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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祥刑典.讼讦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祥刑典

 第一百三十三卷目录

 讼讦部汇考
  周〈成王一则〉
  汉〈总一则 文帝一则 武帝一则 元鼎一则 宣帝元康一则〉
  后汉〈世祖建武二则 质帝本初一则〉
  魏〈总一则 文帝黄初一则〉
  晋〈总一则〉
  北魏〈明元帝神瑞一则 太武帝太延一则 文成帝大安二则 出帝太昌一则 孝静帝武定一则〉
  北齐〈文宣帝天保一则〉
  隋〈高祖开皇三则〉
  唐〈总一则 太宗贞观一则 中宗嗣圣一则〉
  后唐〈明宗天成一则〉
  宋〈太宗太平兴国一则 仁宗一则 神宗熙宁二则 哲宗元祐一则 高宗绍兴一则〉
  元〈总一则 世祖至元一则 武宗至大一则〉
  明〈太祖洪武一则 成祖永乐一则 武宗正德一则 穆宗隆庆一则 神宗万历二则〉
皇清〈天命一则 天聪一则 顺治七则 康熙十七则〉

祥刑典第一百三十三卷

讼讦部汇考

成王作周官、地官,以质剂止讼。秋官计狱弊讼,兼主狱讼盟诅。
《周礼·地官》:司市,以质剂结信而止讼。
〈订义〉史氏曰:质以人證,剂以书约。信要立则市无争讼矣。

《秋官》:小司寇,岁终,则令群士计狱弊讼,登中于天府。
〈订义〉贾氏曰:群士,谓乡士、遂士以下。 王昭禹曰:计狱者,计其多寡之数。弊讼者,察其情而断之,为有疑也。 王氏曰:中,狱讼之中,言事实之书。

讶士掌四方之狱讼。
〈订义〉郑司农曰:四方诸侯之狱讼。

司盟掌盟载之法。有狱讼者,则使之盟诅。
〈订义〉郑锷曰:有约剂而不信,至于狱讼者,使之诅盟,则中有所愧者,不敢听而狱讼自息矣。此乃省刑狱之术。

汉承秦制,萧何定律,增部主见知之条。
《汉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晋书·刑法志》云云。
文帝化行天下,告讦之俗易。
《汉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刑法志》:孝文即位,躬修元默,少文多质,惩恶亡秦之政,论议务在宽厚,耻言人之过失。化行天下,告讦之俗易。是以刑罚大省,至于断狱四百,有刑错之风。
〈注〉师古曰:讦,面相斥罪也。
武帝定法令,严见知故纵之法。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刑法志》:孝武即位,招进张汤、赵禹之属,条定法令,作见知故纵、监临部主之法。
〈注〉师古曰:见知人犯法不举告为故纵,而所监临部主有罪并连坐也。

《晋书·刑法志》:律之初制,无免坐之文,张汤、赵禹始作监临部主、见知故纵之例。其见知而故不举劾,各与同罪,失不举劾,各以赎论,其不见不知,不坐也。
元鼎三年十一月,令赏告缗者。
《汉书·武帝本纪》:元鼎三年十一月,令民告缗者以其半与之。
〈注〉孟康曰:有不输税,令民得告言,以半与之。
宣帝元康四年,下宽恤之令,特严诬告杀伤之法。
《汉书·宣帝本纪》:元康四年春正月,诏曰:朕惟耆老之人,发齿堕落,血气衰微,亦亡暴虐之心,今或罹文法,拘执囹圄,不终天命,朕甚怜之。自今以来,诸年八十以上非诬告杀伤人,他皆勿坐。
〈注〉师古曰:诬告人及杀伤人皆如旧法,其馀则不论。

后汉

世祖建武十二年春三月癸酉,诏陇、蜀民被略为奴婢自讼者,及狱官未报,一切免为庶民。
《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建武十四年十二月癸卯,诏益、凉二州奴婢,自八年以来自讼在所官,一切免为庶民。
《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质帝本初元年,以诉讼繁扰降明德慎罚之诏。
《后汉书·质帝本纪》:本初元年春正月丙申,诏曰:顷者,州郡轻慢宪防,竞逞残暴,造设科条,陷入无罪。或以喜怒驱逐长吏,恩阿所私,罚枉仇隙,至令守阙诉讼,前后不绝。送故迎新,人离其害,怨气伤和,以致灾眚。书云:明德慎罚。方春东作,育微敬始。其敕有司,罪非殊死,且勿案验,以崇在宽。

魏制囚徒诬告,罪及亲属。按《魏志》不载。 按《晋书·刑法志》:改汉旧律不行于魏者。囚徒诬告人反,罪及亲属,异于善人,所以累之使省刑息诬也。
文帝黄初五年,诏妄相告者,罪以所告之罪。
《魏志·文帝本纪》:黄初五年春正月,初令谋反大逆乃得相告,其馀皆勿听治;敢妄相告,以其罪罪之。

晋定法律,省禁固相告之条。
《晋书·刑法志》云云。

北魏

太宗明元帝神瑞元年,诏民得诣阙告守宰。
《魏书·太宗本纪》:神瑞元年冬十一月壬午,诏守宰不如法,听民诣阙告言之。
世祖太武帝太延三年,诏民得举告守令。
《魏书·世祖本纪》:太延三年夏五月己丑,诏曰:夫法之不用,自上犯之,其令天下吏民,得举告守令不如法者。
高宗文成帝太安元年,诏民诣使者告状并听上诉。按《魏书·高宗本纪》:太安元年夏六月癸酉,诏:遣尚书穆伏真等三十人,巡行州郡,观察风俗。其有阿枉不
能自申,听诣使告状,使者检治。若信清能,众所称美,诬告以求直,反其罪。使者受财,断察不平,听诣公车上诉。
太安四年春正月丙午朔,初设酒禁。
《魏书·高宗本纪》云云。 按《刑罚志》:太安四年,始设酒禁。是时年谷屡登,士民多因酒致酗讼,或议主政。帝恶其若此,故一切禁之。
出帝太昌元年六月癸亥朔,帝于华林园纳讼。己卯,帝临显阳殿纳讼。
《魏书·出帝本纪》云云。
孝静帝武定元年三月丙午,帝亲纳讼。
《魏书·孝静帝本纪》云云。

北齐

文宣帝天保七年,敕负罪不得告人事。
《北齐书·文宣帝本纪》不载。 按《隋书·刑法志》:文宣帝天保七年,豫州检使白𢷋为左丞卢斐所劾,乃于狱中诬告斐受金。文宣知其奸罔,诏令按之,果无其事。乃敕八座议立案劾格,负罪不得告人事。于是挟奸者畏纠,乃先加诬讼,以拟赏格,吏不能断。又妄相引,大狱动至十人,多移岁月。

高祖开皇元年,诏四方有枉屈不获理者,令以次申诉。
《隋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刑法志》:开皇元年,帝以律令初行,人未知禁,故犯法者众。又下吏承苛政之后,务锻鍊以致人罪。乃诏申敕四方,敦理辞讼。有枉屈县不理者,令以次经郡及州,省仍不理,乃诣阙申诉。有所未惬,听挝登闻鼓,有司录状奏之。
开皇三年,敕苏威、牛弘等,更定新律。八曰斗讼。按《隋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刑法志》云云。
开皇十七年,诏有纠告贼者,没贼家产以赏。
《隋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刑法志》:十七年,京市白日,公行掣盗,人间强盗,亦往往而有。帝患之,问群臣断禁之法,杨素等未及言,帝曰:朕知之矣。诏有纠告者,没贼家产业,以赏纠人。时月之间,内外宁息。

唐之刑书,因隋之旧,为十有二:八曰斗讼。
《唐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刑法志》云云。
太宗贞观元年五月癸丑,敕中书令、侍中朝堂受讼辞,有陈事者悉上封。
《唐书·太宗本纪》云云。
中宗嗣圣三年〈即武后垂拱二年〉三月戊申,作铜匦。按《唐书·武后本纪》云云。 按《刑法志》:武后已称制,惧天下不服,欲制以威,乃修后周告密之法,诏官司受
讯,有言密事者,驰驿奏之。自徐敬业、越王贞、琅邪王冲等起兵讨乱,武氏益恐。乃引酷吏周兴、来俊臣辈典大狱,与侯思止、王弘义、郭弘霸、李敬仁、康炜、卫遂忠等集告事数百人,共为罗织,构陷无辜。自唐之宗室与朝廷之士,日被告捕者,不可胜数,天下之人,为之仄足,如狄仁杰、魏元忠等皆几不免。左台御史周矩上疏曰:比奸憸告讦,习以为常。推劾之吏,以深劾为功,凿空争能,相矜以虐。泥耳囊头,摺胁签爪,县发熏耳,卧邻秽溺,刻害支体,糜烂狱中,号曰狱持;闭绝食饮,昼夜使不得眠,号曰宿囚。残贼威暴,取快目前。被诬者苟求得死,何所不至。为国者以仁为宗,以刑为助,周用仁而昌,秦用刑而亡。愿陛下缓刑用仁,天下幸甚。武后不纳。麟台正字陈子昂亦上书切谏,不省。
《通鉴纲目》:中宗嗣圣三年三月,太后置铜匦,受密奏。太后自徐敬业之反,疑天下人多图己。又自以久专国事,内行不正,知宗室大臣怨望不服。欲大诛杀以威之,乃盛开告密。有告密者,给马供食,使诣行在所。农夫、樵人,皆得召见。或不次除官。无实者,不问。于是四方告密者蜂起。有鱼保家者,请铸铜为匦,以受天下密奏。其器一室四隔,上各有窍,可入不可出。太后善之。未几,其怨家投匦,告保家尝为徐敬业作兵器,遂伏诛。胡人索元礼,因告密,召见,擢为游击将军。令按制狱。元礼性殊忍,推一人,必令引数千百人。于是周兴、来俊臣之徒效之。兴累迁至秋官侍郎,俊臣至御史中丞,皆养无赖数百人,意所欲陷,则使数处俱告之,辞状俱同。既下狱,则以威刑胁之,无不诬服。又造《告密罗织经》一卷,网罗无辜,织成反状,构造布置,皆有支节。其讯囚酷法,有定百脉、突地吼、死猪愁、求破家、反是实等号,中外畏之,甚于虎狼。麟台正字陈子昂上疏曰:执事者,疾徐敬业首乱唱祸,将息奸源,遂使陛下大开诏狱,重设严刑。有迹涉嫌疑辞相逮引,莫不穷捕考按。至有奸人荧惑,乘险相诬,纠告疑似,冀图爵赏。及其穷竟,百无一实。陛下仁恕,又屈法容之,遂使奸恶之党,快意相雠,天下喁喁,莫知宁所。臣闻隋之末代,天下犹平。杨元感作乱,不踰月而败。天下之弊,未至土崩。炀帝不悟,专行屠戮,大穷党与,遂至杀人如麻,流血成泽,天下靡然,始思为乱。于是雄杰并起,而隋族亡矣。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也。伏惟陛下念之。太后不听。

