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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乐律典

 第九十一卷目录

 钟部汇考一
  书经〈益稷〉
  诗经〈大雅灵台〉
  礼记〈月令 明堂位 乐记〉
  周礼〈春官 冬官考工记〉
  仪礼〈大射仪〉
  尔雅〈释乐纂〉
  国语〈周景王铸无射〉

乐律典第九十一卷

钟部汇考一

《书经》《益稷》

笙镛以閒。
〈蔡传〉镛,大钟也。叶氏曰:钟与笙相应者曰笙钟。与歌相应者,曰颂钟。颂或谓之镛,《诗》贲鼓维镛是也。《大射礼》:乐人宿悬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西阶之西,颂磬东面,其南颂钟。颂钟,即镛钟也。

《诗经》《大雅灵台》

贲鼓维镛。
〈正义〉《释乐》云:大钟谓之镛。郭璞曰:亦名鑮也。

《礼记》《月令》

仲夏之月,饬钟磬柷敔。
〈正义〉《释名》云:钟,空也,内空受气多。

《明堂位》

垂之和钟。
〈陈注〉垂,尧之共工也。垂所作调和之钟。

《乐记》

钟声铿,铿以立号,号以立横,横以立武,君子听钟声,则思武臣。
铿然有声,号令之象也。号令,欲其威严,横则盛气之充满也。令严气壮,立武之道。

《周礼》《春官》

小胥,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
〈订义〉薛氏曰:杜氏以钟十六枚为一肆,则堵者八枚矣。此说然也。而郑氏以各十六枚为一堵,钟一簴,磬一簴,为肆宜,不然。《春秋传》曰:歌钟二肆,是三十有二枚矣。故编钟十有六,然后一簴之钟全。编磬十有六,然后一簴之磬全。一簴之所垂者,钟磬各止于八,然后谓之堵。郑氏以钟一簴,磬一簴为肆,其半者,其或有钟而无磬,有磬而无钟乎。其说固不通矣。又曰:半之者,谓诸侯之卿大夫士,诸侯之卿大夫,半天子之卿大夫。其说未是。但泥于十六枚为一堵之说,不知八枚为一堵之器。至论其士之特垂,则曰:天子之士垂磬而已。不知郑氏何所见,而言有磬而无钟,不知果何以和乐。吾固谓天子之士,钟磬各十六枚,为一肆。诸侯之士,钟磬各十六枚,故为堵。 郑锷曰:编钟八,编磬八,共十六枚,同在一簴,名谓之堵。堵如墙堵,谓其半也。十六编钟为一簴,十六编磬为一簴,则谓之肆。肆如市肆之肆,谓其全也。《左传》:郑人赂晋侯以歌钟二肆。又观晋侯以乐之半,赐魏绛。魏绛于是乎有金石之乐。晋诸侯耳当三面之轩县,盖得二肆之半分为左右欤。 易氏曰:天子宫县,每面钟磬各十六枚,四面各六十四枚。诸侯以下,降杀以两。诸侯三面,钟磬各四十八枚。卿大夫两面,钟磬各三十二枚。士一面,钟磬各十有六枚。虽尊卑多寡不同,而每面皆各十六枚,故谓之肆。若诸侯之卿大夫判县,则每面钟磬八枚,两面共钟磬各十有六。士特县各八枚而已。惟其得每面之半,故谓之堵。

磬师掌教击磬,击编钟。
刘氏曰:宫县有特磬十二,镈钟十二,皆依辰次陈之,以应其方之律。编磬、编钟各十有六,共为一簴。磬师之职,掌教视瞭,击特磬与编磬,又教视瞭,击编钟。 郑康成曰:磬亦编,于钟言之者,钟有不编。不编者,钟师击之。 贾氏曰:钟不编者,不教视瞭。钟师自击之,钟师之掌金奏。又云:以钟鼓奏九夏,明是钟不编者,十二辰,零钟也。若书传云:左五钟,右五钟。
教缦乐燕乐之钟磬。黄氏曰:磬师掌编钟,无编磬,未详磬师不掌钟,而曰教缦乐、燕乐之钟磬者,磬从钟也。


钟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掌金奏。
郑康成曰:金奏击金以为奏乐之节。金谓钟及镈。
贾氏曰:此即钟师自击不编之钟。凡作乐,先击
钟。故郑云:奏乐之节。下云以钟鼓奏九夏,亦先云钟。郑云:钟及镈者,以二者皆不编,独县而已。 王昭禹曰:《鼓人》曰:晋鼓,鼓金奏。则此所谓金奏名官曰钟师。乐虽用鼓,而以金为主。

凡乐事,以钟鼓奏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裓夏,骜夏。
贾氏曰:钟师击钟而兼言鼓者,凡作乐,先击钟,次击鼓。见先后次第,故兼言之。钟中得奏九夏者,谓堂上歌之,堂下以钟鼓应之。故《左氏传》云:晋侯歌钟二肆。 郑锷曰:钟师并与鼓言,盖奏九夏必用钟鼓,非谓钟师击钟又击鼓也。夏者,颂之旅,类夏大也。歌之大者,有九夏,于颂为最大,中国谓之夏,五色谓之夏,南方谓之夏,则夏为乐之大者。其诗之体为大矣。王出入所奏之夏,名曰王夏,以明人臣不得而用。尸出入所奏之夏,曰肆夏,而享诸侯亦奏焉。肆之言安也,尸以象神,于祭者,子行也。子坐而父立,恐其不安于位,故出入奏之,所以安之也。诸侯亦用者,左氏记:晋享穆叔金奏肆夏之三,穆叔云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君尊臣卑,不敢安肆,乃若元侯受享于王,可以与之安肆矣。《礼记》云:大夫之用肆夏,由赵文子始。然则诸侯用之,可也。至于大夫用之,则为僭矣。先儒以肆夏、繁遏、渠为三夏,谓肆夏,时迈也。繁遏,执竞也。渠,思文也。夫以肆于时,夏允王保之,指为时迈,犹为有说。若以执竞降福穰穰为遏,思文配天为渠,皆为二夏,则恐不可牵合也。牲出入所奏者,昭夏,昭明也。昭明,神德之大,故得以用此牲也。四方宾来所奏者,纳夏,言人君之德如海之,纳所以能容受四方朝聘之宾也。臣有功所奏者,曰章夏,惟有大功得奏,是所以章表而别异之也。夫人助祭所奏者,齐夏,致齐者,妇人之难事。欲去其骄侈之习,以致精明之德,故特以齐名也。族人侍燕所奏者,族夏,言王者合族之恩也。客醉而出所奏者,裓夏,饮酒者始乎治,常卒乎乱,故奏乐以裓切之,使勿失礼也。或作陔,陔,切也,戒也。《诗》云:南陔相戒以养是也。公出入所奏者,骜夏,爵为上公,位尊而势隆,虑其自大而傲慢,故以骜夏谨饬之也。骜又音傲,所以戒其骄傲也。 刘氏曰:诸儒皆以九夏为颂诗之篇,《春秋传》称:金奏肆夏之三歌,文王之三夏曰金奏,文王曰工歌,则夏非颂篇明矣。然则九夏,乃有声而无辞者也。 黄氏曰:九夏,书传之可考者。《周礼》: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国语》奏肆夏、繁遏、渠,天子所以飨元侯。其馀诸儒附会之说,未可信。

