旗手卫在通政司后。
府军卫在时雍坊。
府军左卫在保大坊。
府军右卫在咸宜坊。
府军前卫在保大坊。
府军后卫在仁寿坊。
羽林左卫在保大坊。
羽林右卫在明时坊。
羽林前卫在时雍坊。
金吾左卫在保大坊。
金吾右卫在仁寿坊。
金吾前卫、金吾后卫、虎贲左卫、以上三卫俱在保大坊。
燕山左卫在安福坊。
燕山右卫在思城坊。
燕山前卫在鸣玉坊。
大兴左卫在日照坊。
济阳卫在居贤坊。
济州卫在金城坊。
武骧左卫、武骧右卫、腾骧左卫、腾骧右卫以上四卫俱在崇教坊。
彭城卫在万宝坊。
永清左卫在西城坊。
永清右卫在日中坊。
武功左卫、武功右卫、武功中卫以上三卫俱在明时坊。
长陵卫、献陵卫、景陵卫、裕陵卫、茂陵卫、泰陵卫、康陵卫、永陵卫、昭陵卫。
春明梦馀录大学士直舍
大学士直舍,所谓内阁也。在午门内,东南隅外,门西向,阁南向,入门一小坊,上悬圣谕,过坊即阁也。初制规模甚隘,嘉靖十六年,命工匠相度以文渊阁中一间恭设孔圣,暨四配像,旁四间隅而开户于南,以为阁臣办事之所,阁东诰敕房,装为小楼,以贮书籍,阁西制敕房,南面隙地,添造捲棚三间,以处各官书办而阁制始备。
六科直房
六科直房在午门外,东西相向,初在掖门内之西,与内阁相对,所谓六科廊是也。以灾移外直房。

尚宝司直房

尚宝司在午门外之西,兵科之上。

中书科直房

中书科直房在午门外之西。

光禄寺直舍

光禄寺在皇城东华门内,初为宣徽院尚食尚醴二局,继改光禄寺。其属四署,曰大官,曰珍羞,曰良酝,曰掌醢。而司牲司牧二局隶焉。

宗人府官署

宗人府在皇城之东,吏部衙门之上,坐东向西。

五军府官署

五军都督府在阙西皆东向。

戎政府官署

戎政府在皇城之东,灯市大街,永乐间设二帅府于都城内,之东西以为会议之所,后因敝坏,嘉靖二十九年立戎政府。

翰林院官署

翰林院在东长安门外,北向其西,则銮驾库,东则玉河桥元之鸿胪署也。正统七年始建为院。

詹事府官署

詹事府在皇城东玉河岸上,初设东宫官属,洪武十年,置通事司,十四年设左右司,十五年置左右春坊,又置司经局,二十二年以各衙门无所统属,始置詹事院,二十五年改为府左右春坊,司经局皆列署府中。

吏部官署

吏部在皇城之东,宗人府下西向。

户部官署

户部在阙东,吏部之下西向。

礼部官署

礼部在阙东,户部之南西向。

兵部官署

兵部在阙东,宗人府后西向。

刑部官署

刑部在皇城西,与都察院大理寺并列为三法司。

工部官署

工部在阙东户部之后西向。

都察院官署

都察院在皇城之西,与刑部大理寺并列称三法司。

通政司官署

通政使司在太常寺南东向。

大理寺官署

大理寺在都察院南。

太常寺官署

太常寺在皇城西,后府之南东向,中为崇正堂,万历中董其昌为寺,卿改寅清堂后堂,左右为官舍,堂后为香帛库,库北为浴堂,南为柴库,右为祭器库。

四译馆官署

四译馆在东华门外南向,所隶凡八馆。

太仆寺官署

太仆寺在皇城西,乃元兵部旧署。

国子监官署

国子监在城东北,即元旧学。洪武间改为北平郡学,永乐间仍为国子学,又改为国子监。正堂七间曰彝伦,堂中一间列圣幸学,俱设座于此。上悬敕谕五通,东一间祭酒公座面南,司业座面西,堂前为露台,台南中为甬路,前至太学门长四十三丈,东西为墀诸,生列班于此。后堂三间,东讲堂三间,西讲堂三间,药房三间,折而东为绳愆厅三间,鼓房一间,率性堂诚心堂,崇志堂各十一间,西博士厅三间,钟房一间,修道堂正义堂广业,堂如东制六堂乃诸生肄,业之所东折,而南为廊房九间,门一间,西亦如之太学门三间,门东敕谕碑一通。洪武十五年,申明学制一通,洪武三年,定学规碑一通。洪武初年钦定永乐三年,申明学规碑一通。洪武十六年并三十年,钦定庙学图一通,庙学规制地界四至丈尺,尽勒焉。正统十二年十一月初四日,立外西东井亭一又东为持敬门,以入庙自中少北为储门,以通启圣祠土地祠,及典簿、典籍,掌馔厅仓库之路,祭酒东厢亦由此入。西井亭一又西为退省号门,自西少北为广居门,以为司业入厢诸生入号之路,墀内杂植槐柏共二十株,前为集贤门三间,门前为通衢东西碑坊各一题曰国子监。监衢东西碑坊各一题曰成贤街,彝伦堂后斋明所九间,格致诚正号每号计三十七间。嘉靖七年作敬一亭,御制圣谕共碑七座,前为大门题曰敬一之门,祭酒厢房在亭东司业,厢房在亭西会,馔堂一所在监东北,土地祠五间在馔堂门之右,典籍厅五间在馔堂门之左,典簿厅三间掌馔厅五间,退省号及广居门之西为天地。人智仁勇文行忠信规矩准绳纪,纲法度凡一十八号,并退省房三连,混堂净房各一所。
太医院官署
太医院在阙东礼部后。

钦天监官署

钦天监在阙东礼部后。

鸿胪寺官署

鸿胪寺在阙东工部之南,宣德元年建。

行人司官署

行人司在西长安街,朝房之西。

上林苑监官署

上林苑监在皇城东,东江米巷南向。

锦衣卫官署

锦衣卫在通政司南。

《畿辅京师志》公署

宗人府 在长安左门南,经历司附焉。
吏部 在宗人府南,其属文选验,封稽勋考功四清吏司,并司务厅附焉。
户部 在吏部南,其属江南、浙江、江西、福建、湖广、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四川、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十四清吏司并司务厅照磨所附焉。
礼部 在户部南,其属仪制祠祭主客,精膳四清吏司并司务厅铸印局附焉。
兵部 在宗人府后,其属武选职方车,驾武库四清吏司外设督捕并司务厅附焉。
刑部 在贯城坊内,其属江南、浙江、江西、福建、湖广、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四川、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十四清吏司并司务厅照磨,所司狱司附焉。
工部 在兵部南,其属营缮虞衡屯田都水四清吏司并司务厅附焉。
理藩院 在刑部北,其属禄勋宾客柔远,理刑四司附焉。
都察院 在刑部南,所辖江南、浙江、江西、福建、湖广、河南、山东、山西、陕西、四川、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十四道,并经历司,司务厅照磨,所司狱司附焉。
翰林院 在长安左门外,玉河西岸。
国子监 在安定门内,文庙西有彝伦堂,堂左有绳愆,博士二厅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六堂典簿厅附焉。
太常寺 在长安右门南典簿厅附焉,外有礼乐观牺牲,所各祠祭署亦隶之。
通政使司 在太常寺南,经历司附焉。
大理寺 在都察院南,其属左寺,右寺并司务厅附焉。
詹事府 在玉河东岸,主簿厅附焉。
光禄寺 在东华门内,其属大官珍羞良酝掌醢四署,并典簿厅附焉。
太仆寺 在万宝坊主簿厅附焉。
鸿胪寺 在户部南。
钦天监 在鸿胪寺南。
太医院 在钦天监南。
行人司 在长安右门外,朝房西。
上林苑监 在文德坊玉河桥西。
五城兵马司 中城兵马司在城内,仁寿坊东城兵马,司在城内思诚坊,南城兵马,司在城外正阳街,西城兵马司在城内,咸宜坊北城兵马司在城内,教忠坊。
銮仪卫 在刑部北,经历司附焉。
贡院 在观象台北。

公署部总论《元经世大典》官府

国家设官分职,则各有听政之所,故上自省台院部,下而府,司、寺监,以及乎外郡有司,虽室宇之崇卑不等,然其厅事之设施,与夫史胥之案,牍咸具其所而上下之等辨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五十八卷目录

 公署部艺文一
  政事堂记         唐李华
  鄂州新厅记         赵憬
  泉州六曹新都堂记     欧阳詹
  江州司马厅记       白居易
  宛陵公署记         顾况
  滑州节堂记        刘三复
  陇州刺史厅记       沈亚之
  御史台新造中书院记    舒元舆
  楚州刺史厅记        吕让
  宣州重建小厅记       沈颜
  湖州录事参军新厅记     杨夔
  韶州府新建公署记     宋余靖
  燕堂记           富弼
  抚州新建使厅记      王无咎
  新修刺府记         陈绎
  新修西府记         前人
  重修御史台记        曾肇
  尽心堂记          朱熹
  民事堂赋〈有序〉      王十朋
  宣化堂记          元刘因
  太史院铭          杨桓
  无讼堂记          刘懿
  都水分监记         揭傒斯
  愿治堂记         明王恕
  东城公署记         舒芬
  德礼堂铭          程㸅
  重建提督军务行台记    王世贞
  重建贡院记        张居正
  湖防公署记        申时行

考工典第五十八卷

公署部艺文一

《政事堂记》唐·李华

政事堂者自武德以来,常于门下省议事,即以议事之所谓之政事堂。故长孙无忌起复授司空房元龄,起复授左仆射,魏徵授太子。太师皆知门下省事,至武后光宅元年,裴炎自侍中除中书令执宰相,笔乃迁政事堂于中书省。记曰:政事堂者君不可以枉道于天,反道于地,覆道于社稷,无道于黎元,此堂得以议之。臣不可悖道于君,逆道于人,黩道于货,乱道于刑,剋一方之命,变王者之制,此堂得以易之,兵不可以擅兴,权不可以擅与,货不可以擅蓄,王泽不可以擅夺,君恩不可以擅间私,雠不可以擅报,公爵不可以擅私,此堂得以诛之。事不可以轻入,重罪不可以生入,死法不可以剥害于人,财不可以擅加于赋,情不可以委之于倖,乱不可以启之于萌,伐紊不赏,爵紊不封闻,荒不救见,馑不惊逆谏,自贤违道伤古,此堂得以杀之。故曰:庙堂之上樽,俎之前有兵、有刑、有梃、有刃、有斧钺、有酖毒、有夷族、有破家,登此堂者得以行之,故伊尹放太甲之不嗣。周公逐管蔡之不义,霍光去昌邑之乱,梁公正庐陵之位,自君弱。臣强之后,宰相主生杀之柄,天子掩九重之耳,燮理化为权,衡论道变为机纽,道变倾身,祸败不可胜,数列国有传,青史有名,可以为终身之诫,无罪记云。

《鄂州新厅记》赵憬

自昔秦置郡有守,汉魏以降因之其秩二千石,虽有监刺,而宰制威福之重,盖古之诸侯鄂,在楚为国,秦为县,吴为江夏郡绵历至宋,乃维八郡,置郢州及齐更郢为鄂。隋氏披其郡犹,谓之州官,则刺史而政无条刺之法矣。皇朝沿袭旧制,或为郡,或为州,剖符责成其实乃太守之职。前代建置所理之处,其城不恒。今之州即旧城于江夏,孙仲谋经营之程,普始守之当,荆吴江汉之冲,要为藩镇固护之雄,制天宝以前四方无虞,第据编户众。寡等襄州望鄂,是以齿于下,后四郊多警。㝢县沸腾屯兵,阻险斯称巨防,朝廷寻州陟列将,寄勋贤之重。广德二年,遂联岳沔事置三州,都团练使,大历八年,加观察处置使。十四年六月,二使废时置当州防禦,使且属于江西。国家姑务省官息人而终虑,咽喉襟带之地,思典守者。既轻其权矣,复欲俾任重尤难其选,是年十月,乃命秘书少监兼侍御史李公授之公,名兼陇西人也。到官三年之五月,使改为三州,防禦使江岳隶焉,仍领元戎之副。董江西诸军锐师以伐叛于襄阳,既而克平。九月就加散骑常侍,防禦州如旧公之莅鄂也。今兹四年,以清德诚信为教化,以至公深仁为字育,则廛闬里闾侨旧咏歌如婴儿,之得乳母馁,夫之逢稔岁理军施,令其士卒欢庆亦如之但加乎。肃畏而已,由是所防二千馀里,洞庭彭蠡在其间,水舟陆车山薮坞。野皆我长城之内用,是嘉之王人,络绎天书,继至三军万户以为乐而耆,老惧去不得而借也。初刺史有大小之厅,其度甚卑,或门屏迫近,或廊庑狭隘。将吏参集回旋偪侧,绵历年代未遑革之厅,之左二曰府,舍摧坏空旷,公乃划阔其地作为新厅。大厦既立长廊,以二则俭其规法,结构殊精,因士卒忘劳之力,出货财足用之,羡经营,有成井邑。莫知惟昔之公门,今为外入而遂东广开,崇墉北达于里门,棨戟森列戒徒,俨卫每飨士誓,众骈罗广庭萧墙之阴,旗旐缤纷威容克振,君子谓之智。憬将赴京师目睹佳谋,辄纪新厅之壁,庶允朝选之盛。时旧有厅,都团练观察,使记刺史无记,曩贤名氏多所阙焉。是用求访遗者得之,必书盖李公之志也。求哲继踵冀增辉于此,堂时建中三年十有一月也。

《泉州六曹新都堂记》欧阳詹

贞元八年,刺史安定席公为邦之二祀,冬造六曹之都,堂公表微而虑远也。天子建六官以纪纲,天下刺史分六司,用经纬封中犹。天之有四时,而人之有四肢,一时不若则岁罔成功一肢,不和则体,莫全用公以六司之掾,如股肱思安之与,身之安也。火流定中将坯城廓,亲览廨宇,首视斯署,既隤而隘非凝神,揆务之所日抚人民,不则有国营宫室,是亦为政,乃量羡府以度用,指斯宇而命。易又曰:处湫居卑非智也,烦人蠹财非仁也。吾欲全仁而就智藏,事者志之有司,是以审基址程广袤山节,藻棁僭也。削而不取阶茅茨檐偪也,革而是捐非约、非丰,允执厥中。然后计其材量,日力土木,则酬之如市人,功则税之。若时物乐民,愿未旬而毕飞。梁五道而通负,连楣六接以都豁,阳轩遐引阴户旁,启揖以重屏,翼以回廊晻黔。黔以秘邃屹崇,崇以宏敞夏处其达,则炎天以凉冬,居其隩,则凄风以温,足以宁肌静心以釐厥职者也。夫哲人有作,不唯利,身在利人,不唯利,今在利。后想斯堂者公侯卿士,礼隔殊品公不之降也。斯不亦利人,不唯利于身欤坚,壮固护存延千祀,人不之建也。斯不亦利,后不唯利,于今欤睹,斯堂见公之意,时某处某乙为司功,某处某乙为司仓、司户、司法、司兵、司田,皆外庄内融,怀材抱忠,无回邪,以莅下有謇,谔以承上,当时之彦也。请列于记左,庶后之君子观名访德,知夫是日堂有人焉,建堂之明年记。

