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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二百七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汇考一
  上古〈帝喾高辛氏一则〉
  陶唐氏〈帝尧一则〉
  有虞氏〈帝舜一则〉
  夏〈总一则〉
  殷〈总一则〉
  周〈总一则 成王一则〉
  秦〈二世一则〉
  汉〈高祖二则 惠帝一则 文帝二则 景帝二则 武帝建元一则 宣帝本始一则 元康一则 神爵一则 元帝永光二则 建昭二则 竟宁一则 成帝河平一则 哀帝建平二则 平帝元始四则 新莽地皇二则附〉

礼仪典第二百七卷

宗庙祀典部汇考一

上古

帝喾高辛氏,始立宗庙。
《史记·五帝本纪》不载。按《路史》:帝喾高辛氏,以日至设兆于南郊,先王偕食,右社稷而左宗庙。所以重本也。

陶唐氏

帝尧作七庙,以享先祖。
《书经·舜典》: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
〈传〉文祖者,尧文德之祖庙。〈疏〉《正义》曰:知文祖是庙者,咸有一德,云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则天子七庙,其来自远。尧之文祖,盖自尧始祖之庙,不知为谁也。帝系及世本,皆云黄帝生元嚣,元嚣生侨极,侨极生帝喾,帝喾生尧。即如彼言,黄帝为尧之高祖,黄帝以上,不知复祭何人,充此七数。况彼二书未必可信,尧之文祖,不可强言。

《路史》:帝尧作七庙,立五府,以享先祖而祀五帝。祭以其气迎牲,杀于庭,毛血诏于室,以降土神。然后乐作,所以交神明也。
七庙,古制,虞禋六宗。尹言七世之庙,礼酬六尸。一尸发爵,六尸旅之,非自后世。虞嘉云:七庙不始于周。建隆元年,张昭议尧、舜、禹皆立五庙,二昭二穆,与始祖商,改立六庙,昭穆外增契与汤。周七庙,亲庙外,加太祖。此先儒牵于《礼纬·元苞》,非孔子意。

有虞氏

帝舜,立七庙。
《史记·五帝本纪》不载。按《路史》:帝舜践天子之位,都于蒲,立七庙。春礿,夏禘,秋尝,冬烝。所以报本反始也。
《家语》:庙制,有虞七。孔子曰:天子七庙,自有虞以至于周不变也。

夏制,因唐虞立五庙。
《杜佑·通典》:唐虞立五庙。其祭尚气,先迎牲,杀于庭,取血告于室以降神。然后奏乐,尸入,王祼以郁鬯。夏氏因之。

殷制,七庙。
《书经》:咸有一德,七世之庙,可以观德。
〈疏〉《正义》曰:天子立七庙,是其常事,其有德之王,则列为祖宗。虽七庙亲尽,而其庙不毁。故于七庙之外,可以观德矣。

《杜佑·通典》:殷制,七庙。
《王制》云:天子七庙。郑元复云:殷制六庙,自契及汤,二昭二穆。

周制,有事于宗庙,内外诸司各率其职,以供祀事。按《周礼·天官》:内饔,凡宗庙之祭祀,掌割亨之事。
贾氏曰:内饔不掌外神,故云宗庙之祀。

内宰,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
郑锷曰:周制,王后无祭天之事。大祭祀者,祭宗庙也。 王氏详说曰:王以圭瓒酌郁鬯祼,后以璋瓒酌郁鬯祼。王以玉爵酌醴齐朝献,后亦如之。王以玉爵酌盎齐馈献,后亦如之。若夫后所酌瑶爵者,谓羡尸时也。盖王之羡尸,以玉爵酌醴齐。后之羡尸,以瑶爵酌盎齐。是九献之礼,后与王之所以相为异同也。

内小臣,彻后之俎。
郑康成曰:俎谓后受尸之爵,饮于房中之俎。

九嫔,凡祭祀,赞玉齍,赞后荐,彻豆笾。
贾氏曰:祭祀之时,男子进俎,妇人设豆、笾、簠、簋。赞,助也。助后荐玉齍。
地官,大司徒之职,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享先王亦
如之。
贾氏曰:享先王者,谓四时并祫禘也。亦如之者,亦如祀五帝宗庙之事,无全烝,先豚解,次体解。奉其腥献者,豚解也。羞其肆者,熟献也。

鼓人,以路鼓鼓鬼享。
郑康成曰:路鼓,四面鼓也。鬼享,享宗庙也。 史氏曰:宗庙之祀,用路鼓。

牛人,凡祭祀共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
郑康成曰:享,献也。献神之牛,谓所以祭者也。求,终也。终事之牛,谓所以绎者也。宗庙有绎者,孝子求神非一处。

春官,大宗伯之职,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以祠春享先王,以礿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以烝冬享先王。
郑锷曰:庙祭之序始者,王以玉瓒酌郁鬯献尸,是为祼。献既祼,于是迎牲而杀,乃行朝践之事。朝践礼毕,乃行馈献之事。则荐以今世之食,以其序推之,则肆馈献也。献,朝践也。祼,始祼也。谓之肆者,《诗》曰:或剥或亨,或肆或将。剥者,解牲体。肆者,解而陈之俎也。始而祼,以求之中,而荐腥,则以神事焉。终而荐熟,则以人养焉。此经乃以肆献祼为序,何耶。余考郑康成之说云:于祫逆言之者,与下共文明六享,俱然祫言肆献祼,禘言馈食,著有黍稷,互相备。王安石以谓羞其肆而酌献焉,则以祼享先王其祼也,犹事生之有享,羞其熟而馈食焉。则以食享先王,其食也,犹事生之有食也。然祫以合食为主,未尝无食。禘以审谛昭穆为主,未尝不祼。祼主于敬,食主于爱。二者亦互见。祠春,礿夏,尝秋,烝冬之享,时祭之名也。礼不丰不杀,所以称时有以少为贵者,有以多为贵者。春夏以蒐苗而奉祭祀,时物方生,可献者寡,故春以词为主,夏以乐为主而已。尚词者,为物不足,以言词道意也。尚乐者,阳气浸盛,乐由阳来也。此所谓以少为贵也。秋冬以狝狩而奉祭祀,百物既登,可献者众。故秋以荐新为主,冬以备物为主焉。尝者物初成,始可尝,于是而荐新也。烝者,物毕,皆可烝,于是而备物也。此以多为贵者也。 王昭禹曰:至于烝,则众物尽矣。其备小物水草之菹,陆产之醢在焉。其备美物也,三牲之俎,八簋之实在焉。其备阳物,昆虫之异在焉。其备阴物也,草木之实在焉。天之所生,地之所产,苟可以荐者,莫不咸在。此其所以为盛欤。 陈君举曰:祠礿尝烝,此四时孟月,王亲祭于祖庙之礼。肆献祼馈食,四时孟月吉,皆用此二礼。注谓为六个祭名,不是。 陈及之曰:《尔雅》曰:禘,大祭也。盖天子四时之祭,曰祠礿尝烝,而三年大祭曰禘。其祖之所自出为东乡之尊,其馀皆合食于前,皆为禘也。《丧服小记》《大传》所谓: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祭法》谓: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殷人禘喾,而郊后稷。皆谓三年大祭,祭其祖之所自出。诸侯亦四时有祭,而三年之祭,曰祫,合食于祖庙而食。大夫亦有时而祭,而三年之祭曰殷。《春秋传》谓:殷以少牢。郑氏所引《鲁礼》,则非鲁不当有禘。孔子谓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又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盖成王之赐,伯禽之受,皆非也。孔子于春秋,欲贬而不胜书,故因事而贬。若吉禘,庄公禘于太庙,用致夫人是已。此《大宗伯》所谓肆献祼,及馈食者,谓祭之礼有此四等也。而必两言之者,明宗庙有祼鬯礼,既灌而献有荐腥礼,既荐而肆有荐熟礼,既肆而馈有馈食礼。自禘及四时祭,皆然。

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
易氏曰:宗庙六享,王与后同祼献。后亲荐八笾,八豆。九嫔赞其荐,又赞其彻。王后不与,则大宗伯摄而荐之,又从而彻之。是大宗伯所摄之礼,于王则见于祭祀之常者,于后则见于祭祀之大者。凡以节文乎是礼者也。

小宗伯之职,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
王昭禹曰:右,阴也,而地道尊右。社稷,地类也。故右社稷。左,阳也。人道所尚,君子于其亲,事死如事生。故左宗庙。 郑康成曰:库门内,雉门外之左右。贾氏曰:郑以雉门为中门,周人外宗庙,故知雉门外,库门内之左右。 郑锷曰:《匠人》云:左祖右社。匠人所掌者,营作之事。小宗伯所主者,辨其方位也。

辨庙祧之昭穆。
黄氏曰:太祖一祧,二亲,庙四,是为七庙。言先王、先公之庙,祧则庙与祧凡七,后稷太祖不迁二祧,文武亲尽当迁而不迁,亲庙亲尽则迁。孔安国、王肃以高祖之父,高祖之祖为二祧,此据周公制礼之时,必欲备七庙,以立天子之制。其说是矣。郑康成以文武为二祧,此据文武亲尽,当迁而不迁,遂以
为二祧。其说亦是。两说进退,为七庙耳。 愚案:郑氏之说,自为王肃所非。先儒多非之,已见于传。但王肃以下,谓文武二庙,不毁其说,是矣。而谓七庙之外,更有文武二庙,恐未必然。郑氏谓文武为祧,亦不无所谓。盖《祭法》谓七庙之制,太祖与亲庙四,皆月祭,而二祧享尝乃止,此常礼也。太祖为始,自太祖而下,三昭三穆,共为七庙。至八世则迁去其始为昭者,九世则迁去其始为穆者。若周以文武之故,而不迁。且以共王之时论之,自穆王上至昭王、康王、成王为四亲庙,则文武正在二祧之位。至懿王时,则文王当迁。又至孝王时,则武王当迁。然二庙不可去,故存于二祧之位。却自成王迁去,又再迁则去康王,以次皆然。谓文武二庙为祧者,正以居祧位而不可毁,故以文武以下迁主藏乎此也。若文武以上,皆文武之父祖,故宜迁藏于后稷之庙。文武以下之人,不可越文武之庙,而入后稷之庙,则宜迁于文武之庙。以人情论之,意其如此,恐不应七庙之外,又有文武二庙。盖是累世之后,但以文武居七庙之数,此则王肃所谓文武之庙不迁者也。 薛氏曰:父以明察下,曰昭。子以敬事上,曰穆。其制盖祖庙居中,而父昭在左,子穆在右。始死者昭,则毁昭庙。始死者穆,则毁穆庙。昭与昭为列,而不嫌乎子加于父。穆与穆为列,而不嫌乎父屈于子。犹之赐爵子与祖齿,而不嫌乎卑者。先父与孙齿,而不嫌乎尊者。后犹之主立尸也。子无嫌乎南面而坐,父无嫌乎北面而立。此昭穆之辨,不可易矣。 王昭禹曰: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盖子虽齐圣,不得先其父。新鬼虽大,不得先其故。凡以昭穆所辨其序,固如此。 陆佃曰:宗庙有迭毁,昭穆则一成而不可易。《左传》曰:文王之昭,王季之穆。又曰:文之昭,武之穆。此宗庙序之昭穆,不可得而易也。《礼记》曰:祔必以昭穆,此祔位之昭穆不可易也。冢人掌墓地,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为左右,此葬位之昭穆不可易也。《司士》:凡祭祀赐爵,呼昭穆而进之。《祭统》:凡赐爵,昭为一,穆为一,此赐爵之昭穆不可易也。《左传》曰:合族以食,序以昭穆,此合食之昭穆不可易也。生而赐爵合食,死而葬祔,皆以世序不可易,则庙之昭穆可知矣。仲尼燕居,尝禘之礼,所以仁昭穆。《中庸》,宗庙之礼,所以序昭穆。《左传》宫之奇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虢仲、虢叔,王季之穆。富辰曰:管蔡郕霍,文之昭。邘晋应韩,武之穆。晋侯曰:曹叔振铎,文之昭。先君唐叔,武之穆。 郑锷曰:宗庙世远而无辨,则昭或为穆,穆或为昭,而其序乱矣。守祧则守庙祧而已。小史则掌辨昭穆之书而已。至于庙中之昭穆,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故当辨之也。

司尊彝,春祠,夏礿,祼用鸡彝鸟彝,皆有舟。
郑锷曰:春祠之彝,则饰以鸡。夏礿之彝,则饰以鸟。王祼矣,后亚之。故用二彝。王酌其一,后酌其一。郑康成曰:皆有舟,皆有罍。言春夏秋冬,及追享、朝享,同有之。

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
薛氏曰:祼者,所以求神于阴,而礼之也。二祼之后,有朝事馈食,与夫卒食,所以备九献,而二祼则不与焉。朝践以荐腥为主,王酌醴齐而始献,后亚之,诸臣终焉。此朝践之三献。馈食,以荐熟为主,王酌盎齐以始献,后亚之,诸臣终焉。此馈食之三献。馈食之后,尸有献酒之礼,此人道之终。于是有羡尸卒食之事,王以玉爵,后以瑶爵,为一献,诸臣亦一献,此九献。

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
郑锷曰:罍则为云雷之饰。昨者,酢也。饮酒之礼,百拜三行,曰献酬酢而已。酢者,送也。故其字亦为昨,有送往之义。盖酢以送尸耳。

秋尝,冬烝,祼用斝彝黄彝,皆有舟。
郑锷曰:秋者,万物揫敛之时,禾稼西成,故祼用斝,以明农事之成。冬者,万物归根复命之时,祼用黄彝,言明于外,而欲以观其复。

其朝献用两著尊,其馈献用两壶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
凡四时之閒祀,追享,朝享,祼用虎彝蜼彝,皆有舟。
易氏曰:司农以追享为追,及其祖之所出,与大宗伯之馈食,同谓之禘。以朝享为三年丧毕,而朝于庙,与大宗伯之肆献祼,同谓之祫。然馈食肆献祼列于四时之首,閒祀列于其后,岂得谓之祫禘。又五年一禘,三年一祫,乃宗庙大礼。岂得谓四时之閒祀。考之《祭法》,王立七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远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去祧为坛,去坛为墠。墠坛有祷,祭之无祷,乃止。去墠曰鬼释者,谓享尝为四时之祭。时祭之外,亲近者为祖,为考,每月朔朝
于庙,是之谓朝享亲远者。为迁庙之主,有祷则追祭之,是之谓追享。二者为四时閒祀,列于祠礿烝尝之后。

其朝践用两大尊,其再献用两山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
郑锷曰:再月之祭,所以安祖先之神灵。故尊刻以山,取其安以致养之意。

司服,享先王则衮冕。
郑司农曰:衮,卷龙衣也。 郑锷曰:衮之为言卷也。画升降二龙,龙之为物,变化卷舒无常,王者之德,造化如之,故服之以致享。然衮服自龙始,其章九,不用十二章,享之何耶。盖凡奉祭之服,从尸之所服。周之先王追王也,其尸服衮,故王亦服衮以享之。

享先公飨射,则鷩冕。
郑康成曰:先公谓后稷之后,太王之前,不窋至诸盩,享射享,食宾客,与诸侯射也。鷩画以雉,谓华虫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 王昭禹曰:以周之祖庙考之,先公尊于先王,而所服止于鷩冕,祭亦各以其服授尸尸服。如是王服衮以临之,非所以为敬,故不敢。

守祧奄八人,女祧每庙二人,奚四人。
张氏曰:周有百世不毁之祖,三昭三穆,四为亲庙,二为文武,二世室并始祖而七。诸侯无二祧,一昭一穆,守祧先公之迁,主于后稷之庙。疑诸侯无祧庙,亦藏之于始祖之庙。 贾氏曰:七庙,通姜嫄为八庙。庙一人,故奄八人。 王昭禹曰:远庙为祧,守庙祧而名之曰守祧。言祧则庙可知。 郑锷曰:祧之为言,乃国家基业兆于此,其神已远超而去也。
陈氏曰:庙所以象生之有庙,寝所以象生之有
寝。建之观门之内,不敢远其亲。位之观门之左,不忍死其亲。《家语》曰:天子七庙,诸侯五庙。自虞至周,所不变。故《虞书》禋于六宗,以见太祖。《周官》守祧八人,以兼姜嫄之宫。则虞周七庙可知。

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
项氏曰:庙谓太祖及三昭三穆之庙,祧则远主先公,则祧于后稷之庙。 郑司农曰:此王者之宫,而有先公,谓大王以前为诸侯。 郑康成曰:遗衣服,大敛之馀。 王昭禹曰: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馀衣服藏焉。岂特以其常服之衣服,为不可亵而忘,亦所以示其体物不遗之意。

若将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
王氏曰:其遗衣服藏于庙祧,若将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所以依神。 王昭禹曰:尸服,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则鷩冕。所谓各以其服授尸,盖以其所服各有称也。 程氏曰:古人祭祀用尸,极有意。人之魂气既散,必求其类而依之。人与人既为类,骨肉又为一家之类,己与尸各,既心斋洁,至诚相通,以此求神,宜其享之后世,直以尊卑之势,遂不肯行。

其庙,则有司修除之,其祧,则守祧黝垩之。
郑康成曰:庙,祭此庙也。祧,祭迁主修除。黝垩,互言之。有司常主修除,守祧常主黝垩。 王昭禹曰:庙则近而亲,祧则远而疏。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远庙。为祧享尝乃止,故守祧黝垩之而已。 孙氏曰:先王之礼,降杀有渐,其间五庙,则有司修除之。即隶仆掌五寝,扫除粪洒之事,属乎夏官者,二祧之礼杀矣。委之守祧黝垩而已。

既祭,则藏其隋,与其服。
郑康成曰:隋尸所祭肺脊黍稷之属,藏之,以依神。
王昭禹曰:其隋,则埋以藏之。其服,则藏于庙祧。
亦以明神所依也。 贾氏曰:案《特牲》《少牢》及曾子问,皆有隋祭之事。特牲礼祝命绥,祭尸取菹㨎于醢,祭于豆间,佐食取黍稷肺,祭授尸,尸祭之。注云:肺祭,则肺是其隋者,彼不言脊,似误。 王氏曰:隋肉,谓之隋。隋盖尸祭之馀。 易氏曰:藏其隋,则埋于西阶之东。

世妇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
郑康成曰:女宫,刑女给宫中事者。宿戒,当给事豫告之斋戒也。比次也,具所濯摡及粢盛之爨。 郑锷曰:《天官》世妇祭之日,涖陈女宫之具,涖陈在彼,而校比之在此也。

诏王后之礼事。
郑康成曰:荐彻之节。 郑锷曰:世妇诏之于外,内小臣诏之于内。诏告之,以其时之早晚。 王昭禹曰:内宰诏后礼乐之仪,则见于周旋动容者也。世妇诏王后之礼事,则祼献荐彻之节也。非特仪而已。内小臣摈诏后之礼事,其诏盖始于世妇,内小臣又从而摈焉。

帅六宫之人共齍盛。
王氏详说曰:齍盛之奉,虽出于帝。藉献其种者,六宫之人,帅女宫而濯摡为粢盛者,又二十七世妇之事。则其共之者,非六宫之人,其谁欤。 王昭禹曰:辨六齍之名物,与其用,使六宫之人共奉之者,小宗伯。世妇则帅之而已。 郑锷曰:《天官·世妇》言帅女宫濯摡,为齍盛。所帅者,刑女耳。为之于未共之前,此所帅者六宫之人,共之于正祭之日。

相外内宗之礼事。
郑锷曰:皆佐后于奉祭之时,世妇相之,使无失礼。

内宗凡内女之有爵者。
郑锷曰:内宗无数,凡内女之有爵者,皆谓之内宗。以其与王同宗,故掌宗庙之祭祀。

掌宗庙之祭祀,荐加豆笾。
贾氏曰:尸既食,后亚献尸为加,此时荐之,即醢人、笾人加豆加笾之实。 郑锷曰:谓之加者,加于九献之外。九献为正献,其他为之加爵。故所荐之笾豆,谓之加,以象生时馈之,有加其掌之也。以助王之致孝享。 刘执中曰:九嫔赞豆笾之荐彻,内宗又赞九嫔。

及以乐彻,则佐传豆笾。
郑康成曰:佐传,佐外宗。 王昭禹曰:卒食之礼,以乐彻于造方,其以乐彻豆笾。则后传之内宗,内宗传之外宗,外宗传之有司,迭相佐也。 郑锷曰:凡祭之始终,皆用乐,以致神示之欢心。《周颂》禘大祖歌雍以彻,既祭而彻,王后之职。后彻而传之内宗,佐之也。

外宗凡外女之有爵者。
郑康成曰:外女,王诸姑姊妹之女,谓之外宗。 陈君举曰:案内外宗无人数,恐是祭时旋立之官,非常有也。

掌宗庙之祭祀,佐王后荐玉豆,视豆笾,及以乐彻,亦如之。
郑锷曰:内宗言加,则外宗所佐者,乃朝践馈食之节。非惟佐王后荐之,又当视其实,盖豆人、醢人共之,内宗又临视之,及以乐彻,则亦佐后。 项氏曰:外宗,异姓之女,疏于内宗,故佐荐而已。又掌视豆笾之实,其事详也。

王后以乐羞齍则赞。
郑康成曰:赞犹佐也。 贾氏曰:羞,进也。齍,黍稷也。后进黍稷之时,依乐以进,赞者亦佐后进之。 郑锷曰:以乐羞齍,与祼献、亚献之时,皆佐后。 刘执中曰:佐,九嫔也。

凡王后之献,亦如之。
郑康成曰:献,献酒于尸。 刘执中曰:谓朝践、馈食、酳食。后亚王为献也。

王后不与,则赞宗伯。
郑康成曰:后有故,不与祭,宗伯摄其事。 王昭禹曰:大宗伯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谓此也。 刘氏曰:赞之如赞后之礼。

大司乐,乃奏夷则,歌小吕,舞大濩,以享先妣。
易氏曰:濩,养也。言成汤吊伐,养天下也。故大濩之乐,起于夷则之申,应以小吕之已,以享先妣而序于先祖之上,盖主乎姜嫄,而先后与焉。谓子孙之养,皆原于此,亦其类也。 郑康成曰:先妣,姜嫄也。履大人迹,感神灵,而生后稷,是周之先母。周立庙自后稷为始祖,姜嫄无所配,是以特立庙而祭之。谓之閟宫,閟神之也。小吕,一名仲吕。

乃奏无射,歌夹钟,舞大武,以享先祖。
易氏曰:武,功也。言武王偃武,而卒其伐功,故大武之乐,起于无射之戌,应以夹钟之卯,以享先祖而序于先妣之下,盖主乎后稷,而先公与焉。谓王业之大,实基于此,亦其类也。 刘氏曰:周之先祖,惟后稷。《诗》之雍,言禘大祖生民,言尊祖,而谓后稷生于姜嫄,则凡言祖者,皆后稷。郑乃以先祖为先王、先公,盖先公自公刘而下,先王自王季而下,非始祖矣。天作,言祀先王、先公。司服言祀先王则衮冕,祀先公则鷩冕,必明指先王先公言之。今享先妣,既云姜嫄,知先祖为后稷昭然。

凡乐,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蔟为徵,应钟为羽,路鼓路鼗,阴竹之管,龙门之琴瑟,九德之歌。九㲈之舞,于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
王氏曰:黄钟,正北方之律,万物于是藏焉。死者之所首也。鬼无乎不之,求人鬼而礼之,其乐之宫,宜以死者所首之方,故以黄钟。 郑锷曰:人鬼之乐,异乎天地,取其精神魂魄出入之地,以为始终。人鬼始于正北,成于东北,终于西方,萃于幽阴之地,始于十一月,成于正月者,幽阴之魄稍出于东方,全处幽阴,则不与人接。稍出于东方,故人鬼可得而礼。然则复归于幽阴,复其常也。惟羽声独远于他乐,始于十一月,终于八月。天地岁事之一终,鬼道无穷。非若岁事之有卒,故尽十二律,然后终事。
先追远之道,厚之至也。此庙乐之始终也。路,大也。以路名鼓,以象先王之功大也。龙门之山,取材为琴瑟,以象先王之德变无方。言先王之功德及民,㲈舞次于咸池,取能继绍之义。 贾氏曰:宗庙用九德之歌者,以九德为政之具,故特异天地之神。宗庙不言时节者,祫,祭也。但殷人祫于三时,《周礼》惟用孟秋之月。为之言六变、八变、九变者,谓在天地及庙庭而立四表,舞人从南表向第二表,为一成,一成则一变,从第二至第三为二成,从第三至北头第四表,为三成。舞人各转身,南面于北,表之北还,从第一至第二为四成,从第二至第三为五成,从第三至南头第一表,为六成。则天神皆降。若八变者,更从南头北向第二为七成,又从第二至第三为八成。则地祇皆出。若九变者,又从第三至北头第一为九变,人鬼可得礼焉。此约周之大武,象武王伐纣。故《乐记》云:且夫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强,五成而分陕。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其馀,大濩以上,虽无灭商之事,但舞人须有限约,亦应立四表,以与舞人为曲别也。

夏官,虞人,大祭祀飨食,羞牲鱼,授其祭。
易氏曰:大祭祀,谓庙飨之礼。飨食,则礼公侯等于庙。 郑康成曰:牲鱼,鱼牲也。祭谓尸宾,所以祭也。

司士,凡祭祀,掌士之戒令,诏相其法事及赐爵,呼昭穆而进之。
易氏曰:掌士之戒令,则卜日以后之戒令也。诏相其法事,则凡祼献之法事也。 郑锷曰:王之族为士而助祭,故序以昭穆,于祖行,为昭者立于昭位。于父行,为穆者立于穆位。祭末旅酬之时,呼以昭穆而赐以爵。 薛氏曰:宗庙之礼,所以辨昭穆。三昭三穆,则设于室中之昭穆。群昭群穆,则与于祭者之昭穆。室中之昭穆,则教化天下,而使皆知尊祖之道。祭者之昭穆,则教化天下,而使皆知长幼之序。

冬官,玉人,祼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
郑锷曰:天地大神至尊,不祼,唯人道之宗庙,有祼而已。故曰以祀庙也。

《杜佑·通典》:周制,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左宗庙。郑元云:周制七庙,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并而七。
成王七年,王至新邑烝于文武。
《书经·洛诰》:戊辰,王在新邑,烝祭岁,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王入太室祼。
〈疏〉太室,室之大者,故为清庙。庙有五室,中央曰太室。王肃云:太室,清庙中央之室。清庙,神之所在。故王入太室,祼献鬯酒,以告神。

《通鉴前编》:成王七年,王至新邑。十有二月,烝于文武。
朱子曰:《书》称王在新邑烝祭,实周公摄政之七年。而清庙之篇,其升歌之辞也。

二世皇帝元年,诏增始皇寝庙牺牲,议尊始皇庙。
《史记·始皇本纪》:二世皇帝元年,年二十一。赵高为郎中令,任用事。二世下诏,增始皇寝庙牺牲,令群臣议尊始皇庙。群臣皆顿首言曰:古者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虽万世世不轶毁。今始皇为极庙,四海之内皆献贡职,增牺牲,礼咸备,毋以加。先王庙或在西雍,或在咸阳。天子仪当独奉酌祠始皇庙。自襄公以下轶毁。所置凡七庙。群臣以礼进祠,以尊始皇庙为帝者祖庙。

高祖十年,令诸侯王皆立太上皇庙于国都。
《汉书·高祖本纪》:十年秋七月癸卯,太上皇崩,葬万年。八月,令诸侯王皆立太上皇庙于国都。
高祖十二年,令郡国各立高祖庙。
《史记·高祖本纪》:十二年四月甲辰,高祖崩。丙寅,葬。〈徐广曰五月。〉己巳,立太子,至太上皇庙。群臣皆曰:高祖起微细,拨乱世反之正,平定天下,为汉太祖,功最高。上尊号为高皇帝。令郡国诸侯各立高祖庙,以岁时祠。
惠帝五年,立高祖原庙。
《史记·高祖本纪》:孝惠五年,思高祖之悲乐沛,以沛宫为高祖原庙。高祖所教歌儿百二十人,皆令为吹乐,后有缺,辄补之。
《汉书·礼乐志》:初,高祖既定天下,过沛,与故人父老相乐,醉酒欢哀,作风起之诗,令沛中僮儿百二十人习而歌之。至孝惠时,以沛宫为原庙,皆令歌儿习吹以相和,常以百二十人为员。
文帝元年冬十月辛亥,皇帝见于高祖。
《汉书·文帝本纪》云云。
文帝四年秋九月,作顾成庙。
《汉书·文帝本纪》云云。
服虔曰:庙在长安城南,文帝作。还顾见城,故名之。应劭曰:文帝自为庙,制度卑狭,若顾望而成,犹文王灵台不日成之,故曰顾成。贾谊曰:因顾成之庙,为天下太宗,与汉无极。如淳曰:身存而为庙,若尚书之顾命也。景帝庙号德阳,武帝庙号龙渊,昭帝庙号徘徊,宣帝庙号乐游,元帝庙号长寿,成帝庙号阳池。师古曰:以还顾见城,因即为名,于义无取。又书本不作城郭字,应说近之。
景帝元年冬,诏以文帝庙为太宗,奏昭德之舞。
《汉书·景帝本纪》:元年冬十月,诏曰:盖闻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制礼乐各有由。歌者,所以发德也;舞者,所以明功也。高庙酎,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孝惠庙酎,奏文始、五行之舞。孝文皇帝临天下,通关梁,不异远方;除诽谤,去肉刑,赏赐长老,收恤孤独,以遂群生;减嗜欲,不受献,罪人不帑,不诛亡罪,不私其利也;除宫刑,出美人,重绝人之世也。朕既不敏,弗能胜识。此皆上世之所不及,而孝文皇帝亲行之。德厚侔天地,利泽施四海,靡不获福。明象乎日月,而庙乐不称,朕甚惧焉。其为孝文皇帝庙为昭德之舞,以明休德。然后祖宗之功德,施于万世,永永无穷,朕甚嘉之。其与丞相、列侯、中二千石、礼官具礼仪奏。丞相臣嘉等奏曰:陛下永思孝道,立昭德之舞以明孝文皇帝之盛德,皆臣嘉等愚所不及。臣谨议:世功莫大于高皇帝,德莫盛于孝文皇帝。高皇帝庙宜为帝者太祖之庙,孝文皇帝庙宜为帝者太宗之庙。天子宜世世献祖宗之庙。郡国诸侯宜各为孝文皇帝立太宗之庙。诸侯王列侯使者侍祠天子所献祖宗之庙。请宣布天下。制曰:可。
中四年春三月,起德阳宫。
《汉书·景帝本纪》云云。
臣瓒曰:是景帝庙也。帝自作之,讳不言庙,故言宫。
武帝建元六年春二月乙未,辽东高庙灾。上素服五日。
《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宣帝本始二年,诏尊孝武帝庙为世宗,奏盛德、文始、五行之舞,巡幸之郡国,皆立庙。
《汉书·宣帝本纪》:本始二年夏五月,诏曰:朕以眇身奉承祖宗,夙夜惟念孝武皇帝躬履仁义,选明将,讨不服,匈奴远遁,平氐、羌、昆明、南越,百蛮乡风,款塞来享;建太学,修郊祀,定正朔,协音律;封泰山,塞宣房,符瑞应,宝鼎出,白麟获。功德茂盛,不能尽宣,而庙乐未称,其议奏。有司奏请宜加尊号。六月庚午,尊孝武庙为世宗庙,奏盛德、文始、五行之舞,天子世世献。武帝巡狩所幸之郡国,皆立庙。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酉。
《通志》:本始二年,复尊孝武庙为世宗庙,凡所巡狩亦立焉。凡祖宗庙在郡国者六十八,合百六十七所。而京师自高祖下至宣帝,与太上皇、悼皇考各于陵旁立庙,并为百七十六。又园中各有寝、便殿。寝,日四上食;庙,岁二十五祠;便殿,岁四祠。
《文献通考》:天子世世献。武帝巡狩所幸之郡国,皆立庙。时诏:列侯、二千石、博士议。群臣大议庭中,皆曰:宜如诏书。长信少府夏侯胜独曰:武帝虽有攘四夷广土斥境之功,然多杀士众,竭民财力,奢泰无度,天下虚耗,百姓流离,物故者半。蝗虫大起,赤地数千里,或人民相食,畜积至今未复。亡德泽于民,不宜为立庙乐。公卿共难胜曰:此诏书也。胜曰:诏书不可用也。人臣之谊,宜直言正论,非苟阿意顺旨。议已出口,虽死不悔。于是丞相义、御史大夫广明劾奏胜非议诏书,毁先帝,不道,及丞相长史黄霸阿纵胜,不举劾,俱下狱。有司遂请尊孝武庙为世宗庙,奏盛德、文始、五行之舞,天子世世献纳,以明盛德。武帝巡狩所幸郡国凡四十九,皆立庙,如高祖、太宗焉。
元康元年夏五月,立皇考庙。
《汉书·宣帝本纪》云云。
神爵 年,美阳献鼎,议荐宗庙,以京兆尹张敞议,不果。
《汉书·宣帝本纪》不载。按《郊祀志》:美阳得鼎,献之。下有司议,多以为宜荐见宗庙,如元鼎时故事。张敞好古文字,按鼎铭勒而上议曰:臣闻周祖始乎后稷,后稷封于斄,公刘发迹于豳,太王建国于𨙸梁,文武兴于丰镐。由此言之,则𨙸梁丰镐之间周旧居也,固宜有宗庙坛场祭祠之臧。今鼎出于𨙸东,中有刻书曰:王命尸臣:官此栒邑,赐尔旂鸾黼黻雕戈。口臣拜手稽首曰:敢对扬天子丕显休命。臣愚不足以迹古文,窃以传记言之,此鼎殆周之所以褒赐大臣,大臣子孙刻铭其先功,臧之于宫庙也。昔宝鼎之出于汾脽也,河东太守以闻,诏曰:朕巡祭后土,祈为百姓蒙丰年,今谷嗛未报,鼎焉为出哉。博问耆老,意旧臧与。诚欲考得事实也。有司验脽上非旧臧处,鼎大八尺一寸,高三尺六寸,殊异于众鼎。今此鼎细小,又有款识,不宜荐见于宗庙。制曰:京兆尹议是。
元帝永光四年冬十月乙丑,罢祖宗庙在郡国者。
《汉书·元帝本纪》云云。按《韦元成传》:初,高祖时,令诸侯王都皆立太上皇庙。至惠帝尊高祖庙为太祖庙,景帝尊孝文庙为太宗庙,行所尝幸郡国各立太祖、太宗庙。至宣帝本始二年,复尊孝武庙为世宗庙,行所巡狩亦立焉。凡祖宗庙在郡国六十八,合百六十七所。而京师自高祖下至宣帝,与太上皇、悼皇考各自居陵旁立庙,并为百七十六。又园中各有寝、便殿。日祭于寝,月祭于庙,时祭于便殿。寝,日四上食;庙,岁二十五祠;便殿,岁四祠。又月一游衣冠。而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各有寝园,与诸帝合,凡三十所。一岁祠,上食二万四千四百五十五,用卫士四万五千一百二十九人,祝宰乐人万二千一百四十七人,养牺牲卒不在数中。至元帝时,贡禹奏言:古者天子七庙,今孝惠、孝景庙皆亲尽,宜毁。及郡国庙不应古礼,宜正定。天子是其议,未及施行而禹卒。永元四年,乃下诏先议罢郡国庙,曰:朕闻明王之御世也,遭时为法,因事制宜。往者天下初定,远方未宾,因尝所亲以立宗庙,盖建威销萌,一民之至权也。今赖天地之灵,宗庙之福,四方同轨,蛮貊贡职,久遵而不定,令疏远卑贱共承尊祀,殆非皇天祖宗之意,朕甚惧焉。传不云乎。吾不与祭,如不祭。其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郎议。丞相元成、御史大夫郑弘、太子太傅严彭祖、少府欧阳地馀、谏大夫尹更始等七十人皆曰:臣闻祭,非自外至者也,由中出,生于心也。故唯圣人为能飨帝,孝子为能飨亲。立庙京师之居,躬亲承事,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助祭,尊亲之大义,五帝三王所共,不易之道也。诗云:有来雍雍,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春秋之义,父不祭于支庶之宅,君不祭于臣仆之家,王不祭于下土诸侯。臣等愚以为宗庙在郡国,宜无修,臣请勿复修。奏可。因罢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园,皆不奉祠,裁置吏卒守焉。
永光五年冬十二月乙酉,毁太上皇、孝惠皇帝寝庙园。
《汉书·元帝本纪》云云。
《杜佑·通典》:元帝罢郡国庙。以高皇帝为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孝景皇帝为昭,孝武皇帝为穆,孝昭皇帝与孝宣皇帝俱为昭。皇考庙亲未尽。太上、孝惠庙皆亲尽,宜毁。太上庙主宜瘗,孝惠帝为穆,主迁于太庙,寝园皆罢修。
建昭元年冬,罢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寝园。
《汉书·元帝本纪》云云。按《韦元成传》:罢郡国庙后月馀,复下诏曰:盖闻明王制礼,立亲庙四,祖宗之庙,万世不毁,所以明尊祖敬宗,著亲亲也。朕获承祖宗之重,惟大礼未备,战栗恐惧,不敢自颛,其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元成等四十四人奏议曰:礼,王者始受命,诸侯始封之君,皆为太祖。以下,五庙而迭毁,毁庙之主藏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言一禘一祫也。祫祭者,毁庙与未毁庙之主皆合食于太祖,父为昭,子为穆,孙复为昭,古之正礼也。祭义曰:王者禘其祖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言始受命而王,祭天以其祖配,而不为立庙,亲尽也。立亲庙四,亲亲也。亲尽而迭毁,亲疏之杀,示有终也。周之所以七庙者,以后稷始封,文王、武王受命而王,是以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非有后稷始封,文、武受命之功者,皆当亲尽而毁。成王成二圣之业,制礼作乐,功德茂盛,庙犹不世,以行为谥而已。礼,庙在大门之内,不敢远亲也。臣愚以为高帝受命定天下,宜为帝者太祖之庙,世世不毁,承后属尽者宜毁。今宗庙异处,昭穆不序,宜入就太祖庙而序昭穆如礼。太上皇、孝惠、孝文、孝景庙皆亲尽宜毁,皇考庙亲未尽,如故。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等二十九人以为孝文皇帝除诽谤,去肉刑,躬节俭,不受献,罪人不帑,不私其利,出美人,重绝人类,宾赐长老,收恤孤独,德厚侔天地,利泽施四海,宜为帝者太宗之庙。廷尉忠以为孝武皇帝改正朔,易服色,攘四夷,宜为世宗之庙。谏大夫尹更始等十八人以为皇考庙上序于昭穆,非正礼,宜毁。于是上重其事,依违者一年,乃下诏曰:盖闻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尊尊之大义也;存亲庙四,亲亲之至恩也。高皇帝为天下诛暴除乱,受命而帝,功莫大焉。孝文皇帝国为代王,诸吕作乱,海内摇动,然群臣黎庶靡不壹意,北面而归心,犹谦辞固让而后即位,削乱秦之迹,兴三代之风,是以百姓晏然,咸获嘉福,德莫盛焉。高皇帝为汉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世世承祀,传之无穷,朕甚乐之。孝宣皇帝为孝昭皇帝后,于义一体。孝景皇帝庙及皇考庙皆亲尽,宜正礼仪。元成等奏曰:祖宗之庙世世不毁,继祖以下,五庙而迭毁。今高皇帝为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孝景皇帝为昭,孝武皇帝为穆,孝昭皇帝与孝宣皇帝俱为昭。皇考庙亲未尽。太上、孝惠庙皆亲尽,宜毁。太上庙主宜瘗园,孝惠皇帝为穆,主迁于太祖庙,寝园皆无复修。奏可。议者又以为清庙之诗言父神之礼无不清静,今衣冠出游,有车骑之众,风雨之气,非所谓清静也。祭不欲数。数则渎,渎则不敬。宜复古礼,四时祭于庙,诸寝园日月间祀皆可勿复修。上亦不改也。明年,元成复言:古者制礼,别尊卑贵贱,国君之母非适不得配食,则荐于寝,身没而已。陛下躬至孝,承天心,建祖宗,定迭毁,序昭穆,大礼既定,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寝祠园宜如礼勿复修。奏可。
建昭五年夏六月庚申,复戾园。秋七月庚子,复太上皇寝庙园、原庙、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卫思后园。按《汉书·元帝本纪》云云。按《郊祀志》:元帝好儒,贡禹、韦元成、匡衡等相继为公卿。禹建言汉家宗庙祭祀多不应古礼,上是其言。后韦元成为丞相,议罢郡国庙,自太上皇、孝惠帝诸园寝庙皆罢。后元帝寝疾,梦神灵谴罢诸庙祠,上遂复焉。按《韦元成传》:元成薨,匡衡为丞相。上寝疾,梦祖宗谴罢郡国庙,上少弟楚孝王亦梦焉。上诏问衡,议欲复之,衡深言不可。上疾久不平,衡惶恐,祷高祖、孝文、孝武庙曰:嗣曾孙皇帝恭承洪业,夙夜不敢康宁,思育休烈,以章祖宗之盛功。故动作接神,必因古圣之经。往者有司以为前因所幸而立庙,将以系海内之心,非为尊祖严亲也。今赖宗庙之灵,六合之内莫不附亲,庙宜一居京师,天子亲奉,郡国庙可止毋修。皇帝祗肃旧礼,尊重神明,即告于祖宗而不敢失。今皇帝有疾不豫,乃梦祖宗见戒以庙,楚王梦亦有其序。皇帝悼惧,即诏臣衡复修立。谨案上世帝王承祖祢之大义,皆不敢不自亲。郡国吏卑贱,不可使独承。又祭祀之义以民为本,间者岁数不登,百姓困乏,郡国庙无以修立。礼,凶年则岁事不举,以祖祢之意为不乐,是以不敢复。如诚非礼义之中,违祖宗之心,咎尽在臣衡,当受其殃,大被其疾,队在沟渎之中。皇帝至孝肃慎,宜蒙祐福。唯高皇帝、孝文皇帝、孝武皇帝省察,右飨皇帝之孝,开赐皇帝眉寿亡疆,令所疾日瘳,平复反常,永保宗庙,天下幸甚。又告谢毁庙曰:往者大臣以为在昔帝王承祖宗之休典,取象于天地,天序五行,人亲五属,天子奉天,故率其意而尊其制。是以禘尝之序,靡有过五。受命之君躬接于天,万世不堕。继烈以下,五庙而迁,上陈太祖,间岁而祫,其道应天,故福禄永终。太上皇非受命而属尽,义则当迁。又以为孝莫大于严父,故父之所尊子不敢不承,父之所异子不敢同。礼,公子不得为母信,为后则于子祭,于孙止,尊祖严父之义也。寝日四上食,园庙间祀,皆可亡修。皇帝思慕悼惧,未敢尽从。惟念高皇帝圣德茂盛,受命溥将,钦若稽古,承顺天心,子孙本支,陈锡亡疆。诚以为迁庙合祭,久长之策,高皇帝之意,乃敢不听。即以令日迁太上、孝惠庙,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寝,将以昭祖宗之德,顺天人之序,定无穷之业。今皇帝未受兹福,乃有不能共职之疾。皇帝愿复修立承祀,臣衡等咸以为礼不得。如不合高皇帝、孝惠皇帝、孝文皇帝、孝武皇帝、孝昭皇帝、孝宣皇帝、太上皇、孝文太后、孝昭太后之意,罪尽在臣衡等,当受其咎。今皇帝尚未平,诏中朝臣具复毁庙之文。臣衡中朝臣咸复以为天子之祀义有所断,礼有所承,违统背制,不可以奉先祖,皇天不佑,鬼神不飨。六艺所载,皆言不当,无所依缘,以作其文。事如失指,罪乃在臣衡,当深受其殃。皇帝宜厚蒙祉福,嘉气日兴,疾病平复,永保宗庙,与天亡极,群生百神,有所归息。诸庙皆同文。久之,上疾连年,遂尽复诸所罢寝庙园,皆修祀如故。初,上定迭毁礼,独尊孝文庙为太宗,而孝武庙亲未尽,故未毁。上于是复申明之,曰:孝宣皇帝尊孝武庙曰世宗,损益之礼,不敢有与焉。他皆如旧制。唯郡国庙遂废云。
竟宁元年三月,复太上皇寝庙园及太后寝园,旋毁之。五月,帝崩。六月,太子即皇帝位,谒高庙。
《汉书·元帝本纪》:竟宁元年春三月癸未,复孝惠皇帝寝庙园、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寝园。五月壬辰,帝崩。毁太上皇、孝惠、孝景皇帝庙。罢孝文、孝昭太后、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寝园。按《成帝本纪》:竟宁元年六月己未,太子即皇帝位,谒高庙。按《韦元成传》:元帝崩,匡衡奏言:前以上体不平,故复诸所罢祠,卒不蒙福。案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园,亲未尽。孝惠、孝景庙亲尽,宜毁。及太上皇、孝文、孝昭太后、昭灵后、昭哀后、武哀王祠,请悉罢,勿奉。奏可。
成帝河平元年秋九月,复太上皇寝庙园。
《汉书·成帝本纪》云云。按《韦元成传》:初,高后时患臣下妄非议先帝宗庙寝园官,故定著令,敢有擅议者弃市。至元帝改制,蠲除此令。成帝时以无继嗣,河平元年复太上皇寝庙园,世世奉祠。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并食于太上寝庙如故,又复擅议宗庙之命。
《平当传》:平当为给事中。自元帝时,韦元成为丞

相,奏罢太上皇寝庙园,当上书言:臣闻孔子言: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三十年之间,道德和洽,制礼兴乐,灾害不生,祸乱不作。今圣汉受命而王,继体承业二百馀年,孜孜不怠,政令清矣。然风俗未和,阴阳未调,灾害数见,意者大本有不立与。何德化休徵不应之久也。祸福不虚,必有因而至者焉。宜深迹其道而务修其本。昔者帝尧南面而治,先克明峻德,以亲九族,而化及万国。孝经曰:天地之性人为贵,人之行莫大于孝,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夫孝子善述人之志,周公既成文武之业而制作礼乐,修严父配天之事,知文王不欲以子临父,故推而序之,上极于后稷而以配天。此圣人之德,无以加于孝也。高皇帝圣德受命,有天下,尊太上皇,犹周文武之追王太王、王季也。此汉之始祖,后嗣所宜尊奉以广盛德,孝之至也。书云:正稽古建功立事,可以永年,传于无穷。上纳其言,下诏复太上皇寝庙园。
哀帝建平元年,定迭毁之礼,仍以孝武为世宗庙。
《汉书·哀帝本纪》不载。按《韦元成传》:哀帝即位。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奏言:永光五年制书,高皇帝为汉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建昭五年制书,孝武皇帝为世宗。损益之礼,不敢有与。臣愚以为迭毁之次,当以时定,非令所为擅议宗庙之意也。臣请与群臣杂议。奏可。于是,光禄勋彭宣、詹事满昌、博士左咸等五十三人皆以为继祖宗以下,五庙而迭毁,后虽有贤君,犹不得与祖宗并列。子孙虽欲褒大显扬而立之,鬼神不飨也。孝武皇帝虽有功烈,亲尽宜毁。太仆王舜、中垒校尉刘歆议曰:臣闻周室既衰,四夷并侵,猃狁最彊,于今匈奴是也。至宣王而伐之,诗人美而颂之曰薄伐猃狁,至于太原,又曰啴啴推推,如霆如雷,显允方叔,征伐猃狁,蛮荆来威,故称中兴。及至幽王,犬戎来伐,杀幽王,取宗器。自是之后,南夷与北夷交侵,中国不绝如线。春秋纪齐桓南伐楚,北伐山戎,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是故弃桓之过而录其功,以为伯首。及汉兴,冒顿始彊,破东胡,禽月氏,并其土地,地广兵彊,为中国害。南越尉佗总百粤,自称帝。故中国虽平,犹有四夷之患,且无宁岁。一方有急,三面救之,是天下皆动而被其害也。孝文皇帝厚以货赂,与结和亲,犹侵暴无已。甚者,兴师十馀万众,近屯京师及四边,岁发屯备虏,其为患久矣,非一世之渐也。诸侯郡守连匈奴及百粤以为逆者非一人也。匈奴所杀郡守都尉,略取人民,不可胜数。孝武皇帝悯中国罢劳无安宁之时,乃遣大将军、骠骑、伏波、楼船之属,南灭百粤,起七郡;北攘匈奴,降昆邪十万之众,置五属国,起朔方,以夺其肥饶之地;东伐朝鲜,起元菟、乐浪,以断匈奴之左臂;西伐大宛,并三十六国,结乌孙,起燉煌、酒泉、张掖,以鬲婼羌,裂匈奴之右肩。单于孤特,远遁于幕北。四垂无事,斥地远境,起十馀郡。功业既定,乃封丞相为富民侯,以大安天下,富实百姓,其规模可见。又招集天下贤俊,与协心同谋,兴制度,改正朔,易服色,立天地之祠,建封禅,殊官号,存周后,定诸侯之制,永无逆争之心,至今累世赖之。单于守藩,百蛮服从,万世之基也,中兴之功未有高焉者也。高帝建大业,为太祖;孝文皇帝德至厚也,为文太宗;孝武皇帝功至著也,为武世宗;此孝宣帝所以发德音也。礼记王制及春秋谷梁传,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此丧事尊卑之序也,与庙数相应。其文曰: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故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卑。春秋左氏传曰:名位不同,礼亦异数。自上以下,降杀以两,礼也。七者,其正法数,可常数者也。宗不在此数中。宗,变也,苟有功德则宗之,不可预为设数。故于殷,太甲为太宗,太戊曰中宗,武丁曰高宗。周公为毋逸之戒,举殷三宗以劝成王。由是言之,宗无数也,然则所以劝帝者之功德博矣。以七庙言之,孝武皇帝未宜毁;以所宗言之,则不可谓无功德。礼记祀典曰:夫圣王之制祀也,功施于民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救大灾则祀之。窃观孝武皇帝,功德兼而有焉。凡在于异姓,犹将特祀之,况于先祖。或说天子五庙无见文,又说中宗、高宗者,宗其道而毁其庙。名与实异,非尊德贵功之意也。诗云: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思其人犹爱其树,况宗其道而毁其庙乎。迭毁之礼自有常法,无殊功异德,固以亲疏相推及。至祖宗之序,多少之数,经传无明文,至尊至重,难以疑文虚说定也。孝宣皇帝举公卿之议,用众儒之谋,既以为世宗之庙,建之万世,宣布天下。臣愚以为孝武皇帝功烈如彼,孝宣皇帝崇立之如此,不宜毁。上览其议而从之。制曰:太仆舜、中垒校尉歆议可。歆又以为礼,去事有杀,故春秋外传曰: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祖祢则日祭,曾高则月祀,二祧则时享,坛墠则岁贡,大禘则终王。德盛而游广,亲亲之杀也;弥远则弥尊,故禘为重矣。孙居王父之处,正昭穆,则孙常与祖相代,此迁庙之杀也。圣人于其祖,出于情矣,礼无所不顺,故无毁庙。自贡禹建迭毁之议,惠、景及太上寝园废而为虚,失礼意矣。按《贡禹传》:禹奏欲罢郡国庙,定汉宗庙迭毁之礼,皆未施行。为御史大夫数月卒。禹卒后,上追思其议,竟下诏罢郡国庙,定迭毁之礼。建平二年夏,立恭皇庙于京师。
《汉书·哀帝本纪》:建平二年夏四月,诏曰:汉家之制,推亲亲以显尊尊。定陶恭皇之号不宜复称定陶。尊恭皇太后曰帝太太后,称永信宫;恭皇后曰帝太后,称中安宫。立恭皇庙于京师。
平帝元始二年,诏更名,祠高庙。
《汉书·平帝本纪》:元始二年,诏曰:皇帝二名,通于器物,今更名,合于古制。使太师光奉太牢告祠高庙。
孟康曰:平帝本名箕子,更名曰衎。箕,用器也,故云通于器物。

元始 年,毁皇高祖考庙奉陵园,罢南陵、云陵为县。按《汉书·平帝本纪》不载。按《韦元成传》:平帝元始中,大司马王莽奏:本始元年丞相义等议,谥孝宣皇帝亲曰悼园,置邑三百家,至元康元年,丞相相等奏,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悼园宜称尊号曰皇考,立庙,益故奉园民满千六百家,以为县。臣愚以为皇考庙本不当立,累世奉之,非是。又孝文太后南陵、孝昭太后云陵园,虽前以礼不复修,陵名未正。谨与大司徒晏等百四十七人议,皆曰孝宣皇帝以兄孙继统为孝昭皇帝后,以数,故孝元世以孝景皇帝及皇考庙亲未尽,不毁。此两统贰父,违于礼制。按义奏亲谥曰悼,裁置奉邑,皆应经义。相奏悼园称皇考,立庙,益民为县,违离祖统,乖缪本义。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者,乃谓若虞舜、夏禹、殷汤、周文、汉之高祖受命而王者也,非谓继祖统为后者也。臣请皇高祖考庙奉明园毁勿修,罢南陵、云陵为县。奏可。
元始四年夏,尊孝宣庙为中宗,孝元庙为高宗,世世献祭。
《汉书·哀帝本纪》云云。
《文献通考》:时,王莽为安汉公,欲谄太皇太后,以斩郅支功,奉尊元帝庙为高宗,太后晏驾后当以礼配食云。
元始五年春,祫祭明堂。
《汉书·哀帝本纪》:元始五年正月,祫祭明堂。诸侯王二十八人、列侯百二十人、宗室子九百馀人徵助祭。礼毕,益户,赐爵及金帛,增秩补吏,各有差。
应劭曰:礼五年而再殷祭,壹禘壹祫。祫祭者,毁庙与未毁庙之主皆合食于太祖。
新莽地皇元年,立九庙。
《王莽传》:莽,地皇元年,望气为数者多言有土功象,莽又见四方盗贼多,欲视为自安能建万世之基者,乃下书曰:予受命遭阳九之厄,百六之会,府帑空虚,百姓匮乏,宗庙未修,且祫祭于明堂太庙,夙夜永念,非敢宁息。深惟吉昌莫良于今年,予乃卜波水之北,郎池之南,惟玉食。予又卜金水之南,明堂之西,亦惟玉食。予将亲筑焉。于是遂营长安城南,提封百顷。九月甲申,莽立载行视,亲举筑三下。司徒王寻、大司空王邑持节,及侍中常侍执法杜林等数十人将作。崔发、张邯说莽曰:德盛者文缛,宜崇其制度,宣视海内,且令万世之后无以复加也。莽乃博徵天下工匠诸图画,以望法度算,及吏民以义入钱谷助作者,骆驿道路。坏彻城西苑中建章、承光、包阳、大台、储元宫及平乐、当路、阳禄馆,凡十馀所,取其材瓦,以起九庙。是月,大雨六十馀日。令民入米六百斛为郎,其郎吏增秩赐爵至附城。九庙:一曰黄帝太初祖庙,二曰帝虞始祖昭庙,三曰陈胡王统祖穆庙,四曰齐敬王世祖昭庙,五曰济北悯王王祖穆庙,凡五庙不堕云;六曰济南伯王尊祢昭庙,七曰元城孺王尊祢穆庙,八曰阳平顷王戚祢昭庙,九曰新都显王戚祢穆庙。殿皆重屋。太初祖庙东西南北各四十丈,高十七丈,馀庙半之。为铜薄栌,饰以金银雕文,穷极百工之巧。带高增下,功费数百钜万,卒徒死者万数。
地皇三年,九庙成,纳神主于庙。
《王莽传》:地皇三年正月,九庙盖构成,纳神主。莽谒见,大驾乘六马,以五采毛为龙文衣,著角,长三尺。华盖车,元戎十乘在前。因赐治庙者司徒、大司空钱各千万,侍中、中常侍以下皆封。封都匠仇延为邯淡里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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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汇考二
  后汉〈世祖建武十一则 中元二则 明帝永平五则 章帝建初一则 元和二则 章和二则 和帝永元一则 殇帝延平一则 安帝永初一则 延光二则 顺帝阳嘉一则 永和一则 建康一则 冲帝永嘉一则 质帝本初一则 灵帝建宁一则 献帝初平一则 昭烈章武一则〉
  魏〈文帝黄初三则 明帝太和三则 青龙一则 景初一则 齐王正始一则〉
  吴〈吴主亮太平一则〉

礼仪典第二百八卷

宗庙祀典部汇考二

后汉

世祖建武元年秋八月癸丑,祠高祖、太宗、世宗于怀宫。
《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建武二年,立雒阳高庙,奉纳十一帝神主。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年正月壬子,起高庙于洛阳。是月,赤眉焚西京宫室,发掘园陵。大司徒邓禹入长安,遣府掾奉十一帝神主,纳于高庙。按《祭祀志》:建武二年正月,立高庙于雒阳。四时祫祀,高帝为太祖,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如旧。馀帝四时春以正月,夏以四月,秋以七月,冬以十月及腊,一岁五祀。建武三年正月,立皇考南顿君已上四庙。二月,祠高庙,受传国玺。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三年正月辛巳,立皇考南顿君已上四庙。闰月己酉,诏曰:群盗纵横,贼害元元,盆子窃尊号,乱惑天下。朕奋兵讨击,应时崩解,十馀万众束手降服,先帝玺绶归之王府。斯皆祖宗之灵,士人之力,朕曷足以享斯哉。其择吉日祠高庙,赐天下长子当为父后者爵,人一级。二月己未,祠高庙,受传国玺。
建武五年秋七月丁丑,幸沛,祠高原庙。
《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原,再也。谓已立庙,更立者为原。

建武六年夏四月丙子,幸长安,始谒高庙。
《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建武十年春正月,修理长安高庙。秋八月己亥,幸长安,谒高庙。
《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建武十五年夏四月戊申,以太牢告祠宗庙。
《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建武十八年三月壬午,祠高庙。
《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建武十九年春正月庚子,追尊孝宣皇帝曰中宗。始祠昭帝、元帝于太庙,成帝、哀帝、平帝于长安,舂陵节侯以下四世于章陵。
《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按《祭祀志》:建武十九年,盗贼讨除,戎事差息,于是五官中郎将张纯与太仆朱浮奏议:礼,为人子事大宗,降其私亲。礼之设施,不授之与自得之异意。当除今亲庙四。孝宣皇帝以孙后祖,为父立庙于奉明,曰皇考庙,独群臣侍祠。愿下有司议先帝四庙当代亲庙者及皇考庙事。下公卿、博士、议郎。大司徒涉等议:宜奉所代,立平帝、哀帝、成帝、元帝庙,代今亲庙。兄弟以下,使有司祠。宜为南顿君立皇考庙,祭上至舂陵节侯,群臣奉祠。时议有异,不著。上可涉等议,诏曰:以宗庙处所未定,且祫祭高庙。其成、哀、平且祠祭长安故高庙。其南阳舂陵岁时各且因故园庙祭祀。园庙去太守治所远者,在所令长行太守事侍祠。惟孝宣帝有功德,其上尊号曰中宗。于是雒阳高庙四时加祭孝宣、孝元,凡五帝。其西庙成、哀、平三帝主,四时祭于故高庙。东庙京兆尹侍祠,冠衣车服如太常祠陵庙之礼。南顿君以上至节侯,皆就园庙。南顿君称皇考庙,钜鹿都尉称皇祖考庙,郁林太守称皇曾祖考庙,节侯称皇高祖考庙,在所郡县侍祠。按《张纯传》:纯在朝历世,明习故事。建武初,旧章多阙,每有疑议,辄以访纯,自郊庙婚冠丧纪礼仪,多所正定。帝甚重之,以纯兼虎贲中郎将,数被引见,一日或至数四。纯以宗庙未定,昭穆失序,十九年,乃与太仆朱浮共奏言:陛下兴于匹庶,荡涤天下,诛锄暴乱,兴继祖宗。窃以经义所纪,人事众心,虽实同创革,而名为中兴,宜奉先帝,恭承祭祀者也。元帝以来,宗庙奉祠高皇帝为受命祖,孝文皇帝为太宗,孝武皇帝为世宗,皆如旧制。又立亲庙四世,推南顿君以上尽于舂陵节侯。礼,为人后者则为之子,既事太宗,则降其私亲。今禘祫高庙,陈序昭穆,而舂陵四世,君臣并列,以卑厕尊,不合礼意。设不遭王莽,而国嗣无寄,推求宗室,以陛下继统者,安得复顾私亲,违礼制乎。昔高帝以自受命,不由太上,宣帝以孙后祖,不敢私亲,故为父立庙,独群臣侍祠。臣愚谓宜除今亲庙,以则二帝旧典,愿下有司博采其议。诏下公卿,大司徒戴涉、大司空窦融议:宜以宣、元、成、哀、平五帝四世代今亲庙,宣、元皇帝尊为祖、父,可亲奉祠,成帝以下,有司行事,别为南顿君立皇考庙。其祭上至舂陵节侯,群臣奉祠,以明尊尊之敬,亲亲之恩。帝从之。是时宗庙未备,自元帝以上,祭于洛阳高庙,成帝以下,祠于长安高庙,其南顿四世,随所在而祭焉。建武二十二年春闰月丙戌,幸长安,祠高庙。
《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建武二十六年,始定禘祫之礼。
《后汉书·世祖本纪》不载。按《祭祀志》:建武二十六年,有诏问张纯,禘祫之礼不施行几年。纯奏:礼,三年一祫,五年一禘。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太祖;五年再殷祭。旧制,三年一祫,毁庙主合食高庙,存庙主未尝合。元始五年,始行禘礼。父为昭,南向;子为穆,北向。父子不并坐,而孙从王父。禘之为言谛。谛諟昭穆,尊卑之义。以夏四月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故正尊卑之义。祫以冬十月,五谷成熟,故骨肉合饮食。祖宗庙未定,且合祭。今宜以时定。语在《纯傅》。上难复立庙,遂以合祭高庙为常。后以三年冬祫五年夏禘之时,但就陈祭毁庙主而已,谓之殷。太祖东面,惠、文、武、元帝为昭,景、宣帝为穆。惠、景、昭三帝非殷祭时不祭。
《汉旧仪》曰:宗庙三年大祫祭,子孙诸帝,以昭穆坐于高庙,诸隳庙神,皆合食,设左右坐。高祖南面,幄绣帐,望堂上西北隅,帐中坐。长一丈,广六尺,绣絪厚一尺,著之以絮。四百觔曲几,黄金扣器。高后右坐亦幄帐,却六寸,白银扣器。每牢中分之,左辨上帝,右辨上后,俎馀委肉积于前,数千觔,名曰惟俎。子为昭,孙为穆。昭西面,曲屏风。穆东面,皆曲几,如高祖馔,陈其右,各配其祖坐,如左妣之法。太常导皇帝入北门,群臣陪者,皆举手班辟,抑首伏。太鸿胪大行令九傧,传曰:起,复位。而皇帝上堂,盥,侍中以巾奉,觯酒,从帝进拜谒,赞飨曰:嗣曾孙皇帝敬,再拜,前上酒,却行至昭穆之坐次,上酒,子为昭,孙为穆,各父子相对也。毕,却西面坐,坐如乘舆坐。赞飨奉高祖,赐寿皇帝起,再拜。即席,以太牢之左辨,赐皇帝,如祠其夜半入行礼,平明,上九卮,毕,群臣皆拜。因赐胙。皇帝出,即更衣中,诏罢当从者奉承。

《张纯传》:建武二十六年,诏纯曰:禘、祫之祭,不行已久矣。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宜据经典,详为其制。纯奏曰:礼,三年一祫,五年一禘。春秋传曰:大祫者何。合祭也。毁庙及未毁庙之主皆登,合食乎太祖,五年而再殷。汉旧制三年一祫,毁庙主合食高庙,存庙主未尝合祭。元始五年,诸王公列侯庙会,始为禘祭。又前十八年亲幸长安,亦行此礼。礼说三年一闰,天气小备;五年再闰,天气大备。故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禘之为言谛,谛定昭穆尊卑之义也。禘祭以夏四月,夏者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故正尊卑之义也。祫祭以冬十月,冬者五谷成熟,物备礼成,故合聚饮食也。斯典之废,于兹八年,谓可如礼施行,以时定议。帝从之,自是禘工工祫遂定。
中元元年,尊薄太后为高皇后,迁吕太后主于园,并藏玉牒于高庙。
《后汉书·世祖本纪》:中元元年冬十月甲申,使司空告祠高庙曰:高皇帝与群臣约,非刘氏不王。吕太后贼害三赵,专王吕氏,赖社稷之灵,禄、产伏诛,天命几坠,危朝更安。吕太后不宜配食高庙,同祧至尊。薄太后母德慈仁,孝文皇帝贤明临国,子孙赖福,延祚至今。其上薄太后尊号曰高皇后,配食地祇。迁吕太后庙主于园,四时二祭。按《祭祀志》:中元元年,以吉日刻玉牒书函藏金匮,玺印封之。乙酉,使太尉行事,以特告至高庙。太尉奉匮以告高庙,藏于庙室西壁石室高主室之下。
中元二年,明帝即位,尊光武皇帝为世祖,更立庙。按《后汉书·明帝本纪》:中元二年二月戊戌,即皇帝位。三月丁卯,葬光武皇帝于原陵。有司奏上尊号曰世祖。按《祭祀志》:光武皇帝崩,明帝即位,以光武帝拨乱中兴,更为起庙,尊号曰世祖庙。以元帝于光武为穆,故虽非宗,不毁也。后遂为常。
明帝永平二年冬十月甲子,西巡狩,幸长安,祠高庙。按《后汉书·明帝本纪》云云。
永平三年冬十月,蒸祭光武庙,初奏文始、五行、武德之舞。
《后汉书·明帝本纪》云云。按《祭祀志注·东观书》曰:永平三年八月丁卯,公卿奏议世祖庙,登歌,八佾舞功名。东平王苍议以为,汉制旧典宗庙,各奏其乐,不皆相袭,以明功德。秦为无道,残贼百姓。高皇帝受命诛暴,元元各得其所,万国咸熙。作武德之舞。孝文皇帝躬行节俭,除诽谤,去肉刑,泽施四海。孝景皇帝制昭德之舞。孝武皇帝功德茂盛,威震海外,开地置郡,传之无穷。孝宣皇帝制盛德之舞。光武皇帝,受命中兴,拨乱反正,武畅方外,震服百蛮,戎狄奉贡,宇内治平。登封告成,修建三雍。肃修典祀,功德巍巍。比隆前代,以兵平乱,武功盛大,歌所以咏德,舞所以象功。世祖庙乐名宜曰大武之舞。《元命包》曰:缘天地之所维,乐为之文,典文王之时民,乐其兴师征伐。而诗人称其武功。《枢机钤》曰:有帝汉出德洽作乐,各与虞韶,禹夏汤濩,周武无异,不宜以名舞叶。《图徵》曰:大乐必易。《诗传》曰:颂言成也。一章成篇,宜列德,故登歌清庙一章也。《汉书》曰:百官颂所登御者,一章十四句。依书文始五行武德,昭真修之舞,节损益前后之宜,六十四节为武曲,副八佾之数。十月,烝祭,始御用其文,始五行之舞如故。勿进武德舞歌。诗曰:于穆世庙肃雍,显清俊乂,翼翼秉文之成,越序上帝,骏奔来宁。建立三雍,封禅泰山。章明图谶,放唐之文,休矣,惟德罔射,协同本支。百世永保厥功。诏书曰:骠骑将军议,可进武德之舞如故。
永平六年,诏以宝鼎陈于庙。
《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六年二月,王雒山出宝鼎,庐江太守献之。夏四月甲子,诏曰:昔禹收九牧之金,铸鼎以象物,使人知神奸,不逢恶气。遭德则兴,迁于商、周;周德既衰,鼎乃沦亡。祥瑞之降,以应有德。方今政化多僻,何以致兹。易曰鼎象三公,岂公卿奉职得其理邪。太常其以礿祭之日,陈鼎于庙,以备器用。永平十七年,以瑞应告宗庙。
《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十七年,甘露仍降,树枝内附,芝草生殿前,神雀五色翔集京师。西南夷哀牢、儋耳、僬侥、槃木、白狼、动黏诸种,前后慕义贡献;西域诸国遣子入侍。夏五月戊子,公卿百官以帝威德怀远,祥物显应,乃并集朝堂,奉觞上寿。制曰:天生神物,以应王者;远人慕化,实繇有德。朕以虚薄,何以享斯。唯高祖、光武圣德所被,不敢有辞。其敬举觞,太常择吉日策告宗庙。
永平十八年,章帝即位,以遗诏藏主于更衣别室。十二月,尊庙曰显宗,四时禘祫,于世祖之堂。
《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十八年八月,帝崩于东宫前殿。遗诏无起寝庙,藏主于光烈皇后更衣别室。过百日,唯四时设奠,置吏卒数人供给洒扫,弗开修道。敢有所兴作者,以擅议宗庙法从事。按《章帝本纪》:永平十八年八月,即皇帝位。十二月癸巳,有司奏言:孝明皇帝圣德淳茂,劬劳日昃,身御浣衣,食无兼珍。泽臻四表,远人慕化,僬侥、儋耳,款塞自至。克伐鬼方,开道西域,威灵广被,无思不服。以烝庶为忧,不以天下为乐。备三雍之教,躬养老之礼。作登歌,正雅乐,博贯六艺,不舍昼夜。聪明渊塞,著在图谶。至德所感,通于神明。功烈光于四海,仁风行于千载。而深执谦让,自称不德,无起寝庙,扫地而祭,除日祀之法,省送终之礼,遂藏主于光烈皇后更衣别室。天下闻之,莫不悽怆。陛下至孝蒸蒸,奉顺圣德。臣愚以为更衣在中门之外,处所殊别,宜尊庙曰显宗,其四时禘祫,于光武之堂,间祀悉还更衣,共进武德之舞,如孝文皇帝祫祭高庙故事。制曰:可。按《祭祀志》:明帝临终遗诏,遵俭无起寝庙,藏主于世祖庙更衣。孝章即位,不敢违,以更衣有小别,上尊号曰显宗庙,间祠于更衣,四时合祭于世祖庙。语在《章纪》
《东观书》曰:章帝初即位,赐东平宪王苍。《书》曰:朕夙夜伏思,念先帝躬履九德,对于八政。劳谦克己,终始之度。比放三宗,诚有其美。今迫遗诏诫,不起寝庙。臣子悲结佥以为,虽于更衣,犹宜有所宗之号,以克配功德。宗庙至重,朕幼无知,寤寐忧惧。先帝每有著述典义之事,未尝不延问王,以定厥中。愿王悉明处,乃敢安之。公卿议驳,今皆并送,及有可以持危扶颠,宜勿隐思,有所承公无困哉。太尉熹等奏:礼:祖有功,宗有德。孝明皇帝功德茂盛,宜上尊号曰显宗,四时祫食于世祖庙。如孝文皇帝在高庙之礼,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苍上言:昔者,孝文庙乐曰昭德之舞,孝武庙乐曰盛德之舞。今皆祫食于高庙,昭德盛德之舞不进,与高庙同乐。今孝明皇帝主在世祖庙,当同乐。盛德之乐无所施。如自立庙,当作舞乐者,不当与世祖庙盛德之舞同名。即不改作舞乐,当进武德之舞。臣愚戆鄙陋,庙堂之论,诚非所当闻所宜言。陛下体纯德之妙,奋至谦之意,猥归美于载列之臣,故不敢隐蔽。愚请披露腹心,诚知愚鄙之言,不可以仰四门宾于之议。伏惟陛下,以至德当成康之隆,天下乂安,刑措之时也。百姓盛歌元首之德,股肱贞良,庶事宁康。臣钦仰圣化,嘉羡盛德,危颠之备,非所宜称。上复报曰:有司奏上尊号曰显宗,藏主更衣,不敢违。诏祫食世祖庙,乐皆如王议。以正月十八日,始祠,仰见榱桷,俯视几筵。眇眇小子,哀惧战慄。无所奉承爱,而劳之所望于王也。