凡祭祀飨食,奏燕乐。
易氏曰:燕以示慈,祭礼主乎敬,飨礼主乎肃,祭祀飨食,何以奏燕乐,王与诸侯行飨食之礼,若飨元侯,则升歌肆夏、颂,合大雅飨,五等诸侯,则升歌大雅颂合小雅飨,同乎燕,故谓之燕乐。其礼在庙,故与祭祀同其乐,尤足以见先王之仁鬼神、仁宾客也。 李嘉会曰:飨以居前,食以居后,则燕在其中。《诗》云:肃雍和鸣,先祖是听。夫肃,肃敬也。雍,雍和也。夫敬以和,何事不行。

凡射,王奏驺虞,诸侯奏狸首,卿大夫奏采蘋,士奏采蘩。
易氏曰:凡射,则大射、燕射、宾射。乐师皆言以驺虞、狸首、采蘋、采蘩为之节,大师则帅瞽而歌射节,钟师乃掌此四诗之奏。盖歌则人声也,奏则钟鼓也。钟师言奏,不言节。主其节者,乐师也。

掌鼙鼓缦乐。
王昭禹曰:磬师奏缦乐,钟师击鼙以和之而已。

镈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王昭禹曰:镈,小钟也。《国语》曰:细钧有钟无镈,尚大也。大钧有镈无钟,尚细也。镈师掌金奏之鼓,谓之镈师者,举小以见大也。与典律同谓之典同,守庙祧谓之守祧同。

掌金奏之鼓。
郑锷曰:镈师掌镈而言掌金奏之鼓,鼓金奏之乐。鼓恺乐,以至于鼓鼙、守鼜,岂为镈师又击鼓乎。观鼓人言以晋鼓鼓金奏,则此所谓鼓者,考击以作之之义也。当金奏之时,鼓人以鼓作之,镈师则以镈作之,故皆以鼓言。军旅之夜,三鼜皆鼓之,是镈
师皆击镈而鼓之也。镈师固宜掌镈,今略无击镈之文,皆言击鼓,则鼓为鼓作之意,明矣。先儒之说,谓镈师不自击,使视瞭击之,但击金奏之鼓,乃晋鼓也。其意谓鼓人之职,以晋鼓鼓金奏也。若如是说,全非镈师之本意。 王氏详说曰:钟师掌金奏而及金奏之鼓,亦犹鼓人掌六鼓,而及于四金之制。是知金鼓无二致也。然鼓人虽有四金之制,不过金錞、金镯、金铙、金铎而已,不及钟镈也。盖钟镈所用,用之于乐。鼓人之职,为地官之属,虽曰雷鼓、灵鼓、路鼓用之于天神、地示、人鬼,亦辨其声用之而已,本无预于天神、地示、人鬼之閒。

凡祭祀,鼓其金奏之乐,飨食宾射,亦如之。
王东岩曰:金,钟声也。鼓者,所以击其钟也。

军大献,则鼓其恺乐。
王氏曰:鼓恺乐掌于镈师者,镈师掌金奏之鼓,其所掌乐以金为主。军以金止,既胜矣,欲戢兵之意。

凡军之夜,三鼜皆鼓之,守鼜亦如之。
王昭禹曰:三鼜,夜戒之鼓,司马法所言者。 贾氏曰:鼓人注引司马法云:昏鼓四通,为大鼜。夜半三通,为晨戒。旦明五通,为发煦。是一夜三击,备守鼜也。 王氏详说曰:鼓人之鼓鼜,谓军已发行在郊也。镈师之鼓鼜,谓军未发行在国。军已发行,国犹不废守,此镈师所以又有守鼜。后世用军行师,京师戒严者本此。

《冬官考工记》

凫氏为钟。
易氏曰:天下之物,重不踰金,轻不踰羽。凫,羽物也,轻莫尚焉。钟欲其声之清扬而远闻,故为钟以凫氏,取其声之轻而已。 王昭禹曰:凫之为物,入水而不溺,胜水而不淫。先王于乐之声,亦欲其无淫溺故也。 陈用之曰:以器言,则钟尚羽。以义言,则钟阴也。为止而聚,凫止而聚者也。故为钟之工,名以凫氏。 郑锷曰:考钟之制,有镈,有镛,有编钟。编钟十六枚,而在一簴。小胥正其位,磬师教其击者也。镛,则当十二辰之钟者,所谓笙镛以閒,而典同辨其声者也。此凫氏言,大钟之制,所谓镛也。旁有两栾,正有两面,面皆有带先王之制。钟大不出钧,重不过石,律度量衡于是而生,其方则在西,其音则尚羽,实乐之最大,其声为众乐之宗也。 毛氏曰:有编钟,有特县之钟,有应律吕之钟。钟之小大不一,故作记者,于长短广狭,无一定之论。然所谓铣于鼓钲之名,旋干篆景之制,不可阙焉。凫氏要随其钟之大小,斟酌以为之。 陈用之曰:凫氏为钟,而《考工记·序》言为声者,盖凡为乐器,以十二声为之齐量,而十二声皆主于钟故也。

