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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工巧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五卷目录

 工巧部名流列传
  周
  偃师       轮扁
  墨子       公输盘
  匠石
  秦
  裂裔
  汉
  吴宽       丁缓
  李菊
  后汉
  蔡伦       葛衡
  晋
  马钧       戴逵
  区纯       解飞
  邴辅       任射
  张纲
  宋
  谢庄       戴颙
  张永
  南齐
  祖冲之
  梁
  徐世谱
  北魏
  茹皓       郭安兴
  蒋少游      王遇
  王椿
  北齐
  信都芳      高隆之
  綦母怀文
  隋
  宇文恺      阎毗
  何稠       刘龙
  黄亘       耿询
  云定兴      项升
  唐
  阎让       马待封
  杨务廉      王琚
  殷文亮      张崇
  蔡奇       杨惠之
  韩志和      徐游
  宋
  燕肃       喻浩
  僧怀丙      杨恭
  曾民瞻      李珣
  詹成       袁遇昌
  金
  张中彦
  元
  孙威       亦思马因
  阿老瓦丁     阿尼哥
  王某       朱碧山
  叶镶
  明
  单俊良      王某
  蒯祥       张德刚
  洪髹       杨青
  牛存喜      蒋烈卿
  蔡信       赵得秀
  陆子刚      朱鹤
  赵萼       来复
  包壮行      濮澄
  芮伊

考工典第五卷

工巧部名流列传

偃师

《列子·汤问篇》:周穆王西巡狩,越昆崙,不至弇山。反还,未及中国,道有献工人名偃师,穆王荐之,问曰:若有何能。偃师曰:臣惟命所试。然臣已有所造,愿王先观之。穆王曰:日以俱来,吾与若俱观之。翊日偃师谒见王。王荐之,曰:若与偕来者何人邪。对曰:臣之所造能倡者。穆王惊视之,趋步俯仰,信人也。巧夫颔其颐,则歌合律;捧其手,则舞应节。千变万化,惟意所适。王以为实人也,与盛姬内御并观之。技将终,倡者瞬其目而招王之左右侍妾。王大怒,立欲诛偃师。偃师大慑,立剖斮倡者以示王,皆傅会革、木、胶、漆、白、黑、丹、青之所为。王谛料之,内则肝、胆、心、肺、脾、肾、肠、胃,外则筋骨、支节、皮毛、齿发,皆假物也,而无不毕具者。合会复如初见。王试废其心,则口不能言;废其肝,则目不能视;废其肾,则足不能步。穆王始悦而叹曰:人之巧乃可与造化者同功乎。诏贰车载之以归。夫班输之云梯,墨翟之飞鸢,自谓能之极也。弟子东门贾禽滑釐闻偃师之巧以告二子,二子终身不敢语艺,而时执规矩。
《文苑汇隽》:偃师,周穆王时人,缚草作,人能为之走。

轮扁

《庄子·天道篇》:桓公读书于堂上,轮扁斲轮于堂下,释椎凿而上,问桓公曰:敢问:公之所读为,何言邪。公曰:圣人之言也。曰:圣人在乎。公曰:已死矣。曰:然则君之所读者,古人之糟魄已夫。桓公曰:寡人读书,轮人安得议乎。有说则可,无说则死。轮扁曰:臣也以臣之事观之。斲轮,徐则甘而不固,疾则苦而不入,不徐不疾,得之于手而应于心,口不能言,有数存焉于其间。臣不能以喻臣之子,臣之子亦不能受之于臣,是以行年七十而老斲轮。古之人与其不可传也死矣,然则君之所读者,古人之糟魄已夫。

墨子

《墨子·公输篇》: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成,将以攻宋。子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盘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子九拒之,公输盘之攻械尽,子墨子之守圉有馀。
《韩子·外储说》:墨子为木鸢,三年而成,蜚一日而败。弟子曰:先生之巧,至能使木鸢飞。墨子曰:不如为车輗者巧也。用咫尺之木,不费一朝之事,而引三十石之任,致远力多,久于岁数。今我为鸢,三年成,蜚一日而败。惠子闻之曰:墨子大巧,巧为輗,拙为鸢。

公输盘

《墨子·公输篇》: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成,将以攻宋。子墨子闻之,起于齐,行十日十夜而至于郢,见公输盘。公输盘曰:夫子何命焉为。子墨子曰:北方有侮臣,愿藉子杀之。公输盘不说。子墨子曰:请献千金。公输盘曰:吾义固不杀人。子墨子起,再拜曰:请说之。吾从北方,闻子为梯,将以攻宋。宋何罪之有。荆国有馀于地,而不足于民,杀所不足,而争所有馀,不可谓知。宋无罪而攻之,不可谓仁。知而不争,不可谓忠。争而不得,不可谓强。义不杀少而杀众,不可谓知类。公输盘服。子墨子曰:然,乎不已乎。公输盘曰:不可。吾既已言之王矣。子墨子曰:胡不见我于王。公输盘曰:诺。子墨子见王,曰:今有人于此,舍其文轩,邻有敝舆,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粱肉,邻有糠糟,而欲窃之。此为何若人。王曰:必为窃疾矣。子墨子曰:荆之地,方五千里,宋止弹丸,此犹文轩之与敝舆也;荆有云梦,犀兕麋鹿满之,江汉之鱼鳖鼋鼍为天下富,宋所为无雉兔狐狸者也,此犹粱肉之与糠糟也;荆有长松、文梓、楩楠、豫章,宋无长木,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臣以三事之攻宋也,为与此同类。王曰:善哉。虽然,公输盘为我为云梯,必取宋。于是见公输盘,子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盘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子九拒之,公输盘之攻械尽,子墨子之守圉有馀。公输盘诎,而曰:吾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子墨子亦曰:吾知子之所以距我,吾不言。楚王问其故,子墨子曰:公输子之意,不过欲杀臣。杀臣,宋莫能守,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釐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虽杀臣,不能绝也。楚王曰:善哉。吾请无攻宋矣。子墨子归,过宋,天雨,庇其闾中,守闾者不内也。故曰:治于神者,众人不知其功,争于明者,众人知之。
《鲁问篇》:昔者楚人与越人舟战于江,楚人顺流而进,迎流而退,见利而进,见不利则其退难。越人迎流而进,顺流而退,见利进,见不利则其退速,越人因此若执,函败楚人。公输子曰自鲁南游楚,焉始为舟战之器,作为钩强之备,退者钩之,进者强之,量其钩强之长,而制为之兵,楚之兵节,越之兵不节,楚人因此若执,函败越人。公输子善其巧,以语子墨子曰:我舟战有钩强,不知子之义亦有钩强乎。子墨子曰:我义之钩强,贤于子舟战之钩强。我钩之以爱,揣之以恭。弗钩以爱,则不亲;弗揣以恭,则速狎;速狎而不亲则速离。故交相爱,交相恭,犹若相利也。今子钩而止人,人亦钩而止子,子强而距人,人亦强而距子,交相钩,交相强,犹若相害也。故我义之钩强,贤子舟战之钩强。公输子削竹木以为䧿,成而飞之,三日不下,公输子自以为至巧。子墨子谓公输子曰:子之为䧿也,不如翟之为车辖。须臾斲三寸之木,而任五十石之重。按《刘子新论·知人篇》:公输之刻,凤也,冠距未成翠羽未树,入见其身者,谓之龙,鸱见其首者,名曰:鴮鸅,皆訾其丑,而笑其拙,及凤之成翠冠,云耸朱距电摇锦,身霞散绮翮焱发翙然一翥翻翔云栋三日,而不集,然后赞其奇,而称其巧。
《述异记》:东北岩畔有大石龟,俗云鲁班所作,夏则入海,冬复止于山上,陆机诗云:石龟尚怀海,我宁忘故乡。
《元中记》:鲁班以石为禹九州图,今在洛城石室山东北岩。
《朝野佥载》:鲁般者,肃州燉煌人,莫详年代,巧侔造化于凉州,造浮图作木鸢,每击楔三下,乘之以归,无何其妻,有妊父母诘之妻,具说其故父,后伺得鸢击,楔十馀下,乘之遂至吴会,吴人以为妖遂,杀之,般又为木鸢乘之,遂获父尸,怨吴人杀其父,于肃州城南,作一木仙,人举手,指东南吴地,大旱三年,卜曰般所为也,赍物具千数谢之,般为断一手,其日吴中大雨,国初土人,尚祈祷其木仙,六国时,公输般,亦为木鸢,以窥宋城。

匠石

《庄子·徐无鬼篇》:郢人垩漫其鼻端若蝇翼,使匠石斲之。匠石运斤成风,而斲之,尽垩而鼻不伤,郢人立不失容。

裂裔

《王子年·拾遗记》:始皇元年,骞霄国献刻玉善画工,名裂裔使,含丹青,以漱地,即成魑魅,及诡怪群物之象,刻玉为百兽之形,毛发宛若真矣,皆铭其臆,前记以日月,工人以指画地,长百丈,直如绳墨,方寸之内,画以四渎,五岳列国之图,又画为龙凤,骞翥若飞,皆不可点睛,或点之必飞走也,始皇嗟曰:刻画之形何得飞走,使以淳漆,各点两玉,虎一眼睛,旬日则失之,不知所在,山泽之人云见二白虎,各无一目,相随而行,毛色相似,异于常见者,至明年西方,献两白虎,各无一目,始皇发槛视之,疑是先所失者,乃㓨杀之,检其胸前,果是元年所刻玉虎,迄胡亥之,灭宝剑神物,随时散乱也。

吴宽

《西京杂记》:太上皇徙长安,居深宫,悽怆不乐,高祖窃因左右问其故,以平生所好,皆屠贩少年,酤酒卖饼,斗鸡蹴鞠以此为欢,今皆无此,故以不乐,高祖乃作新丰移诸,故人实之太上皇,乃悦,故新丰,多无赖无衣冠子弟故也,高祖少时,常祭枌榆之社,及移新丰,亦还立焉,高帝既作新丰,并移旧社,衢巷栋宇,物色惟旧士女,老幼相携,路首各知其室,放犬,羊,鸡,鸭,于通涂,亦竞识其家,其匠人吴宽所营也,移者,皆悦其似,而德之故,竞加赏赠月馀致累百金。

丁缓

《西京杂记》:长安巧工丁缓者,为常满灯七龙五凤,杂以芙蓉莲藕之奇,又作卧褥香炉一名,被中香炉,本出房,风其法后,绝至缓始,更为之设机环转运四周,而炉体常平可置之,被褥,故以为名,又作九层博山香炉镂,为奇禽怪兽,穷诸灵异,皆自然运动,又作七轮扇,连七轮大皆径尺,递相连续一人,运之满堂寒颤。

李菊

《拾遗记》:赵飞燕女弟,居昭阳殿,中庭彤朱,而殿上丹漆,砌皆铜沓黄金涂,白玉阶,壁带往往为黄金缸,含蓝田璧,明珠、翠羽饰之,窗扉多是绿琉璃,皆达照,毛发不得藏焉,椽桷俱刻龙蛇,形萦绕,其间鳞角分明,见者莫不兢慄,匠人丁缓,李菊巧为天下第一。

后汉

蔡伦

《后汉书·蔡伦传》:伦,位尚方令。永元九年,监作秘剑及诸器械,莫不精工坚密,为后世法。自古书契多编以竹简,其用缣帛者谓之为纸。缣贵而简重,并不便于人。伦乃造意,用树肤、麻头及敝布、鱼网以为纸。元兴元年奏上之,帝善其能,自是莫不从用焉,故天下咸称蔡侯纸。