后唐

明宗天成元年四月,复置匦函。
《五代史·后唐明宗本纪》不载。 按《萧希甫传》:明宗即位,召为谏议大夫。是时,复置匦函,以希甫为使,希甫建言:自兵乱相乘,王纲大坏,侵欺陵夺,有力者胜。凡掠人之妻女,占人之田宅,奸赃之吏,刑狱之冤者,何可胜纪。而匦函一出,投诉必多,至于功臣贵戚,有不得绳之以法者。乃自天成元年四月二十八日昧爽已前,大辟已上,皆赦除之,然后出匦函以示众。

太宗太平兴国八年,诏:妄奏狱空及隐落囚数,必加深谴,募告者赏之。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刑法志》云云。
仁宗   年,诏告讦之习世风不古,群臣上章告言人罪,不得举赦前事。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刑法志》:帝在位久,明于人之情伪,尤恶讦人阴事,故一时士大夫习为淳厚。久之,小人乘间密上书,疏人过失,好事稍相与唱和,又按人赦前事。翰林学士张方平、御史吕诲以为言,因下诏曰:盖闻治古,君臣同心,上下协穆,而无激讦之俗,何其德之盛也。朕窃慕焉。嘉与公卿大夫同底斯道,而教化未至,浇薄日滋。比者中外群臣,多上章言人过失,暴扬难验之罪,或外托公言,内缘私忿,诋欺暧昧,苟陷善良。又赦令者,所以与天下更始,而有司多举按赦前之事,殆非信命,重刑罚,使人洒心自新之意也。今有上言告人罪,言赦前事者,讯之。至于言官,宜务大体,非事关朝政,自馀小过细故,勿须察举。
神宗熙宁 年,诏禁中外臣僚毋得以赦前事,兴起狱讼。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刑法志》:神宗即位,又诏曰:夫赦令,国之大恩,所以荡涤瑕秽,纳于自新之地,是以圣王重焉。中外臣僚多以赦前事捃摭吏民,兴起狱讼,苟有诖误,咸不自安,甚非持心近厚之义,使吾号令不信于天下。其内外言事、按察官,毋得依前举劾,具按取旨,否则科违制之罪。御史台觉察弹奏,法寺有此奏按,许举驳以闻。知谏院司马光言曰:按察之官,以赦前事兴起狱讼,禁之诚为大善。至于言事之官,事体稍异。何则。御史之职,本以绳按百僚,纠摘隐伏。奸邪之状,固非一日所为。国家素尚宽仁,数下赦令,或一岁之间至于再三,若赦前之事皆不得言,则其可言者无几矣。万一有奸邪之臣,朝廷不知,误加进用,御史欲言则违今日之诏,若其不言,则陛下何从知之。臣恐因此言者得以藉口偷安,奸邪得以放心不惧。此乃人臣之至幸,非国家之长利也。请追改前诏,刊去言事两字。光论至再,帝谕以言者好以赦前事诬人,光对曰:若言之得实,诚所欲闻,若其不实,当罪言者。帝命光送诏于中书。
熙宁四年,立告讦劫盗赏法。
《宋史·神宗本纪》:熙宁四年春正月丁未,立京东、河北贼盗重法。 按《刑法志》:熙宁四年,立《盗贼重法》。凡劫盗罪当死者,籍其家赀以赏告人,妻子编置千里;遇赦若灾伤减等者,配远恶地。罪当徒、流者,配岭表;流罪会降者,配三千里,籍其家赀之半为赏,妻子递降等有差。应编配者,虽会赦,不移不释。凡囊橐之家,劫盗死罪,情重者斩,馀皆配远恶地,籍其家赀之半为赏。
哲宗元祐元年三月辛未,诏置诉理所,许熙宁以来
得罪者自言。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高宗绍兴二十六年闰十月乙卯,初置临安府左、右厢官,分掌讼牒。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元制诉讼律。
《元史·刑法志》:诉讼,诸告人罪者,须明注年月,指陈实事,不得称疑。诬告者抵罪反坐,越诉者笞五十七。本属官司有过,及有冤抑,屡告不理,或理断偏屈,并应合回避者,许赴上司陈之。
诸诉讼本争事外,别生馀事者,禁。其本争事毕,别诉者听。
诸军民风宪官有罪,各从其所属上司诉之。
诸民间杂犯,赴有司陈首者听。
诸告言重事实,轻事虚,免坐;轻事实,重事虚,反坐。诸中外有司,发人家录私书,辄兴狱讼者,禁之。若本宗事须引用證验者,仍听追照。其搆饰傅会,以文致人罪者,审辨之。除本宗外,馀事并勿听理。
诸教令人告缌麻以上亲,及奴婢告主者,各减告者罪一等。若教令人告子孙,各减所告罪二等。其教令人告事虚应反坐,或得实应赏者,皆以告者为首,教令为从。
诸老废笃疾,事须争诉,止令同居亲属深知本末者代之。若谋反大逆,子孙不孝,为同居所侵侮,必须自陈者听。
诸致仕得代官,不得已与齐民讼,许其亲属家人代诉,所司毋侵挠之。
诸妇人辄代男子告辨争讼者,禁之。若果寡居,及虽有子男,为他故所妨,事须争讼者,不在禁例。
诸子證其父,奴讦其主,及妻妾弟侄不相容隐,凡干名犯义,为风化之玷者,并禁止之。
诸亲属相告,并同自首。
诸妻讦夫恶,比同自首原免。凡夫有罪,非恶逆重事,妻得相容隐,而辄告讦其夫者,笞四十七。
诸妻曾背夫而逃,被断复诬告其夫以重罪者,抵罪反坐,从其夫嫁卖。
诸职官同僚相言者,并解职别叙,记过。
诸告人罪者,自下而上,不得越诉。诸府州司县应受理而不受理,虽受理而听断偏屈,或迁延不决者,随轻重而罪罚之。
诸诉官吏受赂不法,径赴宪司者,不以越诉论。诸陈诉有理,路府州县不行,诉之省部台院,省部台院不行,经乘舆诉之。未诉省部台院,辄经乘舆诉者,罪之。
诸职官诬告人枉法赃者,以其罪罪之,除名不叙。诸奴婢告其主者处死,本主求免者,听减一等。诸以奴告主私事,主同自首,奴杖七十七。
世祖至元二十年,定以匿名书告事律,又令诉讼者赴省、台,不平者击登闻鼓。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年春正月乙丑,和礼霍孙言:去冬中山府奸民薛宝住为匿名书来上,妄效东方朔书,欺罔朝廷,希觊官赏。敕诛之。又言:自今应诉事者,必须实书其事,赴省、台陈告。其敢以匿名书告事,重者处死,轻者流远方;能发其事者,给犯人妻子,仍以钞赏之。设务农司。敕诸事赴省、台诉之,理决不平者,许诣登闻鼓院击鼓以闻。
武宗至大四年,令僧人诉讼归有司,诏天下不得以赦前事相告。
《元史·武宗本纪》不载。 按《仁宗本纪》:至大四年二月丁卯,命罢总统所及各处僧录、僧正、都纲司,凡僧人诉讼,悉归有司。三月庚寅,即皇帝位。诏大赦天下,敢以赦前事相告言者,罪以其罪。

