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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戎政典.水战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戎政典

 第九十七卷目录

 水战部汇考一
  武备志一〈水利 水平图说 照版图说 战船 游艇图说 蒙冲图说 楼船图说 走舸图说 斗舰图说 海鹘图说 广东船图说 新会县尖尾船图 东莞县大头船图 广船图说 大福船图说 草撇船图说 海沧船图说 开浪船图说 高把梢 船图 叭喇唬船图说 艟船图说 苍山船图说 八桨船图说 鹰船图说 渔船图 说 网梭船图说 两头船图说 沙船图说 蜈蚣船图说 鸟嘴船图说 鸳鸯桨船图 说 子母舟图说 车轮舸图说 赤龙舟图说 火龙船图说 联环舟图说 破船筏图 说 船图说 火桶图说 钩镰图说 撩钩图说 犁头镖图说 小镖图说 罟网图 说〉

戎政典第九十七卷

水战部汇考一

《武备志一》水一

茅子曰:水之道有二,障流、决壅以水战者也。飞艎、斗舰,战于水者也。欲用水者,必先讲水利,故以首之。水平者,所以量水之高下,而为障决者也。其法微,故次之。战于水均之,受命于风涛,有利有不利,则舟大小迟速便拙之故也。故战船又次之。船有所不及备,故太公言天潢飞江。今其法详矣。皆所以言济水也。又次之。船者,彼有所通,则吾有所禁。禁人之涉者,亦资水之急务也。故又次之。船之难不在江河,而在海。人力穷而风潮专,非知其候不可。庶几也渊哉,邈矣,故以终焉。夫唐汉而前,天下所急在北条。唐汉而后,天下所急在南条。南条者,非水不战,曷慎诸哉。况登崇隆,俯沧渤,方舆之外,皆水也。故争幅员之内者,重关可以扼其要。图域外之观者,首尾可以资其击。昔人用之而未尽其道,今途无所不辟,则力无所不通。以之抒国难,立奇庸,非此不可。水之利,宁有既哉。

《水利》

《虎钤经》曰:兵法曰:以水佐攻者,强。善用水者,其道有四,一曰因,二曰逆,三曰贼,四曰绝。因水之用,其道有二,或敌绝中流而栅,我得上游,因风之利,可以鼓棹纵火。顺流冲之,栅绝,而遇风转则止。又若敌在下,士马赖是水,我得上游,可以毒之。此二者,所谓因者也。逆水之用也,则为崇堤以障其下,注溢于内,然后引之以灌,所谓逆者也。贼水之用也,敌所赖,水也。当潜以水攻,审地理,阴为畎浍导之他处,竭敌所赖,所谓贼也。绝水之用也,或以薪衣土,以石实舟,沈之于上,别为长渠泄之,或为沙囊于上流,以壅其水,欲水行则决囊,所谓绝也。用水之道,有其地非所用,而用反为所害,顺则利矣。
水平图

水平图说

水平者木槽,长二尺四寸,两头及中间凿为三池,池横阔一寸八分,纵阔一寸三分,深一寸二分。池间相去一尺五寸,间有通水梁阔二分,深一寸三分,三池各置浮木,木阔狭微小于池,箱厚三分,上建立齿,高八分,阔一寸七分,厚一分。槽不转为关脚,高下与眼等,以水注之三池,浮木齐起,眇目视之,三齿齐平,则为天下准。或十步,或一里,乃至数十里,目力所及,置照版度竿,亦以白绳计其尺寸。则高下丈尺分寸可知,谓之水平。
照版图

照版图说

照版,形如方扇,长四尺,下二尺黑,上二尺白,阔三尺,柄长一尺,可握,度竿长二丈,刻作二百寸,二千分,每寸内小刻其分,随其分向,远近高下。其竿以照版映之,眇目视三浮木齿,及照版以度竿上尺寸,为高下,递而往视,尺寸相乘,山冈沟涧水之高下浅深,皆可以分寸度之。

战船

凡水战,以船舰大小为等胜,人多少皆以米为准。一人不过重米二石,帆橹轻便为上。以金鼓旗幡为进退之节。其战则有楼船、斗舰、走舸、海鹘。其潜袭则有蒙冲、游艇。其器则有拍竿为其用,利顺流以击之。诸军视大将军之旗,旗前亚,闻鼓进,则旗立。闻金则止,旗偃,即还。若先锋游奕等船,为贼所围,以须外援,则视大将赤旗向贼点,则进。每点一船进,旗前亚不举,则战船徐退。旗向内点,每点一船退。若张疑兵,则于浦汎,广设旌旗、帆樯以惑之。此其大略也。
游艇图

游艇图说

游艇者,无女墙,舷上桨床,左右随艇子大小长短,四尺一床,计会进止,回军转陈,其疾如风。虞候用之,拍竿者,施于大舰之上。每舰作五层楼,高百尺,置六拍竿,并高五十尺。战士八百人,旗帜加于上,每迎战敌船,若逼则发拍竿,当者船舫皆碎。
蒙冲图

蒙冲图说

蒙冲者,以生牛革蒙战船,背左右开掣,掉空矢石,不能败。前后左右有弩窗、矛穴,敌近,则施放。此不用大船,务在捷速,乘人之不备。
楼船图

楼船图说

楼船者,船上建楼三重,列女墙、战格,树幡帜,开弩窗、矛穴,外施毡革禦火,置炮车、檑石、铁汁,状如小垒。其长者步可以奔车驰马,若遇暴风,则人力不能制,不甚便于用。然施之水军,不可以不设,足张形势也。
走舸图

走舸图说

走舸者,船舷上立女墙,棹夫多战卒,皆选勇力精锐者充,往返如飞鸥,乘人之所不及。金鼓旌旗在上。
斗舰图

斗舰图说

斗舰者,船舷上设女墙,可蔽半身,墙下开掣棹,空穴,船内五尺又建棚,与女墙齐。棚上又建女墙重列,战士上无覆背,前后左右,竖牙旗、金鼓。
海鹘图

海鹘图说

海鹘者,船形头低尾高,前大后小,如鹘之形。舷上左右置浮板,形如鹘翼翅,助其船。虽风涛怒涨,而无侧倾。覆背左右以生牛皮为城,牙旗、金鼓如常法。
广东船图

广东船图说

广船,两旁搭架摇橹风篷,札制俱与福船不同。

东莞县大头船图



广船图说广船图说
广船,今总名鸟船,又有横江船各数号。其称白艚者,则福建船式也。
广船视福船尤大,其坚致亦远过之。盖广船乃铁力木所造,福船不过松杉之类而已。二船在海,若相冲击,福船即碎,不能当铁力之坚也。倭夷造船,亦用松杉之类,不敢与广船相冲。广船若坏,须用铁力木修理,难乎其继,且其制下窄上宽,状若两翼,在里海则稳,在外洋则动摇,此广船之利弊也。广东大战舰用火器,于浪漕中起伏荡漾,未必能中贼。即使中矣,亦无几何。但可假此以褫敌人之心胆耳。所恃者,有二发矿佛郎机,是惟不中,中则无船不粉,一也。以火毬之类,于船头相遇之时,从高掷下,火发而贼舟即焚,二也。大福船亦然。广船用铁力木,造船之费加倍福船。而其耐久亦过之。盖福船俱松杉木,蟗虫易食,常要烧洗过,八九汛后,难堪风涛矣。广船木坚,蟗虫纵食之,亦难坏也。
大福船图

大福船图说

福船高大如楼,可容百人。其底尖,其上阔,其首昂而口张,其尾高耸,设楼三重于上,其旁皆护板,护以茅竹,坚立如垣。其帆桅二道,中为四层,最下一层不可居,惟实土石,以防轻飘之患。第二层乃兵士寝息之所,地匮隐之,须从上蹑梯而下。第三层左右各设木碇,系以棕缆,下碇起碇,皆于此层用力。最上一层如露台,须从第三层穴梯而上,两旁板翼如栏,人倚之以攻敌,矢石火炮,皆俯瞰而发。敌舟小者,相遇即犁沈之,而敌又难于仰攻,诚海战之利器也。但能行于顺风、顺潮,回翔不便,亦不能逼岸而泊。须假哨船接渡而后可。
戚继光云:福船高大如城,非人力可驱,全仗风势。倭船自来矮小,如我之小苍船,故福船乘风下压,如车碾螳螂,斗船力而不斗人力,是以每每取胜。设使贼船亦如我福船大,则吾未见必济之策也。但吃水一丈一二尺,惟利大洋。不然,多胶于浅,无风不可使,是以贼舟一入里海,沿浅而行,则福舟为无用矣。故又有海沧之设。
按福建船有六号,一号、二号俱名福船,三号哨船,四号冬船,五号鸟船,六号快船。福船势力雄大,便于冲犁。哨船、冬船便于攻战追击,鸟船、快船能狎风涛,便于哨探,或捞首级。大小兼用,俱不可废。船制如福建备矣,惟近时过于节省兵船,修造,估价太廉,求其不板薄钉稀,不可得也。欲船之坚,须加工料可也。福船一号,吃水太深,起上迟重,惟二号福船,今常用之。
草撇船图

草撇船图说

草撇船,今名哨船,即福船之小者。
海沧船图

海沧船图说

海沧船,今名冬船,与哨船同,特两旁不钉竹皮耳。戚继光云:海沧稍小福船耳。吃水七八尺,风小亦可动。但其功力皆非福船比。设贼舟大而相并,我舟非人力十分胆勇死斗,不可胜之。二项船皆只可犁沈贼舟,而不能捞取首级,故又有沧船之设。
开浪船图

开浪船图说

即鸟船,特今不用桨。快船与鸟船亦同,而差小耳。戚继光云:开浪以其头尖,故名。吃水三四尺,四桨一橹,其形如飞。内可容三五十人,不拘风潮顺逆者也。庄渭阳曰:广船不如福船,广船下狭上阔,不耐巨浪。又其上编竹为盖,遇火器则易燃,不如福船上有战棚,禦敌尤便也。往年游击侯国弼改造福船,业有成效。今合酌用其制,底用广船式,上用福船面,庶足涉鲸波而销氛祲也。
叭喇唬船图


叭喇唬船图说叭喇唬船图说
叭喇唬船,浙中多用之。福建之烽火门,亦有其制。底尖面阔,首尾一样,底用龙骨直透前后,阔约一丈,长约四丈,末有小官仓,面两旁各用长板一条,其兵夫坐,向后而棹桨,每边用桨十枝,或八枝,其疾如飞。有风竖桅,用布帆,桨斜向后准作偏柁,亦能破浪,甚便追逐,哨探倭奴,号曰软帆。贼亦畏惮。
以后船制出自浙直。


船图说

戚继光云:近者改苍山船制为艟,比苍船稍大,比海沧更小,而无立壁,最为得其中制。遇倭船,或小或少,皆可施功。
苍山船图

苍山船图说

苍山船,首尾皆阔,帆橹兼用。风顺则扬帆,风息则荡橹。其橹设于船之两旁腰半以后,每旁五枝,每枝二跳,每跳二人,万橹之未用也。以板闸于跳上,常露跳头于外,其制以板隔为二层,下层镇之以石,上一层为战场,中一层穴梯而下,卧榻在焉。其张帆下碇皆在战场之处,船之两旁,俱饰以粉,盖卑隘于广福船,而阔于沙船者也。用之冲敌,颇便而捷。温州人呼为苍山铁。
苍船最小,旧时太平县地方捕鱼者多用之。海洋中遇贼,战胜,遂以著名。殊不知,彼时各渔人为命负极之势,亦由贼之入我地故也。今应官役,便知受命,然此船水面上高不过五尺,就加以木打棚架,亦不过五尺。贼舟与之相等,既势均,不能冲犁。若使径遇贼舟,两艘相联,以短兵斗力,我兵决非长策,多见惧事。但若贼舟甚小,一入里海,我大福海沧不能入,必用苍船以追之。此船吃水六七尺,与贼舟等耳。其捞取首级,水潮中可以摇驰而快便。三色之中,又此为利。
八桨船图

八桨船图说

八桨船但可供哨探之用,不能击贼。今闽、广、浙、直皆有之。
鹰船图

鹰船图说

崇明沙船,可以接战。但上无壅蔽,火器矢石,何以禦之。不如鹰船两头俱尖,不辨首尾,进退如飞。其旁皆茅竹板密钉,如福船旁板之状。竹间设窗,可出铳箭。窗之内,船之外,隐人,可荡桨。先用此舟冲敌入贼队中,贼技不能却,沙船随后而进,短兵相接,战无不胜矣。鹰船、沙船,乃相须之器也。

渔船图


渔船图说
渔船于诸船中,制至小,材至简,工至约,而其用为至重,何也。以之出海,每载五人,一人执布帆,一人执桨,一人执鸟嘴铳。布帆轻捷,无垫没之虞。易进易退,随波上下,敌舟瞭望所不及。是以海上赖之取胜擒贼者,多其力焉。
网梭船图

网梭船图说

此船定海、临海、象山一带沿海地方俱有之。其形如梭样,竹桅布帆,仅可容二人。冲风冒浪,专入大洋抵下入山,取榖菜、紫菜打鱼之利。舟至山麓,二三人以舟舁置滩涂,避风潮。若欲西归,仍舁舟下水,不能禦敌。但可为哨探之用,乃渔船之至小者也。
戚继光云:网船形似铁梭,内二人,前后用二人以棹棹之。风浪大,可拖之涂上,且不能覆,吃水七八寸耳。此可走报,或用之里港窄河,动以百数,每只内用鸟铳二三人,蜂集蚁附,沿海沿途而打之,甚妙。如贼追逼,就可弃走,一舟不过一金之费耳。
两头船图

两头船图说

按:《大学衍义补》有两头船之说,盖为海运为船,巨遇风,惧难旋转,两头制舵,遇东风则西驰,遇南风则北驰,海道诸船,无逾其利。盖武备不嫌于多,虑患不妨于远。莫为之前,犹将求之,而况设之前者,有未泯乎。以此冲敌,则贼舟虽整,可乱也。
沙船图

沙船图说

水战非乡兵所惯,乃沙民所宜。盖沙民生长海滨,习知水性,出入风涛,如履平地。在直隶、太仓、崇明、嘉定有之。但沙船仅可于各港协守,小洋出哨,若欲出赴马迹、陈钱等山,必须用福苍及广东乌尾等船。沙船能调戗,使斗风,然惟便于北洋,而不便于南洋。北洋浅,南洋深也。沙船底平,不能破深水之大浪也。北洋有滚涂浪,福船、苍山船底尖,最畏此浪,惟沙船却不畏此。北洋可抛铁猫,南洋水深,惟可下木碇〈此船当与鹰船说参看〉
毛希秉曰:太祖旧制,深严双桅船只私自下海之禁。承平既久,法度寖弛。双桅习以为常。甚至有五桅者,长江大帆,一日千里。近者当道建言,申明旧制,晓谕改正,而未尝著实举行。故沙船入港头桅,多寄海口,或倩人游说官府,沿海非双桅不可,冀便其私。盖单桅、双桅无不可行,但有大小迟速耳。定制沙民止许户船一只,巡船宜快便,多桅橹如粮船,有一定之式,以便江海识别。沙船宜朴实单桅,仍禁双桅眼。责令本州县及守禦官,限一月之内改正。违者,即系贼船。许诸人擒获首告,即以充赏。惟有副帆、副桅以备损坏,而桅眼止一者,听。庶几我常强而彼常弱,我常速而彼常迟,此造船之良法也。
蜈蚣船图

蜈蚣船图说

右船其形如蜈蚣,其制始于东南裔,以驾佛郎机铳。铳之重者千斤,小者亦百五十斤,其法之烈也,虽木石铜锡,犯罔不碎,触罔不焦。其达之迅也,虽奔雷掣电,势莫之疾,神莫之追。盖岛裔之长技也。其法流入中国,中国因用之以禦外裔。诸凡火攻之具,炮箭鎗毬,无以加诸。其成造也,嘉靖之四年。其裁革也,嘉靖之十三年。数年之间,未及一试,而莫知功用之大者。葛稚川曰:蜈蚣之气能逼蛇,制船之义,毋乃为是。故与夫海晏河清,万世所愿,使长蛇之势,不能尽偃,则蜈蚣之制,其能不兴也乎。名器尚存,述之以俟。海行甚速,而迟者,斗风故也。如大食国,在漳州东南,每岁之番者,必候冬初,西北风盛而去,夏初东南风而来,诚所谓海舟无风不可动也。惟佛郎机蜈蚣船,底尖面阔,两旁列楫数十,其行如飞,而无倾覆之患。故仿其制造之则,除飓风暴作,狂风怒号外,有无顺逆,皆可行矣。况海中昼夜两潮,顺流鼓枻,一日何尝不数百里哉。
鸟嘴船图

鸟嘴船图说

鸟嘴船出温台松门海门等处,船首形如鸟嘴,有风则篷,无风用橹。长四五尺,南人亦用捕鱼。

鸳鸯桨船图


鸳鸯桨船图说
鸳鸯桨用二舟,活扣一处,形如舰。不用篷桅,各长三丈五尺,阔九尺,仓上用生牛皮张裹,藏列兵器,勇士摇桨,每边六把。仓旁两边留箭眼,如赶敌,则两边飞棹,近则放神器。分为两舟夹攻,使彼左右难救,贼必败也。
子母舟图

子母舟图说

子母舟长三丈五尺,前二丈如舰船样,后一丈五尺,只有两边帮板,腹内空虚,后藏一小舟,通连一处,亦有盖板掩人,两边四棹,前母船使风送,棹桨,前仓内装以茅薪油麻,缚沃,交贯火药粗线。船前两掖俱用狼牙钉锭,背用钢尖,快利,或迎抵彼船,仓内发钩拒掉搭以溜索,与彼相连一处,先往船上放箭砂等具,即将我母船发火,与彼并焚,我军后开子船而归。
车轮舸图