葛衡

按晋阳秋,吴有葛衡,字思直,明达天官,能于机巧,作浑天使地居中,以机动之,若天转而地止,以上应晷度。

马钧

《傅元集》:赠扶风马钧序,马先生天下之名巧也,少而游豫,不自知其为巧也,当此之时,言不及巧焉,可以言知乎?为博士居贫,乃思绫机之变,不言而世人知其巧矣,旧绫机五十综者,五十镊六十综者,六十镊,先生患其丧,功费日,乃皆易以十二镊其奇文异变,因感而作者,犹自然之成形,阴阳之无穷,此轮扁之对,不可以言言者,又焉可以言校也,先生为给事中与常侍,高堂隆骁骑,将军秦朗争论于朝,言及指南车二子,谓古无指南车记言之虚也,先生曰:古有之未之思耳,夫何远之有二子哂之,曰先生名钧字德,衡钧者,器之模,而衡者,所以定物之轻重,轻重无准,而莫不模哉,先生曰:虚争空言,不如试之,易效也,于是二子遂以白明,帝诏先生作之,而指南车成此一异也,又不可以言者也,从是天下服其巧矣,居京都城内,有地可以为园,患无水,以灌之乃作翻车,令儿童转之,而灌水自覆,更入更出,其巧百倍,于常此二异也,其后人有上百戏者,能设而不能动也,帝以问先生,可动否,对曰:可动。帝曰:其巧可益否?对曰:可益。受诏作之,以大木彫搆,使其形若轮平,地施之潜,以水发焉,设为女乐,舞象,至令木人,击鼓吹箫,作山岳,使木人跳丸掷剑缘,縆倒立,出入自在,百官行署,舂磨斗鸡变巧,百端此三异也,先生见诸葛亮连弩,曰:巧则巧矣,未尽善也,言作之,可令加五倍,又患发石,车敌人之于楼边县,湿牛皮中之,则堕石不能连,属而至欲作一轮,县大石数十,以机鼓轮为常,则以断县,石飞击敌,城使首尾,电至尝试以,车轮悬瓴甓数十飞之,数百步矣,有裴子者,上国之士也,精通见理,闻而哂之,乃难先生,先生口屈不对,裴子自以为难得其要,言之不已傅子,谓裴子曰:子所长者,言也,所短者,巧也,马氏所长者,巧也,所短者,言也,以子所长,击彼所短,则不得不屈,以子所短,难彼所长,则必有所不解者,夫巧天下之微事也,有所不解,而难之,不已其相击刺,必已远矣,心乖于内,口屈于外,此马氏所以不对也,傅子见安乡侯,言及裴子之论,安乡侯,又与裴子同傅子曰:圣人具体备物,取人不以一揆也,有以神取之者,有以言取之者,有以事取之者,以神取之者,不言而诚心,先达德行,颜渊之伦是也,以言取之者,以变辩是非,言语宰我,子贡是也,以事取之者,若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虽圣人之明,尽物如有所用,必有所试,然则试冉季以政试游夏,以学矣,游夏犹然况自此,而降者乎?何者悬言物理不可以言尽也,施之于事言之难尽而试之,易知也,今若马氏所欲作者,国之精器,军之要用也,费十寻之木,劳二人之力,不经时而是非定,难试易验之,事而轻以言,抑人异能,此犹以己智任天下之事,不易其道,以御难尽之物,此所以多废也,马氏所作因变而得,是则初所言者,不皆是矣,其不皆是,因不用之,是不世之巧,无由出也,夫同情者,相妒同事者,相害中人所不能免也,故君子不以人害人,必以考试,为衡石废衡石而不用此美玉,所以见诬为石荆和,所以抱璞而哭之也,于是安乡侯悟遂,言之武安侯,武安侯忽之不果试也,此既易试之事,又马氏巧名,已定,犹忽而不察,况幽深之才,无名之朴乎?后之君子,其鉴之哉?马先生之巧,虽古公输般,墨翟王尔近汉,世张平子不能过也,公输般,墨翟皆见用于时,乃有益于世平子,虽为侍中,马先生虽给事,省中俱不典工官巧无益于世,用人不当,其才闻贤不试,以事良可恨也,裴子者,裴秀安乡侯者,曹羲也,武安侯者,曹爽也。
按五色线马钧大巧,能削竹,作木人,语时天下大旱,人皆病,将酒与此竹人语,天下须臾雨也。

戴逵

《晋书本传》:戴逵字安道,谯国人也。少博学,好谈论,善属文,能鼓琴,工书画,其馀巧艺靡不毕综。总角时,以鸡卵汁溲白瓦屑作郑元碑,又为文而自鑴之,词丽器妙,时人莫不惊叹。

区纯

按晋阳秋太兴中衡阳区纯者,甚有巧思造作,木室作一妇人,居其中,人扣其户,妇人开户而出,当户再拜,还入户内,闭户又作鼠市,于中方丈馀,有四门,门内有一木人,纵四五鼠欲出门,木人辄推,木掩之门,门如此鼠,不得出,又作指南车,及木奴,令舂谷作米,中宗闻其巧,诏补尚方左校。

解飞

《邺中记》:石虎有指南车,及司里车,又有舂车,作木人,及行碓于车上,动则木人蹋碓,舂行十里,成米一斛,又有磨车,置石磨于车上,行十里辄磨一斛,此车皆以朱彩为饰,唯用将车一人车行,则众巧并发,车止,则止中御史解飞,尚方人朱猛变所造虎,至性好,佛众巧,奢靡不可纪也,尝作檀车广丈馀,安四轮,作金佛像,坐于车上,九龙吐水灌之,又作一木道人,恒以手摩,佛心腹之间,又十馀木道人,长二尺馀,皆披袈裟,绕佛行,当佛前辄揖礼,佛又以手撮香,投炉中,与人无异,车行则木人行,龙吐水车止,则止亦解飞,所造也。

邴辅

《后赵录》辅栎陵人也,好学多才艺巧,思机智妙,于当时襄国宫殿台榭,皆辅所营也。

任射

《凉州记》:吕光时有任射者,自匿为王,欣家奴发觉,应死射,有奇巧王尔,鲁班之俦也,故赦之,及大殿岁久,倾败射运,巧致思土木俱正。

张纲

《晋书·慕容超载记》:刘裕率师讨慕容超。超使其尚书郎张纲乞师于姚兴。未几,裕师围城,四面皆合。人有窃告裕军曰:若得张纲为攻具者,城乃可得。是月,纲自长安归,遂奔于裕。为裕造冲车,覆以版屋,蒙之以皮,并设诸奇巧,城上火石弓矢无所施用;又为飞楼、悬梯、木幔之属,遥临城上。超出亡,遂为裕军所执。

谢庄

《宋书本传》:谢庄,字希逸,尝制木方丈,图山川土地,各有分理,离之则州别郡殊,合之则宇内为一。

戴颙

《宋书本传》:戴颙,字仲若,谯郡铚人也。父逵,善琴书,颙并传之,凡诸音律,皆能挥手。自汉世始有佛像,形制未工,逵特善其事,颙亦参焉。宋世子铸丈六铜像于瓦官寺,既成,面恨瘦,工人不能治,乃迎颙看之。颙曰:非面瘦,乃臂胛肥耳。既错减臂胛,瘦患即除,无不叹服焉。

张永

《宋书·张茂度传》:茂度子永,除广陵王诞北中郎录事参军。永涉猎书史,能为文章,善隶书,晓音律,骑射杂艺,触类兼善,又有巧思,益为太祖所知。纸及墨皆自营造,上每得永表启,辄执玩咨嗟,自叹供御者了不及也。

南齐

祖冲之

《南齐书本传》:冲之,为谒者仆射。初,宋武平关中得姚兴指南车,有外形而无机巧,每行,使人于内转之。升明中,太祖辅政,使冲之追修古法。冲之改造铜机,圆转不穷,而四方如一,马钧以来未有也。时有北人索驭驎者,亦云能造指南车,太祖使与冲之各造,使于乐游苑对共校试,而颇有差僻,乃毁焚之。永明中,竟陵王子良好古,冲之造攲器献之。文惠太子在东宫,见冲之历法,启世祖施行,文惠寻薨,事又寝。转长水校尉,领本职。冲之造《安边论》,欲开屯田,广农殖。建武中,明帝使冲之巡行四方,兴造大业,可以利百姓者,会连有军事,事竟不行。冲之解钟律,博塞当时独绝,莫能对者。以诸葛亮有木牛流马,乃造一器,不因风水,施机自运,不劳人力;又造千里船,于新亭江试之,日行百馀里。于乐游苑造水碓磨,世祖亲自临视。

徐世谱

《四川总志》:世谱,鱼复人,勇力善水战。梁元帝时,领水军所造器械随机损益妙思出人

北魏

茹皓

《魏书本传》:皓性工巧,多所兴立。为山于天渊池西,采掘北邙及南山佳石。徙竹汝颍,罗莳其间;经搆楼馆,列于上下。树草栽木,颇有野致。世宗心悦之,以时临幸。

郭安兴

《魏书·术艺传》:世宗、肃宗时,豫州人柳俭、殿中将军关文备、郭安兴并机巧。洛中制永宁寺九层佛图,安兴为匠也。

蒋少游

《魏书·术艺传》:蒋少游,乐安博昌人也。慕容白曜之平东阳,见俘入于平城,充平齐户,后配云中为兵。性机巧,颇能画刻。有文思,吟咏之际,时有短篇。遂留寄平城,以佣写书为业,而名犹在镇。后被召为中书写书生,与高聪俱依高允。允爱其文用,遂并荐之,与聪俱补中书博士。自在中书,恒庇李冲兄弟子侄之门。始北方不悉青州蒋族;或谓少游本非人士,又少游微因工艺自达,是以公私人望不至相重。唯高允、李冲曲为体练,由少游舅氏崔光与李冲从叔衍对门婚姻也。高祖、文明太后常因密宴,谓百官曰:本谓少游作师耳,高允老公乃言其人士。眷识如此。然犹骤被引命,屑屑禁闼,以规矩刻缋为务,因此大蒙恩赐,超等备位,而亦不迁陟也。及诏尚书李冲与冯诞、游明根、高闾等议定衣冠于禁中,少游巧思,令主其事,亦访于刘昶。二意相乖,时致诤竞,积六载乃成,始班赐百官。冠服之成,少游有效焉。后于平城将营太庙。太极殿,遣少游乘传诣洛,量准魏晋基址。后为散骑侍郎,副李彪使江南。高祖修船乘,以其多有思力,除都水使者,迁前将军、兼将作大匠,仍领水池湖泛戏舟楫之具。及华林殿、沼脩旧增新,改作金墉门楼,皆所措意,号为妍美。虽有文藻,而不得伸其才用,恒以剞劂绳尺,碎剧匆匆,徙倚园湖城殿之侧,识者为之叹慨。而乃坦尔为已任,不告疲耻。又兼太常少卿,都水如故。景明二年卒,赠龙骧将军、青州刺史,谥曰质。有《文集》十卷馀。少游又为太极立模范,与董尔、王遇等参建之,皆未成而卒。初,高宗时,郭善明甚机巧,北京宫殿,多其制作。高祖时,青州刺史侯文和亦以巧闻,为要舟,水中立射。滑稽多智,辞说无端,尤善浅俗委巷之语,至可玩笑。位乐陵、济南二郡太守。

王遇

《北史本传》:王遇,字庆时,性工巧,强于部分。北都方山、灵泉道俗居宇,及文明太后陵庙,洛京东郊马射坛殿,脩广文昭太后墓园,及东西两堂,内外诸门制度,皆遇监作。虽年在耆老,朝夕不倦。

王椿

《北史·王睿传》:睿子袭,袭弟椿,拜太原太守,坐事免。椿园宅华广,声伎自适。或有劝椿仕者,椿笑而不答。雅有巧思,凡所营制,可为后法。正光中元义将营明堂、辟雍,欲徵为将作大匠,椿固辞。

北齐

信都芳

《北齐书·方伎传》:信都芳,河间人。少明算术,为州里所称。有巧思,每精研究,忘寝与食,或坠坑坎。尝语人云:算之妙,机巧精微,我每一沈思,不闻雷霆之声也。其用心如此。以术数干高祖为馆客,授参军。丞相仓曹祖珽谓芳曰:律管吹灰,术甚微妙,绝来既久,吾思所不至,卿试思之。芳遂留意,十数日,便云:吾得之矣,然终须河内葭莩灰。后得河内葭莩,用其术,应节便飞,馀灰即不动也。不为时所重,竟不行,故此法遂绝云。芳又撰次古来浑天、地动、攲器、漏刻诸巧事,并画图,名曰《器准》。又著《乐书》《遁甲经》《四术周髀宗》。芳又私撰历书,名为《灵宪历》,算月有频大频小,食必以朔,證据甚甄明,每云:何承天亦为此法,不能精,灵宪若成,必当百代无异议。书未就而卒。
《隋书·律历志》:后齐神武霸府田曹参军信都芳,深有巧思,能以管候气,仰观云色。尝与人对语,即指天曰:孟春之气至矣。人往验管,而飞灰已应。每月所候,言皆无爽。又为轮扇二十四,埋地中,以测二十四气。每一气感,则一扇自动,他扇并住,与管相应,若符契焉。

高隆之

《北齐书本传》:高隆之,字延兴。天平初,领营构大将军,京邑制造,莫不由之。增筑南城,周回二十五里。以漳水近于帝城,起长堤以防泛溢之患。又凿渠引漳水周流城郭,造治碾硙,并有利于时。隆之性巧,至于公家羽仪、百戏、服制时有改易。

綦母怀文

《北齐书·方伎传》:怀文,不知何郡人也。以道术事高祖。武定初,官军与周文战于邙山。是时官军旗帜尽赤,西军尽黑,怀文言于高祖曰:赤火色,黑水色,水能灭火,不宜以赤对黑。土胜水,宜改为黄。高祖遂改为赭黄,所谓河阳幡者也。又造宿铁刀,其法烧生铁精以重柔铤,数宿则成刚,以柔铁为刀脊,浴以五牲之溺,淬以五牲之脂,斩甲过三十札。今襄国冶家所铸宿柔铤,乃其遗法,作刀犹甚快利,但不能截三十札也。怀文云:广平郡南干子城是干将铸剑处,其土可以莹刀。怀文官至信州刺史。又有孙正言,谓人曰:我昔武定中为广州士曹,闻城人曹普演言,高王诸儿,阿保当为天子,至高德之承之,当灭。阿保谓天保,德之谓德昌也,灭年号承光,即承之也。