太祖洪武元年,置登闻鼓以受词讼,定告讦条例。
《明会典》:洪武元年,置登闻豉于午门外,日令监察御史一人监之。凡民间词讼,皆须自下而上。或府州县省官及按察司官不为伸理,及有冤抑、机密重情,许击登闻鼓。监察御史随即引奏。其户婚、田土、斗殴、相争、军役等项,具状赴通政司,并当该衙门告理。不许径自击鼓。守鼓官不许受状。后又移置于长安右门外,令六科给事中并锦衣卫官各一员,轮流直鼓,收状,类进。候旨意一出,即差该直校尉,领驾帖,备批旨意于上,连状并原告,押送各该衙门问理。其有军民人等,故自伤残、恐嚇受奏者,听锦衣卫守鼓官校执奏,追究教唆主使写状之人治罪。所奏事情,立案不行。
凡诉讼之人,有司置立口告文簿一扇,选设书状人吏一名。如应受理者,即便附簿发付书状,随即施行。如不应受理者,亦须书写不受理缘由,明白附簿。官吏署押以凭稽考。又令凡告事者,告人祖父,不得指其子孙为證。告人兄,不得指其弟为證。告人夫,不得指其妻为證。告人本使,不得指其驱奴婢为證。违者治罪。
凡以赦前事告言人罪者,以其罪罪之。若干系钱粮、婚姻、田土事,须追究,虽已经赦,必合改正徵收者,不拘此例。
凡年老及笃废残疾之人,除告谋反、叛逆、子孙不孝,听自赴官陈告外,其馀公事,许令同居亲属,通知所告事理的实之人代告。诬告者,罪坐代告之人。凡妇人,除犯恶逆、奸盗、杀人入禁,其馀杂犯,责付有服宗亲收领,听候。一应婚姻、田土、家财等事,不许出官告状,必须代告。若夫亡无子,方许出官告对。或身受损伤,无子代告,许令告诉。
成祖永乐元年,定诬告法。
《大政纪》:永乐元年二月辛亥,诏严禁诬告法。凡诬告三四人者,杖一百,徒三年。五六人者,杖一百,流三千里。所诬重者,从重论。诬告十人以上者,凌迟处死,枭首于乡,家属迁化外。
武宗正德十六年,敕缉事官校,不许干预词讼。
《明会典》:正德十六年七月十四日,节该钦奉世宗皇帝圣旨:今后缉事官校,只著遵照原来敕书,于京城内外察访不轨妖言、人命强盗重事。其馀军民词讼,及在外事情,俱不干预。钦此。
穆宗隆庆三年,申奏狱讼冤滥之原。
《大政纪》:隆庆三年八月,刑科右给事中许天琦奏刑狱之滥,其原一则以赃罚为名,多受民词,而阴济其贪。一则威严恐喝,令民诬服,而不敢诉。故狱讼繁兴。刑部覆奏,报可。
神宗万历七年,敕以私揭害人者,不许听理。
《明会典》:万历七年九月内,节奉圣旨:近来人情险恶,动以私揭害人,报复雠怨。今后两京及在外抚按监司衙门,但有投递私揭者,俱不许听理。若挟私忌害,颠倒是非,情重者,即便参奏拿问。比诬告律,反坐。钦此。
万历十五年,重修《会典》书成,并定律例及诉讼之制颁行。
《明会典》:弘治中,会官详议定为问刑条例,颁布有司。嘉靖中,又以事例繁多,引拟失当,重加删正。近复将新旧条例,参定画一,题请颁行。
诉讼凡军民词讼,皆须自下而上陈告。若越本管官司,辄赴上司称诉者,笞五十。若迎车驾及击登闻鼓申诉,不实者,杖一百。事重者,从重论。得实者,免罪。一、擅入午门、长安等门内叫诉冤枉,奉旨勘问得实者,问罪,枷号一个月。若涉虚者,仍杖一百,发口外卫分充军。其临时奉旨,止将犯人拿问者,所诉情词,不分虚实,立案不行。仍将本犯枷号一个月,发落。一、凡假以建言为由,挟制官府,及将暧昧不明奸赃事情,污人名节,报复私雠者,俱问罪。文官革职为民,武官革职差操。旗军人等发边卫,民发附近,俱充军。其有曾经法司并抚按等衙门问断明白,意图番异,辄于登闻鼓下,及长安左右门等处自刎、自缢、撒泼喧呼者,拿送法司,追究教唆主使之人,从重问拟。一、朝觐听选给由等项人员,及解送军匠物料,听奏仪宾、会试举人、岁贡生员人等到京,若在京及原籍来京,一应亲识閒杂人等,设谋奏告,欺诈嚇取财物者,问罪,枷号一个月发落。原词立案不行。
一、江西等处客人,在于各处买卖生理,若有负欠钱债等项事情,止许于所在官司陈告,提问发落。若有蓦越赴京奏告者,问罪,递回。奏告情词,不问虚实,立案不行。
一、凡土官衙门人等,除叛逆机密并地方重事,许差本等头目赴京奏告外。其馀户婚、田土等项,俱先申合于上司听与分理,若不与分理,及阿徇不公,方许差人奏告,给引照回该管上司,从公问断。若有蓦越奏告,及已奏告文书到后三月,不出官听理,与已问理,不待归结,复行奏告者,原词俱立案不行。其妄捏叛逆重情,全诬十人以上,并教唆受雇替人妄告,与盗空纸用印奏诉者,递发该管衙门,照依土俗事例发落。若汉人投入土夷地方,冒顶夷人亲属、头目名色,代为奏告,报雠、占骗财产者,问发边卫充军。一、各处军民词讼,除叛逆机密等项重事,许其赴京奏告,其有亲邻全家被人残害,及无主人命,官吏侵盗,系官钱粮,并一应干己事情,俱要自下而上陈告。若有蓦越奏告者,俱问罪。除四川行都司所属,及云贵、两广各给引照回。若四川其馀地方,并南北直隶、浙江等处,各递回所司听理。若将不干己事,混同开款奏告者,法司参详,止将干己事件开款施行。其不干己事者,明白开款,立案不行。
一、为事官吏军民人等赴京奏诉一应事情,审系被人奏告,曾经巡抚、巡按或两京法司见问未结者,仍行原问各该衙门,并问归结。若曾被人在巡抚、巡按官或两京法司具告事发,却又朦胧赴隔别衙门告理,或隐下被人奏告缘由,牵扯别事,赴京奏行别衙门勘问者,查审明白,俱将奏告情词立案不行,仍将犯人转发原问衙门,收问归结。若已经巡抚、巡按官或两京法司问结发落人犯,赴京奏诉冤枉者,方许改调无碍衙门勘问辩理。
一、亲赍本状并抱奏告者,若给引照回,案候三个月之上不到,及递回中途买脱,到彼投首者,各查提问罪原词,不分虚实,俱立案不行。其被奏告之人,用财买求原奏告人脱逃者,仍照词通提,究问归结。一、犯罪逃走,来京奏诉者,不分云、贵、两广并四川行都司所属,及宣慰宣抚等司军民人等,一体问罪,递回听理。
一、各处军民奏诉冤枉事情,若曾经巡按御史、布按二司官问理,及法司查有原行,见监重囚,或在配所拘役等项,令家人抱赍奏告者,免其问罪,给引照回。其被人诬枉重情,见监未结,法司查无原行者,并军役户婚、田土等项,干己事情,曾经上司断结不明,或亲身及令家人老幼妇女抱赍奏告者,各问罪给引照回。奏词转行原籍官司,候人到提问。
一、军民人等干己词讼,若无故不行亲赍,并隐下壮丁,故令老幼残疾妇女家人,抱赍奏诉者,俱各立案不行,仍提本身或壮丁问罪。
一、曾经考察考覈被劾人员,若怀挟私忿,妄捏摭拾经该官员别项赃私,不干己事奏告,以图报复者,不分见任、致仕、闲住,文官问发为民,武官问革差操。奏告情词,不问虚实,立案不行。
一、文武官吏人等,犯该为民等项罪名,不分已未结正,伸诉冤枉者,准行辩理。其有妄奏冤枉,摭拾原问官员勘问涉虚,原问为民者,发口外为民。原问差操者,发边卫差操。原问充军者,发极边卫所充军。一、凡蓦越赴京及赴巡抚、巡按、按察司官处,各奏告叛逆等项机密重事,不实,并全诬十人以上,属军卫者,发边卫充军。属有司者,发口外为民。
一、在外刁徒,身背黄袱、头插黄旗,口称奏诉,直入衙门,挟制官吏者,所在官司,就挐送问。若系干己事情,及有冤枉者,照常发落。不系干己事情,别无冤枉,并追究主使之人,一体问罪。属军卫者,俱发边卫充军。属有司者,俱发口外为民。
投匿名文书告人罪。凡投隐匿姓名文书,告言人罪者,绞。见者即便烧毁。若将送入官司者,杖八十。官司受而为理者,杖一百。被告言者不坐。若能连文书捉获解官者,官给银一十两充赏。
告状不受理。凡告谋反、逆叛,官司不即受理掩捕者,杖一百,徒三年。以致聚众作乱,攻陷城池,及劫掠人民者,斩。若告恶逆,不受理者,杖一百。告杀人及强盗,不受理者,杖八十。斗殴、婚姻、田宅等事,不受理者,各减犯人罪二等,并罪止杖八十。受财者,计赃以枉法从重论。若词讼原告被论在两处州县者,听原告就被论官司告理归结。推故不受理者,罪亦如之。若都督府各部监察御史、按察司及分司巡历去处,应有词讼,未经本管官司陈告,及本宗公事未绝者,并听置簿立限,发当该官司追问,取具归结缘由勾销。若有迟错,不即举行改正者,与当该官吏同罪。其已经本管官司陈告,不为受理,及本宗公事已绝理断,不当称诉冤枉者,各衙门即便勾问。若推故不受理,及转委有司,或仍发原问官司收问者,依告状不受理律论罪。若追问词讼及大小公事,须要就本衙门归结,不得转委。违者,随所告事理轻重,以坐其罪。谓如所告公事合得杖罪,坐以杖罪。合得笞罪,坐以笞罪。死罪已决放者,同罪。未决放,减等,徒流罪抵徒流。诬告。凡诬告人笞罪者,加所诬罪二等。流徒杖罪,加所诬罪三等。各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若所诬徒罪人已役,流罪人已配,虽经改正放回,验日,于犯人名下追徵用过路费给还。若曾经典卖田宅者,著落犯人备价取赎。因而致死随行有服亲属一人者,绞。将犯人财产一半,断付被诬之人。