《江州司马厅记》白居易

自武德以来,庶官以便宜制事大摄小重侵轻。郡守之职总于诸侯,帅郡佐之职移于部,从事故自五大都督府,至于上中下郡,司马之事尽去。唯员与俸在,凡内外文武官左迁右移者,递居之凡执役事上与,给事于省寺军府者,遥署之凡仕久资。高耄昏懦弱,不任事而时不忍弃者,实莅之莅之者,进不课。其能退不殿,其不能才,不才一也。若有人蓄器,贮用急于兼,济者居之虽一日不乐。若有人养志忘名,安于独善者处之,虽终身无闷官不官系乎时也。适不适在乎人也。江州左匡庐右江湖土高气,清富有佳境,刺史守土臣不敢远,观游群吏执事,官不敢自暇逸,惟司马绰,绰可从容,干山水诗。酒间由是郡南楼山北楼,水湓亭,百花亭,风篁、石岩、瀑布、庐宫源潭洞,东西二林寺泉石松雪。司马尽有之矣,苟有志于吏隐者。舍此官何求焉。按《唐六典》上州司马秩五品岁廪数,百石月俸六七万,官足以庇身,食足以给家州民,康非司马功郡,政坏非司马,罪无言责无事。忧噫为国谋则尸素之尤蠹者为身谋,则禄仕之优稳者,予佐是郡行四年矣。其心休,休如一日二日何哉。识时知命而已,又安知后之司马,不有与吾同志者乎。因书所得以告来者,时元和十三年七月八日记。

《宛陵公署记》顾况

博陵崔公端宪台出九江,涉吴换虢三牧,作乂仁声上腾,上褒之以宣歙等州。团练观察采石军,使内栖茂行外传。纯德德铺生人,生人受赐所部无事缉乎。井屋高栋大庑楼传,高亭署以崇牙虔,君命也。略五千架圬墁,赭垩烛乎。一川竹钉木屑皆适所用,前镇未之有也。其辟一士未尝不当其任,其裁一简未尝不以忧人为心,兵马司南阳张伯阳承公指挥,应接不暇广而不费华,而中俭堡有严,柝封有巨防巢洞之寇。化为平民,铜宫战马牛渚姑孰之隘,笼波络谷莫不帖焉。夫宣户五十万一户二丁不待募,于旁郡而宣男之半已五十万矣。蹠劲弩耀雄戟吞敌如脯,戎心不启其或有启戎心,备锐而袭之,淮海之援过宾之宠,亦所以补凡例也。庚辰年正月下旬,日前秘书著作郎顾况记。

《滑州节堂记》刘三复

诸侯之升坛胙土服天子,休命者有弓矢、鈇钺之赐生杀刑赏之柄,其为任也。盖重矣,而受脤之日当节者得以王命,传信俾先启行至则考善地,庇丰屋麾旆以异之歌,钟以乐之,非征伐宴犒申威行令。未尝出此其大端也,是镇服膺梁洛咽喉。齐魏其气强以劲,其人勇而忠。我连帅赞,皇公以全才上略,标柄中外沛为霖于将命。膺作翰之攸,寄岁直。己酉,拥旄来。斯公以明诚报,一人以大信。示三军膏润慈惠风,驰教化。未洽旬而群氓爱戴才越月,而五校训齐及踰年也。则鳏茕咸乐业,豪夺不敢犯战,具备而军声振矣。顾谓募吏曰:君之宠授,伟此瑞节所处不严,人何以瞻。于是建宏规模大壮去屑密图,宏敞磴道回廊,缭其下翚飞鳞葺,攒其上孑,孑然倚静,深而相合。渠渠然拂埃壒,而孤峙邻墙藩而俪,公署实辕门之蕴,抑外阃之雄,欤举事必书春秋之义,由是秉笔砚于公之门者,承命纂述谨志于堂阴。

《陇州刺史厅记》沈亚之

昔制戎于安西,瀚海之时,而陇汧去塞万三千里,其处内居安如此朝之命,守犹以为重地,必拔其良能。当时之务其难者不过理宠门,大家之内园陂池。而已。观升平之塞,其须贤如此。今自上邽清水以西六镇五十郡,既失地土为戎,田城为戎,固人为戎,奴婢顾陇泾盐灵皆列为极,塞而陇益为国路,凡戎使往来者必出此,视其守由主人也。其言语威仪,岂容易而处近世朝之命,守殆未能注意耳。今清河崔公承宠世仕,安西军司马公生长于戎,然而神性杰异行贤知之,路颇通。诗书又能博九州山川之理,而国中之士知而仰者,无几人近岁西,戎累犯塞前年。今上即位,欲以姻交北虏以辅中国,公上书两言蕃之事。天子览书以为必能伺戎夷,情故命使之今年,拜守陇州。拜之日朝之卿士,咸以陇之得贤为贺,居郡而戎来者必惮,爱而去呜呼,何向之命守未能注意,而今之悟得其人贤,何向之知者无几,而今之称者盈朝岂一郡之事,有时而理邪,一郡之人有时而幸邪,智者之道有时而用邪。长庆初,余西视戎,至于陇下闻郡人之所美,故历署而刻记焉。

《御史台新造中书院记》舒元舆

王者执生杀之柄,造天下,使百度顺而已矣。其或不顺,与顺而不得其度者,皆属于御史府,府之动静为朝廷纪纲之职,与百司绝类,盖百司坐其署,但专局而已矣。入于朝与,启事于丞相府,亦不出乎。其位是以朝罢而各复其司,以无事于朝堂与中书也。若御史台每朝会其长总领,属官谒于天子道路,谁何之声,达于禁扉,至含元殿。西庑使朱衣从官传,呼促百官就班迟晓。文武臣僚列于两观之下使,监察御史。二人立于东西朝堂,砖道以监。之鸡人报点监者押百官,由通乾观象入宣政门,及班于殿庭,则左右巡使二人分押于钟鼓。楼下若两班就食于廊下,则又分殿,中侍御史一人为之使以莅之内谒者,承旨唤仗入东西閤门,峨冠曳组者皆趋而进分监察御史,二人立于紫宸屏下,以监其出入,炉烟起天子,负斧扆听政自螭,首龙池南属于文武班,则侍御史一人尽得专,弹举不如法者,由是五府之属入殿内,其职益繁其风益峻。故大臣由公相已下皆屏气窃息,注万目于吾曹。吾曹坐南台则综覈天下之法,立内朝则约绳千官之失,百司有滞疑之事。皆就我而质,故乘舆所在下马,成府釐朝廷之纲目,与坐台之判决者相半,是以御史府。故事于中书之南,常有理所先,时惟中丞得专寓于尚舍,一院若杂事与左右巡使,则寓于西省小胥之庑下,遇大朝会时,吾属皆来,则分憩于杂事。巡使之地既寓于小胥,则我实客也。每亡事而去,则主人必坌,而入諠哗,狼籍其态万变,向之霜棱尽为涕矣。岂吾君以天下纲纪属之于我之意邪。上元二年,侍御史刘孺之作直厅记,初拜仪云谢宰相,讫向南入直省院。候端长又入中书,仪云到直省院入门揖,端公讫各就房呜呼,以御史之重前时作者之记,恬然以直省院为记。君子未尝有非之者,神羊之神,何其翳而不光邪。圣唐太和三年己酉岁,天子擢尚书吏部郎中河南宇,文公为御史,中丞诏下之日。不仁者相吊御史府新例,知杂事一人,中丞得以选于廷臣。河南公既拜之日,上言请尚书司勋郎中,琅琊王君以自辅。识者曰:河南琅琊同心异质之人也,心苟同虽坚,金可断于御史乎。何有他日杂事,果以寓直省院为叹,乃议于中丞深乐之,即持启于中丞曰:此前日之阙也。中丞能为之,岂直柏署之光乎,实羽仪五府之多也,皆佐其意,事得闻于上,上曰:良有是乎,俞其请如响,即诏度支出钱百万以资焉,乃于政事堂直仟之南选地以作之中书之南实。天下会计之地不容咫尺之隙,非雄重清切之司于此,岂容足乎。我是以得规制,为之焉。旧中丞院在西,与西院相绝遂以其地,易大京兆院合为三院,东西四十六步,南北四十步,由东为首,其一为中丞,其二为杂事,其三为左右巡使。若中丞升为大夫,改官不改院,若三院毕朝集台院附于杂事,殿察附于巡使,其名总号为御史。台中书南院院门北辟以取其向,朝廷也。其制自中书南廊加南北为轩,入院门分东西厢,为拜揖折旋之地,内外皆有庑蟠回诘曲,瞩之盈盈。然梁栋甚宏,柱石甚伟椽,栾楶棁丽而不华门窗户牖,华而不侈,名木修篁奇葩秀实。若升绿云,若编青箫以至于几案,笔砚帘幌茵榻果笾茗器,皆新作也。从官胥士役夫走马勾稽,案牍饮食休息之地,皆得其所,若百官之请事群吏之参谒,入吾门将祗伺于屏者,见吾轩堂阶闼之严,固不俟戒,而自肃为此者,何尊天子也。五府为天子,耳目宸居堂陛未有,耳目聪明堂陛峻正,而天子不尊也。天子尊未有奸,臣贼子而不灭也。奸臣贼子尽灭矣,可以自朝廷至于海隅荡荡,然何所不理哉。吾之作岂是志小者,近者之心邪。谨按高宗天皇大帝作大明宫,将二百年矣,当时有司经度曾不是思将以待我而作,我之所以作盖前补二百年之遗事,后贻千万年之不朽,搢绅观者命为御史,北台闻者谓之知言。君子曰:移中丞杂事今之心于大柄,天下岂有遗事哉。某备寮属得闻君子之论,且承公命其记,于是乎。书乃题中丞杂事,洎三院主,主簿官封名氏于其后,以为一时之盛事。太和四年,岁次庚戌八月十六日丁巳记。

《楚州刺史厅记》吕让

稽圣人栋字之用博矣,太上垂典法利众,庶其次革坏弊镇形胜,其次辨尊卑,示升降,最下炫采色饰土木华,其视荣其体而已。若参而合之,则贤智公侯之居也,若舍其本而务其末,则货殖匹夫之居也。能是制者不亦鲜乎,扬州属都楚实甚大提兵五千籍,户数万。其事雄富同于方伯,然则刺史大厅卑而且俭,紊诸侯之等威,每冬至岁首文武毕集内,不足以陈俎,豆外不足以容。卒卫及夏秋之交,淮海蒸湿之气,中人为病多至烦热愤闷,居常无以逃其虐,有事宴于斯,皆翕翕流汗,往往仆于地不卒其会,而散自刺史。至将校百吏,尽知其不可思,欲改造而久远。已来为日者,巫人称阴阳鬼神之事,以阻之,且曰:岁深有物,来凭更之则不利小,以罪贬大以凶终杂。然共说如出一口,前守或有构材,定日视之,惕息卒不敢毁,而止太和七年,天子以大理少卿荥阳,郑公活无辜。当刑者四十馀人,殊其绩命守于楚,既至累月,威肃仁覆罔不得理,戎行农室遽告无事,公将易前非诚询于众。众果以咎徵止公,公笑而谕曰:吉凶由己灾,不自起,况阴阳变化人事之符,勿忌、勿拘,以道为模。苟不失正无二,其图敢断不疑鬼神,随之与众共利曷虑于危,秉直在公余为蓍。龟乃筑崇基乃创宏规悦,使乐成不亟不迟。法度既备丹素,亦施清气和风,旦暮飔飔氛厉不干笑语自怡,大会其中寒暑皆宜骈罗,鼓钟间发埙篪剑士伎儿饮食,熙熙以宽、以容,逮于养厮,观迩及远何物不绥不祥之词,沈寂无为守正之报,必及其期,则郑公持大权,临大节。不挠不惑者用此心也。昔贤行事亦有据经,合道不夺阴阳,鬼神之说然未有决,然违俗与众祸福之口牢,甚不可破如此。其著者岂非明识达量以义忘私,不苟一时遗利,后代耶使有土二千石,去蠹除弊悉。若是举天下何忧于不理哉。且诗咏斯干易规大壮,皆美居处有制度,可以化人成俗也。八年夏予罢郡西归道,出于此而是厅新,成忝春秋之徒也。见不朽之作而无述焉,心窃耻之请书本末,以告来者,其他善政能事有风俗,言故不采列于记。上太和八年八月一日记。

《宣州重建小厅记》沈颜

界江南宣州实为奥区,凡厥贡之盛,厥土之饶,则古所良也。暨钜盗起,芒砀环弊于四方,是邦载罹窘阨,虽城隍仅免,而外无孑遗矣。及兵部裴公庆馀去任窦,常侍聿自池。牧来临莅事未几,遽为秦彦所据。奸连邻憝,一旦拥兵渡江,引党赵锽以代,己任是岁。南徐刘颢作乱,扬州继丧师律二境流离,人不堪命。弘农王方化自淝水爰,奋义旗询于同盟,则田公司空,首决宏谋及维扬克定,秦彦就诛。宣人有言曰:何独后予徯其来,苏弘农王允悯是诚,我公复励兵进讨。锽悉锐逆战亟为崩之,及追蹙保垒兵食内空,而外不绝商市,无改肆锽知人和。在彼乃冒围宵奔我公,追擒之自此,江表略定。大顺元年,建子月孙儒大据维扬,又来寇。我举不以义自老厥师,复为我公擒之其众,尽溃弘农王去宁扬土,我公嗣总藩条天子嘉公之勋,就转左仆射命。观察于是明年建宁国节度,使又明年加司空。宣城荐属戎事便厅。久缺司署者进言曰:盍葺。诸公曰:民室未完,民逃未复,于是用文德以来之,既来而安之,不期岁车者阗阗舟者,联联比屋滞货盈,市溢。廛司署者复进言曰:民室完矣,民逃复矣。公曰:仓廪未实,田野未辟,于是薄其赋而省其徭给其乏,而赈其饥,不期岁荷,耰秉犁撬蟠于泥。如云之稼穰,穰在畦。司署者复进言曰:仓廪实矣,田野辟矣,公乃许然。后度材相址不𠍴,匠事横梁虹亘山节峰峙,嶪嶪崇崇观者改视。公喜退顾人曰:凡事之治,不治无贤愚贵贱,显然知异。观此当其未治人,咸慊之及其治也。人咸荣之,则吾于为政也。岂不荣乎,治哉,我今欲刊成绩宜付所能,则沈氏子以文售,子其何可辞焉。乾宁二年乙卯秋九月八日记。