宇文恺

《隋书本传》:宇文恺,字安乐,杞国公忻之弟也。在周,以功臣子,年三岁,赐爵双泉伯,七岁,进封安平郡公,邑二千户。恺少有器局。家世武将,诸兄并以弓马自达,恺独好学,博览书记,解属文,多伎艺,号为名父公子。初为千牛,累迁御正中大夫、仪同三司。高祖为丞相,加上开府中大夫。及践阼,诛宇文氏,恺初亦在杀中,以其与周本别,兄忻有功于国,使人驰赦之,仅而得免。后拜营宗庙副监、太子左庶子。庙成,别封甑山县公,邑千户。及迁都,上以恺有巧思,诏领营新都副监。高颎虽总大纲,凡所规画,皆出于恺。后决渭水达河,以通运漕,诏恺总督其事。后拜莱州刺史,甚有能名。兄忻被诛,除名于家,久不得调。会朝廷以鲁班故道久绝不行,令恺脩复之,既而上建仁寿宫,访可任者,右仆射杨素言恺有巧思,上然之,于是检校将作大匠。岁馀,拜仁寿宫监,授仪同三司,寻为将作少监。文献皇后崩,恺与杨素营山陵事,上善之,复爵安平郡公,邑千户。炀帝即位,迁都洛阳,以恺为营东都副监,寻迁将作大匠。恺揣帝心在宏侈,于是东京制度穷极壮丽。帝大悦之,进位开府,拜工部尚书。及长城之役,诏恺规度之。时帝北巡,欲誇戎狄,令恺为大帐,其下坐数千人。帝大悦,赐物千段。又造观风行殿,上容侍卫者数百人,离合为之,下施轮轴,推移倏忽,有若神功。戎狄见之,莫不惊骇。帝弥悦焉,前后赏赉,不可胜纪。自永嘉之乱,明堂废绝,隋有天下,将复古制,议者纷然,不能决。恺博考群籍,奏《明堂议表》曰:臣闻在天成象,房心为布政之宫,在地成形,景午居正阳之位。观云告月,顺生杀之序;五室九宫,统人神之际。金口木舌,发令兆民;玉瓒黄琮,式严宗祀。何尝不矜庄扆宁,尽妙思于规摹,凝睟冕旒,致子来于矩矱。伏惟皇帝陛下,提衡握契,御辩乘乾,咸五登三,复上皇之化,流凶去暴,丕下武之绪。用百姓之异心,驱一代以同域,康哉康哉,民无能而名矣。故使天符地宝,吐醴飞甘,造物资生,澄源反朴。九围清谧,四表削平,袭我衣冠,齐其文轨。茫茫上元,陈圭璧之敬;肃肃清庙,感霜露之诚。正金奏《九韶》《六茎》之乐,定石渠五官、三雍之礼。乃卜瀍西,爰谋洛食,辨方面势,仰禀神谋,敷土浚川,为民立极。兼聿遵先言,表置明堂,爰诏下臣,占星揆日。于是采崧山之秘简,披汶水之灵图,访通议于残亡,购《冬官》于散逸。总集众论,勒成一家。昔张衡浑象,以三分为一度,裴秀舆地,以二寸为千里。臣之此图,用一分为一尺,推而演之,冀轮奂有序。而经构之旨,议者殊途,或以绮井为重屋,或以圆楣为隆栋,各以臆说,事不经见。今录其疑难,为之通释,皆出證据,以相发明。议曰:臣恺谨案《淮南子》曰:昔者神农之治天下也,甘雨以时,五谷蕃殖,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月省时考,终岁献贡,以时尝谷,祀于明堂。明堂之制,有盖而无四方,风雨不能袭,燥湿不能伤,迁延而入之。臣恺以为上古朴略,刱立典刑。《尚书帝命验》曰:帝者承天立五府,以尊天重象。赤曰文祖,黄曰神斗,白曰显纪,黑曰元矩,苍曰灵府。注云:唐、虞之天府,夏之世室,殷之重屋,周之明堂,皆同矣。《尸子》曰:有虞氏曰总章。《周官·考工记》曰:夏后氏世室,堂脩二七,博四脩一。注云:脩南北之深也。夏度以步,今堂脩十四步,其博益以四分脩之一,则明堂博十七步半也。臣恺按,三王之世,夏最为古,从质尚文,理应渐就宽大,何因夏室乃大殷堂。相形为论,理恐不尔。《记》云堂脩七,博四脩,若夏度以步,则应脩七步。注云今堂脩十四步,乃是增益《记》文。殷、周二堂独无加字,便是其义,类例不同。山东《礼》本辄加二七之字,何得殷无加寻之文,周阙增筵之义。研覈其趣,或是不然。雠校古书,并无二字,此乃桑间俗儒信情加减。《黄图议》云:夏后氏益其堂之大一百四十四尺,周人明堂以为两杼间。马宫之言,止论堂之一面,据此为准,则三代堂基并方,得为上圆之制。诸书所说,并云下方,郑注《周官》,独为此义,非直与古违异,亦乃乖背礼文。寻文求理,深恐未惬。《尸子》曰:殷人阳馆。《考工记》曰:殷人重屋,堂脩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注云:其脩七寻,五丈六尺,放夏周则其博九寻,七丈二尺。又曰: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二筵。《礼记·明堂位》曰:天子之庙,复庙重檐。郑注云:复庙,重屋也。注《玉藻》云:天子庙及露寝,皆如明堂制。《礼图》云:于内室之上,起通天之观,观八十一尺,得宫之数,其声浊,君之象也。《大戴礼》曰:明堂者,古有之。凡九室,一室有四户八牖。以茅盖,上圆下方,外水曰辟雍。赤缀户,白缀牖。堂高三尺,东西九仞,南北七筵。其宫方三百步。凡人民疾,六畜疫,五谷灾,生于天道不顺。天道不顺,生于明堂不饰。故有天灾,则饰明堂。《周书·明堂》曰:堂方百一十二尺,高四尺,阶博六尺三寸。室居内,方百尺,室内方六十尺。户高八尺,博四尺。《作洛》曰:明堂太庙露寝,咸有四阿,重亢重廊。孔氏注云:重亢累栋,重廊累屋也。《礼图》曰:秦明堂九室十二阶,各有所居。《吕氏春秋》曰:有十二堂。与《月令》同,并不论尺丈。臣恺案,十二阶虽不与《礼》合,一月一阶,非无理思。《黄图》曰:堂方百四十四尺,法坤之策也,方象地。屋圆楣径二百一十六尺,法乾之策也,圆象天。室九宫,法九州。太室方六丈,法阴之变数。十二堂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极阴之变数,七十二牖法五行所行日数。八达象八风,法八卦。通天台径九尺,法乾以九覆六。高八十一尺,法黄钟九九之数。二十八柱象二十八宿。堂高三尺,土阶三等,法三统。堂四向五色,法四时五行。殿门去殿七十二步,法五行所行。门堂长四丈,取太室三之二。垣高无蔽目之照,牖六尺,其外倍之。殿垣方,在水内,法地阴也。水四周于外,象四海,圆法阳也。水阔二十四丈,象二十四气。水内径三丈,应《觐礼经》。武帝元封二年,立明堂汶上,无室。其外略依此制。《泰山通议》今亡,不可得而辨也。元始四年八月,起明堂、辟雍长安城南门,制度如仪。一殿,垣四面,门八观,水外周,堤壤高四尺,和会筑作三旬。五年正月六日辛未,始郊太祖高皇帝以配天。二十二日丁亥,宗祀孝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及先贤、百辟、卿士有益者,于是秩而祭之。亲扶三老五更,袒而割牲,跪而进之。因班时令,宣恩泽。诸侯王、宗室、四夷君长、匈奴、西国侍子,悉奉贡助祭。《礼图》曰:建武三十年作明堂,明堂上圆下方,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十二堂法日辰,九室法九州。室八窗,八九七十二,法一时之王。室有二户,二九十八户,法土王十八日。内堂正坛高三尺,土阶三等。胡伯始注《汉官》云:古清庙盖以茅,今盖以瓦,瓦下藉茅,以存古制。《东京赋》曰:乃营三宫,布政颁常。复庙重屋,八达九房。造舟清池,惟水泱泱。薛综注云:复重廇覆,谓屋平覆重栋也。《续汉书·祭祀志》云:明帝永平二年,祀五帝于明堂,五帝坐各处其方,黄帝在未,皆如南郊之位。光武位在青帝之南,少退西面,各一犊,奏乐如南郊。臣恺案《诗》云,《我将》祀文王于明堂,我将我享,维牛维羊。据此则备太牢之祭。今云一犊,恐与古殊。自晋以前,未有鸱尾,其圆墙璧水,一依本图。《晋起居注》裴頠议曰:尊祖配大,其义明著,庙宇之制,理据未分。直可为一殿,以崇严祀,其馀杂碎,一皆除之。臣恺案,天垂象,圣人则之。辟雍之星,既有图状,晋堂方构,不合天文。既阙重楼,又无璧水,空堂乖五室之义,直殿违九阶之文。非古欺天,一何过甚。后魏于北台城南造圆墙,在璧水外,门在水内迥立,不与墙相连。其堂上九室,三三相重,不依古制,室间通巷,违舛处多。其室皆用击累,极成褊陋。后魏《乐志》曰:孝昌二年立明堂,议者或言九室,或言五室,诏断从五室。后元义执政,复改为九室,遭乱不成。《宋起居注》曰:孝武帝大明五年立明堂,其墙宇规范,拟则太庙,唯十二间,以应期数。依汉《汶上图仪》,设五帝位。太祖文皇帝对飨,鼎俎簠簋,一依庙礼。梁武即位之后,移宋时太极殿以为明堂。无室,十二间。《礼疑议》云:祭用纯漆俎瓦樽,文于郊,质于庙。止一献,用清酒。平陈之后,臣得目观,遂量步数,记其尺丈。犹见基内有焚烧残柱,毁斫之馀,入地一丈,俨然如旧。柱下以樟木为跗,长丈馀,阔四尺许,两两相并。瓦安数重。宫城处所,乃在郭内。虽湫隘卑陋,未合规摹,祖宗之灵,得崇严祀。周、齐二代,阙而不修,大飨之典,于焉靡托。自古明堂图惟有二本,一是宗周,刘熙、阮谌、刘昌宗等作,三图略同。一是后汉建武三十年作,《礼图》有本,不详撰人。臣远寻经传,傍求子史,研究众说,总撰今图。其样以木为之,下为方堂,堂有五室,上为圆观,观有四门。帝可其奏。会辽东之役,事不果行。以度辽之功,进位金紫光禄大夫。其年卒官,时年五十八。帝甚惜之。谥曰康。撰《东都图记》二十卷、《明堂图议》二卷、《释疑》一卷,见行于世。子儒童,游骑尉。少子温,起部承务郎。

阎毗

《隋书本传》:阎毗,榆林盛乐人也。祖进,魏本郡太守。父庆,周上柱国、宁州总管。毗七岁,袭爵石保县公,邑千户。及长,仪貌矜严,颇好经史。受《汉书》于萧该,略通大旨。能篆书,工草隶,尤善画,为当时之妙。周武帝见而悦之,命尚清都公主。宣帝即位,拜仪同三司,授千牛左右。高祖受禅,以技艺侍东宫,数以雕丽之物取悦于皇太子,由是甚见亲待,每称之于上。寻拜车骑,宿卫东宫。上尝遣高颎大阅于龙台泽,诸军部伍多不齐整,唯毗一军法制肃然。颍言之于上,特蒙赐帛。俄兼太子宗卫率长史,寻加上仪同。太子服玩之物,多毗所为。及太子废,毗坐杖一百,与妻子俱配为官奴婢。后二岁,放免为民。炀帝嗣位,盛脩军器,以毗性巧,谙练旧事,诏典其职。寻授朝请郎。毗立议,辇辂车舆,多所增损,语在《舆服志》。擢拜起部郎。帝尝大备法驾,嫌属车太多,顾谓毗曰:开皇之日,属车十有二乘,于事亦得。今八十一乘,以牛驾车,不足以益文物。朕欲减之,从何为可。毗对曰:臣初定数,共宇文恺参详故实,据汉胡伯始、蔡邕等议,属车八十一乘,此起于秦,遂为后式。故张衡赋云属车九九是也。次及法驾,三分减一,分三十六乘。此汉制也。又据宋孝建时,有司奏议,晋迁江左,惟设五乘,尚书令、建平王宏曰:八十一乘,议兼九国,三十六乘,无所准凭。江左五乘,俭不中礼。但帝王文物,旂旒之数,爰及冕玉,皆同十二。今宜准此,设十二乘。开皇平陈,因以为法。今宪章往古,大驾依秦,法驾依汉,小驾依宋,以为差等。帝曰:何用秦法乎。大驾宜三十六,法驾宜用十二,小驾除之。毗研精故事,皆此类也。长城之役,毗总其事。及帝有事恒岳,诏毗营立坛场。寻转殿内丞,从幸张掖郡。高昌王朝于行所,诏毗持节迎劳,遂将护入东都。寻以母忧去职。未期,起令视事。将兴辽东之役,自洛口开渠,达于涿郡,以通运漕。毗督其役。明年,兼领右翊卫长史,营建临朔宫。及征辽东,以本官领武贲郎将,典宿卫。时众军围辽东城,帝令毗诣城下宣谕,贼弓弩乱发,所乘马中流矢,毗颜色不变,辞气抑扬,卒事而去。寻拜朝请大夫,迁殿内少监,又领将作少监事。后复从帝征辽东,会杨元感作逆,帝班师,兵部侍郎斛斯政奔辽东,帝令毗率骑二千追之,不及。政据高丽柏崖城,毗攻之二日,有诏徵还。从至高阳,暴卒,时年五十。帝甚悼惜之,赠殿内监。

