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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戎政典.刀剑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戎政典

 第二百八十六卷目录

 刀剑部汇考
  诗经〈小雅瞻彼洛矣 大雅笃公刘〉
  周礼〈考工记〉
  方言〈杂释〉
  释名〈释兵〉
  古今刀剑录〈全〉
  绍兴古器评〈汉仪仗剑〉
  桂海器志〈刀〉
  名剑记〈全〉
  三才图会〈器用〉
  武备志〈刀 手刀图 掉刀图 屈刀图 戟刀图 偃月刀图 眉尖刀图 凤嘴 刀图 笔刀图 刀图说 短刀图 长刀图 钩镰刀图 剑 剑图 剑图说〉

戎政典第二百八十六卷

刀剑部汇考

《诗经》《小雅瞻彼洛矣》

君子至止,鞞琫有珌。
〈传〉鞞,容刀鞞也。琫上饰,珌下饰者,天子玉琫而珧珌,诸侯璗琫而璆珌,大夫镣琫而镠珌,士珕琫而珕珌。〈正义〉古之言鞞,犹今之言鞘。《内则注》:遰刀鞞是也。以公刘云:鞞琫容刀,故知鞞容刀鞞也。容者,容饰,此琫有珌,即容饰也。琫上饰于鞞之形,饰有上下耳。其名为琫。珌之义,则未闻。公刘传曰:琫上饰,鞞下饰者,以彼无珌文,因琫为在上之饰,下则指鞞之体,故言鞞下饰也。传因琫珌,历道尊卑所用,似有成文,未知出何书也。天子、诸侯琫珌异物,大夫士则同,言尊卑之差也。天子玉琫,玉是物之至贵者也。《释器》说弓之饰曰:以蜃者,谓之珧。郭璞曰:珧似琫。《说文》云:珧,蜃甲,所以饰物也。《释器》又云:黄金谓之璗,其美者谓之镠。白金谓之银,其美者谓之镣。郭璞曰:此皆道金银之别名,及其美者也。镠即紫磨金也。《说文》云:公珕蜃而不别于蜃,故天子用蜃,士用珕也。定本及集本,皆以诸侯珌璆字从玉,又以大夫镠珌,恐非也。

《大雅笃公刘》

何以舟之,维玉及瑶,鞞琫容刀。
〈朱注〉舟,带也。鞞,刀鞘也。琫,刀上饰也。容刀,容饰之刀也。或曰:容刀如言容臭,谓鞞琫之中容此刀耳。

《周礼》《考工记》

攻金之工,筑氏执下齐。〈去声〉冶氏执上齐,凫氏为声,栗氏为量。〈音亮〉段氏为镈器,桃氏为刃。
〈订义〉郑锷曰:木可攻也,皮可攻也。经亦以攻言之。经曰:烁金以为刃,攻之之道,殆以火烁之欤。 刘迎曰:先儒以多锡为下齐,少锡为上齐。是则上下齐以锡为多寡也。然筑氏为削,冶氏为杀,矢皆五分,其金而锡居二,何以分上下齐乎。所谓齐者,知有齐量轻重于其间。 王昭禹曰:筑氏为削,五分其金,而锡居二。则用锡为多,故曰执下齐。冶氏为戈戟,四分其金,而锡居一。则用锡为少,故曰执上齐。以削为下齐而言,筑氏执之,则大刃鉴燧之属,皆下齐也。以戈戟为上齐,而言冶氏执之,则钟鼎斤斧之属,皆上齐也。举筑冶二工,其他以类推之可知矣。 郑康成曰:声钟,錞于之属,量豆区釜也。镈器、田器、钱镈之属,刃,大刃、刀剑之属。 郑锷曰:桃氏为剑,然器之利者,不止于剑,故以刃言之。

金有六齐。
郑康成曰:目和金之品数。 郑锷曰:凡物,太刚则折,太柔则仆。金,至刚之物。锡,至柔之物。金有赤黑之色,锡有青白之色。金不济之以锡,其为器也刚烈而不和,不和之以锡,其为色也昏昧而不明。故六齐之金,皆用锡,特其所以异者有多少而已。

六分其金而钖居一,谓之钟鼎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斧斤之齐,四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戈戟之齐,参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大刃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二,谓之削杀矢之齐,金锡半,谓之鉴燧之齐。
王昭禹曰:钟以击,鼎以烹,用锡为最少,故六分其金,而锡居一。斧以伐,斤以斫,用锡宜差多,故五分其金,而锡居一。戈戟皆用之以刺防,其或挫折,用锡宜多于斧斤,故四分其金,而锡居一。凡此皆所谓上齐也。大刃,则戚扬之属,施之斩斫,则防其易亏缺,故三分其金,而锡居一。削则以制书杀矢,中之则死,皆欲其坚忍不脆,其用锡又宜多于大刃,故五分其金,而锡居二。鉴燧以取水火于日月,或用之以照,以明白为上,故用锡为最多,而金锡相
半焉。凡此所谓下齐也。

筑氏为削。
赵氏曰:削是削刻书之刀,古者未有纸笔,凡事写之竹简,欲窜则以刀裁之,削去。《尚书序》云:更以竹简写之。夫子作《春秋》,削则削,笔则笔是也。故有筑氏之工,名官以筑者,盖筑所以致实,书之所述,欲删其烦冗,而取其实故也。

长尺博寸,合六而成规。
王昭禹曰:十寸为尺,十分为寸,以长尺而累之,则合六削,适六尺矣。环而围之,其势圜足以成规,则不期于圜,而自中于规矣。 郑锷曰:取六削而周环以合之,欲其成规,取诸圆也。盖削者,曲刀也。其形偃曲,如弓之反张而为之也。其形曲则过乎曲不可也,不及乎曲亦不可也。合六削而圆然后其曲为得中,此盖言其制作之法,其度当如是耳。

欲新而无穷。
郑锷曰:刀之新者,必利。既久,则钝。夫久而钝者,锻金不坚耳。金不坚,故其新有时而穷,削之所用者,大故欲锻之有法,使其新也常,无时而已。

敝尽而无恶。
郑康成曰:谓刃也,脊也,其金如一,虽至敝尽,无瑕恶也。 郑锷曰:刀之久者必恶,恶如今上绣也。久而生恶,亦以锻金无法故也。

桃氏为剑。
王昭禹曰:剑之工名,谓之桃氏,以桃能辟除不祥。而剑亦能止暴恶故也。

腊广二寸有半寸。
郑康成曰:腊谓两刃。 郑锷曰:古者,腊必猎,猎而得禽,则宰杀以祭。故腊于文为月旁,盖言于是月必猎也。然四时之田得禽,皆割以祭。独谓腊祭为大割者,盖冬祭则百物皆可献,其宰杀为多也。然则剑刃为腊,岂非取其利而可以大割乎。 贾氏曰:两面各有刃。 王昭禹曰:两刃各径二寸半。

两从半之。
王昭禹曰:谓剑脊中高,两杀而趋锷。 赵氏曰:半之自脊分断,一边广一寸四分寸之一。

以其腊广为之茎,围长倍之。
郑锷曰:茎者,剑镡也。柄谓之夹茎者,人所把握之处,在夹之中,如竹木之茎然,故名曰茎。取腊广以为茎之围,围二寸半也。长倍之,则长五寸。

中其茎,设其后。
赵氏曰:中其茎,注存两说。一说谓穿剑夹内茎于中,一说从中以却稍大之也。设训为大,《系辞》云:益长裕而不设彼。注亦云设大也。中其茎,大其后,谓以刃为前,以茎为中,以设为后,则茎以后稍大之,视中之数,有加焉。则操执处,有所碍,著于把为易制也。如今之刀剑,末后有铁圈,分外大,即与此同。
俞氏曰:中其茎,则易于把握。设其后,则张而易
制。

参分其腊广,去一以为首广而围之。
贾氏曰:首广,谓剑把接刃处之径。 郑康成曰:首围其径一寸三分寸之二。 贾氏曰:围之谓圜之,故庐人皆以围为圜之。 郑锷曰:凡剑之制,有锋,有锷,有脊,有镡,有铗。锋者,所以为锐也。锷者,所以为利也。脊者,所以为干也。镡者,所以为本也。铗者,附镡者也。君子所以防暴恶,则大小长短之制宜不苟,故其法如此。

身长五其茎长,重九锊,谓之上制,上士服之,身长四其茎长,重七锊,谓之中制,中士服之,身长三其茎长,重五锊,谓之下制,下士服之。
郑锷曰:此谓桃氏制之以供卫,王者之所佩服也。人之形貌、小大、长短各不一也。制剑以供其服,非直以为观美,要使各适用而已。故为三等之制,以待三等之士,俾随宜而自便焉。剑之茎,其长五寸,剑之身,若五倍其茎之长,则三尺也。重九锊,则重三斤十二两也。兹其长之极,重之至也。故谓之上制,唯士之长而有力者,然后能胜之。故上士服之。剑身四其茎之长,则二尺五寸也。重七锊,则二斤十四两也。长短轻重适得中焉,故谓之中制。唯人之得中者所宜服。故中士服之。若身之茎止三其茎,则二尺耳。重止五锊,则二斤一两三分两之中耳。轻而且短,故谓之下制。士之形短而力微者,可以服焉。或谓士有上中下之制,安知其非指元士之在位者耶。以经考之旅贲、虎贲,皆卫王者也。然旅贲氏之夹王车,左右各八人,所执者戈盾,则不服剑矣。惟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不言所执。其属有虎士八百人,其人既众,则有上中下之不同,可知矣。不言所执,则服剑可知矣。

《方言》《杂释》

剑削自河而北,燕赵之间,谓之室。自关而东,或谓之廓。或谓之削。自关而西谓之鞞。

《释名》释兵

刀,到也。以斩伐到其所刀击之也。其末曰锋,言若锋刺之毒利也。其本曰环,形似环也。其室曰削,削峭也。其形峭杀,裹刀体也。室口之饰曰琫。琫,捧也,捧束口也。下末之饰曰琕。琕,卑也,在下之言也。短刀曰拍髀,带时拍髀旁也。又曰露拍,言露见也。
佩刀,在佩旁之刀也。或曰容刀,有刀形而无刃,备仪容而已。
剪刀,剪,进也,所剪稍进前也。
书刀,给书简札,有所刊削之刀也。
封刀,铰刀,皆随时名之也。
剑,检也,所以防检非常也。又其在身拱时,敛在臂内也。其旁鼻曰镡。镡,寻也,带所贯寻也。其末曰锋,锋末之言也。

《古今刀剑录》

夫刀剑之由出已久矣。前王后帝,莫不铸之。但以小事记注者,不甚详录,遂使精奇挺异,空成湮没。慨然有想,遂为记云。

夏禹子帝启,在位十年,以庚戌八年铸一铜剑,长三尺九寸。后藏之秦望山腹,上刻二十八宿,文有背面,面文为星辰,背记山川日月。
启子太康,在位二十九年,岁在辛卯三月春,铸一铜剑,上有八方,面长三尺二寸,头方。
孔甲,在位三十一年,以九年,岁次甲辰,采牛首山铁,铸一剑,铭曰夹,古文篆书,长四尺一寸。
殷太甲,在位三十二年,以四年,岁次甲子,铸一剑,长二尺,文曰定光,古文篆书。
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以元年,岁次戊午,铸一剑,长三尺,铭曰照胆,古文篆书。
周昭王瑕,在位五十一年,以二年,岁次壬午,铸五剑,各投五岳,铭曰:镇岳尚方。古文篆书,长五尺。
简王夷,在位十四年,以元年,岁次癸酉,铸一剑,长三尺,铭曰骏,大篆书。
秦昭王稷,在位五十二年,以元年,岁次丙午,铸一剑,长三尺,铭曰诫,大篆书。
秦始皇在位三十七年,以三年,岁次丁巳,采北祇铜,铸二剑,铭曰定,秦小篆书,李斯刻。埋在阿房宫阁下。一在观台下。长三尺六寸。
前汉刘季,在位十二年,以始皇三十四年,于南山得一铁剑,长三尺,铭曰赤霄,大篆书。及贵,常服之,此即斩蛇剑也。
文帝恒,在位二十三年,以初元十六年,岁次庚午,铸三剑,长三尺六寸,铭曰神龟,多刻龟形,以应大横之兆。帝崩,命入元武宫。
武帝彻,在位五十四年,以元光五年,岁次乙巳,铸八剑,长三尺六寸,铭曰八服,小篆书,嵩、恒、霍、华、太山五岳皆埋之。
宣帝询,在位二十五年,以本始四年,铸二剑,长三尺,一曰毛,二曰贵,以足下有毛,故为之。皆小篆书。平帝衎,在位五年,以元始元年,岁次辛酉,掘得一剑,上有帝名,因服之。大篆书。
王莽在伪位十七年,以建国五年,岁次庚午,造威斗及神剑,皆练五色石为之,铭曰:神胜万里伏。小篆书,长三尺六寸。
更始刘圣公在伪位二年,自造一剑,铭曰更国。小篆书。
后汉光武秀,在位三十三年。未贵时,在南阳鄂山,得一剑,文曰秀霸。小篆书,帝常服之。
明帝庄,在位十八年,以永平元年,岁次戊午,铸一剑,上作龙形,沉之于洛水中,水清时,常有见之者。章帝烜,在位十三年,以建初八年铸一金剑,令投于伊水中,以厌人膝之怪。弘景按《水经》云:伊水有一物,如人膝,头有爪,人见,辄没,不复出。
安帝祜,在位十九年,以元初六年,铸一剑,藏峨嵋山。疑山王也。
顺帝保,在位十九年,以永建元年,铸一剑,长三尺四寸,铭曰安汉。小篆书,后改年号。
灵帝宏,在位二十二年,以建宁三年铸四剑,文曰中兴。一剑无故自失,并小篆书。
魏武帝曹操,以建安二十年,于幽谷得一剑,长三尺六寸,上有金字,铭曰孟德王。常服之。
齐王芳,以正始六年铸一剑,常服之。无故自失,但有空匣如故。后有禅代之事,兆始于此。寻为司马氏所废。
蜀主刘备,以章武元年,岁次辛丑,采金牛山铁,铸八剑,各长三尺六寸。一备自服,一与太子禅,一与梁王理,一与鲁王永,一与诸葛亮,一与关羽,一与张飞,一与赵云,并是亮书,皆作风角,处所有令。称元造刀五万口,皆连环,及刃口列七十二鍊,柄中通之,兼有二字。房子容曰:唐人尚书郎李章武,本名方古,贞元季年,为东平帅李师古,判官因理第掘得一剑,上有章武字,方古博物。亚张茂先亦曰:蜀相诸葛孔明所佩剑也,乃改名师古,为奏,请为章武焉。盖蜀主八剑之一也。
后主禅,延熙二年,造一大剑,长一丈二尺,镇剑口山,往往人见光辉。后人求之,不获。
吴王孙权,以黄武五年,采武昌铜铁,作千口剑,万口刀,各长三尺九寸,刀头方,皆是南铜越炭作之。文曰大吴。小篆书。又赤乌年中,有人得淮阴侯韩信剑,帝以赐周瑜。
孙亮,以建兴二年,铸一剑,文曰流光。小篆书。
孙皓,以建衡元年铸一剑,文曰皇帝吴王。小篆书。晋武帝司马炎,以咸宁元年,造八千口刀,铭曰司马。怀帝炽,以永嘉元年造一剑,长五尺,铭曰步光。小篆书。
成帝衍,以咸和元年,造十三口刀,铭曰兴国。
穆帝聃,以永和五年,于房山造五口剑,铭曰五方单符。隶书。
孝武帝昌明,以大元元年,于华山顶埋一剑,铭曰神剑。隶书。
宋武帝刘裕,以永初元年铸一刀,铭其背曰定国,小篆书。长四尺,后入于梁。
少帝义符,以景平元年造一刀,铭曰五色。小篆书。后废帝昱,以元徽二年,于蒋山顶造一剑,铭曰永昌。篆书。
顺帝准,以升明元年,掘得一刀,铭曰上血,其刀照一室,帝奇之。至二年七月,帝使杨玉候织女,玉候女不得,惧死,用以弑帝,果如铭,故知吉凶其徵先见矣。齐高帝萧道成,以建元二年造一刀,铭曰定业。长五尺,篆书,自制之。
明帝鸾,以建武二年造一刀,铭曰朝仪。长四尺,小篆书。
梁武帝萧衍,以天监二年即位,至普通中,岁在庚子,命弘景造神剑十三口,用金银铜铁锡五色合为之,长短各依剑术,法文曰:服之者,永治四方。并小篆书。
诸小国刀剑

前赵刘渊,以元熙二年造一刀,长三尺九寸,文曰灭贼,隶书。
后赵石勒,以建平二年造一刀,用五百金,工用万人,头尖长三尺六寸,铭曰建平,隶书。勒未贵时,耕地,得一刀,铭曰石氏昌,篆书。
石季龙,以建武十四年,造一刀,长五尺,铭曰皇帝石氏。隶书。
后蜀李雄,以晏平元年造刀五百口,文曰腾马,隶书。前凉张实,造刀百口,无故,刀尽失。文曰霸。
后魏昭成帝拓跋犍,以建国元年,于赤冶城铸刺刀十口,金缕赤冶字。
道武帝圭,以登国元年,于嵩阿铸一剑,铭曰镇山,隶书。
明元帝嗣,以泰常元年造一剑,长四尺,铭背曰太常。至真君元年,有道士继天师白为帝造剑,长三尺六寸,隶书,因改元真君。
宣武帝恪,以景明元年,于白鹿山造一刀,文曰白鹿,隶书。
前秦苻坚,以甘露四年造一刀,用五千工,铭曰神术。隶书。
前燕慕容隽,以元玺元年造二十八口刀,铭曰二十八将。隶书。
后燕慕容垂,以建兴元年,造二刀,长七尺,一雄一雌,隶书,若别处之则鸣。
后秦姚苌,以建初元年造一刀,铭曰中山,长三尺七寸,隶书。
西秦乞伏国仁,以建义三年造一刀,铭曰建义,隶书。后凉吕光,以麟嘉元年造一刀,铭背曰麟嘉,长三尺六寸。
南凉秃发乌孤,以太初三年造一刀,狭小,长二尺五寸,青色。匠人曰:当作之时,梦见一人被朱服,云吾是太一神,来看汝作,云此刀有献必鸣。后落突厥可汗所有也。
南燕慕容元明,以建平元年作刀四口,文曰建平,隶书。
西京李嵩,以永建元年造珠碧刀一口,铭曰百胜,隶书。
北凉沮渠蒙逊,以永安三年造刀百口,铭曰永安,隶书。
夏州赫连勃勃,以龙升二年造五口刀,背刃有龙雀环,兼金缕,作一龙形,长三尺九寸,铭曰: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可以怀远,可以柔迩。如风靡草,威服九区。宋王刘裕,破长安,得此刀,后入于梁。
吴将刀

周瑜作南郡太守,造一刀,背上有荡寇将军字,八分书。
蒋钦拜列郡司马,造一刀,文曰司马,隶书。
周幼平击曹公胜,拜平卤将军,因造一刀,铭背曰幼平。
董元成少果勇,自打铁,作一刀。后讨黄祖于蒙冲河,元成引刀断冲头为二流,拜大司马,号断蒙刀。潘文为偏将军,拜固陵太守。因造一刀,铭曰固陵。朱理君少受征讨,黄武中累功,拜安国将军。作一佩刀,文曰安国。
关羽为先主所重,不惜身命,自采都山铁,为二刀,铭曰万人。及羽败,羽惜刀,投之水中。
张飞初拜新亭侯,自命匠,鍊赤朱山铁为一刀,铭曰新亭侯蜀大将也。后被范彊杀,彊将此刀入于吴。诸葛亮定黔中,从青石祠过,遂抽刀刺山头,刀不拔而去。行人莫测。
黄忠,汉先主定南郡,得一刀,赤如血。于汉中击夏侯军,一日之中,手刃百数。
魏将刀

钟会克蜀,于成都土中得一刀,文曰太一。会死,入帐下王伯升。伯升后渡江,刀遂飞入水。
邓艾,年十二,曾读陈太丘碑。碑下掘得一刀,黑如漆,长三尺馀,刀上常有气凄凄然,时人以为神物。董卓少时耕野,得一刀,无文字,四面隐起作山云文,斸玉如泥。及卓贵,示五官郎将蔡邕。邕曰:此项羽之刀也。
袁绍在黎阳,梦有一神授一宝刀。及觉,果在卧所。铭曰思召。绍解之曰:思召,绍字也。
郭维于太原得一刀,文曰宜为将。后遂为将军。及与蜀将战败,失此刀。
王双曾于市中买得一刀,卖人曰:得之者贵。因不见。双后佩之,为魏将。后与曹真一刀换也。

《绍兴古器评》汉仪仗剑

《释名》曰:剑,检也,所以防检非常也。仪仗设剑,意谓是欤。薛烛论欧冶子之剑曰:赤堇之山破而出锡,若耶之溪涸而出铜。乃知古剑通以铜锡为之,其来尚矣。

《桂海器志》

云南刀,即大理所作,铁青黑沉沉不錎,南人最贵之。以象皮为鞘,朱之上亦画犀毗花文,一鞘两室,各函一刀,靶以皮条缠束,贵人以金银丝。
峒刀,两江州峒及诸外蛮,无不带刀者。一鞘二刀,与云南同。但以黑漆杂皮为鞘。
黎刀,海南𥟖人所作刀,长不过一二尺,靶乃三四寸,织细藤缠束之,靶端插白角片尺许,如鸱鸮尾以为饰。
《名剑记》轩辕剑