两栾谓之铣。
薛氏曰:钟口两角,谓之栾。钟之所先,故名铣。 贾氏曰:栾铣一物,俱谓钟两角。古之乐器,应律之钟,状如今之铃,不圜,亦有两角。 王氏曰:钟上羽,其声从纽栾,是纽貌。如《诗》素冠棘人栾栾兮。彼注云:栾栾,瘦瘠貌。盖钟两角处尖细,故曰栾。 王昭禹曰:铣言其净如洗,以其无篆隧之文故也。

铣閒谓之于,于上谓之鼓,鼓上谓之钲,钲上谓之舞。
郑康成曰:此四者,钟体也。 郑锷曰:钟口两閒,其名曰于。郑氏谓唇之厚形褰袪,然为于,盖于者,宽缓不迫之义。《记》曰:易则易,于则于,钟声之发,欲其缓,故谓之于。 《图说》曰:钟声铿,其声欲缓,故下著之形,屈而不正,犹气之于,名之曰于。 薛氏曰:气之上达,谓之于。于言其和也。 王昭禹曰:鼓以作为事,凡作乐,谓之鼓于上作,而击之之处,谓之鼓。
郑锷曰:鼓之上,声之所止之处,其名曰钲。钲言
声之所由止也。用兵者,以鼓进,以金止。作乐则戒在于不已,而至于流也。故钟之制,有鼓以作之,又以钲而止之。于钲之上,其名曰舞。唯舞者之舞,蹈厉有节,钟之有舞,盖或作或止,于是而节,曰铣,曰于,曰鼓,曰钲,曰舞。凡此五者,皆钟之体,因其声之所生而制名也。 陈用之曰:钲之为言正也,左右上下,此居正中。 俞氏曰:舞在钲上,声之震动于此者,故云舞。 陈用之曰:以舞为义,言发扬,其体从此也。

舞上谓之甬,甬上谓之衡。
郑锷曰:甬如甬道之甬,言可往来而不穷也。舞以为节,其作止,则其用可以往来而不穷,故舞上名曰甬。甬上谓之衡者,横在甬上,平正而不攲侧,故名曰衡。曰甬,曰衡,凡此二者,皆钟之柄,因其形之可见而制名也。 陈用之曰:言若甬生出焉。 王昭禹曰:衡用权,以甬物而平之为主也。甬上其势正,而钟赖之以取平焉,故谓之衡。

钟县谓之旋,旋虫谓之干。
郑康成曰:旋,属钟柄,所以县之。 郑锷曰:其形如环,环则有盘旋之义。县钟,则假物以为之附著。钟
偃于此,若盘旋然,于旋之上为虫形以饰之,所以为固。其名曰干,则有正固之义。盖旋虫则假物以为设饰,钟系于此,益致其坚固也。《易》曰:正固足以干事。自汉以来,钟旋之上以铜篆作蹲熊,及盘龙兽,名辟邪,皆周之旋虫也。 陈用之曰:言其饰之盘旋。 又曰:言所恃以强固。

钟带谓之篆,篆閒谓之枚,枚谓之景。
郑锷曰:钟有铣,有于,有鼓,有钲,有舞,其名不可辨,乃为之带,如衣之带。然所以介而辨之,其介凡四,其名曰篆,篆如篆刻之篆。篆以发隐为义,如夏篆之篆。又以文饰为义,为之介下,以发其隐。且以饰焉。篆閒四处,每处有乳,各九,四九三十六,凡钟有乳三十六枚,别无可数,故名之曰枚。枚谓之景者日之光,谓之景枚。景一物而二名,犹栾与铣皆一物也。 王昭禹曰:数事以条,数物以枚,篆閒有钟乳,以夹鼓与舞,故篆閒谓之枚。

于上之攠谓之隧。
郑锷曰:上云铣閒,谓之于,谓钟唇也。于之上所击之处,谓之攠。攠言击之久,而必敝,如磨然也。其攠之处,又谓之隧。隧如隧道之隧,隧而深也。本造钟之时,必窐其形,故谓之隧。舆人为车三分,车广去一,以为隧。隧,车舆之深也,与钟隧,其理则同。 郑康成曰:隧在鼓中,窐而光,有似夫隧。 赵氏曰:自旋虫以上,谓之景,所以为钟之饰。凡此诸体之名,或即其体,或言其用,或取其象,或指其物,各有其义。

十分其铣,去二以为钲,以其钲为之,铣閒,去二分以为之鼓閒,以其鼓閒为之舞脩,去二分以为舞广。
郑锷曰:此一段,言钟之制,非一定如此也。假设而言其长短广狭,以为造钟之法,即此数而加减之,则十二钟之制,皆推而知。钲欲小于铣,而铣閒欲与钲相应,铣十分而去二以为钲,则钲八分矣。又以钲为铣閒,则铣之閒如钲之径,此钲铣相应之数也。又取铣去二分之外,再去其二分,以为鼓閒,鼓之径居铣閒之六,则鼓閒六分矣。又以鼓閒为舞脩,则脩之径与鼓閒,亦居铣閒之六,俱六分也。此鼓舞相应之数也。脩,径也。舞之上下促,以横为脩,以从为广,此脩则言其径而已。又取铣去四分之外,又去二分,以为舞之广、之长也。舞长居铣閒之四,则舞广四分也。凡此,大约言钲之径,居铣径之八,而鼓閒,又居铣径之六。铣閒与钲之径相应,鼓閒与舞脩相应,舞閒之方,常居铣之四舞閒,方四则鼓閒六分亦其方也。郑康成谓:鼓六,钲六,舞四,则此钟口十者,其长十六也。然必以閒为言者,何也。盖钟带谓之篆,篆所以为介辨,于介辨之中,则谓之閒。 赵氏曰:据此,则此钟果高二尺二寸半,口径果一尺四寸矣。然钲居铣径之八,乃曰六者,意者凡言,閒者除了两边带,只论带内。钲虽八,除了带,止六也。经虽不言钲閒,以类推之,可知何者以经与注之意,并图之样,当如此算。盖十分铣去二,为钲,是并钲带论之。以钲为铣閒,则钲带在铣之閒,而钲閒则正言也。经所以不言钲閒,特言钲者,正谓此也。至于去二分为鼓,然鼓却无带,占去分数,舞纵四分,横六分,注却只说舞閒方四,缘横去三分以为之閒,则閒者岂非只论带之内而然乎。 王昭禹曰:凡钟之制,皆下侈而上敛,故钲之径,居铣径十分之八,而铣閒则与钲同。