其被诬之人,致死亲属一人者,犯人虽处绞,仍令备偿路费,取赎田宅。又将财产一半,断付被诬之人养赡。至死罪,所诬之人已决者,反坐以死。其被诬之人已经处决者,犯人虽坐死罪,亦令备偿路费,取赎田宅,断付财产一半养赡其家。未决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役三年。其犯人如果贫乏,无可备偿路费,取赎田宅,亦无财产断付者,止科其罪。其被诬之人诈冒不实,反诬犯人者,亦抵所诬之罪,犯人止反坐本罪。谓被诬之人,本不曾致死,亲属诈作致死,或将他人死尸,冒作亲属,诬赖犯人者,亦抵绞罪,犯人止反坐诬告本罪,不在加等,备偿路费,取赎田宅,断付财产一半之限。若告二事以上,重事告实,轻事招虚,及数事罪等,但一事告实者,皆免罪。若告二事以上,轻事告实,重事招虚,或告一事诬轻为重者,皆反坐所剩。若已论决,全抵剩罪。未论决,笞杖收赎,徒流,止杖一百,馀罪亦听收赎。谓诬轻为重,至徒流罪者,每徒一等,折杖二十。若从徒入流者,三流并准徒四年,皆以一年为所剩罪,折杖四十。若从近流入至远流者,每流一等,准徒半年为所剩罪,亦各折杖二十。收赎者,谓如告一人二事,一事该笞五十是虚,一事该笞三十是实,即于笞五十上准告实,笞三十外,该剩下告虚笞二十,赎铜钱一贯二百文。或告一人一事该杖一百是虚,一事该杖六十是实,即于杖一百上,准告实杖六十外,该剩下告虚杖四十,赎钱二贯四百文。及告一人一事,该杖一百徒三年是虚,一事该杖八十是实。即于杖一百徒三年上,准告实杖八十外,该剩下告虚杖二十,徒三年之罪,徒五等,该折杖一百,通计杖一百二十,反坐原告人,杖一百,馀剩杖二十,赎铜钱一贯二百文。又如告一人一事,该杖一百,流三千里。于内问得止招该杖一百,三流,并准徒四年,通计折杖二百四十,反坐原告人杖一百,馀剩杖四十,赎铜钱二贯四百文之类。若已论决,并以剩罪全科,不在收赎之限。至死罪而所诬之人已决者,反坐以死。未决者,止杖一百,流三千里。若律该罪止者,诬告虽多,不反坐。谓如告人不枉法赃二百贯,一百二十贯是实,八十贯是虚,依律不枉法赃一百二十贯以上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即免其罪。其告二人以上,但有一人不实者,罪虽轻,犹以诬告论。谓如有人告三人,二人徒罪是实,一人笞罪是虚,仍以一人笞罪,止加二等,反坐原告之类。若各衙门官进呈实封诬告人,及风宪官挟私弹事,有不实者,罪亦如之。若反坐及加罪轻者,从上书诈不实论。若狱囚已招伏,罪本无冤枉,而囚之亲属妄诉者,减囚罪三等,罪止杖一百。若囚已决配,而自妄诉冤枉,摭拾原问官吏者,加所诬罪三等。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
一、诬告人因而致死,被诬之人,委系平人,及因考禁身死者,比依诬告人因而致死随行有服亲属一人,绞罪,奏请定夺。若诬轻为重,及虽全诬平人,却系患病,在外身死者,止拟应得罪名发落。
一、军旗有欲陈告运官不法事情者,许候粮运过淮,并完粮回南之日,赴漕司告理。如赴别衙门,挟告,诈财者,听把总官,就挐送问。犯该徒罪以上,调发边卫充军,另拘户丁补伍。
一、各处刁军、刁民,专一挟制官吏,陷害良善,起灭词讼,结党捏词,缠告把持官府不得行事等项,情犯深重者,民发附近,军发边卫充军。仍于本地方枷号三个月,发落。若原系充军口外人犯,遇例放回原籍,有前项罪犯者,各枷号三个月,发极边卫分充军。一、各处奸徒,串结衙门人役,假以上司访察为由,纂集事件,挟制官府,陷害良善。或诈骗财物,或报复私雠,名为窝访者,事发,勘问得实,依律问罪。用一百二十斤枷,枷号两个月,发落。该徒流者,发边卫充军。一、凡无藉棍徒,私自串结,将不干己事情,捏写本词,声言奏告,恐嚇得财,计赃满贯者,不分首从,俱发边卫充军。若妄指宫禁亲藩为词,诬害平人者,不分首从,枷号三个月,照前发遣。
干名犯义。凡子孙告祖父母、父母、妻妾告夫及夫之祖父母、父母者,杖一百,徒三年。但诬告者,绞。若告期亲尊长、外祖父母,虽得实,杖一百。大功,杖九十。小功,杖八十。缌麻,杖七十。其被告期亲、大功尊长及外祖父母若妻之父母,并同自首,免罪。小功、缌麻尊长得减本罪三等。若诬告重者,各加所诬罪三等,加罪不至于死。若所诬尊长徒罪已役,流罪已配,虽经改正放回,依诬告人律,验日,于犯人名下追徵用过路费给还。若曾经典卖田宅者,著落犯人备价取赎。因而致死随行有服亲属一人者,绞。仍令备偿路费,取赎田宅,又将犯人财产一半,断付被诬之人养赡。至死罪,所诬之人已决者,处死。亦令备偿路费,取赎田宅,断付财产一半,养赡其家。未决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三年。其告谋反、大逆、谋叛、窝藏奸细及嫡母、继母、慈母所生母杀其父,若所养父母杀其所生父母,及被期亲以下尊长侵夺财产,或殴伤其身,应自理诉者,并听告,不在干名犯义之限。若告卑幼得实,期亲大功及女婿,亦同自首,免罪。小功、缌麻亦得减本罪三等。诬告者,期亲减所诬罪三等,大功减二等,小功缌麻减一等。若诬告妻及妻诬告妾,亦减所诬罪三等。若奴婢告家长,及家长缌麻以上亲者,与子孙卑幼罪同。若雇工人告家长及家长之亲者,各减奴婢罪一等。诬告者,不减。其祖父母、父母、外祖父母诬告子孙、外孙子孙之妇妾、及己之妾、若奴婢及雇工人者,各勿论。若女婿与妻父母,果有义绝之状,许相告言,各依常人论。义绝之状,谓如身在远方,妻父母将妻改嫁,或赶逐出外,重别招婿,及容止外人通奸。又如本身殴妻致折伤,抑妻通奸,有妻诈称无妻,欺妄更娶妻,以妻为妾,受财将妻妾典雇,妾作姊妹嫁人之类。
子孙违犯教令,凡子孙违犯祖父母、父母教令,及奉养有缺者,杖一百。谓教令可从而故违,家道堪奉而故缺者,须祖父母、父母亲告,乃坐。
见禁囚,不得告举他事。凡被囚禁,不得告举他事。其为狱官、狱卒非理陵虐者,听告。若应囚禁被问,更首别事,干连之人,亦合准首,依法推问科罪。其年八十以上、十岁以下及笃疾者,若妇人,除谋反、逆叛、子孙不孝或己身及同居之内,为人盗诈侵夺财产,及杀伤之类,听告,馀不得告。官司受而为理者,笞五十。教唆词讼,凡教唆词讼及为人作词状,增减情罪,诬告人者,与犯人同罪。若受雇诬告人者,与自诬告同。受财者,计赃以枉法,从重论。其见人愚而不能伸冤,教令得实,及为人书写词状,而罪无增减者,勿论。一、代人捏写本状,教唆或扛帮赴京,及赴巡抚、巡按并按察司官处,各奏告叛逆等项机密、强盗、人命重事,不实,并全诬十人以上者,俱问发边卫充军。一、凡将本状,用财雇寄与人赴京奏诉者,并受雇受寄之人,属军卫者,发边卫充军。属有司者,发口外为民。其在京校尉、军匠、舍馀人等,并各处因事至京人员,将原籍词讼,因便奏告者,各问罪。原词俱立案不行。
军民约会词讼,凡军官、军人有犯人命,管军衙门约会有司,检验,归问。若奸盗,诈伪户婚、田土、斗殴与民相干事,务必须一体约问。与民不相干者,从本管军职衙门,自行追问。其有占吝不发,首领官吏,各笞五十。若管军官越分,辄受民讼者,罪亦如之。
一、在外军民词讼,除叛逆机密重事,许镇守总兵、参将、守备等官受理外,其馀不许滥受,辄行军卫有司问理。南京词讼,干系地方者,许内外守备官员受理。其馀户婚、田土、斗殴人命一应词讼,悉遵旧制,赴南京通政使司告送,法司问理。其在外军卫有司,不系掌印官,不许接受词讼。
官吏词讼家人诉,凡官吏有争论婚姻、钱债、田土等事,令家人告官理对,不许公文行移。违者,笞四十。诬告充军及迁徙,凡诬告充军者,民告,抵充军役。军告,发边远充军。若官吏故将平人顶替他人军役者,以故出入人流罪论,杖一百,流三千里。若诬告人,说事过钱者,于迁徙比流减半,准徒二年上,加所诬罪三等,并入所得笞杖通论。
皇清天命十一年
《大清会典》:天命十一年,令凡有告讦者,所告实,则坐
被告之人。虚则反坐。
天聪六年
《大清会典》:凡家仆告主,天聪六年三月十三日,钦奉太宗文皇帝谕旨:家仆讦告伊主二事以上,重罪有实
据而轻罪虚者,不以诬告论,准出户。如开列款内,一款有实据者,亦不以诬告论。若各款俱实,原告准出户。各款俱虚,及虚实相半者,原告俱不准出户。讦告二事以上,轻罪有实据而重罪涉虚,或止告一事,而以轻为重者,除实款应坐外,其诬告之款,反坐原告,不准出户。如子告父,妻告夫,同胞兄弟互相讦告者,系谋反大逆等事,许其讦告。其馀有讦告者,除被告犯罪照常审拟外,原告亦同罪之,不准出户。钦此。
顺治八年
《大清会典》:凡禁例,顺治八年,
谕巡盐御史及运司,不许于额课外,勒索侵剋。如有
贪纵各官,许商民首告治罪。
又题准凡民本通状,应审理者,将本人付兵马司羁管。候