《广黄帝东行纪》曰:轩辕帝采首山之铜,铸剑,以天文古字题铭其上。帝崩,葬乔山。五百年后,山崩,室空,惟剑在焉。一旦,亦失去。
画影剑

《拾遗记》曰:颛顼高阳氏,有画影剑、腾空剑。若四方有兵,此剑飞赴指其方,则克。未用时,在匣中,常如龙虎啸吟。
夏禹剑

夏禹铸一剑,藏之会稽山腹。上刻二十八宿,又有背面,面文为日月星辰,背记山川。
照胆

殷太甲剑,名照胆,古文篆书。
昆吾〈一为锟铻〉

子顺对魏王曰:周穆王时,西戎献昆吾之剑,长尺有咫,鍊钢,赤刃,用之切玉如泥。
辟邪剑

吴王有辟邪剑。
越五剑

《越绝书》:昔者,越王勾践有宝剑五,闻于天下。
龙泉太阿

《晋书·张华传》:斗牛之间,常有紫气。豫章雷焕曰:宝剑之气,上彻于天。华曰:相者言,吾年出六十,位登三事,当得宝剑佩之。斯言岂效欤。因问在何郡。焕曰:在豫章丰城。即补焕丰城令。焕到县,掘狱基,入地四尺馀,得一石函,光气非常。中有双剑,并刻题,一曰龙泉,一曰太阿。是夕,斗牛间气不复见。
吴二剑

《吴越春秋》:干将者,吴人也,与欧冶子同师,俱能为剑。阖庐使作二剑,一曰干将,一曰莫耶。莫耶,干将之妻也。
吴钩
《吴越春秋》:阖庐既宝莫耶,复命国中作金钩,曰:善者,
赏百金。有人杀其二子,以血衅金成二钩以献。向钩呼二子之名曰:我在此,两钩俱飞,著父胸。乃赏百金,服不离身。
神剑

《钩命诀》:汉太公微时,游山泽间,有冶为天子铸剑,指太公腰间佩刀曰:若得杂冶,即成神器,可以克天下。昴精为辅,以歼三猾。太公解投冶中,剑成,授太公。
赤霄

汉高帝,以秦皇戊子岁于南山得一剑,名曰赤霄。及贵,常服之。
神龟

《刀剑录》:汉文帝剑名曰神龟,刻龟形,以应大横之兆。帝崩,命入剑元武宫。
茂陵剑

《世宗记》:汉昭帝时,茂陵人献一宝剑,上铭曰:直千金,寿万岁。
镇山剑

《刀剑录》:蜀后主禅,造一巨剑,以镇剑口山。往往人见精光,求之不获。
倚天青虹

《平阳史传》:魏武帝初时有二剑,一曰倚天,一曰青虹,其利断铁如泥。一自佩,一赐夏侯恩。
珠剑

《魏志》:羊侃初为尚书郎,以力闻。魏帝试作武状,侃以手抉殿,没指。帝壮之,赐以珠剑,拜征东大将军。
魏三剑

《典论》曰:魏太子丕造百辟宝剑,淬以清漳,砺以礛,饰以文玉,表以通犀,光似流星,名曰飞景,又曰选兹。良金命彼国工精而鍊之,至于百辟,以为三剑。一曰飞景,二曰流采,三曰华铤。
清刚

魏太子造匕首二,其一理似坚冰,名曰清刚。其二耀似朝日,名曰阳文。
尚方剑

《朱云传》:云奏帝曰:愿赐尚方斩马剑,斩佞臣头。
秘剑

《彭宠传》:朱浮对光武曰:前吴汉发兵时,大王遗宠以秘剑。
玉具

《冯异传》:赤眉延岑暴乱,三辅以异为征西将军,讨之。车驾送至河南,赐以乘舆七尺玉具剑。
思召

《古今注》:袁绍在𥟖阳,梦神人授一宝剑。及觉,果在卧所,铭曰思召。解之曰:思召,为绍字。
文士剑

《文士传》:杨修举孝廉,历丞相府主簿,总知内外事,皆称意。魏文帝以下,争与之交好。修以宝剑与文帝,帝佩之,语人曰:此杨修剑也。其重修如此。
西征剑

《晋书》:张轨镇凉州,南阳王模遗轨以帝所赐剑,谓轨曰:陇以西征伐,悉心相委,如此剑矣。
百万宝剑

《世说》:荀勖宝剑直百万,在母钟许。钟会善书,学荀手迹,作书与母,取剑不还。后钟起宅遂废。
定国

《刀剑录》:宋武帝裕,于永初元年铸一剑,铭其背曰定国。后入于梁。
永昌

《刀剑录》:宋废帝元徽中,于蒋山之巅,造一剑,曰永昌。
梁神剑

《梁书》:武帝命陶弘景造神剑十三,以象月并闰。
镇山沈水

《刀剑录》:魏道武帝于嵩阿铸二剑,一曰镇山,二曰沈水。
龙雀

《魏志》:赫连百鍊为剑,号曰大夏龙雀,铭其背。
水心剑

《束晰传》:秦昭王三月三日,置酒河曲,见金人捧水心之剑以奉。王曰:令君制有西夏。因此立为曲水。
五丁剑

《蜀小志》:五丁力士,遗剑于梓潼县之龙潭,岩间发宝光。
千金剑

《剑侠传》:唐晋公王铎,有千金剑,以获李龟寿。
西河剑器

《唐本纪》:公孙大娘舞西河,剑器郁跂,顿挫独出,冠时一人而已。
火精

《杜阳杂编》:唐德宗将幸奉天,自携火精剑,出内殿,斫槛上铁狻猊,应手而碎。及乘舆,遇夜,侍从皆见上仗数尺光明,即剑光也。
鳞铗星镡

《酉阳杂俎》:郑云达少时得一剑鳞铗星镡有时而吼
西蕃宝剑

《宋鉴》:绍兴六年二月,右相都督张浚,请御前降西蕃宝剑,给赐有功将士,以为激劝。
古铜剑

《东坡集》:郭祥正遗东坡古铜剑二,坡诗以为谢:一双铜剑秋水色,两首新诗争剑铓。
楚铜剑

《方舆志》:宋供奉官郑文,尝官楚武昌。江岸裂,出古铜剑,文得之,冶铸精巧,非人工所成者。
角巾剑

《剑侠传》:角巾道人,脱郭伦于恶少窘辱,郭邀饮为谢,辞去,曰:吾乃剑侠,非世人也。掷杯长揖,出门数步,耳中铿然有声,一剑跃出坠地。蹑之,腾空而去。
安定剑

《咸宾集》:洪武甲寅,安定王遣使贡异剑,赐以织金文绮,命其酋长立为四部,岁入贡为常。
泽剑

少仪曰:侍坐于君子,君子欠伸,运笏泽剑首,还屦,问日之早暮,虽请退可也。
吴粤剑

《考工记》:吴粤之剑,迁乎其地,而弗能为良,地使然也。
桃氏剑

《考工记》:桃氏为剑,身长五其茎,长重九锊,谓之上制,上士服之。身长四其茎,长重七锊,谓之中制,中士服之。身长三其茎,长重五锊,谓之下制,下士服之。
分景流黄择精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带分景之剑,上元夫人带流黄择精之剑。
绕指柔

《广舆图》曰:扬州兴化平望湖中,一剑屈之,首尾相就。识者曰:即绕指柔也。
装剑

《一统志》:爪哇国有装剑。
龙泉

《寰宇志》:龙泉县南五里,水可用淬剑。昔人就水淬之,剑化龙而去。故剑名龙泉。
燕奴

《洞微志》:一术士于腕间出二弹子,令变,即化双燕飞腾,名燕奴。燕奴又变作二小剑,交击。须臾,入腕中。
兰子七剑

《列子》云:兰子以技干宋君,弄七剑,迭而跃之,五剑常在空中。宋君惊异之,赐以金帛。
辟兵剑

抱朴子或以月蚀时刻,三岁蟾蜍,喉下有八字者,以血书所持之剑,亦得禁辟五兵之道。
冶剑

《玉海·剑冶赞》:风伯吹垆,云师炼冶。铁焰朝流,金精夜下。价直十城,名当千马。
斑剑

《文选》:王文宪集序:赠斑剑六十人。
白虎

《繁露》曰:刀之在左,青龙象也。剑之在右,白虎象也。
三尺水

李贺剑歌:先辈匣中三尺水,曾入吴潭斩龙子。
含光承景宵练

《列子》曰:卫周孔其祖,得殷之宝剑。童子服之,却三军之众。其一曰含光,二曰承景,三曰宵练。
越八剑

《拾遗记》曰:越王勾践,使工人以白牛、白马祀昆吾山神,以成八剑。一曰掩日,二曰断水,三曰转魄,四曰悬剪,五曰惊鲵,六曰灭魂,七曰却邪,八曰真刚。

《三才图会》器用

削见于京师,以博为寸,其长尺,重三两。李氏录云:《考工记》筑氏为削,长尺,博寸,合六而成规。郑氏谓之书刀,以灭青削椠,如仲尼作《春秋》笔削是也。少仪曰:削授拊注,拊谓把,削人者通把也。
汉刀笔形制,全若刀匕,而柄间可以置缨,结正觿佩之器也。盖古者,用简牒,则人皆以刀笔自随而削书。《诗》云:岂不怀归,畏此简书。盖在三代时,固已有削书矣。西汉书赞萧何、曹参,谓皆起秦刀笔吏,则自秦抵汉,亦复用之。然在秦时,蒙恬已尝造笔,而于汉尚言刀笔者,疑其时未能全革,犹有存者耳。
手刀,一旁两柄,短如剑。掉刀,刃首上阔,长柄,施鐏。𨧱刀,刃前锐,后斜阔,长柄施鐏。其小别有笔刀,此皆军中常刃,其间健斗者,竞为异制以自表。故刀则有太平、定我、朝天、开山、开阵、划阵。偏刀、车刀,匕首,一名掉,则有两刃,山字之制,要皆小异,故不悉出。按使刀无如倭子之妙,然其刀法有数,艺高而能识破者,禦之无难。惟关王偃月刀,刀势既大,其三十六刀法,兵仗遇之,无不屈者。刀类中以此为第一,马上刀要长,须前过马首,后过马尾,方善。
�刀
茅子曰:刀见于《武经》者,惟八种。今所用惟四种,曰偃月刀,以之操习,示雄,实不可施于阵也。曰短刀,与手刀略同,可实用于马上。曰长刀,则倭国之制,甚利于步,古所未备。曰钩镰刀,用阵甚便。又有腰刀,则惟用于藤牌,遂见于牌次。

笔刀图


掉刀图掉刀图

屈刀图戟刀图偃月刀图眉尖刀图凤嘴刀图刀图说屈刀图掉刀图屈刀图

戟刀图偃月刀图眉尖刀图凤嘴刀图刀图说戟刀图掉刀图屈刀图戟刀图

偃月刀图眉尖刀图凤嘴刀图刀图说偃月刀图掉刀图屈刀图戟刀图偃月刀图

眉尖刀图凤嘴刀图刀图说眉尖刀图掉刀图屈刀图戟刀图偃月刀图眉尖刀图

凤嘴刀图刀图说凤嘴刀图掉刀图屈刀图戟刀图偃月刀图眉尖刀图凤嘴刀图

刀图说掉刀图屈刀图戟刀图偃月刀图眉尖刀图凤嘴刀图

刀图说刀图说
右手刀,一旁刃,柄短如剑。掉刀,刃首上阔,长柄,施鐏。屈刀,刃前锐,后斜阔,长柄施鐏。其小有别笔刀,此皆军中常用。其间健斗者,竞为异制以自表。故刀则有太平、定我、朝天、开山、开阵、划阵。偏刀、车刀,匕首之名。掉则有两刃,山字之制,要皆小异,故不悉出。

长刀图


缺刃长五尺,后用铜护,刃一尺,柄长一尺五寸,共长六尺五寸,重二斤八两。
钩镰刀图钩镰刀图

剑剑
茅子曰:古之言兵者,必言剑。今不用于阵,以失其传也。余博搜海外,始得之其式,更不可缓矣。剑无今古,即《武经》之二种而图之。

剑图


剑图说

剑饰,有银鍮石铜素之品。近边臣乞制厚脊短身剑,军颇便其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戎政典

 第二百八十七卷目录

 刀剑部艺文一
  剑铭           周武王
  书剑            同前
  书刀            同前
  刀阳铭          汉冯衍
  刀阴铭           前人
  刀剑铭〈二首〉       崔骃
  宝剑铭           李尤
  错佩刀铭          前人
  金马书刀铭         前人
  露陌刀铭         魏文帝
  宝刀赋           曹植
  宝刀铭           前人
  刀铭            王粲
  斩猛兽刀铭         何宴
  剑铭           晋傅元
  匕首铭           张载
  泰阿剑铭          张协
  文身刀铭          前人
  把刀铭           前人
  长铗铭           前人
  短铗铭           前人
  露陌刀铭          前人
  文身刀铭         裴景声
  造百鍊刚刀为龙雀大环号曰大夏龙雀铭其背           赫连勃勃
  为建平王谢玉环刀等启   梁江淹
  铜剑赞〈并序〉       前人
  为晋安王谢东宫赐玉环刀启  刘潜
  刀铭〈三首〉      北周庾信
  斩蛟夺宝剑赋      唐独孤受
  切玉剑赋          王起
  斗间见剑气赋        前人
  太阿如秋水赋        贾餗
  金跃求为镆铘赋      白行简
  天子剑赋         李君元
  昆吾切玉剑赋       金厚载
  斩蛇剑赋          徐寅
  端午上所知剑启      李商隐
  丰城剑赋         宋陆游
  古剑赋          元虞集
  舞剑赋         明宋存标
 刀剑部艺文二〈诗〉
  剑            魏文帝
  短兵篇          晋傅元
  赠故人马子乔       宋鲍照
  宝剑           梁吴均
  歌辞           琅琊王
  宝剑篇          唐李峤
  剑             前人
  刀             前人
  剑             前人
  观淬龙泉剑        裴夷直
  古剑篇          郭元振
  崔五六图屏风各赋一物得乌孙佩刀 李颀
  古风            李白
  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并序〉杜甫
  蕃剑            前人
  荆南兵马使太常卿赵公大食刀歌
                前人
  宝剑篇          刘卿长
  古剑            前人
  古剑行          韦应物
  寇季膺古刀歌        前人
  题剑            窦群
  难绾刀子歌         卢纶
  利剑            韩愈
  走马引           李贺
  公莫舞〈并序〉       前人
  春坊正字剑子歌       前人
  剑客            贾岛
  视刀环歌         刘禹锡
  书剑            元稹
  李都尉古剑        白居易
  折剑头           前人
  鸦九剑           前人
  古剑           谭用之
  宝剑            韩偓
  与李渤新罗剑歌       李涉
  剑化为龙          张聿
  赠戴嗣良歌时罢洪府监兵过广陵为东坡公出所获西夏刀剑东坡公命作 宋晁补之
  日本刀歌         欧阳修
  咏剑            前人
  武昌铜剑歌         苏轼
  东坡以双刀遗子由子由有诗坡次其韵 前人
  澄江诗社赋得斩白蛇剑   元张端
  旧剑           萨都剌
  古干将           范梈
  宝剑歌          明孙炎
  琉球刀           徐渭
  日本刀歌         唐顺之
  戚将军赠宝剑歌〈四首〉  王世贞
 刀剑部选句

戎政典第二百八十七卷

刀剑部艺文一

《剑铭》周武王

带之以为服,动必行德。行德则兴,倍德则崩。

《书剑》同前

常以服正而行道,德行则福,废则覆。

《书刀》同前

刀利硙,硙无为汝开。

《刀阳铭》汉·冯衍

修尔甲兵,用戒不虞,见危授命,临事而惧。

《刀阴铭》前人

温温穆穆,配天之威,苗裔无疆,福禄来绥。

《刀剑铭》崔骃

欧冶运巧,铸锋成锷。麟角凤体,玉饰金错。


龙渊太阿,干将莫邪。带以自禦,煜煜吐花。

《宝剑铭》李尤

五材并用,谁能去兵。龙渊耀奇,太阿飞名。陆断犀兕,水截鲵鲸。搢绅咸服,翼宣仪刑。岂徒振武,义合金声。

《错佩刀铭》前人

佩之有错,抑武扬文,岂为丽好,将戒其身。

《金马书刀铭》前人

巧冶鍊钢,金托于刑。贡文错镂,兼勒工名。淬以清流,砺以越石。

《露陌刀铭》魏文帝

于烁良刀,胡炼亶时。譬诸麟角,靡所任兹。不逢不若,永世宝持。利用卫身,以威弗治。

《宝刀赋》曹植

建安中,家父魏王乃命有司造宝刀五枚,三年乃就以龙虎熊马雀为识,太子得一,余及余弟饶阳侯,各得一焉,其馀二枚家王自仗之。赋曰:
有皇汉之明后,思潜达而元通,飞文义以博致,扬武备以禦凶,乃炽火炎炉,融铁挺英。乌获奋椎,欧冶是营。扇景风以激气,飞光鉴于天庭。爰告祠于太乙,乃感梦而通灵,然后砺以五方之石,凿以中黄之壤,规员景以定环,摅神思而造像,垂华纷之葳蕤,流翠采之晃瀁,陆斩犀革,水断龙舟,轻击浮截,刃不瀸流,踰南越之巨阙,超有楚之太阿,实真人之攸禦,永天禄而是荷。

《宝刀铭》前人

造兹宝刀,既砻既砺,匪以尚武,予身是卫,麟角匪触,鸾距匪蹶。

《刀铭》王粲

侍中关内侯臣粲言,奉命作刀铭,及示以其叙二报诚,必朝氏之刀,而张常为工矣。辄思作铭,谨奉陋不足览。
相时阴阳,制兹利兵,和诸色剂,考诸浊清,灌襞以数,质象有呈,反附载颖,舒中错形,陆剸犀兕,水截鲵鲸,君子服之,式章威灵。无曰不虞,戒不在明。
《斩猛兽刀铭》何晏
徒搏不兵,作戒宣丘,用造斯器,螭兽是刘,制禽允良,昏明亶时,永釐厥后,蠲民之灾。