以其钲之长,为之甬长。
郑锷曰:郑康成言钲閒六,若以钲长六分为甬之长,则失之太长,故为之甬长者,并衡甬而言也。然经文不言钲长之数,康成意之也。

以其甬长,为之围,参分其围,去一以为衡围。
郑锷曰:为之围者,其围之径与甬之长相当也。贾氏曰:自两栾已上至甬,皆下宽上狭,衡又在甬上,故宜小于甬一分。

参分其甬长,二在上,一在下,以设其旋。
窦氏曰:旋即环也,形如璧,羡所用以并属。 赵氏曰:为钟置甬,又置衡者,盖钟柄高则重,重则镇坠得钟住。短则钟掉而柄易断,若只有甬而无衡,则柄低短矣。穿旋于中,宁无磨齧之患。若甬衡一般大,则柄又太重矣。所以甬上又为衡者,欲钟柄长而重也。以其钟所取正,故谓之衡,正在甬上直出者,礼书谓横甬上者未达三分甬长,以甬长而三分之也。二在上,一在下,以设其旋。注谓:令衡居一分,则三分旋,亦二在上,一在下,以旋当甬之中央。盖总甬与衡而言也。衡居一分,甬居二分,旋则穿于甬之正中。旋下有一分,是甬是二在下也。旋上有一分甬,一分衡,是二在上也。如此三分其旋,旋亦二分在上,一分在下。注说极是。所以如此者,欲旋穿之上甬衡稍长,则不唯镇得钟住,又旋卒急磨齧,甬上金锡不尽,用得久长,而柄不断也。 李
嘉会曰:铣与鼓,皆言閒,脩不言广,钲不言閒。及广脩只曰以钲长为甬长,以其甬长为之围,三分去一以为衡围。先王不言分齐,盖以在前者可以推类知也。

薄厚之所震动,清浊之所由出,侈弇之所由兴,有说。
易氏曰:大钟以鼓閒十分之一为厚,小钟以钲閒十分之一为厚。则为厚薄之中。今凫氏言薄厚未免乎震动,必有不得其中者。 赵氏曰:厚薄者,谓铸钟失之厚薄,不匀也。震动者,作而起发谓之动,动而远闻谓之震,谓击钟而有声。 毛氏曰:说意也,不直曰意,而谓之说者,意或隐微,必待解说而后见。钟形之不中,则有厚薄,钟口之不正,则有侈弇。厚之所震动,则其声石。薄之所震动,则其声播。欲知石播之病,则其说在于厚薄之閒而已。侈之所由兴者,其声为柞。弇之所由兴者,其声为郁。欲知柞郁之病,则其说在于侈弇之閒而已。厚薄、侈弇,言其形,清浊言其声。钟小而长,则其声舒而远闻,此太清之所由出。钟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此太浊之所由出。或以形言,或以声言,睹形可以知其声,闻声可以求其形,凡以相明也。 陈用之曰:声出于器,有说可推。下文所谓已厚则石至,长甬则震,乃其说也。得其说,而以类推焉,然后能去病,而得其所谓善者。典同以辨声为职,其言不得不详。凫氏为钟,记其为之之法,足矣。不必悉举也。

钟已厚则石,已薄则播。
郑锷曰:此所以说夫震动之由也。体失于太厚,则声如石坚实,而无声也。体太薄,则声播布散而不聚也。

侈则柞,弇则郁。
毛氏曰:此说侈弇之所由兴也。 郑康成曰:柞读为咋咋然之咋,声大外也,郁声不舒扬。 郑锷曰:口太侈,则中央约,其声迫柞,则出去必疾。口太弇,则中央宽,其声郁勃,则收而不扬。此皆钟之形,不中乎度,其声之病则然也。则清浊之所兴,其本于此。

长甬则震。
郑锷曰:以其钲之长为之甬长,则钟柄亦声之所寓,不可失之太长。太长则声必震。震,掉也,言其动摇不定也。王安石以为声震而远闻,失之。

是故,大钟十分其鼓閒,以其一为之厚,小钟十分其钲閒,以其一为之厚。
赵氏曰:大钟,即礼书所谓十二辰之钟。诗书言镛者是也。小钟,即经所谓编钟是也。《国语》曰:细钧有钟无镈,昭其大也。大钧有镈无钟,昭其细也。《左传·伶州鸠》曰:钟,音之器也,小者不窕,大者不摦,则和于物,今钟摦矣。钟信乎所尚有小大,而制有长短也。据注云:鼓居铣十分之六,钲居铣十分之八。然鼓在铣閒,无带,钲却有带。除带之数,钲与鼓同居铣十分之六,上文所以言钲閒、鼓閒,至钲只言钲,不言閒者,盖閒是带閒故也。不言閒者,是并带算也。夫钲鼓既同数,今大钟十分鼓閒,小钟十分钲閒,皆取一以为厚,无乃大钟薄而小钟厚乎。注云:若言鼓外、钲外,则近之。盖鼓外有铣閒及有二分阔,钲外只有一分阔,此言鼓閒、钲閒,谓鼓外、钲外也。礼书以注疏为误,谓钲体居铣之六,与鼓閒同。钲閒又杀,与鼓閒异。盖钲閒虽六分,钲閒却无六分。鼓閒六分,然鼓閒皆谓之鼓,鼓閒则阔。况钟上敛下侈,不应钲鼓一般阔兼之经,只说閒,即不曾说外。若就閒内十分取一,尚得。若就外十分取一,鼓钲外共有三分,能几阔。更就中十分取一钟,无乃太薄。此说极好。