旨应行督抚按者,交与刑部,差人解送。
又题准凡民本有奇谋异计,及所告贪酷官吏,干己受害,曾经陈告督、抚、按,不得上达者,讯明,方准封进。如未向地方官陈告,或已告尚未审结者,俱驳赴本管官,陈诉结案。其借端计骗官吏,持诈持刁者,照例参送法司治罪。
顺治九年

《大清会典》:顺治九年,题准官民告状,不赴该管官及
部院衙门告理,或将已结之案,多添情词,赴

御前跪告者,系官,鞭一百,折赎。系旗下人,鞭一百。系
民,责四十板。仍审其情词虚实治罪。
又题准凡学规:一、生员当爱身忍性,凡有司官衙门,不可轻入。即有切己之事,止许家人代告,不许干与人,词讼他人,亦不许牵连生员作證。
顺治十三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三年四月十六日,钦奉
世祖章皇帝谕旨:内外官民,有冤抑情节,不赴应告衙
门陈诉,擅入禁地,声冤抹项,捏款越告者,原词概不准行,拿送法司,照律从重治罪。钦此。又题准凡登闻事例,军民人等果有冤抑事情,先赴抚按告理。抚按审断不公,再赴总督告理。如未行遍告,或不候审结,即来京击鼓者,不准。顺治十四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四年,题准告状人,系满洲,交本旗
拨什库。汉人,发该司坊羁候。其以赦前事告理者,概不准行。诬告流罪以上者,依律反坐。若汉人借满洲家住歇,满洲借汉人家住歇,投递鼓状者,除原状不准外,查有无教唆主使情节,依律治罪。
顺治十六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六年,又覆准奸民刁讼,有一词而
一时数告,一衙门未结,又赴别衙门陈告者,照不应重律拟罪。其有捏饰重情,审系告虚者,照光棍为从例治罪。
顺治十七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七年三月初三日,钦奉
世祖章皇帝谕旨:民间冤抑事情,自当据实陈告,以求
伸理。乃近来刁风日炽,常有持刁抹项,故为情急,以图倖准者,深为可恶。以后除所告不准外,本人按法究惩,妻子一并流徙尚阳堡。钦此。又覆准旗下告民,或民告旗下事情,由通政司准状,送部审理。如旗下互讦,及旗下人告外州县民人者,仍许赴部告理。其五城收准满汉词状,该御史竟行审结。徒罪以上者,准其送部。又题准凡登闻事例,一、民间冤抑,必亲身赴告。果本身羁禁,令其亲属,确写籍贯、年貌、保结,方准抱告。违者,不准。其有棍徒代人击鼓挟骗者,令值鼓官,即时拿送五城,严讯的实,照光棍例治罪。
又议准凡有投递匿名揭帖,及张贴揭帖,串通棍徒夥诈者,责成五城御史及该地方官役,严行拿究。除揭帖情由不议外,将犯人,照光棍为首例治罪。其容留教唆之人,照光棍为从例治罪。若地方官役徇纵不拿,五城御史查明题参,一并治罪。
又题准一、凡告鼓状,必开明情节,不许粘列款单。违者,不与准理。状后仍书代书人姓名,如不书者,亦不与准理。
顺治十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八年,定凡有冤抑事情,在原问衙
门、通政使司及登闻鼓控告,不为审理者,方赴
长安门外。将不准官姓名,一并叩诉。如不赴原问
衙门控告,辄行越诉,及不直陈实情,于原供外捏添款项,审系虚诬者,照原罪外加等治罪。至于果系冤枉,原问衙门及通政使司,登闻不与审理,或审断不明,经别衙门审出,原问官及不准官,俱治罪。
又定凡将久定之案渎奏者,除所告不准外,仍加等治罪。
又题准凡民本通状,须将某年月日,经某衙门覆告,如何结断,是何批语,详明叙述。若诈称覆告,不详载缘由者,不准封进。凡官员被革、被降者,必先由该管衙门陈诉。凡告职官者,在外先由各该抚按衙门,在京先由各该衙门具告。凡在京人民互相讦告,及旗民互相讦告者,先由五城。若事关重大,许五城具题,下部审问。以上各项,若果有冤抑,而各该衙门不为伸理者,方许详开缘由,赴通政司控陈。越诉者,不准入奏。
康熙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年,覆准凡有教唆捏款,嘱人叩
阍者,照叩
阍人之罪罪之。
康熙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三年,题准凡已经叩
阍,不候审结,复行叩
阍者,旗下人枷号两个月,鞭一百。民人责四十板,
流三千里。所告之事,不准行。其祖父母、父母、伯叔、兄弟、子孙及大功以下、缌麻以上亲族,并无服兄弟代告者,旗下人鞭一百,民人责四十板。所告之事,均不准行。其奸棍代人叩
阍者,俱照光棍例,不论曾否得财,处斩立决。
康熙四年

《大清会典》:凡禁革火耗加派,康熙四年,题准州县官
额外私派,上司徇隐不报,许里长、甲首、小民据实控告。
又题准凡叩
阍事情,大功以下、缌麻以上亲族代告者,旗下人
枷号四十日,鞭一百。民人责四十板,徒三年。无服兄弟代告者,旗下人枷号两个月,鞭一百。民人责四十板,流三千里。所告之事,俱不准行。又覆准革职官员及旗下民人,将审结之案,称系冤枉叩
阍,审虚者,系旗下人,枷号一个月,鞭一百。民人责
四十板,徒一年。革职官员,系旗下人,鞭一百。系民,责四十板。俱不准折赎。其先经叩
阍审虚之事,复行渎叩,所告之状,不与审理。系旗
下人,枷号三个月,鞭一百。系民,责四十板,发边远卫分充军。
又覆准凡官民,将顺治十七年以前已结之案,叩
阍控告者,俱不准行,仍照例治罪。
康熙六年

《大清会典》:康熙六年,覆准凡跪
陵控告者,照初次叩
阍例治罪。所告之事,概不准行。
康熙七年

《大清会典》:康熙七年,定凡内外官民,果有冤抑事情,
照例于通政司登闻鼓衙门告理。叩
阍之例,永行停止。
又覆准凡有违禁叩
阍,及跪

陵者,俱照律行。
康熙八年

《大清会典》:康熙八年,题准凡有捏款跪
殿前者,照叩
阍例治罪。
康熙九年

《大清会典》:康熙九年,令凡为己事叩
阍,审无冤枉者,责四十板。
又覆准凡诬告平民,因而拖累致死一二人者,照律拟绞。三人以上者,以故杀论。
康熙十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年,覆准凡擅入
长安等门,打石狮子鸣冤者,照擅入
午门、长安等门叫诉冤枉律治罪。若打
正阳门石狮子控告者,照损坏
正阳门外
御桥律治罪。所告情由,俱不准行。
又议准凡诬告平民,拖累监禁,及刑拷致死一二人者,原告照例拟绞。其在旅店及途中病死者,仍照律例,止坐应得之罪。
又议准凡出首逃人,查明谎告、雠告者,系旗下人,枷号两个月,鞭一百。系民人,枷号两个月,责四十板。若串通纠合,图财行诈者,俱以光棍例治罪。若民人不在该地方官处告理,向督捕衙门越告者,不准行。至逃人,无论旗下及民人,首告查解者,该管各官、邻佑十家长地方免罪,窝家免其流徙,枷号两个月,责四十板,追银十两给首告之人。如出首逃人,未经审理辄逃者,所告情节注册,不准行。后经拿获,或自行投回,仍照例治罪。
康熙十一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一年,议准在鼓厅控告者,照所告
事情轻重,应看守者看守,应取保者,令的当人取保。审结之日释放。
康熙十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二年,题准凡跪
午门、长安等门控告者,照擅入
午门、长安门叫诉冤枉律治罪。
又题准跳
堂子控告者,严行禁止。若违禁控告,系旗下人,鞭
一百。系民,责四十板。所告之事,概不准行。又覆准凡人有实系切己之事,许本身陈告。若将弁剋饷事情,须营伍管队头目,率领兵丁公同陈告。州县徵派事情,须州县里长,率领众民公同陈告,方准审理。如挟怀私雠,改捏姓名,砌款粘单,妄行控告者,除所告不准外,仍照律,治以證告之罪。
又覆准凡家仆告主,系谋反、大逆、谋叛、隐匿奸细者,方许首告。其馀概不准行。将控告之人,系旗下,鞭一百。系民,责四十板。
又题准官员果有行间效力之处,不候会推,即行妄告者,罚俸六个月。若无效力之处,诬告者,罚俸一年。
康熙十四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四年十月初九月,钦奉谕旨:凡有投匿名揭帖者,将投帖之人,及知而不首
者,俱著即行处死。若傍人出首者,授以官职。奴仆出首者,准其开户。钦此。
康熙十八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八年,覆准凡农忙之时,有将不应
收准之事,违禁滥准者,该督、抚纠参议处。康熙十九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九年,议准官员被上司揭报纠参
之后,始首告上司,索诈苛求者,照京察大计降革官员控告例处分。
康熙二十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年,覆准凡有司,自四月以后有
受理细事,通贿起灭,及违例用大枷、夹棍,追比钱粮,惨毙人命者,该督、抚严查参究。若督、抚徇情不参,受害之人首告,及别有发觉者,一并议处。
康熙二十一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一年,议准凡匿名揭帖,不系两
造对理首告,部院衙门及投送者,俱不准行。仍将本犯拿送刑部,照例治罪。不行拿送者,降四级调用。有接受具题审理者,革职。其有不肖官员,唆使劣棍,粘贴揭帖,布散首告者,即照本犯之例治罪。若该管地方官不行查拿,别经发觉,将司坊官、专汛把总等,各罚俸一年。御史兼辖营官,罚俸六个月。步军校等,各罚俸一年。副尉罚俸六个月。统领、总尉等,各罚俸三个月。看守地方之步军,枷号三个月,鞭一百。营兵司坊衙役,枷号三个月,责四十板。
康熙二十二年