《湖州录事参军新厅记》杨夔

度材者定曲直于绳。较物者决轻重于衡,盖绳无欺,衡无私,故人所取镜也。今使五邑之吏,枉正无所逃。千里之情毫釐无所差,束其内外必蹈乎,规矩戢诸桀黠,知慑于刑宪。斯郡主簿有绳衡之无私,为得其任矣。高阳许鎕以前秋曹掾,端于谳狱,诏宠之迁陟。斯任自兵兴十五载,事隳宿贯守国之法制。禀朝之政令者由关而东郡,亦无几。唯吴兴遵国经,体旧章上下谦敬,确然不渝。然此数万,众兵之所给。固系于土赋,俾其役不重敛不烦。吏不苛民不疲,万目自正者全在提其纲乎。君制事以义制心,以礼节不为势,易志不为强,夺静以督其下。故其下肃恪以莅其事,故其事简,由是众吏畏而庶务集,竟致于讼弭,而刑措矣。广明中妖巢揭竿以犯,帝阍遂俾翠华有西南之狩,梁郑周秦之甲皆阁手无所敌,凡五改火銮驾外驻甲辰年。今太守以彭门之师擒巢于莱,芜提其颅荐于成都。明年春,玉辇还阙,遂以功牧于吴兴。帝念殊庸位,不配德诏,加防禦以高其位。始开幕延宾增吏,拓制度。于是取督邮之旧,署为防禦使院,夫檐楹迫,则耳目泥居处芜,则思虑昏。今兹视于前,则浅而露,觇于后则湫而陋,得无泥与昏乎。而又丛筱杂卉,荫蘙阶序列衙者乱其次,授事者丧其局,摩肩骈足亵礼亏敬。君乃命梓人择瑰材,敞前楹严层扃设外屏,以肃其入也。构环廊以庄其位也,撤旧增新拥隘咸革列目之物,罔不完美,睹其显敞,则夏夺其暑居,其奥密则冬却,其寒地斯清境。斯胜足以豁听,视爽精神,导中和之性,增冲澹之趣矣。君子是以知蕴,智者于事敏负才者,应用周如水于器,方圆无所滞,如丝于色元黄无不入,如是则化圮为完,易卑为高盖,出于馀力乎。况君行己之道,及物之利其察也。鉴焉,臧否无匿其信也,潮焉。朝夕不忒俗茹其正吏,饫其直叔,向所谓明察之官忠,信之长者于此,而见矣。斤涂毕役君以夔业,于文且谓记年表,事春秋之曩志也。兹厅之立既始于我,而载祀莫纪无乃取议于将来乎。其为我书之无虚美,无加饰。惟实是编,足以贻后,遂谨而书之于东墉,以记厅之始。

《韶州府新建公署记》宋·余靖

古者诸侯宫室车服各视其命之数,故台门露寝将,将耽耽。自秦人罢侯,汉沿魏袭郡有守州有牧,颁条诏专生,杀虑其久而固人心必三岁,而易之修职贡,于天子在千里外,则递促其期,有再期而易者,故州人视刺史如路人。刺史视公堂如传舍,民病尚不肯疗,矧完葺廨宇耶。韶在番禺之北,去天子都城三千,而遥故为远官,去留之心不固又可知矣。皇上即位之八年,以今尚书员外郎,太原王君守其土,下车之始纲目咸振束黠吏,以绳墨制。强宗以斧斤威声一驰。境内知禁,然后险者、倾潦者、平痼者、愈魇者、醒仆者、起昧者明霜清物,寒日和春融畏爱,所交衣被黔。首于是中诏,得比内诸侯,满三载而易,从所请也。政成事简地,居冲要筑室。卑陋人何所瞻,不欲视廨。舍如前人之视民病也。由是因基构程用度,壮栋梁丽榱桷,山有美材不赋于民。官有缮工不兴其役,焕诸侯之采章,谨列郡之仪式。挈壶所以授朔树,戟所以示威,乃伉高门以备其制,分争辩讼夙兴,夜寐外至中堂,各有攸处,首徇公也。兔穴防奸简书山积,虎符领兵器甲犀,利对峙二库,加以层楼,谨曝凉也。接贤序宾容豆举觯,则有东西小厅地煖春和。百卉先媚亭曰:探芳疏池,酾流一水回。合亭曰:环翠射侯之亭,曰百中可以观德也。燕居之亭曰清虚可以熙神也。翚飞翼舒不僭不偪,城隅一楼景最奇绝,东溪北山秀在眉宇,落成之日露袭竹,柏味饴颗珠圆美。可爱亭曰甘露,纪嘉瑞也。至于胥吏分联,廪储供上风雨之庇,使葺之工既毕民吏,趋走扶伏,固请砻石刻文以纪。成绩星飞一介见辱嘉命。谨按《图经》控扼五岭,韶为交衢父老相传。虞舜南巡奏乐于此,郡因以名西汉,置曲江县为南海之望邑。西晋立东衡州,居湖南之属城。齐梁为始兴郡置内史以莅之伪,刘割据析其地,建英雄二州。故始兴之名移于他郡,皇朝开国军事,民政咸俾儒臣领之邕。容经略名存实,亡拟于舜,韶彼则负矣。唇齿湘江,咽喉交广地之重也。霜露北均疫疠南尽气之和也。霞变万栱云蒸千础,丽之广也。合是数美为郡国,最不亦善乎。君以天圣元年,自殿中丞领银菟符,期年之间再增,秩至屯田员外郎,则为郡之才之政,为万乘知,可见矣。明道元年十一月重建。

《燕堂记》富弼

佐著作乐,君宰福昌筑室,署下走使问名于。余且揭地图以来谒辞为志。按《图福昌古宜》阳地战国韩所都西,压秦境二国争胜相,攻取此为兵冲。西南有山,极高似熊耳,汉樊贼委甲齐之是,则古斗壤也。二京往来,南路近出县侧,人甚嚣坌。世以迥故径取崤,渑为东西道,由是此路遂僻。今人举洛都寰内邑,历历独福昌居,胜绝二山夹起,迤逦西去崄耸如峙,河流在中乡。人浚其流以莳稻,横斜潴亩支鹜,脉散为畦、为陇、为沟,浍为堤塍方,方如棋者逾数万计,厥田膏沃多丘陵。原冈厥植多竹、多松柏,于近水多蒲蕖,蕙芷厥兽多熊、多麝麇麋厥鸟,多鹥鹊鹏鹄山水重叠,气色秀润不假,御桴舟驰,惊澜而坐见江山,又风俗富腴人情舒闲。耕者、渔者或旁山趾,或临水涘与野物,杂居不识斗争乐。君长于治剧,至是法令罕任,收志静虑而已。一日得厅背露地诛,丛薄发石砾,代以洁壤迁沟乃,暨作为是室,以纳休燕林。水逶邃左右回,合前有池,纵广裁百尺水色,溶漾风去如鉴飞。梁跨越渴虹下饮,池中有亭曰凝碧,后倚山曲折,而上凡数十步。胁间有亭曰凌云,周旋环视群峰,插天相连无间,噫不出户庭,而所得之景。如游千万,里外思水,则临前池思山,则登后亭,登临既怠。于是止而憩偃,而寐起而吟咏以笑图书,琴瑟玩好古器,莫不具在熙熙融融,不知景物之怡乎,性也。娱燕如此命名曰燕堂,堂东西五楹,南北五椽,任材之质,不以藻画,自始兴工至毕凡廿日,明道二年冬日记。

《抚州新建使厅记》王无咎

善为政者急其所急,以及其所缓而经理,于缓急之际亦各有方,不善为政者反此若夫教化以夺其未顺之心,衣食以厌,其必得之。欲蔽不可留之狱,讼恤无所告之老穷,简阅官吏。崇其善而替其恶,此最其所急,而不可缓者也。至于城池之所以备豫,廨舍之所以兴居,仓库之所以出纳,以及台榭厩驿亭圃之区区,宜革而革宜修,而修此差可以缓,而不可废者也。故夫用事于一州者,得宏敏周通之君子,则将能周旋裁处,急当其急缓,当其缓常不缪于序,而其间又周旋经理,使其利足以掩害,其损足以为益,薄费而厚得近举,而远存不然,得鄙近偷惰之吏,则其裁处多不能当其序,而经理又不能适其宜如前之云云者。此后世之通患,而谊儒法士所为发愤思古也。治平二年四月五日,抚州之厅成太守司农,少卿钱公暄革唐刺史,危全讽之所建也。盖全讽之建,当天祐之元年至今殆二百年,而其势将坏,故公始议革之而方是之时,公之为州已踰年矣,其政令已行而吏民顺,谐岁常有年狱,讼清简公夷,然无为也。于是使四县之令各备其材,而不自惮其烦,绻缱督视,故能以旬有二日而成,既成则其规模高广,皆踰于旧,而其始又以智损其中六楹,故使坐其下者宛转四顾,豁然虚旷称夫。临堂堂千里者之势,其用于事而善如此,真所谓宏敏周通之君子哉。噫天下之有抚州,而抚州之宜有治厅者,固无穷而治厅之内,太守迭处而迭去者亦无穷也。然则今日之役不有文字之曲折,以托于无穷之间,则后之人孰知夫。为是役者自吾钱公始,而为之又适当其序,且有方也。故无咎承公之命,不敢辞以不能而遂为之记云。
《新修东府记》陈绎
中书政事本也,宰相三公官也,官不必备,唯其人匪,其人不居且体貌。大臣礼重而庄物采显,庸宜备而称。岂曰:私其人哉,盖所与坐而论道,不下席而致太平之功者,二三执政而已。国朝以来,尚袭唐故大臣多不及建,里第而僦民居,间至距城数里之外,东西南北回远不相接也,四方奏书缓急报闻,吏卒持走遍历诸第一有漏露,稽违失亡其可逮乎,而又暑寒雨风晨趋,暮还舆卫驺呵导。从前后缙绅士大夫造请纷驰于里巷坊曲之隘,甚非尊严体貌之观也。今禁卫三帅率有公廨庶官省寺,亦或有居而独大臣不列,府舍每朝则待漏,阙门之次入则议政,殿上退即听事,群有司公见请白可否少休吏。史抱文书环几案左右颉,颃以进至日下昼数,刻始归夫以王城辇毂之大,其制度之阙如此乃出圣画。新刱二府亲遣中人度地于阙之西南,轮广方制房皇,钩折绘图以闻,即刊定于禁中,申命三司饬吏。诸司计工程材役不妨,时费不病,官自熙宁三年秋七月,兴作东西府,凡八位总千二百楹,明年秋八月东府四位成诏知制诰,臣绎为之记。臣拜手稽首以书十月工实之次,谨按三代盛王繇礼义之政,至于周而大备文章,典刑物采位叙炜。然见于朝廷之表,公卿内外居有室宅,上不为过侈下不为苟,纳出则宠之淑,旂龙章钩膺之驾,入则具之列鼎。蒲进粉纯之居,仰而视其宫,则有榱题之袭,密俯而摄其衣,则有衮舄之严丽且谓不如,是不足以待其人,非其人不足以相天下之政。故其取予屈舒厚薄等杀一谓之天秩。先王之泽既竭能道古人之言者起,以其私学蔽,尚迷谬世。俗虽有志之主厌然,而所慕者不过耳目之所习呴,呴而望其下者益卑,西汉去治世未远,开丞相府四出门,无阑不设铃,不惊鼓。深大宏远无有限节,郡国守长吏得以岁上计事,国有大议车驾,亦亲幸而临听焉。然其议不过军功,武爵期会督责之故,至于东汉仍建公府,苍龙阙东偏其制度,虽存而称号不复于当时。盖用人授位出于一切,其烦文虚器隆杀存亡者亦无足以系,政事之重轻,宋兴之初平定四方烜耀神武,遂一宇内颇用战勋,阀阅将帅之人浸久而安生民乐嬉。百年之间轨迹运行,将臣、相臣夜寐夙兴,罔敢有懈。皇帝临位躬揽权纲显白训义,图维先王治理之实,置府设属大放古制。文武弛张名器有等大小尊,卑靡不遵序夫。名者礼之分也,位者处其名之器也,名既正然后任责之理得,而百事修明。名不正,则任责之理废,而百事隳必使望其器,可以知其职,可以知其人。书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熙哉,是繇天子任大臣以道,而率作兴事。罔不喜乐赓歌,卒起乎。治功之隆盖,君臣会遇千载之甚盛德也,若乃圣作物睹,宣耀典训,垂万世之丕,则考不磨之斯文,其不在二府之制,而在道德之意乎。

《新修西府记》前人

唐初典,兵禁中出于帷幄之议,故以机密名官。开元中设堂,后五房而机密自为一司,其职秘独。宰相得知舍人官属无得预也。贞元之后藩镇旅拒重以兵属人,乃中官分领左右神策,军而枢密之职,归于北司然,尝寄治省寺庑下延,英会议则屏立殿,西势犹厌厌传道宫省语而已。至其盛时,其贵者号中尉,次则枢密使,皆得贴黄除吏。唐末,既除北司并南北军于枢密使,遂总天下之兵。五代以来,多以武人领使,而宰相知院事国朝,复置副贰签书,直学士之名,大略文武参用,间以宰相兼领之,故得进退大吏。预闻机政其任职,盖重矣,古之公卿入则相与谋,于朝出则相与谋,于家冢宰膳夫之政不至于耳目,而天下四方之事每得于燕处之际,故其为之不劳而日常。若有馀今未明,而入进见,请决于陛席之前,退而百执事,叩阁禀事。吏持书奏周走闾巷,终日不得与二三大臣谋,求若古人之春容,有馀势固不行也。熙宁三年诏营,两府于掖城之南,其任枢密使者为西府,于是有司知上之所以优隆。大臣将以修天下之政于堂。陆之下莫不率职底功士献其能,工致其才,不周岁而告成。臣谨按枢密司马之职事,而周制属于夏官。秦汉曰:太尉亦冠,将军之号禄比丞相置官,属掌兵武夫,善用兵者使之至,于无兵善治兵者治之至,于无事然后天子之威,刑震耀偃然憺折于万里之外。噫非二三大臣,曷以哉。若夫仰而登,则恩见于榱,梠俯而宴,则礼见于阶陛,周旋指顾无非上之致隆,于己者是则其所以享宠,而居是者可无思乎。