何稠

《隋书本传》:何稠,字桂林,国子祭酒妥之兄子也。父通,善斲玉。稠性绝巧,有智思,用意精微。年十馀岁,遇江陵陷,随妥入长安。仕周御饰下士。及高祖为丞相,召补参军,兼掌细作署。开皇初,授都督,累迁御府监,历太府丞。稠博览古图,多识旧物。波斯尝献金绵锦袍,组织殊丽。上命稠为之。稠锦既成,踰所献者,上甚悦。时中国久绝琉璃之作,匠人无敢庴意,稠以绿瓷为之,与真不异。寻加员外散骑侍郎。开皇末,桂州俚李光仕聚众为乱,诏稠召募讨之。师次衡岭,遣使者谕其渠帅洞主莫崇解兵降款。桂州长史王文同锁崇以诣稠所。稠诈宣言曰:州县不能绥养,致边民扰叛,非崇之罪也。乃命释之,引崇共坐,并从者四人,为设酒食而遣之。崇大悦,归洞不设备。稠至五更,掩入其洞,悉发俚兵,以临馀贼。象州逆帅杜条辽、罗州逆帅庞靖等相继降款。分遣建州开府梁昵讨叛夷罗寿,罗州刺史冯暄讨贼帅李大檀,并平之,传首军门。承制署首领为州县官而还,众皆悦服。有钦州刺史宁猛力,帅众迎军。初,猛力倔彊山洞,欲图为逆,至是惶惧,请身入朝。稠以其疾笃,因示无猜贰,遂放还州,与之约曰:八九月间,可诣京师相见。稠还奏状,上意不怿。其年十月,猛力卒,上谓稠曰:汝前不将猛力来,今竟死矣。稠曰:猛力共臣为约,假令身死,当遣子入侍。越人性直,其子必来。初,猛力临终,诫其子长真曰:我与大使为约,不可失信于国士。汝葬我讫,即宜上路。长真如言入朝,上大悦曰:何稠著信蛮夷,乃至于此。以勋授开府。仁寿初,文献皇后崩,与宇文恺参典山陵制度。稠性少言,善候上旨,由是渐见亲昵。及上疾笃,谓稠曰:汝既曾葬皇后,今我方死,宜好安置。属此何益,但不能忘怀耳。魂其有知,当相见于地下。上因揽太子颈谓曰:何稠用心,我付以后事,动静当共平章。大业初,炀帝将幸扬州,谓稠曰:今天下大定,朕承洪业,服章文物,阙略犹多。卿可讨阅图籍,营造舆服羽仪,送至江都也。其日,拜太府少卿。稠于是营黄麾三万六千人仗,及车舆辇辂、皇后卤簿、百官仪服,依期而就,送于江都。所役工十万馀人,用金银钱物钜亿计。帝使兵部侍郎明雅、选部郎薛迈等勾覈之,数年方竟,毫釐无舛。稠参会今古,多所改创。魏、晋以来,皮弁有缨而无笄导。稠曰:此古田猎之服也。今服以入朝,宜变其制。故弁施象牙簪导,自稠始也。又从省之服,初无佩绶,稠曰:此乃晦朔小朝之服。安有人臣谒帝而去印绶,兼无佩玉之节乎。乃加兽头小绶及佩一只。旧制,五辂于辕上起箱,天子与参乘同在箱内。稠曰:君臣同所,过为相逼。乃广为盘舆,别构栏楯,侍臣立于其中。于内复起须弥平坐,天子独居其上。自馀麾幢文物,增损极多,事见《威仪志》。帝复令稠造戎车万乘,钩陈八百连,帝善之,以稠守太府卿。后三岁,兼领少府监。辽东之役,摄右屯卫将军,领御营弩手三万人。时工部尚书宇文恺造辽水桥不成,师未得济,右屯卫大将军麦铁杖因而遇害。帝遣稠造桥,二日而就。初,稠制行殿及六合城,至是,帝于辽左与贼相对,夜中施之。其城周围八里,城及女垣合高十仞,上布甲士,立仗建旗。四围置阙,面别一观,观下三门,迟明而毕。高丽望见,谓若神功。是岁,加金紫光禄大夫。明年,摄左屯卫将军,从至辽左。十二年,加右光禄大夫,从幸江都。遇宇文化及作乱,以为工部尚书。化及败,陷于窦建德,建德复以为工部尚书、舒国公。建德败,归于大唐,授将作小匠,卒。

刘龙

《隋书·何稠传》:开皇时,有刘龙者,河间人也。性彊明,有巧思。齐后主知之,令修三爵台,甚称旨,因而历职通显。及高祖践阼,大见亲委,拜右卫将军,兼将作大匠。迁都之始,与高颎参掌制度,代号为能。

黄亘

《隋书·何稠传》:大业时,有黄亘者,不知何许人也,及其弟衮,俱巧思绝人。炀帝每令其兄弟直少府将作。于时改创多务,亘、衮每参典其事。凡有所为,何稠先令亘、衮立样,当时工人皆称其善,莫能有所损益。亘官至朝散大夫,衮官至散骑侍郎。

耿询

《隋书·艺术传》:耿询,字敦信,丹阳人也。滑稽辩给,伎巧绝人。陈后主之世,以客从东衡州刺史王勇于岭南。勇卒,询不归,遂与诸越相结,皆得其欢心。会郡俚反叛,推询为主。柱国王世积讨禽之,罪当诛。自言有巧思,世积释之,以为家奴。久之,见其故人高智宝以元象直太史,询从之受天文算术。询创意造浑天仪,不假人力,以水转之,施于闇室中,使智宝外候天时,合如符契。世积知而奏之,高祖配询为官奴,给使太史令。后赐蜀王秀,从往益州,秀甚信之。及秀废,复当诛,何稠言于高祖曰:耿询之巧,思若有神,臣诚为朝廷惜之。上于是特原其罪。询作马上刻漏,世称其妙。炀帝即位,进攲器,帝善之,放为良民。岁馀,授右上方署监事。七年,车驾东征,询上书曰:辽东不可讨,师必无功。帝大怒,命左右斩之,何稠苦谏得免。及平壤之败,帝以询言为中,以询守太史丞。宇文化及弑逆之后,从至黎阳,谓其妻曰:近观人事,远察天文,宇文必败,李氏当王,吾知所归矣。询欲去,为宇文化及所杀。著《鸟情占》一卷,行于世。

云定兴

《隋书·宇文述传》:云定兴者,附会于述。初,定兴女为皇太子勇昭训,及勇废,除名配少府。定兴先得昭训明珠络帐,私赂于述,自是数共交游。定兴每时节必有赂遗,并以音乐干述。述素好著奇服,炫耀时人。定兴为制马鞯,于后角上缺方三寸,以露白色。世轻薄者争仿学之,谓为许公缺势。又遇天寒,定兴曰:入内宿卫,必当耳冷。述曰:然。乃制裌头巾,令深袙耳。又学之,名为许公袙势。述大悦曰:云兄所作,必能变俗。我闻作事可法,故不虚也。后帝将事四夷,大造兵器,述荐之,因敕少府工匠并取其节度。述欲为之求官,谓定兴曰:兄所制器仗并合上心,而不得官者,为长宁兄弟犹未死耳。定兴曰:此无用物,何不劝上杀之。述因奏曰:房陵诸子,年并成立。今欲动兵征讨,若将从驾,则手掌为难;若留一处,又恐不可。进退无用,请早处分。帝从之,因鸩杀长宁,又遣以下七弟分配岭表,仍遣间使于路尽杀之。五年,大阅军实,帝称甲仗为佳。述奏曰:并云定兴之功也。擢授少府丞。寻代何稠为少监,转卫尉少卿,迁左禦卫将军,仍知少府事。十一年,授左屯卫大将军。

项升

《迷楼记》:项升,浙人也。自言能构宫室,帝因召而问之,升曰:臣乞先进图本,后数日,进图,帝览之大悦,即日:诏有司供,具材木,凡役夫数万经岁而成楼阁,高下轩窗掩映幽房曲,室玉栏朱楯互相连,属回环四,合曲房自通千门,万牖上下金碧,金虬伏于栋下,玉兽蹲于户傍,壁砌生光,琐窗射目,工巧之极,自古无有也。

阎让

《唐书本传》:阎让,字立德,以字行,京兆万年人。父毗,为隋殿内少监,本以工艺进,故立德与弟立本皆机巧有思。武德初,为秦王府士曹参军,从平东都。迁尚衣奉御,制衮冕六服、腰舆、伞扇,咸有典法。贞观初,历将作少匠、大安县男。护治献陵,拜大匠。文德皇后崩,摄司空,营昭陵,坐弛职免。起为博州刺史。太宗幸洛阳,诏立德按爽垲建离宫清暑,乃度地汝州西山,控汝水,睨广成泽,号襄城宫,役凡百馀万。宫成,烦燠不可居,帝废之,以赐百姓,坐免官。未几,复为大匠,即洪州造浮海大航五百艘,遂从征辽,摄殿中监,规筑土山,破安市城。师还,至辽泽,亘二百里,淖不可通,立德筑道为桥梁,无留行。帝悦,赐予良厚。又营翠微、玉华二宫,擢工部尚书。帝崩,复摄司空,典陵事,以劳进爵大安县公。永徽五年,高宗幸万年宫,留守京师,领徒四万治京城。卒,赠吏部尚书、并州都督,陪葬昭陵,谥曰康。

马待封

《山西通志》:马待封变姓名,隐西河山中,常绝粒自称道者,吴赐唐开元初,修法驾,东海马待封,能穷技巧,于是指南车记里鼓相风乌,等待封皆改修之,巧踰于古,又为皇后造,妆具中立,镜台台下两层,皆有门户,后将栉沐启镜奁后台下,开门,有木妇人,手巾栉至,后取已妇人,即还面,脂妆粉眉黛髻花等皆木人,继送毕还,则门户复闭,凡供给皆木人,妆罢门尽阖乃持去其台金,银彩画木人服饰穷奇精妙焉,居数年,敕但给其用竟不拜官待封耻之,又奏请造攲器酒山扑满等物,许皆白银,造其酒山扑,满中机关,运动或四面开定,以纳风气,气所转动,有阴阳向背,则使其外泉流,吐纳以挹杯斝酒,使出入皆若自然,巧踰造化矣,既成奏之适宫中有事,不召见待封,恨其数奇,始为西河之隐,称吴赐云,尝与崔邑令李劲造酒山扑满攲器,酒山立盘中盘,径四尺五寸下大,龟承之机,运皆藏龟腹中山,高三尺峰峦殊妙盘以木,为布漆其外,山中虚受酒三斗,绕山列酒池,池外复山围之龟,及山皆漆布脱空彩,画其外池中尽荷花叶锻铁为之花,开叶舒,以代盘盛脯醢果珍,诸佐酒物山南,半腹有龙,藏半身于山,开口吐酒,龙下大荷叶中,有杯受四合酒,叶八分而止,当饮者,取饮之,饮迟山顶,重阁门,即开催酒人具,衣冠执板出归,杯于叶龙复吐酒使者,乃还门即闭,复迟使如初终,宴无差失山四面皆有龙,虽覆酒池,有穴潜引纳之山中,比终饮酒无遗攲器二,在山左右,龙注酒其中,虚则攲,中则平,满则覆,即鲁庙所谓侑坐器也,杜预造攲器不成,前史所载,若吴赐者,造之如常器耳。

杨务廉

《朝野佥载》:将作大匠杨务廉,甚有巧思,尝于沁州市内,刻木作僧,手执一碗,自能行乞,碗中钱满关键忽发,自然作声云布施,市人竞观,欲其作声施者,日盈数千矣。

王琚

《朝野佥载》:郴州刺史王琚,刻木为獭,沈于水中,取鱼引首而出,盖獭口中,安饵为转关,以石缒之,则沈鱼取其饵,关即发口,合则衔鱼石,发则浮出矣。

殷文亮

《朝野佥载》:洛州殷文亮,曾为县令性巧好,酒刻木为人,衣以缯綵酌,酒行觞皆有次第,又作妓女唱歌,吹笙皆能应节,饮不尽,即木小儿不肯把杯饮,未竟则木妓女歌,管连理催此,亦莫测其神妙也。

张崇

《朝野佥载》:巧人张崇者,能作灰画腰带,铰具每一胯,大如钱灰,画烧之见火,即隐起作龙,鱼,鸟,兽之形,莫不悉备。

蔡奇

《清异录》:洛下公卿第宅,棋布郭从义造第巧匠蔡奇献,样起竹节,洞通贯明窈人以为神工。

杨惠之

《苏州府志》:杨惠之初,与吴道子同师,学画,见道子艺成,惠之耻焉,更为塑工,遂为天下第一,手昆山慧聚寺,有毗沙门天王像,惠之所塑,形模如生,其傍有二侍女,尤佳惠之申戒,后人不可妄加修饰,后果为一俗工修治遂失初意。
《太平清话》:杨惠之以塑工妙天下,为八万四,千手观音不可措手,故作千手眼,今之作者,皆祖惠之。