《剑铭》晋·傅元

道德不修,虽有千金之剑,何所用之。先王观变而服剑,所以立武象也。太上有象,而已其次,则亲用之。铭曰:光文耀武,以卫乃国。

《匕首铭》张载

先民造制,戒豫惟详,匕首之设,应速用近,既不忽备,亦无轻忿,利以形彰,功以道隐。

《泰阿剑铭》张协

泰阿之剑,世载其美,淬以清波,砺以越砥,如玉斯曜,若影在水,不运自肃,率土从轨。

《文身刀铭》前人

宝刀既成,穷理尽妙,繁文波回,流光电照。《把刀铭》前人
奕奕名金,昆吾遗璞,裁为把刀,利亚切玉,时文斯偃,含精内烛,威助虽化,武不可黩。

《长铗铭》前人

五材并建,金作明威,长铗陆离,弭凶防违,素刃霜厉,溢景横飞。

《短铗铭》前人

器用多品,诡制殊观,亦有短铗,清晖截烂,昔在先朝,戢兵靖乱,惟皇宝之,优而弗玩。

《露陌刀铭》前人

露陌在服,威灵远振,遵养时晦,曜德崇信。

《文身刀铭》裴景声

良金百炼,一名展巧,宝刀既成,穷理尽妙,文繁波流,回光灵照,在我皇世,戢不可耀。

《造百鍊刚刀为龙雀大环号曰大夏龙雀铭其背》赫连勃勃

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可以怀远,可以柔逋。如风靡草,威服九区。

《为建平王谢玉环刀等启》梁·江淹

奉敕赐玉环刀等五种珍器赆。〈缺〉伏蒙猥降,饰轶采朱。跨影悬魄,昆冈归琛。关山惭宝,谨袭缇素。以充握睇,垂光既深。铭佩更积,不任下情。
《铜剑赞》〈并序〉前人
永明初始造旧宫,凿东北之地,皆平冈迤陇,尤多古冢墓。有人得铜剑,长尺五寸。余既借看,叹其古异。客有谓余曰:古时乃以铜为兵乎。其可得而闻不。余笑而应曰:此證据甚多,殆不俟言。卿既欲知,辄具言之。余按《山海经》曰:昆吾之山,其上多赤铜。郭璞注曰:此山出金如火,以之切玉,如割泥也。周穆王时,西戎献之尸子,所谓昆吾之剑也。《越绝书》曰:赤堇之山,破而出锡;若邪之溪,涸而出铜。欧冶铸以为纯钩之剑,又汲冢中得一铜剑,长三尺五,及今所记干将者,亦皆非铁。明古者以铜锡为兵器也。《周书》称:穆王时征犬戎,得昆吾之剑火浣布,长尺有咫,又有鍊铜赤刀,割玉如泥焉。又《左传》:僖公十八年,郑伯始朝于楚,楚赐之金,既而悔之,盟曰:无以铸兵,故以铸三钟。杜预注云:楚金利故也。古者以铜为兵,故《禹贡》云:荆扬贡金三品。余以为古者语质而难解,今者语文而易了。独诗云:元龟象齿,其实象牙也。书云:厥包橘,柚,乃黄柑也。金品上则黄,中则赤,下则黑。黑金是铁,赤金是铜,黄金是金。黄金可为宝,赤金可为兵,黑金可为器。《韩子》称:昔智伯繇之伐赵,襄子初晋阳。襄子金将尽,问于张孟谈。孟谈对曰:吾闻董安于治晋阳也,公室悉以铜为柱,质君可发而用之。于是发之,有馀金矣。谓此据,盖可知焉。又昔夏后氏使九牧贡金,铸九鼎于荆山之下,于昆吾氏之墟。白若甘搀之地,图其山川奇怪以形于鼎,使民知神奸不逢其害,以定其祥。鼎成三足而方,不炊而自沸,不舁而自藏,不迁而自行。九鼎既成,定之国都。桀有昏德,鼎迁于商;殷纣暴虐,鼎迁于周。每人主休明,鼎虽小而重;其奸回昏乱,虽大而轻。及周显王三十二年,姬德大衰,乃沦入泗水。秦始皇之初见于彭城。二十七年,始皇东游大发,徒出之而不能得焉。后汉武帝宾礼百神于汾阴,得大鼎,时人以为九鼎,其详不可得而审也。且荆轲刺秦王之日,匕首击铜柱,铜柱火出。则古者非直以铜为匕首,亦以为殿柱也。且始皇之世,长狄十二见于临洮,身长三丈,足迹六尺,于是始皇敛天下之兵,铸而象之,故《西京赋》云高门有闶,列坐金狄是也。又造阿房之宫,其门悉用镃石。镃石噏铁,以防外兵之入焉。以此推之,明知春秋迄于战国,战国至于秦时,攻争纷乱,兵革互兴,铜既不充给,故以铁足之。铸铜既难,求铁甚易。是故铜兵转少,铁兵转多。年甚一年,岁甚一岁,渐染流迁,遂成风俗。所以铁工比肩,而铜工稍绝。二汉之世,逾见其微。及汉建安二十四年,魏文帝为太子时,铸三宝刀二匕首,天下百鍊之精利,而悉是铸铁,不能复铸铜矣。按张华《博物志》亦称:铸铜之工,不复可得。唯蜀地羌中,时有解者。由此言之,斯妙久绝。余谓不复能铸铜者,正当不能使利如霜雪,光如云霞,陆斩犀兕,水断蛟龙,岂复不能铸铜炉鋺灯耶然。今太极殿前两大铜镜,即周景王铸也。制作精巧独绝,晚世今之作,必不及古。犹今镜不及古镜,今钟不及古钟矣。昔余为吴兴令,凿池又获铜箭镝数十枚,时有人复于彼山中伐木,得铜斧一口。古铜铸为兵,岂为一据。故备言其详,以发子之蒙矣。古贵铜贱铁,非独此事。按《皇览·帝王冢墓记》称:吴王阖闾冢,铜椁三重,汞池六尺,玉凫之流,扁诸之剑,三盘郢鱼肠之剑在焉。秦始皇冢亦以铜椁,水银为江河,关东贼发之,至铜椁而取铜,深大不可多得。因此穴塞汉。〈阙〉思王冢时奢侈,皆生葬取爱幸奴婢蓄谷为铜,窗以通殉葬者,气息兼以水火守冢。给呼召数十年,乃不复闻声矣。晚世之葬,无复此例,然犹自大奢大富大盛,或倾一国之财,或竭一家之宝,或争为宏丽,或竞相高尚。前汉奢于后汉,魏时富于晋世。中原既乱,至于江左。时天下凋丧,制度日衰。富贵之家犹或厚葬,然论古论曩,亦减损千万倍矣。世愈贫狭,哀礼愈薄。又往古之事,棺皆不用,钉悉用细腰。其细腰之法,长七寸,广三寸,厚二寸五分,状如木秤,两头大而中央小,仍凿棺际而安之,因普漆其外。一棺凡用细腰五十四枚,大略如此,亦可谓至巧矣。其法既绝,亦有铜钉。铜钉之体,皆如今柘钉形也。铜钉既滑,多被发掘。自义熙以来,乃以柘代铜爰。及明器之属,亦多减省。必不得已,乃用乌牙焉。相与皆用素棺,不得施漆。及自棺之外,一无所设。既由贫富之悬,兼以避患之及耳。故为此赞,以明古今铜铁之兵刃葬送之事焉,乃成赞曰:
悠悠开辟,或圣或贤。蚩尤铸铜,为兵几年。天生五材,实此为先。既古既曩,谁测谁传。纷纶百代,事无不异。况乃金铁,国之利器。风胡专精,欧冶妙思。于昔则出,于今则秘。闻之释经,万物澹薄。在古必厚,在今必恶。徒侈徒异,徒铲徒削。聊举一概,以明鸿略。

《为晋安王谢东宫赐玉环刀启》刘潜

苖密珍铤,利极钩铓,谨当拥以雄身,藉而安体,不令北海小雍,孤擅穿膝之奇,庐江佩刀,独表不欺之验。

《刀铭三首》北周·庾信

风伯吹炉,云师炼冶。铁燄朝流,金精夜下。价重十城,名高千马。
千金颖合,百炼锋成。光连斗气,燄动山精。身文水动,刃古珠生。
斗精遥降,山灵下从。水文千曲,蛇鳞百重。燕砥敛刃,蜀水开锋。气生分景,环成屈龙。

《斩蛟夺宝剑赋》〈以追残水族济彼惊涛为韵〉唐·独孤受

昔佽飞兮言越川湄,佩宝剑兮安流自持。进孤棹以将半,乃双蛟而见追。曳纽摇环,欲夺晶荧之气;呼风吸浪,先呈夭矫之姿。初其劲楫将移,轻帆未济,嗟履险以多变,叹韬锋而自卫。俄而积水怒,阴云蔽,彼挐空撄雾之状,当一明一晦之际,其来也,垒白刃,旗短袂,不足以当其势,朱鬐赤鬣,夹巨舰以风驰。火尾金鳞,夺雄铓而电逝,乃言曰:彼亦何逃。徒为汝劳。冲黭黮以天暝,蹙嵯峨而浪高。徒观夫鼎尔腾沸,雷然怒号,虽欲谷其口牙,其刀抗尔以千艘,踣若质,流若膏。尔能伤予之一毛,既激气于烟,景忽碎尔于灵。涛是知计于生,而不计于死。利于剑而不利于水,互出没以神斗,汹奔腾而阵起,舟傍夺魄,求形于似海之喉;岸侧甘心,挂骨于如霜之齿。及其沸渭砰訇,风号雷惊,骧首如元云阻色。腾眸而白日韬精。须臾勇气励,神机生,拂首摧爪,奋喉裂缨,方澒洞于重崄,已支离于浚瀛。于是海荡山覆,川停浪肃,莫不骇其类,奔其族。元黄之血,随重沫于渊沦;磔裂之形,蚀馀威而蹙缩。卒使剑返人安,鳞穷血残,极浦烟霁,澄江景,阑逶迤然鹢首,光转错落尔龙泉。影寒冰彩,犹鲜激金铛之照,曜星文尚,湿归宝匣以阑干。嗟乎冥心者,其胜如此;恃力者,其形若彼。徒欲徵怪异,壮奇诡。至今人语其风,见英姿之卓尔。

《切玉剑赋》〈以天之利刃切玉如泥为韵〉王起

彼神剑兮出昆,吾之溪既成形而若水。遂切玉以如泥,玉则贞坚,诚龃龉而难入。剑惟铦利,将脱颖而莫齐,是以从心剖。判应手提㩦,入水苍之文;乍同夫淬水,破鸡冠之赤。且异乎割鸡,当其琬琰外来,球琳毕萃,磨而不磷,用之不匮。以藏乎密地,出匣而宣利,游恢恢之刃;瑕不掩瑜,割碌碌之形。刃有馀地,是知不贪。其宝不爱,其资苟作砺而斯验,将匿瑕而可遗异。椟之毁焉,斯为过矣,同斗之撞也。于以碎之,璨彼琼华,焕如缕切。匪流血以为害,将凝肪而必截。触可磨之玷,片片冰开;纵不钝之锋,重重瓦裂。应机则断,投刃皆虚。可以断圭瓒,可以判琼琚。雄雄兮化龙之后,璨璨兮抵鹊之馀。苟在镕之金,不惭于欧冶,则指瑕之璧,何爱于相如温润。乍分陆离,交烛于以慰良冶之志,于以窒贪夫之欲。耀铓而赫奕六金,律刃而荧煌五玉,是知斯剑之用也。按之无下,直之无前,以刜钟之声;乍移水碧,以击柱之势。时入山元,星文每临。夫韫石虹气,若断于晴天。然则干将所营风胡所徇。或剸犀称利,或截鸿所进,未若周王切玉之刃。

《斗间见剑气赋》〈以神物下潜精光上射为韵〉前人

彼玉斗兮列乎太清,此宝剑兮埋于丰城。遥天式瞻,谅阑干以成象,厚地斯秘,遂熠爚而腾精。若非五山错秀,六合含英,则何以下藏锋于颖锐,上作气于贞明。昔伊雷氏未占,张公莫访,秘龙渊之奇彩,射斗牛之异状。或雄雄于曲柄之末,或冉冉于斗杓之上。金陵之王气莫齐,函谷之紫气应让。可大可久,乃圣乃神。嗟日月之逾迈,怨土石之湮沦。剑也氛氲连白榆,与紫贝星焉昭晰。应龟甲,与龙鳞,下埋照以煌煌,上和光于历历。何宝锷兮斯隐,在璇玑而必觌。锋惟切玉处,玉匣以逾深,气则决云,每云路而相射,匪舍之则藏实闇,然而彰仰九霄。而游目知百鍊之雄,铓乍灭乍明,有扶于佳气;若离若合,更类乎神光。灵气则浮利,用犹郁当缭绕而萦斗;自表至珍,倘陆离而佩身,宁逢异物,可以察三尺之滞淹,可以见七星之沉潜。石韫玉而腾辉,未专其美;鼎居汾而见气,徒有其占。固宜仰层穹,求外野延瞰于寰城之里,冥搜于古狱之下,则可以论国都,驱骏马,是知剑气之在斗间,所以求伸于知者。

《太阿如秋水赋》〈以如彼秋水容色为韵〉贾餗

黯然若秋水者,楚王有太阿之锋。穷其原,则三尺成状。窥其底,如百尺无踪,可以照魑魅,鉴形容。涵空而表里泓澄,讵私毫发腾气而风云惨澹,如隐蛟龙原其极良,冶之功,出洪炉之里,薛烛增骇,风胡愕视,千里万里之斜,汉耿耿方侔;八月九月之洞庭,沉沉相似深。浅难测精光不死,磨越砥疑穿石之泉,淬葛溪如贯河之水。气晶荧而不息,质莹彻而难比。流影耀金精之上,涯涘皆空凉飙鸣玉匣之中。波涛不起,韬映无慝;埃尘不居,澄晓峡黯。清渠俯视,则孤光溢目,横窥而一带澄。虚旁临挟刃之徒,疑开别派,近映腰金之士,似跃游鱼,比练之流奚,匹容舟之所宁,如其文也。流而无极,其清也。掬之不得短长,如任器之状。荡漾有盈科之,则似无云之溪涧,径挺其形。如落木之江湖,深沉其色。龙泉非偶,巨阙难俦。莲影如植,龟文若游。星缀明珠,孰辨怀珠之浦。环分圆月,终疑映月之流。洎乎霜露冷天地,秋由是剽勍;敌决冤雠,故名溢古今。声流远迩,解晋郑于纷,若扫欃枪于嘒,彼予一智刃于胸中,其精如此。

《金跃求为镆铘赋》〈以大冶无私祥金乃跃为韵〉白行简

金有利用,跃而呈祥。腾沸渭之炎彩,耀赫奕之雄光。始则沉潜,将委形于锻铸;终能踊跃,求效用于锋铓。于是挺奇姿,夺良冶,叹凡目之莫辨,惧名工之或舍。既翕赩之在镕,尚渊沦之未写,迸紫光而傍射,期游刃以剸犀。烘赤气而上冲,愿成形于斩马。徒观其扇巨,橐铄利金声激。射势浮沉。凫氏倾耳以骇意,欧冶拭目以窥临。既而赫矣不常烂,然有待红霞聚蓄于穹谷,沧波跳出于溟海。风雷于是借威,日月为之扬彩。自殊美玉,岂韫椟以沽诸;愿比雕戈,庶因兹而砺。乃若夫流晶表异,变态无私,象君子有刚柔之性,同圣人不凝滞于时。莲锷尚融,若踊决云之刃;云锋未铸,如呈切玉之姿。矧夫腾跃在中,发扬于外。君若形销制器,我则保其坚贞;君若应用卫身,我则期于远大。懿其铄为金,而不离效其祥,而自殊幸。托迹于镕范希,效质于规模。彼号巨阙出昆吾,龙藻龟文既以称。其昔有指晋麾郑,孰可使其今无嗟乎。光彩陆离,辉华彰灼,疑狂电之乍发状,长星之不落。异十日之俱流,殊众口之相铄,精灵有感不惮,丰城之沉,神光无方;愿继延平之跃。哂备物之钩,戟耻分形于钱镈,仰祥金以立诚,庶坚贞之有托。

《天子剑赋》〈以天生神物圣君用之为韵〉李君元

物之利者称乎剑,人之尊者称乎天。固一人之所执,谅四海之攸先。必当耀武德,静氛烟,举之无上,挥之莫前。独立而光连日月,横行而气压山川。请详其功,夫莫之盛;伟夫至宝,克符元圣。东溟之大,不足淬其锋;北斗之高,乍若回其柄。信元功之不宰,曷凶德之能竞。足令六合静,三光正。佩服而寰中小康,指挥而天下大定。夫然则鄙欧冶掩平津,贱镆铘,弃纯钧,彼勇不过于匹士;我威方禦于兆人,偶圣斯呈,天地感通,之谓道逢昏是去,阴阳不测之谓神,岂比高祖提之而起沛,始皇按之而王秦,为斯剑之等伦哉。原其始也,吹气母,鍊元精,为炉而九土开辟,鼓橐而八风克生。应以六律,制以五行。带之以𢘆山渤海,锋之以燕溪石城。故能所向无敌,莫之与京。既而徵三度,亦以正三统。划宇宙以元通,宰乾坤而利用。彼莲花发色,玉贝腾文,挥大野之中,疾如雷电;倚长天之外,上决浮云。争能击刺,较势缤纷。所谓一夫之勇,非为四海之君。如是则犀不足剸,钟不足刜,繄以圣功,配兹神物。我皇应昌,期恢盛时,不耀兵锋,设道德以为固;不先武力,抗仁义以为师。人神协赞,遐迩清熙。真所谓天子之剑也,敢继庄生而赋之。

《昆吾切玉剑赋》〈以利刃无俦坚钢必截为韵〉金厚载

剑者,金之利器;玉者,宝之至坚。韬百鍊之形,迥倚天而入;用断十德之质,信如泥而莫全。盖以淬砺呈彩,磨砻发鲜,开匣宝之炯尔,切连城而烂然。原其周穆西征,戎王献至刃决云,以增价锷开莲,以逾利明星耀色,固已直于千金。白玉虽坚,才可当于一试。于是搜韫椟,示精钢,谋剸割辉,锋铓举连,环而动月,掌盈尺以凝霜。投刃皆虚,无砉然之异,响应机立断。俄凛若以分光,映日惟明摇容,转洁乍毁,方以旁达忽离坚而中绝。仰锋乱起初,每谓如花飞应手,全开终有疑于冰裂,固可以鄙牛斗之气,冲陋蛟螭之精。截应用无敌,清真莫俦。销白虹以影碎,耀青蛇而色秋。黯黯文开,独庭中而电转;荧荧屑落,类掌下以星流。素彩交光,清文耀质。既卫身之可保,岂化龙而无。必色离温润,光开缜密,形错落以肤寒彩,璘玢而皆溢。是知器有异而神,符物至精而用殊。向若锻非良冶,质匪昆吾,则安能充远戎之献,断抵鹊之徒。倘遇英雄,必提携而可以时逢,琬琰固剪截之如无。嘉乎资砺,乃之功剖,温其之润,剸犀莫比其铦,锷斩马难齐于利刃。夫如是知锻鍊之至精,切璠玙而可信。

《斩蛇剑赋》〈以仗剑斩蛇金铓水锷为韵〉徐寅

磨霜砺雪兮荧煌错落,伊逐鹿之英,圣有斩蛇之锋锷,盖以麾正乾坤,划分善恶。楚国之奸雄,徒尔烹若穷鳞;常山之首尾,胡为断如朽索。斯剑也,上应君临,舒阳惨阴。有其道则威若身兮灵若心,无其道则铅其刃兮木其镡。惟上德之,在火协红炉之跃金,莫不龙活三尺,霆飞半寻。是何灵贶之,异天启之,始而乃振戎衣,授秋水匣辞乎。丰沛之邑,腰入乎崤函之里,日月方暝,云雷未起。有大蟒以横路,碍潜龙之举趾,于是上较天意,下量地纪,视铦锋而何,斯违斯击。怪物而宛其死矣,然后挫七雄,削多垒,岂惟仗之剪路,蛇而戮封豕。盖将提之,令诸侯而禅天子,得非秦毒之奢,变作长蛇;汉德之俭,化为神剑。奢以俭陷,蛇以剑斩。道在晦而须显事,有增而必减。果闻哭白帝之亡,符赤帝之昌。虽行大义亦假,雄铓莫不龟文龙藻,玉镂金装。世乱将用,时清则藏十二年兮如我淬,七十阵兮摧而刚。空山吞象之鳞,岂鈋莲锷大泽,衔珠之血不污,星光然后历兴亡,继得丧。汉之灭兮魏之受,魏之衰兮晋之仗,晋火起兮高飞,岂混烟煤之状。

《端午上所知剑启》李商隐

商隐启五金,铸卫形,威邪神剑一口,银装漆鞘,紫锦囊盛。传自道流,颇全古制。未遇良工之鉴,尝为下客所弹。龙藻虽繁,鹈膏稍薄。敢因五日,仰续千龄。厕玉玦于君侯,拟象环于天子。所冀更蒙千灌,重许三乡,〈一作卿非〉使武士让锋,佞臣丧魄。无荆王之遇敌手以麾城,有汉相之策勋腰而上殿。嘉辰祝愿,平日祷祠,伏惟恩怜,特赐容纳,谨启。

《丰城剑赋》宋·陆游

在晋大康,观象者曰:夕有异气,见于牛斗之躔。时方伐吴,或曰:吴未可平,彼方得天。独张华之博识,排是说之不然。迨孙皓之衔璧,气益著而不骞。于是雷焕附华之说,曰是宝剑之精,维太阿与龙泉卒之。斸获于丰城之狱,变化于延平之川。世皆以为是矣。千载之后,有陆子者,喟其永叹。夫占天知人,本以考验治,忽卜运祚之促,延彼区区之二剑,曾何与于上元,若吴亡而气犹见其应,晋之南迁有识已悲,宗庙之丘墟,与河洛之腥膻矣。华不此之,是惧方饰智而怙权。呜呼负重名位,大吏俛仰,群枉之间,祸败不可以旋踵而顾,自谓优游以穷年。夫九鼎不能保东周之存,则二剑岂能救西晋之颠乎。使华开大公,进众贤徙,南风于长门,投贾谧于羽渊,则身名可以俱泰,家国可以两全。彼三尺者,尚何足捐乎。焕辈非所责,予将酹卮酒,赋此以吊吾茂先也。

《古剑赋》元·虞集

吴季有剑,古所服兮先时利行,后伏匿兮历世千百。神物来兮精英上浮,久乃识兮截截庚庚。玉理仄兮质化光,泯黝正黑兮匡视白日。澹敛色兮燧人司金,石水泐兮终古不磨。奇雄特兮勿亵勿试,灵具戒兮鬼目睒睒。头觺觺兮窃拟窥之,自造慝兮灵怒殛女。不女贷兮神宫无人,帝湛默兮季冠如山。采衣翼兮长身好修,又正直兮称是容佩。有加饰兮鱼室珠襓,杂文织兮虞于帝傍。顺降陟兮握奇中运,授神职兮旋阳制阴。物不忒兮辟却百非,五兵息兮太宰不刿。完以为德兮变穷于传,填无极兮。
《舞剑赋》宋存标
宝气初聚灿为精英,奇人懋赏锡以嘉名。冶石昆吾洞如水,精发金葛卢湛若昼。明孔周得宝于殷,帝穆王受献于骊庭。楚有风胡之鉴,越有薛烛之评。丰城识雌雄之合,欧冶辨阴阳之形。其制甚详,余莫得而悉也。徒观其成器也,则材分轻重,质辨柔刚。从庚革,辛含景。吐商吹发,如丝断金,不伤霄,练行气。鱼皮为房,既出幽而入冥,亦法健以含贞。星文绕其外,质流电变其内。英固夜拂乎霄,汉亦昼掩夫欃。枪俄风雷之乍作,致日月之潜惊。命独赋其磊砢,性恒处夫不平。其光炫然吞露生烟,其声划然裂管破弦。蛟龙甲偃,犀兕革穿。无凶复隐,无强复坚。于是有徬徨失职,憔悴无聊。悼怀明旦,抱愤终宵。志欲报而气弱,器未举而神摇。乃投身侠伍,效节义寮结,然诺于宿昔,冀舒愤于市朝。壮士信其哀,诚神物为之怒。起相顾而啸杂,商变徵已。咤叱乎风云,复吞荡夫流水,神已往而不留,节既抚而难止。感盛舞深变,烦容广霜雪。纷纭,翱翔倜傥。其始兴也,若俯若仰,若来若往,惊疑恍惚,难以言状;其继进也,欲纵欲横,摇人目睛,如冰涣日,如水观星,斗气夕隐,芙蓉始生。元猿号夜,白虹临盟。遂乃指日永誓,负气乘霓,为人报仇,不言其谁。乃道遇王孙,雍容孔都,黄金络骏,白玉提壶。整鞭遥揖,流眄相呼,虽囊中之同服,实所用之殊。途遂尔身衣短,后函发金泥驰峻,坂凌深蹊。剌虎豹,断鲸鲵。出入房闼,披斩蒺藜,比佞夫于腐鼠,等骄人于醯鸡。神锋一发,血已如濡。既头行于绝塞,自尸暴乎中衢。顿使韩国烈士,赵厕刑人,鱼肠藏窟匕首,惊秦抆血相视。张目同瞋,是亦可以报九原之宿,愤抒六合之沉沦。乃回光藏影,翩然而去。豹隐龙潜,归于其处。方其牢刺,荆棘沉郁,黄垆虚奖,铅刀斥落,太阿亦曾。过侯门而弹铗,倚穹庐而击柱。伴吹箫于吴市,同伏胯于淮竖。徘徊徐君之墟,徙倚宜僚之户。虽精魄之不移,而神姿之受侮。一旦光生瑶阙,彩振丹梯,淬以清漳,丽以礛诸,饰以文玉,表以通犀。王母带分影以左右,上元佩流黄以驰驱。象九功而武耀,辅七德而文舒。岂非异物之遇,合有会明主之服,远咸宜哉。