钟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钟小而长,则其声舒而远闻。
郑锷曰:钟形大而短,短则浅而躁,故其声疾。疾言出之速也。然形大短,则其竭也必易,此所以短闻也。钟形小而长,长则安而深,故其声舒。舒言其鸣之迟也。然形大长则其息也亦难,此所以远闻。非闻及远也,谓声之久而长远也。 贾氏曰:声舒远闻亦不可,是以《乐记》云:止如槁木,不欲远闻之验。

为遂六分其厚,以其一为之深而圜之。
王昭禹曰:遂则于上之攠,谓之隧是也。 郑康成曰:厚钟厚深,谓窐之也。其窐圜取其厚之一分,而为之深,则所击之处,当深六分之一而已。深而又圜之,所以受击宜圜故也。 贾氏曰:初铸之时,即已深而圜,以拟击也。 王昭禹曰:深取其厚之一,则不伤于钟之体。势取其圜而不方,则有运而行之意。 李嘉会曰:遂者,发声之所。今而圜之,则就圜中击之声从中发,而内外相应矣。 郑锷曰:典同所谓钟之形声者,十有二。此惟言薄厚侈弇四者,盖为钟之病,大概不出于是四者故也。景王将铸无射,单穆公曰:先王之制钟也,大不出钧,重不
过石,律度量衡,于是乎生。小大器用,于是乎出。然则薄厚侈弇,病之所由始欤。

《仪礼》《大射仪》

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其南鑮,皆南陈,建鼓在阼阶西南鼓,应鼙在其东南鼓,西阶之西,颂磬东面,其南钟,其南鑮,皆南陈,一建鼓,在其南东鼓,朔鼙在其北。
〈注〉笙犹生也,东为阳中,万物以生,是以东方钟磬谓之笙。言成功曰颂,西为阴中,万物之所成,是以西方钟磬,谓之颂。

《尔雅》《释乐纂》

大钟谓之镛,其中谓之剽,小者谓之栈。
〈注〉《书》曰:笙镛以间,亦名鑮。〈疏〉此别钟大小之名也。《世本》云:垂作钟。《考工记》:凫氏为钟。《释名》曰:钟,空也。内空受气多,其大者名镛。李巡曰:大钟音声大,镛大也。孙炎曰:镛,深长之声,又名鑮。《大射礼》云: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其南鑮。郑云:鑮如钟而大是也。其不大不小者,名剽。孙炎曰:剽者,声轻疾也。李巡曰:其中微小,故曰剽。剽,小也,其小者名栈。李巡云:栈,浅也。东晋太兴元年,会稽剡县人家井中,得一钟,长三寸,口径四寸,上有铭古文云:栈,钟之小者,既长三寸,自然浅也。


徒鼓钟谓之脩。
〈注〉未见义所出。

《国语》《周景王铸无射》

二十三年,王将铸无射,而为之大林。
〈注〉射音亦无射,钟名。大林,无射之覆也。

单穆公曰:不可。作重币以绝民资,又铸大钟以鲜其继。
寡其继者,过费妨财也。

若积聚既丧,又鲜其继,生何以殖。
积聚既丧,谓废。小钱,生财也,殖长也。

且夫钟不过以动声。
动声谓合乐以金奏,而八音从之。

若无射有林,耳不及也。
若无射,复有大林以覆之。无射,阳声之细者。林钟,阴声之大者。细抑大陵,故耳不能听及也。

夫钟声以为耳也,耳所不及,非钟声也。
非法钟之声也。

犹目所不见,不可以为目也。夫目之察度也,不过步武尺寸之閒。
六尺为步,半步为武。

其察色也,不过墨丈寻常之閒。
五尺为墨,倍墨为丈。八尺为寻,倍寻为常。

耳之察和也,在清浊之閒。
清浊,律吕之变也。黄钟为宫,则浊。大吕为角,则清。

其察清浊也,不过一人之所胜。
胜举也。

是故先王之制钟也,大不出钧,重不过石。
钧所以钧音之法也。以木长七尺,有弦系之,以为钧法,百二十斤为石。

律度量衡于是乎生。
律五声,阴阳之法也。度,丈尺也。量,斗斛也。衡,称上衡。

小大器用于是乎出。
小谓锱铢分寸,大谓斤两丈尺。

故圣人慎之。今王作钟也,听之弗及。
耳不及知其清浊也。

比之不度。
不度不中,钧石之数。

钟声不可以知和。
耳不能听,故不可以知和。

制度不可以出节。
节谓法度量衡之节。

无益于乐,而鲜民财,将焉用之。夫乐不过以听耳,而美不过以观目。若听乐而震,观美而眩,患莫甚焉。夫耳目,心之枢机也。
枢机发动也,心有所欲,耳目为之发动。

故必听和而视正。听和则聪,视正则明。
习于和正,则不眩惑也。

聪则言听,明则德昭,听言昭德,则能思虑纯固。以言德于民,民歆而德之,则归心焉。
歆犹欣,歆喜服也,言德以言发德教。

上得民心,以殖义方,是以作无不济,求无不获,然则能乐。夫耳内和声,而口出美言。
耳闻和声,则口有美言,此感于物也。

以为宪令,〈宪法也〉而布诸民,正之以度量,民以心力,从之不倦。成事不贰,乐之至也。〈贰变也〉口内味而耳内声,声味生气。
口内五味,则耳乐五声。耳乐五声,则志气生也。