车轮舸图说

车轮舸,长四丈二尺,阔一丈三尺,外虚边框各一尺,空内安四轮,轮头入水约一尺,令人转动,其行如飞。船前平头长八尺,中仓长二丈七尺,后尾长七尺,为舵楼,仓上居中,通前彻后用一大梁盖板,自两边伏下,每一块长五尺,阔二尺。下安转轴,如吊窗样。临敌,先从内里放神炮、神箭、神火,彼不能见,敌势少弱,我军一齐掀开船板,立于两边,即同旁牌与仓,俱用生牛皮张裹人,立于内,抛火毬,放镖鎗,使钩拒等器,敌船必焚破也。
赤龙舟图

赤龙舟图说

舟形像龙,分作三层,内藏器械火具,盖头作成龙首,口开容兵一名,窥贼动静。盖背用竹片菱角钉锭之,宜密匀稀实,使坚确为最。上盖胸开一小门,用铁板为户。中层之船,放中间,开一井口,以通走动,举发火器。两旁用兵一名使桨,又用坚木造两架,撑起舟盖,便使火器。舟底造龙骨,中空,用机括,以铁坠之,风涛不能沈溺。此舟头坚,一桅帆前开一窗,用兵一名掌柁,以观水道。又用二名掌火具,二名轮使桨。若造此数百只,浑如赤龙游于江河。待贼船将近岸时,舟中暗机一动,神火、毒烟、神箭、飞弩,一举俱发。
火龙船图

火龙船图说

陆战用车骑,水战用舟船,一定之制也。艨艟战船,武经自有图式。惟此船制式,状类海舶。周围以生牛革为障,或剖竹为笆。用此二者,以挡矢石。上留铳眼、箭窗,看以击贼。上中下分为三层,首尾设暗仓,以通上下。中层铺用刀板、钉板,两旁设飞桨或轮,乘浪排风,往来如飞。募四人以为水手,遇贼诈败,弃而与之。精兵暗伏下仓,四人赴水而走。待贼登船,机关一转,贼皆翻入中层刀钉板上,生擒活缚。懦夫病妇,亦可就而戮之,况于兵乎。若冲入贼船队内,两旁暗伏火器百千馀件,左冲右突,势不可当。用此船一号,足抵常用战船十号。顾用之者,将得其人耳。
联环舟图

联环舟图说

其舟约四丈许,外视之若一舟,分则为二舟。前半截三之一,后半截三之二,中联以环。前截载大炮、神烟、神砂、毒火等器,舟首钉大倒须钉数枚,铳向其前后截,两旁施数桨,载兵士。遇贼乘顺风,或自上流,相机径趋贼营,以舟首钉撞于贼舟之上,前环自解,后截则回本营。乘贼心惊惶,用器击之,乃水战之奇策也。环者大铁圈两个,锭前截,后截用铁钩两个,钩住撞于贼船,则放其钩,而后截即回本寨也。

破船筏图


破船筏图说
破船筏用大木五根,各长三丈馀,将木居中凿空,仍铺板平,以油灰麻填缝钉,完油过前后,横串一处,两边四轮中作船,藏轮轴在内,前平头上安破舟等器,木头与水相平,此制射打贼船轻便。


图说

走风捉飓,事急追贼,车关人力,起迟误。备此临急解系尾泛之,以便回取。用桐木烧黑外一寸,甚妙。
制篷索药〈附〉

每白矾十斤,皮硝五斤,栀子四斤,为末,入水五斗,熬三五沸,制在篷索上,以防雨火也。
船上利器附习法。
火桶图

火桶图说

木桶一只,粗缓药五斤,粗厚磁瓦碗一只,木灰实用二两,备烧久消耗二两,旧用火药倾下贼舟,此固长策。然又别用火器,或炭火再倾掷,使之发药,顷刻舟移。每每将火掷入水中,或被贼乘火未掷,以水沃药使湿,火再及不燃,亦皆未中肯綮。惟此器火药同下,不先不后,可以必发,万用万中。
习法,用木桶可容一斗者,用缓药,即今各船不堪之药,每桶先入药五斤,平平铺定,上用薄沙土一分覆之。临时用,无焰炭火一盆听候。将粗碗一只,内用灰埋火二三块,薄灰覆之,平平阁在桶内沙上。轻轻将桶加盖,加闩,闩孔要大,闩要细。取其入门时,不致撞动桶也。装完,双手平举,不可用力,轻轻落下彼舟,为舟所击,火激药发,全舟尽焚。此器无药线长短之失,遇激便燃,不及返掷我舟。必临用时,方装火碗,装入火碗,就要掷去,不可留在我舟,恐碗热药燃,又恐忙中忘之,或为物件手足所触动。必付队长平时习熟,试过数次,临阵方得从容,不致错乱误事。
钩镰图

钩镰图说

舟中或割其缭,或勾其船,或割其棚间绳索,必不可少。须竹长而轻,刃弯而利,乃得实用。
撩钩图

撩钩图说

两船犁沈贼舟,用此捞级,或勾搭贼船,使不得去。或勾缭索以牵其棚,舟中必不可少者。但须勾粗筲固,十数人扯拽勾,万钧而不曲,乃可。勾柄长,手执难以著准,须用三勾一搭,即得粘挂也。
犁头镖图

犁头镖图说

此器于一二三四号船斗上,及一二号船尾上,皆可。用下掷贼舟中,舟必洞,中人必碎。但斗上不过容一二人,多亦难携到斗,所发不过三五次,全在铁重柄粗尾细。太长,则携上为难。太短,则不直下锋。但利即可,不必加工,盖用其体重利下之势耳。
习法,平时照小镖习法掷去,手熟,庶临高掷下,不致颠倒番筋斗,方能命中。每船择能上桅斗之人,先于高陡山上,比桅斗尤高之处,山下立小圆牌,把团团如一人之粗,自山上掷镖,每发必中把上,方为精熟。
小镖图

小镖图说

舟中别无长策,如相近一二十丈之内,若贼舟低小,我舟高大,用此器最利。掷之如雨,无不中贼。但习之不熟,或番筋斗,或中而无力,皆为徒费。锋须有钢精利,头重尾轻,用竹尤妙。盖竹体和软,头粗尾细相宜也。如无竹处,必用木杆,须使头粗尾细,取其颤软,发之有力而准,不番筋斗也。
习法,凡船内兵俱习,用一手握于近前,但以前重为限。握用固手指势顺向后,庶发时,有机而活,非惯习不熟,用银钱悬十步习之,能矢矢命中,又远五步习之,习至二三十步止,则力尽矣。有力之士,能再远发而命中,当待以绝技厚遇之。

罟网图


罟网图说
此器凡楼船之有女墙者,不用。必须无女墙板木者,用之。悬于船外左右二面,所以防贼跳入。若有十数层厚,亦可备鎗箭。惟铳子则不能避也。缘船皮既不能用板木,故不得不用此物。如只二三层,其势疏薄,难以遮蔽,不如无矣。各战船率多藉此为名,有女墙者,亦挂数幅,徒取虚文,无足为恃。
习法,先将各网张之无女墙船上,用矢射之,用鎗戳之,用铳击之,一层不效,则加二,加至十,必以可禦鎗矢不穿为准。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戎政典

 第九十八卷目录

 水战部汇考二
  武备志二〈济水 蒲筏图说 飞縆图说 浮囊图说 皮船图说 木罂图说 械筏图说 禁涉 海候 浙东潮候 江北潮候〉

戎政典第九十八卷

水战部汇考二

《武备志二》济水

《武经总要》曰:渡泛溢及入山谷,逢水暴涨,止则无舍,济则无舟。太公对周武王,以飞桥辘轳越沟堑,飞江天艎济大水,而不显制度,无以追究。然器用素具,乃克无患。或有急难以赍持。故韩信以木罂渡河,而掳魏王豹。邓训以缝革置,而击敌。此又临时制宜,而能利涉者也。今以所存法图之于后,凡军行渡水上流,有浮沬至者,须待其定,测水不涨,则渡。盖虑半渡水涨,或敌人壅遏上流,欲绝吾军也。
凡殊方异域,水势有洄洑险恶者,及蛟鼍水害之属,兵师济渡,须皆先得乡导,问状,预为防虑。
凡将渡,先于岸上四面阵列,仍令乘高远望,以候骑探之,防寇之掩袭。后分队旋济。
凡济,必先战队。既升岸,勒为方阵。亦令人乘高远望,如前法。
凡箄筏,谓以竹木及有屋宇处,可以毁折为筏浮渡,并束草刍,亦可用之。
凡遇沟涧小水,可伐水旁木,并枝柯,縻以藤蔓缠索,推置水中,使前后积聚相挽,可以渡人。
凡大寒欲济,流澌未合,以巨绳横绝水面约澌,须臾,流澌自合,可以济矣。
凡军行遇溪陂,未得济者,则度水阔狭,以军中车,用铁索相维,横绝中流,实以土囊,以遏水势。水稍浅,诸军可渡。
蒲筏图

蒲筏图考
蒲筏者,以蒲束九大围,颠倒为十道,缚如束枪状,量长短为之。无蒲用苇,可以浮渡。
飞縆图

飞縆图说

飞縆者,募善游水士,或使人腋挍浮水,系绳于腰,先浮渡水,次引大縆于两岸,立大柱,急定其縆,使人挟縆浮水而过。器械戴于首。如大军,可为数十道渡。
浮囊图

浮囊图说

浮囊者,以浑脱羊皮吹气,令满,系其空,束于腋下,人浮以渡。
皮船图

皮船图说

皮船者,以生牛马皮,以竹木缘之,如箱形,火乾之,浮于水。一皮船可乘一人,两皮船合缝,能乘三人。以竿系木助之,可十馀返。
木罂图

木罂图说

木罂者,缚瓮缶以为筏,瓮缶受二石力,胜一人。瓮间容五寸,下以绳勾联,编枪其上,形长而方,前置筏头,后置稍,左右置棹。
械筏图

械筏图说

械筏者,以枪十条为束,一束力胜一人,且以五千条为率,为一筏。枪去鐏刃,鳞次而排,纵横缚之,可渡五百人。或左右各系浮囊二十,先令水工至前岸,立大柱,系二大縆,属之两岸,以夹筏縆。上以木縆环贯之,施绳联著于筏,筏首系绳,令岸上牵挽之,以縆为约,免漂溺之患。
旱船过水,用布周方各四尺,双层,十字缝柱四方,每方用猪胞四个,各收口,抽严,放于水上。如站立过水,用皮做裈连袜,当中容放食物,用搭包一条,以布做四小袋,乘猪胞四个,系放腰间,过水。

禁涉

《翠微北征录》曰:江湖禁涉之法,不一而足。惧其浅而步骑可涉也,吾则曲铁为钩,曳之以索,谓之聚钩,所触无不死伤。直铁为针,透之以木,谓之涉针,所过无不残灭。编竹为索,纽篾为刺,谓之水毛猬,所以锥涉者之肌肤。断木为轴,钉铁为维,谓之水蒺藜,所以刺水兵之胫股。炼竹为筌,植之泥泞,谓之踢筌,所以毒人之脚面。理柘为距,置之沙浅,谓之鸡距,所以碎人之脚板。凡此六者,虽有滩碛,贼安能涉我境哉。惧其深而舟楫可航也,吾则缀铁钩于浮筒之上,谓之浮钩。遇贼船,则底板可沉,系索网于江流之中,谓之拒橹。遇贼船,则桨棹可得采棉欀,采禾,以裹贼船之柏,而杆橹难摇,割缠芦,割藤蔓,以碍贼船之划水,而车版难蹈。水势湍急,则立刀口木,而使贼船之底,不凿自破。水势浩渺,则立曲膝锥,而使贼船之板,不锥自透。置挽索于水底,使贼船遇之而尺寸不移。兵家谓之神系。卓倒纂于水涡,使贼船揍之,而旋转千匝,兵家谓之鬼钻。凡此十者,虽有舟楫,贼安能及我岸哉。惧贼兵浮罂浮环,以袭我之津岸也,吾则造木竹,造豁木于滩碛,而贼不可用。惧其驾飞翼,搭浮桥以跨我之河道也,吾则造火牌,造橦筏于急流,而贼不可施。惧其纽芦束苇以济也,吾则断木为查手木,穿木为皂角木,置之半渡之处,而使其物之不可行。惧其附缆结杆以济也,吾则横木为阑河,连木为截河,置之未渡之时,而使其具之不可至。惧吾步岸之易登也,吾则立伏牛、交马,使贼人之船近岸不得以下卸。惧吾壕堑之易通也,吾则钉暗桩,使贼人之船曳席,不可以顺流。惧贼船之乘风而前也,吾则有撩风拓水,以绝其帆之不可使。惧贼船之曳纤而至也,吾则有碍竿虚木,以阻其纤索之不可通。上流高而下流低,吾则占其上流,立堰板以灌其军。彼势阔而我势狭,吾则因其势,堆沙囊,以没其卒。贼迫岸,则立四索番车,以碎其船。贼卒上岸,则立独面暗棒,以掩其卒。此其为利,顾不伟欤。然胜在于敌人之不及知事,败于吾军之不能秘事。机之无穷,一或不密,则我之所以制敌者,敌反得以制我矣。公孙述拒岑彭述为浮桥攒钩,以拒彭之船缆。其术似矣,未几彭乃预知,纵火焚桥钩,而述兵以败。韦昭达征岭南,贼为竹笼,盛沙石以拒昭达之舟楫,其智非不巧也。不知昭达得以预知,使士卒持刀斫笼,而贼兵以溃。吴人之禦晋,可谓得策。然铁锁截船之术一泄,而不能免王浚大筏火炬之烧。是皆败于轻泄,而贵于善秘也。
海候占天门

朝看东南,有黑云推起,东风势急,午前必有雨。暮看西北有黑云推起,西风势急,半夜必有雨。
占云门

天顶早无云,日出将渐明。暮看西无云,明日更晴明。游丝天外飞,久晴便可期。清朝起海云,风雨霎时辰。风静郁蒸热,云雷必振烈。东风云过西,雨下不移时。东南卯没云,雨下巳时辰。云起南山暗,风雨辰时见。日出卯遇云,无雨天必阴。云随风雨疾,风雨霎时息。迎云对风行,风雨转时辰。日没黑云接,风雨不可说。云布满山低,连宵雨乱飞。云从龙门起,飓风连急雨。西北黑云生,雷雨必声訇。云势若鱼鲜,来朝风不轻。云钩午后排,风色属人情。夏云钩内出,秋风钩背来。晓云东不虑,夜雨愁过西。雨阵两双煎,大飓连天恶。恶云半开闭,大飓随风至。风息始静然,乱云天顶纹。风雨来不少,风送雨倾盆。云过都暗了,红云日出生。劝君莫出行,红云日没起。晴明便可许。
占风门

秋冬东南风,雨下不相逢。春夏西北风,下来雨不从。讯头风不长,讯后风雨毒。春夏东南风,不必问天公。秋冬西北风,天光晴可喜。长忧风势轻,舟船最可行。深秋风势动,风势浪未静。夏风连夜倾,不昼便晴明。雨过东风至,晚来越添巨。风雨潮相攻,飓长难将避。初三须有飓,初四还可惧。望日二十三,飓风君可畏。七八必有风,讯头有风至。春雪百二旬,有风君须记。二月风雨多,出门还可记。初八及十三、十九二十一。三月十八雨,四月十八至,风雨带来潮,傍船人难避。端午讯风头,二九君还记。西北风大狂,回南必乱地。六月十二彭祖忌,连天大忌终须忌。七月上旬争秋风,稳泊河南莫开船。八月半旬潮候时,风雨随潮不可移。
占日门

乌云接日,雨即倾滴。云下日光,晴朗无妨。早间日珥,狂风即起。申后日珥,明日有雨。一珥单日,两珥双起。午前日晕,风起北方。午后日晕,风势须防。晕开门处,风色不狂。早白暮赤,飞砂走石。日没暗红,无雨必风。朝日烘天,晴风必扬。朝日烛地,细雨必至。暮光烛天,日光晴彩。久晴可待,日光早出。晴明必久,返照黄光。明日风狂,午后云遮,夜雨霶沱。
占虹门

虹下雨垂,晴明可期。断虹晚见,不明天变。断虹早挂,有风不怕。
占雾门

晓雾即收,晴天可求。雾收不起,细雨不止。三日雾濛,必起狂风。白虹下降,恶雾必散。
占电门

电光西南,明日炎炎。电光西北,雨下连宿。辰瞰电飞,大飓可期。远来无虑,迟则有危。电光乱明,无风雨晴。夏风电下来,秋风对电起。闪烁星光,星下风狂。
占海门

蝼蛄放洋,大飓难当。两日不至,三日无妨。满海荒浪,雨骤风狂。大海无虑,至近无妨。金银遍海,风雨立待。海泛沙尘,大飓难禁。若近山岸,仔细思寻。鸟弄波,风雨必起。二日不来,三日难抵。水上鹅毛,风大难抛。东风可守,回南暂傲。白虾弄波,风起便和。
占潮门

月上潮长,月没潮涨。大讯潮光,小讯月上。水涨东北,东南旋瀀。西南水回,便是水落。北海之潮,终日滔滔。高丽涨来,一日一遭。莱州洋水,南北长落。北来是长,南退方觉。扬子江内,粮舟之患。最怕船密,大风紧急。系定且守,船走难缆。纽定必凶,直至沙岸。走花落叮,神鬼惊散。要知叮地,大洪泥硬。滩山一般,铁叮可障。海中泥泞,须抛木叮。黑水洋深,接缴数寻。成山开处,名罗鼓地。磨断棕毛,蔑徼可抛。成山铁山,万丈深泉。

浙东潮候

初一初二,十三,十四,寅申长,巳亥平。
初三,初四,十五,十六,卯酉长,子午平。
初五,初六,十七,十八,辰戌长,丑未平。
初七,初八,十九,二十,巳亥长,寅申平。
初九,初十,廿一,廿二,子午长,卯酉平。
十一,十二,廿三,廿四,丑未长,辰戌平。
廿五,廿六,寅申长,巳亥平。
廿七,廿八,卯酉长,子午平。
廿九,三十,辰戌长,丑未平。