《重修御史台记》曾肇

元祐三年,新作御史台成有诏,臣肇为之记。臣肇伏自惟念幸得,备位从官以文字为职,此大手笔虽非所克,堪然义不得辞,谨拜手稽首而记之曰:维御史见于周掌,赞书受法令而已,战国以致执法,亦记事之职也。至秦汉始,置大夫位亚。丞相副曰:中丞督部刺史,受公卿奏事,举劾。按章其属有侍御史,出讨奸猾治大狱,于是专绳纠之任,厥后政事归。尚书而御史与尚书谒者,并为三台大夫,更为三公而中丞为台,率与尚书令司隶校尉,朝会皆专席为三独。坐隋唐复置大夫天下有冤,而无告者得与中书门下省诘之,谓之三司。自是御史益为雄峻,其属则有殿中监察,并侍御史为三院侍御史,一人知杂事横榻,而坐谓之南床,皆专弹劾不言事。本朝因之至真宗皇帝增置言事,御史其后皆得言事,御史相率廷辩,小则人得自达,故其任视前世为尤,重非但谨朝会听,狱讼而已。列圣相继皆假以宽仁,使得自竭,是以风采所加百僚,震肃朝廷倚而益尊,奸邪望而知畏。初,本朝虽因唐制,然以大夫为兼官不治台事,以郎中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以贰中丞,以太常博士以上为三院,未至者则为御史,里行监察故事内察尚书六曹外巡,按郡县久之亦废至神宗,皇帝大正官名始归大夫,职以侍御史,治杂事罢御史里行而复六察官,分守既定乃相官府盖,御史台建于宣化坊。自开宝五年,才有东西岳。七年,雷德骧分判三院事,请于上,而大之屋不及百楹。天禧二年,复诏增广,遂至三百六十楹,讫于元丰,垂七十年,寖以圮坏。神宗皇帝伻图程工以授有司旧,阙大夫听事,踵邺都制度,阙门北乡取阴,杀之义又形势卑,下无以重威,至是命置大夫听事,辟门东乡增卑为崇培。下为高其规,模宏远矣。继志述事属于,后人今上即政之初务,先慈俭土木之勤。咸诏勿事惟台之建,实遵先训犹以大夫虚员姑省营,筑辟门北乡仍故不改经度损益断。自圣心以元祐二年六月己亥始事三年八月庚辰,卒功用人力十万五千为屋,三百五十一楹,视旧小贬而亢爽过之门,闼耽耽堂室渠渠长贰佐属,视事燕休翼翼申申各适所宜。吏舍囚圄深靓严固案,牍簿书栖列有序,所以观示都邑,表正宪度揆。诸典章于是为称。昔周人考室见于风雅,鲁国作门记,诸春秋后世传诵为载籍首,恭惟神宗皇帝受命承序十有九年,建立经常皆应古义,好恶无私,赏罚不僭,而纲纪是张宫室,弗营池籞。苟完而府寺是崇,故能垂精风宪之司,以启后嗣之意。二圣恭己开辟言路聪无不闻明,无不烛士,有以言获福不闻忠,以取祸耳目之地。宠遇莫抗,故能新是栋宇,以成前人之志。是宜著在文字,刻之金石,以度越周鲁垂休无穷。顾臣之愚言语浅陋,何足以发扬圣德称。明诏之万一哉,虽然臣尝闻之责人,非难责己,惟难御史责人者也。将相大臣非其人,百官有司失其职,天下之有败法乱纪,伏谗蒐慝者御史皆得以责之,然则御史独无责乎哉。居其位有所不知,知之有所不言,言之有所不行,行之而君子病焉,小人幸焉,此御史之责也。御史虽不自责,天下得以责之,惟其不难于责己,则施于责人,能称其任矣。能称其任,然后危冠盛服,崇墉峻宇游焉,息焉,可以无愧苟异,于是得无馁于中哉。臣故不自揆,辄因承诏诵其所闻,以告在位者,使有以仰称,夫列圣褒大崇显之意焉。

《尽心堂记》朱熹

予友范伯崇始仕为庐,陵属邑主簿,不小其官,遇事亡所苟,遂以干敏闻州藉,其才奏取以代录事之病。不能事者庐陵民素嚚讼治狱者常患不能得其情。伯崇既尽心焉,而又廉勤以捷于下恳,恻以伸于上,于是小冤必白而奸民无所幸免。一郡称之官以无事,则以暇日葺,其问事之堂而取君子尽心之云者,榜之又大书噬嗑之卦,于屏上且辟其后为方丈之室,以会友讲学焉。一日以书来曰愿有以记,此堂而名其室,以幸教。我且使来者与有闻焉,予惟王制之篇,虽传为汉。博士官所出,然其所谓刑一成而不可变,故君子尽心焉者语约而义,周教明而戒密,其或者古之遗言也。与今伯崇既躬行之而又以名其堂,欲其出入起居,仰而见之,常有以自警也。以为未足又取大易电雷之象,明断之义与夫,刚柔上下浅深难易之说,金矢黄金坚贞,贞厉之戒揭于座右,而以蚤夜观览焉。此其志岂以一得其情,而遽喜者哉。然犹惧夫学之未至,而于父子之亲。君臣之义纤微之间,有所未察,则虽欲悉其聪明,致其忠爱而不知,所以权之,故又为退食。燕居之所于,其后以便讲学此,则尤非今之为。吏者所能也。昔子路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此言近似,而夫子恶之,然则仕本于学,而学必读书,固孔门之遗法也。因请命其室曰:读书之室而悉记其本,末如此以遗之,伯崇家传正学于道,有闻而其小试之效,又已孚于。上下如此,此其所以读书者必有以异乎,人之读之矣。伯崇平居退,然若不能言遇事,汎然若无所主。余虽知之深,亦未尝不喜其温,厚之有馀,而忧其强毅之不足也。今一行作吏,其所以自立者,乃如此而出之聪明材智之士,计其当官之效,宜可以远过于伯崇者,或乃反不能及予于此,又窃独有感焉。故并书之以讽当世,且以励来者,于无穷伯崇名念德。建安人与予有世旧,又相好也。乾道癸巳二月丁亥,新安朱熹记。
《民事堂赋》〈有序〉王十朋
堂名民事志天语也,十朋备员越幕岁将期顾,惟不才瞢然无补日,以败官旷职为忧,所幸黄堂主人甚贤,同僚皆士君子,朝夕讲论无非民事之要者,因为之赋以志其一二云。

繄越幕有下僚兮,名所寓曰:民事之堂诵天语之丁宁兮,衔圣恩而不敢忘啖民脂,以饱妻子兮。犹雀鼠之偷太仓苟不民事之是思兮,又将奚逭乎天殃嗟会稽之大府兮,罹荐岁之凶荒,飓风作于孟秋兮,雨浸淫而异常天吴怒而江涛沸溢兮,漂庐舍而坏堤防,粢盛害而岁大祲兮,民饿踣而流亡射的黑,而米斛千兮,撷蓼花以为粮痛濒海之蚩蚩兮。葬江鱼之腹肠,予尝告其故于前使君兮,请敷奏于岩廊顾幕中平日之辨兮,人乃靳其为狂会尊伯之传召兮。达民瘼于九重,予殆有类于辈者兮,亦何恨夫言之不庸洪,惟当宁之至仁兮。视赤子其如伤蠲,常赋而救天菑兮,出内帑之所藏哀东州之无告兮,惠吾民以龚黄左公孝而右孟博兮,相与协赞其惟良先抚字而后催科兮。正今日之所当,宽公私之债负兮,以俟乎。岁之丰穰省讼牒之烦苛兮,抑蠹政之豪强节无用之浮费兮,俾斯民之小康兹政事之所急兮,敢不忠告乎黄堂至若鉴湖利,及九千顷兮。日侵削而就荒岁和买无虑十万缣兮,曾无一钱之偿榷酤之利,半夺于有力兮,财赋寖以荒凉,兼并之弊炽于大族兮。编氓馁于糟糠兹又越中之巨害兮,姑略言其大纲若夫民事之在天下兮。固不足以知其详有一言以尽之兮,曰生之而不伤择守令兮,去奸赃慎勿扰兮,如牧羊兹畎亩之惓惓兮,愿入告于天王。

《宣化堂记》元·刘因

大哉化也,源乎,天散乎,万物而成乎。圣人自天而言之理具乎。乾元之始曰:造化宣而通之物,付之物人付之,人成象成形,而各正性命,化而变也。阴阳五行运行乎,天地之间绵绵属属自然氤氲,而不容已。所以宣其化而无穷也。天化宣矣,而人物生焉,人物生矣,而人化存焉。大而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之道,小而洒扫应对进退之节,至于鸢飞鱼跃,莫非天化之存乎。人者也,天能物与之化而不能使之不违,其化所以明人伦察,物理作礼乐,制刑政以修其道,以明其德,人欲化而天理血气化,而性情呻,吟化而讴歌暴夭化而仁寿洋洋乎,而发育万物而放乎,四海盘亘天地贯彻,古今而莫之违者,此圣人宣天地之化以立人之化,而使天下后世宣之也。于是时君宣圣人之化,大臣宣时君之化,列侯守令又宣大臣之化,至于一家宣一长之化,一身宣一心之化,一事宣一理之化,一物宣一性之化,故人伸天化之上天隐人化之中,合人物于我合我于天地,融溢通畅交欣鼓舞,无所间隔,无所壅蔽,人化宣而天化成矣。自世教衰主德不宣,恩泽不流,而列侯守令又不能承流而宣化,所以阴阳错缪氛气充塞,而天化窒群生寡,遂𥟖民未济,而人化息噫天地之化会于人心,圣人之化布于方策,顾人之宣之者何如耳。顺天治中,周侯孟戡,故都运公之长子也。学业淹备才术通济,而深识治体,昔郡牧刘公病且卒,而继者未至,侯以独员主治有声,尝于时丰政暇之际,新其府之公堂,谓是堂者,一道听政之所也。上之化由是而宣乃大书,其扁曰:宣化盖亦有意于宣,其上之化也。且请予记之以为执事者律。予申之曰:堂以是名人登,斯堂思所以下教令,思所以变风俗,思所以息狱讼,上恐负朝廷兴化之意,下恐负吾民望化之心,如是则虽无斯名岂无斯名。堂以是名人登斯堂,苟俸禄于此,待日月于此,行贿赂于此,教化不行则归之,上风化不美,则归之下。如是则虽有斯名,安用斯名呜呼。堂既以是名矣,登斯堂者无负我侯,无愧斯名至元庚午十二月朔易川记。

《太史院铭》杨桓

天厌下土之乱,眷求圣哲以作民主,太祖圣武皇帝应运挺生以神武,戡除祸难,遂定皇元之宝,命累圣肖德增功,缵烈逮今宪天述,道仁文义。武大光孝皇帝禀资圣神,自潜藩邸躬,率师旅有征无战天心人心,攸属攸系,及位中国大建都邑,任贤使能分设。百官政教既行乃制礼作乐,庙享祖宗仍遣将,帅四征未臣始统一六,合周临天际端,居无为飞潜动,植仁惠覃敷民。既无事惟夫耕女织,工器商货自劳衣食,圣虑。周悉凡厚民生者,无不为之以农事,为四民衣食之本。既设有司以董其勤,又思为振举之务,乃立太史院以讲。明天道敬授民时焉,至元十三年上以循用,大明历久而失当,欲创其制以太子赞善。臣王恂业精算术,凡日月盈缩,迟疾五星进退见伏昏晓,中星以应四时者悉付推演之寻,迁太史令以都水。监臣郭守敬颖,悟天运妙于制度。凡仪象表漏考日时步,星躔者悉付规矩之寻授,同知太史事历成迁太史令。以前中书左丞臣许衡为命,世之贤凡研究天道斟酌。损益者悉付教领之辅,以集贤学士。臣杨恭懿其提挈,纲维始终,弼成者实前中书,左丞转大司农。臣张文谦寻以昭文馆,大学士领太史院事,凡工役土木金石悉付行工部尚书,兼少府监臣段贞以经度之,凡仪象表漏文饰。匠制之美者,悉付大司徒臣阿你哥。十六年春,择美地得都邑东墉下始,治役垣纵二百布武横减四之一中,起灵台馀七丈为层三中,下皆周,以庑其下面日中室,为官府,以总听院政长曰,令次同知院事,次佥院事以宰辅之重,领于上者无定员其属,有主事有令译,史有干事有库局之司。左右旁室以会司属,议凡推测星历诸生七十人莅,以二局一曰推算。其官有五官正有保章、正有副、有掌,历分集于朝室二曰测验,其官有灵台郎、有监候、有副,三曰漏刻其官有挈壶正、有司辰郎分集于夕室,凡器用出纳于阴室,中层离室以列景,曜㢲室以措水,运浑天壶漏坤室以措浑,天象盖天图震兑以图。南北异方浑天盖天之隐,见坎室以位太岁。乾室以
贮天文测验书,艮室以贮古今。推算历法,台巅设简仰二仪。正方案敷简仪下灵,台之左,别为小台际冓。周庑以华四外,上指玲珑浑仪灵台之右,立高表前为堂表,北东石圭,圭面刻度景丈尺寸分,圭旁夹以连冓,可圭上露天日为度。景计灵台之前东西,隅置印历工作,局次南神厨算学设位,如上初改历之议,既行即遣官四远,测景以相参。验若高丽琼崖成都,和林盖拟羲,和仲叔之命,又自上都南五千里中若东平阳城,鄂吉等州各遣官测验,以求远近之数。十七年冬至,以新历进迁官赏赉有差。十八年,颁行之。十九年,以秘书少监臣赵秉温迁昭文馆。学士知太史院事。明年,启皇太子旨以谕德臣,李谦撰历议。二十一年,以左侍仪奉御臣阿剌浑,萨理迁集贤学士,寻迁大学士并兼太史院事。遂以二十三年春,同进历经属共二十一卷,仍以馀书。未成者奏以臣桓,与其议若历经历式等序,若表漏仪象等铭臣,桓既冒言矣,又拜手稽首原立院之初序而铭曰。

天监下民乱靡有定,孰能一之圣哲受命太祖,神武始开乾坤,创业垂法以贻后,昆缵绪绍功划,除妖昏迨。今圣皇天锡勇智伐罪,吊民罔越厥志炎,方归命赦其后,至武功告成万国来萃,同轨、同文重译。奉贽小大,悉臣师旅以宁思与万方,永保太平。𥟖民定居蕃息生,生为衣,而蚕为食,而耕士劝其贤工,劝其能关,阨夜开商旅通行民,虽克勤罔适天宜匡之翼,之以烦圣思,乃立太史法。遵黎羲钦若天道,敬授民时教其动作,时种时穫教其趋,向是宜是吉五礼之举选。时为日代卜代筮不劳龟策期措。斯民康寿之域,民祝圣皇眉寿万年,民祝圣皇五福骈,臻民祝圣皇亿兆子孙,七政顺轨阴阳调,均时雨时旸化育秋春,荡荡巍巍盛德何言天覆地载,太平无垠。

《无讼堂记》刘懿

大德辛丑上命大都葛侯叔茂来为州牧,扁其厅事曰:无讼客有未达,叩其说于余。余曰:侯之意盖取鲁论听讼,无讼之义尝闻国之安危,在民之休戚而政之理乱,又在守令之贤否。今之郡守乃古之侯伯,剖竹分符有五马双旌之贵,三载考绩黜陟幽明,欲其承流宣化劳,来安集膏。雨吾土而襦裤吾民也。故劝农桑以厚其生,均赋税以养其力,谨庠序以明其教,循法律以禁其奸,旌节义以励其俗道,以德齐以礼,风行草偃有不期。然而然者以致田野开辟,生民富庶含哺鼓腹日进乎。彝伦之理王泽于是乎,敷宣风化以之而雍睦凶残敛迹囹圄空虚,夫何讼之有,若然。享尊爵食厚禄非幸也,宜也,其或贪墨营私揣摩肆志,结纳以徼势劫,制以擅权面谩而力诋舞文,而弄法以廉洁为迂腐,以敬慎为懦。柔媚己者悦之,忤己者疾之以致田,野荒芜生民涂炭,懵然于义方之教冤愤于是乎。兴焉纲纪以之而紊矣,民之无良争暴纷纭,狱讼欲息而不可得矣。若然被褫夺遭斥,逐非不幸也,亦宜也。涿为天下扃闼觐献京师者,咸反路焉。岁时迎饯民役繁剧为最牧守,必才能者任之侯下车首,建斯名以圣人之法为心盖有志乎。民者也,我侯暨僚果,循此道俾鬻货。弗行冤抑获伸,则刑措之化其,不由于此哉。客以余说复于侯,侯曰:愿记诸壁朝夕以自儆。