气在口为言,在目为明。言以信名。
信,审也。名号令也。

明以时动。
视明,则动得其时也。

名以成政。
号令所以成政。

动以殖生。
殖,长也。动得其时,所以财长生也。

政成生殖,乐之至也。若视听不和,而有震眩,则味入不精,不精则气佚,气佚则不和。
佚音逸,不和无射大林也。若听乐而震,视色而眩,则味入不精美。味入不精美,则气放佚,不行于身体也。

于是乎有狂悖之言,有眩惑之明,有转易之名,有过慝之度。
此四者,气佚之所生也。

出令不信,刑政放纷,动不顺时,民无据依,不知所力,各有离心。上失其民,作则不济,求则不获,其何以能乐,三年之中,而有离民之器二焉。
二谓作大钱,铸大钟也。

国其危哉。王弗听,问之伶州鸠。
伶,司乐官,州鸠名也。

对曰:臣之守官弗及也。
弗及,弗及知也。

臣闻之,琴瑟尚宫。
凡乐轻者从大,重者从细,故琴瑟尚宫也。

钟尚羽。
钟声大,故尚羽。

石尚角。
石磬也,轻于钟,故尚角。

匏竹利制。
匏,笙也。竹,箫管也。利制以声音,调利为制。

大不踰宫,细不过羽。夫宫,音之主也。第以及羽。
宫声大,故为主第次也。

圣人保乐而爱财,财以备器,乐以殖财。
古者以乐省土风,而纪农事,故曰乐以殖财也。

故乐器重者从细。
重谓金石也,从细,尚细声,谓钟尚羽,石尚角也。

轻者从大。
轻,瓦丝也,从大谓瓦丝,尚宫也。

是以金尚羽,石尚角,瓦丝尚宫,匏竹尚议。
议,议从其调利。

革木一声。
革,鼗鼓也。木,柷圉也。一声,无清浊之变。

夫政象乐,乐从和,和从平。
和,八音克谐也。平,细大不踰也。故可以平。民乐和即谐政,和即平也。

声以和乐,律以平声。
声五声以成八音而调乐也。贾侍中云:律,黄钟为宫,林钟为徵,太蔟为商,南吕为羽,姑洗为角,所以平五声也。

金石以动之。
金石所以动发五声。

丝竹以行之。
弦管所以行之。

诗以道之。
道或作导。

歌以咏之。
咏咏诗也。

匏以宣之。
宣发扬也。

瓦以赞之,〈赞助也〉革木以节之,物得其常曰乐极。
物,事也。极,中也。

极之所集曰声。
集,会也。言中和之所会集,曰正声。

声应相保曰和,〈保安也〉细大不踰曰平。
细大之声,不相踰越,曰平。今无射有大林,是不平也。

如是,而铸之金。
铸金以为钟也。

磨之石。
磨石以为磬也。

系之丝木。
系丝木以为琴瑟也。

越之匏竹。
越匏竹以为笙管,越谓为之孔也。

节之鼓。
节其长短大小。
而行之,以遂八风。遂犹顺也。正西曰兑,为金,为阊阖。西北曰乾,为石,为不周。正北曰坎,为革,为广莫。东北曰艮,为匏,为融风。正东曰震,为竹,为明庶。东南曰巽,为木,为清明。正南曰离,为丝,为景风。西南曰坤,为瓦,为凉风。

于是乎气无滞阴,亦无散阳。
滞,积也。积阴而发,则夏有霜雹。散阳,阳不藏,冬无冰。李梅实之类。

阴阳序次,风雨时至,嘉生繁祉,人民和利,物备而乐成,上下不罢,故曰乐正。今细过其主妨于正。
细谓无射也。主,正也。言无射有大林,是作细而大,过其律,妨于正声。

用物过度妨于财。
过度,用金多也。

正害财匮妨于乐,细抑大陵,不容于耳,非和也。
细,无射也。大,大林也。言大声陵之,细声抑而不闻,不容于耳,耳不能容别也。

声听越远,非平也。
越,迂也。言无射之声,为大林所陵,听之微细迂远,非平也。

妨正匮财,声不和平,非宗官之所司也。
宗官,宗伯,乐官属焉。

夫有和平之声,则有蕃殖之财。
乐以殖财也。

于是乎道之以中德,咏之以中音。
中德,中庸之德舞也。中音,中和之音也。

德音不愆,以合神人。
合神人,谓祭祀享宴也。

神是以宁,民是以听。〈听从也〉若夫匮财用,罢民力,以逞淫心,听之不和,比之不度,无益于教,而离民怒神,非臣之所闻也。王不听,卒铸大钟。
财匮,故民离。乐不和,故神怒也。

二十四年,钟成,伶人告和。王谓伶州鸠曰:钟果和矣。对曰:未可知也。
州鸠以为钟实不和,伶人媚王谓之和耳,故曰未可知也。

王曰:何故。对曰:上作器,民备乐之,则为和。
言声音之道,与政通也。

今财亡民罢,莫不怨恨,臣不知其和也。
乱世之音,怨以怒,故曰不知其和也。

且民所曹好,鲜其不济也。〈曹群也〉其所曹恶,鲜其不废也。故谚曰:众心成城。
众心所好,莫之能败,其固如城也。

众口铄金。
众口所毁,虽金石,犹可消也。

今三年之中,而害金再兴焉。
害金,害民之金,谓钱钟也。

惧一之废也。
二金之中,其一必废。

王曰:尔老耄矣。何知。
八十曰耄。耄,昏惑也。

二十五年,王崩,钟不和。
言钟不和者,明乐人之谀。

王将铸无射。
王景王也。

问律于伶州鸠。
律钟律也。

对曰:律所以立均出度也。
律谓六律、六吕也。阳为律,阴为吕。六律:黄钟、太蔟、姑洗、蕤宾、夷则、无射也。六吕:林钟、中吕、夹钟、大吕、应钟、南吕也。均者,均钟,木长七尺,有弦系之。以均钟者,度中大小清浊也。

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
神瞽,古乐正,知天道者也。死而为乐祖,祭于瞽宗,谓之神瞽。考,合也。谓合中和之声,而量度之,以制乐也。