江北潮候

初一子午正,初二子午末,初三丑未初,初四丑未正,初五丑未末,初六寅申正,初七寅申末,初八卯酉正,初九卯酉末,初十辰戌正,十一辰戌末,十二巳亥正,十三巳亥末,十四子午初,十五子午正,十六子午末,十七丑未正,十八丑未末,十九寅申正,二十寅申末,二十一卯酉初,二十二卯酉正,二十三卯酉末,二十四辰戌初,二十五辰戌正,二十六辰戌末,二十七巳亥初,二十八巳亥正,二十九巳亥末,三十子午初。江洋,春夏潮大而速,秋冬潮小而迟。江海,每月初三至初七,十八至二十二为大汛,潮大而速。初八至十七,二十三至初二为小讯,潮小而迟。
夫朝生为潮,夕生为汐,晦朔弦望,潮汐应焉。故潮平于地下之中,而会于月。潮生于寅,则汐生于申。潮生于巳,则汐生于亥。阴阳消长,不失其时。故曰潮信。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戎政典

 第九十九卷目录

 水战部总论
  山堂考索〈舟战〉
  大学衍义补〈战阵之法〉
  续文献通考〈水战 海船论 福船论 沙船论〉
 水战部艺文一
  浮淮赋          魏文帝
  舟师水战策问      宋陈傅良
 水战部艺文二〈诗〉
  至广陵马上作       魏文帝
  金陵怀古        唐刘禹锡

戎政典第九十九卷

水战部总论

《山堂考索》《舟战》

《周礼》:作舟以行水。月令命舟牧覆舟。太公三略有水战,周制徒出于井,马出于丘,车出于甸,舟师未详。其制焉春秋之时,秦穆伐晋,济河焚舟,是秦用舟也。楚败晋于邲。晋中军下军争舟,楚子为舟师以伐吴,是晋楚之用舟也,楚败吴于长岸,获其乘舟。馀皇楚囊瓦伐吴师于豫章,吴人见舟于豫章而潜师于巢。楚围巢克之,是吴之用舟也,越之报吴,凡四万七千人。而定习流一千是越之用舟也。《汉·地理志》:庐江有船官考诸传,则浔阳有船,博昌有船,桂阳有船,豫章零陵皆有船。韩信之击魏,陈兵于临晋,而木罂渡军,袭安邑,东瓯告急,遣严助将会稽兵浮海救之,中兴材官骑士既罢,而三郡棹卒,四部黄头,班班可见。此两汉之用舟也。然历代舟师有用之于淮者,有用之于江者,有用之于蜀者,有用之于河者,有用之于海者。梁韦睿伐魏,乃装大舟,以庐江,水军攻魏元英于邵阳洲,大溃魏卒,此用之于淮也。曹操与周瑜遇于赤壁,瑜乃取蒙冲斗舰千艘载荻柴以焚之,魏兵由是大败。晋武伐吴,王浚作大船,连舫以木,为城起楼,橹画鹢首,舟楫之盛,自古未有此用之于江者也。建武岑彭伐蜀,公孙述绝水道以拒汉兵。彭乃装直进楼船冒,突露桡数千艘逆流而上,直冲浮桥,蜀兵大败。此用之于蜀者也。吴蜀长江之险,全藉舟楫。而舟师尚用于南方,晋桓温北伐勒舟师以逼许洛,刘裕伐慕容超,讨姚泓亦浮淮入泗。自河浮渭南方之长技,始用于北宋武北伐王镇恶,率水军自河入渭,所乘皆蒙冲小舰,溯渭而进。北土素无舟楫,莫不惊以为神,遂克长安。此用之于河者也。春秋时吴欲自海入齐,不克而还。则犹未习海道之战。吴晋争长黄池,越范蠡沿海溯淮以绝吴。隋伐高丽,率江淮水军舳舻百里浮海先进。唐太宗用战舰五百艘自莱州越平壤以伐高丽,盖又用于鲸波之间矣。然唐水战之利不载于兵志,按汉武帝以楼船士二十万馀击粤。元狩三年,发谪吏穿昆明池以习水战,亦有楼船之制。唐独不讲何哉。然孝恭破萧铣以荆襄总管统水陆,嗣曹王皋讨李希烈以江汉之兵,大治战舰亦必有法矣。兵志不述焉,惜哉。宋朝建隆有教船池开宝以为讲武池。雍熙习水战于水心殿,祥符置神卫水军。今之所守沿江屯重兵,沿淮列城屯,皆得控要冲而据之。明之定海平江之,许浦皆驻舟师通之,料角平江之,江阴皆有屯戍,是今守海之说也。国家江海要害,副置水军,皆习水战,战又多造舟舰,精致坚稳,夫防淮及江不足为今日道。自淮及泗,则汴水湮塞已久,独不可自通泰入海,捣登莱高密以摇山东乎。往者海寇送死,海上之捷与有力焉。

《大学衍义补》《战阵之法》

《史记》:武王即位。九年,东伐以观诸侯集否。师行,师尚父左杖黄钺,右把白旄以誓,曰:苍兕苍兕,总尔众庶,与尔舟楫,后至者斩。遂至盟津。
马融曰苍兕,主舟楫官。
臣按此古人用舟师之始,考齐世家太公会舟楫于孟津,则舟师自武王时已有之,盖以济河也。其后春秋时,孟明济而焚舟亦皆在乎河。然亦暂以济尔,非若吴楚之人用之,则专以战焉。昔人谓吴人以舟楫为舆马,以江海为平道,是其所长。吴人以舟师伐楚,又越军、吴军舟战于江。伍子胥对阖闾,以船军之教比陆军之法。大翼者当陆军之车,小翼者当轻车,突冒者当冲车,楼船者当行,楼车走舸者当轻走骠骑。公输般自鲁之楚,为舟
具,谓之钩拒,退而钩之,进则拒之。又以历代史考之舟师可以进战之处。东南之师,趋三齐者自淮入泗而止。刘裕伐南燕,舟至下邳是也,趋河北者自汴入河而止。桓温伐燕,至枋头是也,舍舟登陆,尚得半利,趋关中者自河而入,径至长安,王镇恶以蒙冲小舰至渭桥是也,水陆并进,可得全利,此皆以舟师进者也。若夫舟师可以守之处塞,建平之口使自三峡者不得下,此王浚伐吴,杨素伐陈之路也。据武昌之要,使自汉水者不得进,此何尚之所谓津要根本之地也。守采石之险,使自合肥者不得渡,盖韩擒虎尝因。以灭陈也,防瓜步之津使自盱眙者不得至。盖魏太武欲道此以寇宋也。扼其要害使不得进,此皆以舟师守者也。

《左传》:襄公二十四年,楚子为舟师以伐吴。
昭公十七年,吴伐楚,战于长岸,大败吴师,而获其乘舟馀皇。
臣按南国用舟师见于史者始此。

哀公十年,吴徐承帅舟师,将自海入齐。
臣按此战用海舟之始,吴之海道通齐,盖自春秋时已然矣。

汉武帝时,朱买臣言东越王居保泉山,更徙居大泽中,今发兵浮海,直指泉山,陈舟列兵,席卷南行,可破灭也。乃拜买臣为会稽太守,诏买臣到郡治楼船,备粮食水战具。岁馀买臣受诏与韩说俱击破东越。
臣按西汉会稽郡治在今苏州,则吴之海舟可通,闽久矣。臣尝因是而通考天下之海道,观秦运负海粟以给北边,及吴徐承帅舟、师将自海道人齐。汉武伐东越亦自会稽以舟师入闽,则燕可至齐,齐可至吴,吴可至闽,盖自秦以前则已通行矣。然吴既可至闽,闽之至广尤易易,然臣于制国用条尝请复元人海运,今日诚能用军三四万人,舟三五千艘,由海道漕运。因而教以水战,则东可以制朝鲜,南可以制交阯。噫当元盛时而知为此备,则张士诚、方国珍岂敢称乱哉,惜乎。当时惟以运粮,而不习水战。

武帝时有楼船,有戈船,有下濑,有横海,江淮青,齐皆有楼船,军击南粤救东瓯,则用江淮会稽楼船,灭朝鲜则用齐楼船,又开昆明池以习水战。
臣按汉人之造舟以为战,具于凡边江海之处皆为楼船。臣窃以为船之谓楼,其质必大,所费盖不赀,也有事而造之,则缓不及事,无事而造之,则贮之无用之。地岁久而自弊,弊而又造则劳民费财多矣。臣请凡为运舟者必备战,具无事则用以漕,有事则用以战,岂不一举而两得哉。今沿海卫所造为备倭船只,岁岁督造,而无一日之用,劳费无已。况操海舟与河舟不同,军不素练,一旦驱之登舟以战,彼方眩晕呕吐之不暇,又岂能禦敌哉。况其舟中器具朽腐,仓卒岂能猝办。贼舟多而我舟少,其不能敌之决矣。臣请革罢此舟备倭,官军惟拒之使不登岸,不必追之可也。

魏曹操遗孙权,书欲治水军与之会,猎于吴张昭等曰:操得荆州水军,蒙冲斗舰浮以沿江,长江之险已与我共之矣。周瑜曰:操舍鞍马,仗舟楫远,涉江湖不习,水土擒操宜在今日。瑜与刘备进,与曹操遇于赤壁。瑜部将黄盖取蒙,冲斗舰十艘载燥荻枯柴灌油其中,裹以帷幕,上建旌旗,豫备走舸系于其尾时东南风急盖以十舰最著前中江举帆,馀船以次俱进,去北军二里馀,同时发火,火烈风猛,船往如箭,烧尽北船,延及岸上营落,烟焰涨天,瑜等率轻锐继其后,雷鼓大进,曹操军败退。
臣按此古人焚敌舟之法。

晋武帝谋伐吴,诏王浚修舟舰。乃作大船连舫,百二十步,受二千馀人。以木为城,起楼橹,开四出门,上得驰马往来。又画鹢首怪兽于船首,以惧江神。舟楫之盛,自古无有。吴为铁锁横截江险,又作铁锥置江中,浚知状。乃作大筏数十,亦方百馀步,缚草为人,令善水者以筏先行,遇铁锥,辄著筏而去。又作大炬,长十馀丈,大数十围,灌以麻油,在船前,遇锁,然炬烧断。于是顺风鼓棹,径造三山。
臣按王浚造巨舟沿长江而下,其大至方百二十步,受二千馀人。今长江故在,舟行往来者虽百斛之舟,尚有胶于浅者。今晋舟如许之大转动为难要,非良法也。

晋有指南舟。
臣按今番舶于舵楼之下,亦寘盘针盖。凡舟皆用盘针,于舟中以定方向,非专设为一舟也。

宋太祖开宝七年,会曹彬伐南。唐彬等发江陵水陆并进,克池州,败唐兵于铜陵,遂次采石矶。初唐池州人樊若水累举,进士不第遂谋归。宋乃渔钓采石江。上月夜乘小舟载丝绳维南岸,疾棹抵北岸,以度江之广狭。寻诣汴上书言江南可取状,请造浮梁以济师。宋主然之,遣内侍往荆湖造黄黑龙船数千艘,以大舰载大竹縆,自荆渚而下,命丁匠营之,三日桥成。议者以为自古未有作浮梁渡江者,宋主不听,师南下以若水为向导,既克池州,即用为知州,若水请试舟于石牌口,移置采石,梁成不差尺寸,宋师因以济江若履平地。
臣按自樊若水献量江为梁之策,而江面遂不可守,大抵据江为国者必得上流,敌者不得我之上流,若水此策亦无所施矣。然是策也,非但可施于江,除大海外凡据水以为险者,我若得其上流,皆可潜遣人量其广狭,以为浮筏,蔑不济矣。

高宗建炎四年,金兀朮入寇,韩世忠与相,持于黄天荡。世忠以海舰进泊金山下将战,世忠预命工锻铁相连为长绠贯一大钩,以授士之骁捷者平旦敌以舟噪而前,世忠分海舟为两道,出其背,每缒绠则曳一舟而入,敌竟不得济。兀朮既为世忠所阨,欲自建康谋北归,不得去。或教以芦场地凿大渠二十馀里,上接江口,在世忠之上。遂傍冶城西南隅凿渠,一夜渠成,次早出舟,金人悉趋建康。世忠尾击败之,敌终不得济,乃揭榜募人献所以破海舟之策。有教其于舟中载土,以平板铺之穴,船板以棹桨,俟风息则出江,有风则勿出,海舟无风不可动也,以火箭射其蒻蓬,则不攻自破矣。一夜造火箭成。是日引舟出江,其疾如飞,天霁无风,海舟皆不能动以,火箭射海舟蒻蓬,世忠军乱,焚溺而死者不可胜数。世忠与馀军至瓜步弃舟,而陆奔还镇江。
臣按或人之教兀朮禦宋人大舟之法,今仿而用之亦可制倭人之巨舟。

绍兴五年,岳飞破杨太〈一名幺〉于洞庭。太时与刘豫通,负固不服,方浮舟湖中,以轮激水,其行如飞,旁置撞竿,官舟迎之辄碎。飞伐君山木为巨筏,塞诸港汊,又以腐木乱草浮上流而下,择水浅处,遣善骂者挑之,且行且骂。贼怒来追,则草木壅塞,车轮碍不得行。急击之,贼奔港中,为筏所拒。官军乘筏,张牛革以蔽矢石,举巨木撞其舟,尽坏。太计穷赴水死。
臣按舟之大者非风不行而行风必以帆,帆之制非蒻叶与竹篾,则布为之,以火箭射之,无不焚者。然则如之何。而可曰:杨幺之舟以轮激水,虽无风亦可行也,巧思者能师其意仿而制之,则虽无风不用帆亦可行矣。

《续文献通考》

《水战》

古今论操法战法皆详,于陆地而略于江海,何耶。曰:陆地可操江海不可操,陆战可以人谋为主而江海之战不可以人谋为主,故不同也。盖操法重分合进退,江海中全以风潮为主,风有顺逆,潮亦有顺逆,船之行也,有风与潮皆顺者,有风与潮皆逆者,有风顺而潮逆、风逆而潮顺者,又有横风与横潮者,顺风而往,逆风即不可回矣。若欲队势整齐连比为艐,则遇风击碎船不可并。若欲各自散行各认旗号,则参差不齐不成阵势,虽善使船之人回樯转舵疏数疾徐亦难,必如其意也,惟沙船鹰船向称出入风浪履险若夷,在各郡县滨海之地皆有之,但此船惟便于北洋而不便于南洋,亦仅可以协守各港出哨,小洋而不可以出大洋。然沙船虽能接战,而上无壅蔽火器矢石,何以禦之。不如鹰船两头俱尖,不辨首尾,进退如飞,其傍皆茅竹板密钉,如福船傍板之状,竹间设窗,可出铳箭,窗之内船之外可以隐人,荡桨必先用此冲敌人贼队中,贼技不能却,而后沙船随后而进,短兵相接,战无不胜,鹰船沙船乃相须为用者也。造船必用使船之人,则造必坚固,使船就用造船之人,则使必爱惜。若委一班人造之,又委一班人驾使之,则侵剋暴殄,不堪用,不耐久,推调影射,难诘其罪,难责其偿,或又云:官造不如私募。若移修造之,费顾沙耆民大户,自造新船就委之以出洋,尤为易简而有实用。
按江海禦敌岂无取胜之法欤。曰:有斗。船力不斗人力,此胜之之法也。如遇贼舟之小者,则以吾大舟犁而沈之。遇贼舟之大者,则使调戗夺上风,用火器以攻之。当前冲敌者一舟之人皆赏,观望不应援者,一舟之人皆戮,其赏其戮尤以督哨之人与舵工为重。每船必设舵二,副以备不虞。每舵工必设二三人以防损失,此战之法也。其在平日也,置船于陆地上,集水兵演而教之兵械。火器如何,而设施金鼓旗帜如何,而照会前后左右如何,而列哨饥饱劳逸如何,而更代昼夜风雨如何,而防守山岛沙碛如何,而收泊号令约束如何,而转报习之于平陆用之于江海,此操之之法也。海中有风时多,无风时少,舟易散而难聚,且逐潮势而行。若风猛潮平则以风为主,潮涌风微则以潮为主,风潮皆逆则回船向后而行,风潮皆顺则一泻千里,每日所行程途之数与东西朔南方向皆不可,料敌船亦然。故吾行若干里敌亦行若干里,愈追愈远,愈求战而愈不得。况兵船分行,大海渺茫,有与我相望而见者,有不可望见者,昏黑之夜起火为号则隐隐见之,然亦不能辨其为贼船与我军。船也有时遇贼欲战而吾同哨离远则势孤而罢,有时邻哨相近敌舟又远难于攻击,有时我兵偶合,敌舟亦近可以战矣,而风或大作,舟在浪漕中低昂起伏,方欲仰而攻敌,瞬眼之间吾舟,忽抬高一二丈敌舟反在下矣,船出浪漕之时,船首向天落漕时船尾向天,兵士伫立且难,况战乎。亦有风不甚猛可以战时而怒涛为虐,两舟相击而碎,亦不能战。惟是舵工巧妙能占上风撞碎贼舟,或乘风火攻,或扬灰沙以迷贼目,方得胜势也。所患者一舟冲前,而馀舟不至,或一哨接战,而馀哨不援,方其战时,我兵四散,远望麾旗以招之,弗顾也;张号以唤之勿听也,战败则终不集,战胜则聚,而分功及责之以言,则托诸风帆不便吁,可恶哉。今人皆传海战利用火箭与铳炮弓弩殆,非也。火箭惟微风可用,若无风则帆不可焚,风急则火亦反熄,皆无益也。铳炮弓矢因舟荡漾发去无准,皆虚送于浪中。鎗钯之类亦无所用,惟镖鎗、钩鎗、铙钩三件,舟在上风者以铙钩钩住,下风之舟以钩鎗钩扯贼人之足,以镖鎗镖射贼人之身,胥为有用之器。
唐顺之曰:制贼小船冲突之说,滩浅处多钉暗桩,薄皮船过之必碎,此一说也。先发制人,一著惟有望斗上做工夫,然必须以利使人惜不得银两,每夜各水军编定福船十只,每一只望斗人一夜,给与银一两使一夜常有人。坐在斗上者看贼动静,虽月黑之夜若抬船撑船,未必无一把两把火光,我船便可做手脚,不患于大船赶贼,不上也月明之夜,则斗上纤悉,必见正与彼四层望楼是对手,至如小船叭喇唬八,桨船宜多置手,既不战亦宜量与给赏多布之八,桨叭喇唬中火器既多,贼来便死打,又有望斗内人先报动静,不患于小船制贼不下也。一只船望斗人每夜与银一两,毫釐不可少,就是一月浪费银三百两亦说不得。支得一月,贼必擒矣,恐惜费则误大事,望斗人若报贼的当水军因以成功,则望斗人即当给与冲锋重赏,若有误事定以军法斩首,盖赏重,则罚亦重也。每夜与银一两,分毫不可与头目人剋落,必使望斗人一一得实惠。