章帝建初七年八月,饮酎高庙,禘祭光武皇帝、孝明皇帝。十月,祠高庙。
《后汉书·章帝本纪》:建初七年八月,饮酎高庙,禘祭光武皇帝、孝明皇帝。甲辰,诏:书云祖考来假,明哲之祀。予末小子,质又菲薄,仰惟先帝烝烝之情,前修禘祭,以尽孝敬。朕得识昭穆之序,寄远祖之思。今年大礼复举,加以先帝之坐,悲伤感怀。乐以迎来,哀以送往,虽祭亡如在,而空虚不知所裁,庶或飨之。岂亡克慎肃雍之臣,辟公之相,皆助朕之依依。今赐公钱四十万,卿半之,及百官执事各有差。十月丙辰,祠高庙。
前书高庙饮酎,奏武德、五行之舞。音义云:正月旦作酒,八月成,名曰酎酎者,言醇也。武帝时因八月尝酎,令诸侯出金助祭,所谓酎金也。丁孚汉仪式曰:九真、交阯、日南者用犀角二,长九寸,若玳瑁甲一;郁林用象牙一,长三尺已上,若孝羽各二十,准以当金。
元和元年九月辛丑,祀旧宅园庙。
《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
元和二年,祠二祖、四宗。
《后汉书·章帝本纪》:元和二年二月癸酉,告祠二祖、四宗。四月庚申,假于祖祢,告祠高庙。
二祖谓高祖、世祖。四宗谓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宣帝为中宗,明帝为显宗。
章和元年八月壬午,遣使者祠昭灵后于小黄园。己丑,遣使祠沛高原庙。
《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
章和二年,和帝即位,遵遗诏,上庙号曰肃宗,藏主于世祖庙。
《后汉书·章帝本纪》:章和二年春正月壬辰,帝崩于章德前殿。遗诏无起寝庙,一如先帝法制。按《和帝本纪》:章和二年二月壬辰即皇帝位。三月辛酉,有司上奏:孝章皇帝崇弘鸿业,德化普洽,垂意黎民,留念稼穑。文加殊俗,武畅方表,戒惟人面,无思不服。巍巍荡荡,莫与比隆。周颂曰:于穆清庙,肃雍显相。请上尊庙曰肃宗,共进武德之舞。制曰:可。四月丙子,谒高庙。丁丑,谒世祖庙。按《祭祀志》:章帝临崩,遗诏无起寝庙,庙如先帝故事。和帝即位不敢违,上尊号曰肃宗。后帝承尊,皆藏主于世祖庙。
和帝永元十五年冬十月戊申,幸章陵,祠旧宅。癸丑,祠园庙。
《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殇帝延平元年三月,尊和帝庙曰穆宗。八月,殇帝崩,葬不立庙。
《后汉书·殇帝本纪》:延平元年三月甲申,葬孝和皇帝于慎陵,尊庙曰穆宗。八月辛亥,帝崩。按《安帝本纪》:延平元年八月,殇帝崩,即皇帝位。九月庚子,谒高庙。辛丑,谒光武庙。丙寅,葬孝殇皇帝于康陵。按《祭祀志》:殇帝生三百馀日而崩,邓太后摄政,以尚婴孙,故祀不列于庙,就陵寝祭之而已。
安帝永初七年,皇太后谒宗庙,并诏省荐新,非时之物。
《后汉书·安帝本纪》:永初七年庚戌,皇太后率大臣命妇谒宗庙。按《和熹邓皇后纪》:永初七年正月,初入太庙,斋七日,赐公卿百僚各有差。庚戌,谒宗庙,率命妇群妾相礼仪,与皇帝交献亲荐,成礼而还。因下诏曰:凡供荐新味,多非其节,或郁养强孰,或穿掘萌芽,味无所至而夭折生长,岂所以顺时育物乎。传曰:非其时不食。自今当奉祀陵庙及给御者,皆须时乃上。凡所省二十三种。
延光三年二月癸巳,告祀二祖、六宗。夏四月乙丑,假于祖祢。闰十月乙未,祠高庙。
《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二祖,高祖、光武也。六宗谓孝文曰太宗,孝武曰代宗,孝宣曰中宗,孝元曰高宗,孝明曰显宗,孝章曰肃宗。

延光四年四月己酉,葬孝安皇帝于恭陵。庙曰恭宗。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祭祀志》:安帝以谗害大臣,废太子,及崩,无上宗之奏。后以自建武以来无毁者,故遂常祭,因以其陵号称恭宗。
顺帝阳嘉元年二月丁巳,皇后谒高庙、光武庙。
《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永和二年十一月丙午,祠高庙。
《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建康元年八月,帝崩于玉堂前殿,遗诏无起寝庙。
《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祭祀志》:顺帝崩,上尊号曰敬宗。
东观书曰:有司奏言:孝顺皇帝弘秉圣哲,龙兴统业,稽乾则古,钦奉鸿烈。宽裕晏晏,宣恩以极。躬自菲薄,以崇元默。遗诏贻约,顾念万国。衣无制新,玩好不饰。茔陵损狭,不起寝庙。遵履前制,敬敕慎终,有始有卒。《孝经》曰:爱敬尽于事亲,而德教加于百姓。诗云:敬慎威仪,惟民之则。臣请上尊号曰敬宗庙天子,世世献奉,藏主祫祭,进武德之舞,如祖宗
故事露布。奏可。
冲帝永嘉元年,质帝即位,谒高庙及光武庙。并诏定庙次。
《后汉书·冲帝本纪》不载。按《质帝本纪》:永嘉元年正月,冲帝崩,迎帝入南宫,即皇帝位。甲申,谒高庙。乙酉,谒光武庙。五月丙辰,诏曰:孝殇皇帝虽不永休祚,而即位踰年,君臣礼成。孝安皇帝承袭统业,而前世遂令恭陵在康陵之上,先后相踰,失其次序,非所以奉宗庙之重,垂无穷之制。昔定公追正顺祀,春秋善之。其令恭陵次康陵,宪陵次恭陵,以序亲秩,为万世法。按《周举传》:举,徵为大鸿胪。及梁太后临朝,诏以殇帝初崩,庙次宜在顺帝下。太常马访奏宜如诏书,谏议大夫吕勃以为应依昭穆之序,先殇帝,后顺帝。诏下公卿。举议曰:春秋鲁闵公无子,庶兄僖公代立,其子文公遂跻僖于闵上。孔子讥之,书曰:有事于太庙,跻僖公。传曰:逆祀也。及定公正其序,经白从祀先公,为万世法也。今殇帝在先,于秩为父,顺帝在后,于亲为子,先后之义不可改,昭穆之序不可乱。吕勃议是也。太后下诏从之。
质帝本初元年,桓帝即位,谒高庙及光武庙。
《后汉书·质帝本纪》不载。按《桓帝本纪》:本初元年,质帝迎帝入南宫,即皇帝位。秋七月辛巳,谒高庙、光武庙。按《祭祀志》:冲质帝皆小崩,梁太后摄政,以殇帝故事,就陵寝祭。凡祠庙讫,三公分祭之。
灵帝建宁元年二月辛酉,葬孝桓帝于宣陵,庙曰威宗。庚午,谒高庙。辛未,谒世宗庙。
《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祭祀志》:桓帝崩,上尊号曰威宗,无嗣。灵帝以河间孝王曾孙解犊侯即位,亦追尊祖考。语在《章和八王传》。灵帝时,京都四时所祭高庙五主,世祖庙七主,少帝三陵,追尊后三陵,凡牲用十八太牢,皆有副倅。故高庙三主亲毁之后,亦但殷祭之岁奉祠。
《决疑要注》曰:毁庙主,藏庙外,户之外西牖之中,有石函,名曰宗祏。函中有笥,以盛主亲尽,则庙毁。毁庙之主,藏于始祖之庙,一世为祧。祧犹四时祭之。二世为坛,三世为墠,四世为鬼。祫乃祭之有祷,亦祭之。祫于世祖之庙,祷则迎主出,陈于坛墠,而祭之。事讫,还藏故室。迎送皆跸礼也。
献帝初平元年,有司奏,和、安、顺、桓四帝,不宜称宗,恭怀、敬隐、恭悯三后,不宜称后,诏从之。
《后汉书·献帝本纪》:初平元年冬十一月,有司奏,和、安、顺、桓四帝无功德,不宜称宗,又恭怀、敬隐、恭悯三皇后并非正嫡,不合称后,皆请除尊号。制曰:可。
和帝号穆宗,安帝号恭宗,顺帝号敬宗,桓帝号威宗。和帝尊母梁贵人曰恭怀皇后,安帝尊祖母宋贵人曰敬隐皇后,顺帝尊母李氏曰恭悯皇后。

《祭祀志》:灵帝崩,献帝即位。初平中,相国董卓、左中郎将蔡邕等以和帝以下,功德无殊,而有过差,不应为宗,及馀非宗者追尊三后,皆奏毁之。四时所祭,高庙一祖二宗,及近帝四,凡七庙。
袁山松书载邕议曰:汉承亡秦灭学之后,宗庙之制,不用《周礼》。每帝即位,世辄立一庙,不止于七,不列昭穆,不定迭毁。元皇帝时,丞相匡衡、御史大夫贡禹始建大议,请依典礼,孝文、孝武、孝宣皆以功德茂盛为宗,不毁。孝宣追崇孝武,历称世宗。中正大臣夏侯胜等,犹执异议,不应为宗。至孝成皇帝,议犹不定。太仆王舜、中垒校尉刘歆,据不可毁。上从其议。古人据正重顺,不敢私其君。若此其至也。后遭王莽之乱,光武皇帝,受命中兴,庙称世祖。孝明皇帝,圣德聪明,政参文宣,庙称显宗。孝章皇帝,至孝烝烝,仁恩博大,庙称肃宗。皆方前世得礼之宜。自此以下,政事多衅,权移臣下,嗣帝殷勤,各欲褒崇至亲而已。臣下懦弱,莫能执夏侯之直。今圣朝尊古复礼,以求厥中,诚合礼议。元帝世在第八,光武世在第九。故以元帝为考庙尊而奉之。孝明尊述,亦不敢毁。孝和以下,穆宗、威宗之号,皆省去。五年而再殷祫,食于太祖,以遵先典。议遂施行。

按蔡邕《独断》:宗庙之制,古学以为人君之居,前有朝,后有寝,终则前制庙以象朝,后制寝以象寝。庙以藏主,列昭穆,有衣冠几杖,象生之具。总谓之宫。《月令》曰:先荐寝庙。《诗》云:公侯之宫。《颂》曰:寝庙奕奕。言相连也,是皆其文也。古不墓祭,至秦始皇出,寝起居于墓侧,汉因而不改,故今陵上称寝殿,有起居衣冠,象生之备,皆古寝之意也。居西都时,高帝以下,每帝各别立庙,月备法驾,游衣冠,又未定迭毁之礼。元帝时,丞相匡衡、御史大夫贡禹,乃以经义处正,罢游衣冠,毁先帝亲尽之庙。高帝为太祖,孝文为太宗,孝武为世宗,孝宣为中宗,祖宗庙皆世世奉祀,其馀惠景以下,皆毁五年而称殷祭,犹古之禘祫也。殷祭则及诸毁庙,非殷祭则祖宗而已。光武中兴,都洛阳,乃合高祖以下,至平帝为一庙,藏十一帝主于其中。元帝于光武为祢,故虽非宗,而不毁也。后嗣遵承,遂常奉祀光武,举天下以再受命,复汉祚,更起庙,称世祖。孝明临崩,遗诏遵俭,毋起寝庙,藏主于世祖庙。孝章不敢违。是后遵承藏主于世祖庙,皆如孝明之礼。而园陵皆自起寝庙。孝明曰显宗,孝章曰肃宗,是后踵前。孝和曰穆宗,孝安曰恭宗,孝顺曰敬宗,孝桓曰威宗。唯殇、冲、质三少帝皆以未踰年而崩,不列于宗庙,四时就陵上祭寝而已。今洛阳诸陵,皆以晦望二十四气,伏社腊及四时,曰上饭。太官送用园令食监典,省其亲陵所,宫人随鼓漏,理被枕,具盥水,陈严具。天子以正月五日毕供后,上原陵,以次周遍。公卿百官,皆从四姓。小侯诸、侯家妇,凡与先帝先后有瓜葛者,及诸侯王大夫郡国计吏、匈奴朝者、西国侍子,皆会尚书官属陛西,除下先帝神座后,大夫计吏皆当轩下,占其郡谷价,四方灾异,欲皆使先帝魂神具闻之。遂于亲陵各赐计吏而遣之。正月上丁,祠南郊礼毕,次北郊明堂高祖庙,世祖庙,谓之五供。五供毕,以次上陵也。四时宗庙用牲十八,太牢皆有副倅。西庙五主,高帝、文帝、武帝、宣帝、元帝也。高帝为高祖,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宣帝为中宗,其庙皆不毁。孝元功薄当毁,光武复天下,属弟于元帝为子,以元帝为祢庙,故列于祖宗。后嗣因承,遂不毁也。东庙七主,光武、明帝、章帝、和帝、安帝、顺帝、桓帝也。光武为世祖,明帝为显宗,章帝为肃宗,和帝为穆宗,安帝为恭宗,顺帝为敬宗,桓帝为威宗,庙皆不毁。少帝未踰年而崩,皆不入庙,以陵寝为庙者三,殇帝康陵、冲帝怀陵、质帝静陵是也。追号为后者三,章帝宋贵人曰敬隐后,葬北陵,安帝祖母也。清河孝德皇后,安帝母也。章帝梁贵人曰恭怀后,葬西陵,和帝母也。安帝张贵人曰恭悯后,葬北陵,顺帝母也。两庙十二主,三少帝,三后,故用十八太牢也。汉家不言禘祫五年,而再殷祭,则西庙惠帝、景、昭皆别祠。成、哀、平三帝以非光武所后,藏主长安,故高庙四时祠于东庙,京兆尹侍祠衣冠车服,如太常祠行陵庙之礼。顺帝母故云姓李,或姓张。高祖得天下,而父在上,尊号曰太上皇。不言帝,非天子也。孝宣继孝昭帝,其父曰史皇孙,祖父曰卫太子。太子以罪废,及皇孙皆死。宣帝但起园陵,长承奉守,不敢加尊号于祖父也。光武继孝元,亦不敢加尊号于祖父也。世祖父南顿君,曰皇考祖,钜鹿都尉曰皇祖、曾祖,郁林太守曰皇曾祖、高祖,舂陵节侯曰皇高祖,起陵庙置章陵,以奉祠之而已。至殇帝崩,无子,弟安帝以和帝兄子,从清河王子,即尊号,依高帝尊父为太上皇之义,追号父清河王曰孝德皇。顺帝崩,冲帝无子,弟立乐安王子,是为质帝。帝偪于顺烈梁后,父大将军梁冀,未得尊其父而崩。桓帝以蠡吾侯子即尊位,追尊父蠡吾先侯曰孝崇皇,母匡太夫人曰孝崇后,祖父河间孝王曰孝穆皇,祖母妃曰孝穆后。桓帝崩,无子。今上即位,追尊父解犊侯曰孝仁皇,母董夫人曰孝仁后,祖父河间敬王曰孝元皇,祖母夏妃曰孝元后。
昭烈章武元年,立宗庙,祫祭高皇帝以下。
《三国蜀志·先主传》:章武元年夏四月,大赦,改年。立宗庙,祫祭高皇帝以下。
臣松之以为,先主虽云出自孝景,而世数悠远,昭穆难明,既绍汉祚,不知以何帝为元祖以立亲庙。于时英贤作辅,儒生在官,宗庙制度,必有宪章,而载记阙略,良可恨哉。

文帝黄初元年十一月,京都有事于太庙。
《三国魏志·文帝本纪》云云。
黄初二年,祠武帝于建始殿。
《三国魏志·文帝本纪》不载。按《晋书·礼志》:王制,天子七庙,诸侯以下各有等差,礼文详矣。汉献帝建安十八年五月,以河北十二郡封魏武帝为魏公。是年七月,始建宗庙于邺,自以诸侯礼立五庙也。后虽进爵为王,无所改易。延康元年,文帝继王位,七月,追尊皇祖为太王,夫人曰太王后。黄初元年十一月受禅,又追尊太王曰太皇帝,皇考武王曰武皇帝。二年六月,以洛京宗庙未成,乃祠武帝于建始殿,亲执馈奠,如家人礼。按礼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庶人无庙,故祭于寝,帝者行之,非礼甚矣。
黄初四年,有司奏造二庙。
《三国魏志·文帝本纪》不载。按注《魏书》曰:辛酉,有司奏造二庙,立太皇帝庙,大长秋特进侯与高祖合祭,亲尽以次毁。特立武皇帝庙,四时享祀,为魏太祖,万载不毁也。
明帝太和元年二月辛巳,立文昭皇后寝庙于邺。
《三国魏志·明帝本纪》云云。
《晋书·礼志》:文帝甄后赐死,故不列庙。明帝即位,有司奏请追谥曰文昭皇后,使司空王朗持节奉策告祠于陵。三公又奏曰:自古周人归祖后稷,又特立庙以祀姜嫄。今文昭皇后于后嗣,圣德至化,岂有量哉。夫以皇家世妃之尊,神灵迁化,而无寝庙以承享祀,非以报显德,昭孝敬也。稽之古制,宜依周礼,别立寝庙。奏可。太和元年二月,立庙于邺。四月,洛邑初营宗庙,掘地得玉玺,方一寸九分,其文曰天子羡思慈亲。明帝为之改容,以太牢告庙。
太和三年七月,诏支子入继正统考,妣不得称皇。十一月,洛阳新庙成。十二月,奉安神主于庙。
《三国魏志·明帝本纪》:太和三年秋七月,诏曰:礼,皇后无嗣,择建支子以继太宗,则当纂正统而奉公义,何得复顾私亲哉。汉宣继昭帝后,加悼考以皇号;哀帝以外藩援立,而董宏等称引亡秦,或误时朝,既尊恭皇,立庙京都,又宠藩妾,使比长信,叙昭穆于前殿,并四位于东宫,僭差无度,神人弗祐,而非罪师丹忠正之谏,用致丁、傅焚如之祸。自是之后,相踵行之。昔鲁文逆祀,罪由夏父;宋国非度,讥在华元。其令公卿有司,深以前世行事为戒,后嗣万一有由诸侯入奉大统,则当明为人后之义;敢为佞邪导谀时君,妄建非正之号以干正统,谓考为皇,称妣为后,则股肱大臣。诛之无赦。其书之金策,藏之宗庙,著于令典。初,洛阳宗庙未成,神主在邺庙。十一月,庙始成,使太常韩暨持节迎高皇帝、太皇帝、武帝、文帝神主于邺。十二月己丑至,奉安神主于庙。
《晋书·礼志》:明帝太和三年六月,又追尊高祖大长秋曰高皇,夫人吴氏曰高皇后,并在邺庙。之所祠,则文帝之高祖处士、曾祖高皇、大帝共一庙,考太祖武皇帝特一庙,百世不毁,然则所祠止于亲庙四室也。其年十一月,洛京庙成,则以亲尽迁处士主置园邑,使行太傅太常韩暨、行太常宗正曹恪持节迎高祖以下神主,共一庙,犹为四室而已。
太和六年四月甲子,初进新果于庙。
《三国魏志·明帝本纪》云云。
青龙二年四月,崇华殿灾。丙寅,诏有司以太牢告祠文帝庙。
《三国魏志·明帝本纪》云云。
景初元年,始定七庙之制。冬十二月,立文昭皇后庙于京师。
《三国魏志·明帝本纪》:景初元年夏六月丁未,有司奏:武皇帝拨乱反正,为魏太祖,乐用武始之舞。文皇帝应天受命,为魏高祖,乐用咸熙之舞。帝制作兴治,为魏烈祖,乐用章武之舞。三祖之庙,万世不毁。其馀四庙,亲尽迭毁,如周后稷、文、武庙祧之制。按《魏志·甄皇后本传》:景初元年夏,有司议定七庙。冬,又奏曰:盖帝王之兴,既有受命之君,又有圣妃协于神灵,然后克昌厥世,以成王业焉。昔高辛氏卜其四妃之子皆有天下,而帝挚、陶唐、商、周代兴。周人上推后稷,以配皇天,追述王初,本之姜嫄,特立宫庙,世世享尝,《周礼》所谓奏夷则,歌中吕,舞大濩,以享先妣者也。诗人颂之曰:厥初生民,时维姜嫄。言王化之本,生民所由。又曰:閟宫有侐,实实枚枚,赫赫姜嫄,其德不回。《诗》《礼》所称姬宗之盛,其美如此。大魏期运,继于有虞,然崇弘帝道,三世弥隆,庙数之祧,实与周同。今武宣皇后、文德皇后各配无穷之祚,至于文昭皇后膺天灵符,诞育明圣,功济生民,德盈宇宙,开诸后嗣,乃道化之所兴也。寝庙特祀,亦姜嫄之閟宫也,而未著不毁之制,惧论功报德之义,万世或阙焉,非所以昭孝示后世也。文昭庙宜世世享祀奏乐,与祖庙同,永著不毁之典,以播圣善之风。于是与七庙议并勒金策,藏之金匮。
《晋书·礼志》:景初元年六月,群公有司始更奏定七庙之制,曰:大魏三圣相承,以成帝业。武皇帝肇建洪基,拨乱夷险,为魏太祖。文皇帝继天革命,应期受禅,为魏高祖。上集成大命,清定华夏,兴制礼乐,宜为魏烈祖。于太祖庙北为二祧,其左为文帝庙,号曰高祖昭祧,其右拟明帝,号曰烈祖穆祧。三祖之庙,万世不毁。其馀四庙,亲尽迭迁,一如周后稷、文武庙祧之礼。冬十二月己未,有司又奏文昭皇后立庙京师。永传享祀。
齐王正始六年冬十一月,祫祭太祖庙。
《三国魏志·齐王本纪》云云。

吴主亮太平元年,于东宫立权庙。
《三国吴志·孙亮传》:太平元年春,注《吴历》曰:正月,为权立庙,称太祖庙。
《宋书·礼志》:孙权不立七庙,以父坚尝为长沙太守,长沙临湘县立坚庙而已。权既不亲祠,直是依后汉奉南顿故事,使太守祠也。坚庙又见尊曰始祖庙,而不在京师。又以民人所发吴芮冢材为屋,未之前闻也。于建业立兄长沙桓王策庙朱雀桥南。权卒,子亮代立。明年正月,于东宫立权庙曰太祖庙,既不在宫南,又无昭穆之序。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二百九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汇考三
  晋〈武帝泰始二则 咸宁三则 大康四则 元帝太兴二则 明帝太宁一则 成帝咸和二则 咸康三则 穆帝宋和二则 升平二则 简文帝咸安一则 孝武帝太元五则 安帝义熙二则〉
  宋〈武帝永初二则 文帝元嘉四则 孝武帝孝建二则 大明七则 明帝泰始二则 泰豫一则 后废帝元徽一则〉

礼仪典第二百九卷

宗庙祀典部汇考三

晋武帝泰始二年七月,营太庙。十一月,迁祖祢神主于太庙。
《晋书·武帝本纪》:泰始二年春正月丁亥,有司请建七庙,帝重其役,不许。秋七月辛巳,营太庙,致荆山之木,采华山之石;铸铜柱十二,涂以黄金,镂以百物,缀以明珠。冬十一月己丑,追尊景帝夫人夏侯氏为景怀皇后。辛卯,迁祖祢神主于太庙。按《礼志》:泰始元年十二月景寅,受禅。丁卯,追尊皇祖宣王为宣皇帝,伯考景王为景皇帝,考文王为文皇帝,宣王妃张氏为宣穆皇后,景王夫人羊氏为景皇后。二年正月,有司奏置七庙。帝重其役,诏宜权立一庙。于是群臣议奏:上古清庙一宫,尊远神祇。逮至周室,制为七庙,以辨宗祧。圣旨深弘,远迹上世,敦崇唐虞,舍七庙之繁华,遵一宫之远旨。昔舜承尧禅,受终于文祖,遂陟帝位,盖三十载,月正元日,又格于祖,遂陟帝位,此则虞氏不改唐庙,因仍旧宫。可依有虞氏故事,即用魏庙。奏可。于是追祭征西将军、豫章府君、颍川府君、京兆府君,与宣皇帝、景皇帝、文皇帝为三昭三穆。是时宣皇未升,太祖虚位,所以祠六世,与景帝为七庙,其礼则据王肃说也。七月,又诏曰:主者前奏,就魏旧庙,诚亦有准。然于祗奉明主,情犹未安,宜更营造。于是改创宗庙。十一月,追尊景帝夫人夏侯氏为景怀皇后。任茂议以为夏侯初嫔之时,未有王业。帝不从。泰始七年,有事于太庙,夕牲,始亲拜。
《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泰始七年四月,帝将亲祠,车驾夕牲,而仪注还不拜。诏问其故,博士奏历代相承如此。帝曰:非致敬宗庙之礼也。于是实拜而还,遂以为制,夕牲必躬临拜。
咸宁元年冬十二月丁亥,追尊宣帝庙曰高祖,景帝曰世宗,文帝曰太祖。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咸宁二年六月癸丑,荐荔枝于太庙。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咸宁五年十一月巳酉,弘训羊太后崩,宗庙废一时之祀。
《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云云。〈按《本纪》:后崩于四年六月,
今依《礼志》
〉太康元年,以灵寿公主祔于太庙,荐渌酒。
《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太康元年,灵寿公主修丽祔于太庙,周汉未有其准。魏明帝则别立平原主庙,晋又异魏也。
《册府元龟》:太康元年五月丁卯,荐渌酒于太庙。太康八年,改营太庙。有司请,仍旧制。
《晋书·武帝本纪》:太康八年春正月戊申,太庙殿陷。九月,改营太庙。按《礼志》:太康八年,因庙陷,当改修创,群臣又议奏曰:古者七庙所,自宜如礼。又曰:古虽七庙,自近代以来皆庙七室,于礼无废,于情为叙,亦随时之宜也。其便仍旧。
太康九年,始建宗庙。
《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晋初仍魏,无所损益。至太康九年,始建宗庙。
太康十年,太庙成,迁神主于新庙。
《晋书·武帝本纪》:太康十年夏四月,太庙成。乙巳,迁神主于新庙,帝迎于道左,遂祫祭。大赦,文武增位一等,作庙者二等。按《礼志》:太康十年,改筑于宣阳门内,穷极壮丽,然坎位之制犹如初耳。庙成,帝用挚虞议,率百官迁神主于新庙,自征西以下,车服导从皆如帝者之仪。
元帝太兴二年,诏琅琊恭王宜称皇考。以贺循议,不果。
《晋书·元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太兴二年,有诏琅琊恭王宜称皇考。贺循议云:礼典之义,子不敢以己爵加其父号。帝又从之。
太兴三年,始更定七庙之制并祔元敬皇后于庙按《晋书·元帝本纪》:太兴三年八月戊午,尊敬王后虞氏为敬皇后。辛酉,迁神主于太庙。按《礼志》:武帝崩则迁征西,及惠帝崩又迁豫章。而惠帝世悯怀太子、二子哀太孙臧、冲太孙尚并祔庙,元帝世,怀帝殇太子又祔庙,号为阴室四殇。怀帝初,又策谥武后杨后曰武悼皇后,改葬峻阳陵侧,别祠弘训宫,不列于庙。元帝既即尊位,上继武,于元为祢,如汉光武上继元帝故事也。是时,西京神主,湮灭虏庭,江左建庙,皆更新造。寻以登怀帝之主,又迁颍川,位虽七室,其实五世,盖从刁协以兄弟为世数故也。于时百度草创,旧礼未备,毁主权居侧室。至太兴三年正月乙卯,诏曰:吾虽上继世祖,然于怀、悯皇帝皆北面称臣。今祠太庙,不亲执觞酌,而令有司行事,于情理不安。可依礼更处。太常恒言:今圣上继武皇帝,宜准汉世祖故事,不亲执觞爵。又曰:今上承继武帝,而庙之昭穆,四世而已,前太常贺循、博士傅纯,并以为惠、怀及悯,宜别立庙。然臣愚谓庙室当以客主为限,无拘常数。殷世有二祖三宗,若拘七室,则当祭祢而已。推此论之,宜还复豫章、颍川,全拘七庙之礼。骠骑长史温峤议:凡言兄弟不相入庙,既非礼文,且光武奋剑振起,不策名于孝平,务神其事,以应九世之谶,又古不共庙,故别立焉。今上以策名而言,殊于光武之事,躬奉烝尝,于继既正,于情又安矣。太常恒欲还二府君,以全七世,峤为是宜。骠骑将军王导从峤议。峤又曰:其非子者,可直言皇帝敢告某皇帝,又若以一帝为一世,则不祭祢,反不及庶人。帝从峤议,悉施用之。于是乃更定制,还复豫章、颍川于昭穆之位,以同惠帝嗣武故事,而惠、怀、悯三帝自从春秋尊卑之义,在庙不替也。
《贺循传》:循,拜太常。时宗庙始建,旧仪多阙,或以

惠怀二帝应各为世,则颍川世数过七,宜在迭毁。事下太常。循议以为:礼,兄弟不相为后,不得以承代为世。殷之盘庚不序阳甲,汉之光武不继成帝,别立庙寝,使臣下祭之,此前代之明典,而承继之著义也。惠帝无后,怀帝承统,弟不后兄,则怀帝自上继世祖,不继惠帝,当同殷之阳甲,汉之成帝。议者以圣德冲远,未便改旧。兹如此礼,通所未论。是以惠帝尚在太庙,而怀帝复入,数则盈八。盈八之理,由惠帝不出,非上祖宜迁也。下世既升,上世乃迁,迁毁对代,不得相通,未有下升一世而上毁二世者也。惠怀二帝俱继世祖,兄弟旁亲,同为一世,而上毁二为一世。今以惠帝之崩已毁豫章,怀帝之入复毁颍川,如此则一世再迁,祖位横折,求之古义,未见此例。惠帝宜出,尚未轻论,况可轻毁一祖而无义例乎。颍川既无可毁之理,则见神之数居然自八,此盖有由而然,非谓数之常也。既有八神,则不得不于七室之外权安一位也。至尊于惠怀俱是兄弟,自上后世祖,不继二帝,则二帝之神行应别出,不为庙中恒有八室也。又武帝初成太庙时,正神止七,而杨元后之神亦权立一室。永熙元年,告世祖谥于太庙八室,此是苟有八神,不拘于七之旧例也。又议者以景帝俱已在庙,则惠怀一例。景帝盛德元功,王基之本,义著祖宗,百世不毁,故所以特在本庙,且亦世代尚近,数得相容,安神而已,无逼上祖,如王氏昭穆既满,终应别庙也。以今方之,既轻重义异,又七庙七世之亲;昭穆,父子位也。若当兄弟旁满,辄毁上祖,则祖位空悬,世数不足,何足于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然后成七哉。今七庙之义,出于王氏。从祢以上至于高祖,亲庙四世,高祖以上复有五世六世无服之祖,故为三昭三穆并太祖而七也。故世祖郊定庙礼,京兆、颍川曾、高之亲,豫章五世,征西六世,以应此义。今至尊继统,亦宜有五六世之祖,豫章六世,颍川五世,俱不应毁。今既云豫章先毁,又当重毁颍川,此为庙中之亲惟从高祖已下,无复高祖以上二世之祖,于王氏之义,三昭三穆废阙其二,甚非宗庙之本所据承,又违世祖祭征西、豫章之意,于一王定礼所阙不少。时尚书仆射刁协与循异议,循答义深备,辞多不载,竟从循议焉。按《元敬虞皇后传》:帝为琅琊王,纳后为妃,无子。永嘉六年薨,时年三十五。帝为晋王,追尊为王后。有司奏王后应别立庙。令曰:今宗庙未成,不宜更兴作,便修饰陵上屋以为庙。太兴三年,奉册赠皇后玺绶,祀以太牢。乃祔于太庙。
明帝大宁 年,复迁豫章府君庙。
《晋书·明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元帝崩,则豫章复迁。然元帝神位犹在悯帝之下,故有坎室者十也。
成帝咸和 年,又迁颍川府君庙。
《晋书·成帝本纪》不载。按《礼志》:明帝崩,而颍川又迁,犹十室也。于时续广太庙,故三迁主并还西储,名之曰祧,以准远庙。
咸和三年,温峤等立行庙于白石,以讨苏峻,告帝后庙。
《晋书·成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咸和三年,苏峻覆乱京都,温峤等立行庙于白石,复行其典。告先帝及后曰:逆臣苏峻,倾覆社稷,毁弃三正,污辱海内。臣侃、臣峤、臣亮等手刃戎首,龚行天罚。惟中宗元皇帝、肃祖明皇帝、明穆皇后之灵,降鉴有罪,剿绝其命,剪此群凶,以安宗庙。臣等虽陨首摧躯,犹生之年。
咸康元年,诏为豫章郡君,别立庙于京都。
《晋书·成帝本纪》不载。按《后妃传》:豫章君荀氏,元帝宫人也。初有宠,生明帝及琅琊王。太宁元年,帝迎还台内。及成帝立,尊重同于太后。咸康元年薨。诏曰:朕少遭悯凶,慈训无禀,抚育之勤,建安君之仁也。一旦薨殂,实思报复,永惟平昔,感痛哀摧。其赠豫章郡君,别立庙于京都。
咸康二年夏四月丁巳,皇后见于太庙。
《晋书·成帝本纪》云云。
咸康八年三月,以武悼皇后配享武帝庙。六月,帝崩,庙号显宗。
《晋书·成帝本纪》:咸康八年三月,初以武悼夏皇后配享武帝庙。六月癸巳,帝崩,葬兴平陵,庙号显宗。按《册府元龟》:虞潭为卫将军。咸康八年,诏使内外详议。武悼夏后配庙之仪潭议曰:世祖武皇帝光有四海,元皇后应乾作配。元后既往,悼后继作,至杨骏肆逆,祸延天母。孝怀皇帝追复号谥,岂不以鲧殛禹兴,义在不替者乎。又太宁二年,臣忝宗正,帝谱泯弃,罔所循按。时博咨旧齿,以定昭穆,与故骠骑将军华峤、尚书荀崧、侍中荀邃因旧谱参论撰次,尊号之重,一无改替。今圣上孝思,祗肃禋祀,询及群司,将以恢定大礼。臣辄思详,伏见惠皇帝起居注、群臣议奏,列骏作逆谋,危社稷,引鲁之文姜,汉之吕后。臣窃以文姜虽庄公之母,实为父雠;吕后宠树私戚,几危刘氏,按此二事异于今日。昔汉章帝窦后杀和帝之母,和帝即位尽诛诸窦。当时议者欲贬窦后,及后之亡,欲不以礼葬。和帝以奉事十年,义不可为,臣子之道,务从丰厚,仁明之称,表于往代。又见故尚书仆射裴顗议悼后故事,称继母虽出,追服无改。是以孝怀皇帝尊崇号谥,还葬峻陵。此则母子道全,而废事荡革也。于时祭于弘训之宫,未入太庙。盖是事之未尽,非义典也。若以悼后复位为宜,则应配食世祖;若复之为非,则号谥宜阙,未有位谱居正,而偏祀别室者也。若以孝怀皇帝私隆母子之道,特为立庙者,此苟崇私情,有亏国典,则国谱帝讳,皆宜除弃,匪徒不得同祀于世祖之庙也。会稽王昱、中书监庾冰、中书令何充、尚书令诸葛恢、尚书谢广、光禄勋留擢、丹阳尹殷融、护军将军冯怀、散骑常侍邓逸等咸从潭议,由是太后配食武帝。
穆帝永和二年七月,迁京兆府君于祧室。
《晋书·穆帝本纪》不载。按《礼志》:穆帝立,永和二年七月,有司奏:十月殷祭,京兆府君当迁祧室。昔征西、豫章、颍川三府君毁主,中兴之初权居天府,在庙门之西。咸康中,太常冯怀表续太庙奉还于西储夹室,谓之为祧,疑亦非礼。今京兆迁入,是为四世远祖,长在太祖之上。昔周室太祖世远,故迁有所归。今晋庙宣皇为主,而四祖居之,是屈祖就孙也;殷祫在上,是代太祖也。领司徒蔡谟议:四府君宜改筑别室,若未展者,当入就太庙之室。人莫敢卑其祖,文武不先不窋。殷祭之日,征西东面,处宣皇之上。其后迁庙之主,藏于征西之祧,祭荐不绝。护军将军冯怀议:礼,无庙者为坛以祭,可立别室藏之,至殷禘则祭于坛也。辅国将军谯王司马无忌等议:禘诸儒谓太王、王季迁主,藏于文武之祧。如此,府君迁主宜在宣帝庙中。然今无寝室,宜变通而改筑。又殷祫太庙,征西东面。尚书郎孙绰与无忌议同,曰:太祖虽位始九五,而道以从畅,替人爵之尊,笃天伦之道,所以成教本而光百代也。尚书郎徐禅议:礼去祧为坛,去坛为墠,岁祫则祭之。今四祖迁主,可藏之石室,有祷则祭于坛墠。又遣禅至会稽,访处士虞喜。喜答曰:汉世韦元成等以毁主瘗于园,魏朝议者云应埋两阶之间。且神主本在太庙,若今侧室而祭,则不如永藏。又四君无追号之礼,益明应毁而无祭。是时简文为抚军、与尚书郎刘邵等奏:四祖同居西祧,藏主石室,禘祫乃祭,如先朝旧仪。时陈留范宣兄子问此礼,宣答曰:舜庙所以祭,皆是庶人,其后世远而毁,不居舜庙上,不序昭穆。今四君号犹依本,非以功德致祀也。若依虞主之瘗,则犹藏子孙之所;若依夏主之埋,则又非本庙之阶。宜思其变,则筑一室,亲未尽则禘祫处宣帝之上,亲尽则无缘下就子孙之列。其后太常刘遐等同蔡谟议。博士:或疑陈于太祖者,皆其后之毁主,凭按古义无别前后之文也。禹不先鲧,则迁主居太祖之上,亦何疑也。于是京兆迁入西储,同谓之祧,如前三祖迁主之礼,故正室犹十一也。
永和十二年十二月庚戌,以有事于五陵,告于太庙。按《晋书·穆帝本纪》云云。
升平元年正月壬戌朔,帝加元服,告于太庙。冬十月,皇后见于太庙。
《晋书·穆帝本纪》云云。
升平五年十月己卯,殷祀,以帝崩后不作乐。
《晋书·穆帝本纪》不载。按《礼志》云云。
简文帝咸安 年,颍川、京兆二主复还昭穆之位。
《晋书·简文帝本纪》不载。按《礼志》:穆帝崩而哀帝、海西并为兄弟,无所登除。咸安之初,简文皇帝上继元皇,世秩登进,于是颍川、京兆二主复还昭穆之位。至简文崩,颍川又迁。
孝武帝太元元年春正月壬寅朔,帝加元服,见于太庙。
《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太元十一年,以皇女亡,烝祠,使三公行事。
《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太元十一年九月,皇女亡,及应烝祠,中书侍郎范宁奏:按丧服传有死宫中者三月不举祭,不别长幼之与贵贱也。皇女虽在婴孩,臣窃以为疑。于是尚书奏使三公行事。太元十二年,诏议太庙之制。
《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宋书·礼志》:太元十二年五月,诏曰:昔建太庙,每事从俭,太祖虚位,明堂未建。郊祀,国之大事,而稽古之制阙然。便可详议。祠部郎中徐邈议:圆丘郊祀,经典无二,宣皇帝尝辩斯义。而检以圣典,爰及中兴,备加研极,以定南北二郊,诚非异学所可轻改也。谓仍旧为安。武皇帝建庙,六世三昭三穆,宣皇帝创基之主,实惟太祖,而亲则王考,四庙在上,未及迁世,故权虚东向之位也。兄弟相及,义非二世,故当今庙祀,世数未足,而欲太祖正位,则违事七之义矣。又《礼》曰庶子王亦禘祖立庙。盖谓支引授立,则亲近必复。京兆府君于今六世,宜复立此室,则宣皇未在六世之上,须前世既迁,乃太祖位定耳。京兆迁毁,宜藏主石室。虽禘祫犹弗及。何者。传称毁主升合乎太祖,升者自下之名,不谓可降尊就卑也。太子太孙阴室四主,储嗣之重,升祔皇祖所配之庙,世远应迁,然后从食之孙,与之俱毁。明堂方圆之制,纲领已举,不宜阙配帝之祀。且王者以天下为家,未必一邦,故周平、光武无废于二京也。明堂所祀之神,积疑莫辩。按《易》,殷荐上帝,以配祖考。祖考同配,则上帝亦为天,而严父之义显。《周礼》,旅上帝者有故,告天与郊祀常礼同用四圭,故并言之。若上帝是五帝,经文何不言祀天旅五帝,祀地旅四望乎。侍中车引议同。于是奏行,所改。
太元十六年正月,改筑太庙。九月,太庙成,迁主设脯醢之奠。
《晋书·孝武帝本纪》:太元十六年春正月庚申,改筑太庙。秋九月癸未,新庙成。按《礼志》:太元十六年,始改作太庙殿,正室十四间,东西储各一间,合十六间,栋高八丈四尺。备法驾迁神主于行庙,征西至京兆四主及太孙各用其位之仪服。四主不从帝者仪,是与太康异也。诸主既入庙,设脯醢之奠。及新庙成,神主还室,又设脯醢之奠。
太元十九年,为宣太后立庙。
《晋书·孝武帝本纪》:太元十九年夏六月壬子,追尊会稽王太妃郑氏为简文宣太后。按《礼志》:太元十九年二月,追尊简文母会稽太妃郑氏为简文皇帝宣太后,立庙太庙道西。按《简文宣郑太后传》:太元十九年,孝武帝下诏曰:会稽太妃文母之德,徽音有融,诞载圣明,光延于晋。先帝追尊圣善,朝议不一,道以疑屈。朕述遵先志,常惕于心。今仰奉遗旨,依阳秋二汉孝怀皇帝故事,上太妃尊号曰简文太后。于是立庙于太庙路西,陵曰嘉平。时群臣希旨,多谓郑太后应配食于元帝者。帝以问太子前率徐邈,邈曰:臣按阳秋之义,母以子贵。鲁隐尊桓母,别考仲子之宫而不配食于惠庙。又平素之时,不伉俪于先帝,至于子孙,岂可为祖考立配。其崇尊尽礼,由于臣子,故得称太后,陵庙备典。若乃祔葬配食,则义所不可。从之。
安帝义熙元年,诏议迁毁之礼。
《晋书·安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孝武崩,京兆又迁,如穆帝之世四祧故事。义熙元年四月,将殷祠,诏博士议迁毁之礼。大司马琅琊王德文议:泰始之初,虚太祖之位,而缘情流远,上及征西,故世尽则宜毁,而宣帝正太祖之位。又汉光武移十一帝主于洛邑,则毁主不设,理可推矣。宜筑室,以居四府君之主,永藏而弗祀也。大司农徐广议:四府君当处庙堂之首,歆率土之祭,若埋之幽壤,于情理未必咸尽。谓可迁藏西储,以为远祧,而禘飨永绝也。太尉咨议参军袁豹议:仍旧无革,殷祠犹及四府君,情理为允。时刘裕作辅,意与大司马议同,须后殷祠行事改制。
义熙二年,范泰等以小君哀不得行殷礼孔安国劾之诏皆白衣领职
《晋书·安帝本纪》不载。按《宋书·礼志》:安帝义熙二年六月,白衣领尚书左仆射孔安国启云:元兴三年夏,应殷祠。昔年三月,皇舆旋轸。其年四月夏,应殷,而太常博士徐乾等议云:应用孟秋。台寻校自泰和四年相承皆用冬夏,乾等既伏应孟冬,回复追明孟秋非失。御史中丞范泰议:今虽既祔之后,得以烝尝,而无殷荐之比。太元二十一年十月应殷,烈宗以其年九月崩。至隆安三年,国家大吉,乃修殷事。又礼有丧则废吉祭,祭新主于寝。今不设别寝,既祔,祭于庙。故四时烝尝,以寄追远之思,三年一禘,以习昭穆之序,义本各异。三年丧毕,则合食太祖,遇时则殷,无取于限三十月也。当是内台常以限月成旧。就如所言,有丧可殷。隆安之初,果以丧而废矣。月数少多,复迟速失中。至于应寝而修,意所未譬。安国又启:范泰云:今既祔,遂祭于庙,故四时烝尝。如泰此言,殷与烝尝,其本不同。既祔之后,可亲烝尝而不得亲殷也。太常刘瑾云:章后丧未一周,不应祭。臣寻升平五年五月,穆皇帝崩,其年七月,山陵,十月,殷。兴宁三年二月,哀皇帝崩,泰和元年五月,海西夫人庾氏薨,时为皇后,七月,葬,十月,殷。此在哀皇再周之内,庾夫人既葬之后,二殷策文见在庙。又文皇太后以隆安四年七月崩,陛下追述先旨,躬服重制,五年十月,殷。再周之内,不以废事。今以小君之哀,而泰更谓不得行大礼。臣寻永和十年至今五十馀载,用三十月辄殷,皆见于注记,是依礼,五年再殷。而泰所言,非真难臣,乃以圣朝所用,迟速失中。泰为宪司,自应明审是非,群臣所启不允,即当责失奏弹,而愆堕稽停,遂非忘旧。请免泰、瑾官。丁巳,诏皆白衣领职。

武帝永初元年夏六月,即皇帝位。追尊皇考为孝穆皇帝,皇妣为穆皇后。秋七月戊申,迁神主于太庙,车驾亲奉。
《宋书·武帝本纪》云云。按《礼志》:武帝初受晋命为宋王,建宗庙于彭城,依魏、晋故事,立一庙。初祀高祖开封府君、曾祖武原府君、皇祖东安府君、皇考处士府君、武敬臧后,从诸侯五庙之礼也。既即尊位,乃增祀七世右北平府君、六世相国掾府君为七庙。永初初,追尊皇考处士为孝穆皇帝,妣赵氏为穆皇后。按《隋书·礼仪志》:晋江左以后,乃至宋、齐相承,始受命之主,皆立六庙,虚太祖之位。宋武初为宋王,立庙于彭城,但祭高祖已下四世。
永初三年,武帝崩,祔于太庙。
《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高祖崩,神主升庙,犹从昭穆之序,如魏、晋之制,虚太祖之位也。庙殿亦不改构,又如晋初之因魏也。
文帝元嘉元年,追尊所生胡婕妤曰章皇太后,立庙京师。
《宋书·文帝本纪》:元嘉元年,追尊所生胡婕妤为皇太后。按《礼志》:元嘉初,追尊所生胡婕妤为章皇太后,立庙西晋宣太后地。孝武昭太后、明帝宣太后并祔章太后庙。
元嘉六年,徐道娱请更定宗庙迎牲送神之仪及烝祠殷祠之制不报
《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元嘉六年七月,太学博士徐道娱上议曰:伏见太庙烝尝仪注,皇帝行事毕,出便坐,三公已上献,太祝送神于门,然后至尊还拜,百官赞拜,乃退。谨寻清庙之道,所以肃安神也。《礼》曰,庙者,貌也;神灵所凭依也。事亡如存,若常在也。既不应有送神之文,自陈豆荐俎,车驾至止,并弗奉迎。夫不迎而送,送而后辞,闇短之情,实用未达。按时人私祠,诚皆迎送,由于无庙,庶感降来格。因心立意,非王者之礼也。《仪礼》虽太祝迎尸于门,此乃延尸之仪,岂是敬神之典。恐于礼有疑。谨以议上。有司奏下礼官详判。博士江邃议:在始不逆,明在庙也;卒事而送,节孝思也。若不送而辞,是舍亲也;辞而后送,是遣神也。故孝子不忍违其亲,又不忍遣神。是以祝史送神以成烝尝之义。博士贺道期议:乐以迎来,哀以送往。《祭统》迎牲而不迎尸。《诗》云:钟鼓送尸。郑云:尸,神象也。与今仪注不迎而后送,若合符契。博士荀万秋议:古之事尸,与今之事神,其义一也。周礼,尸出,送于庙门,拜,尸不顾。《诗》云:钟鼓送尸。则送神之义,其来久矣。《记》曰:迎牲而不迎尸,别嫌也。尸在门外,则疑于臣;入庙中,则全于君。君在门外,则疑于君;入庙,则全于臣。是故不出者,明君臣之义。邃等三人谓旧仪为是,唯博士陈珉同道娱议。参详邃等议虽未尽,然皆依拟经礼。道娱、珉所据难从。今众议不一,宜遵旧礼。诏可。九月,太学博士徐道娱上议曰:祠部下十月三日殷祠,十二日烝祀。谨按禘祫之礼,三年一,五年再。《公羊》所谓五年再殷祭也。在四时之间,《周礼》所谓凡四时之间礼也。盖历岁节月无定,天子诸侯,先后弗同。《礼》称天子祫尝,诸侯烝祫。有田则祭,无田则荐。郑注:天子先祫然后时祭,诸侯先时祭然后祫。有田者既祭又荐新。祭以首时,荐以仲月。然则大祭四祀,其月各异。天子以孟月殷,仲月烝,诸侯孟月尝,仲月祫也。《春秋》僖公八年秋七月,禘。文公二年八月,大事于太庙。《谷梁传》曰:著祫尝也。昭公十五年二月,有事于武宫。《左传》曰:礼也。又《周礼》仲冬享烝。《月令》季秋尝稻。晋春烝曲沃,齐十月尝太公,此并孟仲区别不共之明文矣。凡祭必先卜,日用丁巳,如不从,进卜远日。卜未吉,岂容二事,推期而往,理尤可知。寻殷烝祀重,祭荐礼轻。轻尚异月,重宁反同。且祭不欲数,数则渎。今隔旬频享,恐于礼为烦。自经纬坟诰,都无一月两献。先儒旧说,皆云殊朔。晋代相承,未审其原。国事之重,莫大乎祀。愚管肤浅,窃以惟疑。请详告下议。寝不报。元嘉七年,以掖庭有故宗庙,使有司行事。
《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元嘉七年四月乙丑,有司奏曰:《礼·丧服》传云:有死于宫中者,则为之三月不举祭。今礼祀既戒,而掖庭有故。下太常依礼详正。太学博士江邃、袁朗、徐道娱、陈珉等议,参互不同。殿中曹郎中领祠部谢元议以为:遵依《礼》传,使有司行事,于义为安。辄重参详。宗庙敬重,飨祀精明。虽圣情罔极,必在亲奉。然苟曰有疑,则情以礼屈。无所称述,于义有据。请听如元所上。诏可。
元嘉十年敕以后宗庙雌鸡俱改用雄
《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元嘉十年十二月癸酉,太祝令徐闰刺署:典宗庙社稷祠祀荐五牲,牛羊豕鸡并用雄。其一种市买,由来送雌。窃闻周景王时,宾起见雄鸡自断其尾,曰:鸡惮牺,不祥。今何以用雌,求下礼官详正。勒太学依礼详据。博士徐道娱等议称:案《礼》孟春之月,是月也,牺牲无用牝。如此,是春月不用雌尔,秋冬无禁。雄鸡断尾,自可是春月。太常丞司马操议:寻《月令》孟春命祀山林川泽,牺牲无用牝。若如学议,春祀三牲以下,便应一时俱改,以从《月令》,何以偏在一鸡。重更勒太学议答。博士徐道娱等又议称:凡宗祀牲牝不一,前惟《月令》不用牝者,盖明在春必雄,秋冬可雌,非以山林同宗庙也。四牲不改,在鸡偏异,相承来久,义或有由,诚非末学所能详究。求详议告报,如所称令。参详闰所称粗有證据,宜如所上。自今改用雄鸡。
孝武帝孝建元年七月,东平冲王殇,议祔景王庙。十月,议章皇太皇庙毁置之礼。十二月,以禫内不祭,改殷祠于次年。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孝建元年七月辛酉,有司奏:东平冲王年稚无后,唯殇服五月。虽臣不殇君,应有主祭,而国是追赠,又无其臣。未详毁灵立庙,为当它祔与不。辄下礼官详议。太学博士臣徐宏议:王既无后,追赠无臣,殇服既竟,灵便合毁。《记》曰: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又曰:士大夫不得祔于诸侯,祔于祖之为士大夫者。按诸侯不得祔于天子,冲王则宜祔诸祖之庙为王者,应祔长沙景王庙。诏可。十月戊辰,有司奏章皇太后庙毁置之礼。二品官议者六百六十三人。太傅江夏王义恭以为:经籍残伪,训传异门,谅言之者罔一,故求之者鲜究。是以六宗之辩,舛于兼儒,迭毁之论,乱于群学。章皇太后神诞启圣,礼备中兴,庆流祚引,德光义远。宜长代崇芬,奕叶垂则。岂得降侔通伦,反遵常典。夫议者成疑,实傍纪传,知一爽二,莫穷书旨。按《礼记》不代祭,爰及慈母,置辞令有所施。《谷梁》于孙止,别主立祭。则亲执虔祀,事异前志。将由大君之宜,其职弥重,人极之贵,其数特中。且汉代鸿风,遂登配祔,晋氏明规,咸留荐祀。远考史策,近因闇见,未应毁之,于义为长。所据《公羊》,祗足坚秉。安可以贵等帝王,祭从士庶,缘情访制,颠越滋甚。谓应同七庙,六代乃毁。六百三十六人同义恭不毁,散骑侍郎王法施等二十七人议应毁。领曹郎中周景远重参议,义恭等不毁议为允。诏可。十二月戊子,有司奏:依旧今元年十月是殷祠之月,领曹郎范泰参议,依永初三年例,须再周之外殷祭。寻祭再周来二年三月,若以四月殷,则犹在禫内。下礼官议正。国子助教苏玮生议:案《礼》,三年丧毕,然后祫于太祖。又云三年不祭,唯天地社稷,越绋行事。且不禫即祭,见讥《春秋》。求之古礼,丧服未终,固无祼享之义。自汉文以来,一从权制,宗庙朝聘,莫不皆吉。虽祥禫空存,无綅缟之变,烝尝荐祀,不异平日。殷祠礼既弗殊,岂独以心忧为碍。太学博士徐宏议:三年之丧,虽从权制,再祥周变,犹服缟素,未为纯吉,无容以祭。谓来四月,未宜便殷,十月则允。太常丞臣朱膺之议:《虞礼》云: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犹未配。谓二十七月既禫祭,当四时之祭日,则未以其妃配,哀未忘也。推此而言,未禫不得祭也。又《春秋》闵公二年,吉禘于庄公。郑元云:闵公心惧于难,务自尊成以厌其祸,凡二十二月而除丧,又不禫。云又不禫,明禫内不得禘也。案王肃等言于魏朝云,今权宜存古礼,俟毕三年。旧说三年丧毕,遇禘则禘,遇祫则祫。郑元云:禘以孟夏,祫以孟秋。今相承用十月。如宏所上《公羊》之文,如为有疑,亦以鲁闵设服,因言丧之纪制尔。何必全许素冠可吉禘。纵《公羊》异说,官以礼为正,亦求量宜。郎中周景远参议:永初三年九月十日奏傅亮议:权制即吉,御世宜尔。宗庙大礼,宜依古典。则是皇宋开代成准。谓博士徐宏、太常丞朱膺之议用来年十月殷祠为允。诏可。
孝建三年,第四皇子出,继备告七庙。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孝武帝孝建三年五月丁巳,诏以第四皇子出绍江夏王太子睿为后。有司奏:皇子出后,检未有告庙先例,辄敕二学礼官议正,应告与不。告者为告几室。太学博士傅休议:礼无皇子出后告庙明文。晋太康四年,封北海王寔绍广汉殇王后,告于太庙。汉初帝各异庙,故告不必同。自汉明帝以来,乃共堂各室,魏、晋依之。今既共堂,若独告一室,而阙诸室,则于情未安。太常丞庾亮之议:案《礼》,大事则告祖祢,小事则特告祢。今皇子出嗣,宜告祢庙。祠部朱膺之议以为:有事告庙,盖国之常典。今皇子出绍,事非常均,愚以为宜告。贺循云,古礼异庙,唯谒一室是也。既皆共庙,而阙于诸帝,于情未安。谓循言为允,宜在皆告。兼古丞殿中郎徐爰议以为:国之大事,必告祖祢。皇子出嗣,不得谓小。昔第五皇子承统庐陵,备告七庙。参议以爰议为允,诏可。
大明二年,有司奏章皇太后庙无事殷祭诏仍行祫祭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大明二年二月庚寅,有司奏:皇代殷祭,无事于章后庙。高堂隆议魏文思后依周姜嫄庙禘祫,及徐邈答晋宣太后殷荐旧事,使礼官议正。博士孙武议:按《礼记祭法》,置都立邑,设庙祧坛墠而祭之,乃为亲疏多少之数。是故王立七庙,远庙为祧。郑云:天子迁庙之主,昭穆合藏于祧中,祫乃祭之。《王制》曰:祫禘。郑云:祫,合也。合先君之主于祖庙而祭之,谓之祫。三年而夏禘,五年而秋祫,谓之五年再殷祭。又禘,大祭也。《春秋》文公二年,大事于太庙。《传》曰: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太庙。《传》曰:合族以食,序以昭穆。《祭统》曰:有事于太庙,则群昭群穆咸在,不失其伦。今殷祠是合食太祖,而序昭穆。章太后既屈于上,不列正庙。若迎主入太庙,既不敢配列于正序,又未闻于昭穆之外别立为位。若徐邈议,今殷祠就别庙奉荐,则乖禘祫大祭合食序昭穆之义。邈云:阴室四殇,不同祫就祭。此亦其义也。《丧服小记》,殇与无后,从祖祔食。《祭法》,王下祭殇。郑元云:祭适殇于庙之奥,谓之阴厌。既从祖食于庙奥,是殇有位于奥,非就祭别宫之谓。今章太后庙,四时飨荐,虽不于孙止,若太庙禘祫,独祭别宫,与四时烝尝不异,则非禘大祭之义,又无取于祫合食之文。谓不宜与太庙同殷祭之礼。高堂隆答魏文思后依姜嫄庙禘祫,又不辨祫之义,而改祫大飨,盖有由而然耳。守文浅学,惧乖礼衷。博士王燮之议:按禘小祫大,礼无正文,求之情例如有。推寻祫之为名,虽在合食,而祭典之重,于此为大。夫以孝飨亲,尊爱罔极,因殷荐太祖,亦致盛祀于小庙。譬有事于尊者,可以及卑。故高堂隆所谓独以祫故而祭之也。是以魏之文思,晋之宣后,虽并不序于太庙,而犹均禘于姜嫄,其意如此。又徐邈所引四殇不祫,就而祭之,以为别飨之例,斯其證矣。愚谓章皇太后庙,亦宜殷荐。太常丞孙缅议以为:祫祭之名,义在合食,守经据古,孙武为详。窃寻小庙之礼,肇自近魏,晋之所行,足为前准。高堂隆以祫而祭,有附情敬。徐邈引就祭四殇,以證别飨。孙武据殇祔于祖,谓庙有殇位。寻事虽同庙,而祭非合食。且七庙同宫,始自后汉,礼之祭殇,各祔厥祖。既豫祫,则必异庙而祭。愚谓章庙殷荐,推此可知。祠部朱膺之议:閟宫之祀,高堂隆、赵怡并云周人祫,岁俱祫祭之。魏、晋二代,取则奉荐,名儒达礼,无相讥非,不愆不忘,率由旧章。愚意同王燮之、孙缅议。诏曰:章皇太后追尊极号,礼同七庙,岂容独阙殷荐,隔兹盛祠。閟宫遥祫,既行有周,魏、晋从飨,式范无替。宜述附前典,以宣情敬。
大明三年,以皇女夭,议停尝祭。又议四时庙祠有故,孟月择吉,惟入致斋。及侵仲月节者,有司行事。按《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大明三年六月乙丑,有司奏:来七月十五日,尝祠太庙、章皇太后庙,舆驾亲奉。而乘舆辞庙亲戎,太子合亲祠与不。且今月二十四日,第八皇女夭。案《礼》,宫中有故,三月不举祭。皇太子入住上宫,于事有疑。下礼官议正。太学博士司马兴之议:窃惟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皇太子有抚军之道,而无专御之义,戎既如之,祀亦宜然。案《祭统》,夫祭之道,孙为王父尸。又云,祭有昭穆,所以别父子。太子监国,虽不摄,至于宗庙,则昭穆实存,谓事不可乱。又云,有故则使人。准此二三,太子无奉祀之道。又皇女夭札,则实同宫一体之哀,理不得异。设今得祀,令犹无亲奉之义。博士郁议:案《春秋》,太子奉社稷之粢盛,长子主器,出可守宗庙,以为祭主,《易彖》明文。监国之重,居然亲祭。皇女夭札,时既同宫,三月废祭,于礼宜停。二议不同。尚书参议,宜以郁议为允。诏可。三年十一月朔,有司奏:四时庙祀,吉日已定,遇雨及举哀,旧停亲奉,以有司行事。先下使礼官博议,于礼为得迁日与不。博士江长议:《礼记·祭统》:君之祭也,有故则使人,而君不失其仪。郑元云:君虽不亲,祭礼无阙,君德不损。愚以为有故则必使人者,明无迁移之文。苟有司充事,谓不宜改日。太常丞陆澄议:案《周礼》宗伯之职,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郑君曰:王有故,行其祭事也。臣以为此谓在致斋,祭事尽备,神不可渎,斋不可久,而王有他故,则使有司摄焉。晋太始七年四月,世祖将亲祠于太庙。庚戌,车驾夕牲。辛亥,雨,有司行事。此虽非人故,盖亦天碍也。求之古礼,未乖周制。案《礼记》,孔子答曾子,当祭而日蚀太庙火,如牲至未杀,则废。然则祭非无可废之道也,但权所为之轻重耳。日蚀庙火,变之甚者,故乃牲至尚犹可废。推此而降,可以理寻。今散斋之内,未及致斋,而有轻哀甚雨,日时展事,可以延敬。不愆义情,无伤正典,改择令日,夫何以疑。愚谓散齐而有举哀若雨,可更迁日。唯入致斋及日月逼晚者,乃使有司行事耳。又前代司空顾和启,南郊车驾已出遇雨,宜迁日更郊,事见施用。郊之与庙,其敬可均,至日犹迁,况散斋邪。殿中郎殷淡议:《曾子问》日蚀太庙火,牲未杀则废。纵有故则使人。清庙敬重,郊禋礼大,故庙焚日蚀,许以可迁;轻哀微故,事不合改。是以鼷鼠食牛,改卜非礼。晋世祖有司行事,顾司空之改郊月,既不见其当时之宜,此不足为准。愚谓日蚀庙火,天谴之变,乃可迁日。至于举哀小故,不宜改辰。众议不同。参议,既有理据,且晋氏迁郊,宋初迁祠,并有成准。谓孟月散斋之中,遇雨及举轻哀,宜择吉更迁,无定限数。唯入致斋及侵仲月节者,使有司行事。诏可。
大明四年,诏宣王所生夫人,得列祀于庙。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大明四年丁巳,有司奏:安陆国土虽建,而奠酹之所,未及营立,四时荐飨,故祔江夏之庙,宣王所生夫人当应祠不。太学博士傅郁议:应废祭。右丞徐爰议:按《礼》,慈母妾母不代祭。郑元注:以其非正,故传曰子祭孙止。又云:为慈母后者,为祖庶母可也。注称:缘为慈母后之义,父妾无子,亦可命己庶子为之后也。考寻斯义,父母妾之祭,不必唯子。江夏宣王太子,体自元宰,道戚之裔,遭时不幸,圣上矜悼。降出皇爱,嗣承徽绪,光启大蕃,属国为祖。始王夫人载育明懿,则一国之正,上无所厌,哀敬得申。既未获祔享江夏,又不从祭安陆,即事求情,愚以为宜依祖母有为后之义,谓合列祀于庙。二议不同,参议以爰议为允。诏可。
大明五年,以太子妃丧,废烝祠。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大明五年十月甲寅,有司奏:今月八日烝祠二庙,公卿行事。有皇太子献妃服。前太常丞庾蔚之议:礼所以有丧废祭,由祭必有乐。皇太子以元嫡之重,故主上服妃,不以尊降。既正服大功,愚谓不应祭。有故,三公行事,是得祭之辰,非今之比。卿卒犹不绎,况于太子妃乎。博士司马兴之议:夫缌则不祭,《礼》之大经;卿卒不绎,《春秋》明义。又寻魏代平原公主薨,高堂隆议不应三月废祠,而犹云殡葬之间,权废事改吉,芬馥享祠。寻此语意,非使有司。此无服之丧,尚以未葬为废,况皇太子妃及大功未祔者邪。上寻礼文,下准前代,不得烝祠。领军长史周景远议:案《礼》,缌不祭。大功废祠,理不俟言。今皇太子故妃既未山茔,未从权制,则应依礼废烝尝。至尊以大功之服,于礼不得亲奉,非有故之谓,亦不使公卿行事。右丞徐爰议以为:《礼》,缌不祭,盖惟通议。大夫以尊贵降绝,及其有服,不容复异。《祭统》云君有故使人可者,谓于礼应祭,君不得齐,祭不可阙,故使臣下摄奉。不谓君不应祭,有司行事也。晋咸宁四年,景献皇后崩,晋武帝伯母,宗庙废一时之祀,虽名号尊崇,粗可依准。今太子妃至尊正服大功,非有故之比。既未山茔,谓烝祠宜废。寻蔚之等议,指归不殊,阙烝为允。过卒哭祔庙,一依常典。诏可。
大明六年,有司以晋陵孝王子云未有嗣,议国臣除服,后立庙,常使上卿主祭。诏从之。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大明六年十月丙寅,有司奏:故晋陵孝王子云未有嗣,安庙后三日,国臣从权制除释,朔望周忌,应还临与不。祭之日,谁为主。太常丞庾蔚之议:既葬三日,国臣从权制除而释。灵筵犹存,朔望及期忌,诸臣宜还临哭,变服衣,使上卿主祭。王既未有后,又无三年服者,期亲服除之,而国尚存,便宜立庙,为国之始祖。服除之日,神主暂祔食祖庙。诸王不得祖天子,宜祔从祖国庙,还居新庙之室。未有嗣之前,四时飨荐,常使上卿主之。左丞徐爰参议,以蔚之议为允。诏可。
大明七年,议立宣贵妃庙殷,祀用孟秋。复议巡蒐获肉荐庙,以太尉行事。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大明七年正月庚子,有司奏:故宣贵妃加殊礼,未详应立庙与不。太学博士虞和议:《曲礼》云:天子有后,有夫人。《檀弓》云:舜葬苍梧,三妃未之从。《昏义》云:后之立六宫,有三夫人。然则三妃即三夫人。后之有三妃,犹天子之有三公也。按《周礼》,三公八命,诸侯七命。三公既尊于列国诸侯,三妃亦贵于庶邦夫人。据《春秋传》,仲子非鲁惠元嫡,尚得考彼别宫。今贵妃是秩,天之崇班,理应立此新庙。左丞徐爰议:宣贵妃既加殊命,礼绝五宫,考之古典,显有成据。庙堂克构,宜选将作大匠。参详以和、爰议为允。诏可。二月辛亥,有司奏:四月应殷祠,若事中未得为,得用孟秋与不。领军长史周景远议:案《礼记》云:天子祫禘祫尝祫烝。依如礼文,则夏秋冬三时皆殷,不唯用冬夏也。晋义熙初,仆射孔安国启议,自泰和四年相承殷祭,皆用冬夏。安国又启,永和十年至今五十馀年,用三十月辄殷祠。博士徐乾据《礼》难安国。乾又引晋咸康六年七月殷祠,是不专用冬夏。于时晋朝虽不从乾议,然乾据礼及咸熙故事,安国无以夺之。今若来四月未得殷祠,迁用孟秋,于礼无违。参议据礼有證,谓用孟秋为允。诏可。又是月丙辰,有司奏:銮舆巡蒐江左,讲武校猎,获肉先荐太庙、章太后庙,并设醢酒,公卿行事,及献妃阴室,室长行事。太学博士虞和议:检《周礼》,四时讲武献牲,各有所施。振旅春蒐,则以祭社;茇舍夏苗,则以享礿;治兵秋狝,则以祀方;大阅冬狩,则以享烝。案《汉祭祀志》:唯立秋之日,白郊事毕,始扬威武,名曰:貙刘。乘舆入囿,躬执弩以射,牲以鹿麑。太宰令谒者各一人,载获车驰送陵庙。然则春田荐庙,未有先准。兼太常丞庾蔚之议:和所言是蒐狩不失其时,此礼久废。今时和表晏,讲武教人,又虔供乾豆,先荐二庙,礼情俱允。社主土神,司空土官,故祭社使司空行事。太庙宜使上公。参议蒐狩之礼,四时异议,礼有损益,时代不同。今既无复四方之祭,三杀之仪,旷废来久,禽获牲物,面伤剪毛,未成禽不献。太宰令谒者择上杀奉送,先荐庙社二庙,依旧以太尉行事。诏可。三月戊戌,有司奏:新安王服宣贵妃齐衰期,十一月练,十三月缟,十五月祥,心丧三年。未详宣贵妃祔庙,应在何时。入庙之日,当先有祔,但入新庙而已。若在大祥及禫中入庙者,遇四时便祭不。新安王在心制中,得亲奉祭不。太学博士虞和议:《春秋传》云:祔而作主,烝尝禘于庙。尝为吉祭之名,大祥及禫,未得入庙,应在禫除之后。新安王心丧之内,若遇时节,便应吉祭于庙,亲奉亦在无嫌。祔之为言,以后亡者祔于先庙也。《小记》云:诸侯不得祔于天子。今贵妃爵视诸侯,居然不得祔于先后。又别考新宫,无所宜祔。且卒哭之后,益无祔理。左丞徐爰议以:礼有损益,古今异仪,虽云卒哭而祔,祔而作主,时之诸侯,皆禫终入庙。且麻衣縓缘,革服于元嘉,苫绖变除,申情于皇宋。况宣贵妃诞育睿蕃,葬加殊礼,灵筵庐位,皆主之哲王,考宫刱祀,不得关之朝廷。谓禫除之后,宜亲执奠爵之礼。若有故,三卿行事。贵妃上厌皇姑,下绝列国,无所应祔。参议,和议大体与爰不异,宜以爰议为允。诏可。
大明八年,有司请齐敬王子羽庙祭议暂祔考庙祭毕还新庙以上卿主祭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大明八年正月壬辰,有司奏:故齐敬王子羽将来立后,未详便应作主立庙。为须有后之日。未立庙者,为于何处祭祀。游击将军徐爰议以为:国无后,于制除罢。始封之君,实存承嗣。皇子追赠,则为始祖。臣不殇君,事著前准,岂容虚阙烝尝,以俟有后。谓立庙作主,三卿主祭依旧。通关博议,以爰议为允。令便立庙,庙成作主,依晋陵王近例,先暂祔庐陵考献王庙。祭竟,神主即还新庙。未立后之前,常使国上卿主祭。
明帝泰始元年十二月壬午,车驾谒太庙
《宋书·明帝本纪》云云。
泰始二年,孝武昭太后庙,议以有司行礼祔庙,跻宣太后之上,尝祭。议孝武及昭后庙,皆进拜皇后,不复荐告。诏从之。
《宋书·明帝本纪》不载。按《礼志》:明帝泰始二年正月,孝武昭太后崩。五月甲寅,有司奏:晋太元中,始正太后尊号,徐邈议庙制,自是以来,著为通典。今昭皇太后于至尊无亲,正特制义服,祔庙之礼,宜下礼官详议。博士王略、太常丞虞愿议:正名存义,有国之徽典;臣子一例,史传之明文。今昭皇太后正位母仪,尊号允著,祔庙之礼,宜备彝则。母以子贵,事炳圣文。孝武之祀,既百代不毁,则昭后之祔,无缘有亏。愚谓神主应入章后庙。又宜依晋元皇帝之于悯帝,安帝之于永安后,祭祀之日,不亲执觞爵,使有司行事。时太宗宣太后已祔章太后庙,长兼仪曹郎虞和议以为:《春秋》之义,庶母虽名同崇号,而实异正嫡。是以犹考别宫,而公子主其祀。今昭皇太后既非所生,益无亲奉之理。《周礼》宗百职云:若王不与祭,则摄位。然则宜使有司行其礼事。又妇人无常秩,各以夫氏为定,夫亡以子为次。昭皇太后即正位在前,宣太后追尊在后,以从序而言,宜跻新祢于上。参详,和议为允。诏可。六月丁丑,有司奏:来七月尝祀二庙,依旧车驾亲奉。孝武皇帝至尊亲进觞爵及拜伏。又昭皇太后室应拜,及祝文称皇帝讳。又皇后今月二十五日虔见于祢,拜孝武皇帝、昭皇太后,并无明文,下礼官议正。太学博士刘绲议;寻晋元北面称臣于悯帝,烝尝奉荐,亦使有司行事。且兄弟不相为后,著于鲁史。以此而推,孝武之室,至尊无容亲进觞爵拜伏。其日亲进章皇太后庙,经昭皇太后室过,前议既使有司行事,谓不应进拜。昭皇太后正号久定,登列庙祀,详寻祝文,宜称皇帝讳。案礼,妇无见兄之典,昭后位居傍尊,致虔之仪,理不容备。孝武、昭后二室,牲荐宜阙。太常丞虞愿议:夫烝尝之礼,事存继嗣,故傍尊虽近,弟侄弗祀。君道虽高,臣无祭典。按晋景帝之于武帝,属居伯父,武帝至祭之日,犹进觞爵。今上既纂嗣文皇,于孝武室谓宜进拜而已,觞爵使有司行事。按《礼》,过墓则轼,过祀则下。凡在神祇,尚或致恭;况昭太后母临四海,至尊亲曾北面,兄母有敬,谓宜进拜,祝文宜称皇帝讳。寻皇后庙见之礼,本修虔为义,今于孝武,论其嫂叔,则无通问之典;语其尊卑,亦无相见之义。又皇后登御之初,昭后犹正位在宫,敬谒之道,久已前备。愚谓孝武、昭太后二室,并不复荐告。参议以愿议为允。诏可。
泰豫元年,以在谅闇尝祭,有司行事。
《宋书·明帝本纪》不载。按《礼志》:泰豫元年七月庚申,有司奏:七月尝祠,至尊谅闇之内,为亲奉与不。使下礼官通议。伏寻三年之制,自天子达。汉文悯秦馀之弊,于是制为权典。魏、晋以来,卒哭而祔则就吉。案《礼记王制》,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郑元云:唯不敢以卑废尊也。范宣难杜预、段畅,所以阙宗庙祭者,皆人理所奉,哀戚之情,同于生者。谯周《祭志》称:礼,身有丧,则不为吉祭。缌麻之丧,于祖考有服者,则亦不祭,为神不飨也。寻宫中有故,虽在无服,亦废祭三月,有丧不祭。如或非若三年之内必宜亲奉者,则应禘序昭穆。而今必须免丧,然后禘祫,故知未祭之意,当似可思。《起居注》,晋武有二丧,两期之中,并不自祠,亦近代前事也。伏惟至尊孝越姬文,情深明发,公服虽释,纯哀内缠。推访典例,则未应亲奉。有司祗应,祭不为旷。仰思从敬,窃谓为允。臣等参议,甚有明證,宜如所上。诏可。
后废帝元徽二年,议昭穆太后庙,三公行事。复议毁昭太后主,宣太后室,设脯醢,以安神。诏从之。
《宋书·后废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元徽二年十月丙寅,有司奏:至尊亲祠太庙文皇帝太后之日,孝武皇帝及昭穆太后,虽亲非正统,而尝经北面,未详应亲执爵与不。下礼官议。太学博士周山文议:案礼,尊者尊统上,卑者尊统下。孝武皇帝于至尊虽亲非正统,而祖宗之号,列于七庙。愚谓亲奉之日,应执觞爵。昭皇太后既亲非礼正,宜使三公行事。博士颜燮等四人同山文。兼太常丞韩贲议:晋景帝之于世祖,肃祖之于孝武,皆旁尊也,亲执觞杓。今孝武皇帝于至尊,亲为伯父,功列祖宗,奉祠之日,谓宜亲执。按昭皇太后于主上,亲无名秩,情则疏远,庶母在我,犹子祭孙止,况伯父之庶母。愚谓昭后觞爵,可付之有司。前左丞孙缅议:晋世祖宗祠显宗、烈宗、肃祖,并是晋帝之伯,今朝明准,而初无有司行事之礼。愚谓主上亲执孝武皇帝觞爵,有惬情敬。昭皇太后君母之贵,见尊一时,而与章、宣二庙同飨閟宫,非唯不躬奉,乃宜议其毁替。请且依旧,三公行事。诏缅议为允。十月壬寅,有司奏昭太后庙毁置,下礼官详议。太常丞韩贲议:按君母之尊,义发《春秋》,庶后飨荐无间。周典七庙承统,犹亲尽则毁。况伯之所生,而无服代祭,稽之前代,未见其准。都令史殷匪子议:昭皇太后不系于祖宗,进退宜毁。议者云,妾祔于妾祖姑,祔既必告,毁不容异。应告章皇太后一室。按《记》云:妾祔于妾祖姑,无妾祖姑,则易牲而祔于女君可也。始章太后于昭太后,论昭穆而言,则非妾祖姑,又非女君,于义不当。伏寻昭太后名位允极,昔初祔之始,自上祔于赵后,即安于西庙,并皆币告诸室。古者大事必告,又云每事必告。礼,牲币杂用。检魏、晋以来,互有不同。元嘉十六年,下礼官辨正。太学博士殷灵祚议称:吉事用牲,凶事用币。自兹而后,吉凶为判,已是一代之成典。今事虽不全凶,亦未近吉,故宜依旧,以币遍告二庙。又寻昭太后毁主,无义陈列于太祖,博士欲依虞主薶于庙两阶之间。按阶间本以薶告币薶虞主之所。昔虞喜云,依五经典议,以毁主祔于虞主,薶于庙之北墙,最为可据。昭太后神主毁之薶之后,上室不可不虚置,太后便应上下升之。既升之顷,又应设脯醢以安神。今礼官所议,谬略未周。迁毁事大,请广详访。左仆射刘康等七人同匪子。左丞王谌重参议,谓:以币遍告二庙,薶毁殷主于北墙。宣太后上室,仍设脯醢以安神,匪子议为允。诏可。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二百十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汇考四
  南齐〈太祖建元一则 武帝永明四则 明帝建武一则 永泰一则〉
  梁〈武帝天监八则 普通一则〉
  陈〈高祖永定一则 文帝天嘉一则〉
  北魏〈道武帝天兴一则 明元帝永兴二则 神瑞一则 泰常一则 太武帝神麚一则 太平真君一则 文成帝太安一则 孝文帝太和五则 宣武帝景明一则 延昌一则 孝明帝熙平一则 孝庄帝永安一则〉