刀剑部艺文二〈诗〉

《剑》魏文帝

越民铸宝剑,出匣吐寒芒。服之禦左右,除凶致福祥。

《短兵篇》晋·傅元

剑为短兵,其势险危。疾踰飞电,回旋应规。武节齐声,或合或离。电发星骛,若景若差。兵法攸象,军容是仪。

《赠故人马子乔》宋·鲍照

双剑将离别,先在匣中鸣。烟雨交将夕,从此遂分形。雌沈吴江里,雄飞入楚城。吴江深无底,楚关有崇扃。一为天地别,岂直限幽明。神物终不隔,千祀傥还并。

《宝剑》梁·吴均

我有一宝剑,出自昆吾溪。照人如照水,切玉如切泥。锷边霜凛凛,匣上风凄凄。寄语张公子,何当来见携。

《歌辞》琅琊王

新买五尺刀,悬著中梁柱。一日三摩娑,剧于十五女。

《宝剑篇》唐·李峤

吴山开,越溪涸。三金合冶成宝锷淬,绿水鉴红云,五采焰起光氛氲,背上铭为万年字。胸前点作七星,文龟甲参差白虹。〈一作蛇〉色辘轳宛转,黄金饰骇。〈一作文〉犀中断宁方,利骏马。群騑〈一作驱〉未拟。直风霜凛凛匣上清,精气遥遥斗间明。避灾朝穿,晋帝屋逃乱,夜入楚王城一朝。运偶逢大仙,虎吼龙鸣腾。上天东皇,提升紫微座。西皇〈一作王〉佩,下赤城田承平,久息干戈事,侥倖得充文武,备除灾避患,宜君王益寿延龄后天地。

《剑》前人

我有昆吾剑,求趋天子庭。白虹时切玉,紫气夜干星。锷上芙蓉动,匣中霜雪明。倚天持报国,画地取雄名。

《刀》前人

列辟鸣鸾至,惟良佩犊旋。带环疑照月,引鉴似函泉。入梦华梁上,含锋彩笔前。莫惊开百鍊,特拟定三边。

《剑》前人

宝剑出昆吾,龟龙夹采珠。五精初献术,千户竞论都。匣气冲牛斗,山形转辘轳。欲知天下贵,持此问风胡。

《观淬龙泉剑》裴夷直

欧冶将成器,风胡幸见逢。发硎思剸玉,投水化为龙。讵肯藏深匣,终朝用刜钟。莲花生宝锷,秋日励霜锋。鍊质才三尺,吹毛过百重。击磨如不倦,提握愿长从。

《古剑篇》郭元振

《纪事》云:元振尉通泉任侠使气拨去小节,武后知其所为,召欲诘之。既与语,奇之,索所为文章。上《宝剑篇》,后览,嘉叹,示学士李峤等。

君不见昆吾铁冶飞炎烟,红光紫气俱赫然。良工锻鍊凡几年,铸得宝剑名龙泉。龙泉颜色如霜雪,良工咨嗟叹奇绝。琉璃玉匣吐莲花,错镂金环映明月。正逢天下无风尘,幸得周防君子身。精光黯黯青蛇色,文章片片绿龟鳞。非直结交游侠子,亦曾亲近英雄人,何言中路遭弃捐,零落漂沦古狱边。虽复尘埋无所用,犹能夜夜气冲天。

《崔五六图屏风各赋一物得乌孙佩刀》李颀


乌孙腰间两佩刀,刃可吹毛锦为带。握中枕宿穹庐室,马上割飞蠮螉塞。执之魍魉谁能前,气凛清风沙漠边。磨用阴山一片玉,洗将胡地独流泉。主人屏风寄奇状,铁鞘金环俨相向。回头瞪目时一看,使予心在江湖上。

《古风》李白

宝剑双蛟龙,雪花照芙蓉。精光射天地,雷腾不可冲。一去别金匣,飞沉失相从。风胡灭已久,所以潜其锋。吴水深万丈,楚山邈千重。雌雄终不隔,神物会当逢。
《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并序〉杜甫
大历二年十月十九日,夔州别驾元特宅见临颍李十二娘舞剑器。壮其蔚,跂问其所,师曰:余公孙大娘弟子也。开元三载,余尚童稚,记于郾城观公孙氏舞剑器,浑脱浏漓顿挫,独出冠时自高头,宜春梨园二伎坊内人洎外供奉晓。是舞者,圣文神武皇帝,初公孙一人而已,玉貌锦衣,况余白首。今兹弟子亦匪盛颜。既辨其由来,知波澜莫二抚,事慷慨聊,为《剑器行》。往者吴人张旭善草书帖,数尝于邺县见公孙大娘舞西河剑器,自此草书长进,豪荡感激,即公孙可知矣。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㸌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绛唇朱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与余问答既有以,感时抚事增惋伤。先帝侍女八千人,公孙剑器初第一。五十年间似反掌,风尘澒洞昏王室。梨园弟子散如烟,女乐馀姿映寒日。金粟堆南木已拱,瞿塘石城草萧瑟。玳筵急管曲复终,乐极哀来月东出。老夫不知其所往,足茧荒山转愁疾。

《蕃剑》前人

致此自僻远,又非珠玉装。如何有奇怪,每夜吐光芒。虎气必腾上,龙身宁久藏。风尘若未息,持汝奉君王。

《荆南兵马使太常卿赵公大食刀歌》前人


太常楼船声嗷嘈,问兵刮寇超下牢。牧出令奔飞百艘,猛蛟突兽纷腾逃。白帝寒城驻锦袍,元冬示我胡国刀。壮士短衣头虎毛,凭轩拔鞘天为高。翻风转日木怒号,冰翼雪淡伤哀猱。镌错碧罂鸊鹈膏,芒锷已莹虚秋涛。鬼物撇捩乱坑壕,苍水使者扪赤绦。龙伯国人罢钓鳌,芮公回首颜色劳。分阃救世用贤豪,赵公玉立高歌起。揽环结佩相终始,万岁持之护天子。得君乱丝与君理,蜀江如线针如水。荆岑弹丸心未已,贼臣恶子休干纪。魑魅魍魉徒为耳,妖腰乱领敢欣喜。用之不高亦不痹,不似长剑须天倚。吁嗟光禄英雄弭,大食宝刀聊可比。丹青宛转麒麟里,光芒六合无泥滓。
《宝剑篇》刘长卿
宝剑不可得,相逢几许难。今朝一度见,赤色照人寒。匣里星文动,环边月影残。自然神鬼伏,无事莫空弹。

《古剑》前人

龙泉闲古匣,苔藓沦此地。何意久藏锋,翻令世人弃。铁衣今正涩,宝刀犹可试。傥遇拂拭恩,应知剸犀利。

《古剑行》韦应物

千年土中两刃铁,土蚀不入金星灭。沈沈青脊鳞甲满,蛟龙无足蛇尾断。忽欲飞动中有灵,豪士得之敌国宝。仇家举意半夜鸣,小儿女子不可近。龙蛇变化此中隐,夏云奔走雷阗阗,恐成霹雳飞上天。

《寇季膺古刀歌》前人

古刀寒锋青槭槭,少年结交平陵客。求之时代不可知,千痕万穴如星离。重叠泥沙更剥落,纵横鳞甲相参差。古物有灵知所适,貂裘拂之横广席。阴森白日掩云虹,错落池光动金碧。知君宝此誇绝代,求之不得心常爱。厌见今时绕指柔,片锋折刃犹堪佩。高山成谷沧海填,英豪埋没谁所捐。吴钩断马不知处,几度烟尘今独全。夜光投人人不畏,知君独识精灵器。酬恩结恩心自知,死生好恶不相弃。白虎司秋金气清。高天寥落云峥嵘。月肃风凄古堂净,精芒切切如有声,何不跨蓬莱斩长鲸,世人所好殊辽阔。千金买铅徒一割。

《题剑》窦群

丈夫得宝剑,束发曾书绅。吁嗟一朝遇,愿言千载邻。心许留冢树,辞直斩佞臣。焉能为绕指,拂拭试时人。

《难绾刀子歌》卢纶

黄金鞘里青芦叶,丽若剪成铦且翣。〈一作捷〉轻冰薄玉状不分,一尺寒光堪决云。吹毛可试不可触,似有虫搜阙裂文。淬之几堕前池水,焉知不是蛟龙子。割鸡刺虎皆若空,愿应君心逐君指。并州难绾竟何人,每成此物如有神。

《利剑》韩愈

利剑光耿耿,佩之使我无邪心。故人念我寡徒侣,持用赠我比知音。我心如冰剑如雪,不能刺谗夫。使我心腐剑锋折,决云中断开青天,噫剑与我俱变化归黄泉。

《走马引》李贺

《中华古今注》云:樗里牧恭,为父报仇,杀人历山下,有天马夜降,围其室而鸣。闻声以为吏追之,奔走旦,视乃天马迹也。因悟曰:岂吾所处之将危乎。遂逃沂泽,援笔为此引:

我有辞乡剑,玉锋堪截云。襄阳走马客,意气自生春。朝嫌剑花净,暮嫌剑光冷。能持剑向人,不解持照身。
《公莫舞》〈并序〉前人
《公莫舞》者,咏项伯翼蔽沛公也。会中壮士,灼灼于人,故无复书。且南北乐府,率有歌引。贺陋诸家,今重作《公莫舞》。歌云:

方花古楚排九楹,刺豹淋血盛银罂。华筵鼓吹无桐竹,长刀直立割鸣筝。横眉粗锦生红纬,日炙锦嫣王未醉。腰下三看宝玦光,项庄掉箾栏前起。材官小臣公莫舞,座上真人赤龙子。芒砀云端抱天回,咸阳王气清如水。铁枢铁楗重束关,大旗五丈撞双镮。汉王今日须秦印,绝膑刳肠臣不论。

《春坊正字剑子歌》前人

先辈匣中三尺水,曾入吴潭斩龙子。隙月斜明刮露寒,练带平铺吹不起。鲛胎皮老蒺藜剌,鸊鹈淬花白鹇尾。直是荆轲一片心,莫教照见春坊字。挼丝团金悬丽,神光欲截蓝田玉。提出西方白帝惊,嗷嗷鬼母秋郊哭。

《剑客》贾岛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赠君,谁有不平事。

《视刀环歌》刘禹锡

常恨言语浅,不如人意深。今朝两相视,脉脉万重心。

《书剑》元稹

渝工剑刃皆欧冶,巴吏书踪尽子云。唯我心知有来处,泊船黄草夜思君。

《李都尉古剑》白居易

古剑寒黯黯,铸来几千秋。白光纳日月,紫气排斗牛。有客借一观,爱之不敢求。湛然玉匣中,秋水澄不流。至宝有本性,精刚无与俦。可使寸寸折,不能绕指柔。愿快直士心,将断佞臣头。不愿报小怨,夜半刺私雠。劝君慎所用,无作神兵羞。

《折剑头》前人

拾得折剑头,不知折之由。一握青蛇尾,数寸碧峰头。疑是斩鲸鲵,不然剌蛟虬。缺落泥土中,委弃无人收。我有鄙介性,好刚不好柔。勿轻直折剑,犹胜曲全钩。

《鸦九剑》前人

欧冶子死千年后,精灵闇授张鸦九。鸦九铸剑吴山中,天与日时神借功。金铁腾精火翻焰,踊跃求为镆铘剑。剑成未试十馀年,有客持金买一观。谁知闭匣长思用,三尺青蛇不肯蟠。客有心剑无口客,代剑言告鸦九君。勿矜我玉可切君,勿誇我钟可刜。不如持我决浮云,无令漫漫蔽白日。为君使无私之光,及万物蛰虫,昭苏萌草〈一作芽〉出。

《古剑》谭用之

铸时天匠待英豪,紫焰寒星匣倍牢。三尺何年拂尘土,四溟今日绝波涛。雄应垓下收蛇阵,滞想溪头伴豹韬。惜是真龙懒抛掷,夜来冲斗气何高。

《宝剑》韩偓

困极应还有日通,难将尘土掩神踪。但教出得丰城后,不是延津亦化龙。
《与弟渤新罗剑歌》李涉
我有神剑异人与,暗中往往精灵语。识者知从东海来,来时一夜因风雨。长河临晓北斗残,秋水露背青螭寒。昨夜大梁城下宿,不借𨁂跌光颜看。刃边飒飒尘沙缺,瘢痕半是蛟龙血。雷焕张华久已无,沈冤知向谁人说。我有爱弟都九江,一条直气今无双。青光好去莫惆怅,必斩长鲸须少壮。

《剑化为龙》张聿

古剑诚难屈,精明有所从。沈埋方出狱,会合却成龙。牛斗冤初歇,蜿蜑气渐浓。云涛透百尺,水府跃千重。拖尾迷莲锷,张鳞露锦容。至今沙岸下,谁得睹灵踪。

《赠戴嗣良歌时罢洪府监兵过广陵为东坡公出所获西夏刀剑东坡公命作》宋晁补之


三郎少日如乳虎,代父搏贼惊山东。硬弓长箭取官职,自说九战皆先锋。将军拳勇馈不继,痛惜灵武奇谋空。城头捓揄下俛走,壮士志屈羞填胸。平生山西踏霜雪,洪府下湿号儿童。闻名未识二十载,初见长揖东坡公。锐头短后凛八尺,气似饮井垂担虹。只令不语当阵立,望见已是千夫雄。往年身夺五刀剑,名玉所擐犀札同。晨朝携来一府看,窃指私语惊庭中。红妆拥坐花照酒,青萍拔鞘堂生风。螺旋铓锷波起脊,白蛟双挟三苍龙。试人一缕立褫魄,戏客三招森动容。东坡喜为出好砺,洮鸭绿石如坚铜。收藏入匣人意定,蛾眉稍进琉璃钟。太平君子尚小毖,戒惧邪小毋蜂。舞干两阶庶可睹,跳空七剑今何庸。我为苏公起扬觯,雅歌缓带聊堪同。从公请砺归作砚,闻公常谏求边功。

《日本刀歌》欧阳修

昆夷道远不复通,世传切玉谁能穷。宝刀近出日本国,越贾得之沧海东。鱼皮装贴香木鞘,黄白间杂鍮与铜。百金传入好事手,佩服可以禳妖凶。传闻其国居大岛,土壤沃饶风俗好。其先徐福诈秦民,采药淹留丱童老。百工五种与之俱,至今器玩皆精巧。前朝贡献屡往来,士人往往工词藻。徐福行时书未焚,逸书百篇今尚存。令严不许传中国,举世无人识古文。先王大典藏蛮貊,沧波浩荡无通津。令人感激坐流涕,锈涩短刀何足云。

《咏剑》前人

宝剑匣中藏,暗室常夜明。欲知天将雨,铮尔剑有声。神龙本一物,气类感则鸣。帝恐跃匣去,有时暂开扃。煌煌七星文,照耀三尺冰。此剑在人间,百妖夜收形。奸凶与佞媚,胆破骨亦惊。试以向星月,飞光射欃枪。藏之武库中,可息天下兵。

《武昌铜剑歌》苏轼

雨馀江清风捲沙,雷公蹑云捕黄蛇。蛇生空中如注矢,雷公煜煜烧蛇尾。或投以块铿有声,雷飞上天蛇入水。水上青山如削铁,神物欲出山自裂。细看两胁生碧花,犹是江西老蛟血。苏子得之何所为,蒯缑弹铗咏新诗。君不见凌烟功臣长九尺,腰间玉具高挂颐。

《东坡以双刀遗子由子由有诗坡次其韵》前人


宝刀匣不见,但见龙雀镮。何曾斩蛟蛇,亦未切琅玕。胡为穿窬辈,见之要领寒。吾刀不汝问,有愧在其肝。念此刀自藏,包之虎皮班。湛然如古井,终岁不复澜。不忧无所用,忧在用者难。佩之非其人,匣中自长叹。我老众所易,屡遭非意干。惟有王元通,阶庭秀芝兰。知子后必大,故择刀所便。屠狗非不用,一岁六七刓。欲试百鍊刚,要须更泥蟠。作诗铭其背,以待知者看。

《澄江诗社赋得斩白蛇剑》元·张端

芙蓉秋水湛青萍,曾伴高皇起沛亭。蛇断恍闻神妪泣,人传疑带鲍鱼腥。山河帝业凭三尺,雷电龙光护百灵。却笑丰城深瘗土,精英空射斗牛星。

《旧剑》萨都剌

忆昔蛟龙剑,提㩦竟出门。红尘走马处,白日报人恩。岁月铜花涩,云烟牛斗昏。凄然中夜舞,回首暗销魂。

《古干将》范梈

畟畟古干将,经世不再见。丰城匣已空,龙亦久当变。百怪日夜出,思尔一断剸。装佩美纷纷,不尔真百练。又恐百怪飞,翻著他人身。麒麟或失所,魍魉气益神。不如且深藏,慎勿干星辰。我歌干将行,庶为君子陈。

《宝剑歌》明·孙炎

宝剑光耿耿,佩之可以当一龙。只是阴山太古,雪为谁结。此青芙蓉明珠为宝,锦为带。三尺枯蛟出冰海,自从虎革裹干戈。飞入芒砀育光彩,青田刘郎汉诸孙,传家惟有此物存。匣中千年睡不醒,白帝血染桃花痕。山童神全眼如日,时见蜿蜓走虚室。我逢龙精不敢弹,正气直贯青天寒。还君持之献明主,若岁大旱为霖雨。

《琉球刀》徐渭

单刀新试舞,双剑旧能轮。雨过腥闻血,风旋云裹身。对镮归思动,挂剑蒯缑尘。醉后时横看,终当赠与人。

《日本刀歌》唐顺之

有客赠我日本刀,鱼须作靶青丝绠。重重碧海浮渡来,身上龙文杂藻荇。怅然提刀起四顾,白日高高天囧囧。毛发凛冽生鸡皮,坐失炎蒸日方永。闻道倭人初铸成,几岁埋藏掷深井。日淘月炼火气尽,一片凝冰斗清冷。持此月中砍桂树,顾兔应知避光景。倭人涂刀用人血,至今斑点谁能整。精灵长与刀相随,清霄恍见夷鬼影。迩来鞑靼颇骄黠,昨夜三关又闻警。谁能持此向龙沙,奔腾一斩单于颈。古来神物用有时,且向囊中试韬颖。

《戚将军赠宝剑歌》王世贞

铸成欧冶笑相看,朵朵莲花映日寒。自是君家第三剑,当年不遣赠来丹。
其二

曾向沧流剸怒鲸,酒阑分手赠书生。芙蓉涩尽鱼鳞老,总为人间事渐平。
其三

霜华出匣影迷离,懒傍商山刈紫芝。腰下长镰来便妒,不须风雨论雄雌。
其四

螭头衔玉虎丝绦,白昼凌霜夜吼涛。东海王生身渐老,可能酬得吕虔刀。

刀剑部选句

魏陈思王《七启》有云:步光之剑华藻,繁缛饰以文犀,雕以翠绿,缀以骊龙之珠,错以荆山之玉,陆断犀象未足称,隽随波,截鸿水,不渐刃。
魏陈琳《武军赋》有云:其刃也,则楚金越冶,棠溪名工,清坚皓锷,修剌锐锋,陆陷蕊犀,水截轻鸿。
晋潘尼《武库赋》有云:若夫大刀宝剑,炼质于昆吾之灶,定形于薛烛之炉。晋张协《七命》有云:楚之阳剑,欧冶所营。邪溪之铤,赤山之精。销踰羊头,镤越锻成。乃炼乃铄,万辟千灌。丰隆奋椎,飞廉扇炭。神器化成,阳文阴缦。既乃流绮星连浮彩,艳发光如散电。质如耀雪,霜锷冰凝。冰刃露洁形,冠豪曹名珍。巨阙指郑,则三军白首,麾晋则千里流血。岂徒水截蛟龙,陆洒奔驷,断浮翮以为工,绝重甲而称利云尔哉若。其灵宝则舒辟无方,奇锋异模。形震薛烛,光骇风胡。价兼三乡,声贵二都。或驰名倾秦,或夜飞去吴。是以功冠万载,威曜无穷。挥之者无前,拥之者身雄。可以从服九国,横制八戎。爪牙景附,函夏乘风。此盖希世之神兵,子岂能从我而服之乎。
梁昭明太子《七契》有云:步光之妙,櫑具之华,君子所备所用禦邪。标以珠玉,饰以莲花。其任则百冶精锐,利拟秋霜。岂止在身为美服,袭称臧固,乃龙跃于襄水,见气于南昌。
梁简文帝谢敕赉善胜威《胜刀启》有云:冰锷含采彫,琰表饰名,均素质神号,脱光五宝。初成,曹丕先荷其一二。胜今造,愚臣总被其恩,锡韩非之书,未足为比,给博山之笔方此更轻。
又谢敕赉《方诸剑启》有云:才发玉函,雕奇溢目;始开牙检,丽饰交陈。已匹丹霞之晖,乍比青云之制。身文自贵器,用惟宜寒暑,兼华左右相照。
梁沈约为东宫谢敕赐孟尝君《剑启》有云:田文重气徇名,四豪莫及宝。剑雄身故能威陵秦楚。人高事远,遗物足奇。谨加玩服,以深存古之怀。
晋左思《吴都赋》有云:危冠而出,竦剑而趋。扈带鲛函,拔揄属镂。
魏文帝《大墙上蒿行》有云:白如积雪,利如秋霜。駮犀标首,玉琢中央。帝王所服,辟除凶殃。〈又〉吴之辟闾,越之步光,楚之龙泉,韩有墨阳,苖山之铤,羊头之钢。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戎政典