《海船论》

或问海洋战艘何者为善。曰:各有所宜也。北洋利用沙船,南洋利用广福船,盖海中使船不畏重而畏轻,不畏深而畏浅。苏州近洋多暗沙,伏途易于胶浅,沙船底平而轻能调,戗使斗风不畏滚浪,况且北洋可抛铁猫,故利用沙船也。广福船至此岂相宜哉,闽浙远洋,寥邈空阔,风涛常拍天,广福苍山铁之类重而底尖可以破浪,且南洋可下木碇,故利用广福船也。沙船至此岂相宜哉。曰:然则吴淞白茆福山等港,但说沙船可矣,奚为。而设福苍船也。曰:贼舟有大有小,禦贼小舟以吾沙船足矣,若遇大舟而亦以沙船禦之,共傍甚卑,易跃而登,短兵相接胜负叵测夫,岂可恃也。福船凌风驾涛,顷刻千里,势如山摧,贼舟遇之,大者即碎,小者即犁,斗船力不斗,人力可立而胜也。且夺上风施火器,贼舟即焚,故设之以备用。西北则至于扬子江,东南则至于大七小七,非为海滨港口之用而设也。曰:既云易于胶浅,又云西北至江东,南至大七小七,此路非里海,沙船而行者乎。曰:福船有三种:上焉者谓之大福船,次者为之海沧,又次者谓之草撇,皆福船也。东洋深浅非沙民不能知,福船大小非福人不能驾,故以福人操舟而杂用沙民以为向导,且学习之所谓设福船者,如此非尽用大福船也。苍山铁不能犁沈贼舟,但可以捞首级,其傍多橹,追贼里海亦甚便易。八桨船惟供哨探之用,不能击贼也。曰:广福一类也,广福何以不设。曰:此在闽浙已不便矣,况苏松乎。故旧尝议设而复中止,然广船大于福船,且用铁栗木制造,非若福船用松杉之柔脆也。二船在海若相冲击,福船即粉,倭夷造船亦用松杉,不敢与广福相冲,但广船难用,其故有七,盖广船非吾军门所辖,不似福船之易制禦,一也;船若毁坏须用铁栗木修理难乎其继,二也;造船大户倩人驾使任其敝而不惜,三也;造费浩烦,其敝甚易移文修造理势难行,四也;将欲重价以顾之,则此船在广鱼盐之利,自多区区价微不乐于顾,五也;欲许其带货,则广货之来无资于海,盖福建取港溪水甚逆浙直道远风涛,可畏不如一踰梅岭即浮长江,四通八达,故虽带货亦非其所愿,六也;向来通倭多漳泉,无生理之人,广人自以鱼盐,取西南诸番之利,不必如福船之当,啖以取中国之利,七也;知乎。此则广福船之当用与不当用,岂不相去径庭矣乎。

《福船论》

或问福船与沙船海战孰利,曰:福船者至利之器也。
何也。洋中使船惟畏浅而不畏深,洋中击贼惟斗船力而不斗人力。倭舟矮小,福船乘风下压,如车碾螳螂。所谓至利者,此也。但高大如城,非人力可驱,全仗顺风顺潮而回翔,有所不便。又其吃水一丈一二尺,惟利空阔大洋,在里海则易胶浅,亦不能逼岸而泊,须跟哨船接济,故又有海沧船之设,其犁贼舟与福船同,而吃水仅七八尺,虽风小亦可动,均之不能捞取首级,捞取首级非草,撇船与苍山铁不可也,此皆福船之别,名而异用也。功力之大莫如福船矣。其在今日,则福船之于大洋亦为无用,盖福船之制高大可容百人,其底尖其上阔,其首昂而张其尾,高耸设舵楼三重于上,其傍皆设板裼,以茅竹坚立如垣,其蓬桅二道中,为四层,最下一层不可居,惟实土石以防轻飘之患;第二层乃兵士寝息之所,地板隐之,须从上蹑梯而下;第三层左右各设大门,中置水匮,乃扬帆炊爨之处也。其前后各设木碇,系以综缆,下碇起碇皆于,此用力,最上一层如露台,须从第三层穴梯而上,两傍板翼如栏,人倚之以攻敌,矢石火炮皆俯瞰而发,敌舟小者相遇则犁沈之,而敌又难于仰攻,此其制诚尽善而尽美矣。旧规每岁修葺给银三四十两,捕盗领之迩。因海患稍宁,有司仅肯半给而捕盗又侵剋之,惟涂饰以油灰而已,器皿损缺莫之补葺,火器之类给发年久渐不可用,且其数有限不足以支,早暮及迎官杂放之用,稽查官至则那贷支吾或无火药于内,兵数常缺三分之一,挽顾泊处居民冒其年貌俾之影射,故其舟出洋即沈,况望有敌忾之功乎。此其咎不独在于捕盗上司,所宜严究其弊而亟清之,毋徒吝费焉,可也。虽然抑有说焉,尝闻宪副张公云福船必多人而后可以驾使,盖其在洋,常防风潮危急也,人数若寡,则扬帆弛,帆起碇下碇,或遇舵坏呼吸之间欲易他舵,虽尽在舟之人,且不足用,其谁与敌为角乎。向来官府但知省费而欲沙汰,不知置其舟于无用是不如不设之为愈也。此其可慨一也;每一造福船其费甚大,暴露于风雨震击于怒涛其坏甚易向来,海氛暂熄官府以其虚设而不葺,然又不敢不为先事之防,一舟坏则复造一舟,为费反多其坏也复坐视焉,是不如不造之为愈也,此其可慨二也;欲用福船须顾福人驾使,其人多与倭通,遇贼辄纵而不击,大洋运舵毫釐千里以风,不便为词,乃其故态也。议者谓当参以我兵学习使船之法,十馀年来未见有能学者,官府不究而犹顾福人,甘受其误,是不如不顾之为愈也,此其可慨三也;张公名情常任福清兵备,故亲历之。

《沙船论》

水战非乡兵所宜,乃沙民之长技也。盖沙民生长海滨,土著之民为主,而用沙耆民沙船兵辅之,贼舟岂有能入者哉。或又曰:若而言耆民与土著之兵既给工食,又蠲其海防养兵之税,不已过乎。曰:不然。法欲圆活,若拘则方而不行矣。且如白茆地方该户若干,田若干,海防银若干,养兵银若干,扣除其数与该地耆民自计之。兵之有田者查其纳数,与工食相准,否平准则免之无给也,亦无徵也,否则损之,益之兵之,无田者见查应出人户之银,或取而给之,或令其对支,其有生于本地而不愿为兵者,但照常海防养兵之银交纳耆民而止矣。耆民任其劳,官府执其权,专察耆民徇私之弊,夫是之谓以一方之食养一方之兵,以一方之兵支一方之患,费民而民无不甘,劳民而民无不服,不此之务而惟忧食之不足,严刑以徵科噫难矣哉。

水战部艺文一

《浮淮赋》魏文帝

建安十四年,王师自谯东征,大兴水军,汎舟万艘,时予从行,始人淮口,行泊东山,睹师徒、观旌帆赫哉盛矣。虽孝武盛唐之狩舳舻千里,殆不过也。乃作斯赋云。

溯淮水而南迈兮,汎洪涛之湟波,仰岩冈之崇阻兮。经东山之曲阿,浮飞舟之万艘兮。建干将之铦,戈扬云旗之缤纷兮。聆榜人之欢,哗乃撞金钟,爰伐雷鼓。白旄冲天,黄钺扈扈。武将奋发,骁骑赫怒。于是惊风汎,涌波骇,众帆张,群棹起,争先逐进,莫。适相待。

《舟师水战策问》宋·陈傅良

古者重戎事宜亡一阙,而舟师不概。见于经何哉。舫人习水著于明堂,月令之书,而世所行。太公六韬盖有水战云。然则古有之,而失其传耶。夫周制徒出于井,马出于丘。车出于甸。旗鼓甲兵,率赋民为之。假令有舟师,岂徒无所取给欤。而莫详其制,何也。春秋之季东,诸侯亟用之矣。伐吴之役,楚舟以无政无功。然则舟师宜,亦有政。明年掩以井牧之法,治楚兵赋车籍马,而舟楫不与。夫舟楫不出于井,牧之赋将安出欤。吴疆之役,继此累见。岂其取办于仓卒之间。驱民而用之,欤越之报吴也。凡四万五千人而习,流二千耳越,固泽国也。而可以水战。仅乃及此若然,吴越之民,殆未必尽习欤。夫舟无定赋,士无素习,安在其为东南之长。而赖以得志哉。汉于边郡置车骑,水处置楼船各。有员数且算赋。汉所以治库,兵车马者也。水处以楼船易,车骑其亦以算钱充费欤,否则未闻也。按《地理志》:庐江有楼船,官今有水处,不但庐江郡而已也。他郡不置,而庐江独设。官意者,度县官钱治舟舰于此。欤《博考诸传》则寻阳有船,会稽有船,博昌有船,桂阳零陵豫章皆有船。夫庐江独设官,而他郡鲜有之。岂其非在官之船,故无司存欤。不出于官,而调之民。是亦所谓取办仓卒间,且亦得有员数耶。谓无员数也。传有之曰:因南方楼船,士二十馀万人。以击南粤而淮南之书,亦有所谓楼船。卒水居者,斯其为有员数昭昭矣。士有员数,其船筏不以仓卒办也。亦昭昭矣。然则舟孰从而具,士何如。而役可得而考欤。中兴以来,材官骑士,既罢而三郡棹卒,四部黄头。班班犹见岂,尚沿西京之旧欤。江左六朝,舟师甚设。而制度缺略,不著。梁史有公私船之称,大抵或官或民。初无所定陈,之末载,防戎船舰,悉还都下江中,至无一只。以此推见,诚无足云者。至唐制府,兵于楼船,未有处也。然而荆襄总管,兼统水陆。鄂岳出讨大集步舰,亦必有法矣。而兵志无传焉。抑又何哉。方今江海要击,其备严矣。间者有卒,然之警犹调民舰以佐王。旅渔贾无檄发之,常州县有泛兴之。遽一时趣督往往条理未彰,或被其患。伊欲以鄂渚之戍,施之沿江,自荆达扬许浦之戍,推之沿海。自吴达闽,联次比伍辑,以军政使之。大小相维,远近相及。而稽之周,汉参之楚。越按之梁,唐之间靡有成宪。且夫治船,置卒多縻官,钱以赡之。一切科民则有不忍,傥曰:国家暇时姑置勿讲,卒有檄发。闽浙骚然,尚循旧贯财,戍要津而气势不通,无益攻守,宜安设施。幸诸君察而陈之,毋徒曰:道德藩篱,将安用此。

水战部艺文二〈诗〉

《至广陵马上作》魏文帝

外编云广陵观兵《魏志》:黄初六年十月,行幸广陵故城临江观兵戎卒,十馀万旌旗数百里,帝于马上为诗:是岁大寒水舟,不得入江乃引还。

观兵临江水,水流何汤汤。戈矛成山林,元甲耀日光。猛将怀暴怒,胆气正纵横。谁云江上广,一苇可以航。不战屈敌寇,戢兵称贤良。古公宅岐邑,实始剪殷商。孟献营虎牢,郑人惧稽颡。充国务耕殖,先零自破亡。兴农淮泗间,筑室都徐方。量宜运权略,六军咸悦康。岂如东山诗,悠悠多忧伤。

《金陵怀古》唐·刘禹锡

王浚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旗出石头。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今逢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戎政典