礼仪典第二百十卷

宗庙祀典部汇考四

南齐

高帝建元元年六月,庚辰,七庙主备法驾即于太庙。十月己卯,车驾殷祀太庙。
《南齐书·高帝本纪》云云。按《礼志》:太祖为齐王,依旧立五庙。即位,立七庙,广陵府君、太中府君、淮阴府君、即丘府君、太常府君、宣皇帝、昭皇后为七庙。建元元年,太祖亲祀太庙六室,如仪,拜伏竟,次至昭后室前,仪注应倚立,上以为疑,欲使庙僚行事,又欲以诸王代祝令于昭后室前执爵。以问彭城丞刘瓛。瓛对谓:若都不至昭后坐前,窃以为薄。庙僚即是代上执爵馈奠耳,祝令位卑,恐诸王无容代之。旧庙仪诸王得兼三公亲事,谓此为便。从之。
武帝永明五年夏,四月,车驾殷祀太庙。
《南齐书·武帝本纪》云云。
永明六年,议荐宗庙减鲜鱼不果行
《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永明六年,太常丞何諲之议:今祭有生鱼一头,干鱼五头。《少牢馈食礼》云司士升鱼腊肤鱼,用鲋十有五。上既云腊,下必是鲜,其数宜同。称肤足知鳞革无毁。《记》云槁鱼曰商祭,鲜曰脡祭。郑注商,量;脡,直也。寻商旨裁截,脡义在全。贺循《祭义》犹用鱼十五头。今鲜顿删约,槁皆全用。谓宜鲜、槁各二头,槁微断首尾,示存古义。国子助教桑惠度议:《记》称尚元酒而俎腥鱼。元酒不容多,鲜鱼理宜约。干鱼五头者,以其既加人功,可法于五味,以象酒之五齐也。今欲鲜、槁各双,义无所法。諲之议不行。
永明九年,诏太庙四时,荐所嗜。
《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永明九年正月,诏太庙四时祭,荐宣帝面起饼、鸭;孝皇后笋、鸭卵、脯酱、炙白肉;高皇帝荐肉脍、菹羹;昭皇后茗、粣、炙鱼:皆所嗜也。
永明十年,十月,甲午,车驾殷祀太庙。
《南齐书·武帝本纪》云云。
明帝建武二年,寝庙成,议景懿后迁庙车服之仪。
《南齐书·明帝本纪》:建武二年五月,甲午,寝庙成。按《礼志》:建武二年,有司奏景懿后迁登新庙车服之仪。祠部郎何佟之议曰:《周礼》王之六服,大裘为上,衮冕次之。五车,玉辂为上,金辂次之。皇后六服,袆衣为上,褕翟次之。首饰有三,副为上,编次之。五车,重翟为上,厌翟次之。上公有大裘玉辂,而上公夫人有副及袆衣,是以《祭统》云夫人副袆立于东房也。又郑云皇后六服,唯上公夫人亦有袆衣。《诗》云翟茀以朝。郑以翟茀为厌翟,侯伯夫人入庙所乘。今上公夫人副袆既同,则重翟或不殊矣。况景懿皇后礼崇九命,且晋朝太妃服章之礼,同于太后,宋代皇太妃唯无五牛旗为异。其外侍官则有侍中、散骑常侍、黄门侍郎、散骑侍郎各二人,分从前后部,同于王者,内职则有女尚书、女长御各二人,棨引同于太后。又魏朝之晋王,晋之宋王,并置百官,拟于天朝。至于晋文王终犹称薨,而太上皇称崩,则是礼加于王矣。故前议景皇后悉依近代皇太妃之仪,则侍卫陪乘并不得异,后乘重翟,亦谓非疑也。寻齐初移庙,宣皇神主乘金辂,皇帝亲奉,亦乘金辂,先往行礼毕,仍从神主至新庙,今所宜依准也。从之。
永泰元年,议嗣位,庙见礼。
《南齐书·明帝本纪》不载。按《礼志》:永泰元年,有司议应庙见不。尚书令徐孝嗣议:嗣君即位,并无庙见之文;蕃支纂业,乃有虔谒之礼。左丞萧琛议:窃闻祗见厥祖,义著《商书》,朝于武宫,事光晋册。岂有正位居尊,继业承天,而不虔觐祖宗,格于太室。《毛诗·周颂》篇曰:《烈文》,成王即政,诸侯助祭也。郑注云:新王即政,必以朝享之礼祭于祖考,告嗣位也。又篇曰《闵予小子》,嗣王朝庙也。郑注云:嗣王者,谓成王也。除武王之丧,将始即政,朝于庙也。则隆周令典,焕炳经记,体嫡居正,莫若成王。又二汉由太子而嗣位者,西京七主,东都四帝,其昭、成、哀、和、顺五君,并皆谒庙,文存汉史;其惠、景、武、元、明、章六君,前史不载谒事,或是偶有阙文,理无异说。议者乃云先在储宫,已经致敬,卒哭之后,即亲奉时祭,则是庙见,故无别谒之礼。窃以为不然。储后在宫,亦从郊祀,若谓前虔可兼后敬,开元之始,则无假复有配天之祭矣。若以亲奉时祭,仍为庙见者,自汉及晋,支庶嗣位,并皆谒庙,既同有烝尝,何为独修繁礼。且晋成帝咸和元年改号以谒庙,咸康元年加元服,又更谒。夫时非异主,犹不疑二礼相因,况位隔君臣,而反以一谒兼敬。宜远纂周、汉之盛范,近黜晋、宋之乖义,展诚一庙,骏奔万国。奏可。

武帝天监元年,即皇帝位,致斋于东庙,祭讫,迁主于太庙。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元年夏四月,即皇帝位。追尊皇考为文皇帝,庙曰太祖。十一月己未,立小庙。按《隋书·礼仪志》:晋江左以后,乃至宋、齐相承,始受命之主,皆立六庙,虚太祖之位。宋武初为宋王,立庙于彭城,但祭高祖已下四世。中兴二年,梁武初为梁公。曹文思议:天子受命之日,便祭七庙。诸侯始封,即祭五庙。祠部郎谢广等并駮之,遂不施用。乃建台,于东城立四亲庙,并妃郤氏而为五庙。告祠之礼,并用太牢。其年四月,即皇帝位。谢广又议,以为初祭是四时常祭,首月既不可移易,宜依前剋日于东庙致斋。帝从之。遂于东城时祭讫,迁神主于太庙。始自皇祖太中府君、皇祖淮阴府君、皇高祖济阴府君、皇曾祖中从事史府君、皇祖特进府君,并皇考,以为三昭三穆,凡六庙。追尊皇考为文皇帝,皇妣为德皇后,庙号太祖。皇祖特进以上,皆不追尊。拟祖迁于上,而太祖之庙不毁,与六亲庙为七,皆同一堂,共庭而别室。春祀、夏礿、秋尝、冬烝并腊,一岁凡五,谓之时祭。三年一禘,五年一祫,谓之殷祭。禘以夏,祫以冬,皆以功臣配。其仪颇同南郊。又有小庙,太祖太夫人庙也。非嫡,故别立庙。皇帝每祭太庙讫,乃诣小庙,亦以一太牢,如太庙礼。
天监三年,诏斋日,去庙二百步禁哭者。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天监三年,都令史王景之,列自江左以来,郊庙祭祀,帝已入斋,百姓尚哭,以为乖礼。佟之等奏:案《礼》国门在皋门外,今之篱门是也。今古殊制,若禁凶服不得入篱门为太远,宜以六门为断。诏曰:六门之内,士庶甚多,四时烝尝,俱断其哭。若有死者,棺器须来,既许其大,而不许其细也。到斋日,宜去庙二百步断哭。
天监四年,始议太尉行祼尸牵牲,及省牲制。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天监四年,何佟之议:案《礼》未祭一日,大宗伯省牲镬,祭日之晨,君亲牵牲丽碑。后代有冒暗之防,而人主犹必亲奉,故有夕牲之礼。顷代人君,不复躬牵,相承丹阳尹牵牲,于古无取。宜依以未祭一日之暮,太常省牲视镬,祭日之晨,使太尉牵牲出入也。少牢馈食,杀牲于庙门外,今《仪注》诣厨烹牲,谓宜依旧。帝可其奏。佟之又曰:郑元云:天子诸侯之祭礼,先有祼尸之事,乃迎牲。今《仪注》乃至荐熟毕,太祝方执圭瓒祼地,违谬若斯。又近代人君,不复躬行祼礼。太尉既摄位,实宜亲执其事,而越使卑贱太祝,甚乖旧典。愚谓祭日之晨,宜使太尉先行祼献,乃后迎牲。帝曰:祼尸本使神有所附。今既无尸,祼将安设。佟之曰如马、郑之意,祼虽献尸,而义在求神。今虽无尸,求神之义,恐不可阙。帝曰:此本因尸以祀神。今若无尸,则宜立寄求之所。祼义乃定。佟之曰:《祭统》云:献之属,莫重于祼。今既存尸卒食之献,则祼鬯之求,实不可阙。又送神更祼,经记无文,宜依礼革。奏未报而佟之卒。后明山宾复申其理。帝曰:佟之既不复存,宜从其议也。自是始使太尉代太祝行祼而又牵牲。太常任昉又以未明九刻呈牲,又加太尉祼酒,三刻施馔,间中五刻,行仪不办。近者临祭从事,实以二更,至未明三刻方办。明山宾议:谓九刻已疑太早,况二更非复祭旦。帝曰:夜半子时,即是晨始。宜取三更省牲,馀依《仪注》。又有司以为三牲或离杙,依制埋瘗,猪羊死则不埋。请议其制。司马褧等议,以为牲死则埋,必在涤矣。谓三牲在涤,死悉宜埋。帝从之。
天监五年,更定庙中樽彝制。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天监五年,明山宾议:樽彝之制,《祭图》唯有三樽:一曰象樽,周樽也;二曰山罍,夏樽也;三曰著樽,殷樽也。徒有彝名,竟无其器,直酌象樽之酒,以为圭瓒之实。窃寻祼重于献,不容共樽,宜循彝器,以备大典。案礼器有六彝,春祠夏礿,祼用鸡彝鸟彝。王以圭瓒初祼,后以璋瓒亚祼,故春夏两祭,俱用二彝。今古礼殊,无复亚祼,止循其二。春夏鸡彝,秋冬牛彝,庶礼物备也。帝曰:鸡是金禽,亦主巽位。但金火相伏,用之通夏,于义为疑。山宾曰:臣愚管,不奉明诏,则终年乖舛。案鸟彝是南方之物,则主火位,木生于火,宜以鸟彝春夏兼用。帝从之。天监七年,定祭日,乘玉辂及告庙之制。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天监七年,舍人周舍以为:《礼》玉辂以祀,金辂以宾,则祭日应乘玉辂。诏下其议。左丞孔休源议:玉辂既有明文,而《仪注》金辂,当由宋、齐乖谬,宜依舍议。帝从之。又礼官司马筠议:自今大事,遍告七庙,小事止告一室。于是议以封禅,南、北郊,祀明堂,巡省四方,御临戎出征,皇太子加元服,寇贼平荡,筑宫立阙,纂戎戒严、解严,合十一条,则遍告七庙。讲武,修宗庙明堂,临轩封拜公王,四夷款化贡方物,诸公王以愆削封,及诏封王绍袭,合六条,则告一室。帝从之。
天监九年,诏簠簋之实,以籍田黑黍。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云云。
天监十二年,作新庙,诏祭祀应盥、洗爵,各用一匜。按《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十二年夏四月,都下大水。六月癸巳,新作太庙,增基九尺。
《隋书·礼仪志》:天监十二年,诏曰:祭祀用洗匜中水盥,仍又涤爵。爵以礼神,宜穷精洁,而一器之内,杂用洗手,外可详议。于是御及三公应盥及洗爵,各用一匜。
天监十六年夏四月甲子,初去宗庙牲。冬十月,去宗庙荐修,始用蔬果。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隋书·礼仪志》:天监十六年四月,诏曰:夫神无常飨,飨于克诚,所以西邻礿祭,实受其福。宗庙祭祀,犹有牲牢,无益至诚,有累冥道。自今四时烝尝外,可量代。八座议:以大脯代一元大武。八座又奏:既停宰杀,无复省牲之事,请立省馔仪。其众官陪列,并同省牲。帝从之。十月,诏曰:今虽无复牲腥,犹有脯修之类,即之幽明,义为未尽。可更详定,悉荐时蔬。左丞司马筠等参议:大饼代大脯,馀悉用蔬菜。帝从之。又舍人朱异议:二庙祀,相承止有一钘羹,盖祭祀之礼,应有两羹,相承止于一钘,即礼为乖。请加熬油莼羹一钘。帝从之。于是起至敬殿、景阳台,立七庙座。月中再设净馔。自是讫于台城破,诸庙遂不血食。
普通七年,祔丁贵嫔于小庙。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普通七年,祔皇太子所生丁贵嫔神主于小庙。其仪,未祔前,先修埳室,改涂。其日,有司行埽除,开埳室,奉皇考太夫人神主于坐。奠制币讫,众官入自东门,位定,祝告讫,撤币,埋于两楹间。有司迁太夫人神主于上,又奉穆贵嫔神主于下,陈祭器,如时祭仪。礼毕,纳神主,闭于埳室。

高祖永定元年十月乙亥,即皇帝位。辛巳,追尊皇考曰景皇帝,庙号太祖。戊子,迁景皇帝神主祔于太庙。十二月庚辰,皇帝谒太庙。
《陈书·高祖本纪》云云。
《隋书·礼仪志》:陈制,立七庙,一岁五祠,谓春夏秋冬腊也。每祭共以一太牢,始祖以三牲首,馀唯骨体而已。五岁再殷,殷大祫而合祭也。
文帝天嘉四年,徙东庙神主于国庙。
《陈书·文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初,文帝入嗣,而皇考始兴昭烈王庙在始兴国,谓之东庙。天嘉四年,徙东庙神主,祔于梁之小庙,改曰国庙。祭用天子仪。

北魏

道武帝天兴二年冬十月,太庙成,迁神元、平文、昭成、献明皇帝神主于太庙。
《北魏书·太祖本纪》云云。按《礼志》:天兴二年冬十月,平文、昭成、献明庙成。岁五祭,用二至、二分、腊,牲用太牢,常遣宗正兼太尉率祀官侍祀。又立神元、思帝、平文、昭成、献明五帝庙于宫中,岁四祭,用正、冬、腊、九月,牲用马、牛各一,太祖亲祀宫中。又于云中及盛乐神元旧都祀神元以下七帝,岁三祭,正、冬、腊,用马牛各一,祀官侍祀。
明元帝永兴四年,立太祖庙于白登山,诏郡国于太祖巡幸之所,各立坛,又立太祖别庙于宫中。
《北魏书·太宗本纪》不载。按《礼志》:永兴四年,立太祖庙于白登山。岁一祭,具太牢,帝亲之,无常月。是岁,诏郡国于太祖巡幸行宫之所,各立坛,祭以太牢,岁一祭,皆牧守侍祀。又立太祖别庙于宫中,岁四祭,用牛马羊各一。
永兴五年,幸薄山,起石坛,荐享太祖。
《北魏书·太宗本纪》:永兴五年秋七月己巳,还幸薄山。帝登观太祖游幸刻石颂德之处,乃于其旁起石坛而荐飨焉。赐从者大酺于山下。
神瑞二年,于白登西,立太庙。又于云中、盛乐、金陵,各立太庙。
《北魏书·太宗本纪》:神瑞二年二月甲辰,立太祖庙于白登之西。按《礼志》:神瑞二年,于白登西,太祖旧游之处,立昭成、献明、太祖庙,常以九月、十月之交,帝亲祭,牲用马、牛、羊,及亲行貙刘之礼。又于云中、盛乐、金陵三所,各立太庙,四时祀官侍祀。
泰常四年四月,有事于东庙。八月,荐熟于白登庙。
《北魏书·太宗本纪》:泰常四年夏四月庚辰,有事于东庙,远藩助祭者数百国。按《礼志》:泰常四年八月,帝尝于白登庙,将荐熟,有神异焉。太庙博士许钟上言曰:臣闻圣人能飨帝,孝子能飨亲。伏惟陛下孝诚之至,通于神明。近尝于太祖庙,有车骑声,从北门入,殷殷轞轞,震动门阙,执事者无不肃慄。斯乃国祚永隆之兆,宜告天下,使知圣德之深远。
太武帝神麚二年九月,立密皇太后庙于邺。
《北魏书·世祖本纪》不载。按《礼志》:神麚二年九月,立密皇太后庙于邺,后之旧乡也。置祀官太常博士、斋郎三十馀人,侍祀,岁五祭。
太平真君四年,遣使致祭石室祖庙。
《北魏书·世祖本纪》不载。按《礼志》:魏先之居幽都也,凿石为祖宗之庙于乌洛侯国西北。自后南迁,其地隔远。真君中,乌洛侯国遣使朝献,云石庙如故,民常祈请,有神验焉。其岁,遣中书侍郎李敞诣石室,告祭天地,以皇祖先妣配。祝曰:天子焘谨遣敞等用骏足、一元大武敢昭告于皇天之灵。自启辟之初,祐我皇祖,于彼土田。历载亿年,聿来南迁。惟祖惟父,光宅中原。克剪凶丑,拓定四边。冲人纂业,德声弗彰。岂谓幽遐,稽首来王。具知旧庙,弗毁弗亡。悠悠之怀,希仰馀光。王业之兴,起自皇祖。绵鴂瓜瓞,时惟多祜。敢以丕功,配飨于天。子子孙孙,福禄永延。敞等既祭,斩桦木立之,以置牲体而还。后所立桦木生长成林,其民益神奉之。咸谓魏国感灵祇之应也。石室南距代京四千馀里。
文成帝太安元年,奉世祖恭宗神主于太庙,大赦。
《北魏书·高宗本纪》:太安元年正月辛酉,奉世祖、恭宗神主于太庙。三月己亥,诏曰:今始奉世祖、恭宗神主于太庙,又于西苑遍秩群神。朕以大庆飨赐百寮,而犯罪之人独即刑戮,非所以子育群生,矜及众庶。夫圣人之教,自近及远。是以周文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家邦。化苟从近,恩亦宜然。其曲赦京师死囚已下。
孝文帝太和六年,始亲祀七庙。
《北魏书·高祖本纪》不载。按《礼志》:太和六年十一月,将亲祀七庙,诏有司依礼具仪。于是群臣议曰:昔有虞亲虔,祖考来格,殷宗躬谒,介福逌降。大魏七庙之祭,依先朝旧事,多不亲谒。今陛下孝诚发中,思亲祀事,稽合古王礼之常典。臣等谨案旧章,并采汉魏故事,撰祭服冠履牲牢之具,罍洗簠簋俎豆之器,百官助祭位次,乐官节奏之引,升降进退之法,别集为亲拜之仪。制可。于是上乃亲祭。其后四时常祀,皆亲之。
太和十三年,诏议禘、祫礼。
《北魏书·高祖本纪》不载。按《礼志》:太和十三年正月壬戌,高祖临皇信堂,引见群臣。诏曰:《礼记祭法》称:有虞氏禘黄帝。《大传》曰禘其祖之所自出,又称不王不禘。《论》曰:禘自既灌。《诗》《颂》《长发》,大禘。《尔雅》曰:禘,大祭也。夏殷四时祭:礿、禘、烝、尝,周改禘为祠。《祭义》称春祭、秋尝,亦夏殷祭也。《王制》称:犆礿、祫禘、祫尝祫烝。其礼传之文如此。郑元解禘,天子祭圆丘曰禘,祭宗庙大祭亦曰禘。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祫则合群毁庙之主于太庙,合而祭之。禘则增及百官配食者,审谛而祭之。天子先禘祫而后时祭,诸侯先时祭而后禘祫。鲁礼,三年丧毕而祫,明年而禘。圆丘、宗庙大祭俱称禘,祭有两禘明也。王肃解禘祫,称天子诸侯皆禘于宗庙,非祭天之祭。郊祀后稷,不称禘,宗庙称禘。禘、祫一名也,合而祭之故称祫,审谛之故称禘,非两祭之名。三年一祫,五年一禘,总而互举之,故称五年再殷祭,不言一禘一祫,断可知矣。礼文大略,诸儒之说,尽具于此。卿等便可议其是非。尚书游明根、左丞郭祚、中书侍郎封琳、著作郎崔光等对曰:郑氏之义,禘者大祭之名。大祭圆丘谓之禘者,审谛五精星辰也;大祭宗庙谓之禘者,审谛其昭穆。圆丘常合不言祫,宗庙时合故言祫。斯则宗庙祫禘并行,圆丘一禘而已。宜于宗庙俱行禘祫之礼。二礼异,故名殊。依《礼》,春废犆礿,于尝于烝则祫,不于三时皆行禘祫之礼。中书监高闾、仪曹令李韶、中书侍郎高遵等十三人对称:禘祭圆丘之禘与郑义同,其宗庙禘祫之祭与王义同。与郑义同者,以为有虞禘黄帝,黄帝非虞在庙之帝,不在庙,非圆丘而何。又《大传》称祖其所自出之祖,又非在庙之文。《论》称禘自既灌,事似据。《尔雅》称禘,大祭也。《颂》《长发》,大禘也,殷王之祭。斯皆非诸侯之礼,诸侯无禘。礼唯夏殷,夏祭称禘,又非宗庙之禘。鲁行天子之仪,不敢专行圆丘之禘,改殷之禘,取其禘名于宗庙,因先有祫,遂生两名。据王氏之义,祫而禘祭之,故言禘祫,总谓再殷祭,明不异也。禘祫一名也。其禘祫止于一时,止于一时者,祭不欲数,数则黩。一岁而三禘,愚以为过数。帝曰:尚书、中书等,据二家之义,论禘祫详矣。然于行事取衷,犹有未允。监等以禘祫为名,义同王氏,禘祭圆丘,事与郑同。无所间然。尚书等与郑氏同,两名两祭,并存并用,理有未称。俱据二议,一时禘祫,而阙二时之禘,事有难从。夫先王制礼,内缘人子之情,外协尊卑之序。故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数尽则毁,藏主于太祖之庙,三年而祫祭之。世尽则毁,以示有终之义;三年而祫,以申追远之情。禘祫既是一祭,分而两之,事无所据。毁庙三年一祫,又有不尽四时,于礼为阙。七庙四时常祭,祫则三年一祭,而又不究四时,于情为简。王以禘祫为一祭,王义为长。郑以圆丘为禘,与宗庙大祭同名,义亦为当。今互取郑、王二义。禘祫并为一名,从王;禘是祭圆丘大祭之名,上下同用,从郑。若以数则黩,五年一禘,改祫从禘。五年一禘,则四时尽禘,以称今情。禘则依《礼》文,先禘而后时祭。便即施行,著之于令,永为世法。太和十五年,改太庙,诏以道武为太祖。定禘祫之礼。神主迁于新庙。
《北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十五年夏四月己卯,经始明堂,改太庙。秋七月己卯,诏议祖宗,道武为太祖。八月壬辰,诏郡国有时物可以荐宗庙者,贡之。乙巳,亲定禘祫之礼。十月,明堂、太庙成。十有一月丁卯,迁七庙神主于新庙。按《礼志》:太和十五年夏四月,改营太庙。诏曰:祖有功,宗有德,自非功德厚者,不得擅祖宗之名,居二祧之庙。仰惟先朝旧事,舛駮不同,难以取准。今将述遵先志,具详礼典,宜制祖宗之号,定将来之法。烈祖有刱基之功,世祖有开拓之德,宜为祖宗,百世不迁。而远祖平文功未多于昭成,然庙号为太祖;道武建业之勋,高于平文,庙号为烈祖。比功校德,以为未允。朕今奉尊道武为太祖,与显祖为二祧,馀者以次而迁。平文既迁,庙唯有六,始今七庙,一则无主。唯当朕躬此事,亦臣子所难言。夫生必有终,人之常理。朕以不德,忝承洪绪,若宗庙之灵,获全首领以没于地,为昭穆之次,心愿毕矣。必不可预,设可垂之文,示后必令迁之。司空公、长乐王穆亮等奏言:升平之会,事在于今。推功考德,实如明旨。但七庙之祀,备行日久,无宜阙一,虚有所待。臣等愚谓,依先尊祀,可垂文示后。理衷如此,不敢不言。诏曰理或如此。比有间隙,当为交相示。八月壬辰,诏郡国有时果可荐者,并送京师以供庙飨。又诏曰:《礼》云自外至者,无主不立。先朝以来,以正月吉日,于朝廷设幕,中置松柏树,设五帝座。此既无可祖配,揆之古典,实无所取,可去此祀。又探策之祭,既非礼典,可悉罢之。十一月己未朔,帝释禫祭于太和庙。帝衮冕,与祭者朝服。既而帝冠黑介帻,素纱深衣,拜山陵而还宫。庚申,帝亲省斋宫冠服及郊祀俎豆,癸亥冬至,将祭圆丘,帝衮冕剑舄,侍臣朝服。辞太和庙,之圆丘,升祭柴燎,遂祀明堂,大合。既而还之太和庙,乃入。甲子,帝衮冕辞太和庙,临太华殿,朝群官。既而帝冠通天,绛纱袍,临飨礼。帝感慕,乐悬而不作。丁卯,迁庙,陈列冕服,帝躬省之。既而帝衮冕,辞太和庙,之太庙,百官陪从。奉神主于斋车,至新庙。有司升神主于太庙,诸王侯牧守、四海蕃附,各以其职来祭。
太和十六年正月,始复以孟月祭庙。寒食罢享。九月,大享明堂,祀文明太后于元室。
《北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十六年正月丙子,始以孟月祭庙。二月辛卯,罢寒食飨。九月甲寅朔,大序昭穆于明堂,祀文明太皇太后于元室。十有一月乙卯,依古六寝,权制三室,以安昌殿为内寝,皇信堂为中寝,四下〈疑〉为外寝。按《礼志》:太和十六年正月戊午,诏曰:夫四时享祀,人子常道。然祭荐之礼,贵贱不同。故有邑之君,祭以首时,无田之士,荐以仲月。况七庙之重,而用中节者哉。自顷烝尝之礼,颇违旧义。今将仰遵远式,以此孟月,犆礿于太庙。但朝典初改,众务殷凑,无遑斋洁,遂及于今。又接神飨祖,必须择日。今礼律未宣,有司或不知此。可敕太常令剋日以闻。十月己亥,诏曰:夫先王制礼,所以经纶万代,贻法后昆。至乃郊天享祖,莫不配祭,然而有节。白登庙者,有为而兴,昭穆不次。故太祖有三层之宇,巴陵无方丈之室。又常用季秋,躬驾展虔,祀礼或有亵慢之失,嘉乐颇涉野合之讥。今授衣之旦,享祭明堂;元冬之始,奉烝太庙。若复致斋白登,便为一月再驾,事成亵渎。回详二理,谓宜省一。白登之高,未若九室之美;帏次之华,未如清庙之盛。将欲废彼东山之祀,成此二享之敬。可具敕有司,但令内典神者,摄行祭事。献明、道武各有庙称,可具依旧式。自太宗诸帝,昔无殿宇,因停之。太和十九年,迁文成皇后神主于太和庙。高闾表请密皇后庙祭。诏罢之。
《北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十九年五月庚午,迁文成皇后冯氏神主于太和庙。按《礼志》:太和十九年癸亥,诏曰:知太和庙已就,神仪灵主,宜时奉宁。可剋三月三日己巳,内奉迁于正庙。其出金墉之仪,一准出代都太和之式。入新庙之典,可依近至金墉之轨。其威仪卤簿,如出代庙。百官奉迁,宜可省之。但令朝官四品已上,侍官五品已上及宗室奉迎。六月,相州刺史高闾表言:伏惟太武皇帝发孝思之深诚,同渭阳之远感,以邺土舅氏之故乡,有归魂之旧宅,故为密皇后立庙于城内,岁时祭祀,置庙户十家,斋宫三十人。春秋烝尝,冠服从事,刺史具威仪,亲行荐酌,升降揖让,与七庙同仪,礼毕,撤会而罢。今庙殿漏,门墙倾毁,簠簋故败,行礼有阙。臣备职司,目所亲睹。若以七庙惟新,明堂初制,配飨之仪,备于京邑者,便应罢坏,辍其常祭。如功高特立,宜应新其灵宇。敢陈所见,伏请恩裁。诏罢之。
宣武帝景明二年,议禘、祫礼。
《北魏书·世宗本纪》不载。按《礼志》:世宗景明二年夏六月,秘书丞孙惠蔚上言:臣闻国之大礼,莫崇明祀,祀之大者,莫过禘祫,所以严祖敬宗,追养继孝,合享圣灵,审谛昭穆,迁毁有恒,制尊卑,有定体,诚悫著于中,百顺应于外。是以惟王刱制,为建邦之典;仲尼述定,为不刊之式。暨秦燔《诗》《书》,鸿籍泯灭。汉氏兴求,拾缀遗篆,淹中之经,孔安所得,唯有卿大夫士馈食之篇。而天子诸侯享庙之祭、禘祫之礼尽亡。曲台之《记》,戴氏所述,然多载尸灌之义,牲献之数,而行事之法,备物之体,蔑有具焉。今之取證,唯有《王制》一简,《公羊》一册。考此二书,以求厥旨。自馀经传,虽时有片记,至于取正,无可依揽。是以两汉渊儒、魏晋硕学,咸据斯文,以为朝典。然持论有深浅,及义有精浮,故令传记虽一,而探意乖舛。伏惟孝文皇帝,合德乾元,应灵诞载,元思洞微,神心畅古,礼括商周,乐宣《韶濩》,六籍幽而重昭,五典沦而复显,举二经于和中,一姬公于洛邑。陛下睿哲渊凝,钦明道极,应必世之期,属功成之会,继文垂则,实惟下武。而祫禘二殷,国之大事;烝尝合享,朝之盛礼。此先皇之所留心,圣怀以之永慕。臣闻司〈疑〉宗初开,致礼清庙,敢竭愚管,辄陈所怀。谨案《王制》曰: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郑元曰天子诸侯之丧毕,合先君之主于祖庙而祭之,谓之祫。后因以为常,鲁礼,三年丧毕而祫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群庙,自尔之后,五年而再殷祭,一祫一禘。《春秋公羊》鲁文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传》曰:大事者何。大祫也,大祫者何。合祭也。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何休曰:陈者,就陈列太祖前。太祖东乡,昭南乡,穆北乡,其馀孙从王父。父曰昭,子曰穆。又曰:殷,盛也,谓三年祫,五年禘。禘所以异于祫者,功臣皆祭也。祫犹合也,禘犹谛也,审谛无所遗失。察记传之文,何、郑祫禘之义,略可得闻。然则三年丧毕,祫祭太祖,明年春祀,遍禘群庙。此礼之正也,古之道也。又案魏氏故事,魏明帝以景初三年正月崩,至五年正月,积二十五晦为大祥。太常孔美、博士赵怡等以为禫在二十七月,到其年四月,依礼应祫。散骑常侍王肃、博士乐详等以为禫在祥月,至其年二月,宜应祫祭。虽孔王异议,六人殊制,至于丧毕之祫,明年之禘,其议一焉。陛下永惟孝思,因心即礼,取郑舍王,禫终此晦,来月中旬,礼应大祫。六室神祏,外食太祖。明年春享,咸禘群庙。自兹以后,五年为常。又古之祭法,时祫。并行,天子先祫后时诸侯先时后祫。此于古为当,在今则烦。且礼有升降,事有文节,通时之制,圣人弗违。当祫之月,宜减时祭,以从要省。然大礼久废,群议或殊,以臣观之,理在无怪。何者。心制既终,二殷惟始,禘祫之正,实在于斯。若停而阙之,唯行时祭,七圣不闻合享,百辟不睹盛事,何以宣昭令问,垂式后昆乎。皇朝同等三代,治迈终古,而令徽典阙于昔人,鸿美惭于往志,此礼所不行,情所未许。臣学不钩深,思无经远,徒阅章句,蔑尔无立。但饮泽圣时,铭恩天造,是以妄尽区区,冀有尘露。所陈蒙允,请付礼官,集定仪注。诏曰:礼贵循古,何必改作。且先圣人遵,绵代恒典,岂朕冲闇,所宜革之。且礼祭之议,国之至重,先代硕儒,论或不一。可付八座、五省、太常、国子参定以闻。七月,侍中、录尚书事、北海王详等言:奉旨集议,佥以为禘祫之设,前代彝典,惠蔚所陈,有允旧议。请依前剋敬享清宫,其求省时祭,理实宜尔。但求之解注,下逼列国,兼时奠之敬,事难辄省。请移仲月,择吉重闻。制可。
延昌四年,肃宗即位,有司议停来秋祫祭,俟岁终祫禘。诏从之。
《北魏书·世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延昌四年正月,世宗崩,肃宗即位。三月甲子,尚书令、任城王澄奏,太常卿崔亮上言:秋七月应祫祭于太祖,今世宗宣武皇帝主虽入庙,然烝尝时祭,犹别寝室,至于殷祫,宜存古典。案《礼》,三年丧毕,祫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群庙。又案杜预亦云,卒哭而除,三年丧毕而禘。魏武宣后以太和四年六月崩,其月既葬,除服即吉。四时行事,而犹未禘。王肃、韦诞并以为今除即吉,故特时祭。至于祫禘,宜存古礼。高堂隆亦如肃议,于是停不殷祭。仰寻太和二十三年四月一日,高祖孝文皇帝崩,其年十月祭庙,景明二年秋七月祫于太祖,三年春禘于群庙。亦三年乃祫。谨准古礼及晋魏之议,并景明故事,愚谓来秋七月,祫祭应停,宜待年终然后祫禘。诏曰:太常援引古今,并有證据,可依请。
孝明帝熙平二年七月,有事于太庙,江阳王继表请与祭,许之。十二月,任城王澄等,以来正元会,请移禘祀。令曰可。
《北魏书·肃宗本纪》:熙年二年七月己巳,车驾有事于太庙。按《礼志》:熙平二年七月戊辰,侍中、领军将军、江阳王继表言:臣功缌之内,太祖道武皇帝之后,于臣始是曾孙。然道武皇帝传业无穷,四祖三宗,功德最重,配天郊祀,百世不迁。而曾元之孙,烝尝之荐,不预拜于庙庭;霜露之感,阙陪奠于阶席。今七庙之后,非直隔归胙之灵;五服之孙,亦不沾出身之叙。校之坟史则不然,验之人情则未允。何者。《礼》云,祖迁于上,宗易于下。臣曾祖是帝,世数未迁,便疏同庶族,而孙不预祭。斯之为屈,今古罕有。昔尧敦九族,周隆本枝,故能磐石维城,禦侮于外。今臣之所亲,生见隔弃,岂所以桢干根本,隆建公族者也。伏见高祖孝文皇帝著令铨衡,取曾祖之服,以为资荫,至今行之,相传不绝。而况曾祖为帝,而不见录。伏愿天鉴,有以照临,令皇恩洽穆,宗人咸叙。请付外博议,永为定准。灵太后令曰:付八座集礼官议定以闻。四门小学博士王僧奇等议:案《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然则太祖不迁者,尊王业之初基,二祧不毁者,旌不朽之洪烈。其旁枝远胄,岂得同四庙之亲哉。故《礼记婚义》曰:古者妇人先嫁三月,祖庙未毁,教于公宫。祖庙既毁,教于宗室。又《文王世子》曰: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庶人冠娶必告,死必赴,不忘亲也。亲未绝而列于庶人,贱无能也。郑注云:赴告于君也。实四庙言五者,容显考为始封君子故也。郑君别其四庙,理协二祭。而四庙者,在当世服属之内,可以与于子孙之位,若庙毁服尽,岂得同于此例乎。敢竭愚昧,请以四庙为断。国子博士李琰之议:案《祭统》曰:有事太庙,群昭群穆咸在。郑氏注:昭穆咸在,谓同宗父子皆来。古礼之制,如是其广,而当今仪注,唯限亲庙四,愚窃疑矣。何以明之。设使世祖之子男于今存者,既身是戚蕃,号为重子,可得宾于门外,不预碑鼎之事哉。又因宜变法,《礼》有其说。《记》言:五庙之孙,祖庙未毁,为庶人,冠娶必告,死必赴。《注》曰:实四庙而言五者,容显考始封之君子。今因太祖之庙在,仍通其曾元侍祠,与彼古记,甚相符会。且国家议亲之律,指取天子之元孙,乃不旁准于时后。至于助祭,必谓与世主相伦,将难均一。寿有短长,世有延促,终当何时可得齐同。谓宜入庙之制,率从议亲之条;祖祧之裔,各听尽其元孙。使得骏奔堂坛,肃承禘礿,则情理差通。不宜复各为例,令事事舛駮。侍中、司空公、领尚书令、任城王澄,侍中、尚书左仆射元晖奏:臣等参量琰之等议,虽为始封君子,又《祭统》曰:有事于太庙,群昭群穆咸在,而不失其伦。郑注云昭穆,谓同宗父子皆来也。言未毁及同宗,则共四庙之辞。云未绝于父子,明崇五属之称。天子诸侯,继立无殊,吉凶之赴,同止四庙。祖祧虽存,亲级弥远,告赴拜荐,典记无文。斯由祖迁于上,见仁亲之义疏;宗易于下,著五服之恩断。江阳之于今帝也,计亲而枝宗三易,数世则庙应四迁,吉凶尚不告闻,拜荐宁容辄预。高祖孝文皇帝圣德元览,师古立政,陪拜止于四庙,哀恤断自缌宗。即之人情,冥然符一;推之礼典,事在难违。此所谓明王相沿,今古不革者也。太常少卿元端议:《礼记祭法》云:王立七庙,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远庙为祧,有二祧。而祖考以功重不迁,二祧以盛德不毁。迭迁之义,其在四庙也。《祭统》云:祭有十伦之义,六曰见亲疏之杀焉。夫祭有昭穆,昭穆者所以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之序,而无乱也,是故有伦。注云:昭穆咸在,同宗父子皆来。指谓当庙父子为群,不系于昭穆也。若一公十子,便为群公子,岂待数公而立称乎。《文王世子》云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为有所援引,然与朝议不同。如依其议,匪直太祖曾元,诸庙子孙,悉应预列。既无正据,窃谓太广。臣等愚见,请同僧奇等议。灵太后令曰:《议亲律》注云:非唯当世之属籍,历谓先帝之五世。此乃明亲亲之义笃,骨肉之恩重。尚书以远及诸孙,太广致疑。百僚助祭,何得言狭也。祖庙未毁,曾元不预坛堂之敬,便是宗人之昵,反外于附庸,王族之近,更疏于群辟。先朝旧仪,草刱未定,刊制律宪,垂之不朽。琰之援据,甚允情理。可依所执。冬十二月丁未,侍中、司空公、领尚书令、任城王澄,度支尚书崔亮奏:谨案《礼记》:曾子问曰:诸侯旅见天子,不得成礼者几。孔子曰:四,太庙火、日蚀、后之丧、雨沾服失容则废。臣等谓元日万国贺,应是诸侯旅见之义。若禘废朝会,孔子应云五而独言四,明不废朝贺也。郑元《礼》注云:鲁礼,三年丧毕,祫于太祖,明年春,禘群庙。又《郑志》:检鲁礼,《春秋》昭公十一年夏五月,夫人归氏薨。十三年五月大祥,七月释禫,公会刘子及诸侯于平丘,八月归,不及于祫;冬,公如晋,明十四年春,归祫,明十五年春乃禘。《经》曰: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传》曰:禘于武公。谨案《明堂位》曰:鲁,王礼也。丧毕祫禘,似有退理。详考古礼,未有以祭祀废元会者。《礼》云吉事先近日,脱不吉,容改筮三旬。寻摄太史令赵翼等列称,正月二十六日祭亦吉。请移禘祀在中旬十四日,时祭移二十六日,犹曰春禘,又非退义。祭则无疏怠之讥,三元有顺轨之美。既被成旨,宜即宣行。臣等伏度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君举必书,恐贻后诮。辄访引古籍,窃有未安。臣等学阙通经,识不稽古,备位枢纳,可否必陈。冒陈所见,伏听裁衷。灵太后令曰:可如所执。
孝庄帝永安二年春,尊皇考为皇帝,皇妣为皇后。夏,迁神主于太庙。
《北魏书·孝庄帝本纪》:永安二年二月甲午,尊皇考为文穆皇帝,庙号肃祖,皇妣为文穆皇后。四月癸未,迁肃祖文穆皇帝及文穆皇后神主于太庙。按《临淮王谭传》:昌子彧,字文若,少有才学,庄帝践阼。累除位尚书令、大司马、兼录尚书。庄帝追崇武宣王为文穆皇帝,庙号肃祖。母李妃为文穆皇后,将迁神主于太庙。以高祖为伯考。彧表谏曰:汉祖创业,香街有太上之庙;光武中兴,南顿立舂陵之寝。元帝之于光武,疏为绝服,犹尚身奉子道,入继大宗。高祖之于圣躬,亲实犹子。陛下既纂洪绪,岂宜加伯考之名。且汉宣之继孝昭,斯乃上后叔祖,岂忘宗承考妣,盖以大义斯夺。及金德将兴,宣王受寄,自兹而降,世秉威权。景王意存毁冕,文王心规裂冠,虽祭则魏王,而权归晋室,昆之与季,实倾曹氏。且子元,宣王冢嗣,文王成其大业。故晋武继文祖宣,景王有伯考之称。以今类古,恐或非俦。又臣子一例,义彰旧典,禘祫失序,著讥前经。高祖德溢寰中,道超无外。肃祖虽勋格宇宙,犹曾奉贽称臣。穆皇后禀德坤元,复将配享乾位,此乃君臣并筵,嫂叔同室,历观坟籍,未有其事。时庄帝意锐,朝臣无敢言者,唯彧与吏部尚书李神俊并有表闻。诏报曰:文穆皇帝勋格四表,道迈百王,是用考循旧规,恭上尊号。王表云汉太上于香街,南顿于舂陵。汉高不因瓜瓞之绪,光武又无世及之德,皆身受符命,不由父祖,别庙异寝,于理何差。文穆皇帝天眷人宅,历数有归;朕忝承下武,遂主神器。既帝业有统,汉氏非伦。若以昔况今,不当移寝,则魏太祖、晋景帝虽王迹已显,皆以人臣而终,岂得与馀帝别庙,有阙馀序。〈疑〉汉郡国立庙者,欲尊高祖之德,使飨遍天下,非关太庙神主,独在外祠荐。汉宣之父,亦非勋德所出,虽不追尊,不亦可乎。伯考之名,自是尊卑之称,何必准古而言非类也。复云君臣同列,嫂叔共室,当以文穆皇帝昔遂臣道,以此为疑。《礼》:天子元子犹士。禘祫岂不得同室乎。且晋文、景共为一代,议者云,世限七,主无定数。昭穆既同,明有共室之理。《礼》既有祔,嫂叔何嫌。《礼》,士祖祢一庙,岂无妇舅共室也。若专以共室为疑,容可更议迁毁。庄帝既逼诸妹之请,此辞意黄门侍郎常景、中书侍郎邢子才所赞成也。又追尊兄彭城王为孝宣皇帝。彧又面谏曰:陛下中兴,意欲宪章前古,作而不法,后世何观。历寻书籍,未有其事。愿割友于之情,使名器无爽。帝不从。及神主入庙,复敕百官悉陪从,一依乘舆之式。彧上表,以为爰自中古,迄于下叶,崇尚君亲,褒明功懿,乃有皇号,终无帝名。今若去帝,直留皇名,求之古义,少有依准。又不纳。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二百十一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汇考五
  北齐〈文宣帝天保二则 孝昭帝皇建一则 武成帝河清一则〉
  北周〈孝闵帝一则 武帝保定一则 天和一则 宣政一则 宣帝大象一则〉
  隋〈高祖开皇六则 炀帝大业二则〉
  唐〈总一则 高祖武德一则 太宗贞观三则 高宗永徽一则 上元一则 中宗嗣圣三则 神龙二则 景龙一则 睿宗景云一则 先天一则 元宗开元五则〉

礼仪典第二百十一卷

宗庙祀典部汇考五

北齐

文宣帝天保元年,诏追尊皇祖、皇考、皇兄为皇帝,迁神主于太庙。
《北齐书·文宣帝本纪》:天保元年,诏追尊皇祖文穆王为文穆皇帝,妣为文穆皇后,皇考献武王为献武皇帝,兄文襄王为文襄皇帝,祖宗之称,付外速议以闻。甲戌,迁神主于太庙。
《隋书·礼仪志》:后齐文襄嗣位,犹为魏臣,置王高祖泰州使君、王曾祖太尉武贞公、王祖太师文穆公、王考相国献武王,凡四庙。文宣帝受禅,置六庙:曰皇祖司空公庙、皇祖吏部尚书庙、皇祖泰州使君庙、皇祖文穆皇帝庙、太祖献武皇帝庙、世宗文襄皇帝庙,为六庙。献武已下不毁,已上则递毁。并同庙而别室。既而迁神主于太庙。
天保二年正月乙酉,有事于太庙。冬十月丁卯,文襄皇帝神主入于庙。
《北齐书·文宣帝本纪》云云。
《隋书·礼仪志》:文襄文宣,并太祖之子,文宣初疑其昭穆之次,欲别立庙。众议不同。至二年秋,始祔太庙。春祠、夏礿、秋尝、冬烝,皆以孟月,并腊,凡五祭。禘祫如梁之制。每祭,室一太牢,始以皇后预祭。
孝昭帝皇建元年,诏定三祖庙乐。
《北齐书·孝昭帝本纪》:皇建元年九月壬申,诏议定三祖乐。冬十一月癸丑,有司奏太祖献武皇帝庙宜奏《武德》之乐,舞《昭烈》之舞;世宗文襄皇帝庙宜奏《文德》之乐,舞《宣政》之舞;显祖文宣皇帝庙宜奏《文正》之乐,舞《光大》之舞。诏曰可。
武成帝河清元年正月壬午,享太庙。
《北齐书·武成帝本纪》云云。
《隋书·礼仪志》:河清元年定令,四时祭庙禘祭及元日庙庭,设庭燎二所。

北周

孝闵帝元年,有事于太庙。
《北周书·孝闵帝本纪》:元年正月辛丑,即天王位。追尊皇考文公为文王。壬寅,诏曰:始祖献侯,启土辽海,肇有国基,配南北郊。文考德符五运,受天明命,祖于明堂,以配上帝,庙为太祖。乙巳,祠太庙。
《隋书·礼仪志》:后周之制,思复古之道,乃右宗庙而左社稷。置太祖之庙,并高祖已下二昭二穆,凡五。亲尽则迁。其有德者谓之祧,庙亦不毁。闵帝受禅,追尊皇祖为德皇帝,文王为文皇帝,庙号太祖。拟已上三庙递迁,至太祖不毁。其下相承置二昭二穆为五焉。
武帝保定元年,诏祠太庙,班六官。
《北周书·武帝本纪》:保定元年春正月戊辰,诏曰:履端开物,实资元后;代终成务,谅惟宰栋。故周文公以上圣之智,翼彼姬周,爰作六典,用光七百。自兹厥后,代失其绪,俾巍巍之化,历千祀而莫传;郁郁之风,终百王而永坠。我太祖文皇帝禀纯和之气,挺天纵之英,德配乾元,功侔造化,故能舍末世之弊风,蹈隆周之睿典,诞述百官,厥用允集。所谓乾坤改而重构,岂帝王洪范而已哉。朕入嗣大宝,思扬休烈。今可班斯礼于太祖庙庭。己巳,祠太庙,班太祖所述六官焉。
天和三年五月庚戌,祠太庙。十月癸亥,祠太庙。
《北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宣政元年六月丁酉,高祖崩,皇太子即皇帝位。七月乙巳,祠太庙。
《北周书·宣帝本纪》云云。
《隋书·礼仪志》:明帝崩,庙号世宗,武帝崩,庙号高祖,并为祧庙而不毁。其时祭,各于其庙,祫禘则于太祖庙,亦以皇后预祭。其仪与后齐同。所异者,皇后亚献讫,后又荐加豆之笾,其实菱芡芹菹兔醢。冢宰终献讫,皇后亲撤豆,降还板位。然后太祝撤焉。
宣帝大象二年春,祀庙,复诏命妇,拜宗庙。夏,再祀庙。按《北周书·宣帝本纪》:大象二年正月癸巳,祀太庙。三月壬寅,诏内外命妇皆执笏,共拜宗庙。四月己巳,祀
太庙。

高祖开皇元年,上皇考皇妣庙号自高祖下立四亲庙定祫禘礼
《隋书·高祖本纪》:开皇元年二月甲子,即皇帝位。乙丑,追尊皇考为武元皇帝,庙号太祖,皇妣为元明皇后。丙寅,修庙社。按《礼仪志》:高祖既受命,遣兼太保宇文善、兼太尉李询,奉策诣同州,告皇考桓王庙,兼用女巫,同家人之礼。上皇考桓王尊号为武元皇帝,皇妣尊号为元明皇后,奉迎神主,归于京师。牺牲尚赤,祭用日出。是时帝崇建社庙,改周制,左宗庙而右社稷。宗庙未言始祖,又无受命之祧,自高祖以下,置四亲庙,同殿异室而已。一曰皇高祖太原府君庙,二曰皇曾祖康王庙,三曰皇祖献王庙,四曰皇考太祖武元皇帝庙。拟祖迁于上,而太祖之庙不毁。各以孟月,飨以太牢。四时荐新于太庙,有司行事,而不出神主。祔祭之礼,并准时飨。三年一祫,以孟冬,迁主、未迁主合食于太祖之庙。五年一禘,以孟夏,其迁主各食于所迁之庙,未迁之主各于其庙。禘祫之月,则停时飨,而陈诸瑞物及伐国所获珍奇于庙庭,及以功臣配飨。
开皇四年春正月己巳,有事于太庙。
《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开皇七年春正月癸巳,有事于太庙。
《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开皇八年,以伐陈,告太庙。
《隋书·高祖本纪》:开皇八年十月甲子,将伐陈,有事于太庙。
《册府元龟》:开皇八年,晋王广将伐陈,内史令李德林摄太尉,告于太庙。
开皇十二年,有事于太庙。
《隋书·高祖本纪》:开皇十二年十月壬午,有事于太庙。至太祖神主前,上流涕呜咽,悲不自胜。
开皇十七年,诏:享庙日,不设鼓吹,殿庭不设音乐,庙内诸祭,如旧王公以下,享庙不得作乐。
《隋书·高祖本纪》:开皇十七年冬十月庚午,诏曰:五帝异乐,三王殊礼,皆随事而有损益,因情而立节文。仰惟祭享宗庙,瞻敬如在,罔极之感,情深兹日。而礼毕升路,鼓吹发音,还入宫门,金石振响。斯则哀乐同日,心事相违,情所不安,理实未允。宜改兹往式,用弘礼教。自今以后,享庙日不须备鼓吹,殿庭勿设乐悬。
《音乐志》:故事,天子有事于太庙,备法驾,陈羽葆,