 第二百八十八卷目录

 刀剑部纪事一

戎政典第二百八十八卷

刀剑部纪事一

《拾遗记》:颛顼居位,有曳影之剑,腾空而舒。若四方有兵,此剑则飞起,指其方则剋伐。未用之时,常于匣里,如龙虎之吟。
《十洲记》:周穆王时,西戎献昆吾割、玉刀。及夜,光常满杯。刀长一尺,杯受三升。刀切玉如切泥。杯是白玉之精,光明夜照。冥夕,出杯于中庭以向天。比明,而水汁已满于杯中也。汁甘而香美,斯实灵人之器。秦始皇时,西戎献切玉刀,无复常满杯耳。
《左传》:桓公十年初,虞叔有玉,虞公求旃,弗献,既而悔之曰: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吾焉用此,其以贾害也。乃献之,又求其宝剑,叔曰:是无厌也。无厌将及我,遂伐虞公,故虞公出奔共池。
《谷梁传》:僖公元年,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帅师败莒师于丽,获莒挐。莒无大夫,其曰莒挐何也。以吾获之目之也。内不言获,此其言获何也。恶公子之绐。绐者奈何。公子友谓莒挐曰:吾二人不相说,士卒何罪。屏左右而相搏,公子友处下,左右曰孟劳。孟劳者,鲁之宝刀也。公子友以杀之。然则何以恶乎绐也。曰弃师之道也。
《公羊传》:宣公六年,晋灵公伏甲于宫中,召赵盾而食之,赵盾之车右祁弥明者,国之力士也。仡然从乎赵盾而入,放乎堂下而立,赵盾已食,灵公谓盾曰:吾闻子之剑,盖利剑也。子以示我,吾将观焉。赵盾起将进剑,祁弥明自下呼之。曰:盾食饱则出,何故拔剑于君所,赵盾知之,躇阶而走,灵公有周狗,谓之獒,呼獒而属之,獒亦躇阶而从之,祁弥明逆而踆之,绝其颔,赵盾顾曰:君之獒,不若臣之獒也。
昭公二十三年,莒子庚舆虐而好剑,苟铸剑,必试诸人,国人患之,又将叛,齐乌存帅国人以逐之,庚舆将出,闻乌存执殳而立于道左,惧,将止死,苑羊牧之曰:君过之,乌存以力闻可矣。何必以弑君成名,遂来奔,齐人纳郊公。
《孔子家语》:子路戎服见于孔子,拔剑而舞之,曰:古之君子,以剑自卫乎。孔子曰:古之君子忠以为质,仁以为卫,不出环堵之室,而知千里之外,有不善则以忠化之,侵暴则以仁固之,何待剑乎。子路曰:由乃今闻此言,请摄齐以受教。
《高士传》:江上丈人者,楚人也。楚平王以费无忌之谗,杀伍奢。奢子员亡将奔吴,至江上,欲渡无舟,而楚人购员甚急。自恐不脱,见丈人得渡,因解所佩剑以与丈人,曰:此千金之剑也,愿献之。丈人不受,曰:楚国之法,得伍胥者,爵执圭金千镒。吾尚不取,何用剑为。不受而别。
《列子·汤问篇》:魏黑卵以昵嫌杀丘邴章,丘邴章之子来丹谋报父之雠。丹气甚猛,形甚露,计粒而食,顺风而趋。虽怒,不能称兵以报之。耻假力于人,誓手剑以屠黑卵。黑卵悍志绝众,力抗百夫。筋骨皮肉,非人类也。延颈承刃,披胸受矢,铓锷摧屈,而体无痕挞。负其材力,视来丹犹雏鷇也。来丹之友申他曰:子怨黑卵至矣,黑卵之易子过矣,将奚谋焉。来丹垂涕曰:愿子为我谋。申他曰:吾闻卫孔周其祖得殷帝之宝剑,一童子服之,却三军之众,奚不请焉。来丹遂适卫,见孔周,执仆御之礼,请先纳妻子,后言所欲。孔周曰:吾有三剑,唯子所择;皆不能杀人,且先言其状。一曰含光,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其有所触也,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二曰承影,将旦昧爽之交,旦夕昏明之际,北面而察之,淡淡焉若有物存,莫识其状。其所触也,窃窃焉有声,经物而物不疾也。三曰宵练,方昼则见影而不见光,方夜则见光而不见形。其触物也,騞然而过,随过随合,觉疾而不血刃焉。此三宝者,传之十三世矣,而无施于事。匣而藏之,未尝启封。来丹曰:虽然,吾必请其下者。孔周乃归其妻子,与斋七日。晏阴之间,跪而授其下剑,来丹再拜受之以归。来丹遂执剑从黑卵。时黑卵醉偃牖下,自颈至腰三斩之。黑卵不觉。来丹以黑卵之死,趋而退。遇黑卵之子于门,击之三下,如投虚。黑卵之子方笑曰:汝何蚩而三招予。来丹知剑之不能杀人也,叹而归。黑卵既醒,怒其妻曰:醉而露我,使我嗌疾而腰急。其子曰:畴昔来丹之来,遇我于门,三招我,亦使我体疾而支彊。彼其厌我哉。《说符篇》:宋有兰子者,以技干宋元;宋元召而使见。其技以双枝,长倍其身,属其胫,并趋并驰,弄七剑迭而跃之,五剑常在空中。元君大惊,立赐金帛。
《新序》:延陵季子将西聘晋,带宝剑以过徐君,徐君观剑,不言而色欲之。延陵季子为有上国之使,未献也,然其心许之矣,致使于晋,故反,则徐君死于楚,于是脱剑致之嗣君。从者止之曰:此吴国之宝,非所以赠也。延陵季子曰:吾非赠之也,先日吾来,徐君观吾剑,不言而其色欲之,吾为有上国之使,未献也。虽然,吾心许之矣。今死而不进,是欺心也。爱剑伪心,廉者不为也。遂脱剑致之嗣君。嗣君曰:先君无命,孤不敢受剑。于是季子以剑带徐君墓树而去。徐人嘉而歌之曰:延陵季子兮不忘故,脱千金之剑兮带丘墓。白公胜将弑楚惠王,王出亡,令尹司马皆死,拔剑而属之于屈庐曰:子与我,将舍子;子不与我,必杀子。庐曰:子杀叔父而求福于庐也,可乎。吾闻知命之士,见利不动,临死不恐。为人臣者,时生则生,时死则死,是谓人臣之礼。故上知天命,下知臣道,其有可劫乎。子胡不推之。白公乃内其剑。
《淮南子》:荆有佽非,得宝剑于干队,还反渡江,至于中流,阳侯之波,两蛟夹绕其船,佽非谓枻船者曰:尝有如此而得活者乎。对曰:未尝见也。于是佽非瞑目,勃然攘臂拔剑曰:武士可以仁义之礼说也,不可劫而夺也。此江中之腐肉朽骨,弃剑而已。余有奚爱焉。赴江刺蛟,遂断其头,船中人尽活。风波毕除,荆爵为执圭。
《韩子》:曾从子,善相剑者也。卫君怨吴王。曾从子曰:吴王好剑,臣相剑者也。臣请为吴王相剑,拔而示之,因为君刺之。卫君曰:子为之是也,非缘义也为利也。吴强而富,卫弱而贫。子必往,吾恐子为吴王用之于我也。乃逐之。
《搜神记》:楚干将莫邪为楚王作剑,三年乃成,王怒,欲杀之。剑有雌雄,其妻重身,当产,夫语妻曰:吾为王作剑,三年乃成;王怒,往,必杀我。汝若生子,是男,大,告之曰:出户,望南山,松生石上,剑在其背。于是即将雌剑往见楚王。王大怒,使相之,剑有二一雄,一雌,雌来,雄不来。王怒,即杀之。莫邪子名赤,比后壮,乃问其母曰:吾父所在。母曰:汝父为楚王作剑,三年乃成,王怒,杀之。去时嘱我:语汝子:出望南山,松生石上,剑在其背。于是子出户,南望,不见有山,但睹堂前松柱下石砥之上,即以斧破其背,得剑。日夜思欲报楚王。王梦见一儿,眉间广尺,言欲报雠。王即购之千金。儿闻之,亡去,入山,行歌。客有逢者。谓:子年少。何哭之甚悲耶。曰:吾干将莫邪子也。楚王杀吾父,吾欲报之。客曰:闻王购子头千金,将子头与剑来,为子报之。儿曰:幸甚。即自刎,两手捧头及剑奉之,立僵。客曰:不负子也。于是尸乃仆。客持头往见楚王,王大喜。客曰:此乃勇士头也。当于汤镬煮之。王如其言。煮头三日,三夕,不烂。头踔出汤中,瞋目大怒。客曰:此儿头不烂,愿王自往临视之,是必烂也。王即临之。客以剑拟王,王头随堕汤中;客亦自拟己头,头复堕汤中。三首俱烂,不可识别。乃分其汤肉葬之。故通名三王墓。今在汝南北宜春县界。
《吴越春秋》:阖闾请干将铸作名剑二枚。干将者,吴人也,与欧冶子同师,俱能为剑。越前来献三枚,阖闾得而宝之,以故使剑匠作为二枚:一曰干将,一曰莫耶。莫耶,干将之妻也。干将作剑,采五山之铁精,六合之金英。候天伺地,阴阳同光,百神临观,天气下降,而金铁之精不销沦流,于是干将不知其由。莫耶曰:子以善为剑闻于王,使子作剑,三月不成,其有意乎。干将曰:吾不知其理也。莫耶曰:夫神物之化,须人而成,今夫子作剑,得无得其人而后成乎。干将曰:昔吾师作冶,金铁之类不销,夫妻俱入冶炉中,然后成物。至今后世,即山作冶,麻绖葌服,然后敢铸金于山。今吾作剑不变化者,其若斯耶。莫耶曰:师知烁身以成物,吾何难哉。于是干将妻乃断发剪爪,投于炉中,使童女童男三百人鼓橐装炭,金铁刀濡。遂以成剑,阳曰干将,阴曰莫耶,阳作龟文,阴作漫理。干将匿其阳,出其阴而献之。阖闾甚重。既得宝剑,适会鲁使季孙聘于吴,阖闾使掌剑大夫以莫耶献之。季孙拔剑之,锷中铗者大如黍米。叹曰:美哉,剑也。虽上国之师,何能加之矣。夫剑之成也,吴霸;有缺,则亡矣。我虽好之,其可受乎。不受而去。阖闾既宝莫耶,复命于国中作金钩。令曰:能为善钩者,赏之百金。吴作钩者甚众。而有贪王之重赏也,杀其二子,以血衅金,遂成二钩,献于阖闾,诣宫门而求赏。王曰:为钩者众而子独求赏,何以异于众人之钩乎。作钩者曰:吾之作钩也,贪而杀二子,衅成二钩。王乃举众钩以示之:何者是也。王钩甚多,形体相类,不知其所在。于是钩师向钩而呼二子之名:吴鸿,扈稽,我在于此,王不知汝之神也。声绝于口,两钩俱飞著父之胸。吴王大惊,曰:嗟乎。寡人诚负于子。乃赏百金。遂服而不离身。
吴王有女滕玉,因谋伐楚,与夫人及女会蒸鱼,王前尝半而与女,女怒曰:王食鱼辱我,不愿久生。乃自杀。阖闾痛之,葬于国西阊门。外凿池积土,文石为椁,题凑为中,金鼎玉杯、银樽珠襦之宝,皆以送女。乃舞白鹤于吴市中,令万民随而观之,还使男女俱入羡门,因发机以掩之。杀生以送死,国人非之。湛卢之剑,恶阖闾之无道也,乃去而出,水行如楚。楚昭王卧而寤得吴王湛卢之剑于床。昭王不知其故,乃召风胡子而问曰:寡人卧觉而得宝剑,不知其名,是何剑也。风胡子曰:此谓湛卢之剑。昭王曰:何以言之。风胡子曰:臣闻吴王得越所献宝剑三枚:一曰鱼肠,二曰磐郢,三曰湛卢。鱼肠之剑,已用杀吴王僚也;磐郢已送其死女;今湛卢入楚也。昭王曰:湛卢所以去者何也。风胡子曰:臣闻越王元常使欧冶子造剑五枚以示薛烛,烛对曰:鱼肠剑逆理不顺,不可服也,臣以杀君,子以杀父。故阖闾以杀王僚。一名磐郢,亦曰豪曹,不法之物,无益于人。故以送死。一名湛卢,五金之英,太阳之精,寄气托灵,出之有神,服之有威,可以折冲拒敌。然人君有逆理之谋,其剑即出,故去无道以就有道。今吴王无道,杀君谋楚,故湛卢入楚。昭王曰:其直几何。风胡子曰:臣闻此剑在越之时,客有酬其直者:有市之乡三十,骏马千匹,万户之都二。薛烛对曰:赤堇之山已合无云,若耶之溪深而莫测,群神上天,欧冶子死矣。虽倾城量金,珠玉盈河,犹不能得此乡,骏马千匹,万户之都,何足言也。昭王大悦,遂以为宝。阖闾闻楚得湛卢之剑,因斯发怒,遂使孙武、伍胥、白喜伐楚。
越王问相国范蠡曰:孤有报复之谋,水战则乘舟,陆战则乘舆,舆舟之利,顿于兵弩。今子为寡人谋事,莫不谬者乎。范蠡对曰:臣闻古之圣君,莫不习战用兵,然行阵队伍军鼓之事,吉凶决在其工。今闻越有处女,出于南林,国人称善。愿王请之,立可见。越王乃使使聘之,问以剑戟之术。处女将北见于王,道逢一翁,自称曰袁公。问于处女:吾闻子善剑,愿一见之。女曰:妾不敢有所隐,惟公试之。于是袁公即杖箖箊竹,竹枝上颉桥,末堕地,女即捷末。袁公则飞上树,变为白猿。遂别去。见越王,越王问曰:夫剑之道则如之何。女曰:妾生深林之中,长于无人之野,无道不习,不达诸侯。窃好击之道,诵之不休。妾非受于人也,而忽自有之。越王曰:其道如何。女曰:其道甚微而易,其意甚幽而深。道有门户,亦有阴阳。开门闭户,阴衰阳兴。凡手战之道,内实精神,外示安仪,见之似好妇,夺之似惧虎,一人当百,百人当万。王欲试之,其验即见。越王即加女号,号曰越女。
伍子胥过江,解其剑,与渔父曰:此剑中有七星北斗,其值百金。
《越绝书》:昔者,越王勾践有宝剑五,闻于天下。客有能相剑者,名薛烛。王召而问之,曰:吾有宝剑五,请以示之。薛烛对曰:愚理不足以言,大王请,不得已。乃召掌者,王使取豪曹。薛烛对曰:豪曹,非宝剑也。夫宝剑,五色并见,莫能相胜。豪曹已擅名矣,非宝剑也。王曰:取巨阙。薛烛曰:非宝剑也。宝剑者,金锡和铜而不离。今巨阙已离矣,非宝剑也。王曰:然巨阙初成之时,吾坐于露坛之上,宫人有四驾白鹿而过者,车奔鹿惊,吾引剑而指之,四驾上飞扬,不知其绝也。穿铜釜,绝铁䥶,胥中决如粢米,故曰巨阙。王取纯钩,薛烛闻之,忽如败。有顷,惧如悟。下阶而深惟,简衣而坐望之。手振拂扬,其华淬如蓉芙始出。观其鈲,烂如列星之行;观其光,浑浑如水之溢于塘;观其断,岩岩如琐石;观其才,焕焕如冰释。此所谓纯钩耶。王曰:是也。客有直之者,有市之乡二,骏马千匹,千户之都二,可乎。薛烛对曰:不可。当造此剑之时,赤堇之山,破而出锡;若耶之溪,涸而出铜;雨师扫洒,雷公击橐;蛟龙捧炉,天帝装炭;太一下观,天精下之。欧冶乃因天之精神,悉其伎巧,造为大刑三、小刑二:一曰湛卢,二曰纯钩,三曰胜邪,四曰鱼肠,五曰巨阙。吴王阖庐之时,得其胜邪、鱼肠、湛卢。阖庐无道,子女死,杀生以送之。湛卢之剑,去之如水,行秦过楚,楚王卧而寤,得吴王湛卢之剑,将首魁漂而存焉。秦王闻而求,不得,兴师击楚,曰:与我湛卢之剑,还师去汝。楚王不与。时阖庐又以鱼肠之剑刺吴王僚,使披肠夷之甲三事。阖庐使专诸为秦炙鱼者,引剑而刺之,遂弑王僚。此其小试于敌邦,未见其大用于天下也。今赤堇之山已合,若耶溪深而不测。群神不下,欧冶子即死。虽复倾城量金,珠玉竭河,犹不能得此一物,有市之乡二、骏马千匹、千户之都二,何足言哉。楚王召风胡子而问之曰:寡人闻吴有干将,越有欧冶子,此二子甲世而生,天下未尝有。精诚上通天,下为烈士。寡人愿赍邦之重宝,皆以奉子,因吴王请此二人作铁剑,可乎。风胡子曰:善。于是乃令风胡子之吴,见欧冶子、干将,使人作铁剑。欧冶子、干将凿茨山,泄其溪,取铁英,作为铁剑三枚:一曰龙渊,二曰泰阿,三曰工布。毕成,风胡子奏之楚王。楚王见此三剑之精神,大悦风胡子,问之曰:此三剑何物所象。其名为何。风胡子对曰:一曰龙渊,二曰泰阿,三曰工布。楚王曰:何为龙渊、泰阿、工布。风胡子对曰:欲知龙渊,观其状,如登高山,临深渊;欲知泰阿,观其鈲,巍巍翼翼,如流水之波;欲知工布,鈲从文起,至脊而止,如珠不可衽,文若流水不绝。晋郑王闻而求之,不得,兴师围楚之城,三年不解。仓谷粟索,库无兵革。左右群臣、贤士,莫能禁止。于是楚王闻之,引泰阿之剑,登城而麾之。三军破败,士卒迷惑,流血千里,猛兽驱逐,江水折扬,晋郑之头毕白。楚王于是大悦,曰:此剑威耶。寡人力耶。风胡子对曰:剑之威也,因大王之神。楚王曰:夫剑,铁耳,固能有精神若此乎。风胡子对曰:时各有使然。轩辕、神农、赫胥之时,以石为兵,断树木为宫室,死而龙藏。夫神圣主使然。至黄帝之时,以玉为兵,以伐树木为宫室,凿地。夫玉,亦神物也,又遇圣主使然,死而龙藏。禹穴之时,以铜为兵,以凿伊阙,通龙门,决江导河,东注于东海。天下通平,治为宫室,岂非圣主之力哉。当此之时,作铁兵,威服三军。天下闻之,莫敢不服。此亦铁兵之神,大王有圣德。楚王曰:寡人闻命矣。
《庄子·养生主篇》: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文惠君曰:嘻,善哉。技盖至此乎。庖丁释刀对曰: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却,导大窾,因其固然。技经肯綮之未尝,而况大軱乎。良庖岁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数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发于硎。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馀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虽然,每至于族,吾见其难为,怵然为戒,视为止,行为迟。动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善刀而藏之。文惠君曰:善哉。吾闻庖丁之言,得养生焉。《说剑篇》:昔赵文王喜剑,剑士夹门而客三千馀人,日夜相击于前,死伤者岁百馀人,好之不厌。如是三年,国衰,诸侯谋之。太子悝患之,募左右曰:孰能说王之意止剑士者,赐之千金。左右曰:庄子当能。太子乃使人以千金奉庄子。庄子勿受,与使者俱,往见太子,曰:太子何以教周,赐周千金。太子曰:闻夫子明圣,谨奉千金以币从者。夫子弗受,悝尚何敢言。庄子曰:闻太子所欲用周者,欲绝王之喜好也。使臣上说大王而逆王意,下不当太子,则身刑而死,周尚安所事金乎。使臣上说大王,下当太子,赵国何求而不得也。太子曰:然。吾王所见,唯剑士也。庄子曰:诺。周善为剑。太子曰:然吾王所见剑士,皆蓬头突鬓,垂冠,曼胡之缨,短后之衣,瞋目而语难,王乃说之。今夫子必儒服而见王,事必大逆。庄子曰:请治剑服。治剑服三日,乃见太子。太子乃与见王,王脱白刃待之。庄子入殿门不趋,见王不拜。王曰:子欲何以教寡人,使太子先。曰:臣闻大王喜剑,故以剑见王。王曰:子之剑何能禁制。曰:臣之剑,十步一人,千里不留行。王大说,曰:天下无敌矣。庄子曰:夫为剑者,示之以虚,开之以利,后之以发,先之以至。愿得试之。王曰:夫子休,就舍待命,令设戏请夫子。王乃校剑士七日,死伤者六十馀人,得五六人,使奉剑于殿下,乃召庄子。王曰:今日试使士敦剑。庄子曰:望之久矣。王曰:夫子所御杖,长短何如。曰:臣之所奉皆可。然臣有三剑,唯王所用,请先言而后试。王曰:愿闻三剑。曰:有天子剑,有诸侯剑,有庶人剑。王曰:天子之剑何如。曰:天子之剑,以燕溪石城为锋,齐岱为锷,晋魏为脊,周宋为镡,韩魏为铗;包以四夷,裹以四时;绕以渤海,带以常山;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此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纪。此剑一用,匡诸侯,天下服矣。此天子之剑也。文王茫然自失,曰:诸侯之剑何如。曰:诸侯之剑,以知勇士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胜士为镡,以豪杰士为铗。此剑,直之亦无前,举之亦无上,案之亦无下,运之亦无旁;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中和民意,以安四乡。此剑一用,如雷霆之震也,四封之内,无不宾服而听从君命者矣。此诸侯之剑也。王曰:庶人之剑何如。曰:庶人之剑,蓬头突鬓,垂冠,曼胡之缨,短后之衣,瞋目而语难,相击于前,上斩颈领,下决肺肝。此庶人之剑,无异于斗鸡,一旦命已绝矣,无所用于国事。今大王有天子之位而好庶人之剑,臣窃为大王薄之。王乃牵而上殿。宰人上食,王三环之。庄子曰:大王安坐定气,剑事已毕奏矣。于是文王不出宫三月,剑士皆服毙其处也。《战国策》:孟尝君出行国,至楚,献象床。郢之登徒,直使送之,不欲行。见孟尝君门人公孙戍曰:臣,郢之登徒也,直送象床。象床之直千金,伤此若发漂,卖妻子不足偿之。足下能使仆无行,先人有宝剑,愿得献之。公孙戍曰:诺。入见孟尝君曰:君岂受楚象床哉。孟尝君曰:然。公孙戍曰:臣愿君勿受。孟尝君曰:何哉。公孙戍曰:小国所以皆致相印于君者,闻君于齐能振达贫穷,有存亡继绝之义。小国英杰之士,皆以国事累君,说君之义,慕君之廉也。今君到楚而受象床,所未至之国,将何以待君。臣戍愿君勿受。孟尝君曰:诺。公孙戍趋而去。未出,至中闺,孟尝君召而返之,曰:子教文无受象床,甚善。今何举足之高,志之扬也。公孙戍曰:臣有大喜三,重之宝剑一。孟尝君曰:何谓也。公孙戍曰:门下百数,莫敢入谏,臣独入谏,臣一喜;谏而得听,臣二喜;谏而止君之过,臣三喜。输象床,郢之登徒不欲行,许戍以先人之宝剑。孟尝君曰:善。受之乎。公孙戍曰:未敢。曰:急受之。因书门版曰:有能扬文之名,止文之过,私得宝于外者,疾入谏。