韩志和

《杜阳杂编》:飞龙卫士韩志和本倭国人也,善彫木作鸾鹤鸦鹊之状,饮啄动静与真无异,以关捩置于腹内,发之则凌云奋飞,可高三丈,至一二百步外,方始却下兼刻木作,猫儿以捕鼠,雀飞龙使,异其机巧,遂以事奏上,睹而悦之,志和更彫踏床,高数尺,其上饰之以金银,綵缯谓之见龙床,置之则不见龙形,踏之则鳞鬣爪牙俱出,及始进上,以足履之,而龙夭矫,若得云雨,上怖畏遂令撤去,志和伏于上前,曰:臣愚昧,致有惊忤圣躬,臣愿别进薄伎稍娱至尊耳目,以赎死罪,上笑曰:所解何伎,试为我作之,志和遂于怀中出一桐木,合子方数寸,中有物名蝇虎,子数不啻,一二百焉,其形皆赤云以丹砂啖之故也,乃分为五队,令舞凉州上,令召乐以举其曲,而虎子盘回,宛转无不中节,每遇致词处,则隐隐如蝇声,及曲终累累,而退若有尊卑等级,志和臂虎子,令于上前猎蝇于数百步之内,如鹞捕雀罕有不获者,上嘉其小有可观即赐以杂綵银碗,志和出宫门悉转施于他人,不逾年,竟不知志和之所在。

徐游

《陆游·南唐书本传》:徐游,有巧思,攲器之制,久不传人无知者游独以意创制皆合古法

燕肃

《宋史本传》:燕肃,字穆之,青州益都人。性精巧,尝造指南、记里鼓二车及攲器以献,又上《莲花漏法》。诏司天台考于钟鼓楼下,云不与《崇天历》合。然肃所至,皆刻石以记其法,州郡用之以候昏晓,世推其精密。按《后山谈丛》:龙图燕学士肃悟木理造指南车,不成出见车,驰门动而得其法。
《归田录》:燕龙图肃有巧思,初为永兴推官知府寇莱公好舞柘枝,有一鼓甚惜之,其镮忽脱公怅,然以问诸匠,皆莫知所为,燕请以镮脚为锁,簧内之则不脱矣,莱公大喜,燕为人宽厚,长者,博学多闻,其漏刻法最精,今州郡往往有之。

喻浩

《归田录》:开宝寺塔,在京师诸塔中最高,而制度甚精,都料匠喻浩所造也,塔初成望之,不正而势倾西北,人怪而问之,浩曰:京师地平无山,而多西北风吹之,不百年当正也,其用心之精,盖如此,国朝以来,木工一人而已,至今木工皆以喻都料为法,有木经三卷,行于世,世传浩惟一女,年十馀岁,每卧则交手于胸,为结构状,如此踰年,撰成木经三卷,今行于世者,是也。

僧怀丙

《宋史·方技传》:怀丙,真定人。巧思出天性,非学所能至。真定构木为浮图十三级,势尤孤绝。既久而中级大柱坏,欲西北倾,他匠莫能为。怀丙度短长,别作柱,命众工维而上。已而却众工,以一介自从,闭户良久,易柱下,不闻斧凿声。赵州洨河凿石为桥,镕铁贯其中。自唐以来相传数百年,大水不能坏。岁久,乡民多盗凿铁,桥遂攲倒,计千夫不能正。怀丙不役众工,以术正之,使复故。河中府浮梁用铁牛八维之,一牛且数万斤。后水暴涨绝梁,牵牛没于河,募能出之者。怀丙以二大舟实土,夹牛维之,用大木为权衡状钩牛,徐去其土,舟浮牛出。转运使张焘以闻,赐紫衣。寻卒。

杨恭

《陕西通志》:杨恭,有精思巧技能造五兵且于武艺尤精熟

曾民瞻

《吉安府志》:民瞻,字南仲,永丰人,登宣和三年,第少通天文,之学初为南昌尉,以郡之晷漏有差,请用其法,更定,遂范金为壶,刻木如箭,壶后置两盆,一斛壶之水资于盆,盆之水资于斛,其一注水,则为铜,虬张口吐之,箭之傍,为二木偶,左者昼司刻,夜司点其前,设铁板,每一刻一点,则击板以告,右者昼司辰,夜司更其前,设铜钲,每一辰一更,则鸣钲以告,又为二木图,其一用水荐之,以测晷景,其一用水转之,以法天运,制作精密,今江西诸郡间有用其法度者,乃其所传也,其晷景图自谓得古人所未至,夜观乾象,不惮寒暑,尝撤屋瓦仰观星文,有晷漏等书传于世。

李珣

《苏州府志》:李珣善律历之学,绍圣二年,曾肇知滁州,命珣为漏壶,以顺昼夜,一郡则之。

詹成

《辍耕录》:詹成者,高宗朝匠人,雕刻精妙无比,尝见所造鸟笼,四面皆花版,皆于竹片,上刻成宫室人物,山水花木禽鸟,纤悉俱备,其细若缕,而且玲珑活动,求之二百馀年,无复此一人矣。

袁遇昌

《苏州府志》:袁遇昌吴县木渎人,以塑婴孩,传名每用泥抟埴一对,约高六七寸者,价值三四十缗,其齿唇眉发与衣襦襞积势,似活动至于脑,囟按之胁,胁遇昌死,此艺遂绝。

张中彦

《金史本传》:张中彦,为彰德节度使,均赋调法,奸豪无所蔽匿,人服其明。正隆汴京新宫,中彦采运关中材木。青峰山巨木最多,而高深阻绝,唐、宋以来不能致。中彦使搆崖驾壑,起长桥十数里,以车运木,若行平地,开六盘山水洛之路,遂通汴梁。明年,作河上浮梁,复领其役。舟之始制,匠者未得其法,中彦手制小舟才数寸许,不假胶漆而首尾自相钩带,谓之鼓子卯,诸匠无不骇服,其智巧如此。浮梁巨舰毕功,将发旁郡民曳之就水。中彦召役夫数十人,治地势顺下倾泻于河,取新秫秸密布于地,复以大木限其旁,凌晨督众乘霜滑曳之,殊不劳力而致诸水。

孙威

《元史·方技传》:孙威,浑源人。幼沉鸷,有巧思。金贞祐间,应募为兵,以骁勇称。及云中来附,守帅表授义军千户,从军攻潞州,破凤翔,皆有功。善为甲,尝以意制蹄筋翎根铠以献,太祖亲射之,不能彻,大悦。赐名也可兀兰,佩以金符,授顺天安平怀州河南平阳诸路工匠都总管。从攻邠、乾,突战不避矢石,帝劳之曰:汝纵不自爱,独不为吾甲胄计乎。因命诸将衣其甲者:汝等知所爱重否。诸将对,皆失旨意。太祖曰:能捍蔽尔辈以与我国家立功者,非威之甲耶。而尔辈言不及此,何也。复以锦衣赐威。每从战伐,恐民有横被屠戮者,辄以蒐简工匠为言,而全活之。岁庚子,卒,年五十八。至大二年,赠中奉大夫、武备院使、神川郡公,谥忠惠。子拱,为监察御史,后袭顺天安平怀州河南等路甲匠都总管。巧思如其父,尝制甲二百八十袭以献。至元十一年,别制叠盾,其制,张则为盾,敛则合而易持。世祖以为古所未有,赐以币帛。丞相伯颜南征,以甲冑不足,诏诸路集匠民分制。拱董顺天、河间甲匠,先期毕工,且象虎豹异兽之形,各殊其制,皆称旨。十五年,授保定路治中。适岁饥,议开仓赈民,或曰:宜请于朝。拱曰:救荒事不可缓也,若得请而后发粟以赈之,则民馁死矣。苟见罪,吾自任之。遂发粟四千五百石以赈饥民。高阳土豪据沙河桥取行者钱,人以为病,拱执而罪之。二十二年,除武备少卿,迁大都路军器人匠总管,升工部侍郎。成宗即位,典朝会供给,赐银百两、织纹段五十匹、帛二十五匹、钞万贯。元贞二年,授大同路总管,兼府尹。大德五年,迁两浙都转运使。盐课旧二十五万引,岁不能足,拱至增五万引,遂为定额。九年,改益都路总管,兼府尹,仍出内府弓矢宝刀赐之。卒于官。赠大司农、神川郡公,谥文庄。

亦思马因

《元史·方技传》:亦思马因,回回氏,西域旭烈人也。善造炮,至元八年与阿老瓦丁至京师。十年,从国兵攻襄阳未下,亦思马因相地势,置炮于城东南隅,重一百五十斤,机发,声震天地,所击无不摧陷,入地七尺。宋安抚吕文焕惧,以城降。既而以功赐银二百五十两,命为回回炮手总管,佩虎符。十一年,以疾卒。子布伯袭职。时国兵渡江,宋兵陈于南岸,拥舟师迎战,布伯于北岸竖炮以击之,舟悉沈没。后每战用之,皆有功。十八年,佩三珠虎符,加镇国上将军、回回炮手都元帅。明年,改军匠万户府万户。迁刑部尚书,以弟亦不刺金为万户,佩元降虎符,官广威将军。布伯俄进通奉大夫、浙东道宣慰使,赐钞二万五千贯,俾养老焉。子哈散,荫授昭信校尉、高邮府同知。致和元年八月,枢密院檄亦不剌金所部军匠至京师,赐钞二千五百贯、金绮四端,与马哈马沙造炮。天历二年,以疾卒。子亚古袭。

阿老瓦丁

《元史·方技传》:阿老瓦丁,回回氏,西域木发里人也。至元八年,世祖遣使徵炮匠于宗王阿不哥,王以阿老瓦丁、亦思马因应诏,二人举家驰驿至京师,给以官舍。首造大炮竖于五门前,帝命试之,各赐衣段。十一年,国兵渡江,平章阿里海牙遣使求炮手匠,命阿老瓦丁往,破潭州、静江等郡,悉赖其力。十五年,授宣武将军、管军总管。十七年,陛见,赐钞五千贯。十八年,命屯田于南京。二十二年,枢密院奉旨,改元帅府为回回炮手军匠上万户府,以阿老瓦丁为副万户。大德四年告老。子富谋只,袭副万户。皇庆元年卒,子马哈马沙袭。

阿尼哥

《元史·方技传》:阿尼哥,尼波罗国人也,其国人称之曰八鲁布。幼敏悟异凡儿,稍长,诵习佛书,期年能晓其义。同学有为绘画妆塑业者,读《尺寸经》,阿尼哥一闻,即能记。长善画塑,及铸金为像。中统元年,命帝师八合斯巴建黄金塔于吐蕃,尼波罗国选匠百人往成之,得八十人,求部送之人未得。阿尼哥年十七,请行,众以其幼,难之。对曰:年幼心不幼也。乃遣之。帝师一见奇之,命监其役。明年,塔成,请归,帝师勉以入朝,乃祝发受具为弟子,从帝师入见。帝视之久,问曰:汝来大国,得无惧乎。对曰:圣人子育万方,子至父前,何惧之有。又问:汝来何为。对曰:臣家西域,奉命造塔吐蕃,二载而成。见彼土兵难,民不堪命,愿陛下安辑之,不远万里,为生灵而来耳。又问:汝何所能。对曰:臣以心为师,颇知画塑铸金之艺。帝命取明堂针灸铜像示之曰:此安抚王使宋时所进,岁久阙坏,无能修完之者,汝能新之乎。对曰:臣虽未尝为此,请试之。至元二年,新像成,关鬲脉络皆备,金工叹其天巧,莫不愧服。凡两京寺观之像,多出其手。为七宝镔铁法轮,车驾行幸,用以前导。原庙列圣御容,织锦为之,图画弗及也。至元十年,始授人匠总管,银章虎符。十五年,有诏返初服,授光禄大夫,大司徒,领将作院事,宠遇赏赐,无与为比。卒,赠太师、开府仪同三司、凉国公、上柱国,谥敏慧。子六人,曰阿僧哥,大司徒;阿述腊,诸色人匠总管府达鲁花赤。有刘元者,尝从阿尼哥学西天梵相,亦称绝艺。元字秉元,蓟之宝坻人。始为黄冠,师事青州把道录,传其艺非一。至元中,凡两都名刹,塑土、范金、抟换为佛像,出元手者,神思妙合,天下称之。其上都三皇尤古粹,识者以为造意得三圣人之微者。由是两赐宫女为妻,命以官长其属,行幸必从。仁宗尝敕元非有旨不许为人造他神像。后大都南城作东岳庙,元为造仁圣帝像,巍巍然有帝王之度,其侍臣像,乃若忧深思远者。始元欲作侍臣像,久之未措手,适阅秘书图画,见唐魏徵像,矍然曰:得之矣,非若此,莫称为相臣者。遽走庙中为之,即日成,士大夫观者,咸叹异焉。其所为西蕃佛像多秘,人罕得见者。元官为昭文馆大学士、正奉大夫、秘书卿,以寿终。抟换者,漫帛土偶上而髹之,已而去其土,髹帛俨然成像云。