以入于次。礼毕升车,而鼓吹并作。开皇十七年诏:不得作音乐。
炀帝大业元年,诏议复周七庙制。于固本里起天经宫。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礼仪志》:大业元年,炀帝欲遵周法,营立七庙,诏有司详定其礼。礼部侍郎、摄太常少卿许善心与博士褚亮等议曰:谨按《礼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郑元注曰:此周制也。七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也。殷则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也。夏则五庙,无太祖,禹与二昭二穆而已。元又据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而立四庙。按郑元义,天子唯立四亲庙,并始祖而为五。周以文、武为受命之祖,特立二祧,是为七庙。王肃注《礼记》:尊者尊统上,卑者尊统下。故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其有殊功异德,非太祖而不毁,不在七庙之数。按王肃以为天子七庙,是通百代之言,又据《王制》之文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降二为差。是则天子立四亲庙,又立高祖之父,高祖之祖,并太祖而为七。周有文、武、姜嫄,合为十庙。汉诸帝之庙各立,无迭毁之义。至元帝时,贡禹、匡衡之徒,始建其礼,以高帝为太祖,而立四亲庙,是为五庙。唯刘歆以为天子七庙,诸侯五庙,降杀以两之义。七者,其正法,可常数也,宗不在数内,有功德则宗之,不可预毁为数也。是以班固称,考论诸儒之议,刘歆博而笃矣。光武即位,建高庙于雒阳,乃立南顿君以上四庙,就祖宗而为七。至魏初,高堂隆为郑学,议立亲庙四,太祖武帝,犹在四亲之内,乃虚置太祖及二祧,以待后代。至景初间,乃依王肃,更立五世、六世祖,就四亲而为六庙。晋武受禅,博议宗祀,自文帝以上六世祖征西府君,而宣帝亦序于昭穆,未升太祖,故祭止六也。江左中兴,贺循知礼,至于寝庙之仪,皆依魏、晋旧事。宋武帝初受晋命为王,依诸侯立亲庙四。即位之后,增祠五世祖相国掾府君、六世祖右北平府君,止于六庙。逮身殁,主升从昭穆,犹太祖之位也。降及齐、梁,守而弗革,加崇迭毁,礼无违旧。臣等又按姬周自太祖以下,皆别立庙,至于禘祫,俱合食于太祖。是以炎汉之初,诸庙各立,岁时尝享,亦随处而祭,所用庙乐,皆象功德而歌舞焉。至光武乃总立一堂,而群主异室,斯则新承寇乱,欲从约省。自此以来,因循不变。伏惟高祖文皇帝,睿哲元览,神武应期,受命开基,垂统圣嗣,当文明之运,定祖宗之礼。且损益不同,沿袭异趣,时王所制,可以垂法。自历代以来,杂用王、郑二义,若寻其指归,校以优劣,康成止论周代,非谓经通,子雍总贯皇王,事兼长远。今请依据古典,崇建七庙。受命之祖,宜别立庙祧,百代之后,为不毁之法。至于銮驾亲奉,申孝享于高庙,有司行事,竭诚敬于群主,俾夫规模可则,严祀易遵,表有功而彰明德,大复古而贵能变。臣又按周人立庙,亦无处置之文。据冢人处职而言之,先王居中,以昭穆为左右。阮忱撰《礼图》,亦从此议。汉京诸庙既远,又不序禘祫。今若依周制,理有未安,杂用汉仪,事难全采。谨详立别图,附之议末。其图,太祖、高祖各一殿,准周文武二祧,与始祖而三。馀并分室而祭。始祖及二祧之外,从迭毁之法。诏可,未及创制。既营建洛邑,帝无心京师,乃于东都固本里北,起天经宫,以游高祖衣冠,四时致祭。于三年,有司奏,请准前议,于东京建立宗庙。帝谓秘书监柳䂬曰:今始祖及二祧已具,今后子孙,处朕何所。又下诏,唯议别立高祖之庙,属有行役,遂复停寝。
《唐书·褚亮传》:亮,入隋,为东宫学士,迁太常博士。炀帝议改宗庙之制,亮请依古七庙,而太祖、高祖各一殿,法周文、武二祧,与始祖而三,馀则分室而祭,始祖二祧,不从迭毁。
大业三年,诏别建高祖庙修月祭之礼并修高庙乐按《隋书·炀帝本纪》:大业三年六月丁亥,诏曰:聿追孝飨,德莫至焉,崇建寝庙,礼之大者。然而质文异代,损益殊时,学灭坑焚,经典散逸,宪章湮坠,庙堂制度,师说不同。所以世数多少,莫能是正,连室异宫,亦无准定。朕获奉祖宗,钦承景业,永惟严配,思隆大典。于是询谋在位,博访儒术。咸以为高祖文皇帝受天明命,奄有区夏,拯群飞于四海,革凋敝于百王,恤狱缓刑,生灵皆遂其性,轻徭薄赋,比屋各安其业。恢夷宇宙,混一车书。东渐西被,无思不服,南征北怨,俱荷来苏。驾毳乘风,历代所弗至,辫发左衽,声教所罕及,莫不厥角关塞,顿颡阙庭。译靡绝时,书无虚月,韬戈偃武,天下晏如。嘉瑞休徵,表里禔福,猗欤伟欤,无得而名者也。朕又闻之,德厚者流光,治辨者礼缛。是以周之文、武,汉之高、光,其典章特立,谥号斯重,岂非缘情称述,即崇显之义乎。高祖文皇帝宜别建庙宇,以彰巍巍之德,仍遵月祭,用表蒸蒸之怀。有司以时创造,务合典制。又名位既殊,礼亦异等。天子七庙,事著前经,诸侯二昭,义有差降,故其以多为贵。王者之礼,今可依用,贻厥后昆。
唐一
唐制,时祭用太牢,三年一祫,五年一禘,荐新、荐冰,则不出神主。
《旧唐书·礼仪志》:四时以孟月享太庙,每室用太牢,季冬蜡祭之后,以辰日腊享于太庙,用牲如时祭。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孟夏。又时享之日,修七祀于太庙西门内之道南。若品物时新堪进御者,所司先送太常,与尚食相知,简择精好者,以滋味与新物相宜者配之。太常卿奉荐于太庙,不出神主。仲春荐冰,亦如之。
高祖武德元年,始立四庙,享四室。
《唐书·高祖本纪》:武德元年六月己卯,追谥皇高祖曰宣简公;皇曾祖曰懿王;皇祖曰景皇帝,庙号太祖,皇考曰元皇帝,庙号世祖。按《礼乐志》《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而礼家之说,世数不同。然自《礼记》《王制》《祭法》《礼器》,大儒荀卿、刘歆、班固、王肃之徒,以为七庙者多。盖自汉、魏以来,创业之君特起,其上世微,而无功德,故其初皆不能立七庙。武德元年,始立四庙,曰宣简公、懿王、景皇帝、元皇帝。
《旧唐书·礼仪志》:武德元年五月,备法驾迎宣简公,懿王、景皇帝、元皇帝神主,祔于太庙,始享四室。
太宗贞观三年正月戊午,享于太庙。
《唐书·太宗本纪》云云。
贞观九年,始祔弘农府君及高祖为六庙。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礼乐志》:贞观九年,高祖崩,太宗诏有司定议。谏议大夫朱子奢请立七庙,虚太祖之室以待。于是尚书八座议曰:《礼》: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晋、宋、齐、梁皆立亲庙六,此故事也。制曰:可。于是祔弘农府君及高祖为六室。
《旧唐书·礼仪志》:贞观九年,高祖崩,将行迁祔之礼,太宗命有司详议庙制。谏议大夫朱子奢建议曰:按汉丞相韦元成奏立五庙,诸侯亦同五。刘子骏议开七祖,邦君降二。郑司农踵元成之辙,王子雍扬国师之波,分涂并驱,各相师祖,咸玩其所习,好同恶异。遂令历代祧祀,多少参差,优劣去取,曾无画一。《传》称名位不同,礼亦异数。《易》云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岂非别嫌疑,慎微远,防陵僭,尊君卑佐,升降无舛,所贵礼者,义在兹乎。若使天子诸侯,俱立五庙,便是贱所以同贵,臣可以滥主,名器无准,冠履同归,礼亦异数,义将安设。《戴记》又称:礼有以多为贵者,天子七庙,诸侯五庙。若天子五庙,才与子男相埒,以多为贵,何所表乎。愚以为诸侯立高祖以下,并太祖五庙,一国之贵也。天子立高祖以上,并太祖七庙,四海之尊也。降杀以两,礼之正焉。前史所谓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卑,此其义也。伏惟圣祖在天,山陵有日,祔祖严配,大事在斯。宜依七庙,用崇大礼。若亲尽之外,有王业之所基者,如殷之元王,周之后稷,尊为始祖。傥无其例,请三昭三穆,各置神主,太祖一室,考而虚位。将待七百之祚,递迁方处,庶上依晋、宋,旁惬人情。于是八座奏曰:臣闻揖让受终之后,革命创制之君,何尝不崇亲亲之义,笃尊尊之道,虔奉祖宗,致敬郊庙。自义乖阙里,学灭秦庭,儒雅既丧,经籍湮殄。虽两汉纂修绝业,魏、晋敦尚斯文,而宗庙制度,典章散逸,习所传而竞偏说,执浅见而起异端。自昔迄兹,多历年代,语其大略,两家而已。祖郑元者则陈四庙之制,述王肃者则引七庙之文,贵贱混而莫辨,是非纷而不定。陛下至德自然,孝思罔极,孺慕踰匹夫之志,制作穷圣人之道,诚宜定一代之弘规,为万世之彝则。臣奉述睿旨,讨论往载,纪七庙者实多,称四祖者盖寡。较其得失,昭然可见。《春秋谷梁传》《礼记》《王制》《祭法》《礼器》《孔子家语》,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尚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至于孙卿、孔安国、刘歆、班彪父子、孔晁、虞憙、干宝之徒,或学推硕儒,或才称博物,商较今古,咸以为然。故其文曰: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晋、宋、齐、梁,皆依斯义,立亲庙六,岂非有国之茂典,不刊之休烈乎。若使违群经之明文,从累代之疑议,背子雍之笃论,尊康成之旧学,则天子之礼,下偪于人臣,诸侯之制,上僭于王者,非所谓尊卑有序,名位不同者也。况复礼由人情,自非天坠,大孝莫重于尊亲,厚本莫先于严配。数尽四庙,非贵多之道;祀逮七世,得加隆之心。是知德厚者流光,乃可久之高义;德薄者流卑,实不易之令范。臣等参议,请依晋、宋故事,立亲庙六,其祖宗之制,式遵旧典。庶承宗之道,兴于礼定之辰;尊祖之义,成于孝治之日。制从之。
贞观二十三年,迁弘农府君神主于夹室,祔太宗于太庙。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贞观二十三年,太宗崩,将行崇祔之礼,礼部尚书许敬宗奏言:弘农府君庙应迭毁。谨按旧仪,汉丞相韦元成以为毁主瘗埋。但万国宗飨,有所从来,一旦瘗埋,事不允惬。晋博士范宣意欲别立庙宇,奉征西等主安置其中。方之瘗埋,颇协情理,事无典故,亦未足依。又议者或言毁主藏于天府,祥瑞所藏,本非斯意。今谨准量,去祧之外,犹有坛墠,祈祷所及,窃谓合宜。今时庙制,与古不同,共基别室,四方为首。若在西夹之中,仍处尊位,祈祷则祭,未绝祗享,方诸旧仪,情实可知。弘农府君庙远亲杀,详据旧章,礼合迭毁。臣等参议,迁奉神主,藏于夹室,本情笃教,在理为弘。从之。其年八月庚子,太宗文皇帝神主祔于太庙。
高宗永徽六年十一月己巳,皇后见于太庙。
《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上元三年,议祫祭礼。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礼乐志》:祫、禘,大祭也。祫以昭穆合食于太祖,而禘以审谛其尊卑,此祫、禘之义,而为礼者失之。至于年数不同,祖、宗失位,而议者莫知所从。《礼》曰:三年一祫,五年一禘。《传》曰:五年再殷祭。高宗上元三年十月当祫,而有司疑其年数。太学博士史元璨等议,以为:新君丧毕而祫,明年而禘。自是之后,五年而再祭。盖后禘去前禘五年,而祫常在禘后三年,禘常在祫后二年。鲁宣公八年禘僖公,盖二年丧毕而祫,明年而禘,至八年而再禘。昭公二十年禘,至二十五年又禘,此可知也。议者以元璨言有经据,遂从之。
中宗嗣圣元年〈即睿宗文明元年〉,祔高宗于太庙。
《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文明元年八月,奉高宗神主祔于太庙中,始迁宣皇帝神主于夹室。
嗣圣五年〈即武后垂拱四年〉,增七庙,并议立武氏七室。按《唐书·武后本纪》:垂拱四年正月甲子,增七庙,立高祖、太宗、高宗庙于神都。
《旧唐书·礼仪志》:垂拱四年正月,又于东都立高祖、太宗、高宗三庙,四时享祀,如京庙之仪。别立崇先庙以享武氏祖考。则天寻又令所司议立崇先庙室数,司礼博士、崇文馆学士周悰希旨,请立崇先庙为七室,其皇室太庙,减为五室。春官侍郎贾大隐奏曰:臣窃准秦、汉皇太后临朝称制,并据礼经正文,天子七庙,诸侯五庙。盖百王不易之义,万代常行之法,未有越礼违古而擅裁仪注者也。今周悰别引浮议,广述异文,直崇临朝权仪,不依国家常度,升崇先之庙而七,降国家之庙而五。臣闻皇图广辟,实崇宗社之尊;帝业弘基,实等山河之固。伏以天步多艰,时逢遏密,代天理物,自古有之。伏惟皇太后亲承顾托,忧勤黎庶,纳孝慈之请,垂矜抚之怀,实所谓光显大猷,恢崇圣载。其崇先庙室,合同诸侯之数,国家宗庙,不合辄有移变。臣之愚直,并依正礼,周悰之请,实乖古仪。则天由是且止。
嗣圣七年〈即武后天授元年〉九月丙戌,立武氏七庙于神都。十月,改唐太庙为享德庙,以武氏七庙为太庙。按《唐书·武后本纪》云云。
《旧唐书·礼仪志》:天授二年,则天既革命称帝,于东都改制太庙为七室,奉武氏七代神主,祔于太庙。改西京太庙为享德庙,四时唯享高祖已下三室,馀四室令所司闭其门,废其享祀之礼。又改西京崇先庙为崇尊庙,其享祀如太庙之仪。
神龙元年,立太庙于东都,废崇恩庙。
《唐书·中宗本纪》:神龙元年正月丙午,复于位。五月壬午,迁武氏神主于崇恩庙。乙酉,立太庙于东都。八月乙亥,祔孝敬皇帝于东都太庙。皇后见于庙。十一月壬午,及皇后享于太庙,大赦。壬寅,皇太后崩,废崇恩庙。按《礼乐志》:初,唐建东、西二都,而东都无庙。则天皇后僭号称周,立周七庙于东都以祀武氏,改西京唐太庙为享德庙。神龙元年,中宗复位,迁武氏庙主于西京,为崇尊庙,而以东都武氏故庙为唐太庙,祔光皇帝以下七室而亲享焉。由是东西二都皆有庙,岁时并享。〈又〉中宗,已复京太庙,又立太庙于东都。议立始祖为七庙,而议者欲以凉武昭王为始祖。太常博士张齐贤议以为不可,因曰:古之有天下者事七世,而始封之君谓之太祖。太祖之庙,百世不迁。至祫祭,则毁庙皆以昭穆合食于太祖。商祖元王,周祖后稷,其世数远,而迁庙之主皆出太祖后。故合食之序,尊卑不差。汉以高皇帝为太祖,而太上皇不在合食之列,为其尊于太祖故也。魏以武帝为太祖,晋以宣帝为太祖,武、宣而上,庙室皆不合食于祫,至隋亦然。唐受天命,景皇帝始封之君,太祖也,以其世近,而在三昭三穆之内,而光皇帝以上,皆以属尊不列合食。今宜以景皇帝为太祖,复祔宣皇帝为七室,而太祖以上四室皆不合食于祫。博士刘承庆、尹知章议曰:三昭三穆与太祖为七庙者,礼也。而王迹有浅深,太祖有远近。太祖以功建,昭穆以亲崇;有功者不迁,亲尽者则毁。今以太祖近而庙数不备,乃欲于昭穆之外,远立当迁之主以足七庙,而乖迭毁之义,不可。天子下其议大臣,礼部尚书祝钦明两用其言,于是以景皇帝为始祖,而不祔宣皇帝。已而以孝敬皇帝为义宗,祔于庙,由是为七室,而京太庙亦七室。按《旧唐书·礼仪志》:神龙元年正月,改享德庙依旧为京太庙。五月,迁武氏七庙神主于西京之崇尊庙,东都创置太庙。太常博士张齐贤建议曰:昔孙卿子云:有天下者事七代,有一国者事五代。则天子七庙,古今达礼。故《尚书》称七代之庙,可以观德。《祭法》称王立七庙,一坛一墠。王制云: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莫不尊始封之君谓之太祖。太祖之庙,百代不迁,祫祭之礼,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之室。太祖东向,昭南向,穆北向。商之元王、周之后稷是也。太祖之外,更无始祖。但商自元王已后,十有四代,至汤而有天下。周自后稷已后,十有七代,至武王而有天下。其间代数既远,迁庙亲庙,皆出太祖之后,故合食有序,尊卑不差。其后汉高受命,无始封祖,即以高皇帝为太祖。太上皇帝之父,立庙享祀,不在昭穆合食之列,为尊于太祖故也。魏武创业,文帝受命,亦即以武帝为太祖。其高祖、太皇、处士君等并为属尊,不在昭穆合食之列。晋宣创业,武帝受命,亦即以宣帝为太祖。其征西、豫章、颍川、京兆府君等并为属尊,不在昭穆合食之列。历兹已降,至于周隋,宗庙之制,斯礼不改。故宇文氏以文皇帝为太祖,隋室以武元皇帝为太祖。国家诞受天命,累叶重光。景皇帝始封唐公,实为太祖。中间代数既近,列在三昭三穆之内,故皇家太庙,唯有六室。其弘农府君、宣、光二帝,尊于太祖,亲尽则迁,不在昭穆合食之数。今皇极再造,孝思匪宁。奉二月二十九日敕:七室以下,依旧号尊崇。又奉三月一日敕:既立七庙,须尊崇始祖,速令详定者。伏寻礼经,始祖即是太祖,太祖之外,更无始祖。周朝太祖之外,以周文王为始祖,不合礼经。或有引《白虎通义》云后稷为始祖、文王为太祖、武王为太宗,及郑元注《诗·雍》序云太祖谓文王以为说者。其义不然。何者。彼以礼王者祖有功,宗有德,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故谓文王为太祖尔,非祫祭群主合食之太祖。今之议者,或有欲立凉武昭王为始祖者,殊为不可。何者。昔在商、周、稷、禼始封,汤、武之兴,祚由稷、禼,故以稷、禼为太祖,即皇家之景皇帝是也。凉武昭王勋业未广,后主失国,土宇不传。景皇始封,实基明命。今乃舍封唐之盛烈,崇西凉之远构,考之前古,实乖典礼。魏氏不以曹参为太祖,晋氏不以殷王卬为太祖,宋氏不以楚元王为太祖,齐、梁不以萧何为太祖,陈、隋不以胡公、杨震为太祖,则皇家安可以凉武昭王为太祖乎。汉之东京,大议郊祀,多以周郊后稷,汉当郊尧。制下公卿议,议者多同,帝亦然之。杜林正议,独以为周室之兴,祚由后稷。汉业特起,功不缘尧。祖宗故事,所宜因循。竟从林议。又传称,欲知天上,事问长人,以其近之。武德、贞观之时,主圣臣贤,其去凉武昭王盖亦近于今矣。当时不立者,必不可立故也。今既年代寖远,方复立之,是非三祖二宗之意。实恐景王失职而震怒,武昭虚位而不答,非社稷之福也。宗庙事重,禘祫礼崇,先王以之观德。或者不知其说,既灌而往,孔子不欲观之。今朝命惟新,宜应慎礼,祭如神在,理不可诬。请敕加太庙为七室,享宣皇以备七代,其始祖不合别有尊崇。太常博士刘承庆、尹知章又议云:谨按《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此载籍之明文,古今之通制。皇唐稽考前范,详采列辟,崇建宗灵,式遵斯典。但以开基之王,受命之君,王迹有浅深,太祖有远近。汤、文祚基稷、𥜽,太祖代远,出乎昭穆之上,故七庙可全。若夏继唐、虞,功非由鲧;汉除秦、项,力不因尧。及晋、魏经图,周、隋拨乱,皆勋隆近代,祖业非远,受命始封之主,不离昭穆之亲,故肇立宗祊,罕闻全制。夫太祖以功建,昭穆以亲崇,有功百代而不迁,亲尽七叶而当毁。或以太祖代浅,庙数非备,更于昭穆之上,远立合迁之君,曲从七庙之文,深乖迭毁之制。皇家千龄启旦,百叶重光。景皇帝浚德基唐,代数犹近,号虽崇于太祖,亲尚列于昭穆,且临六室之位,未申七代之尊。是知太庙当六,未合有七。故先朝唯有宣、光、景、元、神、尧、文武六代亲庙。文帝登遐,神主升祔于庙室,以宣皇帝代数当满,准礼复迁。今止有光皇帝已下六代亲庙,非是天子之庙数不当有七,本由太祖有远近之异,故初建有多少之殊。敬惟三后临朝,代多儒雅,神祊事重,礼岂虚存,规模可沿,理难变革。宣皇既非始祖,又庙无祖宗之号,亲尽既迁,其庙不合重立。若礼终运往,建议复崇,实违《王制》之文,不合先朝之旨。请依贞观之故事,无改三圣之宏规,光崇六室,不亏古义。时有制令宰相更加详定,礼部尚书祝钦明等奏言:博士三人,自分两议:张齐贤以始同太祖,不合更祖昭王;刘承庆以《王制》三昭三穆,不合重崇宣帝。臣等商量,请依张齐贤以景皇帝为太祖,依刘承庆尊崇六室。制从之。寻有制以孝敬皇帝为义宗,升祔于太庙。其年八月,崇祔光皇帝、太祖景皇帝、太祖元皇帝、高祖神尧皇帝、太宗文武圣皇帝、皇考高宗天皇大帝、皇兄义宗孝敬皇帝于东都之太庙,躬行享献之礼。
景龙元年正月丙戌,复武氏庙、陵,置令、丞、守户。
《唐书·中宗本纪》云云。
《旧唐书·礼仪志》:神龙二年,驾还京师,太庙自是亦崇享七室,仍改武氏崇恩庙。明年二月,复令崇恩庙一依天授时享祭。时武三思用事,密令安乐公主讽中宗,故有此制。寻又特令武氏崇恩庙斋郎取五品子充。太常博士杨孚奏言:太庙斋郎,承前只七品已下子。今崇恩庙斋郎既取五品子,即太庙斋郎作何等级。上曰:太庙斋郎亦准崇恩庙置。孚奏曰:崇恩庙为太庙之臣,太庙为崇恩庙之君,以臣准君,犹为僭逆,以君准臣,天下疑惧。孔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伏愿无惑邪言,以为乱始。其事乃寝。
睿宗景云元年,废崇恩庙。升祔中宗,建义宗别庙于东都,并置仪坤庙。
《唐书·睿宗本纪》:景云元年七月乙亥,废崇恩庙。十月癸卯,出义宗于太庙。按《礼乐志》:中宗崩,中书令姚元之、吏部尚书宋璟以谓:义宗,追尊之帝,不宜列昭穆,而其葬在洛州,请立别庙于东都,而有司时享,其京庙神主藏于夹室。由是祔中宗,而光皇帝不迁,遂为七室矣。
《旧唐书·礼仪志》:景云元年,中书令姚元之、吏部尚书宋璟奏言:准礼,大行皇帝山陵事终,即合祔庙。其太庙第七室,先祔皇兄义宗孝敬皇帝、哀皇后裴氏神主。伏以义宗未登大位,崩后追尊,神龙之初,乃特令迁祔。《春秋》之义,国君即位未踰年者,不合列叙昭穆。又古者祖宗各别立庙,孝敬皇帝恭陵既在洛州,望于东都别立义宗之庙,迁祔孝敬皇帝、哀皇后神主,命有司以时享祭,则不违先旨,又协古训,人神允穆,进退得宜。在此神主,望入夹室安置。伏愿陛下以礼断恩。制从之。及既葬,祔中宗孝和皇帝、和思皇后赵氏神主于太庙。其义宗即于东都从善里建庙享祀。时又追尊昭成、肃明二皇后,于亲仁里别置仪坤庙,四时享祭。
先天元年正月辛未,享于太庙。
《唐书·睿宗本纪》云云。
元宗开元四年六月,太上皇崩。十一月丁亥,迁中宗
于西庙。
《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旧唐书·礼仪志》:开元四年,睿宗崩,及行祔庙之礼,太常博士陈贞节、苏献等奏议曰:谨按孝和皇帝在庙,七室以满。今睿宗大圣真皇帝是孝和之弟,甫及仲冬,礼当祔迁。但兄弟入庙,古则有焉,递迁之礼,昭穆须正。谨按《礼论》,太常贺循议云:兄弟不相为后也。故殷之盘庚,不序于阳甲,而上继于先君;汉之光武,不嗣于孝成,而上承于元帝。又曰:晋惠帝无后,怀帝承统,怀帝自继于世祖,而不继于惠帝。其惠帝当同阳甲、孝成,别出为庙。又曰:若兄弟相代,则共是一代,昭穆位同。至其当迁,不可兼毁二庙。此盖礼之常例也。《荀卿子》曰,有天下者事七代,谓从祢已上也。尊者统广,故恩及远祖。若旁容兄弟,上毁祖考,此则天子有不得全事于七代之义矣。孝和皇帝有中兴之功,而无后嗣,请同殷之阳甲、汉之成帝,出为别庙,时祭不亏,大祫之辰,合食太祖。奉睿宗神主升祔太庙,上继高宗,则昭穆永贞,献祼长序。制从之。初令以仪坤庙为中宗庙,寻又改造中宗庙于太庙之西。
开元五年正月,太庙坏,迁神主于太极殿,遂谒神主行幸东都。
《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五年正月癸卯,太庙四室坏,迁神主于太极殿,素服避正殿,辍视朝五日。己酉,享于太极殿。十月戊寅,祔神主于太庙。按《礼乐志》:开元五年,太庙四室坏,奉其神主于太极殿,天子素服避正殿,辍朝三日。时将行幸东都,遂谒神主于太极殿而后行。按《陈贞节传》:开元五年,太庙坏,天子舍神主太极殿,营新庙,素服避正寝,三日不朝,犹幸东都。伊阙男子孙平子上书曰:乃正月太庙毁,此跻二帝之验也。《春秋》: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今皆违之。鲁文公之三年,跻僖于闵上,后太室坏,《春秋》书其灾,说曰:僖虽闵兄,尝为之臣,臣居君上,是谓失礼,故太室坏。且兄臣于弟,犹不可跻;弟尝臣兄,乃可跻乎。庄公薨,闵公二年而禘,《春秋》非之。况大行夏崩,而太庙冬禘,不亦亟乎。太室尊所,若曰鲁自是陵夷,堕周公之祀。太庙今坏,意者其将陵夷,堕先帝之祀乎。陛下未祭孝和,先祭太上皇,先臣后君。昔跻兄弟上,今弟先兄祭。昔太室坏,今太庙毁,与《春秋》正同,不可不察。武后篡国,孝和中兴有功,今内主别祠,不得列于世,亦已薄矣。夫功不可弃,君不可下,长不可轻。且臣继君,犹子继父。故禹不先鲧,周不先不窋,宋、郑不以帝乙、厉王不肖,犹尊之也,况中兴邪。晋太康时,宣帝庙地陷梁折,又三年,太庙殿陷而及泉,更营之,梁又折。天之所谴,非必朽而坏也。晋不承天,故及于乱。臣谓宜迁孝和还庙,何必违礼,下同鲁、晋哉。帝异其言,诏有司复议。贞节、献与博士冯宗质之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父昭子穆,兄弟不与焉。殷自成汤至帝乙十二君,其父子世六。《易乾凿度》曰:殷之帝乙六世王。则兄弟不为世矣。殷人六庙:亲庙四,并汤而六。殷兄弟四君,若以为世,方上毁四室,乃无祖祢,是必不然。古者由祢极祖,虽迭毁迭迁,而三昭穆未尝阙也。《礼》:大宗无子,则立支子。又曰:为人后者为之子。无兄弟相为后者,故舍至亲,取远属。父子曰继,兄弟曰及,兄弟不相入庙,尚矣。借有兄弟代立承统,告享不得称嗣子、嗣孙,乃言伯考、伯祖,何统绪乎。殷十二君,惟三祖、三宗,明兄弟自为别庙。汉世祖列七庙,而惠帝不与。文、武子孙昌衍,文为汉太宗。晋景帝亦文帝兄,景绝世,不列于庙。及告谥世祖,称景为从祖。今谓晋武帝越崇其父,而庙毁及亡,何汉出惠帝而享世长久乎。七庙、五庙,明天子、诸侯也;父子相继,一统也;昭穆列序,重继也。礼,兄弟相继,不得称嗣子,明睿宗不父孝和,必上继高宗者。偶室于庙,则为二穆,于礼可乎。礼所不可,而使天子旁绍伯考,弃己亲正统哉。孝和中兴,别建园寝,百世不毁,尚何议哉。平子猥引僖公逆祀为比,殊不知孝和升新寝,圣真方祔庙,则未尝一日居上也。帝语宰相召平子与博士详论。博士护前言,合轧平子。平子援经辩数分明,献等不能屈。苏颋右博士,故平子坐贬都城尉。然诸儒以平子孤挺,见迮于礼官,不平。帝亦知其直,久不决,然卒不复中宗于庙。按《姚崇传》:帝将幸东都,而太庙屋自坏,帝问宰相,宋璟、苏颋同对曰:三年之丧未终,不可以行幸。坏压之变,天所以示教戒,陛下宜停东巡,修德以答至谴。帝以问崇,对曰:臣闻隋取苻坚故殿以营庙,而唐因之。且山有朽坏乃崩,况木积年而木自当蠹乎。但坏与行会,不缘行而坏。且陛下以关中无年,输饷告劳,因以幸东都,所以为人不为己也。百司已戒,供拟既具,请车驾如行期。旧庙难复完,盍奉神主舍太极殿。更作新庙,申诚奉,大孝之德也。帝曰:卿言正契朕意。赐绢二百匹,诏所司如崇言。
开元六年十一月辛卯,至自东都。丙申,享于太庙。按《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五年,元宗将行幸东都,而太庙屋坏,乃敕有司修太庙。明年,庙成,元宗还京,行亲祔之礼。时有司撰仪注,以祔祭之日车驾发宫中,元宗谓宋璟、苏颋曰:祭必先斋,所以齐心也。据仪注,祭之日发大明宫,又以质明行事,纵使侵星而发,犹是移辰方到,质明之礼,其可及乎。又朕不宿斋宫,即安正殿,情所不安。宜于庙所设斋宫,五日赴行宫宿斋,六日质明行事,庶合于礼。璟等称圣情深至,请即奉行。诏有司改定仪注。
《唐会要》:开元六年十月,有撰享太庙,仪注自大次至殿前施行褥,帝不许。但履地而行。六日,上自斋宫步诣太庙。十一月丙申,亲诣太庙。
开元十年,诏增太庙为九室,还祔中宗于太庙。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礼仪志》:开元十年正月,下制曰:朕闻王者乘时以设教,因事以制礼,沿革以从宜为本,取舍以适会为先。故损益之道有殊,质文之用斯异。且夫至德之谓孝,所以通乎神明;大事之谓祀,所以虔乎宗庙。国家握纪命历,重光累盛,四方由其继明,七代可以观德。朕嗣守丕业,祗奉睿图,聿怀昭事,罔不恤祀。尝览古典,询诸旧制,远则夏、殷事异,近则汉、晋道殊,虽礼文之不一,固严敬之无二。朕以为立爱自亲始,教人睦也;立敬自长始,教人顺也。是知朕率于礼,缘于情,或教以道存,或礼从时变,将因宜以创制,岂沿古而限今。况恩以降杀而疏,庙以毁迁而废。虽式瞻古训,礼则不违;而永言孝思,情所未足。享尝则止,岂爱崇而礼备;有祷而祭,非德盛而流永。其祧室宜别为正室,使亲而不尽,远而不祧,庙以貌存,宗由尊立。俾四时式荐,不间于毁主;百代靡迁,匪惟于始庙。所谓变以合礼,动而得中,严配之典克崇,肃雍之美兹在。又兄弟继及,古有明文。今中宗神主,犹居别处,详求故实,当宁不安,移就正庙,用章大典。仍创立九室,宜令所司择日告迁。按《通志》:开元十年,加置九庙,移中宗神主就正庙。仍创立九室,其后制献祖、懿祖、太祖、世祖、高祖、太宗、高宗、中宗、睿宗、太庙九室也。
开元十一年五月乙丑,复中宗于太庙。八月戊申,追号宣皇帝曰献祖,光皇帝曰懿祖。
《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礼乐志》:开元十一年,诏宣皇帝复祔于正室,谥为献祖,并谥光皇帝为懿祖,又以中宗迁祔太庙,于是太庙为九室。将亲祔之,而遇雨不克行,乃命有司行事。〈按《礼乐志》一段系十年事,但与《本纪》十一年事
同,故并列。

《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十一年四月丙辰,迁祔中宗祔主于太庙。八月,尊八代祖宣皇帝庙号献祖,光皇帝庙号懿祖,始祔于太庙之九庙。按《礼仪志》:开元十一年春,元宗还京师,下制曰:崇建宗庙,礼之大者;聿追孝享,德莫至焉。今宗以立尊,亲无迁序,永惟严配,致用蠲洁,栋宇式崇,祼奠斯受。顾兹薄德,获承禋祀,不躬不亲,曷展诚敬。宜用八月十九日祗见九室。于是追尊宣皇帝为献祖,复列于正室,光皇帝为懿祖,并迁中宗神主于太庙,及将亲祔,会雨而止。乃令所司行事。其京师中宗旧庙,便拆毁之。东都旧庙,。始移孝敬神主祔焉。其从善里孝敬旧庙,亦令拆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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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十二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汇考六
  唐二〈元宗开元四则 天宝八则 肃宗至德一则 乾元一则 代宗广德一则 大历一则 德宗建中一则 贞元五则 顺宗永贞一则〉

礼仪典第二百十二卷

宗庙祀典部汇考六

唐二

元宗开元二十年,《开元礼》成,定宗庙祫禘之制。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礼乐志》:开元十四年,通事舍人王岩上疏,请删去《礼记》旧文而益以今事。乃诏集贤院撰述,历年未就,萧嵩奏起居舍人王仲丘撰定,为一百五十卷,是为《大唐开元礼》。天子亲祠者。三岁一祫,五岁一禘,孟春、孟夏、孟秋、孟冬、腊,享于太庙。
《旧唐书·礼仪志》:起居舍人王仲丘撰成一百五十卷,名曰《大唐开元礼》。二十年九月,颁所司行用焉。按《开元礼》:皇帝时享于太庙,将享,有司卜日,如常仪。皇帝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于太极殿,服通天冠,绛纱袍,结佩,并如圜丘仪。应享官斋,具序例仪。
祫禘仪同。

陈设。前享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庙东门之外道北,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守宫设文武侍臣次于大次之后,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南向。设诸享官次于斋坊之内。
摄事,右校清扫内外,守宫设享官、公卿以下次于斋坊。

九庙子孙于斋坊内近南,西向北上。文官九品以上于斋坊之南,东方南方朝集使又于其南,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西向北上。介公、酅公于庙西门之外近南,武官九品以上于介公、酅公之南,西方北方朝集使于武官之南,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东向北上。
其褒圣侯于文官三品之下,诸州使人分方各于朝集使之后。摄事无大次及九庙子孙以下至此仪。

前享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庙庭,如圜丘仪。右校清扫内外。
所异者,树路鼓及设歌钟歌磬于庙堂上前楹间。

前享一日,奉礼设御位于庙东陛东南,西向。
摄事御位。下放此。

设享官、公卿位于东门之内道南,执事者位于其后,每等异位,重行西向,以北为上。
摄则公卿位于道北,执事位于道南。

设御史位于庙堂之下,一位于西南,东向,一位于东南,西向,令史各陪其后。设奉礼位于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设协律郎位于庙堂之上前楹之间,近西,东向。设太乐令位于北悬之间,北向。设从享之官位:九庙子孙于享官、公卿之南,昭穆异位;虽有贵者以齿。文官九品以上位于子孙之南;东方南方朝集使于文官之南;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南。每等异位,重行,西向北上。介公、酅公位于西门之内道南;武官九品以上于介公、酅公之南,少西,西方北方朝集使于武官之南;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南。每等异位,重行,东面北上。
其褒圣侯于文官三品之下,诸州使人分方各位于朝集使之后。

设门外位:享官、公卿以下皆于东门之外道南,每等异位,重行,北面西上。子孙之位于享官、公卿之东,少南,文官九品以上于子孙之东,东方南方朝集使于文官之东,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东,每等异位,重行,北面西上。设介公、酅公位于西门之外道南,武官九品以上于介公、酅公之西,少南,西方北方朝集使于武官之西,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西,俱每等异位,重行,北面东上。
其褒圣侯于文官三品之下,诸州使人分方位于朝集使之后。摄无九庙子孙以下至此仪。

设牲榜于东门之外,当门西向,以南为上。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史陪其后,俱北向。设诸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各陪其后,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又设御史位于太常卿之西,俱南向。设樽彝之位于庙堂上前楹间,各于室户之左,北向。春夏每室鸡彝一,鸟彝一,牺樽二,象樽二,山罍二。秋冬每室斝彝一,黄彝一,著樽二,壶樽二,山罍二。皆加勺幂。皆西上,各有坫焉。
祫享设尊彝于庙堂上下。每座斝彝一,黄彝一,牺樽二,象樽二,著樽二,山罍二,在堂上,皆于神座之
左。献祖、太祖、高祖、高宗樽彝在前楹间,北向;懿祖、代祖、太宗、中宗、睿宗樽彝在户外,南向。其壶樽二、太樽二、山罍四,在堂下阶间,北向西上。禘享则鸡彝、鸟彝,馀同祫享。

设簋钘笾豆之位于庙堂上,俱东侧阶之北。每座四簋居前,四簠次之,次以六豋,次以六钘,笾豆为后,每座异之。皆以南为上,屈陈而下。
祫禘摄事,簠簋豋钘与正数半之。

设御洗于东陛东南,亚献之洗又于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圭瓒巾爵。执樽罍篚幂者各位于樽罍篚幂之后。
祫禘仪,享日未明五刻,太庙令服其服,布昭穆之座于户外。自西序以东,皇八代祖献祖宣帝,皇六代祖太祖景皇帝,皇高祖高祖神尧皇帝,皇祖高宗天皇大帝,座皆北厢,南向。皇七代祖懿祖光皇帝,五代祖元皇帝,皇曾祖太宗文武圣皇帝,皇伯考中宗孝和皇帝,皇考睿宗大圣真皇帝,座于南厢,北向。每座皆设黼扆,莞席纷纯,藻席画纯,次席黻纯,左右几。

省牲器。省牲之日午后十刻,庙所禁断行人,太庙令整拂神幄。祝史各取毛血,每座共实一豆,祝史又洗肝于郁鬯,又取膟膋共实一豆,俱置馔所。馀并如圆丘仪。
膟膋,肠间脂。祫禘祝史洗肝于郁鬯。

銮驾出宫。前三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守宫设从享官五品以上次于承天门东西朝堂,如常仪。前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殿庭,如常仪。驾出,悬而不作。享日未明七刻,搥一鼓为一严。侍中奏开宫殿门及城门,馀并与圆丘仪同,唯祭官称享为异耳。
三严时节,前一日侍中奏裁。

晨祼。享日未明四刻,诸享官各服其服,太庙令、良酝令各帅其属入实樽罍。
鸡彝、斝彝及牺樽、象樽、著樽、壶樽之上樽皆实以明水,山罍之上樽实以元酒,鸟彝、黄彝实以郁鬯;牺樽、著樽实以醴齐,象樽、壶樽实以盎齐,山罍实以清酒。祫禘之樽,斝彝及五齐上樽皆实明水,山罍上樽实以元酒,黄彝实以郁鬯,牺樽实以沈齐,象樽实以醴齐,著樽实以盎齐,壶樽实以醍齐,太樽实以沈齐,山罍实以清酒。

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簋簠。未明三刻,奉礼帅,赞引引御史、博士、太庙令史、太祝、宫闱令及令史、祝史与执樽罍篚幂者入自东门,当阶间重行,北面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执樽罍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诸太祝诣东陛升堂,行扫除于上,令史祝史行扫除于下,讫,引就位。
祫禘又太庙令帅其属陈瑞物于庙庭大阶之西,上瑞为前,中下相次,及伐国所得宝器,上次先后亦然,俱藉以席。摄事不陈瑞物宝器。

未明二刻,赞引引太庙令、太祝、宫闱令诣东陛升堂,诣献祖室,入开埳室,太祝、宫闱令奉出神主置于座。
祫禘则未明二刻,陈腰舆于东陛之东,每室各二,皆西向北上。立定,赞引引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帅内外执事者,以腰舆自东陛升,诣献祖室,入开埳室,太祝、宫闱令奉出神主,各置于舆,出诣座前,奉神主置于座讫,以次奉出懿祖以下如献祖仪。

讫,引太庙令以下次奉出懿祖,次奉出太祖,次奉出代祖,次奉出高祖,次奉出太宗,次奉出高宗,次奉出中宗,次奉出睿宗,神主置于座,如献祖之仪。讫,引太庙令以下降还本位。
皇祖妣以下神主皆宫闱令奉出,俱并而处右。摄事赞引各引享官俱就门外位,无驾将至下至从享官位仪。

驾将至,谒者、赞引引享官,通事舍人分引九庙子孙、从享群官、诸方客使先至者俱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将毕降,立于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乘舆之大次,伞扇华盖侍卫如常仪。太庙令以祝版奉御署讫,近臣奉出,太庙令受,各奠于坫。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以上从享之官,皆就门外位。太乐令帅工人、二舞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其升堂座者,皆脱屦于下,降纳如常。谒者引司空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司空再拜讫,谒者引司空诣东陛升堂,行扫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引复位。初司空行乐悬,通事舍人、谒者、赞引各引享官及九庙子孙、从享群官、诸方客使次入就位。
摄事无九庙子孙以下至皇帝再拜仪,但享官再拜。

皇帝停大次半刻顷,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至庙门外,殿中监进镇圭,皇帝执镇圭,华盖仗卫停于门外,近侍者从入如常。皇帝至版位,西向立。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太常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
摄事谒者进太尉之左白请行事。凡摄事皆太尉初献。

协律郎跪,俛伏,举麾。
凡取物皆跪俛伏而取以兴。

鼓柷,奏永和之乐,乃以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徵,应钟为羽,作文舞之舞乐,舞九成,黄钟三奏,大吕、太簇、应钟各再奏。偃麾,戛敔,乐止。
凡乐皆协律郎举麾、工鼓柷而后作,偃麾戛敔而后止。

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太和之乐作。皇帝至罍洗,乐止。侍中跪取匜,兴,沃水;又侍中跪取盘,兴,承水;皇帝搢镇圭,皇帝盥手。黄门侍郎跪取巾于篚,兴,进,皇帝帨手讫,黄门侍郎受巾,跪奠于篚。黄门侍郎又取瓒于篚,兴,进,皇帝受瓒,侍中酌罍水,又侍中奉盘,皇帝拭瓒讫,侍中奠盘匜,黄门侍郎受巾奠于篚,皆如常。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升自阼阶,乐止。侍中、中书令以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
摄事皆太尉升陛,盥洗酌献。

太常卿引皇帝诣献祖樽彝所,执樽者举羃,侍中赞酌郁鬯讫,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圜钟之均。太常卿引皇帝入诣献祖神座前,北向跪,以鬯祼地,奠之,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出户,北向再拜。讫。
祫禘少退。摄事同。

太常卿引皇帝次祼懿祖,次祼太祖,次祼代祖,次祼高祖,次祼太宗,次祼高宗,次祼中宗,次祼睿宗,并如上仪。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阼阶,还版位,西向立,乐止。初群官拜讫,祝史各奉毛血及肝膋之豆于东门外,斋郎奉炉炭、萧、稷黍各立于肝膋之后。于登歌止,祝史奉毛血肝膋与奉炉炭萧稷黍者以次入自正门,升自太阶,诸太祝各迎取毛血肝膋于阶上,俱入奠于神座前。祝史退立于樽所。斋郎奉炉炭皆置于室户外之左,其萧、稷黍各置于炉炭下,降自阼阶以出。诸太祝俱取肝,出户,燔于炉炭,还樽所。 馈食。皇帝既升祼,太官令出,帅进馈者奉馔陈于东门之外,重行西向,以南为上。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献祖之俎。皇帝既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自正门,俎初入门,雍和之乐作,以无射之均。
自后接神之乐,堂下皆奏无射。

馔至太阶,乐止。祝史俱进,彻血毛之豆,降自阼阶以出。馔升,诸太祝迎引于阶上,各设于神前。设讫,谒者引司徒以下降自阼阶,复位。诸太祝各取萧、稷黍,濡于脂,燔于炉炭,还樽所。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乐作,皇帝至罍洗,乐止。皇帝盥手洗爵,侍中、黄门侍郎赞洗如晨祼之仪。讫,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升自阼阶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献祖樽彝所,执樽者举幂,侍郎赞酌醴齐讫,光大之舞作,太常卿引皇帝入诣献祖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少东,俛伏,兴。太常又引皇帝出,取爵于坫,酌醴齐讫,太常卿又引入诣神座前,北面跪奠爵,少西,兴。太常卿引皇帝出户,北面立,乐止。
祫享乐终八节止。诸座皆然。

太祝持版进于室户外之右,东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孝曾孙开元神武皇帝讳,敢昭告于献祖宣皇帝。祖妣宣庄皇后张氏。
摄事云谨遣太尉封臣名。下放此。

气序流迈,时惟孟春。永怀罔极,伏增远感。谨以一元太武、柔毛、刚鬣、明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醴齐,恭修时享,以申追慕,尚享。读讫,兴。皇帝再拜讫,又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入奠版于神座,出,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懿祖樽彝所,执樽者举羃。
摄事太尉诣樽彝所,取爵于坫,执樽者举羃,太尉酌醴齐。他放此。

侍中取爵于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醴齐讫,长发之舞作。太常卿引皇帝入诣懿祖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少东,俛伏,兴。太常卿又引皇帝出取爵于坫,酌醴齐讫,太常卿引皇帝入诣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少西,兴。太常卿引皇帝出户,北向立,乐止。太祝持祝版进于户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孝曾孙开元神武皇帝讳,敢昭告于懿祖光皇帝、祖妣光懿皇后贾氏。读祝文讫,奠版于神座,出,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太祖樽彝所如上仪,大政之舞作,祝文曰孝曾孙开元神武皇帝臣讳,敢昭告于太祖景皇帝、祖妣景烈皇后梁氏。馀如上仪。次代祖,大成之舞作,祝文曰孝曾孙开元神武皇帝讳,敢昭告于代祖元皇帝、祖妣元贞皇后独孤氏。献讫,太常卿引皇帝诣樽彝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高祖樽彝所如上仪,大明之舞作,祝文曰孝曾孙开元神武皇帝臣讳,敢昭告于皇高祖神尧皇帝、祖妣太穆皇后窦氏。讫,次太常卿引皇帝诣太宗樽彝所如上仪,崇德之舞作,祝文曰孝曾孙开元神武皇帝臣讳,敢昭告于皇曾祖太宗文武圣皇帝、皇曾祖妣文德圣皇后长孙氏。讫,次太常卿引皇帝诣高宗樽彝所如上仪,钧天之舞作,祝文曰孝孙开元神武皇帝臣讳,敢昭告于皇祖考高宗天皇大帝,皇祖妣大圣天后武氏。讫,次太常卿引皇帝诣中宗樽彝所如上仪,文和之舞作,祝文曰孝娃开元神武皇帝臣讳,敢昭告于皇伯考中宗孝和皇帝、和思皇后赵氏。讫,次太常卿引皇帝诣睿宗樽彝所如上仪,景云之舞作,祝文曰孝子开元神武皇帝臣讳,敢昭告于皇考睿宗大圣真皇帝、皇妣昭成皇后窦氏。讫,兴。皇帝再拜讫,又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人奠版于神座,出,还樽所,皇帝拜讫,曲终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东序西向立,寿和之乐作。皇帝献将讫,谒者引司徒诣东阶,升立于楹间,北面东上。皇帝献讫,诸太祝各以爵酌上樽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授侍中,侍中受,北向进,皇帝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俛伏,兴。诸太祝各帅斋郎持俎进,太祝减神座前三牲胙肉各取前脚第二骨。加于俎,又以笾豆取稷黍,还樽所。以胙肉各置一俎上,以饭共置一笾。以饭授司徒,司徒奉进,皇帝受以授左右。太祝又以胙肉授司徒,司徒受俎以次进,皇帝每受以授左右。谒者引司徒降复位。皇帝跪取爵,遂饮卒爵,侍中进受虚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复于坫。皇帝俛伏,兴,再拜,乐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阼阶,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文舞出,鼓柷,作舒和之乐,出讫,戛敔,乐止;武舞入,鼓柷,作舒和之乐,立定,戛敔,乐止。初皇帝将复位,谒者引太尉诣罍洗,盥手洗爵讫,谒者引太尉升自阼阶。
摄事则太尉将复位,谒者引太常卿。下放此。

诣献祖樽彝所,执樽者举羃,太尉酌盎齐。武舞作。谒者引太尉入诣献祖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少东,兴,谒者引太尉出户,北向再拜。谒者又引太尉取爵于坫,酌盎齐讫,谒者引入诣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少西,讫,兴,谒者引太尉出户,北向再拜。谒者引太尉次诣懿祖樽彝所,取爵于坫,执樽者举羃,太尉酌盎齐,谒者引太尉入诣懿祖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少东,兴,谒者引太尉出户,北向再拜。谒者又引太尉取爵于坫,酌盎齐讫,谒者引入诣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少西,讫,兴,谒者引太尉出户,北向再拜。讫,谒者引太尉次献太祖,次献代宗,次献高祖,次献太宗,次献高宗,次献中宗,次献睿宗,并如上仪。讫,谒者引太尉诣东序西向立。诸太祝各以爵酌罍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进太尉之左,北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虚爵,复于坫,太尉兴,再拜,谒者引太尉降复位。初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光禄卿
摄事同。

诣罍洗盥洗,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之仪。讫,引光禄卿降复位。武舞止。登歌,作雍和之乐,诸太祝各入室彻豆,还樽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于故处。登歌止。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者不拜。永和之乐作,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乐一成止。太常卿前奏:礼毕。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门,乐止。殿中监受镇圭,华盖侍卫如常仪。通事舍人、谒者、赞引各引享官及九庙子孙、从享群官、诸方客使以次出。赞引引御史、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太庙令与太祝、宫闱令纳神主如常仪。其祝版燔于斋坊。
开元二十一年,祔肃明皇后主于睿宗室。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陈贞节传》:贞节迁太常博士。元宗奉昭成皇后祔睿宗室,又欲肃明皇后并升焉。贞节奏言:庙必有配,一帝一后,礼之正也。昭成皇后有太姒之德,宜升配睿宗;肃明皇后既非子贵,宜在别庙。周人奏夷则,歌小吕,以享先妣。先妣,姜嫄也,以生后稷,故特立庙曰閟宫。晋简文帝郑宣皇后不配食,筑宫于外,以岁时致享。肃明请准周姜嫄、晋宣后,纳主别庙,时享如仪。于是,留主仪坤庙,诏隶太庙,毋置官属。
《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二十一年,元宗又特令迁肃明皇后神主祔于睿宗之室,仍以旧仪坤庙为肃明观。
开元二十三年,议加宗庙笾豆,张均、韦述奏止之,仍诏四时荐新果。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韦绦传》:开元时,绦迁太常。唐兴,礼文虽具,然制度时时缪缺不伦。至显庆中,许敬宗建言:笾豆以多为贵,宗庙乃踰于天,请大祀十二、中祀十、小祀八。大祀、中祀、簠、簋、豋、俎皆一,小祀无豋。诏可。二十三年,赦令以笾豆之荐,未能备物,宜诏礼官学士共议以闻。绦请宗庙笾豆皆加十二。又言郊奠,爵容止一合,容小则陋,宜增大之。兵部侍郎张均、职方郎中韦述议曰:《礼》:天之所生,地之所长,苟可荐者,莫不咸在。圣人知孝子之情深,而物类无限,故为之节,使物有品,器有数,贵贱差降,不得相越。周制:王,食用六谷,膳用六牲,饮用六清,羞用百有二十品,珍用八物,酱用百有二十瓮,而以四笾、四豆供祭祀。此祀与宾客丰省不得同,旧矣。且嗜好燕私之馔,与时而迁,故圣人一约以礼。虽平生所嗜,非礼则不荐;所恶,是礼则不去。屈建命去祥祭之芰曰:祭典有之,不羞珍异,不陈庶侈。此则礼外之食,前古不荐。今欲以甘旨肥浓皆充于祭,苟踰旧制,其何极焉。虽笾豆有加,不能备也。若曰以今之珍,生所嗜爱,求神无方,是簠、簋可去,而盘、盂、杯、案当御矣;韶、濩可抵,而箜篌、笙、笛应奏矣。且自汉以来,陵有寝宫,岁时朔望,荐以常馔,固可尽孝子之心。至宗庙法享,不可变古从俗。有司所承,一升爵,五升散。《礼》:凡宗庙,贵者以爵,贱者以散,此贵小贱大,以示节俭。请如故。太子宾客崔沔曰:古者,有所饮食,必先严献,未火化,则有毛血之荐,未曲糵,则有元酒之奠。至后王,作酒醴、用牺牲,故有三牲、八簋、五齐、九献。然神尚元,可存而不可测也;祭主敬,可备而不可废也。盖荐贵新,味不尚亵,虽曰备物,犹有节制存焉。铏、俎、笾、豆、簠、簋、樽、罍,周人时馔也,其用通于燕享宾客,周公乃与毛血元酒共荐。晋中郎卢谌家祭,皆晋日食,则当时之食,不可阙于祀已。唐家清庙时享,礼馔备进,周法也;园寝上食,时膳具陈,汉法也。职方助祭,致远物也;有新必荐,顺时令也。苑囿躬稼所入,蒐田亲发所中,皆因宜以荐,荐而后食。则浓腴鲜美尽在矣。又敕有司著于令,不必加笾豆之数也。大凡祭器,视物所宜。故太羹,古馔也,盛以豋,豋,古器也;和羹,时馔也,盛以铏,铏,时器也。有古器而用时器者,则毛血于盘,元酒于尊。未有进时馔用古器者,古质而今文,有所不称也。虽加笾豆十二,未足尽天下之美,而措诸庙,徒以近侈而见訾诋。臣闻墨家者流,出于清庙,是庙贵俭不尚奢也。礼部员外郎杨仲昌、户部郎中阳伯成、左卫兵曹参军刘袟等,请如旧礼。便宰相白奏,元宗曰:朕承祖宗休德,享祀粢盛,实贵丰洁。有如不应于法,亦不敢用。乃诏太常,择品味可增者稍加焉。绦又请室加笾、豆各六,每四时以新果珍饔实之。制可。
《开元礼》:荐新之日,太庙令帅斋郎洒扫庙之内外,太官先馔所荐之物于神厨。谒者引太常卿入立于门东之内道北,向。谒者赞引称:再拜。太常卿再拜。进馔者奉馔入自正门,升自太阶,各诣于神座前。讫,降自东阶以出。谒者引太常卿升自东阶,诣献祖室户前,盥洗酌献讫,再拜,又再拜。讫,谒者引太常卿复位。谒者赞拜,讫,引出。
开元二十七年,议定禘祫礼。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礼乐志》:睿宗崩,开元六年丧毕而祫,明年而禘。自是之后,禘、祫各自以年,不相通数。凡七祫五禘,至二十七年,禘、祫并在一岁,有司觉其非,乃议以为一禘一祫,五年再殷,宜通数。而禘后置祫,岁数远近,二说不同。郑元用高堂隆先三而后二,徐邈先二后三。而邈以谓二禘相去为月六十,中分三十置一祫焉。此最为得,遂用其说。由是一禘一祫,在五年之间,合于再殷之义,而置祫先后,则不同焉。 按《韦绦传》:开元时,迁太常。高宗上元三年,将祫享。议者以《礼纬》三年祫,五年禘;《公羊》家五年再殷祭。二家舛互,诸儒莫能决。太学博士史元议曰:《春秋》: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薨。文公之二年八月丁卯,大享。《公羊》曰:祫也。则三年丧毕,新君之二年当祫,明年当禘群庙。又宣公八年,禘僖公。宣公八年皆有禘,则后禘距前禘五年。此则新君之二年祫、三年禘尔。后五年再殷祭,则六年当祫,八年禘。昭公十年,齐归薨。十三年,丧毕当祫,为平丘之会。冬,公如晋,至十四年祫,十五年禘。《传》曰有事于武宫是也。至十八年祫,二十年禘;二十三年祫,二十五年禘。昭公二十五年有事于襄宫是也。则禘后三年而祫,又二年而禘,合于礼。议遂定。后睿宗丧毕,祫于庙。至开元二十七年,禘祭五,祫祭七。是岁,绦奏:四月尝已禘,孟冬又祫,祀礼丛数,请以夏禘为大祭之源。自是相循,五年再祭矣。
《杜佑·通典》:开元六年秋,睿宗皇帝丧毕,祫享于太庙。自后相承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各自计年,不相通数。至二十七年,凡经五禘七祫。其年夏禘讫,冬又当祫。太常议曰:禘祫二礼,俱为殷祭,祫谓合食祖庙,禘谓谛序尊卑。申先君逮下之慈,成群嗣奉亲之孝,事异常享,有时行之。而祭不欲数,数则黩;亦不欲疏,疏则怠。故王者法诸天道,制祀典焉。烝尝象时,禘祫如闰。天道大成,宗庙法之,再为殷祭者也。谨按礼记王制、郑元注周官宗伯,并云国君嗣位,三年丧毕,祫于太祖。明年禘于群庙。自尔以后,五年再殷,一祫一禘。汉帝故事,贞观以后,并用此礼,以为三年一闰,天道大备故也。此则五年再殷,通计其数,一禘一祫,迭相乘矣。今太庙禘祫,各自数年,两岐俱,不通计。或比年频合,或同岁再序,或一禘之后,并为再祫,或五年之内,骤有三殷。法天象闰之期,既违其度;五岁再殷之祭,数又不同。求之礼文,颇为乖失。夫以法天之度,既有指归,稽古之礼,若兹昭著。禘祫二祭,通计明矣。今请以开元二十七年己卯四月禘,至辛巳年十月祫,至甲申年四月又禘,至景戌年十月又祫,至己丑年四月又禘,至辛卯年十月又祫。自此五年再殷,周而复始。又禘祫之说,非唯一家,五岁再殷之文,既相师矣,法天象闰之理,大抵亦同。而禘后置祫,或近或远,盈缩之数,有二法焉:郑元、高堂生则先三而后二;徐邈之议,则先二而后三。谨按郑氏所序先三之法,约三祫五禘之文,以为甲年既禘,丁年当祫,己年又禘,壬年又祫,甲年又禘,丁年又祫,周而复始,以此相承。祫后去禘,十有八月而近,禘后去祫,四十二月而遥,分析不均,粗于算矣。假如攻乎异端,置祫于秋,则三十九月为前,二十一月为后,虽小有愈,其间尚偏。窃据本文,皆云象闰,二闰相去,则平分矣,两殷之序,何不等耶。且又分三等之言,本举全数,三周有半,实整三年,于此置祫,不违文矣,何必拘滞三正乎。盖千虑一失,通儒之蔽也。徐氏之议,有异于是,研覆周审,最为凭准。以二禘相去,为月六十,中分三十,置一祫焉。若甲年既禘,丙年冬祫,己年夏禘,辛年冬祫,有象闰法,毫釐不偏。三年一祫之礼,既无乖越;五岁再殷之制,疏数又均。校之诸儒,义实长矣。今请依据以定二殷,先推祭月,周而复始。时皆以其议为允。
天宝三载,诏两京太庙各别择吉日告享。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杜佑·通典》:天宝三载诏:顷四时有事于太庙,两京同日告享。虽卜吉辰,俱遵上日,而义深如在,礼或有乖。自今以后,西京宜各别择吉日告享。
天宝五载,诏享太庙加常食一牙盘。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杜佑·通典》:天宝五载诏:祭神如在,传诸古训,以多为贵,著自礼经。膟膋之仪,盖昔贤之尚质;甘旨之品,亦孝子之尽诚。既切因心,方资庆礼。其以后享太庙,每室加常食一牙盘。仍令所司,务尽丰洁。
天宝六载,有事于太庙,诏诸太子同一庙并各室加配享功臣。
《唐书·元宗本纪》:天宝六载正月丁亥,享于太庙。按《旧唐书·礼仪志》:天宝六载正月,诏:京城章怀、节悯、惠文、宣太子,与隐太子、懿德太子同为一庙,呼为七太子庙,以便于祀享。太庙配享功臣,高祖室加裴寂、刘文静,太宗室加长孙无忌、李靖、杜如晦,宣宗室加褚遂良、高季辅、刘仁轨,中宗室加狄仁杰、魏元忠、王同皎等十一人。大祭祀,骍犊减数。
天宝八载,谒太清宫,增祖宗帝后谥。
《唐书·元宗本纪》:天宝八载闰六月丙寅,谒太清宫,加上元元皇帝号曰圣祖大道元元皇帝,增祖宗帝后谥。
《杜佑·通典》:天宝八载闰六月五日,敕文:禘祫之礼,以存序位,质文之变,盖取随时。国家系本仙宗,业承圣祖。重熙累盛,既锡无疆之休;合享登神,思弘不易之典。自今以后,每禘祫并于太清宫圣祖前设位序正,上以明陟配之礼,钦若元象,下以尽虔恭之诚,无违至道。比来每缘禘祫,则时享暂停,事虽适于从宜,礼或亏于必备。以后每缘禘祫,其常享无废,享以素馔,三焚香以代三献。
天宝九载,制称宗庙告享勿循旧制。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礼仪志》:天宝九载十一月,制:承前宗庙,皆称告享。自今已后,每亲告献太清、太微宫,改为朝献,有司行事为荐献。亲告享宗庙改为朝享,有司行事为荐享。诸事告宗庙,并改为表。
天宝十载正月壬辰,朝献于太清宫。癸巳,朝享于太庙。
《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天宝十一载,制朔望造食荐太庙每室一牙盘。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礼仪志》:天宝十一载闰三月,制:自今已后,每月朔望日,宜令尚食造食,荐太庙,每室一牙盘,内官享荐。仍五日一开室门洒扫。天宝十三载二月癸酉,朝享于太庙。
《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肃宗至德二年,作九庙神主。
《唐书·肃宗本纪》:至德二年九月癸卯,复京师。至自灵武,飨于太庙,哭三日。十一月庚子,作九庙神主,告享于长乐殿。 按《礼乐志》:安禄山之乱,宗庙为贼所焚,肃宗复京师,设次光顺门外,向庙而哭,辍朝三日。
《严郢传》:郢补太常协律郎,守东都太庙。禄山乱,

郢取神主秘于家,至德初,定洛阳,有司得以奉迎还庙,擢大理司直。
乾元元年四月辛亥,祔神主于太庙。甲寅,朝享于太庙。
《唐书·肃宗本纪》云云。
代宗广德二年二月甲戌,朝享于太庙。
《唐书·代宗本纪》云云。 按《礼乐志》:宝应二年,祧献祖、懿祖,祔元宗、肃宗。自是之后,常为九室矣。礼、禘、祫,太祖位于西而东向,其子孙列为昭穆,昭南向而穆北向。虽已毁庙之主,皆出而序于昭穆。殷、周之兴,太祖世远,而群庙之主皆出其后,故其礼易明。汉、魏以来,其兴也暴,又其上世徽,故创国之君为太祖而世近,毁庙之主皆在太祖之上,于是禘、祫不得如古。而汉、魏之制,太祖而上,毁庙之主皆不合食。唐兴,以景皇帝为太祖,而世近在三昭三穆之内,禘、祫,虚东向之位,而太祖与群庙列于昭穆。代宗即位,祔元宗、肃宗,迁献祖、懿祖于夹室。于是太祖居第一室,禘、祫得正其位而东向,而献、懿不合食。
大历十四年,迁元皇帝于夹室,祔代宗于太庙。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礼乐志》:代宗崩,礼仪使颜真卿议:太祖、高祖、太宗皆不毁,而代祖元皇帝当迁。于是迁元皇帝而祔代宗。
《旧唐书·礼仪志》:大历十四年,代宗神主将祔,礼仪使颜真卿奏议曰:《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又《礼器》云:有以多为贵者,天子七庙。又《伊尹》曰:七代之庙,可以观德。此经典之明證也。七庙之外,则曰:去祧为坛,去坛为墠。故历代儒者,制迭毁之礼,皆亲尽宜毁。伏以太宗文皇帝,七代之祖;高祖神尧皇帝,国朝首祚,万叶所承;太祖景皇帝,受命于天,始封于唐,元本皆在不毁之典。代祖元皇帝,地非开统,亲在七庙之外。代宗皇帝升祔有日,元皇帝神主,礼合祧迁。或议者以祖宗之名,难于迭毁。昔汉朝近古,不敢以私灭公,故前汉十二帝,为祖宗者四而已。至后汉渐违经意,子孙以推美为先。自光武已下,皆有庙号,则祖宗之名,莫不违也。安帝信谗,害大臣,废太子,及崩,无上宗之奏,后自建武以来无毁者,因以陵号称宗。至桓帝失德,尚有宗号。故初平中,左中郎蔡邕以和帝以下,功德无殊,而有过差,不应为宗。馀非宗者,追尊三代,皆奏毁之。是知祖有功,宗有德,存至公之义,非其人不居,盖三代立礼之本也。自东汉已来,则此道衰矣。魏明帝自称烈祖,论者以为逆自称祖宗。故近代此名悉为庙号,未有子孙践祚而不祖宗先王者。以此明之,则不得独据两字而为不合祧迁之證。假令传祚百代,岂可上崇百代以为孝乎。请依三昭三穆之义,永为通典。
德宗建中二年,议祫享迁庙神主及昭穆位次。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杜佑·通典》:建中二年九月,太常博士陈京上疏言:今年十月,祫享太庙,并合享迁庙献祖、懿祖二神主。春秋之义,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则太祖之位,在西而东向,其下子孙,昭穆相对,南北为别,无毁庙迁主不享之文。徵是礼也,自于周室,而国朝祀典,当与周异。周以后稷配天,太庙为始封之祖,而下乃立庙。庙毁主当迁者,皆在太祖之后。禘祫之时,无先于太祖者,故太祖东向之位,全其尊而不疑。然今年十月祫享太庙,伏请据魏晋旧事为比,则构筑别庙。东晋以征西等四府君为别庙,至禘祫之时,则于太庙正太祖之位以申其尊,别庙登高皇、太皇、征西等四府君以序其亲。伏以国家若用此义,则宜别为献祖、懿祖立庙,禘祫祭之以重其亲,则太祖于太庙遂居东向以全尊。伏以德明、圣兴二皇帝,曩既立庙,至禘祫之时,常用享礼,今别庙之制,便就兴圣庙藏祔为宜。敕下尚书省集百僚议。礼仪使太子少师颜真卿议曰:伏以太祖景皇帝以受命始封之功,处百代不迁之庙,配天崇享,是极尊严。且至禘祫之时,暂居昭穆之位,屈己申孝,敬奉祖宗,缘齿族之礼,广尊先之道,此实太祖明神烝烝之本意,亦所以化被天下,率循孝悌。请依晋蔡谟等议,奉献祖神主居东面之位,自懿祖、太祖洎诸祖宗,遵左昭右穆之列。
《册府元龟》:建中二年二月,复肃宗神座于寝宫。先是,宝应二年,西戎犯京师,焚建陵之寝室,至是始创复焉。十月癸卯,祫飨太庙始奉献祖神主出行祫礼。初宝应二年,元宗肃宗神主祔庙,始迁献祖懿祖神主于西夹室,是时,礼仪使于休烈以国丧毕,将行祫享,以太祖既位当东向,献祖懿祖属尊于太祖,若同祫享,即太祖不得居正位,于是永閟二神主于西夹室,至是有司亦以国丧既毕当行祫礼,于是太常博士陈京建议,请准魏晋以来祫礼,奉二主出同祫享,与太祖并列昭穆,而虚东向之位。又云,若以二祖同享谓太祖失尊位,即请奉二祖神主于德明皇帝庙,祫享,诏下尚书省杂议,礼仪使颜真卿请依蔡谟等议,至祫享之日,奉献祖神主居东面之位,自懿祖太祖洎诸祖宗,遵左昭右穆之列,时,宰臣百寮,并同真卿之议,奏留中不出,将及祫享,真卿又奏请从蔡谟议为定,从之。
贞元七年,议献懿亲尽庙迁太祖东向位。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陈京传》:贞元七年,太常卿裴郁上言:商、周以来𥜽、稷为祖,上无馀尊,故合食有序。汉受命,祖高皇帝,故太上皇不以昭穆合食。魏祖武帝,晋祖宣帝,故高皇、处士、征西等君,亦不以昭穆合食。景皇帝始封唐,唐推祖焉,而献、懿亲尽庙迁,犹居东向,非礼之祀,神所不享。愿下群臣议。于是太子左庶子李嵘等上言:谨按晋孙钦议:太祖以前,虽有主,禘祫所不及;其所及者,太祖后未毁已升藏于二祧者,故虽百代及之。献、懿在始封前,亲尽主迁,上拟三代,则禘祫所不及。太祖而下,若世祖,则《春秋》所谓陈于太祖者。汉议罢郡国庙,丞相韦元成议:太上皇、孝惠亲尽宜毁。太上主宜瘗于园,惠主迁高庙。太上皇在太祖前,主瘗于园,不及禘祫,献、懿比也。惠迁高庙,在太祖后,而及禘祫,世祖比也。魏明帝迁处士主置园邑,岁时以令丞奉荐;东晋以征西等祖迁入西除,同谓之祧,皆不及祀。故唐初下讫开元,禘祫犹虚东向位。洎立九庙,追祖献、懿,然祝于三祖不称臣。至德时,复作九庙,遂不为弘农府君主,以祀不及也。广德中,始以景皇帝当东向位,以献、懿两主亲尽,罢祫而藏。颜真卿引蔡谟议,复奉献主东向,懿昭景穆。不记谟议晋未尝用,而唐一王法容可准乎。臣等谓尝、禘、郊、社无二尊,瘗、毁、迁、藏,各以义断。景皇帝已东向,一日改易,不可谓礼,宜复藏献、懿二主于西室,以本《祭法》远庙为祧,去祧而坛,去坛而墠,坛、墠,有祷祭,无祷止之义。太祖得正,无所屈。吏部郎中柳冕等十二人议曰:天子以受命之君为太祖,诸侯以始封之主为祖,故自太祖以下,亲尽迭毁。洎秦灭学,汉不暇礼,晋失宋因,故有连五庙之制,有虚太祖之位。且不列昭穆,非所谓有序;不建迭毁,非所谓有杀;连五庙,非所谓有别;虚太祖位,非所谓一尊。此礼所由废也。《传》曰: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葬以士。今献、懿二祖,在唐未受命时,犹士也。故高祖、太宗以天子之礼祭之,而不敢奉以东向位。今而易之,无乃乱先帝序乎。周有天下,追王太王、王季以天子礼;及其祭,则亲尽而毁。汉有天下,尊太上皇以天子之礼;及祭也,亲尽而毁。唐家追王献、懿二祖以天子礼;及其祭也,亲尽而毁,复何所疑。《周官》有先公之祧、先王之祧。先公迁主,藏后稷之庙,其周未受命之祧乎。先王迁主,藏文、武之庙,其周已受命之祧乎。故有二祧,所以异庙也。今自献而下,犹先公也;自景而下,犹先王也。请别庙以居二祖,则行周道,复古制,便。工部郎中张荐等请自献而降,悉入昭穆,虚东向位。司勋员外郎裴枢曰:《礼》: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敬宗故收族,收族故宗庙严,宗庙严故社稷重。太祖之上,复追尊焉,则尊祖之义乖。太庙之外,别祭庙焉,则社稷不重。汉韦元成请瘗主于园,晋虞喜请瘗庙两阶间。喜据左氏自證曰:先王日祭祖、考,月祀曾、高,时享及二祧,岁祫及坛墠,终禘及郊宗石室,是为郊宗之祖。喜请夹室中为石室以处之,是不然。何者。夹室所以居太祖下,非太祖上藏主所居。未有卑处正、尊居旁也。若建石室于园寝,安迁主,采汉、晋旧章,祫禘率一祭,庶乎《春秋》得变之正。是时,京以考功员外郎又言:兴圣皇帝则献之曾祖,懿之高祖。以曾孙祔曾高之庙,人情大顺也。京兆少尹韦武曰:祫则大合,禘则序祧。当祫之岁,常以献东向,率懿而后以昭穆极亲亲。及禘,则太祖筵于西,列众主左右,是于太祖不为降,献无所厌。时诸儒以左氏子齐圣,不先父食,请迎献主权东向,太祖暂还穆位。同官尉仲子陵曰:所谓不先食者,丘明正文公逆祀。儒者安知夏后世数未足时,言禹不先鲧乎。魏、晋始祖率近,始祖上皆有迁主。引《閟宫》诗,则永閟可也。因虞主,则瘗园可也。缘远祧,则筑宫可也。以太祖实卑,则虚位可也。然永閟与瘗园,臣子所不安。若虚正位,则太祖之尊无时而申。请奉献、懿二祖迁于德明、兴圣庙为顺。或曰二祖别庙,非合食。且德明、兴圣二庙禘祫之年,皆有荐飨,是已分食,奚独疑二祖乎。国子四门博士韩愈质众议,自申其说曰:一谓献、懿二主宜永藏夹室,臣不谓可。且礼,祫祭,毁主皆合食。今藏夹室,至祫得不食太庙乎。若二祖不豫,不谓之合矣。二谓两主宜毁而瘗之,臣不谓可。礼,天子七庙、一坛、一墠,迁主皆藏于祧,虽百代不毁。祫则太庙享焉。魏晋以来,始有毁瘗之议,不见于经。唐家立九庙,以周制推之,献、懿犹在坛墠,可毁瘗而不禘祫乎。三谓二祖之主宜各迁诸陵,臣不谓可。二祖享太庙二百年,一日迁之,恐眷顾依违,不即享于下国。四谓宜奉主祔兴圣庙而不禘祫,臣不谓可。礼,祭如在。景皇帝虽太祖,于献、懿,子孙也。今引子东向,废父之祭,不可为典。五谓献、懿宜别立庙京师,臣不谓可。凡礼有降有杀,故去庙为祧,去祧为坛,去坛为墠,去墠为鬼,渐而远者,祭益希。昔鲁立炀宫,《春秋》非之,谓不当取已毁之庙、既藏之主,复筑宫以祭。今议正同,故臣皆不谓可。古者殷祖元王,周祖后稷,太祖之上,皆自为帝。又世数已远,不复祭之,故始祖得东向也。景皇帝虽太祖,于献、懿,子孙也。当禘祫,献祖居东向位,景从昭若穆,是祖以孙尊,孙以祖屈,神道人情,其不相远。又常祭众,合祭寡,则太祖所屈少,而所伸多。与其伸孙尊,废祖祭,不以顺乎。冕又上《禘祫议證》十四篇,帝诏尚书省会百官、国子儒官,明定可否。左司郎中陆淳奏:按《礼》及诸儒议,复太祖之位,正也。太祖位正,则献、懿二主宜有所安。今议者有四:曰藏夹室,曰置别庙,曰各迁于园,曰祔兴圣庙。臣谓藏夹室,则享献无期,非周人藏二祧之义;置别庙,论始曹魏,《礼》无传焉,司马晋议而不用;迁诸园,乱宗庙之制。唯祔兴圣庙,禘若祫一祭,庶乎得礼。帝依违未决也。按《旧唐书·礼仪志》:贞元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太常卿裴郁奏曰:禘、祫之礼,殷、周以迁庙皆出太祖之后,故得合食有序,尊卑不差。及汉高受命,无始祖,以高皇帝为太祖。太上皇,高帝之父,位庙享祀,不在昭穆合食之列,为尊于太祖故也。魏武创业,文帝受命,亦即以武帝为太祖。其高皇、太祖、处士君等,并为属尊,不在昭穆合食之列。晋宣创业,武帝受命,亦即以宣帝为太祖。其征西、颍川等四府君,亦为属尊,不在昭穆合食之列。国家诞受天命,累圣重光。景皇帝始封唐公,实为太祖。中间世数既近,于三昭三穆之内,故皇家太庙,惟有六室。其弘农府君、宣、光二祖,尊于太祖,亲尽则迁,不在昭穆之数。著在礼志,可举而行。开元中,加置九庙,献、懿二祖皆在昭穆,是以太祖景皇帝未得居东向之尊。今二祖已祧,九室惟序,则太祖之位又安可不正。伏以太祖上配天地,百代不迁,而居昭穆,献、懿二祖,亲尽庙迁,而居东向,徵诸故实,实所未安。请下百寮佥议。敕旨依。
贞元九年十一月甲申,朝享于太庙。
《唐书·德宗本纪》云云。
贞元十二年,议废太庙朔望祭。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韦彤为太常博士,贞元十二年十月,与博士裴堪上疏议太庙朔望飨祭曰:臣等谨按礼经,前代故事,在庙无朔望祭食之仪,于陵寝有朔望上食之礼,国家自贞观至开元,修定礼令,皆遵旧典,天宝十一年闰三月,初别令尚食,朔望进食于太庙,自太祖以下,每室奠享,其进奠之仪,在臣礼司,并无著令,或当时礼官王玙,不本礼意,妄推缘生之义,请用宴私之馔,此则可荐于寝宫,而不可黩于太庙,一时之制,久未变更,至今论礼者,贬王玙之议,伏请今月八日进止,令宗正与太常计会辨集者,伏以陛下虔奉宗庙,斋心自中,事归有司,各合尽敬,然后详议故实,臣得竭诚,谨按礼祭统云,夫祭者,非物自外至者也,自中出,生于心也,心怵而奉之以礼,由是牲牢有定制,笾豆有常数,罄天生地长之物,极昆虫草木之异,苟可荐者,莫不咸在,先王以此飨宗庙,交神明,全孝敬也,若王之食饮膳羞,八珍百品,可嗜之馔,随好所迁,美脆甘旨,皆为亵味,此先王以此宴宾客,接人情,示慈惠也,则知荐飨宴食,于文已殊,圣人别之,以异为敬,今若以熟食荐太庙,恐违礼本,又祭义曰: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怠则忘,是故礿祠烝尝,感时至飨,此圣人俯就之制也,今陵寝每月二祭,不为疏也,太庙每岁五飨,不为数也,则人臣执事,在数疏之间,得尽忠也,若令牲牢俎豆之司,更备膳羞盘盂之馔,月朔月半,将以为常,环四时之中,杂五飨之礼,为数既甚,黩亦随之,虽曰不然,臣不信也,夫圣主之制,必师于古训,不敢以孝思之极,而过于礼,不敢以肴膳之多,而亵于味,伏愿陛下遵开元万代之则,省天宝权宜之制,陵寝之上,得极珍羞,宗庙之中,请依正礼,臣等忝司礼职,敢罄愚衷,帝令宣示宰臣曰:此礼已经先帝所定,朕未敢遽有改移,待更商量,期于允当。贞元十五年,归崇敬谏置东都太庙木主。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礼仪志》:贞元十五年四月,膳部郎中归崇敬上疏:东都太庙,不合置木主。谨按典礼,虞主用桑,练主用栗。重作栗主则埋桑主,所以神无二主,犹天无二日,土无二王也。今东都太庙,是则天皇后所建,以置武氏木主。中宗去其主而存其庙,盖将以备行幸迁都之置也。且殷人屡迁,前八后五,其后迁都一十三度,不可每都而别立神主也。议者或云:东都神主已曾虔奉而礼之,岂可以一朝而废之乎。且虞祭则立桑主而虔祀,练祭则立栗主而埋桑主,岂桑主不曾虔祀而乃埋之。又所阙之主,不可更作。作之不时,非礼也。
贞元十九年,奉迁献祖、懿祖神主祔兴圣庙,景皇帝正东向之位。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礼乐志》:贞元十七年,太常卿裴郁议,以太祖百代不迁,献、懿二祖亲尽庙迁而居东向,非是,请下百寮议。工部郎中张荐等议与真卿同。太子左庶子李嵘等七人曰:真卿所用,晋蔡谟之议也,谟为禹不先鲧之说,虽有其言,当时不用。献、懿二祖宜藏夹室,以合《祭法》远庙为祧,而坛、墠有祷则祭,无祷则止之义。吏部郎中柳冕等二十人曰:《周礼》有先公之祧,迁祖藏于后稷之庙,其周未受命之祧乎。又有先王之祧,其迁主藏于文、武之庙,其周已受命之祧乎。今献祖、懿祖,犹周先公也,请筑别庙以居之。司勋员外郎裴枢曰:建石室于寝园以藏神主,至禘、祫之岁则祭之。考功员外郎陈京、同官县尉仲子陵对曰:迁神主于德门、兴圣庙。京兆少尹韦武曰:祫则献祖东向,禘则太祖东向。左司郎中陆淳曰:议者多矣,不过三而已。一曰复太祖之正位,二曰并列昭穆而虚东向,三曰祫则献祖,禘则太祖,迭居东向。而复正太祖之位为是。然太祖复位,则献、懿之主宜有所归。一曰藏诸夹室,二曰置之别庙,三曰迁于园寝,四曰祔于兴圣。然而藏诸夹室,则无飨献之期;置之别庙,则非《礼经》之文;迁于寝园,则乱宗庙之仪。唯祔于兴圣为是。至十九年,左仆射姚南仲等献议五十七封,副都省集议。户部尚书王绍等五十五人请迁懿祖祔兴圣庙,议遂定,由是太祖始复东向之位。 按《陈京传》:贞元十九年,将禘祭,京奏禘祭大合祖宗,必尊太祖位,正昭穆。请诏百官议。尚书左仆射姚南仲等请奉献、懿主祔德明、兴圣庙。鸿胪卿王权、申衍之曰:周人祖文王,宗武王,故《诗·清庙》章曰:祀文王也。故不言太王、王季。则太王、王季而上,皆祔后稷,故清庙得祀文王也。太王、王季之尊,私礼也;祔后稷庙,不敢以私夺公也。古者先王迁庙主,以昭穆合藏于祖庙。献、懿主宜祔兴圣庙,则太祖东向得其尊,献、懿主归得其所。是时,言祔兴圣庙什七八,天子尚犹豫未刚定。至是,群臣稍显言二祖本追崇,非有受命开国之鸿构;又权根援《诗》《礼》明白。帝泮然,于是定迁二祖于兴圣庙,凡禘祫一享。诏增广兴圣二室。会祀日薄,庙未成,张绘为室,内神主庙垣间,奉兴圣、德明主居之。庙成而祔。自是景皇帝遂东向。京自博士献议,弥二十年乃决,诸儒无后言。帝赐京绯衣、锦鱼。按《旧唐书·礼仪志》:贞元十九年三月十五日,迁献祖、懿祖神主权祔德明、兴圣庙之幕殿。二十四日,享太庙。自此景皇帝始居东向之尊,元皇帝已下依左昭右穆之列矣。二祖新庙成,敕曰:奉迁献祖、懿祖神主,正太祖景皇帝之位,虔告之礼,当任重臣。宜令简校司空平章事杜佑摄太尉,告大清宫;门下侍郎平章事崔损摄太尉,告太庙。又诏曰:国之大事,式在明禋。王者孝享,莫重于禘祭,所以尊祖而正昭穆也。朕承列圣之休德,荷上天之眷命,虔奉牲帛,二十五年。永惟宗庙之位,禘尝之序,夙夜祗慄,不敢自专。是用延访公卿,稽参古礼,博考群议,至于再三。敬以令辰,奉迁献祖宣皇帝神主、懿祖光皇帝神主,祔于德明、兴圣皇帝庙。太祖景皇帝正东向之位。宜令有司循礼,务极严重,祗肃祀典,载深感惕。咨尔中外,宜悉朕怀。
顺宗永贞元年,迁高宗于夹室祔德宗神主。
《唐书·顺宗本纪》不载。 按《礼乐志》:德宗崩,礼仪使杜黄裳议:高宗在三昭三穆外,当迁。于是迁高宗而祔德宗,盖以中、睿为昭穆矣。
《旧唐书·礼仪志》:永贞元年十一月,德宗神主将祔,礼仪使杜黄裳与礼官王泾等请迁高宗神主于西夹室。其议曰:自汉、魏已降,沿革不同。古者祖有功,宗有德,皆不毁之名也。自东汉、魏、晋,迄于陈、隋,渐违经意,子孙以推美为先,光武以下,皆有祖宗之号。故至于迭毁亲尽,礼亦迭迁,国家九庙之尊,皆从周制。伏以太祖景皇帝受命于天,始封元本,德同周之后稷也。高祖神尧皇帝国朝首祚,万叶所承,德同周之文王也。太宗文皇帝应天靖乱,垂统立极,德同周之武王也。周人郊后稷而祖文王、宗武王,圣唐郊景皇帝、祖高祖而宗太宗,皆在不迁之典。高宗皇帝今在三昭三穆之外,谓之亲尽,新主入庙,礼合迭迁,藏于西第一夹室,每至禘祫之月,合食如常。于是祧高宗神主于西夹室,祔德宗神主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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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十三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汇考七
  唐三〈宪宗元和三则 穆宗长庆二则 敬宗宝历一则 文宗太和三则 开成三则 武宗会昌三则 宣宗大中二则 懿宗咸通一则 僖宗乾符一则 中和一则 光启一则 文德一则 昭宗大顺一则〉