《都水分监记》揭傒斯

会通河成之四年,始建都水分监于东阿之景德镇,掌凡河渠坝闸之政令,以通朝贡漕天下,实京师地高平则水疾泄,故为堨以蓄之水积,则立机引绳以挽其舟之下。上谓之坝地下迤,则水疾涸,故为防以节之水溢,则缒起悬版以通其舟之往来,谓之闸皆置吏,以司其飞挽启闭之节,而听其狱讼焉。雨潦将降,则命积土壤具畚,闸以备奔轶冲射水将涸,则发徒以导阏滞塞崩溃。时而巡行周视以察其用命,不用命,而赏罚之。故监之责重以烦。延祐六年秋九月,河南张仲仁以历佐詹事翰林,太医三院皆能其官,且周知渠事选任都水丞。冬十有二月,分司东阿诏,凡河渠之政毋袭。故狃私毋沮势,怛威惟宜,适从敢有挠法乱政。虽天子使五品以上,以名闻其下,随以轻重论刑,毋有所贷。侯北自永济渠南至河东极,汶泗之源滞疏决防,凡千九百馀。所咸底于理退即所署治,文书庳冗俭陋吏,侧立无所爰。告于众曰:余承命来此,惟恪恭是图顾,以函丈之物制千里之政。役徒百工何所受职,下官群吏何所听,令乡遂之老州邑之长,何所禀政。荆扬益兖豫数千里,供亿之吏何所视,禁山戎岛彝,遐徼绝域朝贡之使,何所为礼。朝廷重使何所止,舍乃会财于库,协谋于吏,攻石伐材为堂。于故署之西偏,隅隩廓深周阿崇穹,藻缋之丽文,不胜质几席之美物,不踰规左庖右库整密,峻完前列,吏舍于两厢次树。洛魏曹濮三役之肆于里门,之内后置使客之馆,皆环拱内向有翼、有严,外临方池长堤隐虹又折而西达于八逵。高柳布阴周垣缭城遐迩纵,观仰愕俯叹,惟侯明慎周敏,惟公罔私,故役大而民弗知,功成而监益。尊监益尊而政益行,斯河渠之利,永世攸赖爰。稽在昔自丞相忠武王建议于江表,初平之日少监马之贞,奏功于海内一家之时,自时厥后分治于兹者,鲜不著勤悼劳载。于简书而公署之役,乃以待侯,侯非乐侈,其居荣其名以夸其民。所以正官守肃上下崇本,而立政也。诚宜为而不敢后,惟国家一日不可去河渠之利,河渠之政一日不可授,非其人。若侯者其人矣是役也,首事于侯至之明年某月日,卒事于至。治元年某月日合内外之屋,馀八十楹是岁九月记。

《愿治堂记》明·王恕

余以愿治扁堂之,明日有客来访,而问曰:天子授公保釐之任,而有便宜。从事之玺书凡抚内善良者,公得而扶持之强,禦者公得而禁遏之贤才,有益于国家者,公得而荐引之奸,贪有害于政事者,公得而斥逐之。田野未辟公得而辟之,学校未兴公得而兴之,赋役未均,词讼未息,公得而均之、息之,以至周穷困伸冤抑皆公分内事也。今皆举而行之,亦可以言治矣,而犹以愿治名其堂,何欤。余曰:善良者多矣,余岂能尽扶持之。强禦者亦众矣,余岂能尽禁遏之贤才当举,而或不能尽知。奸贪当逐而或不能尽察田野,当辟而或流亡未复,学校当兴而或教养无方,里胥作弊赋役如何得均教化,不行词讼,如何得息纵使扶持之禁,遏之尽知之尽察之尽,辟之尽兴之尽,均之而尽息之。苟有一民之失,所一事之不理,亦不得谓之治,治岂易能哉,非但才之罪其势然也。余以菲才受厥命,食厥禄,岂敢怠厥事,是以夙夜孜孜愿治焉,而未之能也。愿而未能,其可忘乎。故以愿治二字揭诸堂欲其常目见之,而求所以治之也。客唯唯而退遂书以为记。

《东城公署记》舒芬

御史之巡视东城者,旧有分署在南新仓之西,前为堂三间,后为寝三间,左右厢咸一间,其正面为墙庭,亦偪侧其门在西南隅,西向书号火房,然湫隘。御史多弗居之,遂颓弊历。兹年所曾无改作之者,以京朝官私署欲近朝多卜,于西城是特为休。舍而巡视者且岁,易尔甲申杨。君惟贤职是城乃大省于心,以每日则有内外八坊,人民嚣嚣之所当饬,水陆商贩竹木之所当,讥军民捕逻奸匿之所当,诘每月则有七十二卫。官军俸粮之所当,给每岁则有东西四百万石粮运,及漕吏漕卒几千万人之所当,稽纠盖公移私牒日不啻千人俾,就西城次且候伺,则近者十馀里,远者四十馀里,计其往回则尤远者日奔走百里,寒而瘃,暑而暍风雨,饥罢之侵。凌人大不堪,顾分署不可居簿书,无所贮,欲棠茇而便之,而巷街阨塞不可结,驷矧日萃千百人,以下命令,则非所以尊瞻视肃风纪也。乃因旧址增修墙,庑为私署以居家人于其右,买民地若干步,建正堂三间为公,署堂之前为墙,其庭除纵广若干步可置一旅,其左为厢房三间,以贮簿书,以寓府,史厢之南为小门一间,以入私署其右稍却为门屋五间,中一间稍高为正门,西向两掖为属。吏候馆垣于外而反向除焉,以远市諠以属耳目,掖之北为小屋三间,以休舆皂浃日工告成事会之,则凡地之费若干,木石之费若干,梓匠陶瓦之费若干,然非取诸民也,诸城旧设修司户。杨君惟贤不他役之耳,故甘心焉。子来而木石之有不足,则内总督太监某户部监督主事某又稽,诸修仓羡材以赞成之美,轮美奂其可以称察院哉。既而杨君欲以此意,告夫来者来问记,予以是役也。固以见惟贤举措不苟之一端,然劳一身以逸千万人,亦今之贤者所惜也。宜特记之。

《德礼堂铭》程㸅

德无常师敬以持己礼,有定体宜民而已,贤哉。印冈德礼名堂道之,齐之嘉言,孔彰吾奚以礼,吾奚以德,先圣后遵前修维则。

《重建提督军务行台记》王世贞

明万历之二载,都御史臣应鳌言臣幸得奉玺书领。大藩以时布天子,威德吏民,事事小间,然实不胜。卒逖之虑臣所领郧镇,北抵华阳,南跨江汉,西踰嶓冢,而遥东尽。滍水实割秦楚梁三藩之陲,而又间错。蜀以不时縻属兵事,罢则已所领名为提督。抚治而不恒受符节,不得从军兴法,以便宜从事虽亦用考功计吏,顾三方之抚。臣实共之而其黠桀者,阳受束而阴挠以左支右吾,甚或借躯椎埋奸铸。亡命之徒出一探丸,而繁丑麇至蜹附距弘治于今未百年,而叛者十三一杀,倅二杀令三杀,尉而祸未已竟也。则岂其先臣之咸,弗事事毋,亦县官之所以委任之者,未尽欤。臣不胜过计窃以当武宗朝,赣实据江闽岭海要害,数困贼而都御史守仁以提督军,务请诏许之一切便宜,从事守仁用是得募。卒蒐伍缮甲庀訾三载,而夷环赣之险以千里计,诸盗穴若洗至以其馀劲,扫窃号之强王,而国家无亡镞之费,臣不佞不敢望守仁,请郧一切得比赣制,下尚书兵部议。尚书兵部议如都御史言,请更玺书为提督军务,兼抚治者请给军令为旗、为牌。若节钺者十制曰:可于是都御史拜受命乃为檄。檄诸道曰:荆襄汝以楚之被,甲组练左右广六。卒长来曰:南阳汝以韩之,少府溪子龙渊革抉其劲士。若长来曰:金商汝以秦之厹,矛鋈錞虎韔镂膺绲縢之骑步。若长来曰:汉中汝以巴賨叟,兵白发黄头。若长来既集则为之饬,前茅虑无中权,后劲为之置鱼丽,鹳鹅之阵而亲鼓之,又三令五申之俾,各受约束以归勒部。士乃咸叹曰:吾郧自是有帅哉,盖前是孙公以抚治之节,来镇郧率厉文。武士西刈巨憝,欲申是请会,念其二尊人移疾去,去而使院有不儆,于灾者属新之凡更二使者院告新而公复至。始拜命名之曰:提督行台有司砻石以记,请而公用治行第一入卿,大理顾谓其代者。世贞曰:志之毋忘所繇更也。世贞谢不敏不可退,而思之当成化时,国家尽西南之兵力,以仅胜诸流人,而始服崇郡侨邑居之,而犹不足为置阃。阃不足为置,台然其指,乃在抚而不在督何也。今天下方治平荒服解辫,郧四履之地,皆大镇其民,逮曾元以至耳孙不复知,所由创顾抚不足而以督请又何也。当成化时其人犹困,兽饥鸟,然思一就栖食之地,而无其道。苟有以籍之则笠耳,是谓无治形有治端,其用不得不抚,今天下号为治平,而文恬武熙。檗牙之萌盖日夜其间,是谓无乱形有乱端,其用不得不改,而督是故晋武之销兵,巨源进而陈讽颖考退,而媮食有以也。孙公不以且得代谆,谆言地方大筴,手成事而授之不佞,乃犹徇治人治法之说云,即不佞乌能使是官重。书曰:知之非艰,行之惟艰,以俟后之君子相与,𢥠然顾名图践哉。

《重建贡院记》张居正

今天子践祚之三祀,新修贡院成其地。因故址拓旁近地,益之径广百六十丈,外为崇墉施棘,徼道前入左右中各树坊名。左曰虞门,右曰周俊,中曰天下文明坊,内重门二左右各有厅,以备讥察,次右曰龙门,直甬道为明远楼,四隅各有楼,相望以为瞭望,东西号舍七十区,区七十间,易旧制板屋以瓦甓,可以避风雨防火烛。北中为至公堂堂七楹,其东为监,试厅又东为弥,封受卷供给三所,其西为对读誊录,二所后为聚奎堂七楹,旁舍各三楹,主试之所居也。又后为燕喜堂三楹,东西舍凡十六楹,诸胥吏工匠居之。其后为会经堂,堂东西经房,相属凡二十有三楹,同考官居之工始于万历二年三月,以明年九月告竣,按京师贡院,始于永乐乙未,是时考卜未定,文皇帝以巡狩御行幄,庶事草创其所,举士秋试不过数十人,春试率百馀人,故试院虽湫隘亦能容,及燕鼎既定人文渐开,两畿诸省解额岁增士,就试南宫至四千有奇,而贡院偪隘如故,又杂居民舍间,嘉靖间议者咸请改创,西北隙地或言东方人文,所会宜因其址而充拓之然。旋议旋辍未有必然之画也。今天子始俞有司之请,一旦易敝陋而为闳丽,非振奋乌能有成哉。

《湖防公署记》申时行

吴水国也,而震泽汇,其中洪流巨浸襟带三州,渐洳数百里,所产鱼虾螺蛤薪茭果木之饶,民衣食之网罟,于是斧斤,于是故称利薮。然而洲渚盘互岛屿纡回,逋逃亡命椎剽之奸,亦窟宅于是。故称盗薮有司者,盖尝忧之。然自国家经略以来,沿江置戎岁时操,阅海上备倭壁,垒相望其防。最严密而独太湖之防,阙如曰:斯内地无动为安尔,而顷年多盗,闾阎村坞之间抉关,胠箧越人于货者所在,窃发官司逐捕,逸之太湖风樯浪舶腾踔出没,于烟波浩渺之中,莫可踪迹盖防之为尤难。都御史曹公时聘来抚东南,周视四封兴,修百度江介海壖,防禦既饬,则计所以防。湖者乃籍兵壮治舟楫,严追捕谨哨,巡遴属弁中廉,勇有干局者为总练。官已复念曰:湖去郡治远,而兵水宿野次触,风涛犯不测为难。远者耳目不加,而难者易规避是,使争为偷惰而相欺谩也。计莫如扼要,害审便宜列营,建署莅而守之可以经久,乃相地得鼋山之麓。鸠工庀材创立廨宇,凡为屋若干楹。前堂后寝翼以廊庑,缭以周垣树纛建牙规制,悉备工始万历辛丑,十月讫壬寅四月而成费,取诸省存虚冒为钱若干缗,则兵使邹公墀郡守。周侯一梧实规,画而曹公允,行之者也。署成属余记,余曩在政地,所司尝以湖盗闻诏,遣兵搜缉经岁,无所得始失之。张皇终失之疏,宕宁独以地险,故哉。夫事至而备孰若未事,而备之为虑远也。患生而防,孰若未患而防之,为谋豫也。今余皇既具组练,既集公署,既设上有所申令,下有所禀仰,若立标而示望,的而趋体统以正军,容以肃履。斯地任斯职者盍亦瞿,然深思孜孜,户牖之图而永绝萑苻之衅也乎。是役也,海防贰守黄侯甲英,董其役宜并书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五十九卷目录

 公署部艺文二〈诗词〉
  召南羔羊三章
  玩月城西门廨中      宋鲍照
  直中书省         齐谢朓
  寓直中庶坊赠萧洗马    梁王筠
  入兰台赠王治书僧孺     吴均
  同苏员外味道夏晚寓直省中
              唐沈佺期
  奉和姚给事中寓直之作   宋之问
  春夜宿左省         杜甫
  奉和许给事夜直简诸公    崔颢
  题永乐韦少府厅壁      岑参
  初至犍为作         前人
  晚秋集贤院即事寄徐薛二侍郎 常衮
  休浣日谒西掖所知因成长句 温庭筠
  昭应官舍          王建
  昭应官舍书事        前人
  玉堂寓意        宋范成大
  题太和主簿赵昌父官署   杨万里
  鱼台分司         明薛瑄
  斋居和舜咨侍读院署见寄  李东阳
  玉堂散直图        程敏政
  斋宿院署          袁帙
  公署漫兴〈二首〉      唐龙
  丙子除夕九江公署作    王世懋
  平阴行台书壁       张邦教
  林先生官舍新成       黄云
  题济州公署〈以上诗〉    李嵩
  重叠金〈入直以上词〉  宋孙巨源
 公署部选句
 公署部纪事
 公署部杂录
 公署部外编