王某

《苏州府志》:王某郡中漆匠,至正间,尝以牛皮,制一舟内,外饰以漆,解卸作数节载,至上都游漾滦河中,可容二十人,上都之人未尝识舟观者,异之又尝,奉旨造浑天仪,可以折叠,便于收藏,其巧出人意表,遂命为管匠提举官。

朱碧山

《嘉兴府志》:朱碧山,元时,银工也,居嘉,兴所制酒铛之属穷极工巧,至今珍之。

叶镶

《婺源县志》:叶镶外庄人龙尾砚精巧,素擅名,自元兵乱,后砚工久,废琢者,日拙而识砚材者,尤鲜镶巧,悟天授制,多独创精妙绝伦,数得异材,于古残石堆,中至今诸工,皆师其琢,而妙识如镶者,竟难其人,晚好佞佛琢白石像严事之寿,九十二,自幼跛一足,人号为跛翁。

单俊良

《绍兴府志》:俊良萧山人,明初创图,籍覈数上,其式有诏,命天下法之,又以踏车灌田,之劳刱设牛车,以机轮转之,今乡之牛车单制也。

王某

《苏州府志》:王某吴县木渎铜工其制香毬及锁,皆精巧,相传洪武初,外国进蟹锁募工开之鲜有能者,惟王某应手而落,赐冠带归里。

蒯祥

《苏州府志》:蒯祥吴县香山木工也,能主大营缮,永乐十五年,建北京宫殿,正统中重作三殿,及文武诸司,天顺末,作裕陵,皆其营度,能以两手握笔,画龙合之,如一每宫中有所修缮,中使导以入蒯,略用尺,准度若不经意,既造成以置原所不差毫,釐指使群工,有违其教者,辄不称初授职营缮,所丞累官至工部左侍郎,食从一品,禄至宪宗时,年八十馀,仍执技供奉,上每以蒯鲁般呼之,同时有蔡某,亦造宫殿授御至尚宝司丞。

张德刚

《嘉兴府志》:张德刚西塘人,父成与同里,杨茂俱善髹漆剔红器,永乐中,日本琉球购得,以献于朝,成祖闻而召之,时二人已殁,德刚能继其父业,至京面试,称旨即授营缮所,副复其家,时有包亮与德刚争巧,宣德间亦召为营缮所副。

洪髹

《嘉兴府志》:洪髹善造漆器精巧绝伦,积久不败,名擅一时。

杨青

《松江府志》:杨青金山卫人,幼名阿孙,永乐初,以瓦工役京师内府屏墙,始垩有蜗牛遗迹,若异彩,成祖顾视而问阿孙,以实对,成祖嘉之,问其名,曰:幼名未改,乎方今杨柳青矣,可名杨青,仍授冠带营缮所官,一日小殿成以金银,豆颁赏悉散于地,令自取众竞往,青独后以是心重青后营建,宫阙使为都工青善心计,凡制度崇广材用大小,悉称旨事竣迁工部左侍郎,其子某亦善父业,官至工部郎,青后以老疾乞休,卒赐祭葬。

牛存喜

《怀庆府志》:存喜字女吉河内人聪颖多艺天宁寺,碑在阶墀大有力者,命移置阁檐下碑高与檐齐众皆难之,乃召喜,喜至见役者,数百人绐,曰:众馁乎若第归食,食后与我会寺门下比,众至喜业与僧人数,辈以机法推挽阁下矣,邑令袁公凿渠山脊下脊南,北各施锤斧龃龉不相值,三年不成,存喜以意为穿地寻龙法知其参差几许,又为量山探水法使两端高下悉均渠遂豁然,邑人以喜配享袁公祠祀之。

蒋烈卿

《武进县志》:蒋烈卿工犀牙图章,兽纽极精巧,生动,为时所珍。

蔡信

《武进县志》:蔡信有巧思,少习工艺,授营缮所,正升工部主事,永乐间,朝廷营建北京,凡天下绝艺皆徵至京,悉遵信绳墨信累官至工部侍郎。

赵得秀

《畿辅通志》:赵得秀肥乡木工,多巧思,人呼为鲁般,南游武夷,得异人传,修真秘诀归至林虑,爱其山水,陡绝练藤葛,为细绳,横以木凳,辘轳拾级而升,置三清等殿,精巧如法,人迹罕到,遂遁迹颐养,其中徵造州南石桥,百丈一甃,而无斧凿痕又于西崖绝渡处,悬木以通凿石,函将死语其徒,曰:幸葬我函中及死,如言葬之,甫出数步,而悬石下人,皆称为鲁般壑。

陆子刚

《苏州府志》:陆子刚碾玉妙手,造水仙簪玲珑奇巧,花茎细如毫发,徐渭咏,水仙簪略有风情,陈妙常绝,无烟火杜,兰香昆吾锋尽终,难似愁杀苏州陆子刚。

朱鹤

《苏州府志》:朱鹤,号松邻,正嘉间,高士也,工图绘尤深,于篆学汉人,官私印章自大小,篆外有摩印一种。谓之缪篆,其法不传,故至宋元,而印章之文一变,鹤少从曹时,中受六书之要,刻画精工,独合缪篆,法度旁及雕镂,小玩罔不称绝,今簪有朱松邻者,即其号名之子,惟性嗜酒,颓然自放,寄情镂刻,有求者,芹不肯,独酒家能数得之,宗藩徽王以礼致,聘辞不往,后王竟坐法,废人服其先,见书工小篆行草画,出入宋元,有小松山人诗稿子稚征字,三松雕镂益奇巧兴,至始为之一器,尝历岁月乃成,求观者,如市或夜半叩门,方得寓目,当其情惬,即取去弗惜,意所不属,虽公卿以多金不顾也,性简远喜饮酒,酒酣兴发辄作,灞陵风雪图以寄萧瑟之致,有贵人欲见,每削迹避之,高风酷似祖父。

赵萼

《苏州府志》:赵萼嘉靖,中制夹纱灯,以剡纸刻,成花竹禽鸟之状,随轻浓晕色溶蜡涂染用轻绡夹之映日,则光明莹彻芬菲翔舞,恍在轻烟之中,与真者,莫辨。

来复

《列朝诗集》:复字阳伯三,原人万历丙辰进士,起家户部郎,历官布政使,归田病卒,阳伯性通慧,诗文书画之外,琴棋剑器百工伎艺无不通晓,惟未习女,红刺绣,至吴门学之旬日,吴中女红皆叹,赏焉,同时华州郭宗昌字引伯,博闻多能与阳伯略相似,皆三秦之异人,吴越间多秀才,未有其比余,于引伯之奇,知其什五恨未见阳伯也。

包壮行

《扬州府志》:壮行字,稚修幼诸生,时梦为癸,未进士万历乙,卯举于乡凡九上春官,不第及,崇祯癸未成,进士授工部主事,好读书,为文空灵变,幻海内翕,然传诵之,善饮斗石,不醉客至辄,留饮手击鲜烹饪异于常,馔客所欲,便为设供工书,画梅石尤,喜累石为山,能裁纨绮作,文石列树,及车马宫室,人物其上,以象唐宋画家,纳火于中,夜视之宛,若黄鹤辋川之遗墨也,至今传为包灯云。

濮澄

《太平府志》:澄字仲谦,有巧思,以镂刻名世,一切犀玉髹竹皿器,经其手,即古雅可爱,公卿慕致之,一簪一盂,视为传宝赝者,皆致富,而仲谦诗酒吟笑泊如也。

芮伊

《宣城县志》:芮伊字与权,性多巧思,能手制自鸣钟,诸测量器尝得西洋历,书十馀卷,精思数年,皆通其法。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六卷目录

 工巧部总论
  礼记〈月令〉
  周礼〈考工记〉
  庄子〈达生〉
  墨子〈法仪〉
  汉王充论衡〈程材篇〉
 工巧部艺文
  大巧若拙赋       唐白居易
  棘猴赋          杨弘贞
  木人赋           林滋
  木猫赋          元陈栎
  雪狮赋         明郑元勋
 工巧部纪事
 工巧部杂录

考工典第六卷

工巧部总论

《礼记》《月令》

季春之月,命工师,令百工,审五库之量,金、铁、皮、革、筋、角、齿、羽、箭、干、脂、胶、丹、漆,毋或不良。
〈疏〉正义曰:《周礼·考工记》无工师知,是司空属官者。以司空掌工,巧此称工,巧师长故知司空之属。

百工咸理,监工日号,毋悖于时,毋或作为淫巧,以荡上心。
〈疏〉正义曰:造作器物当依器序,无得悖逆于时,使物不牢固,又所作器物当依旧,常无得有作淫过巧妙,以荡上心也。

《周礼》《考工记》

国有六职,百工与居一焉。
〈订义〉郑锷曰:记考工者将言百工之事,为甚重,故以六职之大,而司空之职有百工之事亦得参与其中,则百工不可以为贱,艺而忽之也。

知者创物,巧者述之,守之世,谓之工。
赵氏曰:此段是推原制器,本末先后之序,无所不通,之谓智。惟智者明物烛理,所以世间原无此器。智者以心思之妙理致之精,自我创出来巧谓工之巧者,见智者之创体,立而不备法,具而未详,以其心术之巧,又依旧制上继,述而增修之创,是开端造始之意,述是继述不作之意,如弧矢之利取诸睽,耒耜之利,取诸益,栋宇取诸大壮,棺椁取诸大过前人只创得。大概后来如考工,为弓矢耒耜宫室等制度添了许多节目,又如智者观转,蓬则以为轮观云气,则以为旗而巧者,述之则为轵为较、为轛、为舆,不止于轮,为熊虎龟蛇九斿七斿之类,不止于旗,皆是巧者。因仍增益之功,至于自祖及孙世世守而勿失,如函人之子,常为甲弓人之子,常为弓之类流传,愈久则技艺,愈精然后谓之工焉。

百工之事,皆圣人之作也。
赵氏曰:考工又虑,后世以百工为器,数之末初无妙理可观,遂至于忘其本,所以继之曰百工之事,非百工之自为皆圣人之作也。

烁金以为刃,凝土以为器,作车以行陆,作舟以行水,此皆圣人之所作也。
赵氏曰:考工既言百工之事,皆圣人之作,又虑无实迹可据,又恐或者见圣人创物制器,将谓穷人力竭智巧,一切用其使然之功于此,又指其实而言之也。

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合此四者,然后可以为良。
贾氏曰:此一段言工虽巧不得天时地气,材之美者则不良。

《庄子》《达生》

颜渊问仲尼曰:吾尝济乎觞深之渊,津人操舟若神。吾问焉,曰:操舟可学耶。曰:可。善游者数能。若乃夫没人,则未尝见舟而便操之也。吾问焉而不吾告,敢问何谓也。仲尼曰:善游者数能,忘水也。若乃夫没人之未尝见舟而便操之也,彼视渊若陵,视舟之覆,犹其车却也。覆却万方陈乎前而不得入其舍,恶往而不睱。以瓦注者巧,以钩注者惮,以黄金注者殙。其巧一也,而有所矜,则重外也。凡外重者内拙。

《墨子》《法仪》

子墨子曰:天下从事者不可以无法仪,无法仪而其事能成者无有。虽至士之为将相者,皆有法,虽至百工从事者,亦皆有法,百工为方以矩,为圜以规,直以绳,正以县。无巧工不巧工,皆以此五者为法。巧者能中之,不巧者虽不能中,放依以从事,犹逾已。故百工从事,皆有法所度。今大者治天下,其次治大国,而无法所度,此不若百工,辩也。

《汉·王充·论衡》《程材篇》

儒者寂于空室,文吏哗于朝堂。材能之士,随世驱驰;节操之人,守隘屏窜。驱驰日以巧,屏窜日以拙。非材顿知不及也,希见阙为,不狎习也。盖足未尝行,尧、禹问曲折;目未尝见,孔、墨问形象。齐部世刺绣,𢘆女无不能;襄邑俗织锦,钝妇无不巧。日见之,日为之,手狎也。使材士未尝见,巧女未尝为,异事诡手,暂为卒睹,显露易为者,犹愦愦焉。方今论事,不谓希更,而曰材不敏;不曰未尝为,而曰知不达。失其实也。儒生材无不能敏,业无不能达,志无不有为。今俗见不习,谓之不能,睹不为,谓之不达。科用累能,故文吏在前,儒生在后。是从朝廷谓之也。如从儒堂订之,则儒生在上,文吏在下矣。

工巧部艺文

《大巧若拙赋》唐·白居易

巧之小者有为,可得而窥巧之大者无。朕不可得而知盖,取之于巽,受之以随,动而有度举必合规。故曰:大巧若拙,其义在斯若。乃抡材于山,审器于物,将务乎心匠之忖度,不在乎手泽之剪拂。故为栋者任其自天而端为轮者,取其因地而屈其工也,于物无情其正也,于法有程既游艺而功立亦居肆,而事成大小存乎目击材无所弃,用舍在于指,顾物莫能争然。后任道弘用随形制器,信无为而为因,所利而利不凝滞于物,必简易于事,岂朝疲而夕倦庶日,省而月试知大巧之有成见庶物之无弃。然则比其义,取其类亦犹善为政者。物得其宜能官人者,才适其位嘉其尺度,有则绳墨,无挠工非剞劂自得不矜之能,器靡雕锼谁识无心之巧,众谓之拙,以其因物不改,我谓之巧。以其成功不宰不改,故物全不宰,故功倍遇以神也。郢匠之术攸同合乎道焉,老氏之言斯在噫,舟车器异杞梓材殊罔枉枘,以凿罔破圆为觚,必将考广狭以分寸,定圆方以规模,则物不能以长短隐材,不能以曲直。诬可谓艺之要,道之枢是谓心之术也。岂虑手之伤乎,且夫大明若蒙,大盈若冲,是以大巧弃其末。工则知巧在乎,不违天真非役神于木人之内,巧在乎无枉物性非劳形于棘,猴之中若然者,岂徒与般尔之辈,骋伎而校功哉。