 第一百卷目录

 水战部纪事

戎政典第一百卷

水战部纪事

《管子·轻重甲》:桓公曰:天下之国,莫强于越,今寡人欲北举事孤竹离枝,恐越人之至,为此有道乎。管子对曰:君请遏原流,大夫立沼池。令以矩游为乐,则越人安敢至。桓公曰:行事奈何。管子对曰:请以令隐三川,立员都,立大舟之都,大身之都,有深渊垒十仞。令曰:能游者赐千金,未能用金千,齐民之游水,不避吴越。桓公终北举事于孤竹离枝,越人果至,隐曲蔷以水齐,管子有扶身之士五万人,以待战于曲蔷,大败越人,此之谓水豫。
《左传》:襄公二十四年,夏,楚子为舟师以伐吴,不为军政,无功而还。
昭公十七年,吴伐楚,阳丐为令尹,卜战不吉,司马子鱼曰:我得上流,何故不吉,且楚故,司马令龟,我请改卜,令曰:鲂也。以其属死之,楚师继之,尚大克之,吉,战于长岸,子鱼先死,楚师继之,大败吴师,获其乘舟馀皇,使随人与后至者守之,环而堑之,及泉,盈其坠炭,陈以待命,吴公子光请于其众曰:丧先王之乘舟,岂唯光之罪,众亦有焉。请藉取之,以救死,众许之,使长鬣者三人,潜伏于舟侧。曰:我呼馀皇则对,师夜从之,三呼皆迭对,楚人从而杀之,楚师乱,吴人大败之,取馀皇以归。
昭公二十四年,楚子为舟师,以略吴疆,沈尹戍曰:此行也。楚必亡邑,不抚民而劳之,吴不动而速之,吴踵楚,而疆场无备,邑能无亡乎,越大夫胥犴劳王于豫章之汭,越公子仓归王乘舟,仓及寿梦帅师从王,王及圉阳而还,吴人踵楚,而边人不备,遂灭巢及钟离而还。
定公四年,蔡侯,吴子,唐侯,伐楚,舍舟于淮汭,自豫章与楚夹汉,左司马戍谓子常曰:子沿汉而与上下,我悉方城外以毁其舟,还塞大隧,直辕,冥阨,子济汉而伐之,我自后击之,必大败之,既谋而行,武城黑谓子常曰:吴用木也。我用革也。不可久也。不如速战,史皇谓子常,楚人恶子而好司马,若司马毁吴舟于淮,塞城口而入,是独克吴也。子必速战,不然不免,乃济汉而陈,自小别至于大别,三战,皆败。
《汉书·韩信传》:信,进兵击魏。魏盛兵蒲坂,塞临晋。信乃益为疑兵,陈船欲渡临晋,而伏兵从夏阳以木罂缶渡军,袭安邑。〈注〉服虔曰:以木柙縳罂缶以渡也。韦昭曰:以木为器,如罂缶也。罂缶谓瓶之大腹小口者也。《武帝本纪》:元狩三年秋,减陇西、北地、上郡戍卒半。发谪吏穿昆明池。〈注〉时越欲与汉用船战,遂乃大修昆明池也。
元鼎五年夏四月,南越王相吕嘉反,杀汉使者及其王、王太后。遣伏波将军路博德出桂阳,下湟水;楼船将军杨仆出豫章,下浈水;归义越侯严为戈船将军,出零陵,下离水;甲为下濑将军,下苍梧。皆将罪人,江淮以南楼船十万人。越驰义侯遗别将巴蜀罪人,发夜郎兵,下牂牁江,咸会番禺。
元封二年六月,遣楼船将军杨仆、左将军荀彘将应募罪人击朝鲜。〈注〉应劭曰:楼船者,时欲击越,非水不至,故作大船,上施楼也。
元封五年,南巡狩,舳舻千里。〈注〉舳,船后持柂处也。舻,船前头刺棹处也。
《朱买臣传》:时东越数反覆,买臣因言:故东越王居保泉山,一人守险,千人不得上。今闻东越王更徙处南行,去泉川五百里,居大泽中。今发兵浮海,直指泉山,陈舟兵,席卷南行,可破灭也。上拜买臣会稽太守,买臣到郡,治楼船,备粮食水战具。居岁馀,买臣受诏,将兵与横海将军韩说等,俱击破东越。有功,徵入为主爵都尉,列于九卿。
《后汉书·岑彭传》:建武九年,公孙述遣其将任满、田戎、程汎,将数万人乘枋箄下江关,击破冯骏及田鸿、李元等。遂拔夷道、夷陵,据荆门、虎牙。横江水起浮桥、斗楼,立攒柱绝水道,结营山上,以拒汉兵。彭数攻之,不利,于是装直进楼船、冒突露桡数千艘。十一年春,彭与吴汉及诛卤将军刘隆、辅威将军臧宫、骁骑将军刘歆,发南阳、武陵、南郡兵,又发桂阳、零陵、长沙委输棹卒,凡六万馀人,骑五千匹,皆会荆门。吴汉以三郡棹卒多费粮谷,欲罢之。彭以蜀兵盛,不可遣,上书言状。帝报彭曰:大司马习用步骑,不晓水战,荆门之事,一由征南公为重而已。彭乃令军中募攻浮桥,先登者赏。于是偏将军鲁奇应募而前。时天风狂急,彭奇船逆流而上,直冲浮桥,而攒柱钩不得去,奇等乘势殊死战,因飞炬焚之,风怒火盛,桥楼崩烧。彭复悉军顺风并进,所向无前。蜀兵大乱,溺死者数千人。斩任满,生获程汎,而田戎亡保江州。
《光武帝本纪》:建武十一年二月,岑彭率舟师伐公孙述,平巴郡。八月,辅威将军臧宫与公孙述将延岑战于沈,破之。十二月,大司马吴汉率舟师伐公孙述。《马援传》:建武十八年春,军至浪泊上。明年正月,斩徵侧、徵贰。援将楼船大小二千馀艘,战士二万馀人,击九真贼徵侧馀党都羊等,自无功至居风,斩获五千馀人,峤南悉平。
《邓训传》:章和二年,迷唐去大、小榆,居颇岩谷,众悉破散。其春,欲复归故地就田业,训乃发湟中六千人,令长史任尚将之,缝革为船,置于箄上以渡河,掩击迷唐庐落大豪,多所斩获。
《蜀志·刘备传》:建安十二年,先主遣诸葛亮自结于孙权,权遣周瑜、程普等水军数万,与先主并力,与曹公战于赤壁,大破之,焚其舟船。先主与吴军水陆并进,追到南郡,时又疾疫,北军多死,曹公引归。
《魏志·武帝本纪》:建安十三年春正月,公还邺,作元武池以肄舟师。
建安十四年春三月,军至谯,作轻舟,治水军。秋七月,自涡入淮,出肥水,军合肥。
《庞德传》:德将所领与曹仁共攻拔宛,遂南屯樊,讨关羽。会天霖雨十馀日,汉水暴溢,樊下平地五六丈,德与诸将避水上堤。羽乘船攻之,以大船四面射堤上。德被甲持弓,箭不虚发。将军董衡、部曲将董超等欲降,德皆收斩之。自平旦力战至日过中,羽攻益急,矢尽,短兵接。德谓督将成何曰:吾闻良将不怯死以苟免,烈士不毁节以求生,今日,我死日也。战益怒,气愈壮,而水浸盛,吏士皆降。德与麾下将一人,五伯二人,弯弓傅矢,乘小船欲还仁营。水盛船覆,失弓矢,独抱船覆水中,为羽所得。
《王淩传》:文帝践祚,淩拜散骑常侍,出为兖州刺史,与张辽等至广陵讨孙权。临江,夜大风,吴将吕范等船漂至北岸。淩与诸将逆击,捕斩首虏,获舟船,有功,封宜城亭侯。
《张辽传》:黄初二年,孙权复叛,帝遣辽乘舟,与曹休至海陵,临江。权甚惮焉,敕诸将:张辽虽病,不可当也,慎之。
《夏侯尚传》:黄初三年,车驾幸宛,使尚率诸军与曹真共围江陵。权将诸葛墐与尚军对江,瑾渡入江中渚,而分水军于江中。尚夜多持油船,将步骑万馀人,于下流潜渡,攻瑾诸军,夹江烧其船,水陆并攻,破之。《蒋济传》:黄初三年,与大司马曹仁征吴,济别袭羡溪。仁欲攻濡须洲中,济曰:贼据西岸,列船上流,而兵人洲中,是为自内地狱,危亡之道也。仁不从,果败。《文帝本纪》:黄初五年八月,为水军,亲御龙舟,循蔡、颍,浮淮,幸寿春。扬州界。
黄初六年三月辛未,帝为舟师东征。八月,帝遂以舟师自谯循涡入淮,从陆道幸徐。九月,筑东巡台。冬十月,行幸广陵故城,临江观兵,戎卒十馀万,旌旗数百里。是岁大寒,水道冰,舟不能入江,乃引还。
《田豫传》:太和末,公孙渊以辽东叛,常欲征之而难其人,中领军杨暨举豫应选。乃使豫以本官督青州诸军,假节,往讨之。会吴贼遣使与渊相结,帝以贼众多,又以渡海,诏豫使罢军。豫度贼船垂还,岁晚风急,必畏漂浪,东随无岸,当赴成山。成山无藏船之处,辄便循海,案行地形,及诸山岛,徼截险要,列兵屯守。自人成山,登汉武之观。贼还,果遇恶风,船皆触山沉没,波荡著岸,无所逃窜,尽掳其众。
《明帝本纪》:青龙二年秋七月壬寅,帝亲御龙舟东征,权攻新城,将军张颖等拒守力战,帝军未至数百里,权遁走。
《王昶传》:正始中,封武观亭侯,选征南将军,假节都督荆、豫诸军事。昶以为国有常众,战无常胜;地有常险,守无常势。今屯苑,去襄阳三百馀里,诸军散屯,船在宣池,有急不足相赴,乃表徙治新野,习水军。
《钟会传》:景元三年冬,以会为镇西将军、假节都督关中诸军事。文王敕青、徐、兖、豫、荆、扬诸州,并使作船,又令唐咨作浮海大船,外为将伐吴者。
《张合传》:司马宣王治水军于荆州,欲顺沔入江伐吴,诏合督关中诸军往受节度。至荆州,会冬水浅,大船不得行,乃还屯方城。
《吴志·徐夫人传》:吴主权徐夫人。祖父真,与权父坚相善,坚以妹妻真,生琨。征伐有功,拜偏将军。坚薨,随孙策讨樊能、于麋等于横江,击张英于当利口,而船少,欲驻军更求。琨母时在军中,谓琨曰:恐州家多发水军来逆人,则不利矣,如何可驻邪。宜伐芦苇以为桴,佐船渡军。琨具启策,即行之,众悉俱济,遂破英。《孙权传》:建安八年,权西伐黄祖,破其舟军。
建安十三年春,权复征黄祖,祖先遣舟兵拒军,都尉吕蒙破其前锋,而凌统、董袭等尽锐攻之,遂屠其城。《董袭传》:建安十三年,权讨黄祖,祖横两蒙冲挟守沔口,以栟闾大绁系石为碇,上有千人,以弩交射,飞矢雨下,军不得前。袭与凌统俱为前部,各将敢死百人,人被两铠,乘大船,突入蒙冲里。袭身以刀断两绁,蒙冲乃横流,大兵遂进。祖便开门走,兵追斩之。
《周瑜传》:建安十三年春,权讨江夏,瑜为前部大督。其年九月,曹公入荆州,刘琮举众降,曹公得其水军,船步兵数十万,将士闻之皆恐惧。瑜请得精兵三万人,往住夏口。时刘备为曹公所破,欲引南渡江,与鲁肃遇于当阳,遂共图计,因进住夏口,遣诸葛亮诣权。权遂遣瑜及程普等与备并力逆曹公,遇于赤壁。时曹公军众已有疾病,初一交战,公军败退,引次江北。瑜等在南岸。瑜部将黄盖曰:今寇众我寡,难与持久。然观操军方连船舰首尾相接,可烧而走也。乃取蒙冲斗舰数十艘,实以薪草,膏油灌其中,裹以帷幕,上建牙旗,先书报曹公,欺以欲降。又豫备走舸,各系大船后,因引次俱前。曹公军吏士皆延颈观望,指言盖降。盖放诸船,同时发火。时风盛猛,悉延烧岸上营落。顷之,烟炎涨天,人马烧溺死者甚众,军遂败退,还保南郡。
《孙权传》:建安十八年,曹公攻濡须,权与相拒月馀。曹公望权军,叹其齐肃,乃退。〈注〉《吴历》曰:曹公出濡须,作油船,夜渡洲上。权以水军围取,得三千馀人,其没溺者亦数千人。权数挑战,公坚守不出。权乃自来,乘轻船,从濡须口入公军。诸将皆以为是挑战者,欲击之。公曰:此必孙权欲身见吾军部伍也。敕军中皆精严,弓弩不得妄发。权行五六里,回还作鼓吹。公见舟船器仗军伍整肃,喟然叹曰:生子当如孙仲谋,刘景升儿子若豚犬耳。权为笺与曹公,说:春水方生,公宜速去。别纸言:足下不死,孤不得安。曹公语诸将曰:孙权不欺孤。乃彻军还。
黄武元年秋九月,魏命曹休、张辽、臧霸出洞口,曹仁出濡须,曹真、夏侯尚、张合、徐晃围南郡。权遣吕范等督五军,以舟军拒休等,诸葛瑾、潘璋、杨粲救南郡,朱桓以濡须督拒仁。临江拒守。冬十一月,大风,范等兵溺死者数千,馀军还江南。曹休使臧霸以轻船五百、敢死万人袭攻徐陵,烧攻城车,杀略数千人。将军全琮、徐盛追斩魏将尹卢,获数百。
《江表传》:权于武昌新装大船,名为长安,试泛之钓台溯。时风大盛,谷利令柁工取樊口。权曰:当张头取罗州。利拔刀向柁工曰:不取樊口者斩。工即转柁入樊口,风遂猛不可行,乃还。权曰:阿利畏水何怯也。利跪曰:大王万乘之主,轻于不测之渊,戏于猛浪之中,船楼装高,邂逅颠危,柰社稷何。是以利辄敢以死争。权于是贵重之。
《吾粲传》:黄武元年,粲与吕范、贺齐等俱以舟师拒魏将曹休于洞口。值天大风,诸船绠绁断绝,漂没著岸,为魏军所获,或覆没沈溺,其大船尚存者,水中生人皆攀缘号呼,他吏士恐船倾没,皆以戈矛撞击不受。粲与黄渊独令船人以承取之,左右以为船重必败,粲曰:船败,当俱死耳。人穷,奈何弃之。粲、渊所活者百馀人。
《朱桓传》:黄武元年,魏使大司马曹仁步骑数万向濡须,仁欲以兵袭取洲上,伪先扬声欲东攻羡溪;桓分兵将赴羡溪,既发,卒得仁进军拒濡须七十里间。桓遣使追还羡溪兵,兵未到而仁奄至。时桓手下及所部兵,在者五千人,诸将业业,各有惧心,桓喻之曰:凡两军交对,胜负在将,不在众寡。诸君闻曹仁用兵行师,孰与桓邪。兵法所以称客倍而主人半者,谓俱在平原,无城池之守,又谓士众勇怯齐等故耳。今人既非智勇,加其士卒甚怯,又千里步涉,人马罢困,桓与诸军,共据高城,南临大江,北背山陵,以逸待劳,为主制客,此百战百胜之势也。虽曹丕自来,尚不足忧,况仁等邪。桓因偃旗鼓,外示虚弱,以诱致仁。仁果遣其子泰攻濡须城,分遣将军常雕督诸葛虔、王双等,乘油船别袭中洲。中洲者,部曲妻子所在也。仁自将万人留橐皋,复为泰等后拒。桓部曲将攻取油船,或别击雕等,桓身目拒泰,烧营而退,遂枭雕,生掳双,送武昌,临阵斩溺,死者千馀。
《徐盛传》:曹公出濡须,盛从权禦之。魏尝大出横江,盛与诸将俱赴讨。时乘蒙冲,遇迅风,船落敌岸下,诸将恐惧,未有出者,盛独将兵,上突斫敌,敌披退走,有所伤杀,风止便还,权大壮之。
《凌统传》:孙权复征江夏,统为前锋,与所厚健儿数十人共乘一船,常去大兵数十里。行入右江,斩黄祖将张硕,尽复船人。还以白权,引军兼道,水陆并集。时吕蒙败其水军,而统先搏其城,于是大获。《朱异传》:建兴元年,异迁镇南将军。是岁魏遣胡遵、诸葛诞等出东兴,异督水军攻浮梁,坏之,魏军大破。《晋书·王浚传》:武帝谋伐吴,诏浚修舟舰。浚乃大作船连舫,方百二十步,受二千馀人。以木为城,起楼橹,开四出门,其上皆能驰马来往。又画鹢首怪兽于船首,以惧江神。舟棹之盛,自古未有。浚造船于蜀,其木柹蔽江而下。吴建平太守吴彦取流柹以呈孙皓曰:晋必有攻吴之计,宜增建平兵。建平不下,终不敢渡。皓不从。
太康元年正月,浚自成都,率巴东监军、广武将军唐彬攻吴丹阳,克之,擒其丹阳监盛纪。吴人于江险碛要害之处,并以铁锁横截之,又作铁锥长丈馀,暗置江中,以逆距船。先是,羊祜获吴閒谍,具知情状。浚乃作大筏数十,亦方百馀步,缚草为人,被甲持杖,令善水者以筏先行,筏遇铁锥,锥辄著筏去。又作火炬,长十馀丈,大数十围,灌以麻油,在船前,遇锁,然炬烧之,须臾,融液断绝,于是船无所碍。浚自发蜀,兵不血刃,攻无坚城,夏口、武昌,无相支抗。于是顺流鼓棹,径造三山。皓遣游击将军张象率舟军万人禦浚,象军望旗而降。皓闻浚旌旗器甲,属天满江,威势甚盛,莫不破胆。用光禄勋薛莹、中书令胡冲计,送降文于浚。《羊祜传》:祜以伐吴必藉上流之势。又时吴有童谣曰:阿童复阿童,衔刀浮渡江。不畏岸上兽,但畏水中龙。祜闻之曰:此必水军有功,但当思应其名者耳。会州刺史王浚徵为大司农,祜知其可任,浚又小字阿童,因表留浚监益州诸军事,加龙骧将军,密令修舟楫,为顺流之计。祜缮甲训卒,广为戎备。
《刘毅传》:毅军次夏口。时桓振党冯该戍大岸,孟山图据鲁城,桓山客守偃月垒,众合万人,连舰二岸,水陆相援。毅督众军进讨,未至夏口,遇风飘没千馀人。毅与刘怀肃、索邈等攻鲁城,道规攻偃月垒,何无忌与檀祗列舰于中流,以防越逸。毅躬贯甲胄,陵城半日而二垒俱溃,生禽山客,而冯该遁走。毅进平巴陵。《张光传》:陈敏作乱,除光顺阳太守,加陵江将军,率步骑五千诣荆州讨之。刺史刘弘雅敬重光,称为南楚之秀。时江夏太守陶侃与敏大将钱端相距于长岐,将战,襄阳太守皮初为步军,使光设伏以待之,武陵太守苗光为水军,藏舟舰于沔水。皮初等与贼交战,光发伏兵应之,水陆同奋,贼众大败。