考工典第五十九卷

公署部艺文二〈诗词〉

《羔羊三章》南国化文王之政,在位皆节俭正直,故诗人美其衣服有常,而从容自得如此也。

羔羊之皮,素丝五紽,退食自公,委蛇委蛇。
羔羊之革,素丝五緎,委蛇委蛇,自公退食。
羔羊之缝,素丝五总,委蛇委蛇,退食自公。

《玩月城西门廨中》宋·鲍照

始出城西楼,纤纤如玉钩。末映东北墀,娟娟似蛾眉。蛾眉蔽珠栊,玉钩隔琐窗。三五二八时,千里与君同。夜移衡汉落,徘徊帷户中。归华先委露,别叶早辞风。客游厌苦辛,仕子倦飘尘。休浣自公日,宴慰及私辰。蜀琴抽白雪,郢曲发阳春。肴乾酒未阕,金壶启夕沦。回轩驻轻盖,留酌待情人。

《直中书省》齐·谢朓

紫殿肃阴阴,彤廷赫弘敞。风动万年枝,日华承露掌。玲珑结绮钱,深沈映朱网。红叶当阶翻,苍苔依砌上。兹言翔凤池,鸣佩多清响。信美非吾室,园中思偃仰。朋情以郁陶,春物方骀荡。安得凌风翰,聊恣山泉赏。

《寓直中庶坊赠萧洗马》梁·王筠

龙楼实九重,薄寒殊复早。玉阶泫清露,铜池结秋潦。霜被守宫槐,风惊护门草。之子擅文华,纵横富辞藻。舒锦惭光丽,握珠谢奇宝。愧予非工文,何用披怀抱。

《入兰台赠王治书僧孺》吴均

故人扬子云,校书麟阁下。寂寞少交游,纷纶富文雅。余为陇西使,寓居洛阳社。相思非不深,行人避骢马。

《同苏员外味道夏晚寓直省中》唐沈佺期


并命登仙阁,分宵直礼闱。大官供宿膳,侍史护朝衣。捲幔天河入,当阶月露微。小池残暑退,高树早凉归。冠剑无时释,轩车待漏飞。明朝题汉柱,三署有光辉。

《奉和姚给事中寓直之作》宋之问

清论满朝阳,高才拜夕郎。还从避马路,来接珥貂行。宠就黄扉日,威回白简霜。柏台迁鸟茂,兰署得人芳。禁静钟初彻,更疏漏渐长。晓河低武库,流火度文昌。寓直光辉重,乘秋藻翰扬。暗投空欲报,下调不成章。

《春夜宿左省》杜甫

花隐掖垣暮,啾啾栖鸟过。星临万户动,月傍九霄多。不寝听金钥,因风想玉珂。明朝有封事,数问夜如何。

《奉和许给事夜直简诸公》崔颢

西掖黄枢近,东曹紫禁连。地因才子拜,人用省郎迁。夜直千门静,河明万象悬。建章宵漏急,阊阖晓钟传。宠列貂蝉位,恩深侍从年。九重初起草,五夜即成篇。顾己无官次,循涯但自怜。远陪兰署作,空此仰神仙。

《题永乐韦少府厅壁》岑参

大河南郭外,终日气昏昏。白鸟下公府,青山当县门。故人是邑尉,过客驻征轩。不惮烟波阔,思君一笑言。

《初至犍为作》前人

山色轩楹内,滩声枕席间。草生公府静,花落讼庭閒。云雨连三峡,风尘接百蛮。到来能几日,不觉鬓毛斑。

《晚秋集贤院即事寄徐薛二侍郎》常衮

穆穆上清居,沉沉中秘书。金铺深内殿,石甃净寒渠。花树台斜倚,空烟阁半虚。缥囊披锦绣,翠轴卷琼琚。墨润冰文茧,香销蠹字鱼。翻黄桐叶老,吐白桂花初。旧德双游处,联芳十载馀。北朝荣庾薛,西汉盛严徐。侍讲亲华扆,徵吟步绮疏。缀帘金翡翠,赐砚玉蟾蜍。序秩东南远,离忧岁月除。承明期重入,江海意何如。

《休浣日谒西掖所知因成长句》温庭筠

赤墀高阁自从容,玉女窗扉报曙钟。日丽九华青琐闼,雨晴双阙翠微峰。毫端蕙露滋仙草,琴上薰风入禁松。荀令凤池春婉娩,好将馀润变鱼龙。

《昭应官舍》王建

痴顽终日羡人闲,却喜因官得近山。斜对寺楼分寂寂,远从溪路借潺潺。眇身多病唯亲药,空院无钱不要关。文案把来看未会,虽书一字甚惭颜。

《昭应官舍书事》前人

县在华清宫北面,晓看楼殿正相当。庆云出处依时报,御果呈来每度尝。腊月近汤泉不冻,夏天临渭屋多凉。两衙早被官拘束,登阁巡溪亦属忙。

《玉堂寓意》宋·范成大

摛文窗户九霄中,岸帻烧香愧老农。上直马归催下钥,传更人唱促鸣钟。金城巀嵲云千雉,碧瓦参差月万重。骨冷魂清都不梦,玉阶萧瑟听秋蛩。

《题太和主簿赵昌父官署》杨万里

西昌主簿如禅僧,日餐秋菊嚼春冰。西昌官舍如佛室,一物也无惟有竹。俸钱三日不曾支,竹阴过午未晨炊。大儿怒叫小儿啼,乃翁对竹方哦诗。

《鱼台分司》明·薛瑄

翠竹红梅掩映间,柏台清昼鸟声閒。情知物理相关处,心与乾坤一样宽。

《斋居和舜咨侍读院署见寄》李东阳

绿槐庭馆坐春风,十九年前此兴同。未老身犹书卷里,不眠人在漏声中。大鹏南去云连海,群鸟西飞月绕空。灯火忆君连夕话,不胜幽思满斋宫。

《玉堂散直图》程敏政

金殿当头玉堂署,十二朱廊隐宫树。衣冠济济堂中人,犹似前时起居注。门下斜连金水河,石桥五垒横蛟鼍。叩昏不许外人到,挟册时见诸王过。奎文上应图书府,插架连签照今古。同游恐是十洲仙,下界纷纷半尘土。迩来新诏开中堂,储材圣训何洋洋。日令三馆坐群彦,应制往往催诗章。从容退食龙楼外,松下传餐解簪带。光禄之酒大官羊,终岁天厨有佳赉。宫壶卓午漏未央,旭日半下城西墙。出门跨马一分手,缓步不知归路长。

《斋宿院署》袁帙

璧荐崇元日,郊禋戒百工。泰坛云雾里,象辂羽仪中。越席陈阳位,元端处法宫。甘泉徒欲赋,文藻愧扬雄。

《公署漫兴二首》唐龙

亭上莺花老,风光转芰荷。如何春日里,却向客乡过。远海波声少,近山云气多。醉中时慷慨,不敢向人歌。


洞门锁清昼,一径落花深。把酒对山色,读书随树阴。田园荒旧业,松菊忆初心。细草江城暮,愁闻鶗鴂吟。

《丙子除夕九江公署作》王世懋

客散空堂鼓角馀,还从小吏问爰书。浮踪岂为江山住,傲骨都随岁月除。暝色寒侵双鬓薄,雨声残入一灯疏。年来倍有东流感,不是天涯恨索居。

《平阴行台书壁》张邦教

碧山红树昼长阴,驻马西风意不禁。捣练谁家秋院迥,挑灯客子夜堂深。支离半世恒多过,真率平生只此心。柏馆乌啼眠不得,小窗月色又重临。

《林先生官舍新成》黄云

燕雀纷来贺落成,成行花竹表官清。邻家或过墙头酒,山木频啼谷口莺。雨涨碧溪春浪细,日斜青壁晚霞明。一醒一醉胡然异,怀抱寻常得尽倾。

《题济州公署》李嵩

敢向明时叹陆沉,天门遥望九重深。薄游空复闻齐语,久客宁能废越吟。树鸟羁栖元浪迹,岩云去住亦何心。梁园修竹依然在,岁晚应容杖履寻。
《重叠金》〈入直〉宋·孙巨源
楼头尚有三通鼓,何须抵死催人去。上马苦匆匆,琵琶曲未终。回头凝望处,那更廉,纤雨谩道玉为堂,玉堂今夜长。