《棘猴赋》杨弘贞

昔燕王好奇术,客尝巧剡棘,刺之微物成沐猴而不挠毫末之细,雕锼既施睢盱之状,委曲无遗尝晏阴之静景,辨腾捷之幽姿。其始未,觏如将受欺虚无之中,既焦心于观者,杪末之上宛成形以究之,实兮。若虚的尔才见霏微而草上沾露,羃䍥而条端集,霰闪孤光而乍分拂轻,霭而将眩观夫至精,惟一至小无朋岂侧陋之于用。在良工之所能不食而安终有殊,于狙怒穷高是处亦何异于猱升原夫,作者经之其勤至矣。积冲妙于灵府,假锋铓于纤指,盖以神遇宁将目视因乎。有用之质造彼无间之理,何剞劂之一变若儇,跳之仪止,伊竹间之。猿父大小相殊相木杪之獑猢依凭,酷似若乃徵物类较能不贯虱心者未喻其精,微巢蚊睫者自然之妙。有庸知造物之意,暂假斯人之手,披左生之赋,方此由心验韩子之书,诫其腾口事,远前古名。闻至今虽幽通之不测,终髣髴而难寻,然因棘为猴固成其么。质乃观猴在棘,无异于乔林,盖同符于神化,而中出于人心,斯语可徵妙能曲尽傥雕虫之不弃,希定价于平准。

《木人赋》林滋

何伊人兮,异常爰,委质以来王想具体之初,既因于乃雕、乃斲,及抱材而至,孰知其为栋、为梁。原夫始自攻坚终资假手,虽克己于小,巧之下乃成人于大。朴之后来同辟地举趾而根柢,则无动必从绳结舌而语言何有心游刃兮。在兹鼻运斤兮,罔遗兀若得木君之状,块然非土偶之资。曲直不差既无蠹于今日,短长合度宁自伐于当时,莫不脱枯槁以前来投胶,漆而是进低,回而气岸方肃伫,立而衣裾屡振秾华不改,对桃李而自逞芳颜,朽质莫侵指蒲柳而讵惊,衰鬓既手舞而足蹈,必左旋而右抽,藏机关以中动假丹粉而外。周生本林间,苟有参乎之美,立当君所何惭柴也。之俦是则贯彼五行超诸百戏,误穿节以瞪目,疑声干于奋,臂如令居杞梓之上,则树德非难。若使赴汤,火之前则焚躯孔易进退,合宜依然在斯,既无丧、无得,亦不识不知迹异草莱其言也,无莠情同木讷其行也,有枝可谓暗合,生成潜因习熟,虽则挫身于斤斧,曷若守株于林麓,宜乎削尔肩刳尔腹,既有乱于真宰,宁取笑于周穆。

《木猫赋》元·陈栎

惟木猫之为器兮,非有取于象形,设机械以得鼠兮。配猫功而借名谅哉,猫之字蒙贵兮,实依人以寝处岂猫之偏可爱兮,见鼠之深可怒鼠罪,不可胜数兮。大罪在害夫吾书圣,贤所以心天地命生民兮,多噬嚼而无馀外齧衣与毁器兮,并穴仓而盗肉,难缕指以尽其恶兮,惟良猫渐可歼其族,奈良猫。每难畜兮,食不可以无鱼或钝庸而不捕兮,遂设谋夫。阱机外匝板以四周兮,柱双峙而梁横悬,重木其若砧兮,下箪盛夫膻腥妙在分釐梗之活系兮,微有触而轰击鼠冥行而冒入兮,危机动而微命毕闻响而再设兮,或一夕获禽之三四策奇勋,其若兹兮。名木猫其奚,愧然我以机心为,彼械兮。彼亦因机械而触夫机心海鸥之閒,雅而犹然岂黠鼠之不能,初用之多中兮。再三用之则否,毋乃指祸阱以相告语兮,尽机张而饵诱木,砧暮悬而诘朝兮,群黠跳梁于外而不入其中,得非机械之有穷兮。岂若良猫之有常功,或者因猫之难畜兮,遂抑猫而扬此,使木之猫果能尽用兮。则猫可以尽死,患彼不捕之罢钝兮。岂不可易夫,衔蝉譬之,因望庸人之失职兮,乃遂并众君子而舍旃也耶。

《雪狮赋》明·郑元勋

猗有质兮,无声霏清气兮,澄澄舒明睇兮。薄醉豁冷韵兮,幽襟投银砾兮,裂帛积玉英兮,重茵缀嘉禾兮,琼囿敷大地兮,瑶京乃有丱女崽子,不畏寒慄和香,扫来带翠攒集木猴棘鸢之,神工刻玉镂脂之无迹,垒成厥类备摹怪丑不动,而威不声,而吼毛浅若虥尾,大如斗,是云条支国生日可五百里,走唇阔维河目闪其电钩爪,锯牙虬髯锐鬣气,可碎随兕。而零星力若吸巴,蛇于一线王敬则之梦里五色,目迷宗充干之军,中百群股战肤甚绰约,体则刚强,神何骇厉质本清扬,金铺加壮绣闼增光鸟。惊散逸兽怖踉跄俄而风旋淑气,影射朝暾梅破涕以为笑,竹折腰而获伸昨之龈,腭今也,消沉譬僵王,而腐相胡雄艳之足矜吁嗟尔命爰,感予心使其宝座,以负空王,则逍遥于乐土。即其重译而庭上国亦优游于禁林,不然放之荒山,广漠绝壑遥岑任咆哮而跳,踯从空豹而侣麟胡致身不保兮,仅馀影威棱棱兮,不俄顷先冰泮而流澌共晨晖,而夕陨信造作者无常知。顺动者不窘睹物情之共然,何巧黠之勿醒。