齐人有冯煖者,贫乏不能自存,使人属孟尝君,愿寄食门下。孟尝君曰:客何好。曰:客无好也。曰:客何能。曰:客无能也。孟尝君笑而受之曰:诺。左右以君贱之也,食以草具。居有顷,倚柱弹其剑,歌曰:长铗归来乎。食无鱼。左右以告。孟尝君曰:食之,比门下之客。居有顷,复弹其铗,歌曰:长铗归来乎。出无车。左右皆笑之,以告。孟尝君曰:为之驾,比门下之车客。于是乘其车,揭其剑,过其友曰:孟尝君客我。后有顷,复弹其剑铗,歌曰:长铗归来乎。无以为家。左右皆恶之,以为贪而不知足。孟尝君问:冯公有亲乎。对曰:有老母。孟尝君使人给其食用,无使乏。于是冯煖不复歌。
函冶氏为齐太公买良剑,公不知善,归其剑而责之金。越人请买之千金,折而不卖。将死而属其子曰:必无独知。
《孔丛子》:秦王得西戎利刀,以之割玉,如割木焉。尉缭子吴起临战,左右进剑,起曰:将军主旗鼓尔,临难决疑,挥兵指刃,此将事也。一剑之任,非将事也。《史记·春申君传》:赵平原君使人于春申君,春申君舍之于上舍。赵使欲夸楚,为玳瑁簪,刀剑室以珠玉饰之,请命春申君客。春申君客三千馀人,其上客皆蹑珠履以见赵使,赵使大惭。
《荆轲传》:荆轲者,卫人也。其先乃齐人,徙于卫,卫人谓之庆卿。而之燕,燕人谓之荆卿。荆卿好读书击剑,以术说卫元君,卫元君不用。其后秦伐魏,置东郡,徙卫元君之支属于野王。荆轲尝游过榆次,与盖聂论剑,盖聂怒而目之。荆轲出,人或言复召荆卿。盖聂曰:曩者吾与论剑有不称者,吾目之;试往,是宜去,不敢留。使使往之主人,荆卿则已驾而去榆次矣。使者还报,盖聂曰:固去也,吾曩者目摄之。
燕太子丹豫求天下之利匕首,得赵人徐夫人匕首,取之百金,使工以药淬之,以试人,血濡缕,人无不立死者。乃装为遣荆卿。
荆轲至秦,持千金之资币物,厚遗秦王宠臣中庶子蒙嘉。嘉为先言于秦王曰:燕王诚振怖大王之威,不敢举兵以逆军吏,愿举国为内臣,比诸侯之列,给贡职如郡县,而得奉守先王之宗庙。恐惧不敢自陈,谨斩樊于期之头,及献燕督亢之地图,函封,燕王拜送于庭,使使以闻大王,唯大王命之。秦王闻之,大喜,乃朝服,设九宾,见燕使者咸阳宫。荆轲奉樊于期头函,而秦舞阳奉地图匣,以次进。至陛,秦舞阳色变振恐,群臣怪之。荆轲顾笑舞阳,前谢曰:北番蛮裔之鄙人,未尝见天子,故振慑。愿大王少假借之,使得毕使于前。秦王谓轲曰:取舞阳所持地图。轲既取图奏之,秦王发图,图穷而匕首见。因左手把秦王之袖,而右手持匕首揕之。未至身,秦王惊,自引而起,袖绝。拔剑,剑长,操其室。时惶急,剑坚,故不可立拔。荆轲逐秦王,秦王环柱而走。群臣皆愕,卒起不意,尽失其度。而秦法,群臣侍殿上者不得持尺寸之兵;诸郎中执兵皆陈殿下,非有诏召不得上。方急时,不及召下兵,以故荆轲乃逐秦王。而卒惶急,无以击轲,而以手共搏之。是时侍医夏无且以其所奉药囊提荆轲也。秦王方环柱走,卒惶急,不知所为,左右乃曰:王负剑。负剑,遂拔以击荆轲,断其左股。荆轲废,乃引其匕首以擿秦王,不中,中铜柱。秦王复击轲,轲被八创。轲自知事不就,倚柱而笑,箕倨以骂曰:事所以不成者,以欲生劫之,必得约契以报太子也。于是左右既前杀轲,秦王不怡者良久。
鲁勾践已闻荆轲之刺秦王,私曰:嗟乎,惜哉其不讲于刺剑之术也。甚矣吾不知人也。曩者吾叱之,彼乃以我为非人也。
《苏秦传》:苏秦说韩宣惠王曰:韩卒之剑戟皆出于冥山、棠溪、墨阳、合赙、邓师、宛冯、龙渊、太阿,皆陆断牛马,水截鹄雁,当敌则斩坚甲铁幕,革抉㕹芮,无不毕具。以韩卒之勇,披坚甲,蹠劲弩,带利剑,一人当百,不足言也。〈注〉徐广曰:庄子曰南行至郢,北面而不见冥山。骃案:司马彪曰冥山在朔州北。索隐曰:郭象云冥山在乎太极。李轨云在韩国。徐广曰:汝南吴房有棠溪亭。正义曰:故城在豫州偃城县西八十里。盐铁论云有棠溪之剑是。淮南子曰:墨阳之莫邪也。徐广曰:一作伯。索隐曰:战国策作合伯,春秋后语作合相。徐广曰:荥阳有冯池。索隐曰:邓国有工铸剑,因名邓师,宛人于冯池铸剑,故号宛冯。吴越春秋曰:楚王召风胡子而告之曰:寡人闻吴有干将,越有欧冶,寡人欲因子请此二人作剑,可乎。风胡子曰:可。乃往见二人,作剑,一曰龙渊,二曰太阿。索隐曰:案晋太康地理记曰汝南西平有龙泉水,可以淬刀剑,特坚利,故有龙泉水之剑,楚之宝剑也。以特坚利,故有坚白之论云:黄,所以为坚也;白,所以为利也。齐辨之曰:白,所以为不坚;黄,所以为不利也。故天下之宝剑韩为众,一曰棠溪,二曰墨阳,三曰合伯,四曰邓师,五曰宛冯,六曰龙泉,七曰太阿,八曰莫邪,九曰干将也。然干将、莫邪匠名也,其剑皆出西平县,今有铁官令,别领户,是古铸剑之地。徐广曰:阳城出铁。索隐曰:战国策云当敌则斩坚甲盾鞮鍪铁幕。邹诞云:幕一作陌。刘氏云:谓以铁为臂胫之衣。言其剑,皆能斩之。徐广曰:一作决。索隐曰:谓以革为射决。决,射鞲也。索隐曰:㕹与瞂同,谓楯也。芮音如字,谓系楯之纷绶也。
《魏丞相相传》:相,济阴人也。以文吏至丞相。其人好武,皆令诸吏带剑,带剑前奏事。或有不带剑者,当入奏事,至乃借剑而敢入奏事。
《陆贾传》:贾有五男,乃出所使越得橐中装卖千金,分其子,子二百金,令为生产。陆生常安车驷马,从歌舞鼓琴瑟侍者十人,宝剑直百金,谓其子曰:与汝约:过汝,汝给吾人马酒食,极欲,十日而更。所使家,得宝剑车骑侍从者。一岁中往来过他客,率不过再三过,数见不鲜,无久慁公为也。
《孟尝君传》:初,冯驩闻孟尝君好客,蹑屩而见之。孟尝君曰:先生远辱,何以教文也。冯驩曰:闻君好士,以贫身归于君。孟尝君置传舍十日,孟尝君问传舍长曰:客何所为。答曰:冯先生甚贫,犹有一剑耳,又蒯缑。弹其剑而歌曰长铗归来乎,食无鱼。孟尝君迁之幸舍,食有鱼矣。五日,又问传舍长。答曰:客复弹剑而歌曰长铗归来乎,出无舆。孟尝君迁之代舍,出入乘舆车矣。五日,孟尝君复问传舍长。舍长答曰:先生又尝弹剑而歌曰长铗归来乎,无以为家。〈注〉索隐曰:蒯,草名,音蒯瞆之蒯。缑,谓把剑之物。言其剑无物可装,但以蒯绳缠之,故云蒯缑也。
《范睢传》:昭王临朝叹息,应侯进曰:臣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今大王中朝而忧,臣敢请其罪。昭王曰:吾闻楚之铁剑利而倡优拙。夫铁剑利则士勇,倡优拙则思虑远。夫以远思虑而御勇士,吾恐楚之图秦也。《物理论》:古有阮师之刀,天下之所宝贵也。阮之作刀,受法于金精之虚。七月庚辛,见金神于冶监之门,其人光色炜耀,向神再拜。神执其手曰:子可教也。阮致之闲宴,设馔而问焉。神教以水火之齐,五精之陶,用阴阳之候,取刚软之和,行其术,三年,作刀一千七百七十口,而丧其明。其刀平背,狭刃,方口,洪首。截轻微无丝发之系,斫坚刚无变动之异,世不吝百金求之,不可得也。其次有苏家刀,虽不及阮家,亦一时之利器也。
《世语》:王子乔墓,在京陵。战国时,人有盗发之者。睹之,无所见,惟有一剑,停在穴中。欲进取之,剑作龙鸣虎吼,遂不敢近。俄而径飞上天。
《三辅黄图》:灵金内府:太上皇微时,佩一刀,长三尺,上有铭,字难识。传云殷高宗伐鬼方时所作也。上皇游丰沛山中,寓居穷谷,有人冶铸,上皇息其旁,问曰:铸何器。工者笑曰:为天子铸剑,慎勿言。曰:得公佩剑杂而冶之,即成神器,可克定天下。昴星精为辅佐,木衰火盛,此为异兆。上皇解匕首投炉中,剑成,杀三牲以衅祭之。工问:何时得此。上皇曰:秦昭襄王时,余行陌上,一野人授余云:是殷时灵物。工即持剑授上皇。上皇以赐高祖,高祖佩之,斩白蛇是也。及定天下,藏于宝库。守藏者见白气如云出户,状若龙蛇。吕后改库曰灵金藏。惠帝即位,以此库贮禁兵器,名曰灵金内府。
《汉书·项籍传》:项籍字羽,下相人也。初起,年二十四。其季父梁,梁父即楚名将项燕者也。家世楚将,封于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去。梁怒之。籍曰:书足记姓名而已。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耳。于是梁奇其意,乃教以兵法。
《高祖本纪》:高祖被酒,夜经泽中,令一人行前。行前者还报曰:前有大蛇当径,愿还。高祖醉,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斩蛇。蛇分为两,道开。
沛公从百馀骑见羽鸿门。羽因留沛公饮。范增数目羽击沛公,羽不应。范增起,出谓项庄曰:君王为人不忍,汝入以剑舞,因击沛公,杀之。不者,汝属且为所卤。庄入为寿。寿毕,曰:军中无以为乐,请以剑舞。因拔剑舞。项伯亦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
《山堂肆考》:张良事汉,知韩信有将佐才,假作道人卖剑。时信在楚王麾下。信见良,问曰:此剑何名。良曰:一曰将军剑,二曰诸侯剑,三曰天子剑。君若用此,必霸诸侯。信留良宿,与之计事。良因说归汉,信从之。《西京杂记》:汉帝相传,以秦王子婴所献白玉玺,高祖斩白蛇剑,剑上有七采珠,九华玉,以为饰,杂厕五色琉璃为剑匣,剑在室中,光景犹照于外,与挺剑不殊。十二年一加磨莹,刃上常若霜雪。开匣拔鞘,辄有风气,光彩射人。
《汉书·卫绾传》:绾以戏车为郎,事文帝,功次迁中郎将,醇谨无它。文帝且崩时,属孝景曰:绾长者,善遇之。及景帝立,诏中郎将参乘。上赐之剑,绾曰:先帝赐臣剑凡六,不敢奉诏。上曰:剑,人之所施易,独至今乎。绾曰:具在。上使取六剑,常盛,未尝服也。
《广川惠王越传》:惠王孙去,好文辞方技博奕倡优。其殿门有成庆昼,短衣大裤长剑,去好之,作七尺五寸剑,被服皆效焉。
《淮南王安传》:安太子学用剑,自以为人莫及,闻郎中雷被巧,召与戏。被壹再辞让,误中太子。太子怒,被恐。此时有欲从军者辄诣长安,被即愿奋击匈奴。太子数恶被,王使郎中令斥免,欲以禁后。元朔五年,被遂亡之长安,上书自明。事下廷尉。
《武帝本纪》:元光三年,救决河。起龙渊宫。〈注〉孟康曰:在西平界,其水可用淬刀剑。古龙渊之剑取于此水。《隽不疑传》:暴胜之素闻不疑贤,至渤海,遣吏请与相见。不疑冠进贤冠,带藟具剑,佩环玦,裒衣博带,盛服至门上谒。门下欲使解剑,不疑曰:剑者君子武备,所以卫身,不可解。吏白胜之。胜之开閤延请。
《韩延寿传》:延寿取官铜物,候月蚀铸作刀剑钩镡,放效尚方事。〈注〉师古曰:钩,似剑而曲。镡,似剑而小。《洞冥记》:武帝升苍龙阁,解鸣鸿之刀以赐朔。刀长三尺,朔曰:此刀,黄帝采首山之铜铸之,雄已飞去,雌者犹存。帝临崩,举刀以示朔,恐人得此刀,欲销之。刀于手中化为鹊,赤色,飞去云中。
《十洲记》:流洲,在西海中地方三千里,去东岸十九万里。上多山川积石,名为昆吾。冶其石成铁,作剑,光明洞照,如水晶状。割玉物如割泥,亦饶仙家。
昭帝时,茂陵人献宝剑,上铭曰:直千金,寿万岁。《汉书·文翁传》:文翁为蜀郡守,选郡县小吏开敏有材者张叔等十馀人亲自饬厉,遣诣京师,受业博士,或学律令。减省少府用度,买刀布蜀物,赍计吏以遗博士。〈注〉如淳曰:金马书刀,今赐计吏是也。作马形于刀环内,以金镂之。晋灼曰:刀,书刀;布,布刀也。旧时蜀郡工官作金马书刀者,似佩刀形,金错其柎。布刀,谓妇人割裂财布刀也。师古曰:少府,郡掌财物之府,以供太守者也。刀,凡蜀刀有环者也。布,蜀布细密者也。二者蜀人作之皆善,故赍以为货,无限于书刀布刀也。如、晋二说皆烦而不当也。
《龚遂传》:遂为渤海太守,躬率以俭约,劝民务农桑。民有带持刀剑者,使卖剑买牛,卖刀买犊,曰:何为带牛佩犊。
《李陵传》:昭帝立,遣陵故人陇西任立政等三人俱至匈奴招陵。立政等至,单于置酒赐汉使者,李陵、卫律皆侍坐。立政等见陵,未得私语,即目视陵,而数数自循其刀环,握其足,阴谕之,言可还归汉也。
《王尊传》:尊东平相。尊谓王曰:尊来为相,人皆吊尊也,以尊不容朝廷,故见使相王耳。天下皆言王勇,顾但负贵,安能勇。如尊乃勇耳。王变色视尊,意欲格杀之,即好谓尊曰:愿观相君佩刀。尊举掖,顾谓傍侍郎:前引佩刀视王,王欲诬相拔刀向王耶。王情得,又雅闻尊高名,大为尊屈,酌酒具食,相对极驩。
《朱云传》:成帝时,丞相故安昌侯张禹以帝师位特进,甚尊重。云上书求见,公卿在前。云曰:今朝廷大臣上不能匡主,下亡以益民,皆尸位素餐,孔子所谓鄙夫不可与事君,苟患失之,亡所不至者也。臣愿赐尚方斩马剑,断佞臣一人以厉其馀。上问:谁也。对曰安昌侯张禹。上大怒,曰:小臣居下讪上,廷辱师傅,罪死不赦。御史将云下,云攀殿槛,槛折。云呼曰:臣得下从龙逢、比干游于地下,足矣。未知圣朝何如耳。御史遂将云去。于是左将军辛庆忌免冠解印绶,叩头殿下曰:此臣素著狂直于世。使其言是,不可诛;其言非,固当容之。臣敢以死争。庆忌叩头流血。上意解,然后得已。《王莽传》:始莽就国,南阳太守以莽贵重,选门下掾孔休守新都相。休谒见莽,莽尽礼自纳,休亦闻其名,与相答。后莽疾,休候之,莽缘恩意,进其玉具宝剑,欲以为好。休不肯受,莽因曰:诚见君面有瘢,美玉可以灭瘢,欲献其瑑耳。即解其瑑,休复辞让。莽曰:君嫌其贾耶。遂椎碎之,自裹以进休,休乃受。及莽徵去,欲见休,休称疾不见。
《后汉书·刘盆子传》:赤眉,樊崇将盆子及丞相徐宣以下三十馀人肉袒降。上所得,更始七尺宝剑。
《冯异传》:时赤眉暴乱,大司徒邓禹不能定,乃遣异代禹讨之。车驾送至河南,赐以乘舆七尺贝剑。按注:贝谓以宝玉装饰之。东观记作玉贝剑。
《齐武王演传》:更始君臣,谋诛伯升,乃大会诸将,以成其计。更始取伯升宝剑视之,绣衣御史申屠建随献玉玦,更始竟不能发。
《蔡伦传》:永元九年,监作秘剑及诸器械,莫不精工坚密,为后世法。
《张陵传》:陵字处冲,官至尚书。元嘉中,岁首朝贺,大将军梁冀带剑入省,陵呵叱之令出,敕羽林、虎贲夺冀剑。冀跪谢,陵不应,即劾奏冀,请廷尉论罪,有诏以一岁俸赎,而百寮肃然。
《韩棱传》:棱字伯师,五迁为尚书令,与仆射郅寿、尚书陈宠,同时俱以才能称。肃宗尝赐诸尚书剑,唯此三人特以宝剑,自手署其名曰:韩棱楚龙渊,郅寿蜀汉文,陈宠济南椎成。时论者为之说:以棱渊深有谋,故得龙渊;寿明达有文章,故得汉文;宠敦朴,善不见外,故得椎成。
《东观汉记》:邓遵破匈奴,得剑匕首二三千枚。
《列仙传》:丁次卿者,不知何许人也。汉顺帝时,卖刀辽东市,人名之丁氏次卿,有宝刀。
《神仙传》:蜀人李阿,传世不老,有古强者,随阿入青城山。恐有虎狼,取父大刀。阿见而怒,取强刀以击石,刀折散,强窃忧刀败。阿复取刀,左右击地,刀复如故,还强也。
《列异传》:有神王方平降陈节方家,以刀一口,长五尺三寸,名泰山。环语节方曰:此刀不能为馀益,然独卧,可使无鬼,入军不伤。勿以入厕溷,且不宜久服。三年后,有求者,急与。后果有人车载钱百万请刀。
《录异传》曰:有王更生者,为汉中太守。郡界有袁氏庙,灵响。更生过庙祭去,而遗其刀,遣小吏李高还取。高见刀在庙床上,高进取,仰见座上有一君,著大冠袍衣,头鬓半白,谓高曰:可取还,如言不道,后吾当祐汝。高还如言不道。后高仕为郡守,当复迁为郡,高时年已六十馀,祖高者百馀人,高乃道昔为更生小吏,见遣至庙所取遗刀,见庙神,使吾莫道,至今不敢道,然心常以欺君为惭。言毕,此刀立刺高心下,须臾死。《蒲元传》:元为诸葛亮铸刀三千口,镕金造器,特异常法。刀成,白言:汉水钝弱,不任淬用。蜀江爽烈,是谓大金之元精,天分其野。乃命人于成都取之。有一人前至,君以淬,乃言杂涪水不可用。取水者犹悍言不杂,君以刀画水,云:杂八升,何故言不。取水者方叩头首伏云:实于涪津渡负倒覆水,惧怖,遂以涪水八升益之。于是咸共惊服,称为神妙。刀成,以竹筒密内,铁珠满其中,举刀断之,应手露落,若薙生刍。故称绝当世。因曰神刀。今之屈耳环者,是其遗范也。
《费伟别传》:孙权以手中尝所执宝刀赠之,伟答曰:臣不才,何以堪明命。然刀所以讨不庭、禁暴乱者也,但愿大王勉建功业,同奖汉室,臣虽闇弱,不负东顾。《班兰台集》:与窦宪笺:今月,中舍以令赐固刀,把曰:此大将军少小时所服。今赐固,伏念大恩,且喜且惭。与弟超书:窦侍中遗仲升楚腾陵错横刀,戚皂削一枚,金错半垂刀一枚。
魏武帝集:百鍊利器,以辟不祥,慑服奸宄者也。往岁,作百辟刀五枚。适成,先以一与五官,将其馀四吾诸子中,有不好武,而好文学者,以次与之。
孤先在襄邑,有起兵意,与工师共作卑手刀。时北海孙宾硕来候孤,讥孤曰:当慕其大者。乃与工师共作刀耶。孤答曰:能小,复能大,何害。
魏文帝集送剑与孙权书云:仆有剑一枚,明珠标首,蓝玉饰靶,用给左右,以除妖氛。
《典论自序》:予幼学击剑,阅师多矣。四方之法各异,唯京师为善。桓、灵之间,有虎贲王越善斯术,称于京师。河南史阿言昔与越游,具得其法,余从阿学之精熟。尝与平卤将军刘勋、奋威将军邓展等共饮,宿闻展善有手臂,晓五兵,又称其能空手入白刃。余与论剑良久,谓言:将军法非也,余顾尝好之,又得善术。因求与余对。时酒酣耳热,方食芋蔗,便以为杖,下殿数交,三中其臂,左右大笑。展意不平,求更为之。余言:吾法急属,难相中面,故齐臂耳。展言:愿复一交。余知其欲突以取中也,因伪深进,展果寻前,余却脚剿,正截其颡,坐中惊视。余还坐,笑曰:昔阳庆使淳于意去其故方,更授以秘术,今余亦愿邓将军捐弃故伎,更受要道也。一坐尽欢。
建安诸序:维建安二十四年二月丙午,魏太子丕,造刀三,其二曰含章,彩似丹霞。又造百辟宝剑三,其二曰流彩虹。建安二十四年二月壬午,魏太子丕,造百辟宝剑,长四尺二寸,选兹良金,令彼国工精而鍊之,至于百辟。淬以清漳,砺以礛诸,光似流星,名曰飞景。余好击剑,命彼国工以为宝器,饰以文玉,表以通犀。
余好击剑,善以短乘长精而鍊之,其始成也。五色骇炉,巨橐自鼓,云物髣髴,飞鸟翔舞。魏太子造百辟匕首三,其一理似坚冰,名曰清刚。其二曜似朝日,名曰杨文。其三状似龙文,名曰龙鳞。昔者,周鲁宝赤刀,孟劳丕造百辟宝刀,其一文似灵龟,名曰灵宝。其二彩似丹霞,名曰含章。其三锋似崩霜,刀身剑铗,名曰素质。又作露陌刀,一名龙鳞。《文士传》:魏文帝爱杨修才,修诛,追忆修。修曾以宝剑与文帝,文帝后佩之,告左右曰:此杨修剑也。
《三国志·孙权传》:建安二十五年八月,城武昌,下令诸将曰:夫存不忘亡,安必虑危,古之善教。昔隽不疑汉之名臣,于安平之世而刀剑不离于身,盖君子之于武备,不可以已。况今处身彊畔,豺狼交接,而可轻忽不思变难哉。顷闻诸将出入,各尚谦约,不从人兵,甚非备虑爱身之谓。夫保己遗名,以安君亲,孰与危辱。宜深警戒,务崇其大,副孤意焉。
《古今注》:吴大皇帝有宝刀三,宝剑六。一曰白虹,二曰紫电,三曰辟邪,四曰流星,五曰青冥,六曰百里。刀一曰百鍊,二曰青犊,三曰漏景。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戎政典