公署部选句

唐岑参送襄城,别驾云:江声官舍里,山色郡城头。孙逖山阴县,西楼有云:山月夜从公署出,江云晚对讼庭还。

公署部纪事

《汉书·曹参传》:参相齐,尽召长老诸先生,问所以安集百姓。而齐故诸儒以百数,言人人殊,参未知所定。闻胶西有盖公,善治黄老言,使人厚币请之。既见盖公,盖公为言治道贵清静而民自定,推此类具言之。参于是避正堂,舍盖公焉。
《胡建传》:孝武天汉中,建守军正丞,时监军御史为奸,穿北军垒垣以为贾区,建欲诛之,乃约其走卒曰:我欲与公有所诛,吾言取之则取,斩之则斩。于是当选士马日,监御史与护军诸校列坐堂皇上,建从走卒趋至堂皇下拜谒,因上堂,走卒皆上,建指监御史曰:取彼。走卒前曳下堂皇。建曰:斩之。遂斩御史。护军诸校皆愕惊,不知所以。〈注〉师古曰:室无四壁曰皇。《百官公卿表》:右扶风与左冯翊、京兆尹为三辅。〈注〉服虔曰:皆治在长安城中。
《三辅黄图》:京兆在尚冠前街,东入故中尉府。左冯翊在太上皇庙西,入右扶风在夕阴街北,入故主爵府。长安以东为京兆,长陵以北为左冯翊,渭城以西为右扶风也。
《后汉书·百官志》:世祖即位,以武帝故事置司直,居丞相府,助督录诸州。建武十八年省。〈注〉《献帝起居注》曰:建安八年十二月,复置司直,不属司徒掌督中都官,不领诸州。
《百官志注》:明帝更司马司空府,欲复更太尉府。时公赵憙也,西曹掾安众。郑均素好名节,以为朝廷新造北宫,整饬宫寺,旱魃为虐,民不堪命。曾无殷汤六事,周宣云汉之辞,今府本馆陶公主第舍,员职既少,自足相容。憙表陈之,即听,许其冬临辟雍、历二府,见皆壮丽。而太尉府独卑陋,显宗东顾叹息曰:椎牛纵酒,勿令乞儿为宰。时憙子世为侍中骖乘,归具白之,憙以为恨,频谴责均,自劾去。
《张湛传》:湛为左冯翊。后告归平陵,望寺门而步。主簿进曰:明府位尊德重,不宜自轻。湛曰:礼,下公门,轼辂马。孔子于乡党,恂恂如也。父母之国,所宜尽礼,何谓轻哉。〈注〉寺门即平陵县门也。风俗通曰:寺者,嗣也。理事之吏,嗣续于其中也。
《王良传》:良,代宣秉为大司徒司直。在位恭俭,妻子不入官舍。
《东观汉记》:钟离意为棠邑令,初到,无屋,意乃出俸钱作屋。民赍柱趣作,浃日而成毕,为士民,祝曰:兴工役者令也,如有祸,令当之。民大悦。
《后汉书·郭丹传》:太守杜诗请丹为功曹,丹荐乡人长者自代而去。诗叹曰:昔明王兴化,卿士让位,今功曹推贤,可谓至德。敕以丹事编署黄堂,以为后法。〈注〉黄堂,太守之听事。
《李固传注》:谢承书曰:固改易姓名,仗策驱驴,负笈追师三辅,每到太学,密入公府,定省父母,不令同业诸生知是合子。
《晋书·羊祜传》:祜,都督荆州诸军事、假节,散骑常侍、卫将军如故。祜率营兵出镇南夏,开设庠序,绥怀远近,甚得江汉之心。与吴人开布大信,降者欲去皆听之。时长吏丧官,后人恶之,多毁坏旧府,祜以死生有命,非由居室,书下征镇,普加禁断。
《乐广传》:广为河南尹,官舍多怪,前尹遂不敢居,广后穿壁,得狸杀之,怪遂绝。
《世说新语》:王导治扬州廨舍,按行而言曰:我正为次道治此尔。何少为王公所重,故发此叹。
《晋书·罗含传》:含转州别驾。以廨舍諠扰,于城西池小洲上立茅屋,伐木为材,织苇为席而居,布衣蔬食,晏如也。含在官舍,有一白雀栖集堂宇,及致仕还家,阶庭忽兰菊丛生,以为德行之感焉。
《梁书·傅昭传》:昭为信武将军、安成内史。安成自宋已来兵乱,郡舍号凶。及昭为郡,郡内人夜梦见兵马铠甲甚盛,又闻有人云当避善人,军众相与腾虚而逝。梦者惊起。俄而疾风暴雨,倏至,数间屋俱倒,即梦者所见军马践蹈之所也。自后郡舍遂安,咸以昭正直所致。
《南史·萧思话传》:思话子惠明,泰始初,为吴兴太守,郡界有卞山,山下有项羽庙。相承云羽多居郡厅事,前后太守不敢上。惠明谓纲纪曰:孔季恭尝为此郡,未闻有灾。遂盛设筵榻接宾。数日,见一人长丈馀,张弓挟矢向惠明,既而不见。因发背,旬日而卒。
思话从孙,琛为吴兴太守,郡有项羽庙,土人名为愤王,甚有灵验。遂于郡厅事安床幕为神坐,公私请祷。前后二千石,皆于厅拜祠,以轭下牛充祭,而避居他室。琛至,著履登厅事,闻室中有叱声。琛厉色曰:生不能与汉祖争中原,死据此厅事,何也。因迁之于庙。又禁杀牛解祀,以脯代肉。
《李安人传》:安人,为吴兴太守。吴兴有项羽神护郡厅事,太守到郡,必须祀以轭下牛。安人奉佛法,不与神牛,著屐上厅事,又于厅上八关斋。俄而牛死,葬庙侧,今呼为李公牛冢。安人寻卒,世以神为祟。
《徐摛传》:摛族子孝克,祯明元年,为都官尚书。自晋以来,尚书官僚,皆携家属居省。省在台城内下舍,门中有阁道东西跨路,通于朝堂。其第一即都官省,西抵阁道,年代久远,多有鬼怪。每夜昏之际,无故有声光,或见人著衣冠从井中出,须臾复没;或门閤自然开闭。居多死亡,尚书周确卒于此省。孝克代确,便即居之,经两载,祅变皆息,时人咸以为贞正所致。
《陈书·蔡凝传》:太建元年,凝迁太子中舍人。以名公子选尚信义公主,拜驸马都尉、中书侍郎。迁晋陵太守。及将之郡,更令左右缉治中书廨宇,谓宾友曰:庶来者无劳,不亦可乎。寻授宁远将军、尚书吏部侍郎。凝年位未高,而才地为时所重,常端坐西斋,自非素贵名流,罕所交接,趣时者多讥焉。
《隋书·食货志》:先是京官及诸州,并给公廨钱,回易取利,以给公用。至开皇十四年六月,工部尚书、安平郡公苏孝慈等,以为所在官司,因循往昔,以公解钱物,出举兴生,惟利是求,烦扰百姓,败坏风俗,莫斯之甚。于是奏皆给地营农,回易取利,一皆禁止。十七年十一月,诏在京及在外诸司公廨,在市回易及诸处兴生,并听之。惟禁出举收利云。
《唐书·徐申传》:申为韶州刺史。韶自兵兴四十年,刺史以县为治署,而令丞杂处民阎。申按公田之废者,募人假牛犁垦发,以所收半𢌿之,田久不治,故肥美,岁入凡三万斛。诸工计庸,受粟,乃徙治故州。未几,邑闬如初创。
《卢光传》:光为京兆,而郡舍先是数妖怪,前后郡将无敢居者,光曰:吉凶由人,妖不妄作。遂入居之,未几,光所乘马忽升厅事,登床南首而立,又食器无故自破,光并不以介怀,其精诚守正如此。
《旧唐书·李听传》:听为邠宁节度使。邠州衙厅,相传不利修葺,以致隳坏,听曰:帅臣凿凶门而出,岂有徇于巫祝而隳公署耶。遂命葺之,卒无异变。
《东观奏记》:故事,京兆尹在私第,但奇日入府,偶日入递院,崔郢为京兆尹,囚徒逸狱而走,上始命造京兆尹廨宅。京兆尹不得离,府上以郢败官面,召翰林学士韦澳授京兆尹,赐度支钱二万贯,令造府宅。澳公正方严,吏不敢欺,委长安县尉李信主其事,造成廨宇,极一时壮丽,尚有羡缗却进。
《两京记》:考功员外厅有薛稷画、宋之问为赞,工部尚书厅有薛稷树石,为时所重。
《翰林志》:元和已后,院长一人,别敕承旨,或密受顾问,独召对赐,居北壁之东阁,号为承旨阁子。其屋栋别列,名为政事,驾在大内,则于明福门置院,驾在兴庆宫,则于金明门内置院。今在右银台门之北,第一门向榜曰:翰林之门,其制高大,重复号为胡门。入门直西为学士院,即开元十六年所置也。引铃于外,惟宣事入其北门,为翰林院。又北为少阳院,东屋三院,西厢之结麟,楼南西并禁军署,有高品二人知院事,每日晚执事于思政殿,退而传旨。小使衣绿、黄、青者,逮至十人,更番守曹。南厅五间,本学士驸马都尉张垍饰为公主堂,今东西间前架,高品使居之,中架为藏书,南库西三间,前架中三洞豁,设榻受制旨印书,诏二时会食之所。四壁列制,敕例名数,其中使置博一局。印匮中间为北一户架,东西各二间,学士居壁之出北门,横屋六间。当北厅通廊东西三间,为藏书北库。其二库书,各有录约八千卷。小使主之,西三间书,官居之号曰:待制。北厅五间,东一间是承旨阁子,并学士杂处之题记,名氏存于壁者,自吕问始,建中以后,年月迁换,乃为周悉。南北二厅,皆有悬铃,以示呼召。前庭之南,横屋七间,小使居之,分主案牍诏草、纸笔之类。又西南为高品使之,马厩北为窦库之北,小攀廊抵于北。西舍之南,其一门待诏,戴小平尝处,其中死而复生,因改为南向之宇,画山水、树石,号为画堂。次二间贮远岁诏草,及制举词策。又北回而东,并待诏居之。又东尽于东垣,为典主堂,待诏之职,执笔砚以俟书写,多至五六员,其选以能不以地,故未尝用士人。自王伾得志,优给颇厚,率三岁一转,官有至四品登朝者,虚廊曲壁,多画怪石、松鹤,北厅之西南小楼,王涯率人为之。院内古槐松、玉蕊药树、柿子、木瓜、庵罗、峘山、桃、杏、李、樱桃、紫蔷薇、辛夷、葡萄、冬青、玫瑰、凌霄、牡丹、山丹、芍药、石竹、紫花、芜菁、青菊、商陆、蜀葵、萱草、紫苑,诸学士至者,杂植其间,殆至繁溢。元和十二年,肇自监察御史入,明年四月,改左补阙,依职守。中书舍人张仲素、祠部郎中知制诰段文昌、改司勋员外杜元颖、司门员外郎沈传师在焉。是时,睿宗、文武皇帝,裂海岱十二州为三道之岁,时以居翰苑,皆谓凌玉、清溯、紫霄,岂止于登瀛洲哉。亦曰:玉署、玉堂焉。
《玉泉子》:鲁国公孔纬入相,后言于甥侄曰:吾顷任兵部侍郎,与王晋公、铎充、弘文馆学士判馆事,上后巡厅谢晋公。公乃言曰:余昔任兵部侍郎,与相公杜邠公悰充,弘文馆学士判事,暮春留看牡丹于新厅内。杜曰:此厅比令无逸,〈无逸邠国之元子,降州刺史。〉修之止要一间,今壮丽如此,殊不知非久,须为灰烬。余闻此言,心常铭之。又语余曰:明公将来亦据此坐,犹或庶几,由公而下者,罹其事矣。时昭宗纂承孔纬入相,朝廷事体扫地无馀,故纬感昔言,而伤时也。
《五代史·王峻传》:峻于枢密院起厅事,极其华侈,邀太祖临幸,赐予甚厚。后太祖于内园起一小殿,峻辄奏曰:宫室已多,何用此为。太祖曰:枢密院屋不少,卿亦何必有作。峻惭不能对。
《南唐近事》:江都县大厅,相传云阴有鬼物,所据前任令长升之者,必为瓦砾所掷,或中夜之后,毁去案砚,或家人暴疾,遗火不常。斯邑皆相承居小厅莅事,始获小康。江梦孙闻之,常愤其说,然梦孙儒行正直,众所推服,无何自秘书郎出宰,是邑下车之日,升正厅受贺。讫向夜具香案端笏,当中而坐,读《周易》一遍,明日如常,理事蔑尔无闻。自始来至终,考莫睹怪异,后之为政者,皆饮其惠焉。
《辽史·地理志》:上京,太祖创业之地。天显元年,乃展郛郭,建宫室,正南街东,留守司衙,次盐铁,司街。南曰临潢府,其侧临潢县。县西南长泰县,又西南国子监,绫锦院、内省司、曲院,赡国、省司二仓,皆在大内西南,八作司与天雄寺对。东门之北潞县,又东南兴仁县。南门之西南宣化县,定霸县,县西保和县。西门之北易俗县,县东迁辽县。
《宋史·吴越世家》:吴越国王钱俶,乾德九年来朝,既归国,尝视事功臣堂,一日命坐于东偏,谓左右曰:西北者神京在焉,天威不违颜咫尺,俶岂敢宁居乎。《王审琦传》:子承衎,知寿州。二年,卒,年四十九。初,审琦镇寿春,承衎生于郡廨,至卒亦于其地,人咸异之。《周起传》:起权知开封府。听断明审,举无留事。真宗尝临幸问劳,起请曰:升下昔龙潜于此,请避正寝,居西庑。诏从之,名其堂曰继照。
《墨客挥犀》:初作东府,望气者言曰:异哉。乃有天子气,及府成,车驾果临幸,时龙图张秩以诗,庆两府诸公,而王丞相和曰:曾留主上经过迹,更费多人赋咏,才厚德录。张忠定公视事退,后有一厅子熟睡,公诘之汝家有甚事,对曰:母久病,兄为客未归。访之果然,公翼日差场务一名给之,且曰:吾厅上有敢睡者耶。此必心极幽懑,使之然。尔故悯之。
《岳阳风土记》:王文正公尝宰平江令,宅旧为山魈所据,前令不复敢居。一日吏或梦见其告者曰:宰相至,吾当避之。如有影响,相率而去。已而文正下车处,正寝无复惊动,前知公之贵也。治有异政,邑人为立生祠,至今尚存。
《青琐集》:庆历四年,秘书丞张纬出宰莆田再、新县中堂,其基太高,不与他室等,治之使平,得一石铭,长五尺阔,如之验之无刊,镂痕乃墨迹焉。其文曰:石敢当镇百鬼、压灾殃,官吏福,百姓康,风教盛,礼乐张。自唐大历四年,至宋庆历四年,墨迹如故,物之隐见,岂不待时而出耶。昔号大历,今号庆历,昔五年四月,今五年四月,及所得之日无差异,契合如此,亦一奇事也。《冷斋夜话》:王平甫,熙宁癸丑岁,直宿崇文馆,梦有人挟之至海上。见海中央宫殿甚盛,其中作乐,笙箫鼓吹之伎甚众,题其宫曰:灵芝宫。平甫欲与俱往,有人在宫侧,谓曰:时未至,且令去,他日当迎之。至此恍然梦觉,时禁中已钟鸣。平甫颇自负不凡,为诗记之曰:万顷波涛木叶飞,笙歌宫殿号灵芝。挥毫不似人间世,长乐钟来梦觉时。
《词话》:孙公巨源于元丰间,为翰苑与李端愿太尉往来尤数,会一日锁院,宣召者至其家,则出数十辈踪迹,得之于李氏。时李新纳妾,能琵琶。公饮不肯去,而迫于宣命入院,几二鼓矣。草三制罢,复作此长短句寄别迟,明遣以示李。
《春渚纪闻》:江淮发运使卢秉,元祐初,发解赴阙至泗州。夜梦肩舆诣郡守而回,过漕司,有顶帽执挝而督视工役。丹饰门墙者,问之云:修此以俟新官也。卢曰:新官为谁。执挝者厉声而对曰:卢秉。秉意甚怒,其以名呼。既觉以语其室,亦云我亦梦君得此官,即入新宇,而二小女在舆前,尝闻入新舍,恐有所犯,小儿不可令前。因呼令后,即梦觉继晓。未及盥濯,而郡将公文一角至,即除卢领大漕事,匆遽交职而趋漕衙,所监视执挝者,与其室呼女之事,皆与梦无差也。《挥麈录》:吕微仲当轴,兄大中自陕漕入朝,微仲虚正寝以待之,大中辞,微仲云:界以中霤,即私家也。时安厚卿在政府,父日华尚康宁,厚卿夫妇晏然居东序。时人以此别二公之贤否。
《梦溪笔谈》:三司使宅,本印经院,熙宁中,更造三司宅。自薛师政经始,宅成,日周悰曰:此宅前河,后直太社,不利居者。始自元厚之,自拜日入居之。不久,厚之谪去,而曾子宣继之。子宣亦谪去,子厚居之。子厚又逐,而予为三司使,亦以罪去。李奉世继为之,而奉世又谪。皆不缘三司职事,悉以他坐褫削。奉世去,安厚卿主计,而三司官废,宅毁为官寺,厚卿亦不终任。《玉海》:中书在朝堂西是为政事堂,其属有舍人专职诰命阙,则以他官知制诰,或直舍人院,院在中书之西南,国朝中书门下,并列于外。又别置中书于禁中,是为政事堂,与枢密院对,掌大政。
《国朝典汇》:宣德五年,北京五府六部皆未建,上以礼部所典者,天地宗庙社稷之重,及四方万国朝觐会同,皆有事于此,遂首建之。
《玉堂丛语》:宣德七年,以故鸿胪寺为翰林院,落成,诸殿大学士皆至,学士钱习礼,不设西杨南杨座。或问之,应曰:此非三公府也,三杨以闻,上命工部设座,礼部叙位,次二杨始自内阁出,坐诸学士上。
贡举考正统三年,翰林侍讲学士曾鹤龄主考,顺天乡试,初试之夕,场屋火,试卷有残阙者,有司惧罪,不敢以更试为言,惟欲修葺场屋,以终后两试。鹤龄曰:必更试。有司具二说以进命,如鹤龄所言。
《震泽长语》:国朝翰林院设于长安门外,为斋宿委积之所,内有东阁学士聚焉,为朝退会揖之地。史馆为讲读,史官所聚集,皆无公座。至修史之日,旋设十馆于东阁门之右,事竣去之。
《春明梦馀录》:学士李东阳、程敏政、教习庶吉士至院阅会簿,悉注病而去,乃赋一绝,云:回廊寂寂锁斋居,白日都消病历馀,窃食大官无寸补,瀛洲亭上勘医书。
《殿阁词林记》:国初建官,以本院为近侍衙门。故公署虽在外,而僚属相聚,恒在馆阁。洪武初,建翰林院于皇城内,学士而下晚朝,即宿其中,扁之曰:词林。永乐中,行在本院官,仍在禁内供奉,不别立公署。正统七年八月,诏建于长安左门外,玉河西岸,而东岸则为詹事府焉。正堂三间,中设大学士侍读,学士侍讲,学士公座,左为史官堂,右为讲读堂,首领官房在仪门之外之右。嘉靖戊子,始建御制五箴碑于敬一亭,亭树于堂之南,左则刘文定井,井之外为莲池,右则柯竹岩亭,亭之前为土山。
《光禄寺志》:光禄寺大门内左为茶叶库,月进房右为钱钞库,月进房北为仪门,中为均节堂,堂左为典簿厅,堂后有川廊,北为后堂,川廊旁左为钦录厅,右为小轩后堂,北为库楼,堂之左为和衷堂,堂之右有银库,良酝署、大官署俱在寺之东偏。鹅池、鹅仓在其后,掌醢署、珍羞署俱在寺之西偏,后有天鹅池、盐库,库后空地象骨葬焉。