《大清会典》:凡依告状鞫狱,康熙二十二年,议准凡词
讼,止许一告一诉。告状之人,止许告真犯、真证,不许波及无辜,牵连妇女,亦不许再具投词,各添原状无名之人。违者,从重治罪。承审官于听断之时,供证已确,即据现在人犯成招,不得借端稽延,以致牵累。违者,议处。
又议准凡民间词讼,有未告州县,或已告而不候审断,辄行越诉者,治罪。上司官准其越诉者,议处。其州县果有审断不公,颠倒是非,经别衙门审出者,题参,严加议处。
又议准凡恶棍包揽词讼,串通官役,捏词诬告者,审实,从重治罪。承问官不将诬告恶棍依律例定罪者,严加议处。
康熙四十二年二月二十日,

上谕扈从大学士马齐、张玉书、学士色德里、刘光美:
赵申乔分文不取,信然。但朕至杭州,咨访百姓,言赵申乔好收词讼,民多受累。大凡居官,固贵清廉,尤必和平,乃为尽善。如果好收词讼,刁民兴讼者必多,纵使即为审理,其被讼之人一家,产业已荡然矣。如此,民何以堪。闻阿山亦喜受民词。总之,为督、抚者,务以安静不生事为贵耳。又二月二十二日

上谕扈从大学士马齐、张玉书、学士色德里、刘光美、
起居注揆叙满保:凡人告讦之言,未可尽信。朕所见事,多矣。试举一事,尔等共听之:昔年朱玛喇奉命往擒于七时,阿哈硕色,曾以司官同往。忽有一人,出首于七隐匿在彼村中。大兵即往围其村。村民不纳,知县窘甚,裸体入村,谓众人曰:以尔等隐藏于七,是以大兵来围。尔等可速将于七送出。村人曰:村中实未藏于七。如不信,试遣人入搜之。大兵来村遍搜,果无于七。首告之人,即指村中一生员曰:此即藏于七之人也。朱玛喇遂执而杀之。首告之人乃笑而言曰:此人并未藏匿于七,实与我有雠,是以告之。今既杀之,我愿毕矣。纵杀我,亦无怨。朱玛喇愤极,又执首告之人杀之。人情之可恨如此。彼时知县身亦受伤,无辜百姓亦有被杀者。阿哈硕色曾向朕泣奏此事。夫害人者,身受显戮,宜矣。而无辜之人,横罹荼毒,曾谓告讦之言,可轻信乎。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祥刑典

 第一百三十四卷目录

 讼讦部总论
  易经〈讼卦〉
  孔丛子〈对魏王〉
  昼帘绪论〈听讼〉
 讼讦部纪事
 讼讦部杂录

祥刑典第一百三十四卷

讼讦部总论

《易经》《讼卦》

讼:有孚,窒惕,中吉。终凶。利见大人,不利涉大川。
〈疏〉正义曰:窒塞也,惕惧也。凡讼者,物有不和。情相乖争而致其讼。凡讼之体不可妄兴,必有信实被物止塞而能惕。惧中道而止乃得吉也。终凶者讼不可长。若终竟讼事,虽复窒惕亦有凶也。利见大人者,物既有讼须大人决之,故利见大人也。不利涉大川者,以讼不可长;若以讼而往涉危难,必有祸患;故不利涉大川。

彖曰:讼,上刚下险,险而健讼。讼,有孚窒惕,中吉,刚来而得中也。终凶,讼不可成也。利见大人,尚中正也。不利涉大川,入于渊也。
〈传〉讼之为卦。上刚下险,险而又健也。又为险健相接,内险外健;皆所以为讼也。若健而不险,不生讼也。险而不健,不能讼也。险而又健,是以讼也。九二以刚自外来而成。讼则二乃讼之主也;以刚处中,中实之象;故为有孚处讼之时。虽孚信亦必艰阻窒塞,而有惕惧不窒则不成讼矣。又居险陷之中亦为窒塞惕惧之义。二以阳刚自外来,而得中为以刚来讼而不过之义,是以吉也。讼非善事不得已也,安可终极其事。极意于其事,则凶矣。故曰:不可成也。成谓穷尽其事也。讼者,求辩其是非也。辩之当乃中正也,故利见大人。以所尚者中正也。听者非其人则或不得其中正也。中正大人九五是也。与人讼者,必处其身于安平之地;若蹈危险则陷其身矣。乃入于深渊也。

象曰:天与水违行,讼;君子以作事谋始。
〈疏〉正义曰:天道西转,水流东注,是天与水相违而行象。人彼此两相乖戾,故致讼也。君子以作事谋始者,物既有讼言。君子当防此讼源,凡欲兴作其事先须谋虑其始。若初始分职,分明不相干涉,即终无所讼也。

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
〈传〉六以柔弱居下,不能终极其讼者也。故于讼之初,因六之才为之。戒曰:若不长永其事,则虽小有言终得吉也。有言灾之小者也,不永其事,而不至于凶乃讼之吉也。

象曰:不永所事,讼不可长也。虽小有言,其辩明也。
〈传〉虽不永所事既讼矣,必有小灾;故小有言也。既不永其事,又上有刚阳之正,应辩理之明;故终得其吉也。

九二:不克讼,归而逋,其邑人三百户,无眚。
〈注〉以刚处险不能下物,自下讼上宜其不克。若能以惧归窜其邑,乃可以免灾。邑过三百非为窜也。窜而据强灾未免也。

象曰:不克讼,归逋窜也。自下讼上,患至掇也。
〈传〉义既不敌,故不能讼归而逋窜。避去其所也,自下而讼上义乖势,屈祸患之来,犹拾掇取之言,易得也。

上九:或锡之鞶带,终朝三褫之。
〈注〉处讼之极以刚居上讼,而得胜者也。以讼受锡荣何可保,故终朝之间,褫带者三也。

象曰:以讼受服,亦不足敬也。

《孔丛子》《对魏王》

信陵君问曰:古之善为国,至于无讼,其道何由。答曰:由乎政善也。上下勤德而无私,德无不化,俗无不移,众之所誉,政之所是也。众之所毁,政之所非也。毁誉是非,与政相应所以无讼也。

《昼帘绪论》《听讼》

孔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人情。漓靡机事横生已难,使之无讼。惟尽吾情以听之而已。县道引词,类分三八。始至之日多者数百,少者亦以百数。令惮其烦,遂有展在后。次并引者,不知省讼,固自有道。若惮烦拖后,积压愈多;虽竭其精神,难理矣。或谓不拘日子有状,即受可免。积压然县家事多。若日日引词,则诉牒纷委必将自困。不若閒日一次引词,却将乡分广狭分搭遇。一则引某乡状遇,三则引某乡状遇五,遇七、遇九各引某乡。状不得搀越,庶几事简易了。且彼有一时忿激,便欲投词需日稍久,怒解事定必有和。劝而不复来者,此其当行者一也,分乡定日此止可为常事设。若斗殴杀伤水火,盗贼不测等事;亦俾待次,不亦晚。乎却如前之说,置锣于县门之外。不以早晚咸得自击锣鸣,令即引问与之施行。若有事情急迫,合救应者便与救。应合追捕者,便与追捕合。验视者便与验视。却不可因循失事此其当行者二也。词讼到官,类是增撰事理。妄以重罪诬人。如被殴必曰杀伤,索财必曰劫夺。入其家必诬以作窃,侵坟界必诬以发墓。此类真实固有,而假此以觊有司之必与,追治者亦多。要当明立榜文,严反坐之法。须令状尾明书如虚甘伏反坐六事。异时究竟果涉虚伪断,当以其罪罪之,则人知畏而不敢饰词矣。此其当行者三也。词讼在官不与结绝,所以愈见多事。每一次受牒新讼无几,而举词者往往居十之七八。徒费有司之阅视,徒劳人户之陈请。不若先行告示,凡有词在官。如易于剖析,即与施行。但有追会不齐究实未到,合听有司区处不应叠叠陈词。今以两月为期,如两月之外不睹有司结绝,方许举词。不然并不收理。此其当行者四也。县道每有奸狡顽嚣之人,专以教唆词讼把持公事为业。先当榜文晓谕使之尽革前非若有犯,到官定行,勘杖刺环,押出县界。必惩无赦,凡遇引问两争应答之辞,与状款异此必有教唆,把持之人也。须与研穷根勘重寘于罚,此其当行者五也。凡与一人竞诉词,内必牵引。其父子兄弟五七人甚至无涉之家,偶有宿憾亦辄指其妇女为證。意谓未辨是非且得追呼。一扰费耗其钱物陵辱,其妇女此风最不可长。令须察其事势轻重,止将紧要人,点追一两名。若妇女未可遽行追呼,且须下乡审责供状,待其紧急方可引追。此其当行者六也。不应为有罪,不许因事告事。法令昭然而今之为令者喜闻人家隐微。于是告讦之风滋长甚。至收人白劄子见之施行,于是愈无忌惮,妄行指摘而民无宁居之日矣。此亦合预行榜谕告讦者,未问虚实先坐不应为罪。若状词本诉之外,因而告首其家。隐微者,亦勿听理并先坐罪,此其当行者七也。引到词人供责必须当厅监视。能书者,自书不能者。止令书铺附口为书,当职官随即押过其事轻理明。不待證会者,自可随手决遣。若涉追證费勘会,亦只凭此初供,最不可押。下案致令胥曹,得以恐胁说诱;而使之变易真情,此其当行者八也。大凡蔽讼一是必有一非。胜者悦而负者必不乐矣。愚民懵无知,识一时为人鼓诱自谓有理。故来求诉,若令自据法理断遣;而不加晓谕,岂能服负者之心哉。故莫若呼理曲者,来前明加开说使之自知亏理。宛转求和,或求和不从彼受,曲亦无辞矣。此其当行者九也。令每遇决一事案牍纷委惮于遍阅。率令吏摘撮供,具谓之事。目不知吏受人嘱。其理长者不为具出,而理短者反为声说。以此断决多误,不若令自逐一披览案卷,切不要案吏。具单兼胜者,固有理而负者;亦未尝无道理可说。特不若胜者之多耳。令合先述其是而折其非,则负者虽欲番诉不可得矣。此其当行者十也。此姑论其大略,若夫随机应变,遇事酌裁神而明之。使民宜之则在贤有司。