礼仪典第二百十三卷

宗庙祀典部汇考七

唐三

宪宗元和元年,迁中宗祔顺宗于庙。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礼乐志》:顺宗崩,当迁中宗,而有司疑之,以谓则天革命,中宗中兴之主也。博士王泾、史官蒋武皆以为中宗得失在己,非汉光武、晋元帝之比,不得为中兴不迁之君。由是迁中宗而祔顺宗。 按《蒋乂传》:顺宗既葬,议祧庙,有司以中宗中兴之君,当百代不迁。宰相问乂,乂曰:中宗即位,春秋已壮,而母后篡夺以移神器,赖张柬之等国祚再复,盖曰反正,不得为中兴。凡非我失之,自我复之,为中兴,汉光武、晋元帝是也。自我失之,因人复之,晋孝惠、孝安是也。今中宗与惠、安二帝同,不可为不迁主。有司疑曰:五王有安社稷功,若迁中宗,则配飨永绝。乂曰:禘祫功臣,乃合食太庙。中宗庙虽毁,而禘祫并陈太庙,此则五王配食与初一也。由是迁庙遂定。按《旧唐书·礼仪志》:元和元年七月,顺宗神主祧,有司疑于迁毁,太常博士王泾建议曰:礼经祖有功,宗有德,皆不毁之名也。惟三代行之。汉、魏已降,虽曰祖宗,亲尽则迁,无功亦毁,不得行古之道也。昔夏后氏十五代,祖颛顼而宗禹。殷人七代,祖契而宗汤。周人三十六王,以后稷为太祖,祖文王而宗武王。圣唐德厚流广,远法殷、周,奉景皇帝为太祖,祖高祖而宗太宗,皆在百代不迁之典。故代宗升祔,迁代祖也;德宗升祔,迁高宗也。今顺宗升祔,中宗在三昭三穆之外,谓之亲尽,迁于太庙夹室,礼则然矣。或谏者以则天太后革命,中宗复而兴之,不在迁藏之例,臣窃未谕也。昔者高宗晏驾,中宗奉遗诏,自储副而陟元后。则天太后临朝,废为庐陵王。圣历元年,太后诏复立为皇太子。属太后圣寿延长,御下日久,奸臣擅命,紊其纪度。敬晖、桓彦范等五臣,俱唐旧臣,匡辅王室,翊中宗而承大统。此乃子继父业,是中宗得之而且失之;母授子位,是中宗失之而复得之。二十年间,再为皇太子,复践皇帝位,失之在己,得之在己,可谓革命中兴之义殊也。又以周、汉之例推之,幽王为犬戎所灭,平王东迁,周不以平王为中兴不迁之庙,其例一也。汉吕后专权,产、禄秉政,文帝自代邸而立之,汉不以文帝为中兴不迁之庙,其例二也。霍光辅迁之庙,其例三也。伏以中宗孝和皇帝,于圣上为六代伯祖,尊非正统,庙亦亲尽。爰及周、汉故事,是与中兴功德之主不同,奉迁夹室,固无疑也。是月二十四日,礼仪使杜黄裳奏曰:顺宗皇帝神主已升祔太庙,告祧之后,即合递迁。中宗皇帝神主,今在三昭三穆之外,准礼合于太庙从西第一夹室,每至禘祫之日,合食如常。于是祧中宗神主于西夹室,祔顺宗神主焉。有司先是以山陵将毕,议迁庙之礼。有司以中宗为中兴之君,当百代不迁之位。宰相召史官蒋武问之,武对曰:中宗以弘道元年于高宗柩前即位,时春秋已壮矣。及母后篡夺,神器潜移。其后赖张柬之等同谋,国祚再复。此盖同于反正,恐不得号为中兴之君。凡非我失之,自我复之,谓之中兴,汉光武、晋元帝是也。自我失之,因人复之,晋孝惠、孝安是也。今中宗与惠、安二帝事同,即不可为不迁之主也。有司又云:五王有再安社稷之功,今若迁中宗庙,则五王永绝配享之例。武曰:凡配享功臣,每至禘祫年方合食太庙,居常即无享礼。今迁中宗神主,而禘祫之年,毁庙之主并陈于太庙,此则五王配食,与前时如一也。有司不能答。元和二年正月庚寅,朝享于太庙。
《唐书·宪宗本纪》云云。
元和十五年,宪宗崩,迁睿宗主于石室。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王彦威传》:彦威拜博士。宪宗崩。淮南李夷简上言:大行皇帝功高,宜称祖。穆宗下其议,彦威奏:古者始封为太祖,由太祖而降,则又祖有功,宗有德。故夏人祖颛顼而宗禹,商人祖契而宗汤,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魏晋而下,务欲推美,自始祖外并建列祖之议,叔世乱象,不可以为训。唐本周礼,以景皇帝为太祖,祖神尧而宗太宗,自高宗后咸称宗,以为成法。不然,太宗致升平,元宗清内难,肃宗收复两都,皆拨乱反正,犹不称祖。今当本三代之制,黜魏晋乱法,大行庙号宜称宗。制可。
《旧唐书·礼仪志》:元和十五年四月,礼部侍郎李建奏上大行皇帝谥曰圣神章武孝皇帝,庙号宪宗。先是,河南节度使李夷简上议曰:王者祖有功,宗有德。大行皇帝戡剪寇逆,累有武功,庙号合称祖。陛下正当决在宸断,无信龌龊书生也。遂诏下公卿与礼官议其可否。太常博士王彦威奏议:大行庙号,不宜称祖,宜称宗。从之。其月,礼部奏:准贞观故事,迁庙之主,藏于夹室西壁南北三间。第一间代祖室,第二间高宗室,第三间中宗室。伏以山陵日近,睿宗皇帝祧迁有期,夹室西壁三室外,无置室处。准《江都集礼》:古者迁庙之主,藏于太室北壁之中。今请于夹室北壁,以西为上,置睿宗皇帝神主石室。制从之。
穆宗长庆元年正月庚子,朝飨于太庙。
《唐书·穆宗本纪》云云。
《册府元龟》:长庆元年正月己亥朔,备法驾亲荐献于太清宫,遂斋于太庙,庚子,享太庙,至顺宗显宗二室,上歔欷流涕,侍臣从官皆感动,礼毕,复斋于郊坛行宫。
长庆四年,礼仪使奏亲尽之祖,礼宜祧迁,禘祫则合食,从之。
《唐书·穆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礼仪志》:长庆四年正月,礼仪使奏:谨按《周礼》: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荀卿子》曰:有天下者祭七代,有一国者祭五代。则知天子上祭七庙,典籍通规,祖功宗德,不在其数。国朝九庙之制,法周之文。太祖景皇帝,始为唐公,肇基天命,义同周之后稷。高祖神尧皇帝,创业经始,化隋为唐,义同周之文王。太宗文皇帝,神武应期,造有区夏,义同周武王。其下三昭三穆之外,是亲尽之祖,虽有功德,礼合祧迁,禘祫之岁,则从合食。制从之。
敬宗宝历元年正月庚戌,朝享于太庙。
《唐书·敬宗本纪》云云。
文宗太和元年,修太庙西夹室。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太和元年四月,礼仪使奏拆修太庙西夹室,迁移神主五位。得大卜署令状,择用四月二十四日吉,其日,先出室内先祧迁神主五位入幕殿,便起首拆修,至五月五日毕功。六日,移神主入室。诏依。
太和三年十一月癸巳,朝享于太庙。
《唐书·文宗本纪》云云。
太和五年,修太庙四室六室。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太和五年五月戊戌朔辛丑,宗正寺奏:太庙第四室、第六室破漏。四月九日,已具闻奏讫,有司不时兴工,至今稽滞。敕太庙或要修葺,有司合星夜兴工,以涉稽滞,须有惩责。将作监王堪宜罚两月俸料,度支判官罚一月俸料,宗正卿李铣奏报稍晚,量罚一月俸。帝遽命中人令领工徒,以禁中,即日修营材木修葺。左补阙韦温上疏极谏。疏奏,帝甚嘉纳。由是追止中人,命有司严加修奉。
开成三年,诏七太子庙加一室祔怀懿太子。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王起为兵部尚书,元皇太子侍读兼判太常卿事。开成三年二月,起与太常少卿裴泰章、太常少卿兼权勾当国子司业杨敬之、太常博士崔立等状奏,准今月十日堂帖,天宝初,置七太子庙,异室同堂,国朝故事,足以师法,今欲闻奏以怀懿太子神主,祔惠昭及悼怀太子庙,不亏情礼又甚便,宜送太常寺三卿与礼官同商量议状者,伏以三代已降,庙制不同,光武为总立一堂,群主异室,亲尽庙毁,昭穆递迁,此盖祖宗之庙也,然则太子庙出于近,或散在他处,别置一室,或尊卑序列,共立一堂,伏准国初太子庙,散在诸方,至天宝六载,赦文章怀节悯惠宣等太子,宜与隐太子列次,同为一庙,应缘祭事,并合官给,号为七太子庙,又准大历三年三月,以荣王天宝中追赠静恭太子神主未祔诏祔七太子庙,加一室,今怀懿太子为侄以侄祔叔,献飨得宜,请于惠昭太子庙添置一室,择日升祔,从之。
开成四年,议祧让帝于夹室诏从之。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开成四年三月己卯,帝御紫宸殿,宰臣杨嗣复奏曰:太庙准礼三年一祫,五年一禘。今是禘祭时,让皇帝庙亦合禘祭。臣按让帝本封宁王,元宗亲兄。元宗既定内难,宁王能让帝位,元宗感之,赠以鸿名,其复置庙飨献祫禘,与九庙同。至上元二年,杜鸿渐奏停时飨,而禘祫存。今元宗、肃宗神主已归夹室,让皇帝犹禘祫不阙,于礼未安。李班曰:宗庙事重,比者臣不敢轻议。帝王至今禘祫,实不当礼。嗣复所论至当。今请下礼官议。帝曰:俞四月,王起奏让皇帝庙。去月二十四日,诏下太常寺,委三卿及博士同详议闻奏者。臣等复以让皇帝追尊位号,恩出一时,别立庙祠,不涉正统。既非昭穆,禘祫所及,无子孙飨献之仪。亲尽则疏,岁久当革。杜鸿渐所议禘祫之月,时一祭者盖以时近恩深,未可顿忘故也。今睿宗、元宗既已祧去,又文敬等七太子中,亦有追赠奉天承天皇帝之号,当以停废,则让帝之庙,不宜独存。臣等参详,伏请准中书门下状,便从废罢。
开成五年,议祧代宗。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礼仪志》:开成五年,礼仪使奏:谨按天子七庙,祖功宗德,不在其中。国朝制度,太庙九室。伏以太祖景皇帝受封于唐,高祖、太宗,创业受命,有功之主,百代不迁。今文宗元圣昭献皇帝升祔有时,代宗睿文孝武皇帝是亲尽之祖,礼合祧迁,每至禘祫,合食如常。从之。
武宗会昌元年,享于太庙并祔宣懿皇太后于穆宗室。
《唐书·武宗本纪》:会昌元年正月庚辰,朝享于太庙。
《宣懿皇后传》:后韦氏,失其先世。穆宗为太子,后

得侍,生武宗。长庆时,册为妃。武宗立,妃已亡,追册为皇太后,上尊谥,又封后二女弟为夫人。有司奏:太后陵宜别制号。帝乃名所葬园曰福陵。既又问宰相:葬从光陵与但祔庙孰安。奏言:神道安于静,光陵因山为固,且二十年,不可更穿。福陵崇筑已有所,当遂就。臣等请奉主祔穆宗庙便。帝乃下诏:朕因诞日展礼于太皇太后,谓朕曰:天子之孝,莫大于承续。今穆宗皇帝虚合飨之位,而宣懿太后实生嗣君,当以祔庙。繇是奉后合食穆宗室。
《旧唐书·礼仪志》:会昌元年六月,制曰:朕近因载诞之日,展承颜之敬,太皇太后谓朕曰:天子之孝,莫大于丕承;人伦之义,莫重于嗣续。穆宗睿圣文惠孝皇帝厌代已久,星霜屡迁,祢宫旷合食之礼,惟帝深濡露之感。宣懿皇太后,长庆之际,德冠后宫,夙表沙麓之祥,实茂河洲之范。先朝恩礼之厚,中壸莫偕。况诞我圣君,缵承昌运,已协华于先帝,方延祚于后昆。思广贻谋,庶弘博爱,爰遵旧典,以慰孝思。当以宣懿皇太后祔太庙穆宗睿圣文惠孝皇帝之室。率是彝训,其敬承之。祗奉慈旨,载深感咽。宜令宣示中外,咸使闻知。
会昌五年,朝飨太庙并修太庙于东都昭武庙于虎牢。
《唐书·武宗本纪》:会昌五年正月庚戌,朝飨于太庙。十月,作昭武庙于虎牢关。
《旧唐书·礼仪志》:会昌五年八月,中书门下奏:东都太庙九室神主,共二十六座,自禄山叛后,取太庙为军营,神主弃于街巷,所司潜收聚,见在太微宫内新造小屋之内。其太庙屋并在,可以修崇。太和中,太常博士议,以为东都不合置神主,车驾东幸,即载主而行。至今因循,尚未修建。望令尚书省集公卿及礼官、学官详议。如不要更置,须有收藏去处。如合置,望以所拆大寺材木修建。既是宗室官居守,便望令充修东都太庙使,勾当修缮。奉敕宜依。
《唐会要》:会昌五年七月,中书门下李德裕奏,孟州汜水县武牢关,太宗擒王窦之地,关城东峰,有高祖太宗像,在一堂,威灵皆畏于轩台,风云疑还于丰沛,请如汉郡国立庙,故事,更造一庙,号昭武庙,制可。会昌六年三月,议修东都太庙不果行,夏定九代十一室之制并正献懿位次。
《唐书·武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礼仪志》:会昌六年三月,太常博士郑路等奏:东都太微宫神主二十座,去年三月二十九日礼院分析闻奏讫。伏奉今月七日敕,此礼至重,须遵典故,宜令礼官、学官同议闻奏者。臣今与学官等详议讫,谨具分析如后:献祖宣皇帝、宣庄皇后、懿祖光皇帝、光懿皇后、文德皇后、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中宗大圣大昭孝皇帝、和思皇后、昭成皇后、孝敬皇帝、孝敬哀皇后已前十二座,亲尽迭毁,宜迁诸太庙,祔于兴圣庙。禘祫之岁,乃一祭之。东都无兴圣庙可祔,伏请且权藏于太庙夹室。未题神主十四座,前件神主既无题号之文,难申祝告之礼。今与礼官等商量,伏请告迁之日,但瘗于旧太微宫内空閒之地。恭酌事理,庶协从宜。制可。太常博士段瑰等三十九人奏议曰:礼之所立,本于诚敬;庙之所设,实在尊严。既曰荐诚,则宜统一。昔周之东西有庙,亦可徵其所由。但缘卜洛之初,既须营建,又以迁都未决,因议两留。酌其事情,匪务于广,祭法明矣。伏以东都太庙,废已多时,若议增修,稍乖前训。何者。东都始制寝庙于天后、中宗之朝,事出一时,非贞观、开元之法,前后因循不废者,亦踵镐京之文也。《记》曰:祭不欲数,数则烦。天宝之中,两京悉为寇陷,西都庙貌如故,东都因此散亡。是知九庙之灵,不欲歆其烦祀也。自建中不葺之后,弥历岁年。今若庙貌维新,即须室别有主。旧主虽在,大半合祧,必几筵而存之,所谓宜祧不祧也。孔子曰,当七庙五庙,无虚主也,谓庙不得无主者也。旧主如有留去,新庙便合创添。谨按《左传》云:祔练作主。又戴云:虞而立几筵。如戴过时成之,便是以凶干吉。创添既不典,虚庙又非仪。考诸礼文,进退无守。或曰汉于郡国置宗庙凡百馀所,今止东西立庙,有何不安者。当汉氏承秦焚烧之馀,不识典故,至于庙制,率意而行。比及元、成二帝之间,贡禹、韦元成等继出,果有正论,竟从毁除。是知汉初不本于礼经,又安可程法也。或曰几筵不得复设,庙寝何妨修营,候车驾时巡,便合于所载之主者。究其始终,又得以论之。昨者降敕参详,本为欲收旧主,主既不立,庙何可施。假令行幸九州;一一皆立庙乎,愚以为庙不可修,主宜藏瘗,或就瘗于埳室,或瘗于两阶间,此乃万代常行不易之道也。其年九月敕:段瑰等详议,东都不可立庙。李福等别状,又有异同。国家制度,须合典礼,證据未一,则难建立。宜并令赴都省对议,须归至当。工部尚书薛元赏等议:伏以建中时,公卿奏请修建东都太庙,当时之议,大者有三:其一曰,必有其庙,备立其主,时飨之日,以他官摄行。二曰,建庙立主,存而不祭,皇舆时巡,则就飨焉。三曰,存其庙,瘗其主。臣等立其三议,参酌礼经,理宜存庙,不合置主。谨按《祭礼义》曰:建国之神位,右社稷而左宗庙。《礼记》云: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是知王者建邦设都,必先宗庙、社稷。况周武受命,始都于丰,成王相宅,又卜于洛,烝祭岁于新邑,册周公于太室。故《书》曰:戊辰,王在新邑,烝祭岁。王入太室祼。成王厥后复立于丰,虽成洛邑,未尝久处。逮于平王,始定东迁。则周之丰、镐,皆有宗庙明矣。又按,曾子问庙有二主,夫子对以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未知其为礼者。昔齐桓公作二主,夫子讥之,以为伪主。是知二主不可并设,亦明矣。夫圣王建社以厚本,立庙以尊祖,所以京邑必有宗社。今国家定周、秦之两地,为东西之两宅,辟九衢而立宫阙,设百司而严拱卫,取法元象,号为京师。既严帝宅,难虚神位,若无宗庙,何谓皇都。然依人者神,在诚者祀,诚非外至,必由中出,理合亲敬,用交神明。位宜存于两都,庙可偕立;诚难专于二祭,主不并设。或以《礼》云七庙五庙无虚主,是谓不可无主。所以天子巡狩,亦有所尊,尚饰斋车,载迁主以行。今若修庙瘗主,则东都太庙,九室皆虚,既违于经,须徵其说。臣复探赜礼意,因得尽而论之。所云七庙五庙无虚主,是谓见飨之庙不可虚也。今之两都,虽各有庙,禘祫飨献,斯皆亲奉于上京,神主几筵,不可虚陈于东庙。且《礼》云:唯圣人为能飨帝,孝子为能飨亲。汉韦元成议废郡国祀,亦曰:立庙京师,躬亲承事,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人情礼意,如此较然。二室既不并居,二庙岂可偕祔。但所都之国,见飨之庙,既无虚室,则叶通经议者,又欲置主不飨,以俟巡幸。昔鲁作僖公之主,不于虞、练之时,《春秋》书而讥之。合祔之主,作非其时,尚为所议。今若置不合祔之主,不因时而作,违经越礼,莫甚于此。岂有九室合飨之主,而有置而不飨之文。两庙始创于周公,二主获讥于夫子。自古制作,皆范周孔,旧典犹在,足可明徵。臣所以言东都庙则合存,主不合置。今将修建庙宇,诚不亏于典礼。其见在太微宫中六主,请待东都修建太庙毕,具礼迎置于西夹室,閟而不飨,式彰陛下严祀之敬,以明圣朝尊祖之义。吏部郎中郑亚等五人议:据礼院奏,以为东都太庙既废,不可复修,见在太微宫神主,请瘗于所寓之地。有乖经训,不敢雷同。臣所以别进议状,请修祔主,并依典礼,兼与建中元年礼仪使颜真卿所奏事同。臣与公卿等重议,皆以为庙固合修,主不可瘗,即与臣等别状意同。但众议犹疑东西二庙,各设神主,恐涉庙有二主之义,请修庙虚室,以太微宫所寓神主藏于夹室之中。伏以六主神位,内有不祧之宗,今用迁庙之仪,犹未合礼。臣等犹未敢署众状,盖为阙疑。太学博士直弘文馆郑遂等七人议曰:夫论国之大事,必本乎正而根乎经,以臻于中道。圣朝以广孝为先,以得礼为贵,而臣下敢不以经对。三论六故,已详于前议矣。再捧天问,而陈乎诸家之说,求于典训,考乎大中,庙有必修之文,主无可置之理。何则。正经正史,两都之庙可徵。《礼》称天子不卜处太庙,择日卜建国之地,则宗庙可知。废庙之说,恐非所宜。谨按《诗》《书》《礼》三经及汉朝正史,两都并设庙,而载主之制,久已行之。敢不明徵而去文饰,援据经文,不易前见,东都太庙,合务修崇,而旧主当瘗,请于太微宫所藏之所。皇帝有事于洛,则奉斋车载主以行。太常博士顾德章议曰:夫礼虽缘情,将明厥要,实在得中,必过礼而求多,则反亏于诚敬。伏以神龙之际,天命有归,移武氏庙于长安,即其地而置太庙,以至天宝初复,不为建都。而设议曰:中宗立庙于东都,无乖旧典。徵其意,不亦谬乎。又曰东都太庙,至于睿宗、元宗,犹奉而不易者。盖缘尝所尊奉,不敢辄废也。今则废已多时,犹循莫举之典也。又曰虽贞观之始,草创未暇,岂可谓此事非开元之法者。谨按定《开元六典敕》曰:听政之暇,错综古今,法以《周官》,作为《唐典》。览其本末,千载一朝。《春秋》谓考古之法也。行之可久,不曰然欤。此时东都太庙见在,《六典》序两都宫阙,西都具太庙之位,东都则存而不论,足明事出一时,又安得曰开元之法也。又三代礼乐,莫盛于周。昨者论议之时,便宜细大,取法于周,迁而立庙。今立庙不因迁,何美之而不能师之也。又曰建国神位,右社稷而左宗庙,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者。谨按《六典》,永昌中则天以东都为神都。迩后渐加构,宫室百司,于是备矣。今之宫室百司,乃武氏改命所备也。上都已建国立宗庙,不合引言。又曰:东都洛阳祭孝宣等五帝,长安祭孝成等三帝。以此为置庙之例,则又非也。当汉两处有庙,所祭之帝各别。今东都建庙作主,与上都尽同,而论之,失之甚者。又曰今或东洛复太庙,有司同日侍祭,以此为数,实所未解者。谨按天宝三载诏曰:顷四时有事于太庙,两京同日。自今已后,两京各宜别择日。载于祀典,可得而详。且立庙造主,所以祭神,而曰存而勿祀,出自何经。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而欲立虚庙,法于何典。前称庙貌如故者,即指建中之中,就有而言,以为国之先也。前以非时不造主者,谓见有神主,不得以非时而造也。若江左至德之际,主并散亡,不可拘以例也。又曰君子将营宫室,以宗庙为先,则建国营宫室而宗庙必设。东都既有宫室,而太庙不合不营。凡以论之,其义斯胜。而西周、东汉,并曰两都,其各有宗庙之證,经史昭然,又得以极思于扬扢。《诗》曰:其绳则直,缩板以载,作庙翼翼。《大雅》瓜瓞,言丰庙之作也。又曰:于穆清庙,肃雍显相。洛邑既成,以率文王之祀。此《诗》言洛之庙也。《书》曰:成王既至洛,烝祭岁,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又曰祼于太室,康王又居丰,命毕公保釐东郊。岂有无庙而可烝祭,非都而设保釐。则《书》东西之庙也。逮于后汉卜洛,西京之庙亦存。建武二年,于洛阳立庙,而成、哀、平三帝祭于西京。一十八年,亲幸长安,行禘礼,当时五帝列于洛都,三帝留于京庙,行幸之岁,与合食之期相会,不奉斋车,又安可以成此礼。则知两庙周人成法,载主以行,汉家通制。或以当虚一都之庙为不可,而引七庙无虚主之文。《礼》言一都之庙,室不虚主,非为两都各庙而不可虚也。联出征之辞,更明载主之意,因事而言,理实相统,非如诗人更可断章以取义也。古人求神之所非一,奉神之意无二,故废桑主,重作栗主,既事理之,已明其一也。或又引《左氏传》筑郿凡例,谓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而立建主之论。按鲁庄公二十八年冬,筑郿,《左传》为筑发凡例,《谷梁》讥因薮泽之利,《公羊》称避凶年造邑之嫌。三传异同,左氏为短。何则。当春秋二百年间,鲁凡城二十四邑,唯郿一邑称筑城,其二十三邑,岂皆宗庙先君之主乎;执此为建主之端,又非通论。或又曰:废之瘗,何以在于太微宫所藏之所;宜舍故依新,前已列矣。按瘗主之位有三:或于北牖之下,或在西阶之间,庙之事也。其不当立之主,但随其所以瘗之。夫主瘗乎当立之庙,斯不然矣。以所在而言,则太微宫所藏之所,与汉之寝园无异。历代以降,建一都者多,两都者少。今国家崇东西之宅,极严奉之典,而以各庙为疑,合以建都故事,以相质正,即周、汉是也。今详议所徵,究其年代,率皆一都之时,岂可以拟议,亦孰敢献酬于其间。详考经旨,古人谋寝必及于庙,未有设寝而不立庙者。国家承隋氏之弊,草创未暇,后虽建于垂拱,而事有所合。其后当干戈宁戢之岁,文物大备之朝,历于十一圣,不识议废之。岂不以事虽出于一时,庙有合立之理,而不可一一革也。今洛都之制,上自宫殿楼观,下及百辟之司,与西京无异。銮舆之至也,虽厮役之贱,必归其所理也。岂先帝之主,独无其所安乎。时也,虞主尚瘗,废主宜然。或以马融、李舟二人称寝无伤于偕立,庙不妨于暂虚,是则马融、李舟,可法于宣尼矣。以此拟议,乖当则深。或称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者。谨按春秋二百四十年间,惟郿一邑称筑。如城郎、费之类,各有所因,或以他防,或以自固,谓之尽有宗庙,理则极非。或称圣主有复古之功,简策有考文之美,五帝不同乐,三王不同礼,遭时为法,因事制宜。此则改作有为,非有司之事也。如有司之职,但合一一据经;变礼从时,则须俟明诏也。凡不修之證,略有七条:庙立因迁,一也;已废不举,二也;庙不可虚,三也;非时不造主,四也;合载迁主行,五也;尊无二上,六也;《六典》不书,七也。谨按文王迁丰立庙,武王迁镐立庙,成王迁洛立庙,今东都不因迁而欲立庙,是违因迁立庙也。谨按《礼记》曰:凡祭,有其废之,莫敢举也。有其举之,莫敢废也。今东都太庙,废已八朝,若果立之,是违已废不举也。谨按《礼记》曰:当七庙五庙无虚主。今欲立虚庙,是违庙不可虚也。谨按《左传》:丁丑,作僖公主。书不时也。《记》又曰:过时不祭,礼也。合礼之祭,过时犹废,非礼之主,可以作乎。今欲非时作主,是违非时不作主也。谨按《曾子问》:古者师行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狩,必以迁庙主行,载于斋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皇氏云:迁庙主者,载迁一室之主也。今欲载群庙之主以行,是违载迁之主也。谨按《礼记》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也。今欲两都建庙作主,是违尊无二上也。谨按《六典》序两都宫阙及庙宇,此时东都有庙不载,是违《六典》不书也。遍考书传,并不合修。寖以武德、贞观之中,作法垂范之日,文物大备,儒彦毕臻,若可修营,不应议不及矣。《记》曰:乐由天作,礼以地制。天之体,动也。地之体,止也。此明乐可作,礼难变也。伏惟陛下诚明载物,庄敬御天,孝方切于祖宗,事乃求于根本。再令集议,俾定所长。臣实职司,敢不条白以对。德章又有上中书门下及礼院详议两状,并同载于后。其一曰:伏见八月六日敕,欲修东都太庙,令会议事。此时已有议状,准礼不合更修。尚书丞郎已下三十八人,皆同署状。德章官在礼寺,实忝司存,当圣上严禋敬事之时,会相公尚古黜华之日,脱国之祀典,有乖礼文,岂唯受责于旷官,窃惧贻耻于明代。所以勤勤恳恳,将不言而又言也。昨者异同之意,尽可指陈。一则以有都之名,便合立庙;次则欲崇修庙宇,以候时巡。殊不知庙不合虚,主唯载一也。谨按贞观九年诏曰:太原之地,肇基王业,事均丰、沛,义等宛、谯,约礼而言,须议立庙。时秘书监颜师古议曰:臣旁观祭典,遍考礼经,宗庙皆在京师,不于下土别置。昔周之丰、镐,实为迁都,乃是因事便营,非云一时别立。太宗许其奏,即日而停。由是而言,太原岂无都号,太原尔时犹废,东都不立可知。且庙室惟新,即须有主,主既藏瘗,非虚而何。是有都立庙之言,不攻而自破矣。又按《曾子问》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狩,必以迁庙主行,载于斋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矣。皇氏云:迁庙主者,唯载新迁一室之主也。如祧之主,无载行之文。假使候时巡,自可修营一室,议构九室,有何依凭。夫宗庙,尊事也,重事也,至尊至重,安得以疑文定论。言苟不经,则为擅议。近者敕旨,凡以议事,皆须一一据经。若无经文,任以史證。如或经史皆无据者,不得率意而言。则立庙东都,正经史无据,果从臆说,无乃前后相违也。《书》曰: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会议者四十八人,所同者六七人耳,比夫二三之喻,又何其多也。夫尧、舜之为帝,迄今称咏之者,非有他术异智者也,以其有贤臣辅翼,能顺考古道也。故尧之书曰若稽古帝尧。《孔氏传》曰。傅说佐殷之君,亦曰事不师古,匪说攸闻。考之古道既如前,验以国章又如此,将求典实,无以易诸。伏希必本正经,稍抑浮议,踵皋、夔之古道,法周、孔之遗文,则天下守贞之儒,实所幸甚。其馀已具前议。其二曰:夫宗庙之设,主于诚敬,旋观典礼,二则非诚。是以匪因迁都,不可别立庙宇。《记》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又曰:凡祭,有其废之,莫敢举也。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则东都太庙,废已多时,若议增修,稍违前志。何者。圣历、神龙之际,武后始复明辟,中宗取其庙易置太庙焉,本欲权固人心,非经久之制也。伏以所存神主,既请祧藏,今庙室维新,即须有主。神主非时不造,庙寝又无虚议,如修复以俟时巡,唯载一主,备在方册,可得而详。又引经中义有数等,或是弟子之语,或是他人之言。今庙不可虚,尊无二上,非时不造主,合载一主行,皆大圣祖及宣尼亲所发明者,比之常据,不可同涂。又丘明修《春秋》,悉以君子定褒贬,至陈泄冶以忠获罪,晋文以臣召君,于此数条,复称君子,将评得失,特以宣尼断之。《传》曰:危疑之理,须圣言以明也。或以东都不同他都,地有坛社宫阙,欲议构葺,似是无妨。此则酌于意怀,非曰经据也。但以遍讨今古,无有坛社立庙之證,用以为说,实所未安。谨上自殷、周,旁稽故实,除因迁都之外,无别立庙之文。制曰:自古议礼,皆酌人情。必稷嗣知几,贾生达识,方可发挥大政,润色皇猷,其他管窥,盖不足数。公卿之议,实可施行,德章所陈,最为浅近,岂得苟申独见,妄有异同。事贵酌中,礼宜从众。宜令有司择日修崇太庙,以留守李石充使勾当。六年三月,择日既定,礼官既行,旋以武宗登遐,其事遂寝。五月,礼仪使奏:武宗昭肃皇帝祔庙,并合祧迁者。伏以自敬宗、文宗、武宗兄弟相及,已历三朝。昭穆之位,与承前不同。所可疑者,其事有四:一者,兄弟昭穆同位,不相为后;二者,已祧之主,复入旧庙;三者,庙数有限,无后之主,则宜出置别庙;四者,兄弟既不相为后,昭为父道,穆为子道,则昭穆同班,不合异位。据《春秋》文公二年,跻僖公。何休云:跻,升也,谓西上也。惠公与庄公当同南西上,隐、桓与闵、僖当同北西上。孔颖达亦引此义释经。又贺循云:殷之盘庚,不序阳甲;汉之光武,上继元帝。晋元帝、简文,皆用此义毁之,盖以昭穆位同,不可兼毁二庙故也。《尚书》曰:七代之庙,可以观德。且殷家兄弟相及,有至四帝不及祖祢,何容更言七代,于理无矣。二者,今已兄弟相及,同为一代,矫前之失,则合复祔代宗神宗于太庙。或疑已祧之主,不合更入太庙者。按晋代元、明之时,已迁豫章、颍川矣,及简文即位,乃元帝之子,故复豫章、颍川二神主于庙。又国朝中宗已祔太庙,至开元四年,乃出置别庙,至十年,置九庙,而中宗神主复祔太庙。则已迁复入,亦可无疑。三者,庙有定数,无后之主,出置别庙者。按魏、晋之初多同庙,盖取上古清庙一宫,尊远神祇之义。自后晋武所立之庙,虽云七主,而实六代,盖景、文同庙故也。又按鲁立姜嫄、文王之庙,不计昭穆,以尊尚功德也。晋元帝上继武帝,而惠、怀、悯三帝,时贺循等诸儒议,以为别立庙,亲远义疏,都邑迁异,于理无嫌也。今以文宗弃代才六七年,武宗甫迩复土,遽移别庙,不齿祖宗,在于有司,非所宜议。四者,添置庙之室。按《礼论》,晋太常贺循云:庙以容主为限,无拘常数。故晋武帝时,庙有七主六代。至元帝、明帝,庙皆十室。及穆、简二帝,皆至十一室。自后虽迁故祔新,大抵以七代为准,而不限室数。伏以江左大儒,遇赜睹奥,事有明据,固可施行。今若不行是议,更以迭毁为制,则当上不及高曾未尽之亲,下有忍臣子恩义之道。今备讨古今,参校经史,上请复代宗神主于太庙,以存高曾之亲。下以敬宗、文宗、武宗同为一代,于太庙东间添置两室,为九代十一室之制,以全臣子恩敬之义,庶协大顺之宜,得变礼之正,折古今之纷互,立群疑之杓指。俾因心广孝,永烛于皇明;昭德事神,无亏于圣代。敕曰:宗庙事重,实资参详。宜令尚书省、两省、御史台四品以上官、大理卿、京兆尹等集议以闻。尚书左丞郑涯等奏议曰:夫礼经垂则,莫重于严配,必参损益之道,则合典礼之文。况有明徵,是资折衷。伏自敬宗、文宗、武宗三朝嗣位,皆以兄弟,考之前代,理有显据。今谨详礼院所奏,并上稽古文,旁摭史氏,协于通变,允为得宜。臣等商议,请依礼官所议。从之。十一月,太常博士任畴上言:去月十七日,飨德明、兴圣庙,德庙直候论状,称懿祖室在献祖室之上,当时虽以为然,便依行事,犹牒报监察使及宗正,请过祭详窥玉牒,如有不同,即相知闻奏。尔后伏检《高祖神尧皇帝本纪》,伏审献祖为懿祖之昭,懿祖为献祖之穆,昭穆之位,天地极殊。今庙至夺伦,不即陈奏,尚为苟且,罪不容诛。仍敕修撰朱俦、检讨王皞研精详覆,得报称:天宝二年,制追尊咎繇为德明皇帝,凉武昭王为兴圣皇帝。十载,立庙。至贞元十九年,制从给事中陈京、右仆射姚南仲等一百五十人之议,以为禘、祫是祖宗以序之祭,凡有国者必尊太祖。今国家以景皇帝为太祖,太祖之上,施于禘、祫,不可为位。请接德明、兴圣庙共成四室,祔迁献、懿二祖。谨寻俦等所报,即当时表奏,并献居懿上。伏以德尊谥为孝君,臣严敬有司慎恪是岁还,不当失序。四十馀载,理难寻诘。伏祈圣鉴,即垂诏敕,具礼迁正。其月,俦又奏曰:伏奉今月十三日敕,以臣所奏献、懿祖二室倒置事,宜令礼官集议闻奏者。臣去月十七日,缘遇太庙祫飨太祖景皇帝以下群主,准贞元十九年所祔献祖、懿祖于德明庙,共为四室。准元敕,各于本室行飨礼。审知献祖合居懿祖之上,昭穆方正。其时亲见献祖之室,倒居懿祖之下。于后遍校图籍,实见差殊,遂敢闻奏。今奉敕宜令礼官集议闻奏者。臣得奉礼郎李冈、太祝柳仲年、协律郎诸葛畋李潼、检讨官王皞、修撰朱俦、博士闵庆之等七人状称:谨按《高祖神尧皇帝本纪》及皇室图谱,并武德、贞观、永徽、开元已来诸礼著在甲令者,并云献祖宣皇帝是神尧之高祖,懿祖光皇帝是神尧皇帝之曾祖,以高祖辨之,则献祖是懿祖之父,懿祖是献祖之子。即博士任俦所奏倒祀不虚。臣等伏乞即垂诏敕,具礼迁正。其事遂行。
宣宗大中元年正月癸丑,朝飨于太庙。
《唐书·宣宗本纪》云云。
《旧唐书·礼仪志》:宣宗即位,迎太微宫神主祔东都太庙,祫禘之礼,尽出神主合食于太祖之前。
大中三年,顺宗宪宗二主易书新谥。
《唐书·宣宗本纪》不载。 按《礼乐志》:宣宗已复河、湟二州七关,归其功顺宗、宪宗而加谥号。博士李稠请改作神主,易书新谥。右司郎中杨发等议,以谓:古者已祔之主无改作,加谥追尊,非礼也,始于则天,然犹不改主易书,宜以新谥宝册告于陵庙可也。是时,宰相以谓士族之庙皆就易书,乃就旧主易书新谥焉。按《册府元龟》:杨发为左司郎中。大中三年十二月,宣宗追尊顺宗宪宗谥号,礼院奏庙中神主,已题旧号,请改造及重题,诏礼官议,发与都官郎中卢抟献议曰:臣等伏寻旧典栗主升祔之后,在礼无改造之文,亦无重加尊谥,改题神主之例,求之旷古,夐无其文,周加太王王季文王之谥,但以得合王周,遂加王号,未闻改谥易主,且文物大备,礼法可称,最在两汉,并无其事,光武中兴,都洛阳,遣大司马臣邓禹入关,奉高祖已下十一帝后神主祔洛阳,宗庙盖,神主不合新造故也,自魏晋,迄于周隋,虽代有放恣之君,亦有知礼讲学之士,不闻加谥追尊,改主重题,书之史策,今议者,唯引东晋重造郑太后神主事为證,伏以郑太后本琅琊王妃,薨后已祔琅琊邸庙,其后母以子贵,将升祔太庙,贺循请重造新主,改题皇后之号,备礼告祔,当时用之,伏以诸侯庙主,与天子庙主,长短不同,若以王妃八寸之主,上配至极,礼似不同,时谄臣贪君,私用此谬礼,改造神主,比量晋事,义绝非宜,且宣懿非穆宗之后,实武宗之母,以子之贵也,祔别庙正为得礼,飨荐无亏,今若从祀至尊,题主称为太后,因子,正得其宜,今若改造新主,题去太字,即穆宗上仙之后,臣下追致作嫔之礼,渎乱正经,实惊有职,臣当时并列朝行,知其谬戾,以汉律擅论宗庙者,以大不敬论,又其时无诏下议,遂默塞不敢出言,今又欲重用东晋谬礼,秽媟圣朝大典,猥蒙下问,敢不尽言,臣谨按国朝例,甚有明文,武德元年五月,备法驾于长安,迎宣简公懿王景皇帝神主,升祔太庙,既言于旧庙奉迎,足明必奉旧主,其加谥追尊之礼,自古本无其事,自则天太后摄政之后,累累有之,自此之后,数用其礼,历检国史,并无改造重题之文,若故事有之,无不书于简册,臣等愚见宜但告新谥于庙止,其改造神主,故事,有开元初太常卿韦绦,以高宗庙题武后神主云天后圣帝武氏,绦奏请削去天后圣帝之号,别题云则天顺圣皇帝后武氏,诏从之,即不知其时削旧题耶,重造主耶,亦不知用何代典礼,礼之疑者,决在宸衷,以臣所见,但以新谥宝册告陵庙,正得其宜,改造重题,恐乖礼意,时宰臣覆奏,就神主改题,而知礼者非之。
懿宗咸通元年十一月丙子,朝飨于太庙。
《唐书·懿宗本纪》云云。
僖宗乾符二年正月庚辰,朝飨于太庙。
《唐书·僖宗本纪》云云。
中和元年,议立行庙。
《唐书·僖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礼仪志》:中和元年夏四月,有司请飨太祖已下十一室,诏公卿议其仪。太常卿牛丛与儒者同议其事。或曰:王者巡狩,以迁庙主行。如无迁庙之主,则祝奉币帛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载于斋车,每舍奠焉。今非巡狩,是失守宗庙。夫失守宗庙,则当罢宗庙之事。丛疑之。将作监王俭、太子宾客李匡乂、虞部员外郎袁皓建议同异。及左丞崔厚为太常卿,遂议立行庙。以元宗幸蜀时道宫元元殿之前,架幄幕为十一室。又无神主,题神版位而行事。达礼者非之,以为止之可也。明年,乃特造神主以祔行庙。
光启三年,以太庙被焚权奉神主于长安殿及少府监。
《唐书·僖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礼仪志》:光启三年二月,车驾自兴元还京,以宫室未备,权驻凤翔。礼院奏:皇帝还宫,先谒太庙。今宗庙焚毁,神主失坠,请准礼例修奉者。礼院献议曰:按《春秋》:新宫灾,三日哭。《传》曰:新宫,宣公庙也。三日哭,礼也。案《国史》,开元五年正月二日,太庙四室摧毁,时神主皆存,迎奉于太极殿安置,元宗素服避正殿。宝应元年,肃宗还京师,以宗庙为贼所焚,于光顺门外设次,向庙哭。历检故事,不见百官奉慰之仪。然上既素服避殿,百官奉慰,亦合情礼。切循故事,以附参详,恐须宗正寺具宗庙焚毁及神主失坠事由奏,皇帝素服避殿,受慰讫,辍朝三日,下诏委少府监择日依礼新造列圣神主。如此方似合宜。伏缘采栗须十一月,渐恐迟晚。修奉使宰相郑延昌具议,中书门下奏曰:伏以前年冬再有震惊,俄然巡幸,主司宗祝,迫以仓皇。伏缘移跸凤翔,未敢陈奏。今则将回鸾辂,皆举典章,清庙再营,孝思咸备。伏请降敕,命所司参详典礼修奉。敕曰:朕以凉德,祗嗣宝图,不能上承天休,下正人纪,兵革竞兴于㝢县,车舆再越于藩垣,宗庙震惊,烝尝废阙。敬修典礼,倍切哀摧。宜付所司。又修太庙使宰相郑延昌奏:太庙大殿十一室、二十三间、十一架,功绩至大,计料支费不少。兼宗庙制度有素,难为损益。今不审依元料修奉,为复更有商量。请下礼官详议。太常博士殷盈孙奏议言:如依元料,难以速成,况帑藏方虚,须资变礼。窃以至德二年,以新修太庙未成,其新造神主,权于长安殿安置,便行飨告之礼,如同宗庙之仪,以俟庙成,方为迁祔。今京城除充大内及正衙外,别无殿宇。伏闻先有诏旨,欲以少府监大厅;权充太庙。其厅;五间,伏缘十一室于五间之中陈设隘狭,请更接续修建,成十一间,以备十一室荐飨之所。其三太后庙,即于少府监取西南屋三间,以备三室告飨之所。敕旨从之。
文德元年二月庚寅,谒于太庙。
《唐书·僖宗本纪》云云。 按《礼乐志》:黄巢陷京师,焚毁宗庙,而僖宗出奔,神主法物从行,皆为贼所掠。巢败,复京师,素服哭于庙而后入。
昭宗大顺元年,禘祭太庙殷盈孙议三太后不宜入庙祔飨以祭期迫不果。
《唐书·昭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礼仪志》:大顺元年,将行禘祭,有司请以三太后神主祔飨于太庙。三太后者,孝明太皇太后郑氏,宣宗之母也;恭僖皇太后王氏,敬宗之母也;贞献皇太后韦氏,文宗之母也。三后之崩,皆作神主,有故不当入太庙。当时礼官建议并置别庙,每年五飨,及三年一禘,五年一祫,皆于本庙行事,无奉神主入太庙之文。至是乱离之后,旧章散失,礼院凭《曲台礼》,欲以三太后祔飨太庙。博士殷盈孙献议非之,曰:臣谨按三太后,宪宗、穆宗之后也。二帝已祔太庙,三后所以立别庙者,不可入太庙故也。与帝在位,皇后别庙不同。今有司误用王彦威《曲台礼》,禘别庙太后于太庙,乖戾之甚。臣窃究事体,有五不可。《曲台礼》云:别庙皇后,禘祫于太庙,祔于祖姑之下。此乃皇后先崩,已造神主,夫在帝位,如昭成、肃明、元献、昭德之比。昭成、肃明之崩也,睿宗在位。元献之崩也,元宗在位。昭德之崩也,肃宗在位。四后于太庙未有本室,故创别庙,当为太庙合食之主,故禘祫乃奉以人飨。其神主但题云某谥皇后,明其后太庙有本室,即当迁祔,帝方在位,故皇后暂立别庙耳。本是太庙合食之祖,故禘祫乃升,太庙未有位,故祔祖姑之下。今恭僖、贞献二太后,皆穆宗之后。恭僖,会昌四年造神主,合祔穆宗庙室。时穆宗庙已祔武宗母宣懿皇后神主,故为恭僖别立庙,其神主直题云皇太后,明其终安别庙,不入太庙故也。贞献太后,太中元年作神主,立别庙,其神主亦题为太后,并与恭僖义同。孝明,咸通五年作神主,合祔宪宗庙室。宪宗庙已祔穆宗之母懿安皇后,故孝明亦别立庙,是懿宗祖母,故题其主为太皇太后。与恭僖、贞献亦同,帝在位,后先作神主之例。今以别庙太后神主,禘祭升飨太庙,一不可也。《曲台礼别庙皇后禘祫于太庙仪注》云:内常侍奉别庙皇后神主,入置于庙庭,赤黄褥位。奏云某谥皇后禘祫祔飨太庙,然后以神主升。今即须奏云某谥太皇太后。且太庙中皇后神主二十一室,今忽以皇太后入列于昭穆,二不可也。若但云某谥皇后,即与所题都异,神何依凭。此三不可也。《古今礼要》云:旧典,周立姜嫄别庙,四时祭荐,及禘祫于七庙,皆祭。惟不入太祖庙为别配。魏文思甄后,明帝母,庙及寝依姜嫄之庙,四时及禘皆与诸庙同。此旧礼明文,得以为證。今以别庙太后禘祫于太庙,四不可也。所以置别庙太后,以孝明不可与懿安并祔宪宗之室,今禘飨乃处懿安于舅姑之上,此五不可也。且祫,合祭也。合犹不入太祖之庙,而况于禘乎。窃以为并皆禘于别庙为宜。且恭僖、贞献二庙,比在朱阳坊,禘、祫赴太庙,皆须备法驾,典礼甚重,仪卫至多。咸通之时,累遇大飨,耳目相接,岁代未遥,人皆见闻,事可询访,非敢以臆断也。或曰:以三庙故禘、祫于别庙,或可矣,而将来有可疑焉。谨按睿宗亲尽已祧,今昭成、肃明二后同在夹室,如或后代宪宗、穆宗亲尽而祧,三太后神主其得不入夹室乎。若遇禘、祫,则如之何。对曰:此又大误也。三太后庙若亲尽合祧,但当閟而不飨,安得处于夹室。禘、祫则就别庙行之,历代已来,何尝有别庙神主复入太庙夹室乎。禘、祫,礼之大者,无宜错失。宰相孔纬曰:博士之言是也。昨礼院所奏仪注,今已敕下,大祭日迫,不可遽改,且依行之。于是遂以三太后祔合太庙。达礼者讥其大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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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十四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汇考八
  后梁〈太祖开平二则〉
  后唐〈庄宗同光二则 明宗天成二则 长兴一则 悯帝应顺一则〉
  后晋〈高祖天福一则 出帝天福一则〉
  后汉〈高祖天福一则〉
  后周〈太祖广顺二则 世宗显德二则〉
  辽〈总一则 太宗天显七则 会同一则 穆宗应历二则 景宗保宁二则 圣宗统和二则 开泰三则 太平一则 兴宗重熙一则 道宗清宁二则 太康二则 天祚帝天庆一则〉
  宋〈总一则 太祖建隆三则 乾德二则 开宝一则 太宗太平兴国二则 雍熙一则 端拱一则 淳化一则 至道一则 真宗咸平三则 景德四则 大中祥符六则 天禧二则 乾兴一则〉

礼仪典第二百十四卷

宗庙祀典部汇考八

后梁

太祖开平元年,立四庙于西京。
《五代史·梁本纪》:开平元年秋七月己亥,追尊祖考为皇帝,高祖黯,庙号肃祖,曾祖茂,庙号敬祖,祖信,庙号宪祖,考诚,庙号烈祖。
《文献通考》:梁太祖开平元年,初受禅,立四庙于西京。
开平三年正月庚寅,享于太庙。
《五代史·梁本纪》云云。

后唐

庄宗同光元年,追尊祖考立七庙。
《五代史·唐本纪》:同光元年四月己巳,即皇帝位。闰月,追尊祖考为皇帝,曾祖执宜,庙号懿祖;祖国昌,庙号献祖;考,庙号太祖。立庙于太原,自唐高祖、太宗、懿宗、昭宗为七庙。
同光二年,祔七庙神主于太庙。
《五代史·唐本纪》:同光二年正月丁卯,七庙神主至自太原,祔于太庙。朝献于太微宫。戊辰,飨于太庙。按《文献通考》:同光二年,太常礼院奏:国家兴建之初,已于北都置庙,今剋复天下,迁都洛,却复本朝宗庙。按礼无二庙之文,其北都宗庙请废。从之。
明宗天成二年,追尊祖考立庙于应州。
《五代史·唐本纪》:天成二年十二月丙午,追尊祖考为皇帝,高祖聿,庙号惠祖,曾祖敖,庙号毅祖,祖琰,庙号烈祖,考,庙号德祖。立庙于应州。 按《马缟传》:缟累迁中书舍人、刑部侍郎、权判太常卿。明宗入立,继唐太祖、庄宗而不立亲庙。缟言:汉诸侯王入继统者,必别立亲庙,光武皇帝立四亲庙于南阳,请如汉故事,立庙以申孝飨。明宗下其议,礼部尚书萧顷等请如缟议。宰相郑珏等议引汉桓、灵为比,以谓桓帝尊其祖解渎亭侯淑为孝元皇,父苌为孝仁皇,请下有司定谥四代祖考为皇,置园陵如汉故事。事下太常,博士王丕议汉桓帝尊祖为孝穆皇帝,父为孝崇皇帝。缟以谓孝穆、孝崇有皇而无帝,惟吴孙皓尊其父和为文皇帝,不可以为法。右仆射李琪等议与缟同。明宗诏曰:五帝不相袭礼,三王不相沿乐,惟皇与帝,异世殊称。爰自嬴秦,已兼厥号,朕居九五之位,为亿兆之尊,柰何总二名于眇躬,惜一字于先世。乃命宰臣集百官于中书,各陈所见。李琪等请尊祖祢为皇帝,曾高为皇。宰相郑珏合群议奏曰:礼非天降而本人情,可止可行,有损有益。今议者引古,以汉为据,汉之所制,夫复何依。开元时,尊皋陶为德明皇帝,凉武昭王为兴圣皇帝,皆立庙京师,此唐家故事也。臣请四代祖考皆加帝如诏旨,而立庙京师。诏可其加帝,而立庙应州。
天成四年,立哀帝庙于曹州。
《五代史·唐本纪》不载。 按《卢质传》:质,天成元年,拜匡国军节度使。三年,拜兵部尚书,判太常卿事。历镇河阳、横海。初,梁已篡唐,封哀帝为济阴王,既而酖杀之,瘗于曹州。同光三年,庄宗将议改葬,而曹太后崩,乃止。因其故垄,稍广其封,以时荐享而已。质乃建议立庙追谥,谥曰昭宣光烈孝皇帝,庙号景宗。天成四年八月戊申,明宗御文明殿,遣质奉册立庙于曹州。而议者以谓辉王不幸为贼臣所立,而昭宗、何皇后皆为梁所弑,遂以亡国,而昭宣光烈非所宜称,且立庙称宗而不入太庙,皆非是。共以此非质,大臣亦知其不可,乃奏去庙号。
长兴元年二月甲寅,飨于太庙。十一月庚申朔,秦王从荣受册,谒于太庙。
《五代史·唐本纪》云云。
悯帝应顺元年,以明宗升祔议祧献祖。
《五代史·唐本纪》不载。 按《文献通考》:应顺元年,中书门下奏:太常以大行山陵毕祔庙。今太庙见飨七室,高祖、太宗、懿宗、昭宗、献祖、太祖、庄宗,大行升祔,礼合祧迁献祖,下尚书集议。从之。时议者以懿祖赐姓于懿宗,以支庶系太宗例,宜以懿为始祖,次昭宗可也,不必祖神尧而宗太宗。若依汉光武,则宜于代州立献祖而下亲庙,其唐庙依旧礼行之可也,而议谥者忘咸通之懿宗,又称懿祖,父子俱懿,于理可乎。将朱邪三世与唐室四庙连叙昭穆,非礼也。议祧者不知受氏于唐懿宗而祧之,今又及献祖。以礼论之,始祧昭宗,次祧懿祖,而懿祖如唐景皇帝,岂可祧乎。

后晋

高祖天福二年,追尊四庙。
《五代史·晋本纪》:天福二年五月丁丑,追尊祖考为皇帝,高祖璟,庙号靖祖,曾祖彬,庙号肃祖,祖昱,庙号睿祖,考绍雍,庙号献祖。
《文献通考》:天福二年,中书门下奏:皇帝到京,未立宗庙。所司请立高祖以下四亲庙,其始祖一庙,未敢轻议,令都省百官集议。御史中丞张昭议曰:臣读十四代史书,见二千年故事,观诸家宗庙,都无始祖之称,唯殷、周二代,以稷、契为太祖。《礼记》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郑元注云:此周制也。七者,太祖后稷及文王、武王与四亲庙。又曰:殷人六庙,契及成汤与二昭、二穆也。夏后氏立五庙,不立太祖,唯禹与二昭、二穆而已。据《王制》郑元所释,即殷、周以稷、契为太祖,夏后氏无太祖,亦无追谥之庙。自殷、周以来,时更十代,皆于亲庙之中,以有功者为太祖,无追崇始祖之例。具引今古,即恐词烦,事要證明,须陈梗概。汉以高祖父太上皇无社稷功,不立庙号,高帝自为高祖。魏以曹公相汉,垂三十年,始封于魏,故为太祖。晋以宣王辅魏有功,立为高祖,以景帝始封于晋,故为太祖。宋世先世,官阀卑微,虽追崇帝号,刘裕自为高祖。南齐高帝之父,位至右将军,生无封爵,不得为太祖。梁武帝父顺之,佐佑齐室,封侯,位至领军、丹阳尹,虽不受封于梁,亦为太祖。陈武帝父文赞,生无名位,以武帝有功,梁室赠侍中,封义兴公,及武帝即位,亦追为太祖。周闵帝以父泰相西魏,经营王业,始封于周,故为太祖。隋文帝,辅周室有大功,始封于隋,故为太祖。唐高祖神尧祖父虎为周大柱国,隋代追封唐公,故为太祖。唐末梁室朱氏有帝位,亦立四庙,朱氏先世无名位,虽追册四庙,不立太祖,朱公自为太祖。此则前代追册太祖,不出亲庙之成例也。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汉、魏之制,非有功德不得立为祖宗,殷、周受命,以稷、契有大功于唐、虞之际,故追尊为太祖。自秦、汉之后,其礼不然,虽祖有功,仍须亲庙。今粗言往例,以取證明。秦称造父之后,不以造父为始祖;汉称唐尧、刘累之后,不以尧、累为始祖;魏称曹参之后,不以参为始祖;晋称赵将司马卯之后,不以卯为始祖;宋称汉楚元王之后,不以元王为始祖;齐、梁皆称萧何之后,不以萧何为始祖;陈称太丘长陈寔之后,不以寔为始祖;元魏称李陵之后,不以陵为始祖;后周称神农之后,不以神农为始祖;隋称杨震之后,不以震为始祖;唐称皋陶、老子之后,不以皋陶、老子为始祖。唯唐高宗则天武后临朝,革唐称周,便立七庙,仍追册周文王姬昌为始祖,此盖当时附丽之徒,不暗故实,武立姬庙,乖越已甚,曲台之人,到今嗤诮。臣远观秦、汉,下至周、隋,礼乐衣冠,声明文物,未有如唐室之盛。武德议庙之初,英才间出,如温、魏、颜、虞通今古,封、萧、薛、杜达礼仪,制度宪章,必有师法。夫追先王、先母之仪,起于周代。据《史记》及礼经云:武王缵太王、王季、文王之绪,一戎衣而有天下,尊为天子,宗庙享之。周公成文、武之德,追王太王、王季,祀先公以天子之礼。又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据此言之,周武虽祀七世,追为王号者,但四世而已。故自东汉以来,有国之初,多崇四庙,从周制也。况殷因夏礼,汉习秦仪,无劳博访之文,宜约已成之制。请依隋、唐有国之初,创立四庙,推四世之中名位高者为太祖。谨议以闻。敕:令尚书省集议,奏闻。乃仿唐朝旧制,追尊四庙。
出帝天福七年十一月庚子,祔高祖神主于太庙。
《五代史·晋本纪》云云。

后汉

高祖天福十二年,立宗庙以汉高帝为高祖,光武为世祖。
《五代史·汉本纪》:天福十二年闰七月庚辰,追尊祖考为皇帝,高祖湍,庙号文祖,曾祖昂,庙号德祖,祖僎,庙号翼祖,考琠,庙号显祖。以汉高皇帝为高祖,光武皇帝为世祖,皆不祧。
《宋史·窦贞固传》:贞固在晋拜刑部尚书。汉祖入汴,贞固与礼部尚书王松,率百官见于荥阳西,汉祖驻马,劳问久之。初营宗庙,帝以姓自汉出,遂袭国号,尊光武为始祖,并亲庙为五。诏群臣议,贞固上言曰:按《王制》: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一。《正议》曰:周之制七庙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也。又曰:七庙者,据周也。有其人则七,无其人则五。至光武中兴,及魏、晋、宋、齐、隋、唐,或立六庙,或立四庙,盖建国之始,未盈其数也。《礼》曰德厚者流光,此天子可以祀六世之义也。今陛下大定寰区,重兴汉祚,旁求典礼,用正宗祧,伏请立高、曾、祖、祢四亲庙。及自古圣王祖有功、宗有德、更立始祖在四庙之外,不拘定数,所以或五庙或七庙。今请尊高帝、光武皇帝为始祖,法文王、武王不迁之制,用历代六庙之规,庶合典礼。汉祖从之。论者以天子建国,各从其所起,尧自唐侯,禹生大夏是也。立庙皆祖其有功,商之契,周之后稷,魏之武帝,晋之三庙是也。高祖起于晋阳,而追嗣两汉,徒以同姓为远祖,甚非其义;贞固又以四亲匹庶,上合高、光,失之弥远矣。但援立亲庙可也,馀皆非礼。

后周

太祖广顺元年,追尊祖考立四亲庙。
《五代史·周本纪》:广顺元年五月辛未,追尊祖考为皇帝,高祖璟,庙号信祖,曾祖谌,庙号僖祖,祖蕴,庙号义祖,考,庙号庆祖。
《文献通考》:广顺元年,有司议立四亲庙,从之。广顺三年,祔四庙神主于太庙。
《五代史·周本纪》:广顺三年十二月戊申,四庙神主至自西京,迎之于西郊,祔于太庙。乙亥,飨于太庙。
世宗显德四年,改造宗庙祭器。
《五代史·周本纪》不载。 按《宋史·聂崇义传》:崇义,周显德中,累迁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先是,世宗以郊庙祭器止由有司相承制造,年代浸久,无所规式,乃命崇义检讨摹画以闻。四年,崇义上之,乃命有司改造焉。
显德五年,祔神主于新庙议禘祫礼。
《五代史·周本纪》:显德五年夏四月庚申,祔五室神主于新庙。
《宋史·聂崇义传》:显德五年,将禘于太庙,言事者以宗庙无祧室,不当行禘祫之礼。崇义援引故事上言,其略曰:魏明帝以景初三年正月上仙,至五年二月祫祭,明年又禘,自兹后以五年为禘。且魏以武帝为太祖,至明帝始三帝,未有毁主而行禘祫。其證一也。宋文帝元嘉六年,祠部定十月三日大祀,其太庙博士议云:按禘祫之礼,三年一,五年再。宋高祖至文帝裁亦三帝,未有毁主而行禘祫。其證二也。梁武帝用谢广议,三年一禘,五年一祫,谓之大祭,禘祭以夏,祫祭以冬。且梁武乃受命之君,裁追尊四朝而行禘祫,则知祭者是追养之道,以时移节变,孝子感而思亲,故荐以首时,祭以仲月,间以禘祫,序以昭穆,乃礼之经也。非关宗庙备与未备。其證三也。终从崇义之议。