公署部杂录

《后汉书·百官志注》:汉丞相府门无阑,不设铃,不警鼓,言其深大阔远,无节限也。
《百官志注》:蔡质汉仪曰:司徒府与苍龙阙对,厌于尊者不敢号府。应劭曰:此不然,丞相旧位在长安时,府有四出门,随时听事。明帝本欲依之,迫于太尉司空,但为东西门耳。国每有大议,天子车驾亲幸其殿。《周礼》有外朝干宝注曰:礼司徒府中有百官朝会殿,天子与丞相决大事,是外朝之存者。
《广州记》:广州厅事梁上画五羊像,又作五谷囊,随像悬之,云:昔高固为楚相,五羊衔谷,萃于楚庭,故图其像为瑞。六国时广州属楚,故固图其瑞焉。
《左传疏》:自汉以来,三公所居谓之府,九卿所居谓之寺。
《吴地志》:鸡坡之侧,即春申君之子假居之地也。后有守居之,以数失火,故涂以雄黄,遂名黄堂。
《封氏闻见记》:近代通谓府廷为公衙,公衙即古之公朝也。字本作牙,《诗》曰:祈父予王之爪牙。祈父司马掌武备,象猛兽以爪牙为卫,故军前大旗谓之牙旗。出师则有建牙、祃牙之事,军中听号令,必至牙旗之下,称与府朝无异。近俗尚武,是以通呼公府为公衙,府门为衙门。或云公门外刻木为牙,立于门侧,以象兽牙。军将之幕置牙,竿首悬旗于上,其义一也。
朝廷百司诸厅,皆有壁记,叙官秩创制及迁授始末,原其作意,盖欲著前政履历,而发将来健羡焉。故为厅记之体,贵其说事详雅,不为苟饰。而近时作记,多措浮词。褒美人才,抑扬门阀,殊失记事之本意。韦氏《两京记》云:郎官盛写壁记,以纪当厅前后迁除出入,浸以成俗。然则壁之有记,岂当是国朝以来始自台省,遂流郡邑耶。
《资暇录》:新官并宿本署曰:爆直。佥作爆迸之字,余常膺闷,莫究其端,近见惠郎中实云:合作武豹字,曾有得处,偶忘之言,豹性洁善服气,虽云雨霜雾,伏而不出,虑污其身。自聆所闻,每嗟所未见,因览《列女传》,见陶答子妻所云:南山有文豹,雾雨七日,不下食者,欲以泽其毛衣,而成文章。乃知惠说自此,尔小谢诗云:虽无元豹姿,终隐南山雾。是也。南华亦云:豹栖于山林,伏于岩穴静。则并宿公署雅是豹伏之义,宜作豹直固不疑也。
常见直宿公署,咸云:寓直。徒以当直字俗,稍贵文言而不究其义也。案字,书寓寄也。寓直二字出于潘岳之为武贲中郎将,晋朝未有将校省,故寄直散骑省,今百官各当本司,而直固是当直,安可云:寓。何异坐自居第,而称侨僦也。
《因话录》:都堂南门东道,有古槐垂阴至广。相传夜深闻丝竹之音,省中即有入相者,俗谓之音声树。祠部呼为冰厅,言其清且冷也。
《退朝录》:唐两京皆有三馆,而各为之所,所以逐馆命修撰文字。本朝三馆合为一,并在崇文院中。景祐中,命修总目,则在崇文院,馀各置局他所,盖避众人所见。《太宗实录》在诸王赐食厅。《真宗实录》在元符观。祥符中,修《册府元龟》,王文穆为枢密使,领其事,乃就宣徽南院厅,以便其事。自后遂修国史,会要名曰:编修院。及修《仁宗实录》,而《英宗实录》同时并修,遂在庆宁宫史馆。领日历局,置修撰二员。宰相为监修,自置编修院以修撰。一人主之,而日历等书,皆析归编修院。北都使宅旧有过马厅。按《唐韩偓使》云外使进鹰,初得按中官,过马不教嘶。注云:上每乘马,必中官驭以进,谓之过马,既乘之蹀躞嘶鸣也。盖唐时方镇亦效之,因而名厅事也。
《可谈》:三省俱在禁中,元丰间,移尚书省,于大内西切近西角楼,人呼为新省。崇宁间,又移于大内西南,其地遂号旧省,以建左右班直,或云旧省。不利宰相,自创省至废蔡确、王圭、吕公著、司马光、吕大防、刘挚、苏颂、章惇、曾布,更九相,唯子容居位日浅,亦谪罢,馀不以存没,或贬广南,或贬散官。
《玉堂杂记》:学士院旧号北门,今在行宫和宁门内,盖沿北门之制,地迫皇城,极为窄隘。汪尚书应辰兼权学士,时上屡令增葺,竟以无地步而辍厅。后印堂缘近岁院官止二员,故分东西两阁,中有小龟头榜曰:摛文堂。盖在京,徽宗因广直庐御书,以赐强承旨渊明今,乃汪彦章内翰藻所篆太上,又尝书玉堂二字,赐学士周茂振鳞之刻石厅上。
《演繁露》:晋魏以后,官至贵品,其门得施行马者,一木横中,两木互穿,以成四角,施之于门以为约禁也。《周礼》谓之陛枑,今官府前义子,是也。
《石林燕语》:学士院正厅曰玉堂。盖道家之名,初李肇《翰林志》宋言居翰苑者,皆谓凌玉清、愬紫霄,岂止于登瀛洲哉。亦曰:登玉堂焉。自是遂以玉堂为学士院之称,而不为榜。太宗时,苏易简为学士,上尝语曰:玉堂之设,但虚传其说,终未有正名。乃以红罗飞白玉堂之署四字赐之,易简即扃鐍置堂上,每学士上事始得一开视,最为翰林盛事。绍圣间,蔡鲁公为承旨,始奏,乞摹就杭州刻榜揭之,以避英庙,讳去下二字,止曰:玉堂云。
国初,京师职事皆无公廨,虽宰相执政亦僦舍而居,每遇出省,或有中批外奏,急速文字,则省吏遍持私第,呈押既觉,稽迟又多泄漏。
《石林燕语》:元丰五年,官制初,行新省犹未就仆丞,并六曹寓治于旧三司,司农寺、尚书省及三司使廨舍,七月成始迁入新省,榜曰:文昌府。前为都省令厅,在中仆射厅,分左右凡为屋一千五百八十间有奇,六曹列于后东西向,为屋四百二十间有奇,凡二千五百二十间有奇,合三千一百间有奇,时首拜王禹玉蔡持正为相。至元祐、绍圣间,二人皆贬,其后追治元祐,党人吕申公、司马温公、吕汲公、范忠宣、刘莘老皆贬免者,惟苏公一人而已。故言阴阳者,皆谓凡居室以后为重。今仆射厅不当在六曹前使言,于是都官员外郎家安国,自言得唐都省图,六曹在前,持献请迁,遂迁旧七寺监。移建如唐制,既即其地步欲速成将作,少监李诫总其事,杀其间数,工亦灭裂,余为祠曹,即尚及居之议者,惜其壮丽,不逮前也。
元丰既新官制,建尚书省于外,而中书门下省枢密学士院设于禁中,规模极雄丽,其壁屏下悉用重布,不纸糊。尚书省及六曹皆书周官两省,及后省枢密学士院皆郭熙一手画,中间甚有杰然可观者,而学士院画《春江晓景》为尤工。后两省除官未尝足,多有空闲处,看守老卒以其下有布,往往窃毁盗取,徐择之为给事中。时有窃其半屏者,欲付有司,会窃处有刃痕。议者以禁庭,经由株连,所及多遂止,然因是毁者,浸多亦可惜也。
《鸡蹠集》:河中府有绿莎厅事、好事者,常加灌溉,王禹偁送柴,谏议任河中府,诗绿莎厅事旧鸣蛩。
《容斋四笔》:元丰元年,范纯粹自中书检正官,谪知徐州滕县,一新公堂吏舍,凡百一十有六间,而寝室未治,非嫌于奉己也,曰:吾力有所未暇而已。是时,新法正行,御士大夫如束湿,虽任二千石之重,而一钱粒粟不敢辄用,否则必著册书。东坡公叹其廉适为徐守,故为作记,其略曰:至于宫室,盖有所从受,而传之无穷,非独以自养也。今日不治,后日之费必倍,而比年以来,所在务为俭陋,尤讳土木营造之功,攲仄腐坏,转以相付,不敢擅易一椽,此何义也。是记之出新进趋时之士,娼嫉以恶之。《恭览国史》开宝二年二月,诏曰:一日必葺昔贤之能事,如闻诸道、藩镇、郡邑、公宇及仓库,凡有隳坏弗即缮修,因循岁时以至颓毁,及僝工充役,则倍增劳费。自今节度观察,防禦团练,使刺史、知州、通判等罢任,其治所廨舍有无隳坏,及所增修著,以为籍迭相符,授幕职,州县官受代,则对书于考课之历,损坏不全者,殿一选修葺建置,而不烦民者,加一选。太祖创业方十年,而圣意下逮克勤小物,一至于此,后之当官者,不复留意,以兴仆植僵为务,则暗于事体。不好称人之善者,往往翻指为妄作名色,盗隐官钱,至于使之束手讳避,忽视倾陋,逮于不可奈何而后已。殊不思贪墨之吏,欲为奸者,无施不可,何必假于营造一节乎。
《全唐诗话》:郑綮刺庐江将去别郡,人云唯有两行公廨,泪一时洒向渡头,风其滑稽类此。
《三馀赘笔》:今官府、衙门列木于外,谓之鹿角,盖鹿性警群居,则环其角圆围,如阵以防人物之害。军中寨栅埋树木外,向亦名曰:鹿角。
《西神脞说》:建置官署,必立土谷祠。翰林院所祀,则昌黎伯韩子也,古称乡先生殁,而祭于社,夫以土谷名祠,亦祭社之义,宜以乡先生主之。京师,燕地窃谓祀昌黎伯,不若易以常山太傅婴也。
《蓉湖日纂》:唐秘书省壁有薛稷画鹤,郎馀令画凤,贺知章草书。宋初玉堂后庑二阁,悉画《烟岚晓景》,北壁则董羽水巨,然山屏风则燕肃山水,易元吉画猿。及貆迨南渡,后学士院地迫皇城,号为窄隘,然红蕉画壁山水嵌屏,其中石渠、石桥、蓬峦、鹤砌,且有松坡、菊径、兰畦、橘洲、药洞,无不杂植花果,盖著作之庭,似宜与寻常官舍稍别。明之翰苑,虽尝凿池引玉河,桥水莳莲,而棠、梨、桃、杏之属,未有一本,亦异乎。李肇之志,陈骙之录矣。
《彭惠安集》:国初,比部之制,分为十二,其云南隶陕西部。永乐间,安南内属置交趾司,又析云南、四川之交为贵州,置贵州司,方定都之初,百务草创,率皆权寓莅事。今城隍庙西惜薪司,俗呼旧刑部,是也。
《水南翰记》:内诸司舍屋,唯秘阁最宏壮,阁下穹隆高敞,相传谓之木天。
《长安客话》:国初,六科在午门内,原与尚宝司相邻,今工部委官制衣处,犹称六科廊,是也。永乐间,失火迁午门外,遂为定居。
《吴中故语》:苏州郡衙,自来本在城之中心,僭周称国,遂以为宫,颇为壮丽。元有都水行司在胥门内,乃迁衙居焉。及士诚被俘,悉纵煨焰为瓦砾荒墟,方版图始收兹地,高皇择一守未惬蒲圻,魏公观方以国子祭酒致仕将归,上亲宴饯于便殿,得平苏之报,因酌酒留之,曰:苏州新定,烦卿往治。蒲圻遂领苏州,时高太史季迪方以侍郎引归,夜宿龙湾,梦其父来书其掌,作一魏字云,此人慎勿与相见。太史由是避匿甫里,绝不入城,然蒲圻爱被殷勤,竟遂弃寐,告为忘形之交,然未有验。蒲圻硕学夙充,性尤仁厚,贲临之久,大得民和。因郡衙之隘,乃按旧地而徙之,正当伪宫之基,初城中有一港曰:锦帆泾,云阖闾所凿,以游赏者。久巳堙塞,蒲圻亦通之,时右列方张乃为飞言,上闻云蒲圻复宫开泾,心有异图也。时四海初定,不能不关圣虑,乃使一御史张度觇焉御史至郡,则伪为役人,执搬运之劳杂事,其中斧斤,工毕择吉构架,蒲圻以酒亲劳其下人予一杯,御史独谢不饮。是日,高太史为上梁文御史,还奏蒲圻与太史并死,都市前工遂辍,至今郡治犹仍都水之旧,僻在西隅堂宇偪侧,不称前代。仪门下一碑,犹是都水司记,可徵也,而伪吴。故基独为耕牧之场,虽小民之家,无敢筑室其上者,惟宫门巍然。尚存蒿艾满目,一望平原而已。然数年之前,犹有拾得箭镞与金物者,近亦无矣。《春明梦馀录》:石氏外集曰:中书舍人,以进士起家者,有官而无署,其俗谓中书科者,乃因与六科联署,而借言之实,文移奏疏,不入此字也。
《识馀录》云:中书周令,温州人,尝言成化间授职,彼时中书与阁下,如同僚然,投刺俱平交。盖宣德以前,本一堂相处,今之西房即文渊阁也。阁臣居中,中书居东西两房,各办其事。已撤内库十间,以西五间居阁下,谓之文渊阁。以东五间藏书籍,而东房中书亦迁居之,故今以阁下称中堂,而东西非房矣。犹称西房者,沿旧名也。凡阁下到任,尚之两房答揖,若六部之与各司,则无是体矣。
《瀛洲道古录》:元时,翰林院以金兀朮第为之,欧阳楚公诗:翰林老屋势深雄,犹是金家兀朮宫。是也。孙氏《春明梦馀录》谓:翰林院本元之鸿胪署。焦氏《玉堂丛语》载:宣德七年,以故鸿胪寺为翰林院。考《元史·百官志》止有侍仪使,无鸿胪所云,故鸿胪寺当是永乐年间所建尔。
《烈皇小识》:东阁五间夹为前后十间,前中一间供先圣位,为诸辅臣分本公叙之所,阁辅第四员以下,则居后房,虽白昼亦秉烛,票拟薛韩城当国特凿一牖,复开门构数椽,以通日色。及韩城赐死,说者谓破坏风水,然韩城即不破坏风水,能免此祸哉。

公署部外编

《水经注》:光武建武二年,西河鲜于冀为清河太守,作公廨未就而亡。后守赵高计功用二百万,五官黄秉、功曹刘适言四百万钱,于是冀乃鬼见白日道从入府,与高及秉等对,共计校定,为适秉所割匿。冀乃书表自理,其略言:高贵不尚节,亩垄之夫而箕踞遗类,研密失机,婢妾其性,媚世求显,偷窃银,艾鄙辱,天官易讥负乘诚高之谓,臣不胜鬼言,谨因千里驿,闻付高上之,便西北去三十里,车马皆灭,不复见。秉等皆伏地,物故高以状闻,诏下还,冀西河田宅妻子焉,兼为差代,以旌幽中之讼。
《稽神录》:周元枢者,雎阳人,为平卢掌书记,寄居临淄官舍。一夕将寝,忽有车马辎重甚众,扣门使报,曰:李司空候谒。元枢念亲知辈皆无此人,因自思必乡曲之旧,吾不及知矣。即出见之,延坐请问其所从来,曰:吾家亦新至此,未有所,止求居此宅。元枢惊曰:何至是。对曰:此吾之旧宅也。元枢曰:吾从官至此,相传云书记之公署也。君何时居此。曰:隋开皇中,尝居之。元枢曰:若尔君定是鬼耶。曰:然地府许我立庙于此,故请君移去尔。元枢不可,曰:人不当与鬼相接,岂吾将死,故君得凌我耶。虽然理不当以此宅授君,吾虽死必与君讼。因召妻子曰:我死必多置纸笔于棺中,将与李君对讼。即具酒与之饮,相酬数百杯,辞色愈厉,客将去,复留之,良久一苍头来,云:夫人传语司空。《周书》记木石人也。安可自取困哉。客于是谢而去,送之出门,倏忽不见,元枢竟无恙。
壬午岁,广陵瓜洲市中,有人市果实甚急。或问所用,云:吾长官明日上事,有问长官为谁,云:杨副使也。又问官署何在,云金山之东,遂去不可复问,时浙西有副使被召之扬都,明日船至金山,无故而没。
《括异志》:嘉兴贡院,元是州学,今有采芹桥,泮水之旧规在焉。后迁学凤池坊,此地遂为贡院,每举终场几二千人,荷笈而进者,随子弟而入者,几及万馀人,然西廊之第,三间极北举,子常有为魅所凭,而至死者或如猫,而过或如妇人,每一发喊则妖气愈盛,是以分案于其间者,多不欲就前后所死,非一兵卒之宿于廊庑,往往夜见鬼物,甚至惊魇不醒,遂不可救。丙午岁,将赴举监试官,忽梦有人自称贡院将军,云我死于此地,今得为神,每举子死于场屋者,皆我辈为之,可立庙于西北,隅祀我则免。于是明言于府,以立祠焉。由是两举稍安,士人之就试,莫不先期备金钱,祷以求阴庇,或云元为勘院徐明之乱,多鞫死于此,故遇呼喊三声,则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