 第二百八十九卷目录

 刀剑部纪事二
 刀剑部杂录

戎政典第二百八十九卷

刀剑部纪事二

《晋书·舆服志》:汉制,自天子至于百官,无不佩剑,其后惟朝带剑。晋世始代之以木,贵者犹用玉首,贱者亦用蚌、金银、玳瑁为雕饰。
《束晰传》: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准盗发魏襄王墓。得铜剑一枚,长二尺五寸。漆书皆科斗字。
《王祥王览传》:初,吕虔有佩刀,工相之,以为必登三公,可服此刀。虔谓祥曰:苟非其人,刀或为害。卿有公辅之量,故以相与。祥固辞,彊之乃受。祥临薨,以刀授览,曰:汝后必兴,足称此刀。览后奕世多贤才,兴于江左矣。
《王浚传》:浚夜梦悬三刀于卧屋梁上,须臾又益一刀,浚惊觉,意甚恶之。主簿李毅再拜贺曰:三刀为州字,又益一者,明府其临益州乎。及贼张弘杀益州刺史皇甫晏,果迁浚为益州刺史。
《异苑》:晋惠帝元康三年,武库火,烧孔子履高祖斩白蛇之剑,咸见此剑穿屋飞去,莫知所向。
《张轨传》:南阳王模,遗轨以帝所赐剑,谓轨曰:自陇以西,征伐断割悉以相委,如此剑矣。
《桓温传》:温字元子,宣城太守彝之子也。彝为韩晃所害,泾令江播豫焉。温时年十五,枕戈泣血,志在复雠。至年十八,会播已终,子彪兄弟三人居丧,置刃杖中,以为温备。
《张华传》:武库火,华惧因此变作,列兵固守,然后救之,故累代之宝及汉高斩蛇剑、王莽头、孔子履等尽焚焉。时华见剑穿屋而飞,莫知所向。初,吴之未灭也,斗牛之间常有紫气,道术者皆以吴方彊盛,未可图也,惟华以为不然。及吴平之后,紫气愈明。华闻豫章人雷焕妙达纬象,乃要焕宿,屏人曰:可共寻天文,知将来吉凶。因登楼仰观。焕曰:仆察之久矣,惟斗牛之间颇有异气。华曰:是何祥也。焕曰:宝剑之精,上彻于天耳。华曰:君言得之。吾少时有相者言,吾出六十,位登三事,当得宝剑佩之。斯言岂效与。因问曰:在何郡。焕曰:在豫章丰城。华曰:欲屈君为宰,密共寻之,可乎。焕许之。华大喜,即补焕为丰城令。焕到县,掘狱屋基,入地四丈馀,得一石函,光气非常,中有双剑,并刻题,一曰龙泉,一曰太阿。其夕,斗牛间气不复见焉。焕以南昌西山北岩下土以拭剑,光芒艳发。大盆盛水,置剑其上,视之者芒精炫目。遣使送一剑并土与华,留一自佩。或谓焕曰:得两送一,张公岂可欺乎。焕曰:本朝将乱,张公当受其祸。此剑当系徐君墓树耳。灵异之物,终当化去,不永为人服也。华得剑,宝爱之,常置坐侧。华以南昌土不如华阴赤土,报焕书曰:详观剑文,乃干将也,莫邪何复不至。虽然,天生神物,终当合耳。因以华阴土一斤致焕。焕更以拭剑,倍益精明。华诛,失剑所在。焕卒,子华为州从事,持剑行经延平津,剑忽于腰间跃出堕水。使人没水取之,不见剑,但见两龙各长数丈,蟠萦有文章,没者惧而反。须臾光彩照水,波浪惊沸,于是失剑。华叹曰:先君化去之言,张公终合之论,此其验乎。
《郭翻传》:翻尝坠刀于水,路人有为取者,因与之。路人不取,固辞,翻曰:尔向不取,我岂能得。路人曰:我若取此,将天地鬼神所责矣。翻知其终不受,复沈刀于水。路人怅焉,乃复沈没取之。翻于是不逆其意,乃以十倍刀价与之。其廉不受惠,皆此类也。
《邓岳传》:岳子遐。襄阳城北沔水有蛟,常为人害,遐遂拔剑入水,蛟绕其足,遐挥剑截蛟数段而出。
《刘琨传》:元帝转琨为侍中、太尉,并赠名刀。琨荅曰:谨当躬自执佩,馘截二寇。
《慕容超载记》:超字祖明,德兄北海王纳之子。苻坚破邺,以纳为广武太守,数岁去官,家于张掖。德之南征,留金刀而去。及垂起兵山东,苻昌收纳及德诸子,皆诛之,纳母公孙氏以耄获免,纳妻段氏方娠,未决,囚之于郡狱。狱掾呼延平,德之故吏也,尝有死罪,德免之。至是,将公孙及段氏逃于羌中,而生超焉。年十岁而公孙氏卒,临终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以东归,可以此刀还汝叔也。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平今虽死,吾欲为汝纳其女以答厚恩。于是娶之。超自以诸父在东,恐为姚氏所录,乃阳狂行乞。秦人贱之,惟姚绍见而异焉,劝兴拘以爵位。召见与语,超深自晦匿,兴大鄙之,谓绍曰:谚云妍皮不裹痴骨,妄语耳。由是得去来无禁。德遣使迎之,超不告母妻乃归。及至广固,呈以金刀,具宣祖母临终之言,德抚之号恸。
《刘曜载记》:曜坐事当诛,亡匿朝鲜,遇赦而归。自以形质异众,恐不容于世,隐迹菅涔山,以琴书为事。尝夜闲居,有二童子入跪曰:菅涔王使小臣奉谒赵皇帝,献剑一口。置前再拜而去。以烛视之,剑长二尺,光泽非常,赤玉为室,背上有铭曰:神剑御,除众毒。曜遂服之。剑随四时而变为五色。
《赫连勃勃载记》:勃勃以叱干阿利领将作大匠。造百鍊刚刀,为龙雀大环,号曰大夏龙雀,铭其背曰: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可以怀远,可以柔迩。如风靡草,威服九区。世甚珍之。
《南蛮传》:文,日南西卷县裔帅范椎奴也。尝牧牛涧中,获二鲤鱼,化成铁,用以为刀。刀成,乃对大石嶂而之曰:鲤鱼变化,治成双刀,石嶂破者,是有神灵。进斫之,石即瓦解。文知其神,乃怀之。
《拾遗记》:昆吾山,其下多赤金,色如火。昔黄帝伐蚩尤,陈兵于此,地掘深百丈,犹未及泉,惟见火光如星。地中多丹,鍊石为铜,铜色青而利。泉色赤山,草木皆劲,利土亦刚而精。至越王勾践,使工人以白马、白牛祠昆吾之神,采金铸之,以成八剑,一名掩日,以之指日,则光昼暗。金阴也,阴盛则阳灭。二名断水,以之划水,开即不合。三名转魄,以之指月,蟾兔为之倒转。四名悬剪,飞鸟游虫,过触其刃,如斩截焉。五名惊鲵,以之泛海,黥鲵为之深入。六名灭魂,挟之夜行,不逢魑魅。七名却邪,有妖魅者,见之则伏。八名真刚,以之切玉,断金如削土木矣。以应八方之气,其山有兽,大如兔,毛色如金,食土下之丹石,深穴地以为窟,亦食铜铁,胆肾皆如铁。其雌者,色白如银。昔吴国武库之中兵刃铁器,俱被食尽,而封署依然。王令检其库穴,猎得双兔,一白一黄,杀之,开其腹而有铁胆肾,方知兵刃之铁,而为兔所食。王乃召其剑工,令铸其胆肾以为剑。一雌一雄,号干将者雄,号镆铘者雌。其剑可以切玉断犀,王深宝之,遂霸其国。后以石匣埋藏。及晋之中兴,夜有紫色冲牛斗。张华使雷焕为丰城县令,掘而得之。华与焕各宝其一,拭以华阴之土,光耀射人。后华遇害,失剑所在。焕子佩其一剑,过延平津,剑鸣,飞入水。及入水寻之,但见双龙缠屈于潭下,目光如电。遂不敢前取矣。
《宋书·礼志》:汉制,自天子至于百官,无不佩刀。司马彪志具有其制。汉高祖为泗水亭长,拔剑斩白蛇。隽不疑云:剑者,君子武备。张衡《东京赋》纡黄组,腰干将。然则自人君至士人,又带剑也。自晋代以来,始以木剑代刃剑。
《谢庄传》:世祖尝赐庄宝剑,庄以与豫州刺史鲁爽送别。爽后反叛,世祖因宴集,问剑所在,答曰:昔以与鲁爽别,窃为陛下杜邮之赐。上甚说,当时以为知言。《符瑞志》:太宗为徐州刺史,出镇彭城,昭太后赐以大珠鹿卢剑,此剑是御服,占者以为嘉祥。
《南齐书·高帝本纪》:前湘州刺史王蕴,太后兄子,少有胆力,以父楷名宦不达,欲以将途自奋。每抚刀曰:龙渊、太阿,汝知我者。叔父景文诫之曰:阿答,汝灭我门户。蕴曰:答与童乌贵贱觉异。童乌,景文子绚小字;答,蕴小字也。
《祥瑞志》:世祖治盆城,得五尺刀一十口,永明年历之数。
《王敬则传》:敬则年二十馀,善拍张。补刀戟左右。景和使敬则跳刀,高与白虎幢等,如此五六,接无不中。《刘怀慰传》:怀慰为辅国将军、齐郡太守。上谓怀慰曰:齐邦是王业所基,吾方以为显任。经理之事,一以委卿。又手敕曰:有文事者,必有武备。今赐卿玉环刀一口。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五年夏四月丙申,庐陵高昌之仁山获铜剑二。七年夏四月戊寅,馀姚县获古铜剑二。
《席阐文传》:梁武帝之将起兵,阐文劝,颖胄同焉,仍遣客田祖恭私报帝,并献银装刀,帝报以金如意。《王神念传》:神念,太原祁人也,尝于高祖前手执二刀楯,左右交度,驰马往来,冠绝群伍。
《魏书·太宗本纪》:永兴三年三月己未,诏侍臣常带剑。《萧道成传》:赜孙昭业立。改年为隆昌。以黄门郎周奉叔为冠军将军、青州刺史。奉叔谄谀为事,昭业甚悦之,而专恣跋扈,无所忌惮,常从单刀二十口,出入禁闼,门卫莫敢诃止。每语人云:周郎刀不识君。
《水经注》:梁国多池沼,时池中出神剑。到今,其民像而作之,号大梁氏之剑也。
西平县有龙泉水,可以砥砺,刀剑特坚利。故有坚白之论矣。是以龙泉之剑,为楚宝也。县出名金,古有铁官。《北齐书·綦毋怀文传》:怀文造宿铁刀,其法烧生铁精以重柔铤,数宿则成刚,以柔铁为刀脊,浴以五牲之溺,淬以五牲之脂,斩甲过三十札。今襄国治家所铸宿柔铤,乃其遗法,作刀犹甚快利,但不能截三十札也。怀文云:广平郡南干子城是干将铸剑处,其土可以莹刀。
《赵彦深传》:彦深征颖川,时引水灌城,城雉将没,西魏将王思政犹欲死战。文襄令彦深单身入城告喻,即日降之,便手牵思政出城,文襄谓彦深曰:吾昨夜梦猎,遇一群豕,吾射尽获之,独一大豕不可得。卿言当为吾取,须臾获豕而进。至是,文襄笑曰:梦验矣。即解思政佩刀与彦深曰:使卿常获此利。
《周书·刘璠传》:武陵王纪称制于蜀,以璠为中书侍郎。璠苦求还。纪知必不为己用,乃厚其赠而遣之。临别,又解其佩刀赠璠曰:想见物思人。璠对曰:敢不奉扬威灵,剋剪奸宄。
《隋书·礼仪志》:剑,案汉自天子至于百官,无不佩刀。蔡谟议云:大臣优礼,皆剑履上殿。非侍臣,解之。盖防刃也。近代以木,未详所起。东齐著令,谓为象剑,言象于剑。周武帝时,百官燕会,并带刀升座。至开皇初,因袭旧式,朝服登殿,亦不解焉。十二年,因蔡徵上事,始制凡朝会应登殿坐者,剑履俱脱。其不坐者,敕召奏事及须升殿,亦就席解剑乃登。纳言、黄门、内史令、侍郎、舍人,既夹侍之官,则不脱。其剑皆真刃,非假。既合旧典,弘制依定。又准晋咸康元年定令故事,自天子已下,皆衣冠带剑。今天子则玉具火珠镖首,馀皆玉镖首。唯侍臣带剑上殿,自王公已下,非殊礼引升殿,皆就席解而后升。六品以下,无佩绶者,皆不带。
《婆利传》:国人善投轮刀,其大如镜,中有窍,外锋如锯,远以投人,无不中。
《房陵王勇传》:勇尝文饰蜀铠,上见而不悦,恐致奢侈之渐,因而诫之曰:我闻天道无亲,惟德是与,历观前代帝王,未有奢华而得长久者。汝当储后,若不上称天心,下合人意,何以承宗庙之重,居兆民之上。吾昔日衣服,各留一物,时复看之,以自警戒。今以刀子赐汝,宜识吾心。
《琅环记》:唐太宗有古剑,七星隐显,随于北斗,恒在灯下。试之,使人视云气过斗,剑上逐星渐隐,顷刻不差。《通鉴唐纪》:唐初,职事官三品以上赐金装刀、砺石。《唐书·地理志》:邠州贡剪刀,忠州、涪州贡文刀。
《杜伏威传》:阚棱,伏威邑人也。貌魁雄,善用两刃刀,其长丈,名曰拍刀,一挥杀数人,前无坚对。
《张文瓘传》:文瓘,字稚圭,贝州武城人。贞观初,第明经,补并州参军。时李绩为长史,尝叹曰:稚圭,今之管、萧,吾所不及。绩入朝,文瓘与属僚二人皆饯,绩赠二人以佩刀、玉带,而不及文瓘。文瓘以疑请,绩曰:子无为嫌。若某,犹豫少决,故赠以刀,欲其果于断;某放诞少检,故赠以带,俾其守约束。若子才,无施不可,焉用赠。《孔帖》:唐薛延陀。其弟统特勒入朝,帝以精刀赐之。《唐书·李嗣业传》:嗣业,开元中,从安西都护来曜讨十姓苏禄,累功署昭武校尉。后应募安西,军中初用陌刀,而嗣业尤善,每战必为先锋,所向摧北。马灵察为节度,出战必与俱。高仙芝讨勃律,署嗣业及中郎将田珍为左右陌刀将。
《李白传》:文宗时,诏以白歌诗、裴旻剑舞、张旭草书为三绝。旻尝与幽州都督孙佺北伐,为奚所围,旻舞刀立马上,矢四集,皆迎刀而断,奚大惊引去。
《开元天宝遗事》:贵妃父杨元琰,少时,尝有一刀,每出入于道涂间,多佩此刀。或前有恶兽盗贼,则所佩之刀铿然有声,似警于人也。元琰宝之。
《独异志》:吴道子善画神开元中,将军裴旻居母丧,诣道子,于东都天宫寺图神鬼数壁,以资冥助。答曰:废画已久,若将军有意,为吾缠结舞剑一曲,庶因猛励,获通幽冥。旻于是脱去衰服,若常时妆饰,走马如飞,左旋右抽,掷剑入云,高数十丈,若电光下射,旻引手执鞘承之,剑透空而下。观者数千人,无不悚慄。道子于是援毫图壁,俄顷之际,魔魅化出,飒然风起,为天下之壮观。道子平生所画,得意无出于是。
《酉阳杂俎》:开元中,河西骑将宋青春,骁果暴戾,为众所忌。及西戎岁犯边,青春每阵,常运臂大呼,执馘而旋,未尝中锋镝,西戎惮之。一军始赖焉。后吐番大地获生口数千,军帅令译问:衣大虫皮者,尔何不能害。青春答曰:尝见青龙突阵而来,兵刃所及,若叩铜铁。我为神助将军也。青春乃知钩之有灵。青春死后,钩为瓜州刺史李广琛所得。或风雨后,迸光出室,环烛方丈。哥舒镇西知之,求易以它宝,广琛不与。因赠诗:刻舟寻化去,弹铗未酬恩。
郑云达,少时,得一剑,鳞铗星镡,有时而吼。常在庄居晴日,藉膝玩之。忽有一人从庭树窣然而下,紫衣朱虬发,露剑而立,黑气周身,状如重雾。郑素有胆气,佯若不见。其人因言:我,上界人。知公有异剑,愿借一观。郑谓曰:此凡铁耳,不堪君玩,上界岂藉此乎。其人求之不已,郑伺便良久,疾起斫之,不中。忽堕黑气,著地数日方散。
大历中,高邮百姓张存,以踏藕为业,尝于陂中见旱藕,梢大如臂,遂并力掘之,深二丈,大至合抱,以不可穷,乃断之。中得一剑,长二尺,色青,无刃,存不之宝。邑人有知者,以十束薪获焉,其藕无丝。
《杜阳杂编》:上将欲幸奉天,自㩦火精剑,出内殿,因叹曰:千万年社稷,岂为狗鼠所窃。即遂以剑斫槛上铁狻猊,应手而碎。左右皆呼万岁。上曰:若碎小寇,如斩狻猊,不足忧也。及乘舆,遇夜,侍从皆见上仗数尺光明,即火精剑也。建中二年,大林国所贡云:其国有山,方数百里,出神铁。其山有瘴毒,不可轻为采取。若中国之君有道,神铁即自流溢,鍊之为剑,必多灵异。其剑之光如电,切金玉如泥。以圬磨之,则生烟焰。以金石击之,则火光流起。上始于行在,无药饵,以备将士金疮。时有裨将为流矢所中,上碎琥珀匣以赐之。其匣则火精剑匣也。近臣谏曰:陛下奈何以裨将金疮,而碎琥珀匣。上曰:今凶恶逆恣,欲危社稷,是军中藉材用人之际,而战有疮,如朕身之疮也。昔太宗剪须以付英公,今朕以人为宝,岂以剑匣为宝也。左右及中外闻者,无不感悦。
《清异录》:安禄山得飞刚宝剑,欲奏上,乞封剑为坚利侯。僚属以为不可,力止之。
《唐书·张兴传》:兴为饶阳裨将,史思明引众傅城,兴擐甲持陌刀重五十斤乘城。贼将入,兴一举刀,辄数人死,贼皆气慑。
《李光颜传》:光颜,字光远。葛旃少教以骑射,每叹其天资剽健,己所不逮。长从河东军为裨将,节度使马燧谓曰:若有奇相,终必光大。解所佩剑赠之。
《李愬传》:田弘正守镇州,以愬帅魏博。长庆初,幽、镇乱,杀弘正,愬以玉带、宝剑遗牛元翼,曰:此剑吾先人尝以揃大盗,吾又以平蔡奸。今镇人逆天,公宜用此灭之也。元翼感动,谢曰:敢有不承而爱其死力。乃下令军中,勒兵以俟。会愬疾甚,不能军,诏田布代之。《高骈传》:萧胜纳贿吕用之,求盐城监,骈不肯。用之曰:仙人言盐城有宝剑,须真人取之,唯胜可往。骈许诺。数月,胜献铜匕首,用之曰:此北帝所佩也,得之者兵不敢犯。
《颜彦晖传》:彦晖为东川节度使。尝会诸将堂上,养子瑶尤亲信,彦晖以所佩剑号疥痨宾佩之,使侍左右。尝语诸将曰:与公等生死同之,违者先齿疥痨宾。众曰:诺。
《杨行密传》:行密宽易,善遇下,能得死士力。每宴,使人负剑侍。陈人张洪因以剑击行密,不中,近将李友禽斩之。他日,侍剑如故。
《南诏传》:异牟寻,献铎鞘、浪剑、郁刃。铎鞘者,状如残刃,有孔傍达,出丽水,饰以金,所击无不洞,裔人尤宝,月以血祭之。郁刃,铸时以毒药并治,取迎跃如星者,凡十年乃成,淬以马血,以金犀饰镡首,伤人即死。浪人所铸,故亦名浪剑。
《王潮传》:王绪、刘行全合群盗据寿州,自称将军,劫豪杰置军中,潮自县史署军正,主廪庾。时望气者言军中当有暴兴者,绪潜视魁梧雄才,皆以事诛之,众惧。次南安,潮语行全曰:子美须眉,才绝众,吾不知子死所。而行全怪寤,亦不自安,与左右数十人伏丛翳,狙缚绪以徇。众呼万岁,推行全为将军,辞曰:我不及潮,请以为主。潮苦让不克,乃除地剚剑祝曰:拜而剑三动者,我以为主。至审知,剑跃于地,众以为神,皆拜之。审知让潮,自为副。绪叹曰:我不能杀是子,非天乎。《清异录》:贞明末帝夜于寝间擒刺客乃康王友孜所遣帝自戮之造云母匣贮所用剑名匣曰护圣将军之馆
《南唐近事》:邓匡图为海州刺史,有野客潘扆谒之,邓不甚礼遇,馆于外厩。忽一日,邓命潘观猎近郊。邓妻因诣厩中,觇扆栖泊之所,弊榻莞席,竹笼而已。笼中有锡弹丸二枚,其他一无所有。艾夜,扆从禽归,启笼之际,忽为叹骇之声,且曰:定为妇人所触。幸吾朝来摄其光铓,不尔断妇人颈久矣。圉人异之,乃闻于邓。邓诘其由,室家具以实告。邓颇惊异,遂召潘升堂,屏左右曰:先生其有剑术乎。潘曰:素所习之。邓曰:愿先生陈其所妙,使某拭目一观,可乎。潘曰:何不可也。明日,公当斋戒三日,择近郊平广之地,可试吾术。邓如其约。至期,命潘联镳而出至城东,其始潘自怀袖中出二弹丸,置掌中,俄有气两条,如白虹之状,微微出指端。须臾,上接于天,若风雨之声,当空而转,又绕邓之颈,左盘右旋,千馀匝,其势奔掣,其声铮摐。虽震电迅雷,无以加也。邓据案危坐,丧精褫魄,雨汗浃体,莫知己身之所从。乃稽首祈谢曰:先生神术,固已知矣。幸摄其威灵,无相见怖。潘笑,举一手,二白气复贯掌中,若云雾之乍收。数食间,复为二锡弹丸矣。邓自此礼遇弥厚,表荐于烈祖,纳焉。其后欲传之于人,一夕,梦其师怒扆擅泄灵术,传非其人,阴夺其法。既寤,不复能剑矣。寻病,终于紫极宫。
《尚书故实》:陶真白所著《太清宫》,一名《剑经》。凡学道术者,皆须有好剑镜随身。又说干将、莫耶剑,皆以铜铸,非铁也。
《五代史·冯晖传》:晖复镇灵武。时王令温镇灵武,失裔落心,大为边患。晖即请曰:今朝廷多事,必不能以兵援臣,愿得自募兵以为卫。乃募得兵千馀人,行至梅戍,蕃裔稍稍来谒,晖顾首领一人,指其佩剑曰:此板桥王氏剑邪。吾闻王氏剑天下利器也。俯而取诸腰间,若将玩之,因击杀首领者,其从骑十馀人皆杀之。裨将药元福曰:今去灵武尚五六百里,奈何。晖笑曰:此裔落之豪,部族之所恃也,吾能杀之,其馀岂敢动哉。已而诸族皆以兵扼道路,晖以言譬谕之,独所杀首领一族求战,即与之战而败走,诸族遂不敢动。《云仙杂记》:有术士,于腕间出弹子二丸,皆五色,叱令变化,即化双燕飞腾,名燕奴。又令变,即化二小剑交击。须臾,复为丸,入腕中。
成都朱善存家世宝一剑,每生神芝,则天下宴清。如安史、黄巢之乱,剑皆吐黑烟,属天不差毫釐。
《续博物志》:铎销状如刀戈,残刃,有孔傍达出丽水,饰以金,所指无不洞。裔人尤宝,月以血祭之。俗谓天降非人,铸郁刃,置以毒药,冶取跃如星者,淬以马血。成之,伤一即死,刃剑以柔铁为茎,干不可纯用钢,纯钢不折则缺。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十四年冬十月丙辰,命刘遂教南京神武军士剑法,赐袍带锦币。
《八编类纂》:宋太祖欲伐江南,曹彬与诸将入辞。上谓彬曰:南方之事,一以委卿,切勿暴掠生民,务广威信,使自归顺,不须急击也。且以匣剑授彬曰:副将而下,不用命者,斩之。
《玉海》:太平兴国二年,吴越国王贡黄金错刀四,银错刀二十,修时贡也。
《玉壶清话》:曹翰,魏人。曹彬,真定人。二曹皆著名翰,能诗。宋太宗语曰:朕览卿诗:曾因国难披金甲,耻为家贫卖宝刀。他日燕山磨峭壁,定应先勒大名曹。朕甚爱之。
《宋史·真宗本纪》:咸平五年五月,代州进士李光辅善击剑,诣阙。帝曰:若奖用之,民悉好剑矣。遣还。
景德元年九月癸未,罢北面赍剑内臣,以剑属主将。《兵志》:景祐三年,诏:广南民家毋得置博刀,犯者并锻人并以私有禁兵律论。先是,岭南为盗者多持博刀,杖罪轻,不能禁,转运使以为言,故著是令。
《张玉传》:玉隶狄青麾下,筑青涧、招安砦。遇夏兵三万,有驰铁骑挑战,玉单持铁简出斗,取其首及马,军因号曰张铁简。以状闻。仁宗曰:真勇将也。
《兵志》熙宁五年,帝匣斩马刀以示蔡挺,挺谓制作精而操击便,乃命中人领工造数万口赐边臣,镡长尺馀,刃三尺馀,首为大环。
元丰元年冬,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乞给新样刀,军器监欲下江、浙、福建路制造,帝不许,给以内南库短刃刀五万五千口。
《稽神录》:寿春屠者郑就,家至贫。尝梦一人,自称廉颇。谓就曰:可于里东掘地,取吾宝剑,当令汝富。然不得改旧业。就如其言,果获之。踰年遂富。后泄其事,于是失剑。
《清异录》:薛丑刀,圃里人,善栽植,凡花穿接,无不冠绝。常持厚脊利刃,芟洗繁秽,人遂名此样为薛丑刀。朔方裨将,其父尝梦朱衣黑帻人曰:吾,开阳长史。天命以玉柄龙授君,若遇橐籥翁,宜付之。后汾阳王诞日,部曲竞献珍异。裨将以父所宝玉柄龙奉之,意汾阳即翁也。得梦六日,买是剑,既藏四年,归汾阳。唐剑具稍短,常施于胁下者,名腰品。陇西人韦景珍,有四方志,呼卢酣酒,衣玉篆,袍佩玉,儿腰品修饰若神人。李太白尝识之,见,感寓诗云:玉剑谁家子,西秦豪侠儿。谓景珍也。
《梦溪笔谈》:钱塘有闻人绍者,常宝一剑。以十大钉陷柱中,挥剑一削,十钉皆截,隐如秤衡,而剑锋无歼迹。用力屈之如钩,纵之铿然有声,复直如弦。关中种谔亦畜一剑,可以屈置盒中,纵复直。张景阳《七命》论剑曰:若其灵宝,则舒屈无方。盖自古有此一类,非常铁能为也。
唐人诗多有言吴钩者。吴钩,刀名也,刀弯。今南蛮用之,谓之葛党刀。
古剑有沈卢、鱼肠之名。沈卢谓其湛湛然黑色也。古人以剂钢为刃,柔铁为茎干;不尔则多断折。剑之钢者,刃多毁缺,巨阙是也。故不可纯用剂钢。鱼肠即今燔钢剑也,又谓之松文。取诸鱼燔熟,褫去胁,视见其肠,正如今之燔钢剑文也。
《中吴纪闻》:干将墓,今匠门城东数里顷,有人耕其旁,忽青蛇上其足,其人据以刀诛之,上半跃入草中,不可寻。徐视其馀,乃剑也。入墓,欲持归,则不见矣。方子通书载其事。
《道山清话》:魏公一日至诸子读书堂,见卧榻枕边有一剑。公问仪公何用。仪公言:夜间以备缓急。公笑曰:使汝果能手刃贼,贼死于此,汝何以处。万一夺入贼手,汝不得为完人矣。古人青毡之说,汝不记乎,何至于是也。吾尝见前辈云:夜行切不可以刃物自随,吾辈安能害人,徒起恶心。非所以自重也。
《宋史·岳飞传》:初,兀朮有劲军,皆重铠,贯以韦索,三人为联,号拐子马,官军不能当。是役也,以万五千骑来,飞戒步卒以麻札刀入阵,勿仰视,第斫马足。拐子马相连,一马仆,二马不能行,官军奋击,遂大败之。《通鉴·宋纪》:水军都统制徐文,勇力过人,挥刀五十斤,所向无前。众呼为徐大刀。
刘锜誓守顺昌,军士皆奋。男子备守战,妇人砺刀剑,争呼跃曰:平日人欺我八字军,今日我当为国家破贼立功。
《玉海》:乾道元年,命军器所造雁翎刀,以三千柄为一料。
《茅亭客话》:于生,名元,字元之,成都人也。庚子岁,遇贼据城,谓愚曰:某家他物俱可不顾,所宝惟一刀耳。开房,令愚视之,于昏黑处见光芒丈馀,细辨之,乃刀也。因问所得之处。云:某故父于伪蜀制诰贾舍人下及第。是年冬,游青城,回至温江县,泛舟而归。见百花潭侧,渔人钓,获鲤鱼一双,长尺馀。买之,归家。时当寒冱,煖酒炙鱼,且禦凝冽。食鱼,弃骨,侍婢云:一鱼骨黑,乃铁也。使匠辨之,真铁尔。遂炼成此刀。今遭厄难,陷在贼中,城破之日,刀与人孰存。此刀先丧,吾亦丧矣。吾若先丧,不知刀归谁氏。此刀非常,宜见赏,他日为吾善志之。于生于贼中忧愤而卒。城陷日,家遭焚掠,其刀果不知存亡。因叙其言以记之。
《避暑录话》:刘原甫,博物多闻,前世实无及者。在长安,有得古铁刀以献,制作极巧,下为大环,以缠龙为之,而其首类鸟,人莫有识者。原甫曰:此赫连勃勃所铸龙雀刀,所谓大夏龙雀者也。鸟首盖雀云。问之,乃种世衡筑青涧城,掘地所得,正夏故疆也。
《春渚纪闻》:祝舜俞察院言,其伯祖隐居君,与张乖崖公居处相近,交游最密。公集首编寄祝隐居二诗是也。隐居东垣有枣,合拱矣,挺直可爱。张忽指枣,谓隐居曰:子丐,我勿惜也。隐居许之。徐探手袖间,飞一短剑,约平人肩,断枣为二。隐居惊愕,问之曰:我往受此术于陈希夷,而未尝为人言也。又一日,自濮水还家,平野间,遥见一举子乘骡径前,意甚轻扬。心忽生怒,未至百步,而举子骡避道,张因就揖,询其姓氏。盖王元之也。问其引避之由,曰:我视君昂然飞步,神韵轻举,知必非常人。故愿加礼焉。张亦语之曰:我初视子轻扬之意,忿起于衷,实将不利于君。今当回宿村舍,取酒尽怀,遂握手俱行,共话通夕,结交而去。
《徂异记》:武胜之尝于江滩,见雷公逐一黄蛇,或以石投之,铿然有声。雷公飞去,乃一铜剑。
《闻见后录》:近岁犍为资官二县接境,地名龙透。向氏佃民耕田,忽声出地中,耕牛惊走。得铜剑一,长二尺馀。民持归挂牛阑上,入夜,剑有光阑,牛尽惊移之。舍中其光益甚。民愚,亦惊惧,掷于户外,即飞去,盖神物也。士聂椿云:向,其妇家也。
《云烟过眼录》:篦刀一,其铁皆细花文云,此乃用银片细剪,又以铁片细剪如丝发,然后团打万搥,乃成自然之花。其靶如合色乌木,乃西域鸡舌香木也。此乃金水总管所造刀也。上用渗金镌错造五字,斌铁自有细文如雪花,以银和铁抟打,恐非也。
刘汉卿所藏回回刀,小口,背上皆金紫金,错回回书,内金错出一人面兽精。甚闻回回国王所佩者。《元史·管如德传》:如德为湖北招讨使,总管本部军马,佩金符。丞相阿朮南攻宋。如德以军为如锋,先登陷阵,擒其帅张都统等,进军佳山江上,复大战,招安诸郡,俱下,世祖以宝刀赐如德,及与敌战,刀刃尽缺。宋平,入觐,如德以刀上呈,曰:陛下向所赐刀,从军以来,刀缺如是矣。帝嘉其朴。
《张弘范传》:弘范赐锦衣、玉带,弘范不受,以剑甲为请。帝出武库剑甲,听其自择,且谕之曰:剑,汝之副也,不用令者,以此处之。
《王珣传》:珣尝行凌水滨,得一古刀,其背铭曰:举无不克,动必成功。常佩之,每有警,必先鸣,故所向皆捷。《王英传》:英,字邦杰,益都人。性刚果,有大节,膂力绝人,善骑射。袭父职,为莒州翼千户。父子皆善用双刀,号之曰刀王。
《琅环纪》:东美有古剑,其子得之,甚奇。上有篆书十六字,极古,不可辨。太白见之曰:是薛烛剑也。其文曰:终归之野,凿铁鍊精。薛烛是造,百日斯成。
《兵略纂闻》:孙炎为处州总制时,上方事延揽秀民伏匿山谷中,未肯出。青田刘基最知名,使者再往,不出,以一宝剑奉炎。炎以为剑,当献天子,斩不顺命者。我人臣不可私受。作诗封还之,仍草数千言,陈天时人事。
《明会典》:永乐元年,奏准腰刀靶,通用斜皮为饰。成化十五年,题准各卫岁造长鎗,每三根改造麻扎,大砍刀一把。
弘治十三年,令各司府造斩马大刀解部。山东二千五百把,河南二千把,浙江四千把,福建二千把,江西一千五百把,南直隶二千五百把。又奏准成造拒马木二千架,竹牌二千面,滚刀五千把。
正德四年,奏准以辽东各卫,先年所造弩弓,及沈阳、海州二卫麻扎斩马刀,教人学古射马砍马之法。又以金州卫斩马刀,分给辽阳东西边堡军,随宜试用。《菽园杂记》:庄浪参将赵妥儿,土人也。尝马蹶,视土中有物,得一刀,甚异。每地方将有事,则自出其鞘者寸馀。鞘当刀口处,常自割坏。识者云:此灵物也。宜时以羊血涂其口。妥儿赖其灵,每察见出鞘,则预为之备。以是守边有年,无败事。太监刘马儿还朝日,求此刀,不与,以是掩其功,不得升。
《王弇州史料》:大司马刘天和,总制三边,萃群帅而誓之,大出赐金,为牛酒飨士。陈二宝剑堂皇,指左剑曰:有将不用命者,徇此。指右剑曰:有卒不用命者,徇此。