辽诸帝各有庙,又有原庙如凝神殿之类,其仪制俱未详,大抵简朴有太古之风。
《续文献通考》云云。
太宗天显元年冬十一月壬戌,即皇帝位。癸亥,谒太祖庙。
《辽史·太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谒庙仪:至日昧爽,南北臣僚各具朝服,赴庙。车驾至,臣僚于门外依位序立,望驾鞠躬。班首不出班,奏圣躬万福。舍人赞各祗候毕,皇帝降车,分引南北臣僚左右入,至丹墀褥位。合班定,皇帝升露台褥位。宣徽赞皇帝再拜,殿上下臣僚陪位皆再拜。上香毕,退,复位,再拜。分引臣僚左右上殿位立,进御容酒依常礼。若即退,再拜。舍人赞好去,引退。礼毕。
天显三年七月庚午,有事于太祖庙。十月己酉,谒太祖庙。
《辽史·太宗本纪》云云。
天显四年四月壬子,谒太祖庙。八月辛丑,至自凉陉,谒太祖庙。己酉,谒太祖庙。
《辽史·太宗本纪》云云。
天显五年,谒太祖庙,并荐时果。
《辽史·太宗本纪》:天显五年四月乙未,诏人皇王先赴祖陵谒太祖庙。五月乙酉,谒太祖庙。丁巳,拜太祖御容于明殿。七月戊子,荐时果于太祖庙。九月丁亥,至自九层台,谒太祖庙。
天显六年七月壬子,荐时果于太祖庙。八月庚申,皇子述律生告太祖庙。
《辽史·太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告庙仪:至日,臣僚昧爽朝服,诣太祖庙。次引臣僚,合班,先见御容,再拜毕,引班首左上,至褥位,再拜。赞上香,揖栏内上香毕,复褥位,再拜。各祗候立定。左右举告庙祝版,于御容前跪捧。中书舍人俛跪,读讫,俛兴,退。引班首左下,复位,又再拜。分引上殿,次第进酒三。分班引出。
告庙、谒庙,皆曰拜容。以先帝、先后生辰及忌辰行礼,自太宗始也。其后正旦、皇帝生辰、诸节辰皆行
之。若忌辰及车驾行幸,亦尝遣使行礼。凡瑟瑟、柴册、再生、纳后则亲行之。凡柴册、亲征则告;幸诸京则谒。四时有荐新。

天显七年七月丁未,荐新于太祖庙。
《辽史·太宗本纪》云云。
天显十一年四月戊辰,谒太祖庙。
《辽史·太宗本纪》云云。
会同五年,以太后不豫告庙。
《辽史·太宗本纪》:会同五年六月丁丑,闻太后不豫,上驰入侍,汤药必亲尝。仍告太祖庙。
穆宗应历五年十月丁亥,谒太宗庙。十二月乙丑朔,谒太祖庙。
《辽史·穆宗本纪》云云。
应历十三年七月乙丑,荐时羞于庙。
《辽史·穆宗本纪》云云。
景宗保宁二年四月,幸东京,致奠于让国皇帝及世宗庙。
《辽史·景宗本纪》云云。
保宁十年七月庚戌,享太祖庙。
《辽史·景宗本纪》云云。
圣宗统和元年四月庚辰,谒太祖庙。壬寅,致享于凝神殿。九月庚申,谒宣简皇帝庙。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统和四年十二月戊寅,日南至,上率群臣祭酒景宗御容。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开泰元年十二月丙寅,奉迁南京诸帝石像于中京观德殿,景宗及宣献皇后于上京五鸾殿。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开泰八年正月壬戌,建景宗庙于中京。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开泰九年十二月戊子,诏中京建太祖庙,制度、祭器皆从古制。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太平元年十一月庚申,幸通天观。翌日,再幸。还,升玉辂,自内三门入万寿殿,奠酒七庙御容。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兴宗重熙十三年,始追册元、德二祖。
《辽史·兴宗本纪》不载。 按《萧韩家奴传》:韩家奴为翰林都林牙。十三年春,上疏曰:臣闻先世遥辇洼可汗之后,国祚中绝;自夷离堇雅里立阻午,大位始定。然上世俗朴,未有尊称。臣以为三皇礼文未备,正与遥辇氏同。后世之君以礼乐治天下,而崇本追远之义兴焉。近者唐高祖创立先庙,尊四世为帝。昔我太祖代遥辇即位,乃制文字,修礼法,建天皇帝名号,制宫室以示威服,兴利除害,混一海内。厥后累圣相承,自夷离堇湖烈以下,大号未加,天皇帝之考夷离堇的鲁犹以名呼。臣以为宜依唐典,追崇四祖为皇帝,则陛下弘业有光,坠典复举矣。疏奏,帝纳之,始行追册元、德二祖之礼。
道宗清宁元年十一月壬申,有事于太宗、穆宗庙。戊寅,冬至,有事于太祖、景宗、兴宗庙,不受群臣贺。
《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清宁三年十月庚申,谒让国皇帝及世宗庙。
《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太康三年九月壬申,修乾陵庙。
《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太康七年六月甲子,诏月祭观德殿,岁寒食,诸帝在时生辰及忌日,诣景宗御容殿致奠。
《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天祚帝天庆二年十一月丁卯,谒太祖庙。
《辽史·天祚帝本纪》云云。

宋制宗庙之礼,每岁四孟月及季冬,凡五享,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又有上食、荐新及朝享、告谢诸仪。按《宋史·礼志》:宗庙之礼。每岁以四孟月及季冬,凡五享,朔、望则上食、荐新。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孟夏,唯亲郊、封祀。又有朝享、告谢及新主祔庙,皆大祀也。二荐,则行一献礼。其祔祭,春祀司命及户,夏祀灶,季夏祀中霤,秋祀门及厉,冬祀行,惟腊享、禘祫则遍祀焉。
太祖建隆元年,定太庙舞曲名,立四庙躬亲祭享。
《宋史·太祖本纪》:建隆元年五月壬寅,窦俨上太庙舞曲名。 按《礼志》:建隆元年,有司请立宗庙,诏下其议。兵部尚书张昭等奏:谨按尧、舜、禹皆立五庙,盖二昭二穆与其始祖也。有商建国,改立六庙,盖昭穆之外,祀契与汤也。周立七庙,盖亲庙之外,祀太祖与文王、武王也。汉初立庙,悉不如礼。魏、晋始复七庙之制,江左相承不改。然七庙之室,隋文但立高、曾、祖、祢四庙而已。唐因立亲庙,梁氏而下,不易其法。稽古之道,斯为折衷。伏请追尊高、曾四代,崇建庙室。于是判太常寺窦俨奏上皇高祖文安府君曰文献皇帝,庙号僖祖;皇曾祖中丞府君曰惠元皇帝,庙号顺祖;皇祖骁卫府君曰简恭皇帝,庙号翼祖;皇考武清府君曰昭武皇帝,庙号宣祖;皇高祖妣崔氏曰文懿皇后,皇曾祖妣桑氏曰惠明皇后;皇祖妣京兆郡太夫人刘氏曰简穆皇后。太祖御崇元殿,备礼册四亲庙,奉安神主,行上谥之礼。
《玉海》:建隆元年正月二十三日太常请立宗庙己巳兵部尚书张昭等议请追尊四代谥号立四庙奏可三月壬戌有司上庙号九月丙午册四亲庙而亲飨之
建隆二年正月己未,遣郭𤣱享周庙。十一月甲子,太后祔庙。
《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按《礼志》:建隆二年,祔明宪皇后杜氏于宣祖室。
建隆三年,追册孝惠皇后,置殿陵所安神主。
《宋史·太祖本纪》:建隆三年四月乙巳,追册夫人贺氏为皇后。 按《礼志》:建隆三年,追册会稽郡夫人贺氏曰孝惠皇后,止就陵所置祠殿奉安神主,荐常馔,不设牙盘祭器。
乾德元年,以亲郊享太庙,议置孝明皇后庙及祀事。按《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礼志》:乾德元年,孝明皇后王氏崩,始议置庙及二后先后之次。太常博士和
岘请共殿别室,以孝明正位内朝,请居上室;孝惠缘改葬,不造虞主,与孝明同祔,宜居次室。礼院又言:后庙祀事,一准太庙,亦当立戟。
《玉海》:乾德元年十一月帝以亲郊斋于崇元殿翌日服通天冠绛纱袍执镇圭乘玉辂卤簿前导赴太庙宿斋翌日未明三刻帝服衮冕执镇圭行飨礼于四室自是每行郊祀前一日朝飨太庙如仪
乾德六年,以判太常和岘言,太庙时享每室加常食一牙盘。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礼志》:乾德六年十月,判太常寺和岘上言:按《礼阁新仪》,唐天宝五年,诏享太庙宜祭料外,每室加常食一牙盘。将来享庙,欲每室加牙盘食,禘祫、时享亦准此制。
开宝 年,狩近郊,荐新于太庙,著为令。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礼志》《开宝通礼》,荐新之仪,诣僖祖室户前,盥洗酌献讫,再拜,次献诸室如上礼。遂诏曰:夫顺时蒐狩,礼有旧章,非乐畋游,将荐宗庙,久隳前制,阙孰甚焉。爰遵时令,暂狩近郊,既躬获禽,用以荐俎。其今月十一日畋猎,亲射所获田禽,并付所司,以备太庙四时荐享,著为令。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五月己卯,祔太祖神主于庙,以孝明皇后王氏配,又以懿德皇后符氏、淑德皇后尹氏祔别庙。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太平兴国二年,有司言:唐制,长安太庙,凡九庙,同殿异室。其制:二十一间皆四柱,东西夹室各一,前后面各三阶,东西各二侧阶。本朝太庙四室,室三间。今太祖升祔,共成五室,请依长安之制,东西留夹室外,馀十间分为五室,室二间。从之。四月己卯,奉神主祔庙,以孝明皇后王氏配。〈又〉太祖祔庙,有司言:合奉一后配食。按唐睿宗追谥肃明、昭成二后,至睿宗崩,独昭成以帝母之重升配,肃明止享于仪坤庙。近周世宗正惠、宣懿二后并先崩,正惠无位号,宣懿居正位,遂以配食。今请以孝明王皇后配,忌日行香废务,其孝惠皇后享于别庙。从之。
太平兴国六年,罢腊日荐享礼。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太平兴国六年十二月,太常礼院言:今月二十三日,腊享太庙。缘孟冬已行时享,冬至又尝亲祀。按礼每岁五享,其禘祫之月即不行时享,虑成烦数,有爽恭虔。今请罢腊日荐享之礼,其孝惠别庙即如式。从之。
雍熙二年十一月壬午,狩于近郊,以所获献太庙,著为令。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雍熙二年十一月,宗正寺言:准诏,送兔十头充享太庙。
端拱二年,以彗孛停享太庙。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端拱二年七月丁亥诏以八月二十四日亲飨太庙有司详定仪注辛丑诏以彗孛停
淳化三年,复行腊享,停朔、望之祭。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淳化三年十月八日,太常礼院言:今年冬至,亲祀南郊,前期朝享太庙,及奏告宣祖、太祖室。常例,每遇亲祀,设朔、望两祭,乃是十一月内三祭,太庙两室又行奏告之礼,烦则不恭。又十一月二十日,皇帝朝享,去腊享日月相隔,未为烦数。欲望权停是月朔、望之祭,其腊享如常仪。从之。
至道三年十一月甲子,祔太宗神主于太庙,以懿德
皇后配,祔庄怀皇后于别庙。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至道三年,孝章皇后宋氏祔享,有司言:孝章正位中壸,宜居上室,懿德追崇后号,宜居其次。诏孝章殿室居懿德下。六月,礼官议:按太平兴国中追册定谥,皆以懿德居上。淳化初,宗正少卿赵安易言,别庙祭享,懿德在淑德之上,未测升降之由。其时敕旨依旧懿德在上。按《江都集礼》,晋景帝即位,夏侯夫人应合追尊。散骑常侍任茂、傅元等议云:夏侯夫人初归景帝,未有王基之道,不及景帝统百揆而亡,后妃之化未著远迩,追尊无经义可据。今之所议,正与此同。且淑德配合之初,潜跃之符未兆;懿德辅佐之始,藩郡之位已隆,然未尝正位中宫,母临天下。岂可生无尊极之位,没升配享之崇。于人情不安,于典籍无据。唐顺宗祔庙后十一年,始以庄宪皇后升配,宪宗祔庙后二十五年,始以懿安皇后升配。今请虚位,允协旧仪。再诏尚书省集议及礼官同详定。上议曰:淑德皇后生无位号,没始追崇,况在初潜,早已薨谢,懿德皇后享封大国,作配先朝,虽不及临御之期,且夙彰贤懿之美,若以升祔,当归懿德。又详周世宗正惠、宣懿配食故事,当时议以正惠追尊位号,请以宣懿为配。是时以太后在位,疑宣懿祔庙之后,立忌非便。议者引晋哀帝时何太后在上,尊所生周氏为太妃,封其子为琅琊王。及太妃薨,帝奔丧琅琊第,七月而葬。此则奔丧行服,尚不厌降,即其日废务,于理无嫌。今礼官引唐顺、宪二宗庙,享虚位之文,夫既追册二后,即虚室亦为非便,请奉懿德神主升配。又按议者以周世宗神主祔庙,必若宣懿同祔,即正惠神主请加太字。今升祔懿德,请即加淑德太字,仍旧别庙。诏:以懿德配享,至于太者尊极之称,加于母后,施之宗庙礼所未安。乃不加太字,仍别庙配享。十二月,追尊贤妃李氏为元德皇太后。有司言:按《周礼·春官》大司乐之职,奏《夷则》,歌《仲吕》,以享先妣,谓姜嫄也。是帝喾之妃,后稷之母,特立庙曰閟宫。晋简文宣后以不配食,筑室于外,岁时享祭。唐先天元年,始祔昭成、肃明二后于仪坤庙。又元宗元献杨后立庙于太庙之西。稽于前文,咸有明据。望令宗正寺于后庙内修奉庙室,为殿三间,设神门、斋房、神厨,以备荐享。
《玉海》:至道三年五月,有司言唐郊祀录庙各一,屋三间,华饰连以罘罳,同殿异室,无别设库屋明文。请东西各增修一间,以藏宝册。从之。
真宗咸平元年,议太祖庙昭穆之次及元德淑德二后别庙位次。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咸平元年,判太常礼院李宗讷等言:僖祖称曾高祖,太祖称伯;文懿、惠明、简穆、昭宪皇后并称祖妣,孝明、孝宪、孝章皇后并称伯妣。按《尔雅》有考妣、王父母、曾祖王父母、高祖王父母及世父之别。以此观之,唯父母得称考妣。今请僖祖止称庙号,顺祖而下,即依《尔雅》之文。事下尚书省议,户部尚书张齐贤等言:《王制》天子七庙。谓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前代或有兄弟继及,亦移昭穆之列,是以《汉书》为人后者为之子,所以尊本祖而重正统也。又云:天子绝期丧。安得宗庙中有伯氏之称乎。其唐及五代有所称者,盖礼官之失,非正典也。请自今有事于太庙,则太祖并诸祖室,称孝孙、孝曾孙嗣皇帝;太宗室,称孝子嗣皇帝。其《尔雅》考妣、王父之文,本不为宗庙言也。历代既无所取,于今亦不可行。诏下礼官议。议曰:按《春秋正义》跻鲁僖公云:礼,父子异昭穆,兄弟昭、穆同。此明兄弟继统,同为一代。又鲁隐、桓继及,皆当穆位。又《尚书》盘庚有商及王,《史记》云阳甲至小乙兄弟四人相承,故不称嗣子而曰及王,明不继兄之统也。又唐中、睿皆处昭仁,敬、文、武昭穆同为一世。伏请僖祖室立称庙号,后曰祖妣,顺祖室曰高祖,后曰高祖妣,翼祖室曰曾祖,后曰曾祖妣,祝文皆称孝曾孙。宣祖室曰皇祖考,后曰皇祖妣,祝文称孝孙。太祖室曰皇伯考妣,太宗室曰皇考妣。每大祭,太祖、太宗昭、穆同位,祝文并称孝子。其别庙称谓,亦请依此。诏都省复集议,曰:古者,祖有功,宗有德,皆先有其实而后正其名。今太祖受命开基,太宗缵承大宝,则百世不祧之庙矣。岂有祖宗之庙已分二世,昭穆之位翻为一代。如臣等议,礼为人后者为之子,以正父子之道,以定昭、穆之义,则无疑也。必若同为一代,则太宗不得自为世数,而何以得为宗乎。不得为宗,又何以得为百世不祧之主乎。《春秋正义》亦不言昭。穆不可异,此又不可以为證也。今若序为六世,以一昭一穆言之,则上无毁庙之嫌,下有善继之美,于礼为大顺,于时为合宜,何嫌而谓不可乎。翰林学士宋湜言:三代而下,兄弟相继则多,昭、穆异位,未之见也。今详都省所议,皇帝于太祖室称孙,窃有疑焉。诏令礼官再议。礼官言:按《祭统》曰:祭有昭、穆者,所以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之序而无乱也。《公羊传》,公孙婴齐为兄归父之后,《春秋》谓之仲婴齐。何休云:弟无后兄之义,为乱昭穆之序,失父子之亲,故不言仲孙,明不以子为父孙。晋贺循议兄弟不合继位昭穆云:商人六庙,亲庙四,并契、汤而六,比有兄弟四人相袭为君者,便当上毁四庙乎。如此,四世之亲尽,无复祖祢之神矣。温峤议兄弟相继、藏主夹室之事云:若以一帝为一世,则当不得祭于祢,乃不及庶人之祭也。夫兄弟同世,于恩既顺,于义无否。元宗朝禘祫,皇伯考中宗、皇考睿宗同列于穆位。德宗亦以中宗为高伯祖。晋王道、荀崧议大宗无子,则立支子,又曰为人后者为之子,无兄弟相为之文。所以舍至亲取远属者,盖以兄弟一体,无父子之道故也。窃以七庙之制,百王是尊。至于祖有功,宗有德,则百世不迁之庙也;父为昭,子为穆,则千古不刊之典也。今议者引《汉书》曰:为人后者为之子。殊不知弟不为兄后,子不为父孙,《春秋》之深旨。父谓之昭,子谓之穆,《礼记》之明文也。又按太宗享祀太祖二十有二载,称曰孝弟,此不易之制,又安可追改乎。唐元宗谓中宗为皇伯考,德宗谓中宗为高伯祖,则伯氏之称,复何不可。臣等参议:自今合祭日,太祖、太宗依典礼同位异坐,皇帝于太祖仍称孝子,馀并遵旧制。〈又〉判太常礼院李宗讷等言:元德皇太后别建庙室,淑德皇后亦在别庙,同是帝母而无太字。按唐穆宗三后,除宣懿升祔,正献、恭懿二后并立别庙,各有太字。又开元初,太常议昭成皇太后,请不除太字,云入庙称后,义系于夫,在朝称太后,义系于子。如谥册入陵,神主入庙,则当去太字。按神主入庙之说,盖为祔享太庙,以厌降故,不加太字,则本朝文懿诸后是也。如别建庙室,不可但称皇后,则唐正献、恭僖二太后是也。淑德皇后亦请加太字,既加之后,望迁就元德新庙,居第一室,以元德次之,仍迁庄怀又次之。诏下中书集议。兵部尚书张齐贤等奏:宗庙神灵,务乎安静。况懿德作合之始,逮事舅姑,躬执妇道,祔享之礼,宜从后先,伏请仍旧。又汉因秦制,帝母称皇太后。检详去岁议状,请加淑德太字,而诏不加之者,缘当时元德皇太后未行追册。今册命已毕,望依礼官所言。
咸平二年,奉安太宗圣容,复议改荐享为祫享。按《宋史·真宗本纪》:咸平二年九月甲午,奉安太宗圣容于启圣院新殿,帝拜而恸,左右皆掩泣。十一月乙酉,飨太庙。 按《礼志》:咸平二年八月,太常礼院言:今年冬祭画日,以十月六日荐享太庙。按《礼》,三年一祫,以孟冬。又《疑义》云:三年丧毕,遭禘则禘,遭祫则祫。宜改孟冬荐享为祫享。
咸平三年,议祔元德皇太后礼以获禽献太庙。按《宋史·真宗本纪》:咸平三年十二月戊申,狩近郊,以亲获禽献太庙。 按《礼志》:咸平三年四月乙卯,祔葬元德皇太后于永熙陵。有司言:元德神主祔庙,准礼当行祔谒,载稽前典,有未合者。伏以追荐尊称,奉加太字,崇建别庙,以备烝尝。况当禘祫之时,不预合食之列,庙享之制与诸后不同。俟神主还京,即祔庙室,荐献安神,更不行祔谒之礼,每岁五享、禘祫如太庙仪。
景德元年冬十月戊子,祔明德皇后于太庙。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景德元年,有司详定明德皇太后李氏升祔之礼:按唐睿宗昭成、肃明二后,先天初,以昭成配;开元末,以肃明祔。此时儒官名臣,步武相接,宗庙重事,必有据依。推之闺门,亦可拟议。晋骠骑将军温峤有三夫人,峤薨,诏问学官陈舒。舒谓秦、汉之后,废一娶九女之制,妻卒更娶,无复继室,生既加礼,亡不应贬。朝旨以李氏卒于峤之微时,不沾赠典;王、何二氏追加章绶。唐太子少傅郑馀庆将立家庙,祖有二夫人。礼官韦肃议与舒同。略稽礼文,参诸故事,二夫人并祔,于理为宜。恭惟懿德皇后久从升祔,虽先后有殊,在尊亲则一,请同列太宗室,以先后次之。诏尚书省集议,咸如礼官请,祔神主于太庙。
景德二年十一月丙辰,享太庙。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景德三年,以亲获兔荐太庙,并诏非祀官不得乘马入太庙东门。
《宋史·真宗本纪》:景德三年十一月乙酉,狩近郊,以亲获兔付有司荐庙。
《文献通考》:景德三年,龙图阁待制陈彭年言:按《汉书》:高平侯魏洪坐酎宗庙,骑至司马门,削爵一级。此则骑不过庙司马门之明文也。伏见太庙别有偏门,及东门,祀官入斋宫,去殿廷尚远,其后庙虽有一门,每遇禘祫,神主由之出入。兼又斋宫正与殿门,相对数步而已。祀官皆乘马而入,实非恭恪。望自今中书门下行事,许乘马入太庙东门,自馀并不得乘入。庶彰寅奉,以广孝思。诏祀官遇雨,许乘马入东门,导从止门外,馀如所请。景德四年,诏西京建太祖神御殿,祔庄穆皇后于别庙。
《宋史·真宗本纪》:景德四年二月癸酉,诏西京建太祖神御殿。三月甲辰,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七月丁卯,庄穆皇后祔别庙。 按《礼志》:景德四年,奉安太祖御容应天禅院,以宰臣向敏中为奉安圣容礼仪使,权安于文德殿。百官班列,帝行酌献礼,卤簿导引,升綵舆进发,帝辞于正阳门外,百官辞于琼林苑门外。遣官奏告昌陵毕,群臣称贺。〈又〉景德四年,奉庄穆皇后郭氏神主谒太庙,祔享于昭宪皇后。享毕,祔别庙,殿室在庄怀之上。帝祀汾阴,谒庙毕,亲诣元德皇太后庙躬谢,自门降辇步入,酌献如太庙,设登歌,两省、御史、宗室防禦使以上班庙内,馀班庙外,遣官分告孝惠诸后庙。诏:太庙、元德皇后庙享用犊,诸后庙亲享用犊,摄事用羊、豕。〈又〉秋七月,以庄穆皇后祔享,权停孟享。
大中祥符元年,奉天书告太庙,行朝享礼,又以陈彭年言,孝惠、淑德二后禘祫皆祔享本室,次于正主。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元年正月,大赦改元。九月甲子,奉天书告太庙。十一月甲申,命王旦奉上太祖、太宗谥册,亲享太庙。 按《礼志》: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帝于朝元殿备礼,奉祖宗尊谥册宝,再拜授摄太尉王旦奉之以出,亲行朝享之礼。〈又〉景德五年,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言:禘祫日,孝惠、淑德二后神主自别庙赴太庙,祔简穆皇后神主之下、太祖神主之上,此盖用《曲台礼》别庙皇后禘祫祔享太庙之说。窃虑明灵合享,神礼未安,望诏礼官再加详定。有司言:按《曲台礼》载禘祫之仪,则如皇后先祔别庙,遇禘祫祔享于太庙,如是昭后,即坐于祖姑之下,南间;如是穆后,即坐于祖姑之下,北间。又按博士殷盈孙议云:别庙皇后禘祫于太庙,祔于祖姑之下者,此乃皇后先没,已造神主。如昭成、肃明之没也,睿宗在位;元献之没也,元宗在位;昭德之没也,德宗在位。四后于太庙未有本室,故创别庙,当为太庙合食之主,故禘祫乃奉以入享,此明其后太庙有本室,即当迁祔。帝方在位,故皇后暂立别庙,礼本合食,故禘祫乃升太庙,以未有位,故列祖姑之下。据《开宝通礼》《曲台礼》同。今有司不达礼意,遇禘祫岁,尚以孝惠、孝章、淑德三后神主祔享祖姑之下,乃在太祖、太宗之上。按《礼》称妇祔祖姑,谓既卒哭之明日,此正礼也;称祖姑有三人,则祔于亲者,注,元谓舅之母死,而又有继室二人,亲者谓舅所生。然则祖姑有三人同在祖室,明妇有数人亦当同在夫之本室,不可久祔于祖姑也。故《开元礼》但载肃明皇后别庙时享之仪,而无禘祫之礼,即知别庙时享及禘祫皆于本庙也。孝惠、孝章、淑德禘祫既祔太庙,则自今禘祫祔享本室,次于正主,庶协典礼。
《玉海》: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庚辰,诏曰:朕祗事上封,克成大典。二十七日,上尊谥礼毕,恭谢太庙。有司定仪注以闻。二十五日壬午,详定所上仪注,李宗谔上《奠献乐章》二首。癸未,帝斋于长春殿。翌日甲申,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奉太祖太宗尊谥册宝,拜摄太尉王旦,持节奉册,升辂銮驾,诣庙,酌奠六室。大中祥符三年,诏亲祀庙由东偏门入复以致斋中设宴敕有司改日不果。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三年十二月乙卯,告太庙。诏自今谒庙入东偏门。 按《礼志》:大中祥符三年十二月,帝谓王旦等言:来年正月十一日孟享太庙,而有司择八日宴,已在享庙致斋中。又七日上辛,祀昊天上帝。王钦若言:若移宴日避祀事,即自天庆节以来皆有所妨。冯拯言:上辛不可移,荐享宗庙是有司择日,于礼无嫌。帝曰:当询礼官。以将西巡,不及改。按《文献通考》:大中祥符三年十二月,诏曰:朕以亲祀后祇,昭告祖考。详观定仪,有所未安。入庙则步武正门,至庭则回班东向。且躬申祗见,礼尚尊虔,当罄寅恭,庶申诚悫。自今谒庙,朕当由东偏门入至殿庭,不得令百官回班。
大中祥符四年正月丁亥,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普安院元德皇后圣容。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大中祥符五年,作景灵宫以奉圣祖。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五年十月己巳,上圣祖尊号。辛未,谢太庙。乙亥,诏上圣祖母懿号,加太庙六室尊谥。十二月戊辰,作景灵宫。 按《礼志》:景灵宫。刱于大中祥符五年,圣祖临降,为宫以奉之。
《玉海》:大中祥符五年闰十月三日,诏以真驭下临,逖知遐冑。以今月七日,告谢太庙。令有司定仪注。四月丁卯,命置五使如郊礼,备三献,庭设宫架,登歌,銮驾仪仗增至七千人。五日,李宗谔上奠献登歌瑞安曲乐章。六日,帝斋于长春殿。翌日辛未,恭谢太庙六室。帝作奉先歌,近臣毕和。大中祥符六年冬,元德皇后祔庙。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六年七月己亥,中书门下表请元德皇后祔庙。庚子,行配祔礼。十月辛酉,元德皇后祔庙。 按《后妃传》:李贤妃。咸平三年,祔葬永熙陵。以中书侍郎、平章事李沆为园陵使。车驾诣普安院攒宫,素服行礼,拜伏呜咽。命驾郎中、知制诰梁周翰撰哀册。神主祔别庙。大中祥符三年,礼官赵湘请以后祔太宗。真宗曰:此重事也,俟令礼官议之。六年秋,宰相王旦与群臣表请后尊号中去太字,升祔太庙明德之次,从之。
《玉海》:大中祥符六年七月,有司请奉元德皇后合飨。曰:母贵由于子,孝本于亲。后稷诸侯,故姜嫄异祭于帝喾。开元王者,故昭成祔飨于睿宗。
大中祥符七年二月辛未,享太庙。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大中祥符八年,诏太庙上食品味宫闱令监造讫宗正卿省视之。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大中祥符八年,兼宗正卿赵安仁言:准诏以太庙朔望上食品味,令臣详定。望自今委御厨取亲享庙日所上牙盘例,参以四时珍膳,选上局食手十人,赴庙馔造,上副圣心,式表精悫。诏:所上食味,委宫闱令监造讫,安仁省视之。
天禧元年,上圣祖太庙册及六室尊谥,行朝享礼。
《宋史·真宗本纪》:天禧元年正月壬寅,上圣祖宝册。己酉,上太庙谥册。庚戌,享六室。 按《礼志》:天禧元年正月九日,加上六室尊谥。礼毕,群臣拜表称贺。十一日,帝行朝享之礼。
《玉海》:天禧元年正月三日癸卯,以朝享太庙,誓百官。八日戊申,奉宝册,升辂。九日己酉,奉上六室宝册,百官陪列。十日庚戌,朝享六室。
天禧三年冬十一月己巳,谒景灵宫。庚午,享太庙。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乾兴元年二月,帝不豫。戊午,崩于延庆殿。十月己未,祔太庙。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乾兴元年十月,奉真宗神主祔庙,以章穆皇后郭氏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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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十五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汇考九
  宋三〈仁宗天圣五则 明道一则 景祐三则 宝元一则 康定一则 庆历三则 皇祐三则 至和一则 嘉祐四则 英宗治平四则 神宗熙宁五则 元丰六则〉

礼仪典第二百十五卷

宗庙祀典部汇考九

宋三

仁宗天圣元年,以荐享为禘享,修万寿殿以奉真宗。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天圣元年,礼官言:真宗神主祔庙,已行吉祭,三年之制,又从易月之文,
自天禧二年四月禘享,至今已及五年,合行禘礼。遂以孟夏荐享为禘享。〈又〉诏修景灵宫之万寿殿以奉真宗,署曰奉真。
《玉海》:天圣元年四月乙卯,遣官禘享太庙,遂以荐享为禘享。
天圣二年十一月丙申,享太庙。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天圣四年闰五月乙酉,诏补太庙室长斋郎。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天圣五年十一月辛亥,朝享景灵宫。壬子,享太庙。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天圣八年十一月丙寅,朝享景灵宫。丁卯,享太庙。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天圣八年九月,太常礼院言:自天圣六年夏行禘享之礼,至此年十月,请以孟冬荐享为祫享。诏恭依。
明道二年,太后谒太庙,复作奉慈庙,祔明肃、庄懿二太后神主于庙。
《宋史·仁宗本纪》:明道二年正月乙巳,皇太后服衮衣、仪天冠飨太庙,皇太妃亚献,皇后终献。五月丙子,命宰臣张士逊撰《谢太庙》记。检讨宋祁言,皇太后谒庙非后世法,乃止。八月壬寅,作奉慈庙。十月己酉,祔庄献明肃太后、庄懿太后神主于奉慈庙。 按《礼志》:明道二年,判河南府钱惟演请以章献、章懿二后并祔真宗之室。太常礼院议:夏、商以来,父昭子穆,皆有配坐,每室一帝一后,礼之正仪。唐开元中,昭成、肃明二后始并祔于睿宗。今惟演引唐武宗母韦太后升祔穆宗,本朝孝明、懿德祔太祖故事。按穆宗惟韦后祔,太祖未尝以懿德配。伏寻先帝以孝章配享太宗,及明德园陵礼毕,遂得升祔。元德太后自追尊后,凡十七年始克升祔。今章穆皇后著位长秋,祔食真宗,斯为正礼。章献太后母仪天下,与明德例同,若从古礼,止应祀后庙,若便升祔,似非先帝慎重之意,又况前代无同日并祔之比,惟上裁之。乃诏有司更议,皆谓:章穆位崇中壸,与懿德有异,已祔庙室,自协一帝一后之文。章献辅政十年,章懿诞育帝躬,功德莫与为比,退就后庙,未厌众心。按《周官》大司乐职,奏《夷则》,歌《小吕》,以享先妣者,姜源也,帝喾之妃,后稷之母,特立庙曰閟宫。宜别立新庙,奉安二太后神主,同殿异室,岁时荐享用太庙仪。别立庙名,自为乐曲,以崇世享。忌前一日,不御正殿,百官奉慰,著之令甲。乃作新庙两庙间,名曰奉慈。 按《后妃传》:章献明肃刘皇后,真宗遗诏尊后为皇太后,帝与太后,垂帘决事。太后谒太庙,乘玉辂,服袆衣、九龙花钗冠,斋于庙。质明,服衮衣,十章,减宗彝、藻,去剑,冠仪添,前后垂珠翠十旒。荐献七室,皇太妃亚献,皇后终献。是岁崩,葬于永定陵之西北。泰宁军节度使钱惟演请以章献、章懿与章穆并祔真宗室。诏三省与礼院议,皆以谓章穆皇后位崇中壸,已祔真宗庙室,自协一帝一后之文;章献明肃处坤元之尊,章懿感日符之贵,功德莫与为比,谓宜崇建新庙,同殿异室,岁时荐飨,一用太庙之仪,仍别立庙名,以崇世享。翰林学士冯元等请以奉慈为名,诏依。庆历五年,礼院言章献、章懿二后,请遵国朝懿德、明德、元德三后同祔太宗庙室故事,迁祔真宗庙。诏两制议,翰林学士王尧臣等议,请迁二后祔,序于章穆之次,从之。
《文献通考》:明道二年,又建广孝殿,十月二十九日奉安章懿皇后。神御仪卫迎导祭告皆如天圣二年奉真殿礼。
景祐二年五月庚子,议太祖、太宗、真宗庙并万世不迁。十一月癸巳,朝飨景灵宫。甲午,飨太庙、奉慈庙。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玉海》:景祐二年五月甲申朔,诏:王者奉祖宗,尚功德,禋天祀地,则侑神作主。审谛合食,则百世不迁。其令礼官辨崇配之序,定二祧之位。庚子,礼院言:王者建庙祏之严,合昭穆之缀,祖一而已,始受命也。宗无豫数,待有德也。太祖诞受宝命,付𢌿四海,铺敦燮伐,潜黜不端,夷泽潞之畔,兼淮海之昧。东焚吴舆,右因蜀垒。湘楚番禺,请吏入朝。当此之时,天下去凋残,蒙更生,此万世之业也。太宗提神略席,下武龚,行天讨,底定太原,由是谨九刑之辟,艺四方之贡。信赏类能,重食劝农,官无烦苛,人无怨恫。又引搢绅诸儒,讲道兴学,炳然与三代同风。真宗乾粹日昭,执竞维烈,遂考夏谚,绍虞巡,秘牒岱宗,育谷冀壤。翕受瑞福,普浸黎元。肖翘跂行,民无不宁。百度已备,眷授明辟。洪惟一祖二宗之烈,历选坟诰,未有高焉者也。请以太祖为定配,二宗为迭配。其将来皇帝亲祠,请以三圣皆侑,上显对越之盛,次申遹追之感。诏恭依。
景祐三年,定四时荐新之礼。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景祐三年,宗正丞赵良规言:《通礼》著荐新凡五十馀物,今太庙祭享之外唯荐冰,其馀荐新之礼,皆寝不行。宜以品物时新,所司送宗正,令尚食简择滋味与新物相宜者,配以荐之。于是礼官、宗正条定:逐室时荐,以京都新物,略依时训,协用典章。请每岁春孟月荐蔬,以韭以菘,配以卵。仲月荐冰,季月荐蔬以笋,果以含桃。夏孟月尝麦,配以彘,仲月荐果,以瓜以来禽,季月荐果,以芡以菱。秋孟月尝果尝穄,配以鸡,果以枣以梨,仲月尝酒尝稻,蔬以茭笋,季月尝豆尝荞麦。冬孟月羞以兔,果以栗,蔬以藷藇,仲月羞以雁以獐,季月羞以鱼。凡二十八种,所司烹治。自彘以下,令御厨于四时牙盘食烹馔,卜日荐献,一如《开宝通礼》。又太常礼院言:自来荐冰,惟荐太庙逐室帝主,后主皆阙。谨按朔望每室牙盘食,帝后同荐。又按《礼》:有荐新如朔奠。详此献祀,帝后主别无异等之义。今后前庙逐室后主,欲乞四时荐新,并如朔望牙盘例,后庙、奉慈庙如太庙之礼。景祐四年,祔庄惠皇后主于奉慈庙。
《宋史·仁宗本纪》:景祐四年二月己酉,葬庄惠皇后于永定陵。己未,祔神主于奉慈庙。
宝元元年十一月己酉,飨太庙及奉慈庙。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康定元年,庙室皆题庙号,别建神御库。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康定元年,直秘阁赵希言奏:太庙自来有寝无庙,因堂为室,东西十六间,内十四间为七室,两首各一夹室。按礼,天子七庙,亲庙五、祧庙二。据古则僖、顺二祖当迁。国家道观佛寺,并建别殿,奉安神御,岂若每主为一庙一寝。或前立一庙,以今十六间为寝,更立一祧庙,逐室各题庙号。扣宝神御物,宜销毁之。同判太常寺宋祁言:周制有庙有寝,以象人君前有朝后有寝也。庙藏木主,寝藏衣冠。至秦乃出寝于墓侧,故陵上更称寝殿,后世因之。今宗庙无寝,盖本于兹。郑康成谓周制立二昭二穆,与太祖、文、武共为七庙,此一家之说,未足援正。自荀卿、王肃等皆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一,降杀以两。则国家七世之数,不用康成之说也。僖祖至真宗方及六世,不应便立祧庙。自周、汉每帝各立庙,晋、宋以来多同殿异室,国朝以七室代七庙,相承已久,不可轻改。《周礼》:天府掌祖庙之守藏。宝物世传者皆在焉。其神御法物、宝盝、扣床,请别为库藏之。自是室题庙号,而建神御库焉。
庆历元年十一月乙丑,飨太庙、奉慈庙。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庆历四年,改上章穆、章献、章懿、章怀、章惠皇后谥,飨景灵宫及太庙。
《宋史·仁宗本纪》:庆历四年十一月己卯,改上庄穆皇后谥曰章穆,庄献明肃皇太后曰章献明肃,庄懿皇太后曰章懿,庄怀皇后曰章怀,庄惠皇太后曰章惠。庚辰,朝飨景灵宫。辛巳,飨太庙、奉慈庙。 按《礼志》:庆历四年,从吕公绰言:先帝特谥二后庄怀、庄穆,及上真宗文明武定章圣元孝之谥,郭后升祔,当正徽号,宜于郊礼前遣官先上宝册,改庄为章,止告太庙,更不改题。遂如故事。将郊,所司导五后宝册赴三庙,各于神门外幄次以待。奏告毕,皆纳于室。俄又诏中书门下令礼官考故事,升祔章懿神主。礼院言:章献、章懿宜序章穆之次,章惠先朝遗制尝践太妃,至明道中始加懿号,与章怀颇同,请序章怀之次。太者生事之礼,不当施于宗庙。章献以顾托之重,临御之劳,欲称别庙,义无所嫌,属之配室,礼或未顺。学士王尧臣等言:章献明肃盛烈丕功,非一惠可举,谥告于庙,册藏于陵,无容追减。章惠拥祐帝躬,并均顾复,故景祐中膺保庆之册,义专系子,礼须别祠。章穆升祔,岁月已深。奉慈三室,先后已定,若再议升降,则情有重轻,请如旧制。中书门下覆议:成宪在前,文考之意;配食一体,二慈之宜;奉承无私,陛下之孝。请如礼官及学士议。按祥符诏系章圣特旨,位序先后,乞圣制定数,昭示无穷。诏依所议。十月,文德殿奉安宝册,帝服通天冠、绛纱袍,执圭。太常奏乐,百官宿庙堂。次日,有司荐享诸庙。寅时,复诣正衙,宰臣、行事官赞导册宝至大庆殿庭发册,出宣德门,摄太尉贾昌朝、陈执中受以赴奉慈庙上宝册,告迁二主,皆涂太字,祔于太庙。
庆历五年,祔章献、章懿二后主于庙,又以所获荐太庙。
《宋史·仁宗本纪》:庆历五年冬十月,祔章献明肃皇后、章懿皇后神主于太庙。庚午,幸琼林苑,遂畋杨村,遣使以所获驰荐太庙。
《玉海》:庆历五年闰五月二十七日,诏曰:朕有事于太庙,格于奉慈,其议升祔礼。十月辛酉,升二后祔真宗庙。
皇祐二年九月己酉,朝飨景灵宫。庚戌,飨太庙。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玉海》:皇祐二年九月二十五日己酉,以大飨明堂,具大驾卤簿,赴景灵宫,行荐飨礼。毕,斋于太庙。翌日庚戌,诣七室,行朝飨礼。降神乐作,帝密谕乐卿,令备其音节。礼仪使请憩小次,帝拱立益庄。辛亥,卒飨。皇祐三年,以王洙言荐新不复择日,吕公绰上荐新图。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皇祐三年,太常寺王洙言:每内降新物,有司皆择吉日,至涉三四日,而物已损败。自今令礼部预为关报,于次日荐之,更不择日。 按《吕公绰传》:故事,荐新诸物,礼官议乃荐,或后时陈败。公绰采《月令》诸书,以四时新物及所当荐者,配合为图。
皇祐五年三月,奉安太祖、太宗、真宗御容于滁、并、澶三州。六月,观祭器。十一月,有事于太庙。
《宋史·仁宗本纪》:皇祐五年三月癸亥,遣使奉安太祖御容于滁州,太宗御容于并州,真宗御容于澶州。六月乙亥,御紫宸殿,按《太安乐》,观宗庙祭器。十一月戊辰,飨太庙、奉慈庙。 按《礼志》:皇祐中,以王靖请,滁、并、澶三州建殿奉神御,乃宣谕曰:太祖擒皇甫晖于滁州,是受命之端也,大庆寺殿名曰端命,以奉太祖。太宗取刘继元于并州,是太平之统也,即崇圣寺殿名曰统平,以奉太宗。真宗归契丹于澶州,是偃武之信也,即旧寺殿名曰信武,以奉真宗。既而统平殿灾,谏官范镇言:并州素无火灾,自建神御殿未几而辄焚,天意若曰祖宗御容非郡国所宜奉安者。近闻下并州复加崇建,是徒事土木,重困民力,非所以答天意也。自并州平七十七年,故城父老不入新城,宜宽其赋输,缓其徭役,以除其患,使河东之民不忘太宗之德,则陛下孝思,岂特建一神御殿比哉。先是,睦亲、广亲二宅并建神御殿,翰林学士欧阳修言神御非人臣私家之礼。下两制、台谏、礼官议,以为汉用《春秋》之义,罢郡国庙。今睦亲宅、广亲宅所建神御殿,不合典礼,宜悉罢。诏以广亲宅置已久,唯罢修睦亲宅。
至和元年十月丙午,温成皇后神主入庙。十一月甲子,出太庙禘祫时飨,及温成皇后乐章,肄于太常。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至和元年七月,有司奉诏立温成皇后庙,飨祭器数视皇后庙。后以谏官言,改为祠殿,岁时令宫臣荐以常馔。
嘉祐元年九月,命宰臣摄事于太庙。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嘉祐四年冬十月癸酉,大祫于太庙。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嘉祐四年十月,仁宗亲诣太庙行祫飨礼,以宰臣富弼为祫飨大礼使,韩琦为礼仪使,枢密使宋庠为仪仗使,参知政事曾公亮为桥道顿递使,枢密副使程戡为卤簿使。同判宗正寺赵良规请正太祖东向位,礼官不敢决。观文殿学士王举正等议曰:大祫之礼所以合昭穆,辨尊卑,必以受命之祖居东向之位。本朝以太祖为受命之君,然僖祖以降,四庙在上,故每遇大祫,止列昭穆而虚东向。魏、晋以来,亦用此礼。今亲飨之盛,宜如旧便。礼官张洞、韩维言:国朝每遇禘祫,奉别庙四后之主合食太庙。唐《郊祀志》载禘祫祝文,自献祖至肃宗所配皆一后,惟睿宗二后,盖昭成,明皇母也。《续曲台礼》有别庙皇后合食之文,盖未有本室,遇祫飨即祔祖姑下。所以大顺中,三太后配列禘祭,议者议其非礼。臣谓每室既有定配,则馀后不当参列,义当革正。学士孙抃等议:《春秋传》曰:大祫者何,合祭也。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是以国朝事宗庙百有馀年,至祫之日,别庙后主皆升合食,非无典据。大中祥符中已曾定议,礼官著酌中之论,先帝有恭依之诏。他年有司摄事,四后皆预。今甫欲亲祫而四后见黜,不亦疑于以礼之烦故邪。宗庙之礼,至尊至重,苟未能尽祖宗之意,则莫若守旧礼。臣等愚以谓如故便。学士欧阳修等曰:古者宗庙之制,皆一帝一后。后世有以子贵者,始著并祔之文,其不当祔者,则有别庙之祭。本庙禘祫,乃以别庙之后列于配后之下,非惟于古无文,于今又四不可。淑德,太宗之元配,列于元德之下;章怀,真宗之元配,列于章懿之下,一也。升祔之后,统以帝乐;别庙之后,则以本室乐章自随,二也。升祔之后,同牢而祭,牲器祝册亦统于帝;别庙诸后,乃从专飨,三也。升祔之后,联席而坐;别庙之后,位乃相绝,四也。章献、章懿在奉慈庙,每遇禘祫,本庙致飨,最为得礼。若四后各祭于庙,则其尊自申,而于礼无失。以为行之已久,重于改作,则是失礼之举,无复是正也。请从礼官。诏:四后祫飨依旧,须大礼毕,别加讨论。仍诏:祫飨前一日,帝诣景灵宫,如南郊礼,卫士毋得迎驾呼万岁。有司言:诸司奉礼,摄廪牺令省牲,依《通礼》改正祀仪。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二日于大庆殿,一日于太庙。尚舍直殿下,设小次,御坐不设黄道褥位。七室各用一太牢,每座簠簋二,豋铏三,笾豆为后,无黼扆、席凡。出三阁瑞石、篆书玉玺印、青玉环、金山陈于庭。别庙四后合食,牲乐奠拜无异仪。故事,七祀、功臣无牲,止于庙牲肉分割,知庙卿行事。请依《续曲台礼》,共料一羊,而献官三员,功臣单席,如大中祥符加褥。十月二日,命枢密副使张升望告昊天上帝、皇地祇。帝斋大庆殿。十一日,服通天冠、绛纱袍,执圭、乘舆,至大庆殿门外降舆,乘大辇,至天兴殿,荐飨毕,斋于太庙。明日,帝常服至大次,改衮冕,行礼毕,质明,乘大辇还宫,更服靴袍,御紫宸殿,宰臣、百官贺,升宣德门肆赦。二十一日,诣诸观寺行恭谢礼。二十六日,御集英殿为饮福宴。
《备要》:嘉祐四年孟冬,诣太庙祫飨。御批云:惟祫飨之义,著礼经之文。大祭先王,合食祖庙。感烝尝之荐,深肃僾之怀。追孝奉先,莫斯为重。有司所存出于假摄,卜以孟冬,备兹法驾,款于太室,亲荐嘉笾。朕取今年十一月,择日,亲诣太庙,行祫飨之礼。所有合行诸般恩赏,并特就祫飨礼毕,依南郊例施行。
嘉祐七年正月乙亥,改温成皇后庙为祠殿。九月庚戌,飨太庙。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嘉祐八年十月甲午,葬仁宗于永昭陵。十一月丙午,祔于太庙。
《宋史·英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仁宗将祔庙,修奉太庙使蔡襄上八室图,为十八间。初,礼院请增庙室,孙抃等以为:七世之庙,据父子而言,兄弟则昭、穆同,不得以世数之。庙有始祖、有太祖、有太宗、有中宗。若以一君为一世,则小乙之祭不及其父。故晋之庙十一室而六世,唐之庙十一室而九世。国朝太祖之室,太宗称孝弟,真宗称孝子,大行称孝孙。而《禘祫图》:太祖、太宗同居昭位,南向;真宗居穆位,北向。盖先朝稽用古礼,著之祀典。大行神主祔庙,请增为八室,以备天子事七世之礼。卢士宗、司马光以为:太祖已上之主,虽属尊于太祖,亲尽则迁。故汉元之世,太上庙主瘗于寝园;魏明之世,处士庙主迁于园邑;晋武祔庙,迁征西府君;惠帝祔庙,迁豫章府君。自是以下,大抵过六世则迁。盖太祖未正东向,故止祀三昭三穆;已正东向,则并昭、穆为七世。唐初祀四世,太祖增祀六世。及太宗祔庙,则迁弘农府君,高祖祔庙,又迁宣帝,皆祀六世,前世成法也。元宗立九室祀八世,事不经见。若以太祖、太宗为一世,则大行祔庙,僖祖亲尽,当迁夹室,祀三昭三穆,于先王典礼及近世之制,无不符合。抃等复议曰:自唐至周,庙制不同,而皆七世。自周以上,所谓太祖,非始受命之主,特始封之君而已。今僖祖虽非始封之君,要为立庙之祖,方庙数未过七世,遂毁其庙,迁其主,考之三代,礼未有此。汉、魏及唐一时之议,恐未合先王制礼之意。乃存僖祖室以备七室。 按《卢士宗传》:士宗知审刑院、通进银台司。仁宗神主祔庙,礼院请以太祖、太宗为一世,而增一室以备天子事七世之礼。诏两制与礼官考议,孙抃等欲如之。士宗以为:在礼,太祖之庙,万世不毁;其馀昭穆,亲尽即毁,示有终也。自汉以来,天子受命之初,太祖尚在三昭、三穆之次,祀四世或六世,其以上之主,属虽尊于太祖,亲尽则迁。故汉元帝之世,瘗太上庙主于园,魏明帝迁处士主于国邑,晋武、惠祔庙,迁征西、豫州府君。大抵过六世则迁其主,盖太祖已正东向之位,则并三昭三穆为七世矣。唐高祖初祀四世,太宗增祀六世,太宗祔庙则迁弘农府君,高宗祔庙又迁宣宗,皆前世成法,惟明皇九庙祀八世,于事为不经。今大行祔庙,僖祖亲尽当迁,于典礼为合,不当添展一室。诏抃等再议,卒从八室之说,议者咎之。
英宗治平元年,罢奉慈庙,建孝严殿以奉仁宗。
《宋史·英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治平元年,同判太常寺吕公著言:按《丧服小记》慈母不世祭。章惠太后,仁宗尝以母称,故加宝庆之号。盖生有慈保之勤,故没有庙飨之报。今于陛下恩有所止,礼难承祀,其奉慈庙,乞依礼废罢。〈又〉景灵宫。治平元年,又诏就宫之西园建殿,以奉仁宗,署曰孝严,奉安御容,亲行酌献,命大臣分诣诸神代御行礼。翼日,太后酌献,皇后、大长公主以下内外命妇陪位于庭。诏每岁下朝谒,如奉真殿仪,有期以上丧或灾异,则命辅臣摄事。名斋殿曰迎釐,宫西门曰广祐。
治平二年,议禘祫礼,权罢腊飨。
《宋史·英宗本纪》:治平二年十一月辛未,飨太庙。按《礼志》:治平元年,有司准画日,孟冬荐飨改为祫祭。按《春秋》,闵公丧未除而行吉禘,《三传》讥之。真宗以咸平二年六月丧除,至十月乃祫祭。天圣元年在谅阴,有司误通天僖旧禘之数,在再期内按行禘祭。以理推之,是二年冬应祫,而误禘于元年夏,故四十九年间九禘八祫,例皆太速。事失于始,则岁月相乘,不得而正。今在大祥内,礼未应祫,明年未禫,亦未应禘,至六月即吉,十月合行祫祭,乞依旧时飨,庶合典礼。二年二月,翰林学士王圭等上议曰:同知太常礼院官夏卿状:古者新君践祚之三年,先君之丧二十七月为禫祭,然后新主祔庙,特行禘祭,谓之始禘。是冬十月行祫祭,明年又行禘祭,自此五年,再为禘祫。丧除必有禘祫丧除必有禘祫者,为再大祭之本也。今当祫祭,缘陛下未终三年之制,纳有司之说,十月依旧时飨。然飨庙、祫祭,其礼不同。故事,郊飨之年遇祫未尝权罢,唯罢腊祭。是则孟飨与飨庙尝并行于季冬矣。其禘祫年数,乞一依太常礼院请,今年十月行祫祭,明年四月行禘祭。仍如夏卿议。权罢今年腊飨。治平三年春,尊濮安懿王为皇夫人为后,以茔为园,即园立庙。
《宋史·英宗本纪》:治平三年正月丁丑,皇太后下书中书门下:封濮安懿王宜如前代故事,王夫人王氏、韩氏、任氏,皇帝可称亲。尊濮安懿王为皇,夫人为后。诏遵慈训。以茔为园,置守卫吏,即园立庙,俾王子孙主祠事,如皇太后旨。辛巳,诏臣民避濮安懿王讳,以王子宗懿为濮国公。 按《宗室濮安懿王传》:濮安懿王允让,嘉祐四年薨。仁宗在位久无子,乃以王第十三子宗实为皇子。仁宗崩,皇子即位,是为英宗。治平元年,宰相韩琦等奏:请下有司议濮安懿王及谯国夫人王氏、襄国夫人韩氏、仙游县君任氏合行典礼。诏须大祥后议之。二年,诏礼官与待制以上议。翰林学士王圭等奏曰:谨按《仪礼丧服》:为人后者《传》曰:何以三年也。受重者必以尊服服之。为所后者之祖父母妻,妻之父母昆弟,昆弟之子若子。谓皆如亲子也。又为人后者为其父母《传》曰:何以期。不二斩,持重于大宗,降其小宗也。为人后者为其昆弟《传》曰:何以大功。为人后者降其昆弟也。先王制礼,尊无二上,若恭爱之心分于彼,则不得专于此故也。是以秦、汉以来,帝王有自旁支入承大统者,或推尊其父母以为帝后,皆见非当时,取议后世,臣等不敢引以为圣朝法。况前代入继者,多宫车晏驾之后,援立之策或出臣下,非如仁宗皇帝年龄未衰,深惟宗庙之重,祗承天地之意,于宗室众多之中,简推圣明,授以大业。陛下亲为先帝之子,然后继体承祧,光有天下。濮安懿王虽于陛下有天性之亲,顾复之恩,然陛下所以负扆端冕,富有四海,子子孙孙万世相承,皆先帝德也。臣等窃以为濮王宜准先朝封赠期亲尊属故事,尊以高官大国,谯国、襄国、仙游并封太夫人,考之古今为宜称。于是中书奏:王圭等所议,未见详定濮王当称何亲,名与不名。圭等议:濮安于仁宗为兄,于皇帝宜称皇伯而不名,如楚王、泾王故事。中书又奏:《礼》《令》《五服年月敕》:出继之子于所继、所生皆称父母。又汉宣帝、光武皆称父为皇考。今圭等议称濮王为皇伯,于典礼未有明据,请下尚书省,集三省、御史台议奏。方议而皇太后手诏诘责执政,于是诏曰如闻集议不一,权宜罢议,令有司博求典故以闻。礼官范镇等又奏:汉之称皇考、称帝、称皇,立寝庙,序昭穆,皆非陛下圣明之所法,宜如前议为便。自是御史吕诲等弹奏欧阳修首建邪议,韩琦、曾公亮、赵概附会不正之罪,固请如王圭等议。既而内出皇太后手诏曰:吾闻群臣议请皇帝封崇濮安懿王,至今未见施行。吾载阅前史,乃知自有故事。濮安懿王、谯国夫人王氏、襄国夫人韩氏仙游县君任氏,可令皇帝称亲,濮安懿王称皇,王氏、韩氏、任氏并称后。事方施行,而英宗即日手诏曰:称亲之礼,谨遵慈训;追崇之典,岂易克当。且欲以茔为园,即园立庙,俾王子孙主奉祠事。翌日,诲等以所论列弹奏不见听用,缴纳御史敕诰,家居待罪。诲等所列,大抵以为前诏称权罢集议,后诏又称且欲以茔为园,即追崇之意未已。英宗命閤门以诰还之。诲等力辞台职。诲等既出,而濮议亦寝。治平四年正月丁巳,英宗崩。八月壬午,祧僖祖及文懿皇后。乙酉,祔英宗神主于太庙。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治平四年,英宗将祔庙,太常礼院以请神主祔第八室,祧藏僖祖及文懿皇后神主于西夹室。自仁宗而上,以次递迁。翰林承旨张方平等议:同堂八室,庙制已定,僖祖当祧,合于典礼。乃以九月奉安八室神主,祧僖祖及后,祔英宗,罢僖祖讳及文懿皇后忌日。
神宗熙宁二年春正月甲午,奉安英宗神御于景灵宫英德殿。九月辛卯,废奉慈庙。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熙宁二年,奉安英宗御容于景灵宫,帝亲行酌献,仍诏岁以十月望朝飨,有期以上丧或灾异,则命辅臣摄事。知大宗正丞事李德刍言:礼法:诸侯不得祖天子,公庙不设于私家。今宗室邸第并有帝后神御,非所以明尊卑崇正统也,望一切废罢。下礼官详定,请如所奏。诏诸宗室宫院祖宗神御迎藏天章阁。自是,臣庶之家凡有御容,悉取藏禁中。
熙宁四年正月丁酉,朝谒太祖、太宗神御殿。七月庚子,诏宗室不得祀祖宗神御。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熙宁五年正月己亥,诏太庙时飨,以宗室使相已上摄事。十二月戊寅,改温成庙为祠。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熙宁六年春正月辛亥,复略祖为太庙始祖以配感生帝祧顺祖于夹室。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熙宁五年,中书门下言:僖祖以上世次,不可得而知,则僖祖有庙,与商周契、稷疑无以异。今毁其庙而藏主夹室,替祖考之尊而下祔于子孙,殆非所以顺祖宗孝心、事亡如存之义。请以所奏付两制议,取其当者。时王安石为相,不主祧迁之说,故复有是请。翰林学士元绛等上议曰:自古受命之王,既以功德飨有天下,皆推其本统以尊事其祖。故商、周以契、稷有功于唐、虞之际,故谓之祖有功,若必以有功而为祖,则夏后氏不郊鲧矣。今太祖受命之初,立亲庙,自僖祖以上世次,既不可知,则僖祖之为始祖无疑矣。傥谓僖祖不当比契、稷为始祖,是使天下之人不复知尊祖,而子孙得以有功加其祖考也。《传》曰: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今迁僖祖之主,藏于太祖之室,则是四祖祫祭之日,皆降而合食也。请以僖祖之庙为太祖,则合于先王礼意。翰林学士韩维议曰:昔先王有天下,迹其基业之所起,奉以为太祖。故子夏序《诗》,称文、武之功起于后稷。后世有天下者,特起无所因,故遂为一代太祖。太祖皇帝功德卓然,为宋太祖,无少议者。僖祖虽为高祖,然仰迹功业,未见所因,上寻世系,又不知所以始,若以所事契、稷奉之,窃恐于古无考,而于今亦所未安。今之庙室与古殊制,古者每庙异宫,今祖宗同处一室,而西夹室在顺祖之右,考之尊卑之次,似亦无嫌。天章阁待制孙固请:特为僖祖立室,由太祖而上,亲尽迭毁之主皆藏之。当禘祫时,以僖祖权居东向之位,太祖顺昭穆之列而从之,取毁庙之主而合食,则僖祖之尊自有所申。以僖祖立庙为非,则周人别庙姜嫄,不可谓非礼。秘阁校理王介请依《周官》守祧之制,刱祧庙以奉僖祖,庶不下祔子孙夹室,以替远祖之尊。帝以维之说近是,而安石以维言夹室在右为尊为非理,帝亦然之。又安石以尊僖祖为始祖,则郊祀当以配天,若宗祀明堂,则太祖、太宗当迭配帝。又疑明堂以英宗配天,与僖祖为非始祖之说。遂下礼官详定。同判太常寺兼礼仪事张师颜等议:昔商、周之兴,本于契、稷,故奉之为太祖。后世受命之君,功业特起,不因先代,则亲庙迭毁,身自为祖。郑元云夏五庙无太祖,禹与二昭二穆而已,张荐云夏后以禹始封,遂为不迁之祖是也。若始封世近,上有亲庙,则拟祖上迁,而太祖不毁。魏祖武帝则处士迭毁,唐祖景帝则弘农迭毁,此前世祖其始封之君,以法契、稷之明例也。唐韩愈有言:事异商、周,礼从而变。晋琅琊王德文曰:七庙之义,自由德厚流光,飨祀及远,非是为太祖申尊祖之祀。其说是也。礼,天子七庙,而太祖之远近不可以必,但云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未尝言亲庙之首,必为始祖也。国家以僖祖亲尽而祧之,奉景祐之诏,以太祖为帝者之祖,是合于礼矣。张昭、任彻之徒,不能远推隆极之制,因缘近比,请建四庙,遂使天子之礼下同诸侯。若使庙数备六,则更当上推两世,而僖祖次在第三,亦未可谓之始祖也。谨按建隆四年,亲郊崇配不及僖祖。开国以来,大祭虚其东向,斯乃祖宗已行之意。请略仿《周官》守祧之制,筑别庙以藏僖祖神主,大祭之岁,祀于其室。太庙则一依旧制,虚东向之位。郊配之礼,则仍其旧。同知太常礼院苏税请:即景灵宫祔僖祖,即与唐祔献、懿二祖于兴圣、明德庙,礼意无异。同判礼院周孟阳等言:自僖祖而上,世次莫知,则僖祖为始祖无疑,宜以僖祖配感生帝。章衡请:尊僖祖为始祖,而次祧顺祖,以合子为父屈之义。推僖祖侑感生之祀,而罢宣祖配位,以合祖以孙尊之义,馀且如旧制。而冯京欲以太祖正东向之位,安石力主元绛初议,遂从之。帝问:配天孰始。安石曰:宣祖见配感生帝,欲改以僖祖配。帝然之。于是请奉僖祖神主为从祖,迁顺祖神主夹室,以僖祖配感生帝祀。诏下太常礼院详定仪注。安石本议以僖祖配天,帝不许,故更以配感生帝焉。 按《孙固传》:固领银台司。时议尊僖祖为始祖,固议曰:汉高以得天下与商、周异,故太上皇不得为始封;光武中兴,不敢祖舂陵而祖高帝。宋有天下,传之万世,太祖功也,不当替其祀;请以为始祖,而为僖祖别立庙。禘祫之日,奉其祧主东向以伸其尊,合所谓祖以孙尊、孙以祖屈之意。韩琦见而叹曰:孙公此议,足以不朽矣。 按《韩维传》:维判太常寺。初,僖祖主已迁,及英宗祔庙,中书以为僖祖与稷、契等,不应毁其庙。维言:太祖戡定大乱,子孙遵业,为宋太祖,无可议者。僖祖虽为高祖,然仰迹功业,非有所因,若以所事稷、契事之,惧有所未安,宜如故便。王安石方主初议,持不行。
熙宁十年五月戊午,诏修仁宗、英宗庙。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元年正月戊午,命详定郊庙礼仪。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元丰元年,详定郊庙礼文所图上八庙异宫之制,以始祖居中,分昭穆为左右。自北而南,僖祖为始祖;翼祖、太祖、太宗、仁宗为穆,在右;宣祖、真宗、英宗为昭,在左。皆南面北上。陆佃言:太祖之庙百世不迁,三昭三穆,亲尽则迭毁。如周以后稷为太祖,王季为昭,文王为穆,武王为昭,成王为穆,康王为昭,昭王为穆,其后穆王入庙,王季亲尽而迁,则文王宜居昭位,武王宜居穆位,成王、昭王宜居昭位,康王、穆王宜居穆位,所谓父昭子穆是也。说者以昭常为昭,穆常为穆,则尊卑失序。复图上八庙昭穆之制,以翼祖、太祖、太宗、仁宗为昭,在左;宣宗、真宗、英宗为穆,在右。皆南面北上。何洵直图上八庙异宫,引熙宁仪:僖祖正东向之位,顺祖、宣祖、真宗、英宗南面为昭,翼祖、太祖、太宗、仁宗北面为穆,正得祖宗继序、德厚流光之本意。又以晋孙毓、唐贾公彦言始祖居中,三昭在左,南面西上;三穆在右,南面东上。为两图上之。又援《祭法》,言:翼祖、宣祖在二祧之位,犹同祖祢之庙,皆月祭之,与亲庙一等,无亲疏远近之杀。顺祖实去祧,若有四时祈祷,犹当就坛受祭。请自今二祧神主,杀于亲庙,四时之祭,飨尝乃止,不及大烝,不荐新物。去祧神主,有祷则为坛而祭,庶合典礼。又请建新庙于始祖之西,略如古方明坛制。有诏,俟庙制成日取旨。〈又〉元丰元年,宗正寺奏:据太常寺报,选日荐新兔、藷藇、栗黄。今三物久粥于市,而庙犹未荐,颇违礼意。盖节序有蚤宴,物品有后先,自当变通,安能齐一。又唐《开元礼》,荐新不出神主。今两朝荐新,及朔望上食,并出神主。请下礼官参定所宜。详定所言:古者荐新于庙之寝,无尸,不卜日,不出神主,奠而不祭。近时择日而荐,非也。天子诸侯,物熟则荐,不以孟仲季为限。《吕氏·月令》,一岁之间八荐新物,《开元礼》加以五十馀品。景祐中,礼官议以《吕纪》简而近薄,唐令杂而不经,于是更定四时所荐凡二十八物,除依《时》《礼》《月令》外,又增多十有七品。虽出一时之议,然岁时登荐,行之已久。依于古则太略,违于经则无法。今欲稍加刊定,取其间先王所尝飨用膳羞之物,见于经者存之,不经者去之。请自今孟春荐韭以卵,羞以葑,仲春荐冰,季春荐笋,羞以含桃;孟夏尝麦以彘,仲夏尝雏以黍,羞以瓜,季夏羞以茨以菱;孟秋尝粟与稷,羞以枣以梨,仲秋尝麻尝稻,羞以蒲,季秋尝菽,羞以兔以栗;孟冬羞以雁,仲冬羞以,季冬羞以鱼。今春不荐鲔,诚为阙典。请季春荐鲔,无则阙之。旧有林檎、荞麦、藷藇之类,及季秋尝酒,并合删去。凡新物及时出者,即日登献,既非正祭,则不当卜日。《汉仪》尝韭之属,皆于庙而不在寝,故《韦元成传》以为庙岁二十五祠,而荐新在焉。自汉至于隋、唐,因仍其失,荐新虽在庙,然皆不出神主。今出神主,失礼尤甚。请依《五礼精义》,但设神主,仍候庙成,荐新于寝。诏依所定,如鲔阙,即以鲂鲤代之。既而知宗正丞赵彦若言:礼院以仲秋茭萌不经,易以蒲白。今仲秋蒲无白,改从春献。大观,礼局亦言:荐新虽系以月,如樱、笋三月当进,或萌实未成,转至孟夏之类,自当随时之宜,取新以荐。元丰三年,祔光献皇后于太庙,诏即景灵宫作殿,以祀祖宗及四时荐新并依古礼。
《宋史·神宗本纪》:元丰三年三月乙酉,祔慈圣光献皇后神主于太庙。九月乙酉,诏即景灵宫作十一殿,以时王礼祀祖宗。 按《礼志》:元丰三年,礼文所言:古者宗庙为石室以藏主,谓之宗祏。夫妇一体,同几共牢。一室之中,有左主、右主之别,正庙之主,各藏庙室西壁之中;迁庙之主,藏于太祖太室北壁之中,其埳去地六尺一寸。今太庙藏主之室,帝后异处,迁主仍藏西夹室,求之于礼,有所未合。请新庙成,并遵古制。从之。二月,慈圣光献皇后祔庙,前二日,告天地、社稷、太庙、皇后庙如故事。至日,奉神主先诣僖祖室,次翼祖室,次宣祖室,次太祖室,次太宗室。次太宗与懿德皇后、明德皇后同一祝,次飨元德皇后。慈圣光献皇后,异馔位、异祝,行祔谒礼。次真宗室,次仁宗室,次英宗室。礼毕,奉神主归仁宗室。十月,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祠礿尝烝之名,春夏则物未成而祭薄,秋冬则物成而祭备。今太庙四时虽有荐新,而孟飨礼料无祠礿烝尝之别。伏请春加韭、卵,夏加麦、鱼,秋加黍、豚,冬加稻、雁,当馈熟之节,荐于神主。其笾豆于常数之外,别加时物之荐,丰约各因其时,以应古礼。从之。元丰四年九月甲辰,详定郊庙奉祀礼仪。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玉海》:元丰四年十月十四日,又言:唐天宝五载四月己亥,始诏太庙加常食一牙盘。韦彤等议,燕私之馔不可渎。其牙盘食,请罢。从之。十六日,诏八庙月祭用牲。
元丰五年,作景灵宫,凡宫观寺院神御皆迎入。按《宋史·神宗本纪》:元丰五年十一月壬午,景灵宫成,迁祖宗神御。癸未,初行酌献礼。乙酉,以奉安神御赦天下,官与飨大臣子若孙一人。庚寅,紫宸殿宴侍祠官。 按《礼志》:元丰五年,作景灵宫十一殿,而在京宫观寺院神御,皆迎入禁中,所存惟万寿观延圣、广爱、宁华三殿而已。〈又〉凡七十年间,神御在宫者四,寓寺者十有一。元丰五年,始就宫作十一殿,悉迎在京寺观神御入内,尽合帝后,奉以时王之礼。十一月,百官班于集英殿廷,帝诣蕊珠、凝华等殿,行告迁庙礼,礼仪使奉神御升綵舆出殿。明日,复行荐飨如礼,礼仪使奉神舆行,帝出幄,导至宣德门外,亲王、使相、宗室正任以上前引,望参官及诸军都虞候、宗室副率以上陪位,内侍省押班整仪卫以从,奉安神御于十一殿。明日,帝诣宫朝献,先谒天兴殿,以次行礼,并如四孟仪。诏自今朝献孟春用十一日,孟夏择日,孟秋用中元日,孟冬用下元日,天子常服行事。荐圣祖殿以素馔,神御殿以膳羞,器服仪物,悉从今制。天兴殿门以奉天神不立戟,诸神御门置亲事官五百人,立戟二十四。累朝文武执政官、武臣节度使以上并图形于两庑。凡执政官除拜,赴宫恭谢。其后南郊先诣宫行荐飨礼,并如太庙仪。
元丰六年,升祔孝惠、淑德、章怀、孝章四后于太庙,增四宫,复奉仁宗、英宗徽号大宝于太庙,更定飨献礼仪。
《宋史·神宗本纪》:元丰六年七月乙卯,祔孝惠、孝章、淑德、章怀皇后于庙。十二月乙巳,朝飨太庙。 按《礼志》:元丰六年,详定所言:按《礼》,夫妇一体,故昏则同牢、合卺,终则同穴,祭则同几、同祝馔,未尝有异庙者也。惟周人以姜嫄为禖神,而帝喾无庙,又不可下入子孙之庙,乃以别庙而祭,故《鲁颂》谓之閟宫,《周礼》谓之先妣,可也。自汉以来,不祔不配者,皆援姜嫄为比,或以其微,或以其继而已。盖其间有天下者,起于侧微,而其后不及正位中宫,或以尝正位矣,有所不幸,则当立继以奉宗庙,故有祖始三人则祔于亲者之说。立继之礼,其来尚矣。始微终显,皆嫡也,前娶后继,皆嫡也。后世乃以始微后继寘之别庙,不得伸同几之义,则非礼意。恭惟太祖孝惠皇后、太宗淑德皇后、真宗章怀皇后实皆元妃,而孝章则太宗继后,乃皆祭以别庙,在礼未安,请升祔太庙,增四室,以时配飨。七月,遂自别庙升祔焉。十一月,帝亲祀南郊。前期三日,奉仁宗、英宗徽号册宝于太庙。是日,斋于大庆殿。翌日,荐飨于景灵宫。礼毕,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至太庙,宰臣、百官班迎于庙门。侍中跪请降辂,帝却乘舆,步太庙,趋至斋宫。翌日,帝服靴袍至大次。有司奏中严、外办,礼仪使跪奏请行事。帝服衮冕以出,至东门外,殿中监进大圭,帝执以入,宫架乐作,升东阶,乐止。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太祝、宫闱令奉诸室神主于坐,礼仪使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帝再拜,诣罍洗,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洗南,北向,乐止。帝搢主,盥帨,洗瓒、拭瓒讫,执圭。宫架乐作,升堂,乐止。登歌乐作,殿中监进镇圭。帝搢大圭,执镇圭,诣僖祖室,乐止。登歌奏《瑞安》之曲。至神坐前,北向跪,奠镇圭于缫藉,执大圭跪,三上香,执瓒祼地,奠瓒,奉帛。奠讫,执圭,俛伏,兴,出户外,北向再拜。内侍举镇圭以授殿中监。至次室行事,皆如前仪。帝还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宫架《兴安》之乐作,文舞九成,止。礼部、户部尚书以次官奉逐室俎豆,宫架《丰安》之乐作,奠讫,乐止。帝再诣罍洗,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洗南,北向立,乐止。帝搢圭,盥帨,洗爵、拭爵讫,执圭。宫架乐作,帝升东阶,乐止。登歌乐作,至僖祖室,乐止。宫架乐作,帝搢圭跪,受爵,祭酒,三奠爵,执圭,俛伏,兴,出户外,北向立,乐止。太祝读册文,帝再拜。诣次室,皆如前仪。帝还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亚献以次行事如前仪,乐止。帝诣饮福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宫架《僖安》之乐作,帝再拜,搢圭跪,受爵,祭酒,三啐酒,奠爵,受俎,奠俎,受抟黍,奠黍豆,再受爵,饮福酒讫,奠爵,执圭,俛伏,兴,再拜,乐止。帝还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太常博士遍祭七祀、配飨功臣。户部、礼部尚书彻俎豆,登歌《丰安》之乐作,彻讫,乐止。礼直官曰赐胙,行事、陪祀官皆再拜,宫架《兴安》之乐作,一成,止。太祝、宫闱令奉神主入诸祏室。礼仪使跪奏礼毕,登歌乐作,帝降阶,乐止。宫架乐作,出东门,殿中监受大圭,归大次,乐止。有司奏解严,转仗赴南郊。初,国朝亲飨太庙,仪物有制。熙宁以来,率循旧典,元丰命官详定,始多损益。元年,详定郊庙礼文所言:古者纳牲之时,王亲执鸾刀,启其毛,而祝以血毛诏于室。今请改正仪注,诸太祝以毛血荐于神坐讫,彻之而退。唐崔沔议曰:毛血盛于盘。《开元》《天宝通礼》及今仪注皆盛以豆。礼以豆盛菹醢,其荐毛血当盛以盘。又言:三牲骨体俎外,当加牛羊肠胃、豕肤俎各一。又古者祭祀无迎神、送神之礼,其初祭及末,皆不当拜。又宜令户部陈岁贡以充庭实,如古礼,仍以龟为前,金次之,玉帛又次之,馀居后。又《周礼》大宗伯之职,凡飨,莅玉鬯。今以门下侍郎取瓒进皇帝,侍中酌鬯进瓒,皆未合礼。请命礼部尚书奉瓒临鬯,礼部侍郎奉盘,以次进,皇帝酌鬯祼地讫,侍郎受瓒并槃而退。又言:皇帝至阼阶,乃命太祝、宫闱令始奉神主置于坐,行礼毕,皇帝俟纳神主,然后降阶。并从之。又言:神坐当陈于室之奥东面。当行事时,皇帝立于户内西向,即拜于户内。有司摄事,晨祼馈食,亦立于户内西向,更不出户而拜。其堂上荐腥,则设神坐于扆前南向,皇帝立于中堂北向。有司摄事同此。诏俟庙制成取旨。又请:诸庙各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于户内之东西面,皇帝行三献礼毕,于此受嘏。又言:每室所用几席,当如《周礼》,改用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凡祭祀,皆缫次各加一重,并莞筵一重为五重。又言:古者宗庙九献,皇及后各四,诸臣一。自汉以来为三献,后无入庙之事,沿袭至今。若时飨则有事于室,而无事于堂;禘祫则有事于堂,而无事于室。室中神位不在奥,堂上神位不当扆,有馈食而无朝践。度今之宜,以备古九献之意,请室中设神位于奥东面,堂上设神位于户外之西南面,皇帝立于户内西面,祼鬯为一献;出户立于扆前,北向,行朝践荐腥之礼为再献;皇帝立于户内西面,行馈食荐熟之礼为三献。诏并候庙制成取旨。又请:三年亲祠,并祫飨及有司摄事,每室并用太牢及制币。宗庙堂上焫萧以求阳,而有司行事焫茅香,宜易用萧。灌鬯于地以求阴,宜束茅沃酒以象神之饮。凡币皆埋于西阶东,册则藏有司之匮。又请:除去殿下板位及小次,而设皇帝板位于东阶之上,西向。又请:凡奏告、祈祷、报谢,用牲牢祭馔,并出帝后神主,以明天地一体之义。又古者祭祀,兼荐上古、中古及当世之食,唐天宝中,始诏荐飨每室加常食一牙盘,议者以为宴私之馔荐寝室,而不可渎于太庙,宜罢之。古者吉祭必以其妃配,不特拜,请奠副爵无持拜。《仪礼》曰:嗣举奠。请皇帝祭太庙,既灌之后,太祝以斝酌奠于铏之南,俟正祭嘏讫,命皇子举奠而饮。又请:命刑部尚书一员以奉大牲,兵部尚书一员奉鱼十有五。仍令腥熟之荐,朝飨、四孟及腊飨,皆设神位于户内南向。其祼将于室,朝践于堂,馈熟于室,则于奥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当筵前,设馈食之豆八,加豆八,以南为上。铏三,设于豆之南。南陈牛铏居北,羊铏在牛铏之南,豕铏在羊铏之南。羞豆二,曰酏食、糁食,设于荐豆之北。大羹湆盛以豋,设于羞豆之北。九俎设于豆之东,三三为列,以南为上。肵俎一,当腊俎之北,纵设之。牲首俎在北牖下,簠簋设于俎南,西上。笾十有八,设于簠簋之南,北上。户外之东设尊彝,西上,南肆。阼阶之东设六罍,其三在西,以盛元酒,其三在东,以盛三酒。堂下陈鼎之位,在东序之南,居洗之西,皆西面北上。匕皆加于鼎之东,俎皆设于鼎之西,西肆。肵俎在北,亦西肆。若庙门外,则陈鼎于东方,各当其镬,而在镬之西,皆北面北上。又请:既晨祼,诸太祝入,以血毛奠神坐。太官令取肝,以鸾刀制之,洗于郁鬯,贯以膋,燎于炉炭。祝以肝膋入,诏神于室,又出以隋祭于户外之左,三祭于茅俎。当馈熟之时,祝取菹檽于醢,祭于神坐前,豆间三。又取黍稷肺祭,祭如初,藉以白茅。既祭,宫闱令束而瘗之于西阶东。若郊祀天地,则当进熟之时,祝取菹及黍稷肺,祭于正配神坐前,各三祭,毕,郊社令束茅菹而燔瘗之。祀天燔,祭地瘗,缩酒之茅,或燔或瘗,当与隋祭之菹同。又言:古者吉祭有配,皆一尸。其始祝洗酌奠,奠于铏南,止有一爵。及主人献尸,主妇亚献,宾长三献,亦止一爵。请罢诸室奠副爵。其祫飨别庙,皇后自如常礼。应祠告天地、宗庙、社稷,并用牲币。如唐置太庙局令,以宗正丞充,罢摄知庙少卿,而宫闱令不预祠事。又言:晨祼之时,皇帝先搢大圭,上香、祼鬯、复位,候作乐馈食毕,再搢大圭,执镇圭,奠于缫藉。次奠币、执爵,庶礼神并在降神之后。从之。
元丰八年十一月丁酉,祧翼祖祔神宗于太庙,庙乐曰大明之舞。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元丰八年,太常寺言:诏书定七世八室之制。今神宗皇帝崇祔,翼祖在七世之外,与简穆皇后祧藏于两夹室,置石室中。十一月丁酉,祔神宗神主于第八室。自英宗上至宣祖以次升迁。〈又〉太常寺言:故事,山陵前,宗庙辍祭飨,朔望以内臣行荐食之礼,俟祔庙毕仍旧。令景灵宫神御殿已行上食,太庙朔望荐食自当请罢。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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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十六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汇考十
  宋四〈哲宗元祐三则 绍圣三则 元符一则 徽宗建中靖国一则 崇宁四则 大观三则 政和二则 宣和二则 高宗建炎四则 绍兴十三则 孝宗隆兴一则 乾道一则 淳熙二则 光宗绍熙三则 宁宗庆元三则 嘉泰一则 开禧一则 嘉定二则 理宗宝庆一则 绍定二则 景定一则〉