《陶侃传》:陈敏遣其弟恢来寇武昌。侃乃以运船为战舰,或言不可,侃曰:用官物讨官贼,但须列上有本末耳。于是击恢,所向必破。
《周访传》:访为振武将军、寻阳太守,加鼓吹、曲盖。复命访与诸军共征杜韬。韬作桔槔打官军船舰,访作长岐枨以距之,桔槔不得为害。
《朱伺传》:陈敏作乱,陶侃时镇江夏,以伺能水战,晓作舟舰,乃遣作大舰,署为左甄,据江口,摧破敏前锋。《成帝本纪》:咸和二年十二月辛亥,苏峻使其将韩晃入姑孰,屠于湖。壬子,彭城王雄、章武王休叛,奔峻。庚申,京师戒严。假护军将军庾亮节为征讨都督,以右卫将军赵引为冠军将军、历阳太守,使与左将军司马流帅师距峻,战于慈湖,流败,死之。假骁骑将军钟雅节,帅舟军,与赵引为前锋,以距峻。
咸和三年五月景午,征西大将军陶侃、平南将军温峤、护军将军庾亮、平北将军魏该舟军四万,次于蔡洲。
《杨佺期传》:隆安三年,桓元在零田,佺期与兄广击元。元畏佺期之锐,乃渡军马头。明日,佺期率殷道护等精锐万人乘舰出战,元距之,不得进。佺期乃率其麾下数千舰,直济江,径向元船。俄而回击郭铨,殆获铨,会元诸军至,佺期退走,馀众尽没,单马奔襄阳。《桓元传》:元兴三年,刘毅率刘道规及下邳太守孟怀玉与元战于峥嵘洲。于时义军数千,元兵甚盛,而元惧有败衄,常漾轻舸于舫侧,故其众莫有斗心。义军乘风纵火,尽锐争先,元众大溃,烧辎重夜遁。
《何无忌传》:义熙二年,无忌进镇南将军。卢循遣别帅徐道顺流而下,舟舰皆重楼。无忌将率众距之,长史邓潜之谏曰:今以神武之师抗彼逆众,回山压卵,未足为譬。然国家之计在此一举。闻其舟舰大盛,势若上流。蜂虿之毒,邾鲁成鉴。宜决破南唐,守二城以待之,共必不敢舍我远下。蓄力俟其疲老,然后击之。若弃万全之长策,而决成败于一战,如其失利,悔无及矣。无忌不从,遂以舟师拒之。既及,贼令强弩数百登西岸小山以邀射之,而薄于山侧。俄而西风暴急,无忌所乘小舰被飘东岸,贼乘风以大舰逼之,众遂奔败,无忌尚厉声曰:取我苏武节来。至,乃躬执以督战。贼众云集,登舰者数十人。无忌辞色无挠,遂握节死之。
《蔡谟传》:石季龙于青州造船数百,掠缘海诸县,所在杀戮,朝廷以为忧。谟遣龙骧将军徐元等守中州,并设募,若得贼大白船者,赏布千疋,小船百疋。《石勒载记》:晋军寿春,勒军中大饥,闻汲郡向冰有众数千,壁于枋头,勒将于棘津北渡,惧冰邀之,会诸将问计。张宾进曰:如闻冰船尽在渎中,未上枋内,可简壮勇者千人,诡道潜渡,袭取其船,以济大军。大军既济,冰必可擒也。勒从之,使支雄、孔苌等从文石津缚筏潜渡,勒引其众自酸枣向棘津。冰闻勒军至,始欲内其船。会雄等已渡,屯其垒门,下船三十馀艘以济其军,令主薄鲜于丰挑战,设三伏以待之。冰怒,乃出军,将战,而三伏齐发,夹击攻之,又因其资,军遂丰振。《慕容垂载记》:垂引师伐翟钊于滑台,次于黎阳津,钊于南岸距守,诸将恶其兵精,咸谏不宜济河。垂笑曰:竖子何能为,吾今为卿等杀之。遂徙营就西津,为牛皮船百馀艘,载疑兵列仗,溯流而上。钊先以大众备黎阳,见垂向西津,乃弃营西距。
《宋书·武帝本纪》:安帝隆安四年八月,以高祖为建武将军、下邳太守,领水军追孙恩至郁洲,复大破恩,恩南走。十一月,高祖追恩于沪渎,及海盐,又破之。《王镇恶传》:高祖北伐,大军次潼关,谋进取之计,镇恶请率水军自河入渭。伪镇北将军姚疆屯兵泾上,镇恶遣毛德祖击破之,直至渭桥。镇恶所乘皆蒙冲小舰,行船者悉在舰内,羌见舰溯渭而进,舰外不见有乘行船人,北土素无舟楫,莫不惊惋,咸谓为神。镇恶既至,令将士食毕,便弃船登岸。渭水流急,倏忽间,诸舰悉逐流去。时姚泓屯军在长安城下,犹数万人。镇恶抚慰士卒曰:卿诸人并家在江南,此是长安城北门外,去家万里,而舫乘衣粮,并已逐流去,岂复有求生之计邪。唯宜死战,可以立大功,不然,则无遗类矣。乃身先士卒,众亦知无复还路,莫不腾踊争先。泓众一时奔溃,即陷长安城。
《刘钟传》:卢循逼京师。钟率麾下距栅,身被重创,贼不得入。循南走,钟与辅国将军王仲德追之。循先留别帅范崇民以精兵高舰据南陵,夹屯两岸。钟自行觇贼,天雾,贼钩得其舸;钟因率左右舰攻户,贼遽闭户距之,钟乃徐还。与仲德攻崇民,崇民败走。钟追讨百里,烧其船乘。
《垣护之传》:护之,迁宣威将军、钟离太守。随王元谟入河,元谟攻滑台,护之以百舸为前锋,进据石济;石济在滑台西南百二十里。及敌救至,又驰书劝元谟急攻,曰:昔武皇攻广固,死没者亦众。况事殊曩日,岂得计士众伤疲,愿以屠城为急。不从。元谟败退,不暇报护之。护之闻知,而敌悉已牵元谟水军大艚,连以铁锁三重断河,欲以绝护之路。河水迅急,护之中流而下,每至铁锁,以长柯斧断之,敌不能禁。唯失一舸,馀舸并全。
《宗室临川烈武王道规传》:桓元败走。道规与刘毅、何无忌追元。元西走江陵,留郭钤、何澹之等固守盆口,义军既至,贼列舰距之。澹之空设羽仪旗帜于一舫,而别在它船,无忌欲攻羽仪所在,众悉不同,曰:澹之必不在此舫,虽得无益也。无忌曰:澹之不在此舫,固不须言也。既不在此,则战士必弱,我以劲兵攻之,必可擒也。擒之之日,彼必以为失其军主,我徒咸谓已得贼帅,我勇而彼惧,惧而薄之,破之必矣。道规喜曰:此名计也。往彼攻之,即擒此舫。因鼓噪倡曰:已斩何澹之。贼徒及义军并以为然。因纵兵,贼众奔败,即克盆口。
《南齐书·高帝本纪》:元徽二年,桂阳王休范举兵于寻阳。加太祖使持节、都督征讨诸军、平南将军。治新亭城垒未毕,贼前军已至。太祖方解衣高卧,以安众心,乃索白虎幡,登西垣。使宁朔将军高道庆、羽林监陈显达、员外郎王敬则浮舸与贼水战,自新林至赤岸,大破之,烧其船舰,死伤甚众。
《梁书·吕僧珍传》:高祖颇招武猛,士庶响从,会者万馀人,因命按行城西空地,将起数千间屋,以为止舍,多伐林竹,沈于檀溪,积茅盖若山阜,皆不乏用。僧珍独悟其旨,亦私具橹数百张。义兵起,高祖夜召僧珍及张弘策定议,明旦乃会众发兵,悉取檀溪材竹,装为艛舰,葺之以茅,并立办。众军将发,诸将果争橹,僧珍乃出先所具者,每船付二张,争者乃息。
《张惠绍传》:义师起次汉口,高祖使惠绍与军主朱思远游遏江中,断郢、鲁二城运粮。郢城水军主沈难当帅轻舸数十挑战,惠绍击破,斩难当,尽获其军器。《韦睿传》:天监五年,睿攻魏军。魏人先于邵阳洲两岸为两桥,树栅数百步,跨淮通道。睿装大舰,使梁郡太守冯道根、庐江太守裴邃、秦郡太守李文钊等为水军。值淮水暴长,睿即遣之,斗舰竞发,皆临敌垒。以小船载草,灌之以膏,从而焚其桥。风怒火盛,烟尘晦冥,敢死之士,拔栅斫桥,水又漂疾,倏忽之间,桥栅尽坏。而道根等皆身自搏战,军人奋勇,呼声动天地,无不一当百,魏人大溃。
《王僧辩传》:侯景反。王师次于南洲,贼帅侯子鉴等率步骑万馀人于岸挑战,又以鸼舸千艘并载土,两边悉八十棹,棹手皆越人,去来趣袭,捷过风电。僧辩乃麾细船,皆令退缩,悉使大舰夹泊两岸。贼谓水军欲退,争出趋之,众军乃棹大舰,截其归路,鼓噪大呼,合战中江,贼悉赴水。僧辩即督诸军沿流而下,进军于石头之斗城,作连营以逼贼。
《陈书·高祖本纪》:梁大宝二年六月,高祖发自南康。南康赣石旧有二十四滩,滩多巨石,行旅者以为难。高祖之发也,水暴起数丈,三百里间巨石皆没。进军顿西昌。大宝三年正月,高祖率甲士三万人、彊弩五千张、舟舰二千乘,发自豫章。二月,次桑落洲。
绍泰二年三月戊戌,齐遣水军仪同萧轨、库狄伏连、尧难宗、东方老、侍中裴英起、东广州刺史独孤辟恶、洛州刺史李希光,并任约、徐嗣徽等,率众十万出栅口,向梁山,帐内荡主黄丛逆击,败之,烧其前军船舰,齐顿军保芜湖。高祖遣定州刺史沈泰、吴郡太守裴忌就侯安都,共据梁山以禦之。
《徐世谱传》:世谱,字兴宗,巴东鱼复人也。世居荆州,为主帅,征伐蛮、蜑。至世谱,尤勇敢有膂力,善水战。梁元帝之为荆州刺史,世谱将领乡人事焉。侯景之乱,因预征讨,累迁至员外散骑常侍。寻领水军,从司徒陆法和讨景,与景战于赤亭湖。时景军甚盛,世谱乃别造楼船、拍舰、火舫、水车以益军势。将战,又乘大舰居前,大败景军,生擒景将任约,景退走。因随王僧辩攻郢州,世谱复乘大舰临其仓门,贼将宋子仙据城降。绍泰元年,徵为侍中、左卫将军。高祖之拒王琳,其水战之具,悉委世谱。世谱性机巧,谙解旧法,所造器械,并随机损益,妙思出人。
《周文育传》:徐嗣徽引齐寇渡江据芜湖,诏徵文育还京。嗣徽等列舰于青墩,至于七矶,以断文育归路。及夕,文育鼓噪而发,嗣徽等不能制。至旦,反攻嗣徽,嗣徽骁将鲍砰独以小舰殿军,文育乘单舴艋与战,跳入舰,斩砰,仍牵其舰而还。贼众大骇。
《世祖本纪》:天嘉元年九月乙卯,周将独孤盛领水军将趣巴、湘,与贺若敦水陆俱进,太尉侯瑱自寻阳往禦之。辛酉,遣仪同徐度率众会瑱于巴丘。丁丑,诏侯瑱众军进讨巴、湘。十月癸巳,侯瑱袭破独孤盛于杨叶洲,尽获其船舰,盛收兵登岸,筑城以保之。
《侯安都传》:安都,进号平南将军。都督水军出豫章,助豫州刺史周文育讨萧勃。安都未至,文育已斩勃,并擒其将欧阳頠、傅泰等。唯余孝顷与勃子孜犹据豫章之石头,作两城,孝顷与孜各据其一,又多设船舰,夹水而阵。安都至,乃御枚夜烧其舰。及留异拥据东阳,奉诏讨异。天嘉三年夏,潦,水涨满,安都引船入堰,起楼舰与异城等,放拍碎其楼雉。异与第二子忠臣脱身奔晋安,安都掳其妻子,尽收其人马甲仗,振旅而归。
《侯瑱传》:王琳至于栅口,以瑱为都督,侯安都等并隶焉。瑱与琳相持百馀日,未决。天嘉元年二月,东关春水稍长,舟舰得通,琳引合肥巢湖之众,舳舻相次而下,其势甚盛。瑱率军进兽槛洲,琳亦出船列于江西,隔洲而泊。明日合战,琳军少却,退保西岸。及夕,东北风大起,吹其舟舰,舟舰并坏。及旦风静,琳入浦治船,以荻船塞于浦口,又以鹿角绕岸,不敢复出。是时,西魏遣大将军史宁蹑其上流,瑱闻之,知琳不能持久,收军却据湖浦,以待其敝。及史宁至,围郢州,琳恐众溃,乃率船舰来下,去芜湖十里而泊,击柝闻于军中。明日,齐人遣兵数万助琳,琳引众向梁山,欲越官军以屯险要。齐仪同刘伯球率兵万馀人助琳水战,行台慕容恃德子子会领铁骑二千,在芜湖西岸博望山南,为其声势。瑱令军中晨炊蓐食,分搥荡顿芜湖洲尾以待之。将战,有微风至自东南,众军施拍纵火。定州刺史章昭达乘平虏大舰,中江而进,发拍中于贼舰,其馀冒突、青龙,各相当值。又以牛皮冒蒙冲小船,以触贼舰,并镕铁洒之。琳军大败。
《章昭达传》:周迪据临川反,诏令昭达便道征。及迪败走,徵为护军将军。天嘉四年,陈宝应纳周迪,复共寇临川,又以昭达为都督讨迪。至东兴岭,而迪又退走。昭达仍踰岭,顿于建安,以讨陈宝应。宝应据建安、晋安二郡之界,水陆为栅,以拒官军。昭达与战不利,因据其上流,命军士伐木带枝叶为筏,施拍于其上,缀以大索,相次列营,夹于两岸。宝应数挑战,昭达按甲不动。俄而暴雨,江水大长,昭达放筏冲突宝应水栅,水栅尽破。
欧阳纥据有岭南反,诏昭达都督众军讨之。昭达倍道兼行,达于始兴。纥闻昭达奄至,恇扰不知所为,乃出顿注口,多聚沙石,盛以竹笼,置于水栅之外,用遏舟舰。昭达居其上流,装舻造拍,以临贼栅。又令军人衔刀,潜行水中,以斫竹笼,笼篾皆解。因纵大舰随流突之,贼众大败,因而擒纥,送于京师,广州平。以功进车骑大将军,迁司空,馀并如故。太建二年,率师征萧岿于江陵。时萧岿与周军大蓄舟舰于青泥中,昭达分遣偏将钱道戢、程文季等,乘轻舟袭之,焚其舟舰。周兵又于峡下南岸筑垒,名曰安蜀城,于江上横引大索,编苇为桥,以度军粮。昭达乃命军士为长戟,施于楼船之上,仰割其索,索断粮绝,因纵兵以攻其城,降之。
《华皎传》:文帝以湘州出杉木舟,使皎营造大舰金翅等二百馀艘,并诸水战之具,欲以入汉及峡。韩子高诛后,皎内不自安,缮甲聚徒,厚礼所部守宰。高宗频命皎造大舰金翅等,推迁不至。光大元年,诏以吴明彻为湘州刺史,率众三万,乘金翅直趋郢州,又遣抚军大将军淳于量率众五万,乘大舰以继之,又遣司空徐度与杨文通等自安城步出湘东,以袭皎后。皎阵于巴州之白螺,列舟舰与王师相持未决。及闻徐度趋湘州,乃率兵自巴、郢因便风下战。淳于量、吴明彻等募军中小舰,多赏金银,令先出当贼大舰,受其拍。贼舰发拍皆尽,然后官军以大舰拍之,贼舰皆碎,没于中流。贼又以大舰载薪,因风放火,俄而风转自焚,贼军大败。皎乃与戴僧朔单舸走。
《鲁广达传》:广达,为南豫州刺史。华皎称兵上流,诏司空淳于量率众军进讨。军至夏口,皎舟师彊盛,莫敢进者,广达首率骁勇,直冲贼军。战舰既交,广达愤怒大呼,登舰楼,奖励士卒,风急舰转,楼摇动,广达足跌堕水,沈溺久之,因救获免。
《樊猛传》:梁安南侯萧方矩为湘州刺史,以猛为司马。会武陵王萧纪举兵自汉江东下,方矩遣猛率湘、郢之卒,随都督陆法和进军以拒之。时纪已下,楼船战舰据巴江,争峡口,相持久之,不能决。法和揣纪师老卒惰,因令猛率骁勇三千,轻舸百馀乘,冲流直上,出其不意,鼓噪薄之。纪众仓卒惊骇,不及整列,皆弃舰登岸,赴水死者以千数。时纪心膂数百人,犹在左右,猛将部曲三千馀人,蒙楯横戈,直登纪舟,瞋目大呼,纪侍卫皆披靡,相枕藉不敢动。猛手擒纪父子三人,斩于䑽中,尽收其船舰器械。《魏书·李崇传》:萧衍遣其游击将军赵祖悦袭据西硖石,更筑外城,逼徙缘淮之人于内。又遣二将昌义之、王神念率水军溯淮而上,规取寿春。田道龙寇边城,路长平寇五门,胡兴茂寇开霍。扬州诸戍,皆被寇逼。崇分遣诸将,与之相持。密装船舰二百馀艘,教之水战,以待台军。
《傅永传》:王肃之为豫州,以永为建武将军、平南长史。萧鸾遣将鲁康祚、赵公政众号十万,侵豫州之太仓口。肃令永勒甲士三千击之。时康祚等甲于淮南,永舍淮北十有馀里。永量吴楚之兵,好以研营为事,即夜分兵二部,出于营外。又以贼若夜来,必应于渡淮之所,以火记其浅处。永既设伏,乃密令人以瓠盛火,渡淮南岸,当深处置之。教之云:若有火起,即亦然之。其夜,康祚、公政等果亲率领,来斫永营。东西二伏夹击之,康祚等奔趋淮水。火既竞起,不能记其本济,遂望永所置之火而争渡焉。水深,溺死、斩首者数千级,生擒公政。康祚人马坠淮,晓而获其尸,斩首,并公政送京师。
《崔延伯传》:永平中,延伯转后将军、幽州刺史。萧衍遣其左游击将军赵祖悦率众偷据峡石,诏延伯为别将,与都督崔亮讨之。亮令延伯守下蔡。延伯与别将伊瓫生挟淮为营。延伯遂取车轮,去辋,削锐其辐,两两接对,揉竹为縆,贯连相属,并十馀道,横水为桥,两头施大辘轳,出没任情,不可烧斫。既断祖悦等走路,又令舟舸不通,由是衍军不能赴救,祖悦合军咸见俘掳。于军拜平南将军、光禄大夫。
《孝庄帝本纪》:永安三年十月,通直散骑常侍、假平西将军、都督李苗以火船焚河桥,尔朱世隆退走。《隋书·高祖本纪》:建德中,率水军三万,大破齐师于河桥。