度律均钟,百官轨仪。
均,平也。轨,道也。仪,法也。度律,度律吕之长短,以平其钟,和其声,以立百事之道法也。

纪之以三。
三,天地人也。古者纪声合乐,以舞天神、地祇、人鬼,故能人神以和。

平之以六。
平之以六律也。

成于十二。
十二律吕也,阴阳相扶助,律取妻,吕生子,上下相生之数备也。

天之道也。
天之大数,不过十二。

夫六,中之色也,故名之曰黄钟。
十一月曰黄钟,乾初九也。六者,天地之中,天有六
气,降生五味。天有六母,地有五子。十一而天地毕矣,而六为中,故六律、六吕而成天道。黄钟初九,六律之首,故以六律正色为黄钟之名,重元正始之义也。黄钟,阳之变也。管长九寸,径三分,围九分,律长九寸,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故黄钟之数立焉。为宫法云九寸之六得林钟初六,六吕之首,阴之变管,长六寸,六月之律,坤之始也。故九六阴阳,夫妇子母之道,是以初九为黄钟,故为黄中之色也。钟之言阳气钟聚于下也。

所以宣养六气、九德也。
宣,遍也。六气,阴、阳、风、雨、晦、明也。九德,九功之德,水、火、金、木、土、谷、正德、利用、厚生也。十一月,阳伏于下,物始萌,于五声为宫,含元处中,所以遍养六气九德之本。

由是第之:〈第次也〉二曰太蔟。
正月曰太蔟,乾九二也,管长八寸。法云:九分之八,太蔟,言阳气太蔟达于上也。

所以金奏赞阳出滞也。
太蔟正声为商,故为金奏,所以佐阳发出滞伏也。

三曰姑洗,所以修洁百物,考神纳宾也。
三月曰姑洗,乾九三也。管长七寸一分,律长七寸九分寸之一。姑,洁也。洗,濯也。考,合也。言阳气养生,洗濯枯秽,改柯易叶也。于正声为角,是月百物修洁,故用之宗庙,合致神人,用之享宴,可以纳宾也。

四曰蕤宾,所以安靖神人,献酬交酢也。
五月曰蕤宾,乾九四也。管长六寸三分,律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七。蕤,委蕤柔貌也。言阴气为主,委蕤于下,阳气盛长于上,有似于宾主,故可用之宗庙宾客,以安静神人,行酬酢也。

五曰夷则,所以咏歌九则,平民无贰也。
七月曰夷则,乾九五也。管长五寸六分,律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三十七。夷,平也。则,法也。言万物既成,可法则也。故可以咏歌九成之则,成民之志,使无疑贰也。

六曰无射,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德,示民轨仪也。
九月曰无射,乾上九也。管长四寸九分,律长四寸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四十九。宣,遍也。轨,道也。仪,法也。九月,阳气收藏,万物无射见者,故可遍布前哲之令德,示民道法也。

为之六閒,以扬沈伏,而黜散越也。
六閒,六吕在阳律之閒。沈,滞也。黜,去也。越,扬也。吕阴律,所以侣閒阳律,成其功,发动滞伏之气,而去散越者也。伏则不宣,散则不和。阴阳序次,风雨时至,所以生物也。

元閒大吕,助宣物也。
十二月曰大吕,坤六四也。管长八寸八分,法云:三分之二四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五十四,倍之为八寸分寸之一百八,下生律元一也。阴系于阳,以黄钟为主,故曰元。閒以阳为首,不名其初,臣归功于上之义也。大吕助阳,宣散物也。天气始于黄钟,萌而赤,地受之于大吕,牙而白,成黄钟之功也。

二閒夹钟,出四隙之细也。
二月曰夹钟,坤六五也。管长七寸四分,律长三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一千五百三十一。倍之为七寸分之八百七十五。隙,閒也。夹钟助阳钟聚也,细也,四隙四时之閒,气微细者,春为阳中,万物始生,四时之微气,皆始于春。春发而出之,三时奉而成之。故夹钟出四时之微气也。

三閒中吕,宣中气也。
四月曰中吕,坤上六也。管长六寸六分,律长三寸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六千五百六十一。倍之为六寸分寸之万三千一百二十二。阳气起于中,至四月,宣散于外,纯乾用事,阴闭藏于内,所以助阳成功也。

四閒林钟,和展百事,俾莫不任肃纯恪也。
六月曰林钟,坤初六也。管长六寸,律长六寸。林,众也,言万物众盛也。钟,聚也,于正声为徵。展,审也。俾,使也。肃,速也。纯,大也。恪,敬也。言时务和审,百事无有伪诈,使之莫不任其职,事速其功,大敬其职也。

五閒南吕,赞阳秀也。
八月曰南吕,坤六二也。管长五寸三分,律长五寸三分寸之一。荣而不实曰秀。南,任也。阴任阳事,助成万物也。

六閒应钟,均利器用,俾应复也。
十月曰应钟,坤六三也。管长四寸七分,律长四寸二十七分寸之十九。言阴应阳用事,万物钟聚,百嘉具备,时务均利,百官器用,程度庶品,使皆应其礼,复其常也。《月令》:孟冬,命工师效功,陈祭器,案度程,无或作为淫巧,以荡上心。必功致为上。

律吕不易,无奸物也。
律吕不变易其常,各顺其时,则神无奸行,物无害
生。

细钧有钟无镈,昭其大也。
镈音博,细细声,谓角徵羽也。钧,调也。钟,大钟。镈,小钟也。昭,明也。有钟无镈为两细不相和,故以钟为节。节明其大者,以大平细。

大钧有镈无钟。
大谓宫商也,举宫商而但有镈无钟,为两大不相和。故去钟而用镈,以小平大。

甚大无镈,鸣其细也。
甚大谓同,尚大声也。则又去镈,独鸣其细。细谓丝竹革木。

大昭小鸣,和之道也。
大声昭,小声鸣,和平之道。

和平则久。
久可久乐也。

久固则纯。
固,安也。可久则安,安则纯也。

纯明则终。
终成也。

终复则乐。
终则复夫,故乐。

所以成政也。
言政象乐也。

故先王贵之。
贵其和平,可以移风易俗。

王曰:七律者何。
周有七音,王问七音之律意,谓七律为音器用,黄钟为宫,太蔟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徵。