礼仪典第二百十六卷

宗庙祀典部汇考十

宋四

哲宗元祐元年正月丙辰,立神宗原庙。九月己未,朝献景灵宫。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元祐元年,太常寺言:季秋有事于明堂,其朝享景灵宫、亲享太庙,当用三年不祭之礼,遣大臣摄事。礼部言:景灵宫天兴殿,用天地之礼,即非庙享,于典礼无违。诏明堂前二日朝享景灵宫天兴殿。
《潜确类书》:元祐元年,太皇太后立神宗原庙。诏原庙之立,所从来已久。前日神宗皇帝初即位,祠宇并建寝殿,以崇严祖考,其孝可谓至矣。今神宗既已升祔,于故事,当营神御,以奉神灵。而宫垣之东,密接民里,欲加开展,则惧成烦扰。欲采缙绅之议,皆合帝后为一殿,则以称神宗钦奉祖考之意。闻治隆殿后有园地,以殿后推之,本留以待未亡人也。可即其地,立神宗原庙。吾万岁后,当从英宗皇帝于天,上以宁神明,中以成吾子之志。下以安居民之心,不亦善乎。元祐二年,奉安神宗神御于景灵宫,复安御容于会圣宫。始定制,以每岁四孟月,拜谒神御诸殿。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二年三月癸酉,奉安神宗神御于景灵宫宣光殿。十月壬午,奉安神宗御容于会圣宫及应天院。 按《礼志》:元祐二年,奉安神宗神御于景灵宫,如十一殿奉安之礼。旧制,车驾上元节以十一日诣兴国寺、启圣院,朝谒太祖、太宗、神宗神御,下元节谒景灵宫朝拜天兴殿,朝谒真宗、仁宗、英宗神御。至是诏分每岁四孟月拜谒之所,自孟秋始,其不当亲献,则遣官分诣。初诣天兴殿、保宁阁、天元殿、太始殿,次诣皇武殿、俪极殿、大定殿、辉德殿,次诣熙文殿、衍庆殿、美成殿,次诣治隆殿、宣光殿。仍自来年孟春为始。
元祐七年十一月壬辰,享太庙。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元祐七年,诏复用牙盘食。旧制,并于礼馔外设,元丰中罢之,礼官吕希纯建议曰:先王之祭,皆备上古、中古及今世之食。所设礼馔,即上古、中古之食,牙盘常食,即今世之食。议者乃以为宗庙牙盘原于秦、汉陵寝上食,殊不知三代以来,自备古今之食。请依祖宗旧制,荐一牙盘。从之,乃更其名曰荐羞。希纯又请:帝后各奠一爵,后爵谓之副爵。今帝后惟奠一爵共享,渎礼莫甚。请设副爵,亦如其仪。
绍圣元年,祔宣仁圣烈皇后神主于太庙神御于治隆殿。
《宋史·哲宗本纪》:绍圣元年己酉,葬宣仁圣烈皇后于永厚陵。己未,祔神主于太庙。 按《礼志》:皇太后崩,三省请奉安神御于治隆殿,以遵元祐初诏。复以御史刘极之言,特建原庙,庙成,名神御殿曰徽音,山殿曰宁真。
绍圣二年,奉安神宗神御于显承殿,并迁宣仁圣烈皇后于徽音殿。
《宋史·哲宗本纪》:绍圣二年九月壬寅,告迁神宗神御于景灵宫显承殿。癸卯,诣景灵宫,行奉安礼。己酉,朝献景灵宫。庚戌,朝飨太庙。十月癸酉,告迁宣仁圣烈皇后神御于景灵宫徽音殿。甲戌,诣宫行奉安礼。
《礼志》:绍圣二年,奉安神宗神御于显承殿。元丰

中,每岁四孟月,天子遍诣诸殿朝献。元祐初,议者请以四孟分献,一岁而遍,至是复用旧仪。诏自今四孟朝献分二日,先日诣天兴殿、保宁阁、天元、太始、皇武、俪极、大定、德辉诸殿,次日诣熙文、衍庆、美成、继仁、治隆、徽音、显承七殿。
绍圣三年,朝献景灵宫,以雨遣致斋官分献。
《宋史·哲宗本纪》:绍圣三年正月甲辰,酌献景灵宫,遍诣诸殿,如元丰礼。四月丙子,诏自今景灵宫四孟朝献,分为二日。 按《礼志》:绍圣三年十月,帝诣天兴诸殿朝献。翌日,大雨,诏差已致斋官分献熙文七庙,自是雨雪用为例云。
元符三年正月丁丑,奉安太宗皇帝御容于景灵宫。己卯,帝崩。八月癸亥,祔太庙。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按《徽宗本纪》:元符三年八月庚子,作景灵西宫,奉安神宗神御,建哲宗神御殿于其西。庚戌,诏以仁宗、神宗庙永世不祧。癸亥,祔哲宗神主于太庙,乐曰《大成之舞》。 按《礼志》:元符三年,礼部太常寺言:哲宗升祔,宜如晋成帝故事,于太庙殿增一室,候祔庙日,神主祔第九室。诏下侍从官议,皆如所言。蔡京议:以哲宗嗣神宗大统,父子相承,自当为世。今若不祧远祖,不以哲宗为世,则三昭四穆与太祖之庙而八。宜深考载籍,迁祔如礼。陆佃、曾肇等议:国朝自僖祖而下始备七庙,故英宗祔庙,则迁顺祖,神宗祔庙,则迁翼祖。今哲宗于神宗,父子也,如礼官议,则庙中当有八世。况唐文宗即位则迁肃宗,以敬宗为一世,故事不远。哲宗祔庙,当以神宗为昭,上迁宣祖,以合古三昭三穆之义。先是,李清臣为礼部尚书,首建增室之议,侍郎赵梃之等和之。会清臣为门下侍郎,论者多从其议,惟京、佃等议异。二议既上,清臣辟说甚力,帝迄从焉。六月,礼部请用太庙东夹室奉安哲宗神主。太常少卿孙杰言:先帝神主,错之夹室,即是不得祔于正庙,与前诏增建一室之议不同。昨用嘉祐故事,专置使修奉,请以夹室奉安神主,亦与元置使之意相违。请如太常前议,增建一室。尚书省以庙室未备,行礼有期,权宜升祔,随即增修,比之前代设幄行事者,不为不至。诏依初旨行之,乃祔哲宗神主于夹室。〈又〉徽宗即位,宰臣请特建景灵西宫,奉安神宗于显承殿,为馆御之首,昭示万世尊异之意。建哲宗神御殿于西,以东偏为斋殿,乃给度僧牒、紫衣牒千道为营造费,户牖工巧之物并置于荆湖北路。已而右正言陈瓘言五不可,且论蔡京矫诬。不从。
《文献通考》:右正言陈瓘言:近修建景灵西宫,拆移元丰库、大理寺、军器监、仪銮司等处,以其地奉安神考、哲宗神御。然可得而议者,有五事焉:夫国之神位,左宗庙,右社稷。今庙据社位,不合经旨。此其可议者一也。刑狱之地,必有杀气。今乃择此以建宫庙。此其可议者二也。西宫之地,虽云只移官舍,不动民居,而一寺、一库、一监、一司移于他处,迁此就彼,亦有居民。此其可议者三也。昔者奉安祖宗帝后神御,散于寺观之内,神考合集诸殿,会于一宫。今乃析而为二,岁时酌献,銮舆分诣。礼既繁矣,事神则难。此其可议者四也。显承殿奉安以来,一祖五宗,神灵协会既久,何用迁徙。宗庙重事,岂宜轻动。此其可议者五也。望别行详议。瓘又言:陛下所以不敢轻改前议者,谓神考素有修西宫之意。蔡京亲闻先训,而实录备载其语,故不可以不恭依也。以臣观之,此乃蔡京矫诬神考之训,无足信者。元丰中,神考于治隆殿后,留基,以待宣仁。后因御史有请,宣仁以其地为神考庙宫,而绍圣,大臣反谓宣仁轻蔑神考,裁损庙制,于是重建显承殿,以为奉安之地。当哲宗之时,蔡京最用事,凡可以毁宣仁者,无所不至。岂有亲闻神考之言,可以證元祐之失,而乃隐忍不闻于哲宗者乎。臣是以知其为矫诬也。不从。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祔钦圣宪肃、钦慈二后神主于庙,奉安神宗神御于大明殿。
《宋史·徽宗本纪》:建中靖国元年丙戌,祔钦圣宪肃皇后、钦慈皇后神主于太庙。十二月丙午,奉安神宗神御于景灵西宫大明殿。丁未,诣宫行礼。 按《礼志》:建中靖国元年,诏建钦圣宪肃皇后、钦慈皇后神御殿于大明殿北,名曰柔明。寻改钦仪,又改坤元。又名哲宗神御殿曰观成。寻改重光。诏自今景灵宫并分三日朝献。
崇宁元年三月丁巳,奉安哲宗神御于景灵西宫宝庆殿。戊午,诣宫行礼。六月己丑,祔钦成皇后神主于太庙。闰月甲寅朔,更名哲宗神御殿曰重光。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崇宁二年春,奉安哲宗御容于会圣宫,夏谒景灵宫,冬祧宣祖与眧宪后神主。
《宋史·徽宗本纪》:崇宁二年二月癸酉,奉安哲宗御容于西京会圣宫及应天院。四月己巳,以初谒景灵宫,赦天下。十二月癸亥,祧宣祖皇帝、昭宪皇后。 按《礼志》:崇宁二年,祧宣祖与昭宪皇后神主藏西夹室,居翼祖、简穆皇后石室之次。
《文献通考》:崇宁二年,诏祧宣祖以哲宗神主,祔太庙第八室。诏曰:钦惟哲宗实继神考。传序正统十有六年,升祔之初,朕方恭默。乃增一室于七世之外,遂成四穆于三昭之间。考礼与书,曾靡有合。比阅近疏,特诏从臣并与礼官,博尽众见,列奏来上,援据甚明。谓本朝自僖祖至仁宗,始备七世。当英宗祔庙,上祧顺祖,暨神考祔庙,又祧翼祖。则哲宗祔庙,父子相承,自当为世祧迁之序,典礼可稽,览之惕然,敢不敬听。其合行事件,令礼部、太常寺详议闻奏。十二月,礼部、太常寺言:祧迁之序,当祧宣祖昭武睿圣皇帝、昭献皇后杜氏神主藏于西夹室,居翼。祖简恭睿德皇帝、简穆皇后刘氏石室之次,当迁之主,每遇祫享,即依典礼。其祧迁祭告,兴工择日,学士院撰祝文。望依故事。诏恭依。
崇宁三年三月甲午,跻钦成皇后神主于钦慈皇后之上。十月己巳,立九庙复翼祖宣祖。十二月乙未,享太庙。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崇宁三年,奉安钦成皇后神御于坤元殿钦圣宪肃皇后之次,钦慈皇后又次之。〈又〉崇宁三年,诏曰:去古既远,诸儒之说不同。郑氏谓:太祖及文、武不祧之庙与亲庙四,为七。是不祧之宗,在七庙之内。王氏谓:非太祖而不毁,不为常数。是不祧之宗,在七庙之外。本庙今已五宗,则七庙当祧者,二宗而已。迁毁之礼,近及祖考,殆非先王尊祖之意,宜令有司复议。礼官言:先王之制,庙止于七,后王以义起礼,乃有增置九庙者。礼部尚书徐铎又言:唐之献祖、中宗、代宗与本庙僖祖,皆尝祧而复。今存宣祖于当祧之际,复翼祖于已祧之后,以备九庙,礼无不称。乃命铎为修奉使,增太庙殿为十室。按《文献通考》:崇宁三年九月,诏曰:有天下者,事七世,古之道也。惟我治朝,祖功宗德,贤圣之君六七,作休烈之盛,轶于古先尊为不祧者,至于五宗。迁毁之礼,近及祖考。永惟景祐钦崇之诏,已行而不敢踰。暨我元符尊奉之文,既隆而不可杀。虽欲如古,莫可得也。博考诸儒之说,详求列辟之宜,顾守经无以见其全,而适时当必通其变。爰稽众议,肇作彝伦。惟恩以称情而为宜,则礼以义起而无愧。是用酌郑氏四亲之论,取王肃九庙之规。参合二家之言,著为一代之典。自我作古,垂之将来。庶安宗庙之灵,以承邦家之福。其合行典礼,令礼部、太常寺详议闻奏。十月,诏曰:仰惟翼祖在天,毓璿源而浚发。安陵有衍,粲皇武于始基。然循七世八室之规,则数踰于古。遵九庙五宗之法,则礼未应迁。是用仰奉二祧之灵,复还列圣之次。虽丰不昵,虽远当隆。岂惟稽三代之徽猷,盖亦用本朝之故事。其已祧翼祖,当祧宣祖庙,并复。
崇宁四年,复翼祖宣祖庙行奉安礼。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崇宁四年十二月,复翼祖、宣祖庙,行奉安礼,惟不用前期誓戒及亚、终献之乐舞焉。
《文献通考》:崇宁四年三月,诏以复翼祖、宣祖庙,增太庙殿为十室。寻以吏部侍郎王宁为修奉使。六月九庙奉礼毕,宰臣蔡京率百官拜表称贺。
《玉海》:崇宁四年正月,奉僖祖为太庙始祖。
大观元年九月己酉,加上僖祖谥,朝献景灵宫。庚戌,享太庙。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大观三年正月乙卯,祔靖和皇后神主于别庙。按《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大观四年,议礼局请:大祫,堂上设南面位,室中设东面位,陈瑞物及国宝。
《宋史·徽宗本纪》:大观四年十一月乙丑朔,朝景灵宫。丙寅,享太庙。 按《礼志》:大观四年,议礼局请:每大祫,堂上设南面之位,室中设东面之位,始祖南面则昭穆东西相向,始祖东面则昭穆南北相向,以应古义。又请:陈瑞物及代国之宝与贡物可出而陈者,并令有司依嘉祐、元丰诏旨,凡亲祀太庙准此。从之。〈又〉议礼局言:太庙每享,各设太尊二,则是以追享、朝享之尊,施之于礿祀烝尝,失礼尤甚。请今四时之享,不设太尊。又言:圭瓒之制,亲祀以涂金银瓒,有司行事以铜瓒,其大小长短之制皆不如礼,请改以应古制。又言:太庙圭瓒、别庙璋瓒,旧用珉石,请改用玉。又言:新定太庙陈设之仪,尽依周制,笾豆各用二十有六,簠簋各八。以笾二十有六为四行,以右为上,羞笾二为第一行,朝事笾八次之,馈食笾八又次之,加笾八又次之。豆二十有六为四行,以左为上,羞豆二为第一行,朝事豆八次之,馈食豆八又次之,加豆八又次之。簠八为二行,在笾之外,簋八为二行,在豆之外。笾豆所实之物,悉如《周礼》笾人、醢人之制,惟簠以稻粱,簋以黍稷,而茅菹以莼,蚳醢以蜂子代之。又言:宗庙之祭用太牢而三铏,实牛、羊、豕之羹,固无可论者。至于太羹止设一豋,以《少牢馈食礼》考之,则少牢者羊、豕之牲也。佐食羞两铏,司士进湆二豆。三牲之祭,铏既设三,则豋亦如其数。请太庙设三豋,实牛、羊、豕之湆以为太羹,明堂亦如之。
政和三年六月癸亥,祔昭怀皇后神主于太庙。十一月辛巳,朝献景灵宫。壬午,享太庙。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政和三年,奉安哲宗神御于重光殿。昭怀皇后神御殿成,诏名正殿曰柔仪,山殿曰灵娭。于是两宫合为前殿九,后殿八,山殿十六,阁一,钟楼一,碑楼四,经阁一,斋殿三,神厨二,道院一,及斋宫廊庑,共为二千三百二十区。
政和四年,祔明达皇后于别庙,又诏荐新与朔祭同日改用次日。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四年七月甲午,祔明达皇后神主于别庙。 按《礼志》:政和四年,有司言:政和元年孟冬祫享,奉惠恭神主入太庙,祔于祖姑之下。今岁当祫,而明达皇后神主奉安陵祠,缘在城外。三代之制,未有即陵以为庙者。今明达皇后追正典册,岁时荐享,并同诸后,宜就惠恭别庙增建殿室,迎奉神主以祔。又言:明达神主祔谒日,于英宗室增设宣仁圣烈皇后、明达皇后二位,及遍祭七祀、配享功臣,并别庙祔享惠恭、明达二位。〈又〉政和四年,比部员外郎何天衢言:祭不欲数,数则烦,祭不欲疏,疏则怠。先王建祭祀之礼,必得疏数之中,未闻一日之间,遂行两祭者也。今太庙荐新,有与朔祭同日者。夫朔祭行于一月之首,不可易也。若夫荐新,则未尝卜日,一月之内,皆可荐也。新物未备,犹许次月荐之,亦何必同朔日哉。自是荐新偶与朔祭同日,诏用次日焉。
宣和元年,定御容所在降香行礼仪注。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宣和元年,礼部奏:太常寺参酌立到诸州府,有祖宗御容所在。朔日,诸节序降到御封香表,及下降香表行礼仪注:朔日诸节序奉香表行礼仪注。斋戒,朝拜前一日,朝拜官及读表文官早赴斋所,俟礼备,礼生引读表文官、赍香表官集朝拜官听,执事者以香表呈视。礼生请读表文官稍前习读表,或密词即读封题,讫,礼生赞复位。次以御封香、礼馔等呈视讫,各复斋所。朝拜官用长吏,阙,以次官充,读表文亦以次官充,执事者以有服色者充。有司设香案、时果、牙盘食神御前,又设奠醪茗之器于香案前之左,置御封香表案左;设朝拜官位于殿下,西向,读表文官位于殿之南,北向,陪位官位于其后;设焚表文位于殿庭东,南向。朝拜日,质明前,香火官先诣殿下,北向拜讫,升殿,东向侍立。有司陈设讫,礼生先引陪位官入就位,北向,次引读表文官入就位,次引朝拜官就位,西向立定。礼生赞有司谨具,请行事。礼生赞再拜,拜讫,引读表文官先升殿,于香案之右东向立,次引朝拜官诣香案前,赞搢笏、上香、奠酒茗,拜、兴,少立。礼生赞搢笏、跪、读表文,或密词即读封题,执笏兴,降复位。朝拜官再拜,降复位。礼生赞再拜讫,引朝拜官、读表文官诣焚表文位南向,焚讫,退。一遇旦、望诸节序下降香表荐献行礼仪注。一如上仪。惟礼生引献官上香讫,跪,执事者以所荐之物授荐献官,受献讫,复授执事者,置于神御前,兴、拜、退一如上仪。诏颁行之。
宣和七年十一月甲申,朝献景灵宫。乙酉,飨太庙。按《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高宗建炎元年九月壬寅,遣徽待制孟忠厚迎奉
太庙神主赴扬州。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建炎二年,奉安神主于寿宁寺,迎神御于温州祫享于洪州。
《宋史·高宗本纪》:建炎二年正月甲午,诣寿宁寺,谒祖宗神主。十一月庚子,诣寿宁寺朝飨祖宗神主。按《礼志》:建炎二年,奉太庙神主于扬州寿宁寺。东京神御殿在宫中,旧号钦先孝思殿。建炎二年闰四月,诏迎温州神御赴阙。先是,神御于温州开元寺暂行奉安,章圣皇帝与后像皆以金铸,置外方弗便,因愀然谓宰辅曰:朕播迁至此,不能以时荐享,祖宗神御越在海隅,念之坐不安席。故有是命。南渡之后有祫而无禘。高宗建炎二年,祫享于洪州。
建炎三年,奉安累朝御容于天庆观,又以别味代荐享羊胃。
《宋史·高宗本纪》:建炎三年正月己丑,奉安西京会圣宫累朝御容于寿宁寺。二月癸丑,游骑至瓜州,太常少卿季陵奉太庙神主行,金兵追之,失太祖神主。四月己酉,诏访求太祖神主。六月乙亥,请太后率宗室迎奉神主如江表。十一月癸亥,自西京奉累朝御容至行在,诏奉安于天庆观。 按《礼志》:建炎三年二月,上览禁中神御荐享礼物,谓宰臣曰:朕自省阅神御,每位各用羊胃一,须二十五羊。祖宗仁厚,岂欲多害物命。谨以别味代之,在天之灵亦必歆享。吕颐浩曰:陛下寅奉宗庙,罔不尽礼,而又仁爱及物,天下幸甚。
建炎四年,奉安祖宗神御于福州。神主于温州。按《宋史·高宗本纪》:建炎四年二月乙亥,奉安祖宗神御于福州。 按《礼志》:建炎四年,奉安神主于温州,权用酒脯。
《文献通考》:建炎四年,自海道还,神主留温州。十月十四日,奉安。
绍兴元年八月丁丑,祔昭慈献烈皇后神主于温州太庙。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二年,祫享于温州。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绍兴二年,祫享于温州。时仪文草创,奉迁祖宗及祧庙神主、别庙神主,各设幄合食于太庙。始祖东向,昭、穆以次南北相向。绍兴五年,奉安太庙神主。复议太祖东向礼,亲行款谒。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五年二月戊子,遣权太常少卿张铢奉迎太庙神主于温州。四月戊申,太庙神主至自温州。戊午,奉安太庙神主。丙寅,帝即射殿行朝献景灵宫之礼,始以惠恭皇后祔祭。五月乙亥,初谒太庙。 按《礼志》:绍兴五年,临安府建太庙,始用特羊,吏部员外郎董棻言:臣闻戎、祀,国之大事,而宗庙之祭,又祀之大者也。大祀,禘祫为重,祫大禘小,则祫为莫大焉。今戎事方殷,祭祀之礼未暇遍举,然事有违经戾古,上不当天地神祇之意,下未合亿兆黎庶之心,特出于一时大臣好胜之臆说,而行之六十年未有知其非者。顾虽治兵禦戎之际,正厥违误,宜不可缓。仰惟太祖受天明命,混一区宇,即其功德所起,宜祫享以正东向之尊。逮至仁宗,亲行祫享,尝议太祖东向,用昭正统之绪。当时在廷之臣,佥谓自古必以受命之祖乃居东向之位,本朝太祖乃受命之君,若论七庙之次,有僖祖以降四庙在上,当时大祫,上列昭穆而虚东向,盖终不敢以非受命之祖而居之也。暨熙宁之初,僖祖以世次当祧,礼官韩维等据经有请,适王安石用事,奋其臆说,乃俾章衡建议,尊僖祖为始祖,肇居东向。冯京奏谓士大夫以太祖不得东向为恨,安石肆言以折之。已而又欲罢太祖郊配,神宗以太祖开基受命,不许,安石终不以为然。元祐之初,翼祖既祧,正合典礼。至于崇宁,宣祖当祧,适蔡京用事,一遵安石之术,乃建言请立九庙,自我作古,其已祧翼祖、宣祖并即依旧。循沿至今,太祖尚居第四室,遇大祫处昭穆之列。今若正太祖东向之尊,委合《礼经》。太常寺丞王普又言:棻所奏深得礼意,而其言尚有未尽。臣窃以古者庙制异宫,则太祖居中,而群庙列其左右;后世朝制同堂,则太祖居右,而诸室皆列其左。右者祫享,庙践于堂,则太祖南向,而昭穆位于东西;馈食于室,则太祖东向,而昭穆位于南北。后世祫享于一堂上,而用室中之位,故唯以东向为太祖之尊焉。若夫群庙迭毁,而太祖不迁,则其礼尚矣。臣故知太祖即庙之始祖,是为庙号,非谥号也。惟我太宗嗣服之初,太祖庙号已定,虽更累朝,世次犹近,每于祫享,必虚东向之位,以其非太祖必不可居也。迨至熙宁,又尊僖祖为庙之始祖,百世不迁,祫享东向,而太祖常居穆位,则名实舛矣。傥以熙宁之礼为是,僖祖当称太祖,而太祖当改庙号。然则太祖之名不正,前日之失大矣。今宜奉太祖神主居第一室,永为庙之始祖。每岁五享、告朔、荐新,止于七庙。三年一祫,则太祖正东向之位。太宗、仁宗、神宗南向为昭,真宗、英宗、哲宗北向为穆。五年一禘,则迎宣祖神主享于太庙,而以太祖配焉。如是,则宗庙之事尽合《礼经》,无复前日之失矣。上曰:太祖皇帝开基创业,始受天命,祫享宜居东向之位。宰相赵鼎等奏曰: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载在《礼经》,无可疑者。〈又〉司封郎中林待聘言:太庙神主宜在国都。今新邑未奠,当如古行师载主之义,迁之行阙,以彰圣孝。于是始建太庙于临安,奉迎安置。
《文献通考》:绍兴五年四月十五日辛未,奉迎太庙神主,诏行款谒礼。十七日,太常草具其仪,悉从简约。五月二日,车驾诣太庙,行款谒礼。
绍兴七年,筑太庙于建康,祔徽宗及显肃皇后于太庙。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七年四月癸巳,筑太庙于建康,以临安府太庙为圣祖殿。九月己卯,朝献圣祖于常朝殿。庚辰,享太庙。十二月丁卯,祔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神主于太庙。 按《礼志》:绍兴七年祀明堂于建康,以徽宗之丧,太常少卿吴表臣援熙宁故事,谓当时英宗丧未除,不废景灵宫、太庙之礼。翰林学士朱震以为不然,谓:《王制》:丧三年不祭,惟天地、社稷越绋行事。孰谓三年之丧,而可以见宗庙行吉礼乎。吏部尚书孙近等言:按《春秋》: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寝,烝尝禘于庙。杜预谓:新主既特祀于寝,则宗庙常祀,自当如旧。又熙宁元年,神宗谅闇,用景德故事,躬行郊庙之礼。今明堂大礼,已在以日易月服除之后,皇帝合享太庙,所有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
绍兴十二年四月,皇后邢氏崩讣初至。七月丁酉,上皇后谥曰懿节,祔神主于别庙。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绍兴十二年五月,礼部侍郎施坰言:懿节皇后神主,候至卒哭择日祔庙,合依显恭皇后礼,于太庙内修建殿室,以为别庙安奉。又言:将来祔庙,其虞主合于本室后瘗埋。缘别系行在祔庙,欲于本室册宝殿收奉,候回京日依别庙故事。从之。七月,有司行九虞之祭奉安。
绍兴十三年,建景灵宫,奉安累朝神御,并定濮安懿王祭享礼。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十三年正月己亥,亲享太庙,奉上册宝。二月乙酉,建景灵宫,奉安累朝神御。八月丙戌,遣吏部侍郎江邈奉迎累朝神御于温州。十月乙未,奉安累朝帝后神御于景灵宫。 按《礼志》:绍兴十三年二月,臣僚言:窃见元丰五年,神宗始广景灵宫以奉祖宗衣冠之游,即汉之原庙也。自艰难以来,庶事草创,始建宗庙,而原庙神游犹寄永嘉。乃者权时之宜,四孟荐献,旋即便朝设位以享,未副广孝之意,乞命有司择爽垲之地,仿景灵宫旧规,随宜建置。俟告成有日,迎还晬容,奉安新庙,庶几四孟躬行献礼,用副罔极之恩。从之。初筑三殿,圣祖居前,宣祖至祖宗诸帝居中殿,元天大圣后与祖宗诸后居后。掌宫内侍七人,道士十人,吏卒二百七十六人。上元结灯楼,寒食设鞦韆,七夕设摩㬋罗。帘幕岁时一易,岁用酌献二百四十羊。凡帝后忌辰,用道、释作法事。五月,知大宗正事、权主奉濮安懿王祠堂士奏言:濮安懿王祠貌、神主权于绍兴府光孝寺,仲享荐祭,其献官、牲牢、礼料并多简略。乞令有司讨论旧制。行下礼部、太常寺令参酌,欲令士奏摄初献,仍差士奏子或从子二人摄亚献、终献。其合用牲牢,羊、豕各一;笾、豆各十,设礼料。初献合服八旒冕,亚献、终献合服四旒冕,奉礼郎、太祝、太官令服无旒冕,并以旧制从事。从之。
《文献通考》:绍兴十三年正月己亥,亲飨太庙于棂星门外,降辂,不鸣鞭。丙午,礼部侍郎王赏言:前数日,阴云欲雪。及致斋行事,日景融明。享徽宗室,涕泗潸然。酌献毕,不御小次。请宣付史馆,以昭圣孝。十月十二日,礼官上郊祀前一日,朝飨太庙仪注,陈设至饮福神主入室。
绍兴十五年,营建神御殿于崇政殿之东。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绍兴十五年秋,复营建神御殿于崇政殿之东,朔望节序、帝后生辰,皇帝皆亲酌献行香,用家人礼。其殿名:徽宗曰承元,钦宗曰端庆,高宗曰皇德,孝宗曰系隆,光宗曰美明,宁宗曰垂光,理宗曰章熙,度宗曰昭光。
绍兴十六年三月乙未,增建太庙。五月癸未,初作太庙祏室。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二十六年,嗣濮王士俴请修濮安懿王祠堂。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绍兴二十六年二月,嗣濮王士俴言:濮安懿王祠堂,外无门牖,内阙龛帐,别无供具,望下绍兴府置造修奉。
绍兴二十七年六月戊午,初命太庙冬飨祭功臣,腊享祭七祀,祫飨兼之。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二十九年十二月甲子,祔显仁皇后神主于太庙。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三十一年九月庚午朔,命大臣朝享太庙。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三十二年,祧翼祖祔钦宗主,追册郭皇后复亲飨太庙。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三十二年正月丙子,祧翼祖主于夹室。 按《礼志》:绍兴三十二年正月,礼部、太常寺言:已降旨:钦宗祔庙,翼祖当迁。于正月九日告迁翼祖皇帝、简穆皇后神主奉藏于夹室,所有以后翼祖皇帝忌及讳、简穆皇后忌,欲乞依礼不讳、不忌。诏恭依。礼部、太常言:故妃郭氏追册为皇后,合依懿节皇后祭于别庙。所有庙殿,见安懿节皇后神主,行礼狭隘。乞分为二室,以西为上,各置户牖,及擗截本庙斋宫,权安懿节神主,工毕还殿。王普又请各置祏室。并从之。
《文献通考》:绍兴三十二年六月,礼官请诣太庙别庙,行朝飨礼。十三日,定亲飨仪注。前期,兵部设黄麾仗,饮福用玉爵。七月十四日,亲飨。
孝宗隆兴二年十二月己酉,朝献景灵宫。庚戌,朝飨太庙。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孝宗即位,择日朝享太庙。礼部言:牲牢、礼料、酒、齐等物,并如五享行之。按《会要》:朝献景灵宫,御制及宰执两省官撰二十五曲,圣祖奉币灵安、酌献祖安,并御制朝享太庙四十一曲。太祖酌献用大定,太宗同徽宗用承元,并御制。
乾道三年,祔安恭皇后于别庙为三室。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乾道三年闰七月,安恭皇后神主祔于别庙,为三室。
淳熙五年夏四月,诏濮安懿王园庙及三年检计修葺。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淳熙五年四月诏:濮安懿王祠堂园庙,自今实及三年,令本堂牒绍兴府检计修葺。从嗣濮王士轕请也。淳熙十五年四月丙戌,祔高宗神主于太庙。七月戊戌,上高宗庙乐曰《大勋》,舞曰《大德》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光宗绍熙元年,诏秀安僖王园庙,如濮安懿王仪制。按《宋史·光宗本纪》:绍熙元年三月丁卯,诏秀王袭封,置园庙。七月癸酉,建秀王祠堂于行在。 按《礼志》:秀
安僖王庙。绍熙元年三月,诏秀王袭封等典礼。礼部、太常寺乞依濮安懿王典礼,避秀安僖王名一字。诏恭依,仍置园庙。四月,诏:皇伯荥阳郡王伯圭除太保,依前安德军节度使,充万寿观使,嗣秀王,以奉王祀。六月,礼部、太常寺言:濮安懿王园庙制度,庙堂、神门宜并用兽。所安木主石埳,于室中西壁三分之一近南去地四尺开埳室,以石为之,其中可容神主于匮。今来秀安僖王及夫人神主,欲乞并依上件典礼。四仲飨庙,三献官并奉礼郎等,系嗣秀王充初献,本位侄男摄亚、终献,其奉礼郎等,乞湖州差官充摄。行礼合用牲牢羊、豕,湖州排办;祭器、祭服,工部下文思院制造。每遇仲飨,本府前期牒报湖州排办。所有行礼仪注,乞从太常寺参照濮安懿王仪注修定。并从之。其园庙差御带霍汉臣,同湖州通判一员,相度闻奏。八月,霍汉臣暨通判湖州朱僎言奉诏相度园庙,以图来上。十月,诏委通判一员,提督修造祠堂,如法修盖。十一月,礼工部、太常寺言:濮安懿王园庙三间二厦、神门屋二坐、斋院、神厨、灵星门,欲令湖州照应建造。从之。
绍熙三年,诏秀安僖王园庙三年一修。
《宋史·光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绍熙三年正月一日,嗣秀王伯圭奏:建造秀安僖王园庙,近已毕工,所有修制神主仪式,令所司检照典故修制,委官题写。诏差权礼部尚书李巘题写。二月,伯圭又奏:秀安僖王祠堂园庙,乞从濮安懿王制,每三年一次,从本所移牒所属州府检计修造。从之。
绍熙五年,始正太祖东向位,祔孝宗于太庙。
《宋史·宁宗本纪》:绍熙五年九月庚子,命嗣秀王伯圭朝享太庙。闰十月庚申,以吏部尚书郑侨等奏请祧僖、宣二祖,正太祖东向之位,寻立僖祖别庙,以藏顺、翼、宣三祖之主。十二月癸酉,上孝宗庙乐曰《大伦之舞》。甲戌,祔孝宗神主于太庙。 按《礼志》:绍熙五年九月,太常少卿曾三复亦言:请祧宣祖,就正太祖东向之位,其言甚切。既而吏部尚书郑侨等亦乞因大行祔庙之际,定宗庙万世之礼,慰太祖在天之灵,破熙宁不经之论。今太祖为始祖,则太宗为昭,真宗为穆,自是而下以至孝宗,四昭四穆与太祖之庙而九。上参古礼,而不废崇宁九庙之制,于义为允。又言:治平四年,僖祖祧迁,藏在西夹室。至熙宁五年,王安石以私意使章衡等议,乃复祔僖祖为始祖,又将推以配天,欲罢太祖郊配。韩维、司马光等力争,而安石主其说愈坚。孙固虑其罢太祖配天,建议以僖祖权居东向之位。既曰权居,则当釐正明矣。诏从之。闰十月,权礼部侍郎许及之言:僖、顺、翼、宣四祖,为太祖之祖考,所迁之主,恐不得藏于子孙之庙。今顺、翼二祖藏于西夹室,实居太庙太祖之右。遇祫享,则于夹室之前,设位以昭穆焉。于是诏有司集议,吏部尚书兼侍读郑侨等言:僖祖当用唐兴圣之制,立为别庙,顺祖、翼祖、宣祖之主皆祔藏焉。如此,则僖祖自居别庙之尊,三祖不祔子孙之庙。自汉、魏以来,太祖而上,毁庙之主皆不合食,今遇祫,则即庙而享,于礼尤称。诸儒如楼钥、陈傅良皆以为可,诏从之。时朱熹在讲筵,独入议状,条其不可者四,大略云:准尚书吏部牒,集议四祖祧主宜有所归。今详群议虽多,而皆有可疑。若曰藏之夹室,则是以祖宗之主不藏于子孙之夹室。至于祫祭,设幄于夹室之前,则亦不得谓之祫。欲别立一庙,则丧事即远,有毁无立。欲藏之天兴殿,则宗庙、原庙不可相杂。议者皆知其不安,特以其心欲尊奉太祖三年一祫时暂东向之故,其实无益于太祖之尊,而徒使僖祖、太祖两朝威灵,相与校强弱于冥冥之中。今但以太祖当日追尊帝号之命而默推之,则知今日太祖在天之灵,必有所不忍而不敢当矣。又况僖祖祧主迁于治平,不过数年,神宗复奉以为始祖,以为得礼之正而合于人心,所谓有其举之,莫敢废者。又言:当以僖祖为始祖,如周之后稷,太祖如周之文王,太宗如周之武王,与仁宗之庙,皆万世不祧;昭穆而次,以至高宗之庙亦万世不祧。又言:元祐大儒程颐以为王安石言僖祖不当祧,复立庙为得礼。窃详颐之议论与安石不同,至论此事则深服之,足以见义理人心之所同,固有不约而合者。特以司马光、韩维之徒皆是大贤,人所敬信,其议偶不出此,而安石乃以变乱穿凿得罪于公议,欲坚守二贤之说,并安石所当取者而尽废之。今以程颐之说考之,则是非可判矣。议既上,召对,令细陈其说。熹先以所论画为图本,贴说详尽,至是出以奏陈久之。上再三称善,且曰:僖祖自不当祧,高宗即位时不曾祧,寿皇即位,太上即位,亦不曾祧,今日岂可容易。可于榻前撰数语,径自批出。熹方惩内批之弊,因乞降出劄子,再令臣僚集议,上亦然之。熹既退,即进拟诏意,以上意谕庙堂,则闻已毁四祖庙而迁之矣。时宰臣赵汝愚既以安石之论为非,异议者惧其轧已,藉以求胜,事竟不行。熹时以得罪,遗汝愚书曰:相公以宗子入辅王室,而无故轻纳妄议,拆祖宗之庙以快其私,欲望神灵而降歆,垂休锡美,以永国祚于无穷,其可得乎。时太庙殿已为十二室,故孝宗升祔,而东室尚虚。熹以为非所以祝延寿康之意,深不然之,因自劾不堪言语侍从之选,乞追夺待制,不许。及光宗祔庙,遂复为九世十二室。盖自昌陵祔庙,踰二百年而后正太祖之位。
《文献通考》:熙宁五年,章衡等议,以僖祖为始祖。六年,奉僖祖配感生帝,而太祖未正东向。绍兴初,董棻、王普、朱震等相继有请。淳熙九年,赵粹中集前后所论,奏陈尤切。绍熙五年九月,孝宗祔庙有期,上祧宣祖。礼官曾三复请正太祖东向,郑侨等集议。从之。初,英宗既祔,祧僖祖于西夹室。熙宁时,王安石请祔僖祖为始祖,居第一室,祫祭居东向之位。冯京、司马光等引经争之。自熙宁至绍熙一百四年,而艺祖始居第一室,正东向之位。〈又〉是年,升祔孝宗,祧僖、宣二祖,及光宗升祔复不祧,今又祀九世矣。
宁宗庆元二年,太常寺议祫享行礼之次。
《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庆元二年四月,礼部太常寺言:已于太庙之西,别建僖祖庙,及告迁僖、顺、翼、宣帝后神主诣僖祖庙奉安。所有今年孟冬祫享,先诣四祖庙室行礼,次诣太庙,逐幄次行礼。庆元四年四月丙戌,祔仁怀皇后、神主仁烈皇后神主于太庙。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庆元六年,祔光宗及慈懿皇后神主于太庙。
《宋史·宁宗本纪》:庆元六年九月乙卯,祔慈懿皇后神主于太庙。己巳,命谢深甫朝献景灵宫。庚午,命嗣濮王不璺朝献太庙。十二月癸卯,祔光宗皇帝神主于太庙。
嘉泰四年,临安大火,诏修太庙。
《宋史·宁宗本纪》:嘉泰四年三月丁酉,临安大火,迫太庙,权奉神主于景灵宫。辛未,诏修太庙。 按《度正传》:正为太常少卿。适太庙灾,为二说以献,其一则朱熹之议,其一则因宋朝庙制而参以熹之议:自西徂东为一列,每室之后为一室,以藏祧庙之主。如僖祖庙以次祧主则藏之,昭居左,穆居右,穆之祧主藏太祖庙,昭之祧主藏太宗庙。仁宗为百世不迁之宗,后世昭之祧主则藏之。高宗为百世不迁之宗,后世穆之祧主则藏之。室之前为两室;三年祫享,则以帷帐幕之通为一室,尽出诸庙主及祧庙主并为一列,合食其上。往者此庙为一室,凡遇祫享合祭于室,名为合享,而实未尝合享。合增此三室,后有藏祧主之所,前有祖宗合食之地,于本朝之制初无更革,而颇已得三年大祫之义。
开禧三年九月壬寅,祔成肃皇后神主于太庙。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嘉定二年六月戊辰,奉安成肃皇后神御于景灵宫。八月甲戌,册皇太子。丁丑,皇太子谒于太庙。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嘉定四年,火迫太庙,诏迁神主陈止齐上僖祖太祖庙议。
《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续文献通考》:嘉定四年三月,临安大火。将及太庙,诏迁神主于寿慈寺。三日,火息,乃还太庙。陈止齐上僖祖太祖庙议,曰:以经传考之,自商而上,以受命之君为宗,而祖其所始生之帝。故虞夏以舜禹为宗,而祖颛顼。商人则以受命之君为宗,而祖契。周监二代,于是以受命之君为祖,继祖为宗,而郊其所始封之君。故周人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文王未称王,何以得为受命之君。周公为之也。其在《诗·受命》作周言文王有明德,故天复命武王。此周公推受命于文王,祖文而宗武之事也。其在《诗·思文》后稷配天,则稷之郊乐也。清庙祀文王,则文王庙乐也。执竞祀武王,则武王庙乐也。我将祀文王于明堂,则又文王配帝之乐也。文武每庙,各有乐章。而后稷庙无专乐,则见周祖文王,而后稷不在七庙之列。于是有先王、先公之庙祧。先王谓太王而下,先公谓后稷而下。其在《诗·天作》祀先王、先公,则后稷以至太王王季之庙乐也。文武每庙各乐章,文王配帝又别有乐。假如后稷为太祖,则不应但有郊乐,而无庙乐。今天作一诗通用之,先公、先王则由王季而上,其迁主皆藏于后稷而合享之,明矣。在《书·洛诰》秬鬯二卣禋于文王、武王烝祭岁,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不及后稷,不应每事皆遗太祖,又明验也。由此言之,后稷固先公之庙也。《天保之诗》曰:礿祀烝尝,于公先王。时祀固同,而《周礼》享先王礼甚备。享先公但用鷩冕,或亦有隆杀之等。记曰:武王末受命,周公成文武之德,追王太王、王季文王,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当武王之末,追尊三世,周公金縢之卜,但告三王。则太王为祖,而文王犹为穆考,《酒诰》所谓穆考文王是也。成王制礼作乐,更定庙制,于是推稷为始祖,文王为太祖。闵予《小子之诗》曰:于乎皇考,永世克孝,念玆皇祖,陟降庭止,则武王祔庙,成王时也。雍禘太祖,谓文王也。其诗曰:既右烈考,亦右文母。则是以文王为祖,武王为昭考矣。武王为昭考,故文王之子皆递,称昭富辰,所谓文之昭,武之穆是也。《周礼》天府掌祖庙之守藏。注云:祖庙为后稷始祖之庙。诗禘太祖,注云:太祖为文王。王肃亦曰:文王自是祖庙。《孝经》云:宗祀文王,宗字训尊,则以后稷为始祖,文王为太祖。王郑同此说也。《丧服传》曰:诸侯及其太祖,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此始祖太祖明文也。马融云:诸言祖,远言始祖,近言太祖是也。韦昭曰:商家祖契,周初亦祖后稷,而宗文王。至武王虽成文王之业,而有伐纣定天下之功,其庙不可毁。而后更祖文王,宗武王,此说近之矣。孔子称之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周公其人也。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以为周公其人言,非周公不足以及此。明非夏商之旧也。周变夏商,非特此也。追王至于三代,前此未有也。系姓至于百世,前此未有也。推其所自出,至于帝喾,又前此未有也。商人禘舜,至周禘喾,世数益远,是谓仁之至,义之尽也。汉魏以来,诸儒考经不详,或得或失。王郑二家互相诋毁,要不足深信。此其所以专经为断,以赞庙议之决。洪惟本朝世次弗彰,今当以太祖之所推尊为定,以僖祖为始祖之庙,与太祖之庙,皆世世享推广孝思,崇长恩厚。则群臣之议,不相抵牾,而大典可就矣。
理宗宝庆元年,宁宗祔庙,御史台议增一室,从之。
《宋史·理宗本纪》:宝庆元年四月辛卯朔,宁宗祔庙。按《续文献通考》:御史台言:大行皇帝系是十世,当行议祧。切谓商以契为世祖,以汤太戊、武丁为不毁之庙,皆在三昭三穆之数。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公羊子曰:世室世世不毁,仰惟国朝太祖皇帝为帝者,太祖之庙。太宗皇帝祔于太祖,为一世之庙。真宗、仁宗、神宗、高宗各有制书,不祧。此与商周不毁庙,鲁公、武公之世室名异实同。世室之祧既不在三昭三穆之中,则固不在九庙之数。自太祖以至光宗,实为五庙。今大行皇帝始为六庙,合增展一室,以祔大行皇帝,于礼为合,于义为安。诏从之。
绍定四年,太庙灾,诏群臣详议宗庙之制。
《宋史·理宗本纪》:绍定四年九月丙戌夜,临安火,延及太庙。十月戊午,太常少卿度正、国史院编修官李心传各疏言:宗庙之制,未合于古,兹缘灾异,宜举行之。诏两省、侍从、台谏集议以闻。 按《礼志》:绍定四年九月丙戌,京师大火,延及太庙。太常少卿度正言:伏见近世大儒侍讲朱熹详考古礼,尚论宗庙之制,画而为图,其说甚备。然其为制,务效于古而颇更本朝之制,故学士大夫皆有异论,遂不能行。今天降灾异,火发民家,延及宗庙,举而行之,莫此时为宜。臣于向来备闻其说,今备员礼寺,适当此变,若遂隐默,则为有负,谨为二说以献。其一,纯用朱熹之说,谓本朝庙制未合于古,因画为图,谓僖祖如周后稷,当为本朝始祖。夫尊僖祖以为始祖,是乃顺太祖皇帝之孝心也。始祖之庙居于中,左昭右穆各为一庙,门皆南向,位皆东向。祧庙之主藏于始祖之庙夹室,昭常为昭,穆常为穆,自不相乱。三年合食,则并出祧庙之主,合享于始祖之庙。始祖东向,群昭之主皆位北而南向,群穆之主皆位南而北向。昭穆既分,尊卑以定。其说合于古而宜于今,尽美尽善。举而行之,祖宗在天之灵必歆享于此,而垂祐于无穷也。其一说,则因本朝之制,而参以朱熹之说。盖本朝庙制,神宗尝命礼官陆佃讨论,欲复古制,未及施行。渡江以来,稽古礼文之事,多所未暇。今欲骤行更革,恐未足以成其事,而徒为纷纷。或且仍遵本朝之制,自西徂东,并为一列。惟于每室之后,量展一间,以藏祧庙之主。每室之前,量展二间,遇三年祫享,则以帷幄幕之,通为一室,尽出诸庙主及祧庙主并为一列,合食其上。前乎此庙为一室,凡遇祫享,合祭于其室,名为合享,而实未尝合。今量展此三间,后有藏祧主之所,前有祖宗合食之地,于本朝之制,初无大段更革,而颇已得三年大祫之义。今来朝廷若能举行朱熹前议,固无以加;如其不然,姑从后说,亦为允当,不失礼意。然宗庙之礼,傥无其故,何敢妄议。今因大火之后,若加损益,亦惟其时,乞赐详议。有旨,令侍从、礼部、太常集议,后竟不行。
绍定五年,太庙成。按《宋史·理宗本纪》:绍定五年壬寅,新作太庙成。二月癸丑,帝谒太庙。
景定五年,议迎祖宗神御赴行在。
《宋史·理宗本纪》:景定五年,顺化人杨嗣光等奉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像来归,令椟藏府中天庆观。诏本府选差武臣奉迎赴行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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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十七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汇考十一
  金〈太祖天辅一则 太宗天会三则 熙宗天眷二则 皇统五则 海陵天德二则 贞元二则 正隆二则 世宗大定十则〉

礼仪典第二百十七卷

宗庙祀典部汇考十一

金太祖天辅七年,建宁神殿于上京,以时荐享。
《金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礼志》:金初无宗庙。天辅七年八月,太祖葬上京宫室之西南,建宁神殿于陵上,以时荐享。自是诸京皆立庙,惟在京师者则曰太庙。
太宗天会二年,立大圣皇帝庙于西京。
《金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云云。
天会三年八月癸卯,斡鲁以辽主至京师。甲辰,告于太庙。十月,诏建太祖庙于西京。
《金史·太宗本纪》云云。
天会十四年八月丙辰,追尊九代祖以下曰皇帝、皇后,定始祖、景祖、世祖、太祖、太宗庙皆不祧。
《金史·熙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天会十四年八月庚戍,文武百僚、太师宗磐等上议:请以始祖景元皇帝、景祖惠桓皇帝、世祖圣肃皇帝、太祖武元皇帝、太宗文烈皇帝为永永不祧之庙。须庙室告成,涓日备物,奉上宝册,藏于天府,施之罔极。丙辰,奉上九代祖妣尊谥庙号,是日百僚上表称贺。
熙宗天眷二年九月丙申,立太祖原庙于庆元宫。
《金史·熙宗本纪》云云。
天眷三年九月己酉,亲飨太庙。
《金史·熙宗本纪》云云。
皇统元年正月庚戌,群臣上尊号。癸丑,谢太庙。
《金史·熙宗本纪》云云。
皇统三年五月甲申,初立太庙。
《金史·熙宗本纪》云云。
皇统四年七月庚午,建原庙于东京。
《金史·熙宗本纪》云云。
皇统七年,改庆元宫曰世德,东京建御容殿。
《金史·熙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皇统七年,有司奏:庆元宫门旧曰景晖,殿曰辰居,似非庙中之名,今宜改殿名曰世德。是岁,东京御容殿成。
皇统八年闰八月丙寅,太庙成。
《金史·熙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皇统三年,初立太庙,八年,太庙成,则上京之庙也。
海陵天德二年,命议荐新礼。
《金史·海陵本纪》不载。 按《礼志》:天德二年,命有司议荐新礼,依典礼合用时物,令太常卿行礼。正月,鲔。二月,雁。三月,韭,以卵、以葑。四月,荐冰。五月,笋、蒲,羞以含桃。六月,彘肉、小麦仁。七月,尝雏鸡以黍,羞以瓜。八月,羞以茨、以菱、以栗。九月,尝粟与稷,羞以枣、以梨。十月,尝麻与稻,羞以兔。十一月,羞以麇。十二月,羞以鱼。从之。
天德四年十月壬戌朔,使使奉迁太庙神主。
《金史·海陵本纪》云云。 按《礼志》:天德四年,有司言:燕京兴建太庙,复立原庙。三代以前无原庙制,至汉惠帝始置庙于长安渭北,荐以时果,其后又置于丰、沛,不闻享荐之礼。今两都告享宜止于燕京所建原庙行事。于是,名其宫曰衍庆,殿曰圣武,门曰崇圣。
贞元元年十月壬戌,有司言:太后园陵未毕,合停冬享及祫祭。从之。
《金史·海陵本纪》云云。
贞元三年,神主始还太庙。
《金史·海陵本纪》:贞元三年十月戊寅,权奉安太庙神主于延圣寺。十一月丁卯,奉安神主于太庙。 按《礼志》:贞元初,海陵迁燕,乃增广旧庙,奉迁祖宗神主于新都,三年十一月丁卯,奉安于太庙。
正隆二年二月辛丑,初定太庙时享牲牢礼仪。
《金史·海陵本纪》云云。
正隆 年,复立宗庙。
《金史·海陵本纪》不载。 按《礼志》:正隆中,营建南京宫室,复立宗庙,南渡因之。其庙制,史不载,传志杂记或可概见,今附之。汴京之庙,在宫南驰道之东。殿规,一屋四间,限其北为神室,其前为通廊。东西二十六楹,为间二十有五,每间为一室。庙端各虚一间为夹室,中二十三间为十一室。从西三间为一室,为始祖庙,祔德帝、安帝、献祖、昭祖、景祖祧主五,馀皆两间为一室。世祖室祔肃宗,穆宗室祔康宗,馀皆无祔。每室门一、牖一、门在左,牖在右,皆南向。石室之龛于各室之西壁,东向。其世祖之龛六,南向者五、东向者一,其二其三俱二龛,馀皆一室一龛,总十八龛。祭日出主于北牖下,南向。禘祫则并出主,始祖东向,群主依昭穆南北相向,东西序列。室户外之通廊,殿阶二级,列陛三,前井亭二。外作重垣四缭,南东西皆有门。内垣之隅有楼,南门五阖,馀皆三。中垣之外东北,册宝殿也,太常官一人季视其封缄,谓之点宝。内垣之南曰大次,东南为神庖。庙门翼两庑,各二十有五楹,为斋郎执事之次。西南垣外,则庙署也。神门列戟各二十有四,植以木锜。戟下以板为掌形,画二青龙,下垂五色带长五尺,享前一日则悬戟上,祭毕藏之。
世宗大定元年十月丙午,亲告于太祖庙,即皇帝位。十一月戊子,辞谒太祖庙,如中都。十二月,至中都。戊午,谒太祖庙。
《金史·世宗本纪》云云。
大定二年,诏建庙于庆元宫故址,迁睿宗御容于衍庆宫,议立闵宗及昭德皇后别庙。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大定二年十二月,诏以:会宁府国家兴王之地,宜就庆元宫址建正殿九间,仍其旧号,以时荐享。〈又〉以睿宗御容奉迁衍庆宫。〈又〉有司拟奏闵宗无嗣,合别立庙,有司以时祭享,不称宗,以武灵为庙号。又奏:唐立别庙,不必专在太庙垣内。今武灵皇帝既不称宗,又不与祫享,其庙拟于太庙东墉外隙地建立。从之。〈又〉昭德皇后庙。大定二年,有司援唐典,昭德皇后合立别庙,拟于太庙内垣东北起建,从之。
大定三年,有司请以时享之月,附行荐新之礼议,祫享牺牲品物。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三年十月甲子,大享于太庙。
《礼志》:大定三年,有司言:每岁太庙五享,若复荐