工巧部纪事

《古今注》: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蚩尤作大雾兵士皆迷。于是作指南车以示四方,遂擒蚩尤而即帝位。
《博物志》:结胸国有灭蒙鸟,奇肱民善为,拭扛以杀百禽,能为飞车从风远行汤。时西风至,吹其车至豫州,汤破其车,不以视民十年。东风至,乃复作车遣返。《拾遗记》:成王五年,有因祇之国去,王都九万里献女工一人,善工巧,体貌轻洁,被纤罗杂绣之衣,长袖修裾风至则结其衿带,恐飘飘不能自止也。其人善织,以五色丝内于口中,手引而结之,则成文锦。其国人来献有云昆锦文似云,从山岳中出也。有列堞锦文似云霞,覆城雉楼堞也。有杂珠锦文似贯珠,佩也有篆文,锦文似大篆之文也。有列明锦文似罗列、灯烛也,幅皆广三尺。
周灵王起昆明之台一名,宣昭之台,聚天下异木神。工得崿谷,阴生之树其树千寻,其木有龙蛇,百兽之。形又筛水,精以为泥,台高百尺,升之以望云色。《列子·说符篇》:宋人有为其君以玉为楮叶者,三年而成。锋杀茎柯,毫芒繁泽,乱之楮叶中而不可别也。此人遂以巧食宋国。子列子闻之,曰:使天地之生物,三年而成一叶,则物之有叶者寡矣。故圣人恃道化而不恃智巧。
《韩子·外储说》:宋人,有请为燕王以棘刺之端为母猴者,必三月斋,然后能观之。燕王因以三乘养之。右御冶工言王曰:臣闻人主无十日不燕之斋。今知王不能久斋以观无用之器也,故以三月为期。凡刻削者,以其所以削必小。今臣冶人也,无以为之削,此不然物也。王必察之。王因囚而问之,果妄,乃杀之。冶人谓王曰:计无度量,言谈之士多棘刺之说也。一曰:好微巧。卫人曰:能以棘刺之端为母猴。燕王说之,养之以五乘之奉。王曰:吾试观客为棘刺之母猴。客曰:人主欲观之,必半岁不入宫不饮酒食肉。雨霁日出,视之晏阴之间,而棘刺之母猴乃可见也。燕王因养卫人,不能观其母猴。郑有台下之冶者谓燕王曰:臣,削者也。诸微物必以削削之,而所削必大于削。今棘刺之端不容削锋,难以治棘刺之端。王试观客之削,能与不能可知也。王曰:善。谓卫人曰:客为棘削之。曰:以削。王曰:吾欲观见之。客曰:臣请之舍取之。因逃。
客有为周君画荚者,三年而成。君观之,与髹荚者同状。周君大怒。画荚者曰:筑十版之墙,凿八尺之牖,而以日始出时加之其上而观。周君为之,望见其状,尽成龙蛇禽兽车马,万物之状备具。周君大悦。画荚之功非不微难也,然其用与素髹荚同。
《拾遗记》:始皇起,游云台穷四方之珍材,搜天下之巧。工有二人腾虚缘,木挥斤斧于空中。子时起工,午时已毕秦人谓之子午台。
《记事珠》:徐福为始皇,作自然之帘,悬于宫门。始皇抱文珠置膝上,其帘便下,去之则帘自捲不事钩也,故又名不钩。
《诚斋杂记》:韩信,约陈豨从中起,乃作纸鸢放之,以量未央宫远近,欲穿地入宫中。
《奚囊橘柚》:汉武帝事,仙灵甲帐前置玲珑十宝,紫金之炉李少君取綵。蜃之血丹,虹之涎灵,龟之膏,阿紫之丹捣,福罗草和成奇香。每帝至坛前,辄烧一颗。烟绕梁栋间,久之不散,其形渐如水文。顷之,蛟龙鱼鳖百怪出没其间,仰视股栗,又然灵音之烛众乐迭奏于火光中。
《拾遗记》:汉成帝好夕,出游造飞行殿方一丈,如今之辇选羽林之士,负之以趋。帝于辇上觉其行快疾,闻其中若风雷之声,言其行疾也。名曰云雷宫。
《后汉书·张衡传》:衡善机巧,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算。安帝雅闻衡善术学,公车特徵拜郎中,再迁为太史令。遂乃研覈阴阳,妙尽璇玑之正,作浑天仪,著灵宪、算罔论,言甚详明。阳嘉元年,复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圆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其牙机巧制,皆隐在尊中,覆盖周密无际。如有地动,尊则振龙机发吐丸,而蟾蜍衔之。振声激扬,伺者因此觉知。虽一龙发机,而七首不动,寻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验之以事,合契若神。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徵,后数日驿至,果地震陇西,于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后,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
《文士传》:张衡尝作木鸟,假以羽翮腹中施机能飞数里。
《三国志·诸葛亮传》:亮性长于巧思,损益连弩,木牛流马,皆出其意;推演兵法,作八阵图,咸得其要云。《世说新语》:凌云台楼观精巧,先称平众木轻重,然后造构,乃无锱铢相负揭。台虽高峻,常随风摇动,而终无倾倒之理。魏明帝登台,惧其势危,别以大材扶持之,楼即颓坏。论者谓轻重力偏故也。
《历代名画记》:吴王赵夫人,丞相赵达之妹,善画巧妙,无双能于指间,以綵织为龙凤之锦,宫中号为机绝,孙权常叹。巴蜀未平,思得善画者图山川地形夫人刀进,写江湖九州山岳之势,夫人又于方帛之上,绣作五岳,列国地形宫中号为针绝,又以胶续丝发作为轻幔,宫中号为丝绝。
《晋书·嵇康传》:康,性绝巧而好锻。宅中有一柳树甚茂,乃激水圜之,每夏月,居其下以锻。
《博物志》:近世有田夫至巧而不觉也,其妇称之尤不自知,乃削木为小麦。试粜之籴者,无疑归磨乃觉非麦。
《邺中记》:石虎中尚方御府中,巧工作锦织。成署皆数百人有青绨,或白绨,或绯绨,或黄绨,或绿绨,或紫绨。《南齐书·文惠太子传》:太子风韵甚和而性颇奢丽,宫内殿堂,皆雕饰精绮,过于上宫。开拓元圃园,与台城北堑等,其中楼观塔宇,多聚奇石,妙极山水。虑上宫望见,乃傍门列脩竹,内施高障,造游墙数百间,施诸机巧:宜须障蔽,须臾成立;若应毁撤,应手迁徙。善制珍玩之物,织孔雀毛为裘,光彩金翠,过于雉头矣。《南部·烟花记》:陈后主为张贵妃,丽华造桂宫于光昭殿,后作圆门如月障,以水晶后庭设素粉罘罳,庭中空洞无他物,惟植一桂树,树下置药杵。臼使丽华恒驯一白兔丽华被素褂裳,梳凌云髻插白通草,苏孕子靸玉华飞,头履时独步于中,谓之月宫。帝每入宴,乐呼丽华为张嫦娥。《洛阳伽蓝记》:千秋门内道北有西游园,园中有凌云台,即魏文帝所筑者,台上有八角井。高祖于此造凉风观登之,远望目极洛川,东有灵芝钓台,累木为之出于海中去地二十丈,风生户牖云起,栋梁刻石为鲸鱼。背负钓台,既如从地,涌出又似空中飞下钓台,凡四殿皆有飞阁,向灵芝往来三伏之日,皇帝在灵芝台避暑。
《春风堂随笔》:元韶娶魏孝武帝后,魏室奇宝多,随后入韶家,有二玉钵,相盛可转,而不可出西域,鬼作也。鬼作即世所谓鬼工。
《周书·薛憕传》:大统四年,宣光、清徽殿初成,憕为之颂。魏文帝又造二攲器。一为二仙人共持一钵,同处一盘,钵盖有山,山有香气,一仙人又持金瓶以临气上,以水灌山,则出于瓶而注乎器,烟气通发山中,谓之仙人攲器。一为二荷同处一盘,相去盈尺,中有莲下垂器上,以水注荷,则出于莲而盈乎器,为凫雁蟾蜍以饰之,谓之水芝攲器。二盘各处一床,钵圆而床方,中有人,言三才之象也。皆置清徽殿前。器形似觥而方,满则平,溢则倾。憕各为作颂。《朝野佥载》:则天如意中海州进一匠,造十二辰。车回辕正南,则午门开马头人出四方迥转,不爽毫釐又作木火通铁,盏盛炎辗转不翻。
洛州昭成佛寺有安乐公主,造百宝,香炉高三尺,开四门绛桥勾栏,花草飞禽走兽诸天妓乐。麒麟鸾凤白鹤飞仙丝,来线去鬼出神,入隐居钑镂,窈窕便娟真珠玛瑙、琉璃、琥珀、玻璃、珊瑚、璖、琬𤥻,一切宝贝用钱三万府库之物尽于是矣。
《明皇杂录》:元宗幸华清宫,新广汤池制作,宏丽安禄,山于范阳,以白玉石为鱼龙。凫雁仍为石梁,及石莲花以献,雕鑴巧妙殆非人功。上大悦,命陈于汤中又以石梁横亘,汤上而莲花才出于水际。上因幸华清宫至其所,解衣将入而鱼龙凫雁皆若奋鳞,举翼状欲飞动,上甚恐,遽命撤去其莲花,至今犹存。
《唐书·曹王皋传》:皋字子兰,天宝十一载嗣王。拜湖南观察使,迁江西节度使,改荆南。初,江陵东北傍汉有古鄣,不治,岁辄溢。皋修塞之,得其下良田五千顷。规江南废洲为庐舍,构二桥跨江,而流人自占者三千馀家。繇荆抵乐乡二百里,其间墟聚凡数十,不并饮,皋始命凿井以便人。皋性勤俭,能知人疾苦。参听微隐,尽得下吏短长,其赏罚必信。所至常平物估,豪举不得擅其利。教为战舰,挟二轮蹈之,鼓水疾进,驶于阵马。有所造作,皆用省而利长。以物遗人,必自视衡量,库帛皆印署,以杜吏谩。又尝自创意为攲器,以髹木上出五觚,下锐圆,为盂形,所容二豆,少则水弱,多则彊,中则水器力均,虽动摇,乃不覆云。
《杜阳杂编》:大历中,上崇奉释氏。每舂,百品香和银粉以涂佛室遇新罗国献五彩,氍毹制度巧丽亦冠绝。一时,每方寸之内即有歌舞伎乐,列国山川之象。忽微风入室。其上复有蜂蝶,动摇燕雀飞舞,俯而视之。莫辨真假又献万佛山可高一丈,因置山于佛室,以氍毹藉其地焉。万佛山则雕,沈檀珠玉以成之,其佛之形大者或逾寸小者七八分。其佛之首有如黍米者有如半菽者,其眉目口耳螺髻毫相,无不悉具而更镂金玉水精,为幡盖流苏庵罗薝卜等树构百宝为楼阁。台殿其状虽微而势若飞动,又前有行道。僧徒不啻千数,下有紫金,钟径阔三寸,上以龟口衔之每击其钟则行道之僧,礼首至地。其中隐隐谓之梵音,盖关捩在乎钟也。其山虽以万佛为名,其数则不可胜纪,上因置九光扇于岩巘间。四月八日,召两众僧徒入内道场礼,万佛山是时观者,叹非人工及睹九色光于殿中,咸谓之佛光即九光扇也。
元载造芸辉堂于私第,芸辉香草名也。出于阗国其香洁白如玉,入土不朽,烂舂之为屑,以涂其壁。故号芸辉堂焉,而更构沉香为梁,栋饰金银为户,牖内设悬。黎屏风紫绡帐,其屏风本杨国忠之宝也。屏上刻前代美女伎乐之形,外以玳瑁水犀为押,又络以真珠瑟瑟精巧之妙,殆非人工所及。紫绡帐得于南海,溪洞之酋帅,即鲛绡之类也。轻疏而薄如无所碍,虽属凝冬而风不能入,盛夏则清凉,自至其色隐隐焉,不知其帐也。
永贞元年,南海贡奇女卢眉娘,年十四,幼而慧悟,工巧无比,能于一尺绢上绣法,华经七卷,字之大小不逾,粟粒而点画分明细于毛发其品题章句,无有遗阙,更善作飞仙盖以丝。一缕分为三缕,染成五彩于掌中,结为伞盖五重,其中有十洲、三岛。天人玉女台殿麟凤之象,而外列执幢捧节之童,亦不啻千数。其盖阔一丈,称之无三数,两自煎灵香膏傅之。则虬硬不断上叹其工谓之神助,至元和中,宪宗皇帝嘉其聪慧,而奇巧,遂赐金凤环以束其腕知。眉娘不愿住禁中,遂度以黄冠放归南海。
元和八年,大轸国贡重明枕神锦衾重明枕长一尺二寸,高六寸,洁白逾于水,精中有楼,台之状四方,有十道士持香执简循环,无已谓之行道。真人其楼台瓦,木丹青真人衣服簪帔无不悉具神锦衾水蚕丝。所织也方二丈,厚一寸,其上龙文凤彩殆非人工。其国以五色彩石甃池塘采,大柘叶饲蚕于池中,始生如蚊睫,游泳于其间,及老可五六寸,池中有挺荷,虽惊风疾吹不能倾。动大者可阔三四尺,蚕经十五月即跳入荷中,以成其茧,形如斗,自然五色。国人缫之以织神锦,亦谓之灵泉丝。
同昌公主出降有鹧鸪,枕翡翠匣神丝,绣被其枕以七宝合成。为鹧鸪之状,翡翠匣积毛羽饰之神丝。绣被绣三千,鸳鸯仍间以奇花,异叶其精巧华丽绝比,其上缀以灵粟之珠,如粟粒五色辉焕。
上敬天竺教,咸通十二年冬,制二高座赐新安国寺,一为讲座,一曰唱经座各高二丈砑,檀沈为骨,以漆涂之镂,金银为龙凤。花木之形遍覆其上,又置小方座前陈经案,次设香盆四隅立,金颖伽高三丈,磴道栏槛无不悉具前绣锦,襜褥精巧奇绝冠于一时。《剧谈录》:朱崖李相国德裕宅在安邑,坊东南隅桑道茂谓为玉碗。舍宇不甚宏侈而制度奇巧,其间怪石古松俨若图画。
《清异录》:李文饶家藏会昌所,赐大同簟其体白竹也。斗磨平密了无罅隙,但如一度腻玉耳。
郭江州有巧思多创物尝见,遗占景盘铜为之花唇。平底深四寸,许底上出细筒,殆数十。每用时,满添清水择繁花,插筒中可留十馀日不衰。
吴越外戚孙承祐奢僭异常用龙脑,煎酥制小样,骊山山水屋室人,畜林木桥道纤悉备具匠者,毕工承祐大喜赠蜡装龙脑山子一座。
《癸辛杂识》:京师有八卦、殿八门,各有树木、山石,无一相类石,皆嵌空石座,亦穿空与石窍相通,上欲有所往,与所幸美人自一门出,一声筚篥则仙乐竞奏云霄间。
《唐国史补》:苏州重元寺阁,一角忽垫,计其扶荐之功,当用钱数千贯。有游僧曰:不足劳人,请一夫斫木为楔,可以正也。寺主从之。僧每食毕,辄持楔数十,执柯登阁,敲椓其间,未逾月,阁柱悉正。
《老学庵笔记》:承平时,鄜州田氏作泥孩儿,名天下态度无穷。虽京师工效之,莫能及。一对至直十缣一床至三十千一床者,或五,或七也。小者二三寸。大者尺馀无绝大者,予家旧藏一对,卧者有小字云:鄜畤田𤣱制绍兴初避地,东阳山中归则亡之矣。《辍耕录》:尚食局进御麦面其磨在楼上,于楼下设机轴,以旋之驴畜之,蹂践人役之往来皆不能及,且无尘土臭秽所侵,乃巧工瞿氏造焉。
《元氏掖庭记》:丽嫔张阿元性机敏,制昆崙巾上起。三层中有枢转,玉质金枝纫綵为花团,缀于四面又制为蜂。蝶杂处其中,行则三层磨运百花,自摇蜂蝶欲飞皆作攒蕊之状,又制为飞,琼流翠之袍。趋步之际,飘缈若仙子。帝见之指谓众嫔曰:张嫔气宇清越。元为帝制绣丝绞布之裘,雪叠三山之履,以进御。帝服其裘,穿其履,冠春阳一线巾,巾乃方士所进,云是东海长生。公所服帝珍重之作宝,光楼以藏焉,至是始出服之。
帝于内院造龙船,首尾长一百二十尺,广二十尺,上有五殿。龙身并殿宇俱五采,金装日于后宫海子内游戏船行,则龙首尾眼爪皆动,又自制宫漏约高六七尺,为木匮藏壶。其中运水上下匮,上设四方三圣,殿匮腰设玉女捧时,刻筹时,至辄浮水而上。左右列二金甲,神人一悬钟,一悬钲夜则神人自能按更而击。
客座新闻偶武孟吴之太仓人也。有诗名尝为武冈州,幕官因凿渠得一瓦枕,枕之闻其中,鸣鼓起擂一更至五更,鼓声次第更转不差,既闻鸡鸣亦至三唱,而晓抵暮复然。武孟以为怪,令碎之及见,其中设机局以应夜气,识者谓为诸葛武侯鸡鸣枕也。
甲乙剩言:余尝于灯市,见一灯皆以卵壳为之为灯、为盖、为带、为坠,凡计数千百枚。每壳必开四门,每门必有欀栱窗槛金碧辉耀,可谓巧绝县,价甚高有中官以三百金易去。

工巧部杂录

《庄子·胠箧篇》:毁绝钩绳而弃规矩,攦工倕之指,而天下始人有其巧矣。故曰:大巧若拙。
《论衡·儒增篇》:儒书称:鲁般、墨子之巧,刻木为鸢,飞之三日而不集。夫言其以木为鸢飞之,可也;言其三日不集,增之也。夫刻木为鸢以象鸢形,安能飞而不集乎。既能飞翔,安能至于三日。如审有机关,一飞遂翔,不可复下,则当言遂飞,不当言三日。犹世传言曰:鲁般巧,亡其母也。言巧工为母作木车马、木人御者,机关备具,载母其上,一驱不还,遂失其母。如木鸢机关备具,与木车马等,则遂飞不集。机关为须臾间,不能远过三日,则木车等亦宜三日止于道路,无为径去以失其母。二者必失实者矣。
《梦溪笔谈》:朝士黄秉少居长安,游骊山,值道士理故宫石渠,石下得折玉钗,刻为凤首,已皆破缺,然制作精巧,后人不能为也。郑愚《津阳门》诗曰:破簪碎钿不足拾,金沟浅溜和缨緌。非虚语也。予又尝过金陵,人有发六朝陵寝,得古物甚多。予曾见一玉臂钗,两头施转关,可以屈伸,合之令圆,仅于无缝,为九龙绕之,功侔鬼神。世多谓前古民醇,工作率多卤拙,是大不然。古物至巧,正由民醇故也。民醇,则百工不苟。后世风俗虽侈,而工之致力不及古人,故物多不精。《后山谈丛》:蜀人王冕〈一本作晃〉为举子。诗义左之、右之,君子宜之而悟针法规矩可得其法,不可得其巧,舍规矩则无所求其巧矣。法在人故必学巧在己,故必悟今人学书而拟其点,画已失其法,况其巧乎。
《江宁府志》:南中以工技著名者有徐守,素蒋彻李信之修,补铜器邹英,学于蒋彻而次之。李昭、李赞、蒋诚之制扇骨,刘敬之之小木又如濮仲谦之竹器,皆一时绝艺若仲谦高雅之士,又其馀事耳为近时所不及。
《漳州府志》:象牙今郡不复有俱,贾舶市来者漳人刻为牙仙人之属,以供近玩,耳目肢体信人也,备极淫巧,又有牙箸、牙杯、牙带、牙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