对曰:昔武王伐殷,岁在鹑火。
岁,岁星也。鹑火,次名,周分野也。从柳九度至张十七度为鹑火,谓武王始发师东行时,殷之十一月二十八日戊子,于夏为十月。是时岁星在张十三度。张,鹑火也。

月在天驷。
天驷,房星也。谓戊子日,月宿,房五度。

日在析木之津。
津,天汉也。析木,次名,从尾十度至斗十一度,为析木。其閒为汉津,谓戊子日,日宿,箕七度。

辰在斗柄。
辰,日月之会。斗柄,斗前也。谓戊子后三日,得周正月辛卯朔,于殷为十二月,夏为十一月,是日月合辰斗前一度。

星在天鼋。
星,辰星也。天鼋,次名,一曰元枵。从须女八度至危十五度为天鼋,谓周正月辛卯朔二日壬辰,辰星始见,三日癸巳,武王发行。二十八日戊午,渡孟津,距戊子三十一日,二十九日己未晦,冬至,辰星在须女,伏天鼋之首。

星与日辰之位,皆在北维。
星辰,星辰星,在须女,日在析木之津,辰在斗柄,故皆在北维。北维,北方水位也。

颛顼之所建也,帝喾受之。
建,立也。颛顼,帝喾所代也。帝喾,周之先祖,后稷所出也。《礼·祭法》曰:周人禘喾而郊稷。颛顼,水德之王,位于北方。帝喾,木德,故受之于水。今周亦木德,当受殷之水,犹帝喾之受颛顼也。

我姬氏出自天鼋。
姬氏,周姓。天鼋即元枵,齐之分野也。周之皇妣,王季之母大姜者,逄伯陵之后齐女也。故言出于天鼋。

及析木者,有建星及牵牛焉。
从斗一度至十一度分属析木,日辰所在也。建星在牵牛閒,谓从辰星所在。须女,天鼋之首,至析木之分,历建星及牵牛,皆水宿,言得水类也。

则我皇妣大姜之侄伯陵之后,逄公之所冯神也。
皇,君也。生曰母,死曰妣。犬姜,大王之妃,王季之母姜女也。女子谓昆弟之子,男女皆曰侄。伯陵,大姜之祖,有逄伯陵也。逄公,伯陵之后,大姜之侄。殷之诸侯封于齐地,齐地属天鼋,故祀天鼋死而配食为其神主,故云冯。冯,依也,言天鼋乃皇妣家之所冯依,非但合于水木相承而已。又我实出于水家,周道起于大王,故本于大姜。

岁之所在,则我有周之分野也。
岁星在鹑火,周之分野。岁星所在,利以伐人。

月之所在,辰马农祥也。
辰马,谓房、心星也。心星所在,大辰之次为天驷,故曰辰马,言月在房,合于农祥也。祥犹象也,房星,晨正而农事起,故谓之农祥。

我太祖后稷之所经纬也。
稷播百谷,故农祥,后稷之所经纬也。
王欲合是五位三所而用之。王,武王也。五位,岁月日星辰也。三所,逄公所,冯神,周分野所在,后稷所经纬也。

自鹑及驷七列也。
鹑,鹑火之分,张十三度。驷,天驷,房五度,岁月之所在,从张至房七列,合七宿,谓张、翼、轸、角、亢、氐、房之位。

南北之揆七同也。
七同,合七律也。揆,度也。岁在鹑火午,辰星在天鼋子。鹑火,周分野。天鼋及辰水星,周所出,自午至子,其度七同也。

凡神人以数合之,以声昭之。
凡,凡合神人之乐也。以数合之,谓取其七也。以声昭之,用律调音也。

数合声和,然后可同也。
同谓神人相应。

故以七同其数,而以律和其声,于是乎有七律。
七同其数,谓七列、七同、七律也。律和其声,律有阴阳正变之声。

王以二月癸亥夜陈,未毕而雨。
二月,周二月,四日癸亥至牧野之日夜。陈师,陈师未毕而雨。雨,天地神人叶同之应也。

以夷则之上宫毕之。
夷,平也。则,法也。夷则,所以平民无贰也。上宫以夷则为宫声,夷则上宫也。故以毕陈。《周礼》:大师执同律以听军声,而诏吉凶。一曰阳气在上,故曰上宫。

当辰。辰在戌上,故长夷则之上宫,名之曰羽。
长谓先用之也。辰,时也。辰,日月之会。斗,柄也。当初陈之时,周二月,昏,斗建丑,而斗柄在戌,上下临其时,名其乐为羽,羽翼其众也。

所以藩屏民则也。
屏,蔽也。羽之义,取能藩蔽民,使中法则也。

王以黄钟之下宫,布戎于牧之野。
布戎,陈兵也。谓夜陈之晨旦,甲子昧爽,左杖黄钺,右秉白旄时也。黄钟所以宣养气德,使皆自勉尚桓桓也。黄钟在下,故曰下宫。

故谓之厉,所以厉六师也。
名此乐为厉者,所以厉六军之众也。

以太蔟之下宫,布令于商,昭显文德,底纣之多罪。
商,纣都也。文,文王也。底,致也。既杀纣,入商之都,发号施令,以昭明文王之德,致纣之多罪。太蔟,所以赞阳出滞,盖谓释箕子之囚,与散鹿台之财,发钜桥之粟也。太蔟在下,故曰下宫。

故谓之宣,所以宣三王之德也。
三王,大王、王季、文王也。

反及嬴内,以无射之上宫,布宪施舍于百姓。
嬴,内地名。宪,法也。施,施惠。舍,舍罪也。无射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德,示民轨仪。无射在上,故曰上宫。

故谓之嬴乱,所以优柔容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