讼讦部纪事

《韩非子·内储说上》:李悝为魏文侯上地之守,而欲人之善射也,乃下令曰:人之有狐疑之讼者,令之射的,中之者胜,不中者负。令下而人皆疾习射,日夜不休。及与秦人战,大败之,以人之善战射也。
《说苑·政理篇》:鲁有父子讼者,康子曰:杀之。孔子曰:未可杀也。夫民不知子父讼之不善者久矣,是则上过也;上有道,是人亡矣。康子曰:夫治民以孝为本,今杀一人以戮不孝,不亦可乎。孔子曰:不孝而诛之,是虐杀不辜也。三军大败,不可诛也;狱讼不治,不可刑也;上陈之教而先服之,则百姓从风矣,躬行不从而后加之以刑,则民知罪矣;夫一仞之墙,民不能踰,百仞之山,童子升而游焉,陵迟故也。今是仁义之陵迟久矣,能谓民弗踰乎。诗曰:俾民不迷。昔者君子导其百姓不使迷,是以威厉而不至,刑错而不用也。于是讼者闻之,乃请无讼。
《汉中士女志》:陈纲字仲卿,成固人也。拜弘农太守。初至,有兄弟自相责引,退是后无讼者。《西征记》:焦氏山北,数山有汉司隶校尉鲁恭冢。前有石祠、石庙。四壁皆青石。隐起自书契以来忠臣、孝子贞妇,孔子及弟子七十二人形像。像边皆刻石。记之文字分明。又有石床长八尺,磨莹鲜明。叩之声闻。远近时太尉从事中郎傅珍之咨议。参军周安穆折败,石床各取去为鲁氏之后,所讼二人并免官。
《隋书·刘旷传》:旷,不知何许人也。性谨厚,每以诚恕应物。开皇初,为平乡令,单骑之官。人有诤讼者,辄丁宁晓以义理,不加绳劾,各自引咎而去。所得俸禄,赈施穷乏。百姓感其德化,更相笃励,曰:有君如此,何得为非。在职七年,风教大洽,狱中无系囚,争讼绝息,囹圄尽皆生草,庭可张罗。及去官,吏人无少长,号泣于路,将送数百里不绝。
《唐书·刑法志》:广州都督党仁弘尝率乡兵二千助高祖起,封长沙郡公。仁弘交通豪酋,纳金宝,没降獠为奴婢,又擅赋夷人。既还,有舟七十。或告其赃,法当死。帝哀其老且有功,因贷为庶人,乃召五品以上,谓曰:赏罚所以代天行法,今朕宽仁弘死,是自弄法以负天也。人臣有过,请罪于君,君有过,请罪于天。其令有司设槁席于南郊三日,朕将请罪。房元龄等曰:宽仁弘不以私而以功,何罪之请。百僚顿首三请,乃止。《开元天宝遗事》:长安城中,有豪民杨崇义者,家富数世。服玩之属僭于王公。崇义妻刘氏有国色,与邻舍儿李弇私通情甚于夫,遂有意欲害崇义。忽一日醉归寝于室中,刘氏与李弇同谋而害之,埋于枯井中。其时仆妾辈并无所觉,惟有鹦鹉一只在堂前架上。洎杀崇义之后,其妻却令童仆四散寻觅其夫。遂经府陈词言其夫不归,窃虑为人所害。府县官吏日夜捕贼涉疑之人及童仆辈。经栲捶者百数人,莫究其弊。后来县官等再诣崇义家,检校其架上鹦鹉。忽然声屈县官,遂取于臂上,因问其故。鹦鹉曰:杀家主者,刘氏、李弇也。官吏等遂执缚刘氏及捕李弇下狱,备招情。款府尹具事案奏闻明。皇叹讶久之。其刘氏李弇依刑处死。封鹦鹉为绿衣使者,付后宫养喂。张说后为绿衣使者,传好事者传之。
《宋史·刑法志》:雍熙元年,开封女子李尝击登闻鼓,自言无儿息,身且病,一旦死,家业无所付。诏本府随所欲裁置之。李无他亲,独有父,有司因系之。李又诣登闻,诉父被絷。帝骇曰:此事岂当禁系,辇毂之下,尚或如此。天下至广,安得无枉滥乎。
《陈升之传》:升之为起居舍人、知諌院。时俗好藏去交亲尺牍,有讼,则转相告言,有司据以推诘。升之谓:此告讦之习也,请禁止之。
《刑法志》:初,元祐更政,尝置诉理所,申理冤滥。及元符元年,中丞安惇言:神宗厉精图治,明审庶狱,而陛下未亲政时,奸臣置诉理所,凡得罪于熙宁、元丰之间者,咸为除雪,归怨先朝,收恩私室。乞取公案,看详从初加罪之意,复依元断施行。时章惇犹豫未应,蔡卞即以相公二心之言迫之。惇惧,即日置局,命蹇序辰同安惇看详案内文状陈述,及诉理所看详于先朝言语不顺者,具名以闻。自是,以伸雪复改正重得罪者八百三十家。及徽宗即位,改正元祐诉理之人。右正言陈瓘言:诉理得罪,自语言不顺之外,改正者七百馀人。无罪者既蒙昭雪,则看详之官如蹇序辰、安惇者,安可以不加罪乎。序辰与惇受大臣讽谕,迎合绍述之意,因谓诉理之事,形迹先朝,遂使纷纷不已。考之公议,宜正典刑。会中书省亦请治惇、序辰罪,诏蹇序辰、安惇并除名、放归田里。
《晰狱龟鉴》:葛源郎中。初,以吉州太和簿摄吉水令。他日,令始至。猾吏诱民数百讼,庭下设变诈以动,令如此数日。令厌事则事常在吏矣。源至立讼者,两庑下取其状。视有如吏所为者,使自书。所讼不能书者,吏受之往往不能如状。穷之辄曰:我不知为此,乃其吏教我所为也。悉捕劾致之法,讼故以少。
《鸡肋编》:余家故书,有吕缙卿叔夏文集,载《淮阴节妇传》云:妇年少美色,事姑甚谨。夫为商,与里人共财出贩,深相亲好。至通家往来其里人,悦妇之美。因同江行会傍无人,即排其夫水中。指水泡曰:他日,此当为证。既溺里人大呼求救。得其尸已死,则号恸为之。制服如兄弟厚为棺,敛送终之礼甚备。录其行橐一毫不私至所贩货得利亦均分。著籍既归尽举以付其母为择地土葬。日至其家,奉其母如己亲。若是者,累年妇以姑老亦不忍去,且感里人之恩亦喜其义也。姑以妇尚少,里人未娶亲之犹子,故以妇嫁之夫妇尤欢睦,后有儿女数人。一日,大雨里人者,独坐檐下视庭中积水窃笑。妇问其故,不直告。愈疑之叩之不已,里人以妇相欢,又有数子,待之必厚,故以诚语之曰:吾以爱汝之故,害汝前夫。其死时,指水泡为证。今日,水泡竟何能为此,其所以笑也。妇亦笑而已后伺里人之出,即诉于官,鞫实其罪而行法焉。妇恸痛哭曰:以吾之色而杀二夫,亦何以生。遂赴淮而死。此书吕氏既无,而余家者亦散于兵火。姓氏皆不能记姑识其略。
《芝田录》:西蜀有兄弟讼财者,毕搆侍郎为廉察,呼其兄弟三人以人乳食之,所讼皆止。
默记有镇州赵学究在村中教学多智。计村民有争讼者,多诣以决曲直。
桐阴旧话职方讳绎,字仲连。从晏元献公辟为永兴倅。有富家子悦娼女柳约为夫妇,而父母强为子娶。乃谋之市卜教以厌蛊,期妻必死可娶娼,则厚酬之。既而,妻果病垂死。妻之父母闻而告官。晏公醇儒不信曰:世顾有是邪。职方固请鞫之,遂得实发地藏木偶人,书其妻名氏生时与咒诅之词。晏公大惊乃奏抵法。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二年十二月己卯,武昌妇人刘氏,诣御史台诉三宝奴夺其所进亡宋玉玺一、金椅一、夜明珠二,奉旨,令尚书省臣及御史中丞冀德芳、也可札鲁忽赤别铁木儿、中政使搠只等杂问。刘氏称故翟万户妻,三宝奴谪武昌时,与刘往来,及三宝奴贵,刘托以追逃婢来京师,谒三宝奴于其家,不答,入其西廊,见榻上有逃婢所窃宝鞍及其手缝锦帕,以问,三宝奴又不答,忿恨而出,即求书状人乔瑜为状,乃因尹荣往见察院吏李节,入诉于台。狱成,以刘氏为妄。有旨,斩乔瑜,笞李节,杖刘氏及尹荣,归之元籍。
《稗史》:李佾,字子列,奉化江口人也。人有侵葬其先茔之侧。或曰:请讼之。子列曰:讼则彼合徙柩也。昔季武子成寝杜氏之葬在西阶之下,请合葬犹许之。此特邻逼尔初岂害吾事也,况葬已掩藏,忍使之暴露耶。乡曲贤之。
《明外史·顾光远传》:光远,苏州嘉定人。擢龙阳知州,招流亡,祛蠹弊民赖。苏息越二年,改知泰和州。龙阳老稚遮道号泣。既至泰和知其民好讼难治,乃为长榜劝谕,谆切民争。来观观已去不讼者十之二。其他来讼者,俾思三日,然后投牒。未及三日去不讼者又十之六。其真负冤者,始为疏理悔而愿止者听之,甫两月,民不复讼。吏畏其精敏,亦不敢舞文。
《贝秉彝传》:秉彝,名恒,以字行,上虞人。有兄弟相讼,晓以大义,使退思,兄弟皆悔谢。
《明大政纪》:永乐二年五月乙酉,刑部奏河间民有讼其母者,有司反拟母罪。诏执其子及有司罪之。《明外史·赵豫传》:豫,字定素,保定安肃人。宣德五年简廷臣九人为知府,豫得松江,奉敕往。方豫始至,患民俗多讼。每讼者至,好言谕之曰:明日来。众皆笑之,故有松江太守明日来之谣。及讼者踰宿忿渐平,或为他人劝阻,多止不来。人更服其有识。
《吴中故语》:钱晔,常熟之富人也。入赀得授浙江都司都。事豪压一邑知府杨贡访朱汉房御史。晔在焉,衣服鲜美而语言容止,并复都雅,贡敬之。既去,问得是赀官,贡始悔恨曰:此吾部小民,何敢与吾坐乎。恶之。晔之寓舍在泰伯桥下,先是指挥何某呼角妓数人,供宴舟。载经晔寓过。晔亦方筵客截而有之何由是衔,晔至是每短晔于贡。贡既深恶晔得何言,益怒,于是以事收之下府狱,吴人大喜贡具本驰奏晔之辈。如刘以则等数人皆大家也,平日相结为友,见晔败有齿寒之惧,各助银五百两,必欲胜贡。晔家僮奴数百人多有有智能者,贡之本既发上道晔家人随焉。诈为附舟者,与赍本吏一路游处卒赂之发封,窃视尽得其所奏情罪辞,吏先往预以本进焉,一一皆破贡所论者也。后三日,贡本始入,同下巡抚都御史邹来鹤推勘邹特欲扶晔,故迟之以贡难抑不敢决。初晔之在狱,狱囚夜反知县闻人,恭白贡,请乘势棒杀。晔、贡不肯曰:是何得好死狱中。贡意盖欲显戮之,并没其产也。及邹既为晔狱久未成,晔遂使人以货谋于权贵,乞同提至京理。对于是贡与晔皆就逮北行。初将朝审时,方严寒晔赂校尉五更已缚贡缚绳至骨又不与饮,裸冻欲僵,莫能发一语。晔则饮酒披裘至临入始一缚焉,于是贡辞不胜。贡至刑部尚书某曰:杨知府汝作街头榜用牌儿名,缀语此时已天夺汝魄矣,尚何言。初晔进本自署浙江都司都,事至是刑部覆不言。贡以知府按晔事但言,以都事与知府诘奏事势相等。又晔与贡亦交有所论,于是论贡与晔皆为民吴人,冤之。《明大政纪》:景泰四年四月,右都御史洪英以老察浙江官吏,被诬讦致仕。英素不识中官考察,秉公直被黜者,妄诉之,且加谤毁朝廷不及考而罢,令致仕。人多惜之。
《明外史·曹祥传》:祥字世奇,太仓人。除浙江新昌知县,为治洞垣不设钩距。讼者片言而决,或挞之至十,辄止摘讼。师尤良者,逐之境外。
《张淳传》:淳,字希古,桐城人。隆庆二年进士,授永康知县。永康人有眦睚嫌,辄诬讼人命。淳得其情有讼即单骑验,验无实坐之,自是无诬讼者。
《刘世光传》:世光字晦卿,山阳人。万历十四年,迁赵城知县,治狱明决。旁县民有讼,咸愿下赵城。
《樊玉冲传》:玉冲,黄冈人。万历三十二年举进士。授商城知县。每受讼令,讼者自相拘不遣胥徒民裹一日粮即毕讼矣。乃为息讼歌悟囚歌,使人以木铎儆于路。监门号于里,狱卒歌于囹圄。时时自引讼者,与讲孝弟礼让,囚夜半闻歌声,无不流涕思改。行讼狱大减。久之调繁昆山,俗好讼。牙侩起高楼,县前治酒殽借讼狱为市。玉冲治踰年几无讼,酒家徙去。
《陆运昌传》:运昌字梦鹤,仁和人。崇祯九年进士。除吉安永丰知县。俗好诬告杀人,爰书未具辄率众掠其家。运昌痛惩之讼为衰止。