《达奚长儒传》:长儒,宣政元年,除左前军勇猛中大夫。后与乌丸轨围陈将吴明彻于吕梁,陈遣骁将刘景率劲勇七千来为声援,轨令长儒逆拒之。长儒于是取车轮数百,系以大石,沈之清水,连毂相次,以待景军。景至,船舰碍轮不得进,长儒乃纵奇兵,水陆俱发,大破之,俘数千人。
《周法尚传》:法尚归于周。宣帝甚优宠之。陈将樊猛济江讨之,法尚遣部曲督韩明诈为背己,奔于陈,伪告猛曰:法尚部兵不愿降北,人皆窃议,尽欲叛还。若得军来,必无斗者,自当于阵倒戈耳。猛以为然,引师急进。法尚乃阳为畏惧,自保于江曲。猛陈兵挑战,法尚先伏轻舸于浦中,又伏精锐于古村之北,自张旗帜,迎流拒之。战数合,伪退登岸,投古村,猛舍舟逐之,法尚又疾走。行数里,与村北军合,复前击猛。猛退走赴船,既而浦中伏舸取其舟楫,建周旗帜。猛于是大败,仅以身免,掳八千人。
《王世积传》:世积,授蕲州总管。平陈之役,以舟师自蕲水趣九江,与陈将纪琪战于蕲口,大破之。《燕荣传》:伐陈之役,以为行军总管,率水军自东莱傍海,入太湖,取吴郡。
《杨素传》:素数进取陈之计,未几,拜信州总管,赐钱百万、锦千段、马二百匹而遣之。素居永安,造大舰,名曰五牙,上起楼五层,高百馀尺,左右前后置六拍竿,并高五十尺,容战士八百人,旗帜加于上。次曰黄龙,置兵百人。自馀平乘、舴艋等各有差。及大举伐陈,以素为行军元帅,引舟师趣三硖。军至流头滩,陈将戚欣以青龙百馀艘、屯兵数千人守狼尾滩,以遏军路。其地崄峭,诸将患之。素曰:胜负大计,在此一举。若昼日下船,彼则见我,滩流迅激,制不由人,则吾失其便。乃以夜掩之。素亲率黄龙数千艘,衔枚而下,遣开府王长袭引步卒从南岸击欣别栅,令大将军刘仁恩率甲骑趣白沙北岸,迟明而至,击之,欣败走。悉掳其众,劳而遣之,秋毫不犯,陈人大悦。素率水军东下,舟舻被江,旌甲耀日。素坐平乘大船,容貌雄伟,陈人望之惧曰:清河公即江神也。陈南康内史吕仲肃屯岐亭,正据江峡,于北岸凿岩,缀铁锁三条,横截上流,以遏战船。素与仁恩登陆俱发,先攻其栅。仲肃军夜溃,素徐去其锁。仲肃复据荆门之延洲。素遣巴蜑卒千人,乘五牙四艘,以拍樯碎贼十馀舰,遂大破之,俘甲士二千馀人,仲肃仅以身免。
《李安传》:高祖即位,授安内史侍郎,转尚书左丞、黄门侍郎。平陈之役,以为杨素司马,仍领行军总管,率蜀兵顺流东下。时陈人屯白沙,安谓诸将曰:水战非北人所长。今陈人依险泊船,必轻我而无备。以夜袭之,贼可破也。诸将以为然。安率众先锋,大破陈师。高祖嘉之,诏书劳曰:陈贼之意,自言水战为长,险隘之间,弥谓官军所惮。开府亲将所部,夜动舟师,摧破贼徒,生擒敌众,益官军之气,破贼人之胆,副朕所委,闻以欣然。进位上大将军,除郢州刺史。
《高祖本纪》:开皇十八年春正月辛丑,诏曰:吴、越之人,往承敝俗,所在之处,私造大船,因相聚结,致有侵害。其江南诸州,人间有船长三丈已上,悉括入官。《炀帝本纪》:大业元年三月庚申,遣黄门侍郎王弘、上仪同于士澄往江南采木,造龙舟、凤䑵、黄龙、赤舰、楼船等数万艘。
《来护儿传》:辽东之役,护儿率楼船,指沧海,人自浿水,去平壤六十里,与高丽相遇。进击,大破之。
《唐书·河间元王孝恭传》:萧铣据江陵,孝恭数进策图铣,帝嘉纳。进王赵郡,以信州为夔州。乃大治舟舰,肄水战。会李靖使江南,孝恭倚其谋,遂图江陵,尽召巴蜀首领子弟收用之,外示引擢而内实质也。俄进荆湘道总管,统水陆十一军发夷陵,破铣二镇,纵战舰放江中。诸将曰:得舟当济吾用,弃之反资贼,奈何。孝恭曰:铣之境,南际岭,左薄洞庭,地险士众,若城未拔而援至,吾且有内外忧,舟虽多,何所用之。今铣濒江镇戍,见舻舠蔽江下,必谓铣已败,不即进兵,觇候往返,以引救期,则吾既拔江陵矣。已而救兵到巴陵,见船,疑不进。铣内外阻绝,遂降。
《苏定方传》:定方,迁左武卫大将军。出为神丘道大总管,率师讨百济。自城山济海至熊津口,贼濒江屯兵,定方出左涯,乘山而陈,与之战,贼败,死者数千。王师乘潮而上,舳舻衔尾进,鼓而噪,定方将步骑夹引,直趋真都城。贼倾国来,酣战,破之,杀掳万人。
《曹王皋传》:皋,教为战舰,挟二轮蹈之,鼓水疾进,驶于阵马。有所造作,皆用省而利长。以物遗人,必自视衡量,库帛皆印署。
《张雄传》:大顺初,以上元为升州,诏授雄刺史。未几,卒。冯弘铎代为刺史。行密已得淮南,弘铎纳好。然倚兵舰完利,谋取润州,遣客尚公乃进说行密,行密不从。客曰:公不见听,未知胜几楼船。时行密大将田頵在宣州,阴图弘铎,募工治舰。工曰:上元为舟,市木远方,坚可胜数十岁。頵曰:我为舟于一用,不计其久,取木于境可也。
《成汭传》:天复三年,帝诏淮南节度使杨行密围鄂州,朱全忠使韩勍救之,讽汭与马殷、雷彦威掎角。汭身自将而行,下知汭不足亢行密,无敢谏,惟亲吏杨师厚劝之。汭为巨舰,堂皇悉备,行至公安,卜不吉,欲还,师厚曰:公举全军,中道还,何以见百姓。汭乃行。彦威潜师略江陵,汭诸将念私,无斗志。淮南将李神福壁沙桥,望汭军曰:战舰虽盛,首尾断绝,可取也。击汭君山,败之,火其船,众大溃,汭投江死。
《杨行密传》:天祐二年,王彦章、李德诚拔润州,杀安仁义。以王茂章为润州团练使。聂彦章等率舟师复伐马殷,攻岳州。许德勋、詹佶以舟千二百柁入蛤子湖山之南,为木龙锁舟,夜徙三百舸断杨林岸。彦章入荆江,将趋江陵。佶蹑之,德勋以梅花海鹘迅舸进,断木龙,舟蔽江,车弩乱发,执彦章,溺死万人。殷释彦章还,德勋谓曰:为我谢吴王,仆等数人在,湖、湘不可冀也。《五代史·唐臣王建及传》:晋军德胜,为南北城于河上。梁将贺瑰攻其南城,以竹笮维战舰于河,晋兵不得渡,南城危甚。庄宗积金帛于军门,募能破梁战舰者,至于吐火禁咒莫不皆有。建及重铠执槊呼曰:梁、晋一水间尔,何必巧为。吾今破之矣。即以大瓮积薪,自上流纵火焚梁战舰,建及以二舟载甲士随之,斧其竹笮,梁兵皆走。晋军乃得渡。救南城,瑰解围去。《吴越世家》:开平二年,加钱镠守中书令,改临安县为安国县,广义乡为衣锦乡。三年,加守太保。杨渥将周本、陈章围苏州,钱镠遣其弟锯、镖救之。淮兵为水栅环城,以铜铃系网沈水中,断潜行者。水军卒司马福,多智而善水行,乃先以巨竹触网,淮人闻铃声遂举网,福乃过,入城中,其出也亦然。乃取其军号,内外夹攻,号令相应,淮人以为神,遂大败之,本等走,擒其将闾丘直、何明等。
《文献通考》:吴越王钱镠大举伐吴,以钱傅瓘为诸军都指挥使,帅战舰五百艘,自东洲以进。吴遣彭彦章、陈汾拒之。傅瓘命每船皆载灰豆及沙,战于浪山江。吴船乘风而进,傅瓘引舟避之。既过,自从随之。吴回船与战,傅瓘使顺风扬灰,吴人不能开目。及船舷相接,傅瓘使散沙于己船,而散豆于吴船。豆为战血所渍,吴人践之皆僵仆,傅瓘因纵火焚船,吴兵大败。周显德三年,攻唐之寿州。唐人大发楼船,蔽川而下,泊于濠泗。周师频不利。唐将林仁肇,水陆并进,又以船载薪蒸,乘风纵火,将焚浮梁。周将张永德,使习水者,候其船下,縻以铁锁,急引轻船击之。唐人既不得近,溺者甚众,夺舰数十。
四年,帝还自寿春,以南方水军敏锐,乃于京城汴水侧,开池,造船舰数百艘,招诱南卒,教习北人水战。数月之后,纵横出没,殆胜唐兵。命右骁卫大将军王环,将水军数千,自闵河沿颍入淮。唐人见之,大惊。帝乃将骑循北岸,诸将循南岸追唐兵,水军自中流而下,唐兵战溺死及降者殆四万人,获战船粮仗十万数,遂克寿州。
帝自攻濠州,王审琦拔其水寨,唐人屯战船数百于城北,植巨木于淮水,以限周兵。帝命水军攻之,拔其木,焚战舰七十馀艘,斩首二千馀级。又闻唐有战船数百艘,在涡水东,欲救濠州。将兵夜发,水陆击之,大破唐兵于涡口。克泗州。又闻唐战船数百艘,泊涡口,上自将亲军自灌北进,命太祖皇帝自淮南进,诸军以水军自中流进,兵迫唐兵,乘胜争进,且战且行,金鼓声闻数十里。追至楚州西北,大破之,所获战船,烧沈之馀,得三百馀艘。士卒杀溺之馀,得七千馀人。唐之战船在淮上者,于是尽矣。
五年,上欲引战舰自淮入江,阻北神堰,不得渡。欲凿楚州西北鹤水,以通其道。遣使行视,还言地形不便,计功甚多。上自往视之,授以规画,发楚州民夫浚之,旬日而成,用功甚省。巨舰数百艘,皆达于江,唐人大惊,以为神。
《辽史·耶律铎轸传》:开泰十七年。城西边,命铎轸相地及造战舰,因成楼船百三十艘。上置兵,下立马,规制坚壮,称旨。及西征,诏铎轸率兵由别道进,会于河滨。敌兵阻河而阵,帝御战舰绝河击之,大捷而归。《萧蒲奴传》:重熙十五年,萧蒲奴为西南面招讨使,西征夏国。以兵二千据河桥,聚巨舰数十艘,仍作大钩,人莫测。战之日,布舟于河,绵亘三十馀里。遣人自上流,有浮物辄取。大军既失利,蒲奴未知,适有大木顺流而下,势将坏浮梁,断归路,操舟者争钩之,桥得不坏。
《萧惠传》:重熙十八年,帝复征夏国。惠自河南进,战舰粮船绵亘数百里。
《宋史·太祖本纪》:广顺四年冬,从征濠、泗,为前锋。时南唐砦于十八里滩,世宗方议以橐驼济师,而太祖独跃马截流先渡,麾下骑随之,遂破其砦。因其战船乘胜攻泗州,下之。
乾德元年正月,遣山南东道节度使慕容延钊率十州兵以讨张文表。乙丑,幸造船务,观造战船。甲戌,诏荆南发水卒三千应延钊于潭。
《文献通考》:宋太祖乾德初,凿大池于京城之南,引蔡水以注之,造楼船百艘,选精兵,号水虎捷,习战池中。乾德九年四月,幸金明池,习水战。上御水心殿,命从臣列坐以观。战舰角胜,鼓噪以进,往来驰突,为回旋击刺之状。顾谓侍臣曰:兵棹之技,南方之事也。今已平定,固不复用。但时习之,不忘武功耳。讫真宗朝,岁习不辍。
《宋史·太祖本纪》:开宝七年,遣曹彬、潘美,将兵十万出荆南,以伐江南。冬十月甲申,幸迎春苑,登汴堤观战舰东下。丙戌,又幸迎春苑,登汴堤观诸军习战,遂幸东水门,发战棹东下。壬辰,曹彬等将舟师、步骑发江陵,水陆并进。
《文献通考》:高宗建炎元年,右仆射李纲言:当于沿河、沿淮、沿江帅府置水兵二军,要郡别置水兵一军,须要郡别置中军,招集善波操舟便利之人,拟立军,号曰陵波楼船军。从之。
《宋史·韩世忠传》:兀朮自广德破临安,帝如浙东。世忠以前军驻青龙镇,中军驻江湾,后军驻海口,俟敌归邀击之。会上元节,就秀州张灯高会,忽引兵趋镇江。及金兵至,则世忠军先屯焦山寺。金将李选降,受之。兀朮遣使通问,约日大战,许之。战将十合,梁夫人亲执桴鼓,金兵终不得渡。尽归所掠假道,不听;请以名马献,又不听。挞辣在维州,遣孛堇太一趋淮东以援兀朮,世忠与兀朮相持黄天荡者四十八日。太一孛堇军江北,兀朮军江南,世忠以海舰进泊金山下,预以铁绠贯大钩授骁健者。明旦,敌舟噪而前,世忠分海舟为两道出其背,每缒一绠,则曳一舟沈之。兀朮穷蹙,求会语,祈请甚哀。世忠曰:还我两宫,复我疆土,则可以相全。兀朮语塞。又数日求再会,言不逊,世忠引弓欲射之,亟驰去,谓诸将曰:南军使船如使马,奈何。募人献破海舟策。闽人王某者,教其舟中载土,平版铺之,穴船版以棹桨,风息则出江,有风则勿出。海舟无风,不可动也。又有献谋者曰:凿大渠接江口,则在世忠上流。兀朮一夕潜凿渠三十里,且用方士计,刑白马,剔妇人心,自割其额祭天。次日风止,我军帆弱不能运,金人以小舟纵火,矢下如雨。孙世询、严允皆战死,敌得绝江遁去。世忠收馀军还镇江。
《岳飞传》:绍兴五年,飞除荆湖南北、襄阳路制置使,神武后军都统制,命招捕杨幺。飞所部皆西北人,不习水战,飞曰:兵何常,顾用之何如耳。飞如鼎州。幺负固不服,方浮舟湖中,以轮激水,其行如飞,旁置撞竿,官舟迎之辄碎。飞伐君山木为巨筏,塞诸港汊,又以腐木乱草浮上流而下,择水浅处,遣善骂者挑之,且行且骂。贼怒来追,则草木壅积,舟轮碍不行。飞亟遣兵击之,贼奔港中,为筏所拒。官军乘筏,张牛革以蔽矢石,举巨木撞其舟,尽坏。幺投水,牛皋擒斩之。飞入贼垒,馀寇惊曰:何神也。俱降。
《老学庵笔记》:鼎澧群盗,如钟相、杨幺,战船有车船,有桨船,有海鳅头。军器有拿子,有鱼叉,有水老鸦拿子。鱼叉以竹竿为柄,长二三丈,短兵所不能敌。程昌万部曲虽蔡州人,亦习用拿子等,遂屡捷。木老鸦,一名不藉木,取坚重木为之,长才三尺许,锐其两端。战船用之,尤为便捷。官军乃更作灰炮,用极脆薄瓦罐,置毒药、石灰、铁蒺藜于其中,临阵以击贼船,灰飞如烟雾,贼兵不能开目。欲效官军为之,则贼地无窑户,不能造也。遂大败。官军战船亦仿贼车船而增大,有长三十六丈,广四丈一尺,高七丈二尺五寸。未及用,而岳飞以步兵平贼。至完颜亮入寇,车船犹在,颇有功云。初,张公之行,赵元镇丞相以诗送之云:速宜净埽妖氛了,来看钱塘八月潮。
《宋史·虞允文传》:绍兴三十一年九月,金主亮命李通为大都督,造梁浮于淮水上。金主自将,兵号百万,毡帐相望,钲鼓之声不绝。十月,自涡口渡淮。先是,刘锜措置淮东,王权措置淮西。至是,权首弃庐州,锜亦回扬州,中外震恐。上欲航海,陈康伯力赞亲征。是月戊午,枢臣叶义问督江、淮军,允文参谋军事。权又自和州遁归,锜回镇江,尽失两淮矣。十一月壬申,金主率大军临采石,而别以兵争瓜洲。朝命成闵代锜、李显忠代权,锜、权皆召。义问被旨,命允文往芜湖趣显忠交权军,且犒师采石,时权军犹在采石。丙子,允文至采石,权已去,显忠未来,敌骑充斥。吾师三五星散,解鞍束甲坐道傍,皆权败兵也。允文谓坐待显忠则误国事,遂立招诸将,勉以忠义,曰:金帛、告命皆在此,待有功。众曰:今既有主,请死战。或曰:公受命犒师,不受命督战,他人坏之,公任其咎乎。允文叱之曰:危及社稷,吾将安避。至江滨,见江北已筑高台,对植降旗二、绣旗二,中建黄屋,亮踞坐其下。谍者言,前一日刑白黑马祭天,与众盟,明日祭江,晨炊玉麟堂,先济者予黄金一两。时敌兵实四十万,马倍之,宋军才一万八千。允文乃命诸将列大阵不动,分戈船为五,其二并东西岸而行,其一驻中流,藏精兵待战,其二藏小港,备不测。部分甫毕,敌已大呼,亮操小红旗麾数百艘绝江而来,瞬息,抵南岸者七十艘,直薄宋军,军小却。允文入阵中,抚时俊之背曰:汝胆略闻四方,立阵后则儿女子尔。俊即挥双刀出,士殊死战。中流官军亦以海鳅船冲敌,舟皆平沈,敌半死半战,日暮未退。会有溃军自光州至,允文授以旗鼓,从山后转出,敌疑援兵至,始遁。又命劲弓尾击追射,大败之,僵尸凡四千馀,杀万户二人,浮千户五人及生女真五百馀人。敌兵不死于江者,亮悉敲杀之,怒其不出江也。以捷闻,犒将士,谓之曰:敌今败,明必复来。夜半,部分诸将,分海舟缒上流,别遣兵截杨林口。丁丑,敌果至,因夹击之,复大战,焚其舟三百,始遁去,再以捷闻。既而敌遣伪诏来谕王权,似有宿约。允文曰:此反间也。仍复书言:权已寘典宪,新将李世辅也,愿一战以决雌雄。亮得书大怒,遂焚龙凤车,斩梁汉臣及造舟者二人,乃趋瓜州。汉臣,教亮济江者也。显忠至自芜湖,允文语之曰:敌入扬州,必与瓜州兵合,京口无备,我当往,公能分兵相助乎。显忠分李捧军万六千往京口,叶义问亦命杨存中将所部来会。允文还建康,即上疏言:敌败于采石,将徼幸于瓜州。今我精兵聚京口,持重待之,可一战而胜。乞少缓六飞之发。甲申,至京口。敌屯重兵滁河,造三闸储水,深数尺,塞瓜州口。时杨存中、成闵、卲宏渊诸军皆聚京口,不下二十万,惟海鳅船不满百,戈船半之。允文谓遇风则使战船,无风则使战舰,数少恐不足用。遂聚材冶铁,改修马船为战船,且借之平江,命张深守滁河口,扼大江之冲,以苗定驻下蜀为援。庚寅,亮至瓜洲,允文与存中临江按试,命战士踏车船中流上下,三周金山,回转如飞,敌持满以待,相顾骇愕。亮笑曰:纸船耳。一将跪奏:南军有备,未可轻,愿驻扬州,徐图进取。亮怒,欲斩之,哀谢良久,杖之五十。乙未,亮为其下所杀。