刀剑部杂录

《礼记·曲礼》:进剑者左首。按注进亦遗也。首剑,弣环也。客在右,主人在左,剑首为尊,以尊处与主人也。假令对授,则亦左首。首尊左,亦尊为宜也。〈又〉受弓剑者,以袂。按注谓以衣袂承接之不露手也〈又〉凡以弓剑苞苴,箪笥问人者,操以受命,如使之容。按注:使者受命之时,操持诸物,即习其威仪进退,如至彼国之仪容也。
《少仪》:观君子之衣服,服剑,乘马,弗贾。按注贵贵之道以广敬也〈又〉刀却刃授颖,削授拊,凡有刺刃者,以授人则辟刃。按注:颖,刀环也。削,曲刀也。拊,刀把也。辟,偏也。谓不以刃正向人也。〈又〉乘兵车,出先刃,入后刃。按注:入后刃,不以刃向国也。
《周礼·考工记》:郑之刀,宋之斤,鲁之削,吴粤之剑,迁乎其地而弗能为良,地气然也。
《亢仓子·政道篇》:蜚景之剑,威夺白日,气盛紫蜺。以之刲穫,则其与劂刃也无择。及夫凶邪流毒,沸渭不靖,加之运掌之上,则千里之内,不留行矣。
《墨子》:古者圣王为猛禽狡兽,暴人害民,于是教民以兵行,日带剑,而刺则入,击则断,旁击而不折,此剑之利也。
《淮南子·主术训》:握剑锋,以离北宫子,司马蒯蒉不使应敌;操其觚,招其末,则庸人能以制胜。
《泛论训》:薛烛庸子,见若狐甲于剑,而利钝识矣;臾儿、易牙,淄、渑之水合者,尝一哈水而甘苦知矣。
《刘协新论》:棠溪之剑,天下之铦也。用之穫稻,曾不如钩镰之功也。
《中华古今注》:汉世传高祖斩白蛇,剑长七尺。汉高祖自称提三尺剑而取天下。有问余者,余告之曰:汉高为泗上亭长,送徒骊山,所提剑,理应三尺耳。后富贵,别得七尺宝剑,舍旧而服之。汉之后世,惟闻高祖以所佩剑斩白蛇,而高祖尝佩此剑,即斩蛇之剑也。《游宦纪闻》:己丑秋,孟访一亲旧,出示古物数种,皆所未见。一刀,长可七八寸,微弯,背之中有细齿,如锯末,有环。予退而考诸传纪,乃知其为削。《考工记》:筑氏为削,长尺,博寸,合六而成规。此所以微弯也。郑氏谓之书刀,以灭青削椠。如仲尼作《春秋》笔削是也。萧、曹皆秦刀笔,吏师古曰刀,所以削书也。古用简牒,皆以刀笔自随。郑氏又谓三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大刀。五分其金,而锡居二,谓之削。如此是刀与削,分为二物也。郑氏曰:刃,刀剑之属。削,今之书刀。孔安国曰:赤刀,赤刃,削。少仪曰:刀却授拊。郑氏曰:颖,环也。拊,把也。《释名》曰:刀,到也。其末曰锋,若锋刺之利也。其本曰环,形似环也。然则直而本环者,刀也。曲而本不环者,削也。予所谓有齿如锯者,正《释名》所谓若锋刺之利者,但其本有环,又不可名之以削。古人制作精微,必有所本,更俟请教于博洽君子云。
《继古丛编》:金错,刀名,一而义二,钱一也,刀一也。《汉·食货志》:王莽更造大钱,又造错刀,以金错,其文曰一刀直五千,此钱也。《续汉书·舆服志》:佩刀,乘舆黄金,通身雕错。诸侯黄金错环。《东观汉记》:赐邓通金错刀,此刀也。《文选》:张平子四愁诗: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杜诗云:金错囊徒罄,银壶酒易赊。韩诗云:闻道松醪贱,何须吝错刀。及梅圣俞诗云:尔持金错刀,不入鹅眼贯。若此,则指为钱矣。孟浩然诗云:美人聘金错,纤手脍红鳞。钱昭度诗:荷挥万朵玉如意,蝉弄一声金错刀。若此,则指为刀矣。诗家用之不同,故分白之。
《考槃馀事》:自古各物之制,莫不有法传流。独铸剑之术不传,典籍亦不之载。故今无剑客,而世少名剑。今所见有屈之如钩,纵之铿然有声,复直如弦,亦非常铁能为也。吾辈设此纵不能以禦暴敌强,亦可壮怀志勇,不得古剑,即今之宾剑,如云南制者,悬之高斋,俾丰城,隐气化作紫电白虹,上烛三台斗垣,令荧荧夜光,烁彼欃枪,慧孛不敢横焰逞色,岂果迂哉。《太平清话》:传云:天遁剑术,遁法之最高者。乃《九国志》云侠客剑术,皆鬼为阴物,神仙清净,事异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