讼讦部杂录

《韩非子·内储说上》:有相与讼者,子产离之而无使得通辞,倒其言以告而知之。〈注〉谓得以此言以告彼,彼言以告此,则知讼者之情实。
《外储说左上》:郑人有相与争年者。其一人曰:我与黄帝之兄同年。讼此而不决,以后息者为胜耳。
《用人篇》:明君使事不相干,故莫讼;使士不兼官,故技长;使人不同功,故莫争讼。争讼止,技长立,则彊弱不觳力,冰炭不合形,天下莫得相伤,治之至也。
《淮南子·时则训》:仲春之月,命有司,止狱讼。
《投荒杂录》:雷公墨凡讼者,投牒必以雷墨杂,常墨书之为利。
《梦溪笔谈》:世传江西人好讼,有一书名《邓思贤》,皆讼牒法也。其始则教以侮文;侮文不可得,则欺诬以取之;欺诬不可得,则求其罪劫之。盖思贤,人名也,人传其术,遂以之名书。村校中往往以授生徒。
《癸辛杂识》:江西人好讼,是以有簪笔之讥,往往有开讼学以教人者,如金科之法出甲乙,对答及哗讦之语。盖专门于此从之者,常数百人。此亦可怪又闻括之松,阳有所谓业觜社者,亦专以辨捷给利口为能。如昔日,张槐应亦社中之琤琤者焉。
西畴老人常言:善保家者戒兴讼,善保国者戒用兵。讼不可长,讼长虽富家必敝。兵不可久,兵久虽大国必诎。理有曲直,有司者治之。曲者必受罚,师有曲直。天鉴实临之曲者,必败绩,故安分守己,崇逊息争可以常守富也。饬备安边爱民,惜费可以长享治也。《清波杂志》:舒亶知谏院,言中书检正张商英与臣手简并以其婿王沩之所业示臣。商英官居宰属而臣职在言路事涉。干请不敢隐默其商英手简二纸,并沩之所业一册今缴进。诏商英落馆阁校勘,监江宁酒。初,舒为县尉坐手,杀人停废无尽为御史言其才可用,乃得改官。至是乃尔士论恶之,同时吕吉甫亦缴王荆公私书,弯弓成俗亦何足多怪。
空同子天与水违行讼,天一生水,天水一耳。违行讼者,讼词两而事一也。
《吴风录》:自郡守徐亲信吏胥门隶,往往成富人。至今为吏胥,门隶者,酷以剥剋讼人为事。而隶人之害为尤甚。一人之正十人之副。与吏胥因缘为奸,买票出则横行动。辄索数十金其富而讼者,粮长之欲脱。稽其逋者,所赠尤多。
《归有园麈谈》:妇人识字多致诲淫,俗子通文终流健讼。
《友论》:我有二友相讼于前,我不欲为之听判,恐一以我为仇也。我有二仇相讼于前,我可犹为之听判,必一以我为友也。
寒檠肤见昔者秦缓死。其长子得其术而医之,名齐于秦。缓其二三子者,不胜其忌;于是各为新奇而托之于父以求胜。其兄非不爱其兄也。以为不有以异于兄,则不得以同于父。天下未有以决也,他日其东邻之父,得缓枕中之书,而出以證焉。然后长子之术始穷于天下少史。子曰:有所讼者,必有所质也。苟不稽实讼可听虖。是以争鸡之讼,有菽粟之證。争牛之讼,有放归之證,辨贼之讼,有摸钟之證,否则鼠牙雀角穿屋穿墉者,谁能胜其辨耶。岂惟辨医缓三子之术而已哉。故曰:简不听。又曰:阅实其罪。
《松江府志》:海忠介瑞抚吴,意在搏击豪强,而兵备蔡国熙承高新郑,风旨首发难于徐文贞。于是刁风特炽告讦无虚日。或投柳蹠牒讽之海。公殊自悔乃尽焚讼牒,故老言此陆庄。简光祖笔也,告状人柳蹠告为世吞血产,事极恶。伯夷叔齐兄弟二人倚父孤竹君、历代声势发掘,许由坟冢被恶来告发,恶又贿求嬖臣,费仲得免。今月日挽出恶兄,柳下惠捉蹠箍禁孤竹水牢绝粟,日夜痛加。炮烙极刑,逼献首阳山薇田三百亩,有契无文崇侯虎证。切思武王至尊尚被叩马羞辱。何况区区蝼蚁上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