《李宝传》:宝,河北人。尝陷金,拔身从海道来归。金主亮渝盟,淮、浙奸民倪询、梁简等教金造舟,且为乡导。金使苏保衡造舟于潞河。明年,以保衡为统军,将由海道袭浙江。谍闻。乃授宝浙西路马步军副总管,驻平江,与守臣督海舟捍禦。高宗问:舟几何。曰:坚全可涉风涛者,百二十艘。兵几何。曰:仅三千,皆闽、浙弓弩手,非正兵也。旌帜甲仗亦粗备。事急矣,臣愿亟发。赐宝衣带、鞍马、尚方弓刀、戈甲及银绢万数。八月,次江阴,先遣其子公佐,谓曰:汝为潜伺敌动静虚实,毋误。公佐受命,即与将官边士宁偕往。宝将启行,军士争言西北风力尚劲,迎之非利。宝下令,敢阻大计者斩。遂发苏州,大洋行三日,风甚恶,舟散不可收。宝忼慨顾左右曰:天以是试李宝耶。宝心如铁石,不变矣。酹酒自誓,风即止。明日,散舟复集。士宁自密州回,得敌耗甚悉,且言公佐已挟魏胜得海州。宝喜曰:吾儿不负乃翁矣。士气百倍,趋众乘机进。适大风复作,海涛如山,宝神色不为动;风少杀,始纵舟泊扺东海。敌已云合,围海州,旌麾数十里。宝麾兵登岸,以剑画地,令曰:此非吾境,力战与否在汝等。因握槊前行,遇敌奋击,将士贾勇,无不一当十。敌出不意,亟引去。胜出城迎,宝奖其忠义,勉以共立功名,胜感泣。乃维舟犒士,遣辩者四出招纳降附,声振山东。豪杰如王世修辈各署旗,集义勇,争应援,多者数万人。宝列名上诸朝,檄所部会密之胶西,命公佐以郡事畀胜,与俱发。至胶西石臼岛,敌舟已出海口,泊唐岛,相距仅至山。时北风盛,宝祷于石臼神。俄有风自柂楼中来,如钟铎声,众咸奋,引舟握刃待战。敌操舟者皆中原遗民,遥见宝船,绐敌兵入舟中,使不知王师猝至。风驶舟疾,过山薄敌,鼓声震叠,海波腾跃。敌大惊,掣碇举帆,帆皆紬缬,弥亘数里,风浪捲聚一隅,窘束无复行次。宝亟命火箭环射,箭所中,烟焰旋起,延烧数百艘。火所不及者犹欲前拒,宝叱壮士跃登其舟,短兵击刺,殪之舟中。馀所谓签军,尽中原旧民,皆登岛垠,脱甲归命,以故不杀。然仓卒,舟不获舣,溺死甚众。俘大汉军三千馀人,斩其帅完颜郑家奴等六人,擒倪询等上于朝,获其统军符印与文书、器甲、粮斛以万计。馀物众不能举者,悉焚之,火四昼夜不灭。
《金史·张中彦传》:正隆中,汴京作河上浮梁,中彦领其役。舟之始制,匠者未得其法,中彦手制小舟才数寸许,不假胶漆而首尾自相钩带,谓之鼓子卯,诸匠无不骇服,其智巧如此。
《斜卯阿里传》:宗弼再伐宋,阿里已老,督造战船。宋称臣,诏赐阿里钱千万。自结发从军,大小数十战,尤习舟楫,江、淮用兵,无役不从,时人以水星目之。
《海陵本纪》:正隆五年三月辛巳,东海县民张旺、徐元等反,遣都水监徐文、步军指挥使张弘信、同知大兴尹事李惟忠、宿直将军萧阿窊率舟师九百,浮海讨之,命之曰:朕意不在一邑,将试舟师耳。
正隆六年二月,徵诸道水手运战船。十月,浙东道苏保衡与宋人战于海道,败绩,副统制郑家死之。《李通传》:梁山泺水涸,先造战船不得进,乃命通更造战船,督责苛急,将士七八日夜不得休息,坏城中民居以为材木,煮死人膏为油用之。遂筑台于江上,海陵被金甲登台,杀黑马以祭天,以一羊一豕投于江中。召都督昂、副都督蒲卢浑谓之曰:舟楫已具,可以济江矣。蒲卢浑曰:臣观宋舟甚大,我舟小而行迟,恐不可济。海陵怒曰:尔昔从梁王追赵构入海岛,岂皆大舟耶。明日汝与昂先济。昂闻令已渡江,悲惧欲亡去。至暮,海陵使谓昂曰:前言一时之怒耳,不须先渡江也。明日,遣武平军都总管阿邻、武捷军副总管阿撒率舟师先济。宿直将军温都奥刺、国子司业马、武库直长习失皆从战。海陵置黄旗红旗于岸上,以号令进止,红旗举则进,黄旗仆则退。既渡江,两舟先逼南岸,水浅不得进,与宋兵相对射者良久,两舟中矢尽,遂为所获,亡一猛安、军士百馀人。
《章宗本纪》:泰和六年七月甲午,宋统制戚春以舟师攻邳州,刺史完颜从政败之,春赴水死。
《元史·石抹按只传》:太祖戊午,按只从都元帅按敦攻泸州,按只以战舰七十艘至马湖江,宋军先以五百艘控扼江渡,按只击败之。时宋兵于沿江撤桥据守,按只相地形,造浮桥,师至无留行。己未,宋以巨舰载甲士数万,屯清河浮桥,相拒七十日。叙州守将横截江津,军不能渡,按只聚军中牛皮,作浑脱及皮船,乘之以战,破其军,夺其渡口。
《汪世显传》:宋军屯万州南岸,世显即水北造船以疑之,夜从上游鼓革舟袭破之,宋师大扰。
《按竺迩传》:睿宗戊戌,按竺迩从元帅塔海率诸翼兵伐蜀,克隆庆。己亥,攻重庆。庚子,围萭州。宋人将舟师数百艘溯流迎战。按竺迩顺流率劲兵,乘巨筏,浮草舟于其间,弓弩两射,宋人不能敌,败诸夔门。
《李进传》:宪宗己未春二月,史天泽兵至行在所,围合钓鱼山寨。夏五月,宋田嘉陵江以舟师来援,始大战三槽山西。六月,战山之东,有功。秋七月,宋兵战船三百馀泊黑石硖东,以轻舟五十为前锋。北军之船七十馀泊峡西,相拒一里许。帝立马东山,拥兵二万,夹江而阵,天泽乃号令于众曰:听吾鼓,视我旗,无少怠也。顷之,闻鼓声,视其旗东指,诸军遂鼓噪而入。兵一交,宋前锋溃,战舰继乱,顺流纵击,死者不可胜计。帝指顾谓诸将曰:白旗下服红半臂突而前者,谁也。天泽以进对,赏锦衣、名马。
《世祖本纪》:己未八月庚子,先锋茶忽得宋沿江制置司榜来上,有云:今夏谍者闻北兵会议,取黄陂民船系筏,由阳逻堡以渡,会于鄂州。帝曰:此事前所未有,愿如其言。辛丑,师次江北。甲辰,登香炉山,俯瞰大江,江北曰武湖,湖之东曰阳逻堡,其南岸即浒黄州。宋以大舟扼江渡,帝遣兵夺二大舟,是夜,遣木鲁花赤、张文谦等具舟楫。乙巳迟明,至江岸,风雨晦冥,诸将皆以为未可渡,帝不从,遂申敕将帅扬旗伐鼓,三道并进,天为开霁。与宋师接战者三,杀获甚众,径达南岸。
至元二年六月戊寅,命山东统军副使王仲仁督造战船于汴。
至元五年春正月辛丑,敕陕西五路四川行省造战舰五百艘付刘整。七月丙子,高丽国王王植遣其臣崔东秀来言备兵一万,造船千只。诏遣都统领脱朵儿往阅之,就相视黑山日本道路,仍命耽罗别造船百艘以伺调用。
至元六年七月癸酉,复遣都统领脱朵儿、统领王昌国等往高丽点阅所备兵船,及相视耽罗等处道路。宋将夏贵率兵船三千至鹿门山,万户解汝楫、李庭率舟师败之,俘杀二千馀人,获战舰五十艘。
至元七年三月戊午,阿朮与刘整言:围守襄阳,必当以教水军、造战舰为先务。诏许之。教水军七万馀人,造战舰五千艘。九月丁巳,宋将范文虎以兵船二千艘夹援襄阳,阿朮、合荅、刘整率兵逆战于灌子滩,杀掠千馀人,获船三十艘,文虎引退。
至元八年六月,宋将范文虎率苏刘义、夏松等舟师十万援襄阳,阿朮率诸将迎击,夺其战船百馀艘,敌败走。
至元九年九月甲子,宋襄阳将张贵以轮船出城,顺流突战,阿朮、阿刺海牙等举烽燃火,烛江如昼,率舟师转战五十馀里,至匮门关,生获贵及将士二千馀人。
至元十年三月,刘整请教练水军五六万及于兴元金、洋州、汴梁等处造船三千艘,从之。
《贺祉传》:至元十年,祉领舟师五百艘为先锋,攻五河口城。军还,殿后。时宋兵以巨索横截淮水,号混江龙,祉用大刀断之,却其救兵,清河城遂降。
《世祖本纪》:至元十一年二月壬申,造战船八百艘于汴梁。三月庚寅,敕凤州经略使忻都、高丽军民总管洪茶丘等将屯田军及女直军,并水军,合万五千人,战船大小合九百艘,征日本。移碉门兵戍合荅城。九月丙戌,行中书省以大军发襄阳,檄谕宋州郡官吏将校士民。癸巳,师次盐山,距郢州二十里。宋兵十馀万当郢,夹汉水,城万胜堡,两岸战舰千艘,铁縆横江,贯大舰数十,遏我舟师不得下。惟黄家湾有溪,经鹞子山入唐港,可达于江,宋又为埧,筑堡其处,驻兵守之,系舟数百,与埧相依。伯颜督诸军攻拔之,凿埧挽舟出溪,出唐港,整列而进。十二月丙午,伯颜大军次汉口。宋淮西制置使夏贵,都统高文明、刘仪以战船万艘,分据诸隘,都统王达守阳逻堡,荆湖宣抚朱祀孙以游击军阨中流,师不得进。用千户马福言,自汉口开埧,引船会沦河口,径趋沙芜,遂入大江。
至元十二年二月辛酉,大军次丁家洲,战船蔽江而下。宋贾似道分遣步帅孙虎臣及督府节制军马苏刘义,集兵船于江之南北岸,似道与淮西制置使夏贵将后军。战船二千五百馀艘,横亘江中。翌日,伯颜命左右翼万户率骑兵,夹岸而进,继命举巨炮击之。宋兵阵动,夏贵先遁,似道错愕失措,鸣钲斥诸军散,宋兵遂大溃。阿朮与镇抚何玮、李庭等舟师及步骑,追杀百五十里,得船二千馀艘,及军资器仗、督府图籍符印,似道东走扬州。三月辛卯,宋将高世杰复据岳州,质知州孟之绍妻子;又取复州降将翟贵妻子,送之江陵。世杰会郢、复、岳三洲及上流诸军战船数千艘,兵数万人,扼荆江口。壬辰,阿里海牙以军屯于东岸,世杰夜半遁去,黎明至洞庭湖口,兵船成列而阵。阿里海督诸翼万户及水军张荣实、解汝楫等,逐世杰于湖口之夹滩,遣郎中张鼎召世杰,世杰降。六月乙丑,以涟、海新附丁顺等括船千艘,送淮东都元帅府。秋七月庚午朔,阿朮集行省诸翼万户兵船于瓜州,阿塔海、董文炳集行省诸翼万户兵船于西津渡,宋沿江制置使赵溍、枢密都承旨张世杰、知泰州孙虎臣等陈舟师于焦山南北。阿朮分遣万户张弘范等,以拔都兵船千艘,西掠珠金沙。辛未,阿朮、塔海登南岸石公山,指授诸军水军万户刘琛循江南岸,东趋夹滩,绕出敌后;董文炳直抵焦山南麓,以掎其右;招讨使刘国杰趣其左;万户忽剌捣其中;张弘范自上流继至,趣焦山之北。大战自辰至午,呼声震天地,乘风以火箭射其箬篷。宋师大败,世杰、虎臣等皆遁走。追至圌山,获黄鹄白鹞船数百艘。宋人自是不能军。
至元十三年五月戊申,宋冯都统等自真州率兵二千、战船百艘袭瓜洲,阿朮遣万户昔里罕、阿塔赤等出战,大败之,追至珠金沙,得船七十七艘,冯都统等赴水死。
《张弘范传》:至元十六年庚戌,由潮阳港发舶入海,至甲子门,获宋斥候将刘青、顾凯,乃知广王所在。辛酉,次崖山。宋军千馀艘碇海中,建楼橹其上,隐然坚壁也,弘范引舟师赴之。崖山东西对峙,其北水浅,舟胶,非潮来不可进,乃由山之东转南入大洋,始得逼其舟。又出奇兵断其汲路,烧其宫室。张世杰有甥在弘范军中,三使招之,世杰不从。甲戌,李恒自广州至,授以战舰二,使守北面。二月癸未,将战,或请先用炮。弘范曰:火起则舟散,不如战也。明日,四分其军,军其东南北三面,弘范自将一军相去里馀,下令曰:宋舟潮至必东遁,急攻之,勿令得去,闻吾乐作乃战,违令者斩。先麾北面一军乘潮而战,不克,李恒等顺潮而退。乐作,宋将以为且宴,少懈,弘范舟师犯其前,众继之。豫搆战楼于舟尾,以布幕障之,命将士负盾而伏,令之曰:闻金声起战,先金而妄动者死。飞矢集如猬,伏盾者不动。舟将接,鸣金撤障,弓弩火石交作,顷刻并破七舟,宋师大溃。宋臣抱其主炳赴水死。获其符玺印章。世杰先遁,李恒追至大洋不及。世杰走交趾,风坏舟,死海陵港。
《世祖本纪》:至元十七年四月甲寅,造船三千艘,敕耽罗发材木给之。十二月辛未,高丽国王王暙领兵万人、水手万五千人、战船九百艘、粮一十万石,出征日本。
至元十八年二月乙亥,敕以耽罗新造船供洪茶丘出征。丙戌,征日本国军启行。七月,忻都、洪茶丘、范文虎、李庭、金方庆诸军,船为风涛所激,大失利,馀军回至高丽境,十存一二。十月庚戌,敕以海船百艘,新旧军及水手合万人,期以明年正月征海外诸番,仍谕占城郡王给军食。
至元十九年二月甲午,议征缅,以大卜为右丞,也罕的斤为参政,领兵以行。戊戌,给别十八里元帅綦公直军需。遣使往乾山,造江南战船千艘。六月戊戌,以占城既服复叛,发淮、浙、福建、湖广军五千、海船百艘、战船二百五十,命唆都为将讨之。
至元二十年春正月丙寅,发五卫军二万人征日本。丁卯,伯要带等伐船材于烈埚都山、乾山,凡十四万二千有奇,起诸军贴户年及丁者五千人、民夫三千人运之。壬申,命右丞阇里帖木儿及万户三十五人、蒙古军习舟师者二千人、探马赤万人、习水战者五百人征日本。己卯,命诸军习舟楫。四月壬辰,阿塔海求军官习舟楫者同征日本,命元帅张林、招讨张瑄、总管朱清等行。七月丙午,浙西道宣慰司史弼言:顷以征日本船五百艘科诸民间,民病之,宜取阿八赤所有船,修理以付阿塔海,庶宽民力,并给钞于沿海募水手。从之。十月癸丑,总管陈义愿自备海船三十艘以备征进,诏授义万户,佩虎符。
至元二十一年春正月丁卯,诸王相吾荅儿及行省大卜、参知政事也罕的斤分道征缅,于阿昔、阿禾两江造船二百艘,顺流攻之,拔江头城。二月辛巳,罢高丽造征日本船。丁未,命阿塔海发兵万五千人、船二百艘助征占城,船不足,命江西省益之。四月戊申,命开元路宣慰司造船百艘,付狗国戍军。云南行省。五月己未,荆湘占城行省言:忽都虎、忽马儿等将兵征占城,前锋舟师至舒眉莲港不知所向,令万户刘君庆进军次新州,获占蛮,始知我军已还矣。就遣占蛮向导至占城境,其国主遣阿不兰以书降。八月辛亥,征东招讨司聂古带言:有旨进讨骨嵬,而阿里海牙、朵剌带、玉典三军皆后期。七月之后,海风方高,粮仗船重,深虞不测,姑宜少缓。从之。十月,诏谕行中书省,凡征日本船及长年篙手,并官给钞增价募之。至元二十二年春正月,兵次富良江北。乙酉,安南世子陈日烜领战船千馀艘以拒。丙戌,与战,大破之。二月,以军万人隶浙江行省习水战。立江西、江淮、湖广造船提举司。三月丙午,以征日本船运粮江淮及教军水战。辛酉,以耽罗所造征日本船百艘赐高丽。五月,罢江南造船提举司。六月庚戌,命女直、水达达造船二百艘及造征日本迎风船。九月丙寅,中书省臣奏:近奉旨括江淮水手,江淮人皆能游水,恐因此动摇者众。从之。十月丁卯,敕枢密院计胶、莱诸处漕船,高丽、江南诸处所造海舶,括佣江淮民船,备征日本。仍敕习泛海者,募水工至千人者为千户,百人者为百户。十一月戊寅,遣使告高丽发兵万人、船六百五十艘,助征日本,仍命于近地多造船。丙申,赦囚徒,黥其面,及招宋时贩私盐军习海道者为水工,以征日本。
至元二十三年春正月甲戌,帝以日本孤远,重困民力,罢征日本,召阿八赤赴阙,仍散所顾民船。二月丁巳,命湖广行省造征交趾海船三百,期以八月会钦、廉州。
至元二十五年春正月,陈日烜走入海,镇南王以诸军追之,不及,引兵还交趾城。命乌儿将水兵迎张文虎等粮船,又发兵攻其诸寨,破之。三月辛卯,镇南王以诸军还。张文虎粮船遇贼兵船三十艘,文虎击之,所杀略相当。费拱辰、徐庆以风不得进,皆至琼州。凡亡士卒二百二十人、船十一艘、粮万四千三百石有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