新,似涉繁数。拟遇时享之月,以所荐物附于笾豆荐之,以合古者祭不欲数之义。制可。八月,有司议:祫享牺牲品物,按唐《开元礼》《开宝礼》每室犊一、羊一、猪一,《五礼新仪》每室复加鱼十有五尾。天德、贞元例,与唐、宋同,有司行事则不用太牢,七祀功臣羊各二,酒共二百一十瓶。正隆减定,通用犊一,两室共用羊一豕一,酒百瓶,此于礼有阙。今七祀功臣牲酒请依天德制,宗庙每室则用宋制,加鱼。然每室一犊后恐太丰。世宗乃命每祭共用一犊,羊豕如旧。又以九月五日祫享,当用鹿肉五十斤、獐肉三十五斤、兔十四头为臡醢,以贞元、正隆时方禁猎,皆以羊代,此礼殊为未备,诏从古制。十月七日,太庙祫享,升祔睿宗皇帝并昭德皇后,神主同时制造题写,奉诣殿庭,谒毕祔于祖姑钦仁皇后之左,享祀毕,奉主还本庙。十二月二十一日,腊享,礼官言:唐礼,别庙荐享皆准太庙一室之仪,伏恐今庙享毕已过质明,请别差官摄祭。制可。
大定四年,奉安武灵及悼皇后于孝成庙。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续文献通考》:大定四年,庙成,以武灵后谥孝成,又谓之孝成庙。三月,奉安武灵皇帝及悼皇后。前期一日,奏告太庙十一室及昭德皇后庙,馀如昭德过庙之仪。
大定五年,会宁府太庙成,奉安太祖御容。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大定五年,会宁府太祖庙成,有司言宜以御容安置。先是,衍庆宫藏太祖御容十有二:法服一、立容一、戎衣一、佩弓矢一、坐容二、巾服一,旧在会宁府安置;半身容二,春衣容一、巾而衣红者二,旧在中都御容殿安置,今皆在此。诏以便服容一,遣官奉安,择日启行。前一日,夙兴,告庙,用酒馔,差奏告官一员,以所差使充,进请御署祝版。其日质明,有司设龙车于衍庆宫门外少西,东向。宰执率百官公服诣本宫殿下,班立,再拜。班首升殿,跪上香、奠酒,教坊作乐,少退,再拜。班首降阶复位,陪位官皆再拜。奉送使副率太祝捧御容匣出,宰执以下分左右前导,出衍庆宫门外,俟御容匣升车,百官上马后从,旗帜甲马锦衣人等分左右导,香舆扇等前行。至都门郊外,俟御容车少驻,导从官下马,车前立班,再拜。奉送使副侧侍不拜。班首诣香舆,跪上香,俛伏,兴,还班,再拜辞讫,退。使副遂行。每程到馆或廨舍内安驻。其道路仪卫,红罗伞一,龙车一,其制以青布为亭子状,安车上,驾以牛。又用驼五,旗鼓共五十,舁香舆一十人,导从六十人,执扇八人,兵士百人,护卫二十人以宗室猛安谋克子孙充。所过州县,官属公服出郭香果奉迎,再拜,班首上香奠酒,又再拜。送至郊外,再拜乃退。至会宁府,官属备香舆奉迎如上仪,乘马从至庙门外下马,分左右导引。使副率太祝四员,捧御容入庙,于中门外东壁幄次内奉置定,再拜,讫,退,择日奉安。至日质明,差去官与本府官建庙官等并公服,诣幄次前排立,先再拜,跪上香,乐作,奠酒,讫,又再拜。太祝捧御容,众官前导引,至殿下排立。御容升殿奉安,讫,再拜,班首升殿,跪上香,读祝,奠酒,乐作,少退再拜,讫,班首降阶复位,〈下阙三百五十二字〉于殿上,又设亲王宰执以下百官拜位于殿庭。又设盥洗位于东阶下,执罍篚者位于其后。又于神位前各设北向拜褥位,并各设香案香炉匙合香酒花果器皿物等,依前来例。又于圣武殿上设香案炉匙合香等,又于殿下各设腰舆一、舁士一十六人、伞子各二人、执扇各十二人、导从弩手各三十人。前一日,清斋,亲王于本府,百官于其第。行礼官执事人等习仪,就祠所清斋。其日质明,礼官率太庙署官等诣崇圣阁奉世祖御容,每匣用内侍二人、太祝一员,礼官、署官前导,置于圣武殿神座。礼直官引亲王宰执百官公服于殿庭班立,七品以下班于殿门之外,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引班首诣罍洗,盥手讫,升殿,诣神座前跪上香,讫,少退,再拜。礼直官引班首降殿复位,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礼官导世祖御容升腰舆,仪卫依次序导从,至广德殿,百官从后,至庭下班位立。礼官率太庙署官就腰舆内捧御容,于殿上正面奉安讫,百官于阶下,六品以下官于殿门外,立班。赞者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引班首诣盥洗,盥手讫,升殿,执事官等从升,诣御容前,跪上香,奠酒,教坊乐作,少退再拜,讫,乐止。礼直官引班首降殿复位,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礼官率太庙署官诣崇圣阁。太祝内侍捧太宗御容,礼官导太宗御容于圣武殿,行礼毕,以次奉安于丕承殿,行礼并如上仪。次睿宗御容奉安于天庆殿,礼亦如之。俟奉安礼毕,百官退。
大定六年三月,至西京。庚午,朝谒太祖庙。九月,至自西京。十月甲申,朝享于太庙。
《金史·世宗本纪》云云。
大定七年,以受尊号诣太庙恭谢。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皇帝恭谢仪,大定七年正月,世宗受尊号,礼毕恭谢。前三日,太庙令帅其属,洒扫庙庭之内外及陈设。尚舍于庙南门之西,设馔幔一十一室。殿中监帅尚舍视大次殿,又设皇帝版位于始祖神位前北向,又设饮福位于版位西南少却,又设随室奠拜褥位于神座前。大乐令设登歌于殿上,宫县于殿下。又设皇太子位于阼阶东南,又设亲王位于其南稍东,宗室王使相位于其后。又设太尉、司徒以下行事官位于殿西阶之西,东向,每等异位。又设文武群官位于横阶之南,东、西向。又设御洗位于阼阶之东,又设太尉洗位于西阶下横阶之南。又设斋郎位于东班群官之后,又设盥洗等官、并奉礼、赞者、大司乐、协律郎、大乐令等位,各如祫享之仪。又设尊彝祭器等于殿之上下,如时享之仪。前一日,礼官御史帅其属,省牲、视濯涤,如常仪。其日质明,礼官御史帅太庙官、太祝官、宫闱令出神主,如时享仪。有司列黄麾仗二千人于应天门外。尚辇进金辂于应天门内。午后三刻、宣徽院奏请皇帝赴斋宿殿,文武群官并斋宿于所司。次日质明,俟诸卫各勒所部屯门列仗。导驾官分左右侍立于殿阶下,并朝服。通事舍人引侍中诣斋殿,俛伏,跪称:臣某言,请中严。俛伏,兴。凡侍中奏请,准此。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奏:外办。皇帝出斋殿。即御座,群官起居讫,侍中奏:请升辇。皇帝升辇以出,侍卫警跸如常仪。导驾官前导,至应天门,侍中奏:请降辇升辂。皇帝升辂,门下侍郎俛伏,跪奏:请车驾进发。俛伏,兴。凡门下侍郎奏请,准此。车驾动,警跸如常仪。至应天门外,门下侍郎奏:请车驾少驻,敕侍臣上马。侍中前承旨,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称:侍臣上马。通事舍人承传:敕侍臣上马。导驾官分左右前导,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不鸣鼓吹。典赞仪引皇太子常服乘马至庙中幕次,更服远游冠、朱明衣,执圭。通事舍人文武群官并朝服于庙门外班迎。车驾至庙门,侍中于辂前奏:请降辂。导驾官步入庙门稍东,侍中奏:请升辇。皇帝升辇,伞扇侍卫如常仪。至大次,侍中奏:请降辇,入就大次。皇帝入大次。通事舍人分引文武群官由南神东西偏门入庙庭,东西相向立。礼直官引太尉以下行事官诣横街北向,再拜,讫,礼直官引太尉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瓒,拭瓒,以瓒授执事者,执笏,由西阶升殿,诣始祖尊彝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瓒奉太尉,太尉搢笏,执瓒酌鬯,诣神位前,以鬯祼地,讫,以虚瓒授执事者,执笏,俛伏,兴,出户外北向,再拜,讫。次诣随室并如上仪。礼毕,降自西阶,复位。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所,引荐俎斋郎奉俎、并荐笾豆簠簋官奉笾豆簠簋,及太官令,以序入自正门,宫县乐作,至太阶,乐止。诸太祝迎于阶上,各设于神座前。先荐牛,次荐羊,次荐豕,讫,礼直官引司徒已下降阶复位。典赞仪引皇太子,通事舍人引亲王,由南神东偏门入,诣褥位。礼直官引中书侍郎、举册官等升自西阶,诣始祖室前,东西立。通事舍人引侍中诣大次前,奏:请中严。皇帝服衮冕。少顷,侍中奏:外办。侍中诣庙庭本位立,皇帝将出大次,礼仪使与太常卿赞导。凡礼仪使与太常卿赞导,并博士前引,俛伏,跪称:臣某赞导皇帝行礼。俛伏,兴。前导至东神门,撤伞扇,近侍者从入。殿中监跪进镇圭,礼仪使奏:请执圭。皇帝执圭,宫县乐作。奏:请诣罍洗位。至位,乐止。内侍跪取匜,兴,沃水。又内侍跪取槃,承水。时寒,预备温水。礼仪使奏:请搢镇圭。皇帝搢镇圭,盥手。内侍跪取巾于篚,兴,进,皇帝洗手,讫,奉爵官以爵跪进,皇帝受爵,内侍捧匜沃水,又内侍跪捧槃承水,皇帝洗爵,讫,内侍跪奉巾以进,皇帝拭爵,讫,内侍奠槃匜,又奠巾于篚。奉爵官受爵。礼仪使奏:请执镇圭。前导皇帝升殿,左右侍从量人数升,宫县乐作。皇帝至阼阶下,乐止。皇帝升自阼阶,登歌乐作。礼仪使前导,皇帝至版位,乐止。奏:请再拜。奉礼郎赞:皇太子以下在位群官皆再拜。赞者承传,皆再拜。礼仪使前导,皇帝诣始祖尊彝所,乐作,至尊所,乐止。奉爵官以爵涖尊,执尊者举幂,侍中跪酌牺尊之汎齐,讫,礼仪使导皇帝至版位,再拜,讫,礼仪使奏:请诣始祖神位前褥位。登歌乐作。礼仪使奏:请搢圭。跪,奉爵官以爵授奉爵酒官以进。礼仪使奏:请执爵。皇帝执爵,三奠酒,讫,以虚爵授奉爵酒官。礼仪使奏:请执圭。俛伏,兴,乐止。奉爵酒官以爵授奉爵官。礼仪使奏:请诣随室。并如上仪。礼直官先引司徒升自西阶,立于饮福位之侧,酌献将毕,奉胙,酌福酒。太祝从司徒立于其侧,酌献毕,侍中亦立于其侧。礼仪使奏:请皇帝诣版位。北向立,登歌乐作,至位乐止。中书侍郎跪读册,讫,举册官奠,讫,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拜讫,礼仪使奏:请诣饮福位。登歌乐作。至位,太祝酌福酒于爵,时寒预备温酒,以奉侍中,侍中受爵奉以立,礼仪使奏:请搢圭。跪,侍中以爵北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执爵。三祭酒。礼仪使奏:请饮福。饮福讫,以虚爵授侍中。礼仪使奏:请受胙。司徒跪以黍稷饭笾进,皇帝受以授左右。司徒又跪以胙肉进,皇帝受以授左右。礼仪使:请执圭。兴,再拜讫,乐止。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太祝各进彻笾豆,登歌乐作。卒彻,乐止。奉礼曰:赐胙。赞:皇太子以下在位群官皆再拜。赞者承传,皆再拜,宫县作,一成止。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奉礼郎赞:皇太子已下在位官皆再拜。拜讫,礼仪使奏:礼毕。前导皇帝降阼阶,登歌乐作,至阶下乐止。宫县作,前导皇帝出东神门,乐止。伞扇侍卫如常仪。礼仪使奏:请释圭。殿中监跪受镇圭。至大次,转仗卫于还途,如来仪。礼官御史帅其属,纳神主,藏册如仪。少顷,通事舍人引侍中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奏:外办。俟尚辇进辇,侍中奏:请降座升辇。皇帝升辇,伞扇侍卫如常仪。至南神门稍东,侍中奏:请降辇步出庙门。皇帝步出庙门,至辂,侍中奏:请升辂。皇帝升辂。门下侍郎奏:请车驾少驻,敕侍臣上马。侍臣前承旨,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称:侍臣上马。通事舍人承传:敕侍臣上马。车驾还内,鼓吹振作,至应天门外,百官班迎起居,宫县奏《采茨之曲》。入应天门内,侍中奏:请降辂乘辇。皇帝降辂乘辇以入,伞扇侍卫警跸如常仪。皇帝入宫,至致斋殿,侍中奏:解严。通事舍人承旨:敕群臣各还次,将士各还本所。
大定九年,诏祭宗庙,以鹿代牛。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九年十月辛丑,诏宗庙之祭,以鹿代牛,著为令。丙午,大享于太庙。
大定十年,严太庙盗物之禁,并诏宗庙祫享共用一犊。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年十一月辛巳,制盗太庙物者与盗宫中物论同。 按《礼志》:大定十年正月,诏宰臣曰:古礼杀牛以祭,后世有更者否。其检讨典故以闻。有司谓:自周以来,下逮唐、宋,祫享无不用牛者。唐《开元礼》时享每室各用太牢一,至天宝六年始减牛数,太庙每享用一犊。宋《政和五礼新仪》时享太庙,亲祀用牛,有司行事则不用。宋开宝二年诏,昊天上帝、皇地祇用犊,馀大祀皆以羊豕代之。合二羊五豕足代一犊。今三年一祫乃为亲祀,其礼至重,每室一犊恐难省减。遂命时享与祭社稷如旧,若亲祠宗庙则共用一犊,有司行事则不用。
大定十一年,有事于太庙并定禘祫,及太庙朝享时享仪。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一年十一月丙戌,朝享于太庙。 按《礼志》:禘祫,大定十一年,尚书省奏禘祫之仪曰:《礼纬》: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唐开元中,太常议,禘祫之礼皆为殷祭,祫为合食祖庙,禘谓谛序尊卑。申先君逮下之慈,成群嗣奉亲之孝。自异常享,有时行之。祭不欲数,数则黩。不欲疏,疏则怠。是以王者法诸天道,以制祀典,烝尝象时,禘祫象闰。五岁再闰,天道大成,宗庙法之,再为殷祭。自周以后,并用此礼。自大定九年已行祫礼,若议禘祭,当于祫后十八月孟夏行礼。诏以三年冬祫、五年夏禘为常礼。又言:海陵时,每岁止以二月、十月遣使两享,三年祫享。按唐礼四时各以孟月享于太庙,季冬又腊享,岁凡五享。若依海陵时岁止两享,非天子之礼,宜从典礼岁五享。从之。享日并出神主前廊,序列昭穆。应图功臣配享庙庭,各配所事之庙,以位次为序。以太子为亚献,亲王为终献,或并用亲王。或以太尉为亚献,光禄卿为终献。其月则停时享。仪阙。 朝享仪,大定十一年十一月,郊祀前一日,朝享太庙。斋戒如亲郊。享前三日,太庙令帅其属,扫除庙之内外。点检司于庙之前约度,设兵卫旗帜。尚舍于南神门之西设馔幔十一,南向,以西为上。殿中监帅尚舍,陈设大次殿。又设小次于阼阶下,稍南,西向。又设皇帝拜褥位殿上,版位稍西。又设黄道褥于庙门之内外,自玉辂至升辇之所,又自大次至东神门。又设七祀位一于殿下横街之北,西街之西,东向,配享功臣位于殿下道东,横街之南,西向,北上。前二日,大乐令设宫县之乐于庭中,四方各设编钟三、编磬三。东方编钟起北,编磬间之,东向。西方编磬起北,编钟间之,西向。南方编磬起西,编钟间之,北方编钟起西,编磬间之,俱北向。设特磬、大钟、镈钟共十二,于编县之内,各依神位。树路鼓、路鼗于北县之内,道之左右。晋鼓一,在其后稍南。植建鼓、鞞鼓、应鼓于四隅,建鼓在中,鞞鼓在左,应鼓在右,置柷敔于县内,柷一在道东,敔一在道西。立舞表于酂缀之间。设登歌之乐于殿上前槛间,金钟一在东,玉磬一在西,俱北向。柷一在金钟北稍西,敔一在玉磬北稍东。搏拊二,一在柷北,一在敔北,东西相向。琴瑟在前。其匏竹者立于阶间,重行北向。诸工人各位于县后。前一日,太庙令开室,奉礼郎帅其属,设神位于每室内北牖下。各设黼扆一、莞席一、缫席二、次席二、紫绫厚褥一、紫绫蒙褥一、曲几一、直几一。又设皇帝版位于殿东间门内,西向。又设饮福位于东序,西向。又设亚终献位于殿下横街之北稍东,西向。助祭亲王宗室使相位在亚终献之后,助祭宗室位在横街之南,西向。奉瓒官、奉瓒盘官、进爵酒官、奉爵官等又在其南,奉匜幋巾筐官位于其后。七祀献官位在奉爵官之南,助奠读祝奉罍洗爵洗等官位于其后。司尊彝官位在七祀献官之南,亚终献司罍洗爵洗奉爵酒官等又在其南,并西向,北上。大礼使位于西阶之西稍南,与亚终献相对。太尉、司徒,助祭宰相位在大礼使之南,侍中、执政官又在其南,礼部尚书、太常卿、太仆卿、光禄卿、功臣献官在西,举册、光禄丞、太常博士又在其西,功臣助奠罍洗爵洗等官位于功臣献官之后。又设监祭御史位二于西阶下,俱东向,北上。奉礼郎、太庙令、太官令、太祝、宫闱令、祝史位于亚献终献奉爵酒官之南,荐笾豆簠簋官、荐俎斋郎又在太祝、奉礼郎之南。太庙丞、太官丞各位于令后。协律郎位二,一于殿上前楹间,一于宫县之西北,俱东向。大乐令于登歌乐县之北,大司乐于宫县之北,良酝令于酌尊所,俱北向。又设助祭文武群官位于横街之南,东向北上。又设光禄卿陈牲位于东神门外横街之东,西向,以南为上。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北向。诸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各陪其后,俱西向。设礼部尚书省牲位于牲前稍北,又设御史位于礼部尚书之西,俱南向。礼部帅其属,设祝册案于室户外之右。司尊彝帅其属,设尊彝之位于室户之左,每位斝彝一、黄彝一、牺尊二、象尊二、著尊二、山罍二,各加勺、幂、坫为酌尊。又设瓒槃爵坫于篚,置于始祖尊彝所。又设壶尊二、太尊二、山罍四,各有坫、幂,在殿下阶间,北向西上,设而不酌。七祀功臣每位设壶尊二于座之左,皆加幂、坫于内,酌尊加勺,皆藉以席。奉礼郎设祭器,每位四簋在前,四簠次之,次以六豋,次以六铏,笾豆为后。左十有二笾,右十有二豆,皆濯而陈之,藉以席。笾豆加以巾,盖于内。笾一、豆一、簠一、簋一、并俎四,设于每室馔幔内。又设御洗二于东阶之东。又设亚终献罍洗于东横街下东南,北向,罍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又设亚终献爵洗于罍洗之西,罍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爵并坫。执巾罍巾篚各位于其后。享日丑前五刻,太常卿帅执事者,设烛于神位前及户外。光禄卿帅其属,入实笾豆。笾之实,鱼鱐、糗饵、粉餈、乾枣、形盐、鹿脯、榛实、乾䕩、桃、菱、芡、栗,以序为次。豆之实,芹菹、笋菹、葵菹、菁菹、韭菹、酏食、鱼醢、兔醢、豚胉、鹿臡、醓醢、糁食,以序为次。又铏实以羹,加芼滑,豋实以大羹,簠实以稻粱,簋实以黍稷,粱在稻前,稷在黍前。良酝令入实尊彝。斝彝、黄彝实以郁鬯,牺尊、象尊、著尊实以元酒外,皆实以酒,各加坫、勺、幂。殿下之尊罍,壶尊、太尊、山罍,内除山罍上尊实以元酒外,皆实以酒,加幂、坫。太庙令帅其属,设七祀功臣席褥于其次,每位各设莞席一、碧绡褥一,又各设版位于其座前,又笾豆簠簋各二、俎一。每位次各设壶尊二于神座之右,北向,元酒在西。良酝令以法酒实尊如常,加勺、幂,置爵于尊下,加坫。光禄卿实馔。左二笾,栗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前,鹿臡次之。俎实以羊熟,簠簋实以黍稷。太庙令又设七祀燎柴,及开瘗坎于西神门外之北。太府监陈异宝、嘉瑞、伐国之宝,户部陈诸州岁贡,金为前列,玉帛次之,馀为后,皆于宫县之北,东西相向,各藉以席。凡祀神之物,当时所无者则以时物代之。省牲器:前一日未后,庙所禁行人。司尊彝、奉礼郎及执事者,升自西阶以俟。少顷,诸太祝与廪牺令,以牲就位。礼直官、赞者引礼部尚书、光禄卿丞诣省牲位,立定。礼直官引礼部尚书,赞引者引御史,入就西阶升,遍视涤濯。讫,执事者皆举幂曰:洁。俱降,就省牲位,礼直官稍前曰:告洁毕,请省牲。次引礼部尚书侍郎稍前,省牲讫,退复位。次引光禄卿丞出班,巡牲一匝。光禄丞西向曰:充。曰:备。廪牺令帅诸太祝巡牲一匝,西向躬身曰:腯。礼直官稍前曰:省牲毕,请就省馔位。引礼部尚书以下各就位,立定。御史省馔具毕,礼直官赞:省馔讫。俱还斋所。光禄卿、丞及太祝、廪牺令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令。礼直官引礼部尚书诣厨,省鼎镬,视濯溉,讫,还斋所。晡后一刻,太官令帅宰人,执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每座共实一豆,遂烹牲。祝史洗肝于郁鬯,取肝膋,每座共实一豆,俱还馔所。銮驾出宫:前一日,有司设大驾卤簿于应天门外,尚辇进玉辂于应天门内,南向。其日质明,侍臣直卫及导驾官,于致斋殿前,左右分班立俟。通事舍人引侍中俛伏,跪,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奏:外办。皇帝出斋室,即御座,群官起居讫,尚辇进舆。侍中奏:请皇帝升舆。皇帝乘舆,侍卫警跸如常仪。太仆卿先诣玉辂所,摄衣而升,正立执辔。导驾官前导,皇帝至应天门内玉辂所,侍中进当舆前,奏:请皇帝降舆升辂。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导驾官分左右步导,以里为上。门下侍郎进当辂前,奏:请车驾进发。奏讫,俛伏,兴,退复位。侍卫仪物止于应天门内,车驾动,称:警跸。至应天门,门下侍郎奏:请车驾少驻,敕侍臣上马。侍中奉旨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敕侍臣上马。导驾官分左右前导,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不鸣鼓吹。将至太庙,礼直官、赞者各引享官,通事舍人分引从享群官、宗室子孙,于庙门外,立班奉迎。驾至庙门,回辂南向,侍中于辂前奏称:侍中臣某言,请皇帝降辂,步入庙门。皇帝降辂,导驾官前导,皇帝步入庙门,稍东。侍中奏:请皇帝升舆。尚辇奉舆,侍卫如常仪。皇帝乘舆至大次,侍中奏:请皇帝降舆,入就大次。皇帝入就次,帘降,伞扇侍卫如常仪。太常卿、太常博士各分立于大次左右。导驾官诣庙庭班位,立俟。晨祼:享日丑前五刻,诸享官及助祭官,各服其服。太庙令、良酝令帅其属,入实尊罍。光禄卿、大官令、进馔者实笾豆簠簋,并彻去盖幂。奉礼郎、赞者先入,就位。赞者引御史、太庙令、太祝、宫闱令、祝史与执事官等,各自东偏门入,就位。未明二刻,礼直官引太常寺官属并太祝、宫闱令升殿,开始祖祏室。太祝、宫闱令捧出帝后神主,设于座。以次,逐室神主各设于内黼扆前,置定。赞者引御史、太庙令、宫闱令、太祝、祝史与太常官属,于当阶间,重行北向立。奉礼郎于殿上赞:奉神主。讫,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各就位。大乐令帅工人二舞人。就位。礼直官赞者各引享官,通事舍人分引助祭文武群官宗室入就位。符宝郎奉宝,陈于宫县之北。皇帝入大次。少顷,侍中奏:请中严。皇帝服衮冕。侍中奏:外办。太常卿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事。俛伏,兴。帘捲,皇帝出次。太常卿、太常博士前导,伞扇侍卫如常仪,大礼使后从。至东神门外,殿中监跪进镇圭,太常卿奏:请执圭。皇帝执镇圭。伞扇仗卫停于门外,近侍者从入。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鼓柷,宫县《昌宁之乐》作。至阼阶下,偃麾,戛敔,乐止。升自阼阶,登歌乐作,左右侍从量人数升至版位,西向立,乐止。前导官分左右侍立。太常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赞者承传,凡在位者皆再拜。奉礼又赞:诸执事者就位。礼直官、赞者分引执事者各就殿上下之位。太常卿奏:请皇帝诣罍洗位。登歌乐作,至阼阶,乐止。降自阼阶,宫县乐作,至洗位,乐止。内侍跪取匜,兴,沃水。又内侍跪取盘,兴,承水。太常卿奏:请搢镇圭。皇帝搢镇圭,盥手,讫,内侍跪取巾于篚,兴,以进。帨手,讫。奉瓒盘官以瓒跪进,皇帝受瓒,内侍奉匜,沃水,又内侍跪奉槃承水,洗瓒讫。内侍跪奉巾以进,皇帝拭瓒,讫,内侍奠槃匜,又奠巾于篚。奉瓒槃官以槃受瓒。太常卿奏:请执镇圭。前导,皇帝升殿,宫县乐作,至阼阶下,乐止。皇帝升自阼阶,登歌乐作,太常卿前导,诣始祖位酌尊所,乐止。奉瓒槃官以瓒涖鬯,执尊者举幂,侍中跪酌郁鬯,讫,太常卿前导,入诣始祖室神位前,北向立。太常卿奏:请搢镇圭。跪。奉瓒槃官西向跪,以瓒授奉瓒官,奉瓒西向以瓒跪进。太常卿奏:请执瓒以鬯祼地。皇帝执瓒以鬯祼地,讫,以瓒授奉瓒槃官,太常卿奏:请执镇圭。俛伏,兴,前导出户外。太常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太常卿前导诣次位,并如上仪。祼毕。太常卿奏:请还版位。登歌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太常卿奏:请还小次。前导皇帝行,登歌乐作,降自阼阶,登歌乐止,宫县乐作。将至小次,太常卿奏:请释镇圭。殿中监跪受镇圭。皇帝入小次,帘降,乐止。少顷,宫县奏《来宁之曲》,以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徵,应钟为羽,作《仁丰道洽之舞》,九成止。黄钟三奏,大吕、太簇、应钟各再奏,送神通用《来宁之曲》。初,晨祼将毕,祝史各奉毛血及肝膋之豆,先于南神门外,斋郎奉炉炭萧蒿黍稷,各立于肝膋之后。皇帝既晨祼毕,至乐作六成,皆入自正门,升自太阶。诸太祝于阶上各迎毛血肝膋,进奠于神座前。祝史立于尊所,斋郎奉炉置于室户外之左,其萧蒿黍稷各置于炉炭下。斋郎降自西阶,诸太祝各取肝燔于炉,还尊所。进熟:皇帝升祼,太官令帅进馔者,奉陈于南神门外诸馔幔内,以西为上。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所,与荐俎斋郎奉俎,并荐笾豆簠簋官奉笾豆簠簋,礼直官、太官令引以序入自正门,宫县《丰宁之乐》作。彻豆通用。至大阶,乐止。祝史俱进彻毛血之豆,降自西阶,以出。馔升,诸太祝迎于阶上,各设于神位前。先荐牛,次荐羊,次荐豕及鱼。礼直官引司徒以下,降自西阶,复位。诸太祝各取萧蒿黍稷擩于脂,燎于炉炭,讫,还尊所。赞者引举册官升自西阶,诣始祖位之右,进取祝册置于版位之西,置讫,于祝册案近南立。太常卿跪奏:请诣罍洗位。帘捲,出次,宫县乐作。殿中监跪进镇圭,太常卿奏:请执镇圭。前导,诣罍洗位,乐止。盥手,洗爵,并如晨祼之仪。盥洗讫,太常卿奏:请执镇圭。前导,升殿,宫县乐作,至阼阶下,乐止。升自阼阶,登歌乐作。太常卿前导,诣始祖位尊彝所,登歌乐作,至尊彝所,登歌乐止,宫县奏《大元之乐》,文舞进。奉爵官以爵涖尊,执尊者举羃,侍中跪酌牺尊之汎齐,讫,太常卿前导,入诣始祖室神位前,北向立。太常卿奏:请搢镇圭。跪。奉爵官以爵授进爵酒官。西向以爵跪进,太常卿奏:请执爵三祭酒。三祭酒于茅苴,讫,以爵授进爵酒官,进爵酒官以爵授奉爵官。太常卿奏:请执镇圭。兴。前导,出户外,太常卿奏:请少立。乐止。举册官进举祝册,中书侍郎搢笏跪读祝,举祝官举册奠讫,先诣次位。太常卿奏:请再拜。再拜讫,太常卿前导,诣次位行礼,并如上仪。酌献毕,太常卿前导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西向立定,乐止。太常卿奏:请还小次。登歌乐作,降自阼阶,登歌乐止,宫县乐作。将至小次,太常卿奏:请释镇圭。殿中监跪受镇圭。入小次,帘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县奏《肃宁之乐》,作《功成治定之舞》,舞者立定,乐止。皇帝酌献讫,将诣小次,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圭,盥手,帨手,执圭。诣爵洗位,北向立,搢圭,洗爵、拭爵以授执事者,执圭。升自西阶,诣始祖位尊彝所,西向立。宫县乐作。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搢圭,执爵,执尊者举幂,太官令酌象尊之醴齐,讫,诣始祖神位前,搢圭,跪。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祭酒。三祭酒于茅苴,奠爵,执圭,俛伏,兴,少退,再拜,讫,博士前导,亚献诣次位行礼,并如上仪。礼毕,乐止。终献除本服执笏外,馀如亚献之仪。七祀功臣献官行礼毕。太常卿跪奏:诣饮福位。帘捲,出次,宫县乐作。殿中监跪进镇圭,太常卿奏:请皇帝执镇圭。前导,至阼阶下,乐止。升自阼阶,登歌乐作,将至饮福位,乐止。初,皇帝既献讫,太祝分神位前三牲肉,各取前脚第二骨加于俎,又以笾取黍稷饭共置一笾,又酌上尊福酒合置一尊。又礼直官引司徒升自西阶,东行,立于阼阶上前楹间,北向。皇帝既至饮福位,西向立。登歌《福宁之乐》作。太祝酌福酒于爵,以奉侍中,侍中受爵捧以立,太常卿奏:请皇帝再拜。讫,奏:请搢圭。跪,侍中以爵北向跪以进,太常卿奏:请执爵。三祭酒于沙池。又奏:请啐酒。皇帝啐酒,讫,以爵授侍中。太常卿奏:请受胙。太祝以黍稷饭笾授司徒,司徒跪奉进,皇帝受以授左右。太祝又以胙肉俎疏授司徒,司徒受俎讫跪进,皇帝受以授左右。礼直官引司徒退立,侍中再以爵酒跪进。太常卿奏:请皇帝受爵饮福。饮福讫,侍中受虚爵以兴,以授太祝。太常卿奏:请执圭。俛伏,兴。又奏:请皇帝再拜。再拜讫,乐止。太常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俟至位,乐止。太祝各进彻笾豆,登歌《丰宁之乐》作,卒彻,乐止。奉礼曰:赐胙行事,助祭官再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宫县《来宁之乐》作,一成止。太常卿奏:礼毕。前导,降自阼阶,登歌乐止,宫县乐作,出门,宫县乐止,伞扇仗卫如常仪。太常卿奏:请释镇圭。殿中监跪受镇圭,皇帝还大次。通事舍人、礼直官、赞者各引享官、宗室子孙及从享群官,以次出。及引导驾官东神门外大次前祗候,前导如常仪。赞者引御史已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皆再拜。赞者引工人、舞人以次出。大礼使帅诸礼官、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升纳神主如常仪。礼毕,礼直官引大礼使已下降自西阶,至横街,再拜而退。其祝册藏于匮。七祀功臣分奠,如祫享之仪。 时享,有司行事。前期,太常寺举申礼部,关学士院司天台,择日。以其日报太常寺。前七日,受誓戒于尚书省。其日质明,礼直官设位版于都堂之下,依已定《誓戒图》,礼直官引三献官,并应行事执事官等,各就位,立定,赞:揖。在位官皆对揖,讫,礼直官以誓文奉初献官,初献官搢笏,读誓文:某月,某日,孟春,荐享太庙,各扬其职。不恭其事,国有常刑。读讫,执笏。七品以下官先退,馀官对拜讫乃退。散斋四日,治事如故,宿于正寝,唯不吊丧、问疾、作乐、判署刑杀文字决罚罪人及预秽恶。致斋,三日于本司,唯享事得行,其馀悉禁,一日于享所。已斋而阙者,通摄行事。前三日,兵部量设兵卫,列于庙之四门。前一日,禁断行人。仪鸾司设馔幔十一所于南神门外西,南向。又设七祀司命、户二位于横街之北,道西,东向。又设群官斋宿次于庙门之东西舍。前二日,大乐局设登歌之乐于殿上。太庙令帅其属,扫除庙殿门之内外,于室内铺设神位于北牖下,当户南向。设几于筵上,又设三献官拜褥位二。一在室内,一在室外。学士院定撰祝文讫,计会通进司请御署,降付礼部,置于祝案。祠祭局濯溉祭器与尊彝讫,铺设如仪。内太尊二、山罍二在室。牺尊五、象尊五、鸡彝一、鸟彝一在室户外之左,炉炭稍前。著尊二、牺尊二在殿上,象尊二、壶尊六在下。俱北向西上,加幂,皆设而不酌。并设献官罍洗位。礼部设祝案于室户外之右。礼直官设位版并省牲位,如式。前一日,诸太祝与廪牺令以牲就东神门外。司尊彝与礼直官及执事皆入,升自西阶,以俟。礼直官引太常卿,赞者引御史,自西阶升,遍视涤濯。执尊者举羃告洁,讫,引降就省牲位。廪牺令少前,曰:请省牲。退复位。太常卿省牲,廪牺令及太祝巡牲告备,皆如郊社仪。既毕,太祝与廪牺令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令。赞者引光禄卿诣厨,请省鼎镬,申视涤溉。赞者引御史诣厨,省馔具,讫,与太常卿等各还斋所。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每室共实一豆,又取肝膋共实一豆,置馔所,遂烹牲。光禄卿帅其属,入实祭器。良酝令入实尊彝。享日质明,百官各服其品服。礼直官、赞者先引御史、博士、太庙令、太官令、诸太祝、祝史、司尊彝与执罍篚官等,入自南门,当阶间,北面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皆再拜,讫,赞者引太祝与宫闱令,升自西阶,诣始祖室,开祏室,太祝捧出帝主,宫闱令捧后主,置于座。帝主在西,后主在东。赞者引太祝与宫闱令,降自西阶,俱复位。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讫,俱各就执事位。大乐令帅工人入。礼直官、赞者分引三献官与百官,俱自南东偏门入,至庙庭横街上,三献官当中,北向西上,应行事执事官并百官,依品,重行立。奉礼曰:拜。赞者承传,应北向在位官皆再拜。拜讫,赞者引三献官诣庙殿东阶下西向立,其馀行事执事官与百官,俱各就位。讫,礼官诣初献官前,称:请行事。协律郎跪,俛伏,兴,乐作。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位,北向立定,乐止。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瓒,拭瓒,以瓒授执事者,执笏,升殿,乐作。至始祖室尊彝所,西向立,乐止。执事者以瓒奉初献官,初献官搢笏,执瓒。执尊者举幂,太官令酌郁鬯,讫,初献以瓒授执事者,执笏,诣始祖室神位前,乐作,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瓒授初献官。初献官执瓒,以鬯祼地,讫,以瓒授执事者,执笏,俛伏,兴,出户外,北向,再拜,讫,乐止。每室行礼,并如上仪。礼直官引初献降复位。初献将升祼,祝史各奉毛血肝膋豆,及斋郎奉炉炭萧蒿黍稷篚,各于馔幔内以俟。初献晨祼讫,以次入自正门,升自太阶。诸太祝皆迎毛血肝膋豆于阶上,俱入奠于神座前。斋郎所奉炉炭萧蒿篚,皆置于室户外之左,与祝史俱降自西阶以出。诸太祝取肝膋,洗于郁鬯,燔于炉炭,讫,还尊所。飨日,有司设羊鼎十一、豕鼎十一于神厨,各在镬右,初献既升祼,光禄卿帅斋郎诣厨,以匕升羊于镬,实于一鼎,肩、臂、臑、肫、胳、正脊一、横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次升豕及羊,实于一鼎。每室羊豕各一鼎,皆设扃幂。斋郎对举,入镬,放馔幔前。斋郎抽扃,委于鼎右,除幂,光禄卿帅太官令,以匕升羊,载于一俎。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胁在中。次升豕及羊,各载于一俎。每室羊豕各一俎。斋郎即以扃举鼎先退,置于神厨,讫,复还馔幔所。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幔前,立以俟。光禄卿帅其属,实笾以粉餈,实豆以糁食,实簠以粱,实簋以稷。俟初献祼毕,复位,祝史俱进彻毛血之豆,降自西阶以出。礼直官引司徒,帅荐笾豆簠簋官,奉俎斋郎,各奉笾豆簠簋羊豕俎,每室以序而进,立于南神门之外以俟,羊俎在前,豕俎次之,笾豆簠簋又次之。入自正门,乐作,升自太阶,诸太祝迎引于阶上,乐止。各设于神位前,讫,礼直官引司徒以下,降自西阶,乐作,复位,乐止。诸太祝各取萧蒿黍稷擩于脂,燔于炉炭,还尊所。礼直官引初献诣罍洗位,乐作,至位,北向立,乐止,搢笏,盥手,帨手,报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升殿,乐作,诣始祖室酌尊所,西向立,乐止。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搢笏执爵,执事者举幂,太官令酌牺尊之泛斋,讫,次诣第二室酌尊所,如上仪。诣始祖神位前,乐作,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执笏,俛伏,兴,出室户外,北向立,乐止。赞者引太祝诣室户外,东向,搢笏,跪读祝祝文。读讫,执笏,兴。次诣第二室。次诣每室行礼,并如上仪。初献降阶,乐作,复位,乐止。礼直官次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授执事官。执笏,升殿,诣始祖酌尊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搢笏,执爵,执尊者举幂,太官令酌象尊之醴齐,讫,次诣第二室酌尊所,如上仪。诣始祖神位前,乐作,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执笏,俛伏,兴,出户外,北向再拜,讫,乐止。次诣每室行礼,并如上仪。降阶,乐作,复位,乐止。礼直官次引终献诣盥洗、及升殿行礼,并如亚献之仪,降复位。次引太祝彻笾豆少移故处,乐作,卒彻,乐止。俱复位。礼直官曰:赐胙。赞者承传曰:赐胙,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礼直官引太祝、宫闱令奉神主,太祝搢笏,纳帝主于匮,奉入祏室,执笏,退复位。次引宫闱令纳后主于匮,奉入祏室,并如上仪,退复位。礼直官、赞者引行事、执事官各就位,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应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赞者引百官次出,大乐令帅工人次出,太官令帅其属,彻礼馔,次引监祭御史诣殿监视卒彻,讫,还斋所。太庙令阖户以降。太常藏祝版于匮。光禄以胙奉进,监祭御史就位展视,光禄卿望阙再拜,乃退。其七祀,夏灶、中霤,秋门、属,冬行,铺设祭器,入实酒馔,俟终献将升献,献官行礼,并读祝文。并每岁四孟月腊五享,并如上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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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十八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汇考十二
  金二〈世宗大定十二则 章宗明昌一则 承安一则 泰和三则 宣宗贞祐三则 元光一则 哀宗正大一则〉
  元〈世祖中统四则〉

礼仪典第二百十八卷

宗庙祀典部汇考十二

金二

世宗大定十二年,昭德皇后庙成,诏祫享共用三犊并议建闵宗别庙。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昭德皇后庙。后以殿制小,又于太庙之东别建一位。大定十二年八月,庙成,正殿三间,东西各空半间,以两间为室,从西一间西壁上安置祏室。庙置一便门,与太庙相通。仍以旧殿为册宝殿,祏室奏毁。十月,祫享,以摄官行事,诏共用三犊。〈又〉大定十二年,议建闵宗别庙,礼官援晋惠、怀、唐中宗、后唐庄宗升祔故事,若依此典,武灵皇帝无嗣亦合升祔。然中宗之祔,始则为虚室,终则增至九室。惠、怀之祔乃迁豫章、颍川二庙、庄宗之祔乃祧懿祖一室。今太庙之制,除祧庙外,为七世十一室,如当升祔武灵,即须别祧一庙。《荀子》曰:有天下者事七世。若旁容兄弟,上毁祖考,则天子有不得事七世者矣。伏睹宗庙世次,自睿宗上至始祖,凡七世,别无可祧之庙。《晋史》云:庙以容主为限,无拘常数。东晋与唐皆用此制,遂增至十一室。康帝承统,以兄弟为一室,故不迁远庙而祔成帝。唐以敬、文、武三宗同为一代,于太庙东间增置两室,定为九代十一室。今太庙已满此数,如用不拘常数之说,增至十二室,可也。然庙制已定,复议增展,其事甚重,又与睿宗皇帝祏室昭穆亦恐更改。《春秋》之义不以亲亲害尊尊,《汉志》云:父子不并坐,而孙可从王父。若武灵升祔,太庙增作十二室。依春秋尊尊之典,武灵当在十一室,禘祫合食。依孙从王父之典,当在太宗之下,而居昭位,又当称宗。然前升祔睿宗已在第十一室,累遇祫享,睿宗在穆位,与太宗昭位相对,若更改祏室及昭穆序,非有司所敢轻议,宜取圣裁。
大定十三年,定盗宗庙祭物法,并奏告及别庙礼仪。按《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三年四月辛巳,更定盗宗庙祭物法。 按《礼志》:大定十三年六月二十一日,奏告太庙,祭告别庙。二十三日,奉安,用前祫享过庙仪。有司言当用卤簿,以庙相去不远,参酌拟用清道二人,次团扇二人,次职掌二人,次衙官二十六人为十三重,供奉官充。次腰舆,舆士一十六人,伞子二人,次团扇十四为七重,方扇四,次排列职掌六人,烛笼十对,辇官并锦袄盘裹。仍令皇太子率百官行礼。前一日,行事执事官就祠所清斋一宿,仍习仪。执事者视醴馔,太庙令率其属扫除庙之内外。礼直官设皇太子西向位,执事官位皇太子后,近南,西向,各依品从立。监察,殿西阶下东向立。及亲王百官位于庙庭,北向,西上,又设祝案于神位之右,设尊彝之位于左,各加勺、幂、坫。又设祭器,皆藉以席,左一笾实以鹿脯,右一豆实以鹿臡。又设盥洗、爵洗位于横街之南稍东。罍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执罍篚者位于其后。太庙令又设神位于室内北牖下,当户南向。设直几一、黼扆一、莞席一、缫席一、次席二、紫绫厚褥一、紫绫蒙褥一并幄帐等,诸物并如旧庙之仪。又设望燎位于西神门外之北,设燎柴于位之北,预掘瘗坎于燎所,所司陈仪卫于旧庙门之外。奉安日未明二刻,所司进方扇烛笼于旧庙殿门外,设腰舆一、伞一于殿阶之下,南向。质明,皇太子公服乘马,本宫官属导从,至庙门外下马,步入庙门,至幕。次引亲王百官常服由庙门入,于殿庭北向西上、重行立定。次引皇太子于百官前绝席位立,赞者曰:再拜。皆再拜。宫闱令升殿,捧昭德皇后神主置于座,赞者曰:再拜。皆再拜。次引内常侍北向俛伏,跪奏:请昭德皇后神主奉安于新庙,降殿升舆。奏讫,俛伏,兴。捧几内侍先捧几匮跪置于舆,又宫闱令接神主,内侍前引,跪置于舆上几后,覆以红罗帕。内常侍以下分左右前引,皇太子步自旧庙先从行,亲王次之,百官分左右后从,仪卫导从,至别庙殿下北向。内常侍于腰舆前俛伏,兴,跪奏:请降舆升殿。内侍捧几匮前,宫闱令捧接神主升殿,置于座。礼直官引皇太子以下亲王百官入殿庭,北向西上、重行立,皇太子在绝席立,礼直官赞曰:再拜。皆再拜。又赞曰:行事官各就位。礼直官引皇太子西向位立定。礼直官少前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即引皇太子就盥洗位,北向,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授执事者。执笏,升,诣酒尊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爵授皇太子,搢笏,执爵。执事者举幂酌酒,皇太子以爵授执事者,诣神位前北向,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皇太子,执爵三祭酒,反爵于坫,执笏,俛伏,兴,少立。次引太祝、举祝官诣读祝位东北向,举祝官跪举祝版,太祝跪读祝,讫,置祝于案,俛伏,兴。举祝官皆却立北向。赞者曰:再拜。皇太子就两拜,降阶复位。举祝、读祝官后从,复本位。礼直官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宫闱令纳神主于室,赞者曰:再拜。皆再拜,礼毕,退。署令阖庙门,瘗祝于坎,仪物各还所司。
大定十四年,以更御名祭告太庙。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四年三月甲辰,上更名雍,诏中外。四月戊辰,有事于太庙。 按《礼志》:大定十四年三月十七日,诏更御名,命平章守道告太庙,左丞石琚告昭德皇后庙。前期二日,太庙令扫除庙内外,设告官以下次所。前一日,行事官赴祀所清斋。告日前三刻,礼直官引太庙令帅其属,入殿开室户,扫除铺筵,设几于北牖下,如时享仪。礼直官帅祀祭官陈币篚于室户之左,陈祝版于室户之右案上。及设香案祭器,皆藉以篚,每位各左一笾实以鹿脯,右一豆实以鹿臡。牺尊一,置于坫,加勺、幂,在殿上室户之左,北向,实以酒,每位一瓶。设烛于神位前。又设盥爵洗位横街之南稍东。设告官褥位,于殿下东阶之南,西向,馀官在其后稍南。又设望燎位于西神门外之北。告日未明,礼直官引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入,当阶间北面西上立定。奉礼赞:再拜。讫,升自西阶,太祝、宫闱令各入室,出神主设于座,如常仪。次引告官入,就位。礼直官稍前,赞:有司谨具,请行事。又赞:再拜。在位者拜,讫,礼直官引告官就盥洗位,盥手,讫,诣神位前,搢笏,跪,三上香。执事者以币授奉礼郎,西向授告官。告官受币,奠讫,执笏,俛伏,兴,退就户外位,再拜。诣次位行礼如上仪,讫,降复位。少顷,引告官再诣爵洗位,读祝、举祝官后从。至位,北向立,搢笏,洗拭爵,讫,授执事者。执笏升,诣酒尊所,西向立,执爵,执尊者举幂酌酒,告官以授执事者。诣神位前,北向,搢笏,跪,执爵三祭酒,执笏,俛伏,兴,退就户外位,北向立俟,读祝文,讫,再拜。诣次位行礼如上仪。讫,与读祝官皆复位。礼直官赞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次引告官以下诣望燎位,执事者取币帛祝版置于燎,礼直官曰:可燎。半柴,礼直官赞:礼毕。告官以下退。署令阖庙门,瘗祝于坎。大定十五年,以武灵及悼后入庙奏告诸室,夏享太庙,同时行礼命官分摄。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别庙,大定十四年,庙成,以武灵后谥孝成,又谓之孝成庙。十五年三月戊申,奉安武灵皇帝及悼皇后。前期一日,奏告太庙十一室及昭德皇后庙,馀如昭德过庙之仪。四月十七日,夏享太庙,同时行礼,命判宗正英王爽摄太尉,充初献官。兵部尚书让摄司徒,差大理卿天锡摄太常卿,充亚献。大兴少尹高居中摄光禄卿,充终献。自是,岁常五享。
大定十六年,奉安世祖御容行朝谒礼。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大定十六年四月十九日,奉安世祖御容,行朝谒之礼。皇帝前一日斋于内殿,皇太子斋于本宫,亲王斋于本府,百官斋于其第。太庙令率其属,于衍庆宫内外扫除,设亲王百官拜位于殿庭,又设皇太子拜褥于亲王百官位前。宣徽院率其属,于圣武门外之东设西向御幄,灵星门东设皇太子幄次。其日,有司列仗卫于应天门,俟奉安御容讫,有司于殿上并神御前设北向拜褥位,安置香炉香案并香酒器物等。皇太子比至车驾进发已前,公服乘马,本官属导从,至衍庆宫门西下马,步入幄次。亲王百官于衍庆宫门外西向立班。俟车驾将至,典赞仪引皇太子出幄次,于亲王百官班前奉迎。导驾官,五品六品七品职官内差四十员于应天门外道南立班以俟。皇帝服靴袍乘辇,从官伞扇侍卫如常仪。敕旨用大安辇、仪仗一千人。出应天门,閤门通喝:导驾官再拜。讫,閤门传敕:导驾官上马。分左右前导,至庙门外西偏下马。车驾至衍庆宫门外稍西降辇。左右宣徽使前导,皇帝步入御幄,帘降。閤门先引亲王、宰执、四品已上执事官,由东西偏门入,至殿庭分东西班相向立。典赞仪引皇太子入,立于褥位之西,东向。进香进酒等执事官并升阶,于殿上分东西向以次立。宣徽使跪奏:请皇帝行朝谒之礼。帘捲,皇帝出幄。宣徽使前导,至殿上褥位,北向立。典赞仪引皇太子就褥位,閤门引亲王宰执四品以上执事官回班,并北向立。令中间歇空,不碍奏乐。五品以下圣武门外、八品以下宫门外陪拜。宣徽使跪奏请,皇帝再拜,教坊乐作。皇太子以下群官皆再拜。请皇帝诣神御前褥位,北向立,又请皇帝再拜,皇太子以下群官皆再拜。请皇帝跪,三上香,三奠酒,俛伏,兴。又请皇帝再拜,皇太子以下群官皆再拜,讫,皇帝复位。又请皇帝再拜,皇太子以下群官皆再拜。宣徽使奏:礼毕。以上拟八拜,宣徽院奏过,依旧例十二拜。典赞仪引皇太子复立于褥位之西,东向。閤门引亲王宰执以下群官,东西相向立。先引五品以下官出。宣徽使前导,皇帝还御幄,帘降。典赞仪引皇太子,閤门分引殿庭百官,以次出。宣徽使跪奏:请皇帝还宫。帘捲,步出庙门外,升辇还宫,如来仪。
大定十七年,诏建神御殿,并准奏祫享太庙别庙仪物。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七年正月戊申,诏以衍庆宫圣武殿西建世祖神御殿,东建太宗、睿宗神御殿。
《礼志》:大定十七年十月,祫享太庙,检讨唐礼,孝

敬皇帝庙时享用庙舞、宫县、登歌,让皇帝庙至禘祫月一祭,只用登歌,其礼制损益不同。今武灵皇帝庙庭与太庙地步不同,难以容设宫县乐舞,并乐器亦是阙少,看详恐合依唐让皇帝祫享典故,乐用登歌,所有牲牢樽俎同太庙一室行礼。及契勘得自来祫享,遇亲祠每室一犊,摄官行礼共用三犊。今添武灵皇帝别庙行礼,合无依已奏定共用三犊,或增添牛数。奏奉敕旨:太庙、别庙共用三犊,武灵皇帝庙乐用登歌,差官奏告,并准奏。
大定十九年四月己酉,以升祔闵宗,诏中外。
《金史·世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大定十九年四月,禘祔闵宗,遂增展太庙为十二室。
大定二十一年四月庚戌,奉安昭祖以下三祖三宗御容于衍庆宫,行亲祀礼。
《金史·世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大定二十一年闰三月,奉旨昭祖、景祖奉安燕昌阁上,肃宗、穆宗、康宗奉安阁下,明肃皇帝奉安崇圣阁下。每位设黄罗幕一、黄罗明金柱衣二、紫罗地褥一、龙床一、踏床二、衣全,前期奏告。四月一日奉安,五日亲祀。是年五月,迁圣安寺睿宗皇帝御容于衍庆宫,皇太子亲王宰执奉迎安置。
大定二十二年十月庚戌,祫享于太庙。
《金史·世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大定二十二年十月,诏祫禘共用三犊,有司行事则以鹿代。
大定二十五年,议定宣孝太子庙制。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宣孝太子庙。大定二十五年七月,有司奏:依唐典,故太子置庙,设官属奉祀。拟于法物库东建殿三间,南垣及外垣皆一屋三门,东西垣各一屋一门,门设九戟。斋房、神厨,度地之宜。又奉旨:太子庙既安神主,宜别建影殿。有司定拟制度,于见建庙稍西中间,限以砖墉,内建影殿三间。南面一屋三门,垣周以甓,无阙角及东西门。外垣正南建三门,左右翼廊二十间,神厨、斋室各二屋三间,是岁十月,庙成。十一日奉安神主,十四日奉迁画像。神主用栗,依唐制诸侯用一尺,刻谥于背。省部遣官于本庙西南隅面北设幄次,监视制造,于行礼前一日制造讫。其日晚,奉神主官奉承以箱,覆以帕,捧诣题神主幄中。次日丑前五刻,题神主官与典仪并礼官诣幄次前,题神主官诣罍洗位,盥手、帨手讫,奉神主官先以香汤奉沐,拭以罗巾。题神主官就褥位,题谥号于背云宣孝太子神主,墨书,用光漆模,讫,授奉神主官,承以箱,覆以梅红罗帕,藉以素罗帕,诣座置于椟,乃下帘帷,侍卫如式。俟典仪俛伏,跪请,备腰舆伞扇诣神位。导引侍卫皆减昭德庙仪。祭仪,有司言:当随祖庙四时祭享。初献于皇孙皇族、亚献于皇族或五品以下差。乐用登歌,今量减用二十五人,其接神用无射宫,升降彻豆则歌夹钟。牲羊、豕各一、笾豆各八,簠簋各二,豋铏各一,其馀祭食亦量减之。大定二十六年,定闵宗庙享,及祖庙节辰忌辰礼,别建昭德皇后影庙于太庙内。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六年十一月甲辰朔,定闵宗陵庙荐享礼。 按《礼志》:大定二十六年,以内外祖庙不同,定拟:太庙每岁五享,山陵朔、望、忌辰及节辰祭奠并依前代典故外,衍庆宫自来车驾行幸,遇祖宗忌辰百官行礼,并诸京祖庙节辰、忌辰、朔、望拜奠,虽无典故参酌,拟合依旧,以尽崇奉之意。从之。〈又〉敕别建昭德皇后影庙于太庙内。有司言:宜建殿三间,南面一屋三门,垣周以甓,外垣置棂星门一,神厨及西房各三间。然礼无庙中别建影庙之例,今皇后庙西有隙地,广三十四步,袤五十四步,可以兴建。制可。仍于正南别创正门,门以坤仪为名。仍留旧有便门,遇禘祫祔享由之。每岁五享并影庙行礼于正南门出入。又于庙外起斋廊房二十三间。 按《昭德皇后传》:立皇后别庙于太庙东北隅。是岁五月,车驾幸土鲁原致奠。
大定二十九年,祔世宗于太庙。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九年正月癸巳,上崩。三月辛卯朔,上尊谥,庙号世宗。 按《礼志》:大定二十九年,世宗将祔庙,有司言:太庙十二室,自始祖至熙宗虽系八世。然世宗与熙宗为兄弟,不相为后,用成帝故事,止系七世,若特升世宗、显宗即系九世。于是五月遂祧献祖、昭祖,升祔世宗、明德皇后,显宗于庙。
章宗明昌四年四月戊申,亲禘于太庙。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大定二十九年,章宗即位,礼官言:自大定二十七年十月祫享,至今年正月世宗升遐,故四月不行禘礼。按《公羊传》,闵公二年吉禘于庄公,言吉者未可以吉,谓未三年也。注:谓禘祫从先君数,朝聘从今君数,三年丧毕,遇禘则禘,遇祫则祫。故事,宜于辛亥岁为大祥,三月禫祭,踰月则吉,则四月一日为初吉,适当孟夏禘祭之时,可为亲祠。诏从之。及期,以孝懿皇后崩而止。五月,礼官言:世宗升祔已三年,尚未合食于祖宗,若来冬遂行祫礼,伏为皇帝见居心丧,丧中之吉《春秋》讥其速,恐冬祫未可行。然《周礼》王有哀惨则春官摄事,窃以世宗及孝懿皇后升祔以来,未曾躬谒,岂可令有司先摄事哉。况前代令摄事者止施于常祀,今乞依故事,三年丧毕,祫则祫,禘则禘,于明昌四年四月一日释心丧,行禘礼。上从之。明昌三年十二月,尚书省奏:明年亲禘,室当用犊一。钦怀皇后祔于明德之庙,按大定三年祫享,明德皇后室未尝用犊。敕钦怀皇后亦用之。上因问拜数,右丞玮具对,上曰:世宗圣寿高,故杀其数,亦不立于位,今当从礼而已。大定六年,定晨祼行礼,自大次至版位先见神之礼,两拜。再至版位,又两拜。祼鬯毕,还版位,再两拜。还小次,酌献时,罍洗位盥讫,至版位,先两拜。酌献毕还版位,再两拜。止将始祖祝册于版位西南安置,读册讫,又两拜。还小次,又至饮福位,先两拜,饮毕两拜。凡十六拜。
承安元年十月丙辰,祫享于太庙。十一月丁酉,朝享于太庙。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泰和元年冬十月乙酉,祫享于太庙。十二月辛巳,敕改原庙春秋祭祀称朝献。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泰和三年四月乙巳,禘于太庙。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泰和八年四月戊申,禘于太庙。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宣宗贞祐二年,有司奏,请权停禘享朝献礼,从之。
《金史·宣宗本纪》:贞祐二年正月癸未,有司奏,请权止今年禘享朝献原庙,从之。
《续文献通考》:贞祐二年正月,有司以元兵不息,请权止今年朝献原庙,从之。
贞祐三年,朝谒御容行献享礼。
《金史·宣宗本纪》:贞祐三年七月丁丑,肃宗神主至自中都,奉安于明俊殿。己卯,明德皇后神主至自中都。八月庚子,太祖御容至自西京,奉安于启庆宫。九月癸酉,朝谒世祖、太祖御容于启庆宫,行献享礼,始用乐。甲戌,朝谒太宗、熙宗、睿宗御容,行献享礼。贞祐四年,重立太庙于南京亲行祔享礼。
《金史·宣宗本纪》:贞祐四年春二月甲辰,命参知政事李革为修奉太庙使。权祔肃宗神主于世祖室,奉始祖以下神主于随室,祭器以瓦代铜,献官以公服行事,供张等物并从俭约。三月乙卯,以将修太庙,遣李革奏告祖宗神主于明俊殿。五月癸丑朔,礼官言:太庙既成,行都礼虽简约,惟以亲行祔享为敬,请权不用卤簿仪仗及宫县乐舞。从之。八月甲寅,太子少保兼礼部尚书张行信定祔享亲祀之仪以进。上嘉纳之。十月己未,亲王、百官奉迎祖宗神主于太庙。辛酉,上亲行祔享礼。甲子,祔享礼成。 按《礼志》:贞祐二年,宣宗南迁,庙社诸祀并委中都,自抹撚尽忠弃城南奔,时谒之礼尽废。四年,礼官言:庙社国之大事,今主上驻跸陪京,列圣神主已迁于此,宜重修太庙社稷,以奉岁时之祭。按中都庙制,自始祖至章宗凡十二室,而今庙室止十一,若增建恐难卒成。况时方多故,礼宜从变,今拟权祔肃宗主世祖室,始祖以下诸神主于随室奉安。主用栗,依唐制,皇统九年所定也。祏室,旁及上下皆石,门东向,以木为阖,髹以朱。室中有褥,奠主讫,帝主居左,覆以黄罗帕,后主居右,覆以红罗帕。黼扆。以纸,木为筐,两足如立屏状。覆以红罗三幅,绣金斧五十四,裹以红绢,覆于屏上,其半无文者垂于其后。置北牖下,南向,前设几筵以坐神主。五席,各长五尺五寸,阔二尺五寸。莞筵,纷纯。以蔺为席,缘以红罗,以白绣蕙文及云气之状,复以红绢裹之。每位二。缫席,画纯。以五色绒织青蒲为之,缘以红罗,画藻文及云气状,亦以红绢裹之。每位二,在筦上。次席,黻纯。以轻筠为之,亦曰桃枝席,缘以红绡,绣铁色斧,裹以红绢。每位二,在缫席上。虎席二,大者长同,惟阔增一尺。以虎皮为褥,有缊,以红罗绣金色斧缘之。又有小虎皮褥,制同三席。时暄则用桃枝次席,时寒则去桃枝加虎皮褥。夏、秋享,则用桃枝次席。二冬,则去桃枝加小虎皮褥于缫席上。腊冬,则又添大虎皮褥二于缫上,迁小虎皮褥二在大褥之上。曲几三足,直几二足,各长尺五寸,以丹漆之。帝主前设曲几,后设直几。〈又〉贞祐二年,〈原本二年误〉命参知政事李革为修太庙使,七月吉日亲行祔享,有司以故事用皇帝时享仪,初至版位两拜,晨祼及酌献则每位三拜,饮福五拜,总七十九拜。今升祔则遍及祧庙五室,则为一百九拜也。明昌间尝减每位酌献奠爵后一拜,则为九十二拜而已。然大定六年,世宗尝令礼官通减为十六拜。又皇帝当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于大庆殿,今国事方殷,宜权散斋二日,致斋一日。上曰:拜数从大定例,馀准奏。礼部尚书张行简言:近奉诏从世宗十六拜之礼,臣与太常参定仪注,窃有疑焉。谨按唐、宋亲祠典礼,皆有通拜及随位拜礼。世宗大定三年亲行奉安之礼,亦通七拜,每室各五拜,合七十二拜。逮六年禘,始敕有司减为十六拜,仍存七十二拜之仪,其意亦可见矣。盖初年享礼以备,故后从权,更定通拜。今陛下初庙见奉安,而遽从此制,是于随室神位并无拜礼,此臣之所疑一也;大定间十有二室,姑从十六拜,犹可。今十有七室。而拜数反不及之,此臣之所疑二也;况六年所定仪注,惟于皇帝版位前读始祖一室祝册。夫祭有祝辞,本告神明,今诸祝册各书帝后尊谥,及高曾祖考世次不一,皇帝所自称亦自不同,而乃止读一册,馀皆虚设,恐于礼未安,此臣之所疑三也。先王之礼顺时施宜,不可多寡,惟称而已。今近年礼官酌古今,别定四十四拜之礼。初见神二拜,晨祼通四拜,随室酌献读祝毕两拜,饮福四拜,似为得中。上从之,乃定祔享如时享十二室之仪。又以祧庙五主始祖室不能容,止于室户外东西一列,以西为上。神主阙者以升祔前三日庙内敬造,以享日丑前题写毕,以次奉升。十月己未,亲王百官自明俊殿奉迎祖宗神主于太庙幄次。辛酉行礼,用四十四拜之仪,无宫县乐,牺牲从俭,十七室用犊三、羊豕九而已。以皇太子为亚献,濮王守纯为终献。皇帝权服靴袍,行礼日服衮冕,皇太子以下公服,无卤簿仪仗,礼毕乘马还宫。
元光二年十月己卯,祫于太庙。
《金史·宣宗本纪》云云。
哀宗正大元年三月戊申,奉安宣宗御容于孝严寺。四月癸酉,宣宗祔庙。
《金史·哀宗本纪》云云。

世祖中统元年十二月乙巳,始制祭享太庙祭器、法服。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按《祭祀志》:其祖宗祭享之礼,割牲、奠马湩,以蒙古巫祝致辞,盖国俗也。世祖元年秋七月丁丑,设神位于中书省,用登歌乐,遣必阇赤致祭焉。必阇赤,译言典书记者。十二月,初命制太庙祭器、法服。 国俗旧礼,每岁,太庙四祭,用司禋监官一员,名蒙古巫祝。当省牲时,法服,同三献官升殿,诣室户告腯,还至牲所,以国语呼累朝帝后名讳而告之。明旦,三献礼毕,献官、御史、太常卿、博士复升殿,分诣各室,蒙古博儿赤跪割牲,太仆卿以朱漆盂奉马乳酌奠,巫祝以国语告神讫,太祝奉祝币诣燎位,献官以下复版位载拜,礼毕。
中统二年九月庚申朔,诏以忽突花宅为中书省署。奉迁祖宗神主于圣安寺。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按《祭祀志》:中统二年九月庚申朔,徙中书署,奉迁神主于圣安寺。辛巳,藏于瑞像殿。
中统三年十二月癸亥,享太庙。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按《祭祀志》:中统三年十二月癸亥,即中书省备三献官,大礼使司徒摄祀事。礼毕,神主复藏瑞像殿。
中统四年三月癸卯,初建太庙。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按《祭祀志》:中统四年三月癸卯,建诏太庙于燕京。十一月丙戌,仍寓祀事中书,以亲王合丹、塔察儿、王盘、张文谦摄事。 摄事仪,其目有九:一曰斋戒。享前三日,三献官以下凡与祭员,皆公服受誓戒于中书省。是日质明,有司设金椅于省庭,一人执红罗伞立于其左。奉礼郎率仪鸾局陈设版位,献官诸执事位,俱藉以席,仍加紫绫褥。设初献太尉位于省阶少西,南向;大礼使位于其东,少南,西向;监祭御史位二,于通道之西,东向;监礼博士位二,于通道之东,西向;俱北上。设司徒亚终献位于其南,北向,西上。次助奠七祀献官,次太常卿、光禄卿、光禄丞、书祝官、读祝官、太官令、良酝令、廪牺令、司尊彝、举祝官、太官丞、廪牺丞、奉爵官、奉瓒官、盥爵官二、巾篚官、蒙古太祝、巫祝、点视仪卫、清道官及与祭官,依品级陈设,皆异位重行。太庙令、太乐令、郊社令、太祝位于通道之西,北向,东上。太庙丞、太乐丞、郊社丞、奉礼郎、协律郎、司天生位于通道之东,北向,西上。斋郎位于其后。赞者引行事等官,各就位,立定。次引初献官立定。礼直官搢笏,读誓文曰某年某月某日,享于太庙,各扬其职,其或不敬,国有常刑。散斋二日宿于正寝,致斋一日宿于祠所。散斋日治事如故,不吊丧问病,不作乐,不判署刑杀文字,不决罚罪人,不与秽恶事。致斋日惟享事得行,馀悉禁。凡与享之官,已斋而阙者,通摄行事。七品以下官先退,馀官再拜。礼直官赞鞠躬,拜,兴,拜,兴,平立,礼毕。守庙兵卫与太乐工人,俱清斋一宿。赴祝所之日,官给酒馔。二曰陈设。享前二日,所司设兵卫于庙门,禁断行人。仪鸾局设幄幔于馔殿,所司设三献官以下行事执事官次于斋房之所。前一日,太乐令率其属设宫县之乐于庭中。东方西方磬簴起北,钟簴次之;南方北方磬簴起西,钟簴次之。设十二镈钟于编县之间。各依辰位。树建鼓于四隅,置柷敔于北县之内。柷一在道东,敔一在道西。路鼓一在柷之东南,晋鼓一在其后,又路鼓一在柷之西南。诸工人各于其后。东方西方,以北为上;南方北方,以西为上。文舞在北,武舞在南,立舞表于酂缀之间。又设登歌之乐于殿上前楹间。玉磬一簴在西,金钟一簴在东,柷一在金钟北稍西,敔一在玉磬北稍东。搏拊二,一在敔北,一在柷北,东西相向。歌工次之,馀工各位于县后。其匏竹者立于阶间,重行北向,相对为首。享前一日,太庙令率其属扫除庙庭之内外;枢密院军官一员,率军人划除草秽,平治道路。又设七祀燎柴于庙门之外。又于室内铺设神位于北牖下,当户南向。每位设黼扆一,紫绫厚褥一,薄褥一,莞席一,缫席二,虎皮次席二。时暄则用桃枝竹席,几在筵上。又设三献官拜跪褥位二,一在室内,一在室外。学士院定撰祝册讫,书祝官于馔幕具公服书祝讫,请初献官署御名讫,以授太庙令。又设祝案于室户外之右。又设三献官位于殿下横街之南,稍西,东向;亚献终献位稍却,助奠七祀献官又于其南;书祝官、读祝官、举祝官、太庙令、太官令、良酝令、廪牺令、太庙丞、太官丞位,又于其南;司尊彝、奉瓒官、奉爵官、盥洗巾篚、爵洗巾篚、蒙古太祝、蒙古巫祝、太祝、宫闱令及七祀司尊彝、盥洗巾篚,以次而南。又设斋郎位于其后。每等异位,重行,东向,北上。又设大礼使位于南神门东偏门稍北,北向。又设司徒、太常卿等位于横街之南,稍东,西向,与亚终献相对,司徒位在北,太常卿稍却;太常同知、光禄卿、佥院、同佥院判、光禄丞、拱卫使,以次而南。又设监祭御史位二、监礼博士位二于横街之北,西向,以北为上。又设协律郎位在宫县乐簴西北,东向,大乐丞在乐簴之间。又设大乐令、协律郎位于登歌乐簴之间。又设牲榜于东神门外,南向。设太常卿位于牲位,南向。监祭御史位在太常卿之左,太官令次之,光禄丞、太官丞又次之,廪牺令位在牲西南,廪牺丞稍却,俱北向,以右为上。又设诸太祝位于牲东,西向,以北为上。又设蒙古巫祝位于牲东南,北向。又设省馔位于省馔殿前,太常卿、光禄卿、光禄丞、太官令位于东,西向;监祭、监礼位于西,东向;皆北上。太庙令陈祝版于室右之祝案,又率祠祭局设笾豆簠簋。每室左十有二笾,右十有二豆,俱为四行。豋三在笾豆之间,铏三次之,簠二、簋二又次之,簠左簋右,俎七在簠簋之南,香案一次之,沙池又次之。又设每室尊罍于通廊,斝彝、黄彝各一,春夏用鸡彝、鸟彝、牺尊二、象尊二,秋冬用著尊、壶尊,著尊二、山罍二,以次在本室南之左,皆加勺幂。为酌尊所,北向,西上。彝有舟坫幂。又设壶尊二、太尊二、山罍四,在殿下阶间,俱北向,望室户之左,皆有坫加幂,设而不酌。凡祭器,皆藉以席。又设七祀位于横街之南道东,西向,以北为上。席皆以莞。设神版位,各于座首。又设祭器,每位左二笾,右二豆,簠一、簋一在笾豆间,俎一在笾前,爵坫一次之,壶尊二在神位之西,东向以北为上,皆有坫勺幂。又设三献盥洗、爵洗在通街之西,横街之南,北向。罍在洗西加勺,篚在洗东,皆实以巾。爵洗仍实以瓒,爵加盘坫。执罍篚者各位于后。又设七祀献官盥洗位于七祀神位前,稍北。罍在洗西,篚在洗东,实以巾。又实爵于坫。执罍篚者各位于后。三曰习仪。享前二日,三献以下诸执事官员赴太庙习仪。次日早,各具公服乘马赴东华门,迎接御香至庙省牲。四曰迎香。享前一日,有司告谕坊市,洒扫经行衢路,祗备香案。享前一日质明,三献官以下及诸执事官,各具公服,六品以下官皆借紫服,诣崇天门下。太常礼仪院官一员奉御香,一员奉酒,二员奉马湩,自内出;监祭、监礼、奉礼郎、太祝,分两班前导;控鹤五人,一人执伞,从者四人,执仪仗在前行。至大明门,由正门出,教坊大乐作。至崇天门外,奉香、酒、马湩者安置于舆,导引如前。行至外垣棂星门外,百官上马,分两班行于仪仗之外,清道官行于仪卫之先,兵马司巡兵夹道次之,金鼓又次之,京尹仪从又次之,教坊大乐为一队次之。控鹤弩手各服其服,执仪仗左右成列次之,拱卫使居其中,仪凤司细乐又次之。太常卿与博士、御史导于舆前,献官、司徒、大礼使、助奠官从于舆后至庙,入自南门,至神门外,百官及仪卫官止。太常卿博士、御史导舆,献官、司徒、大礼使、助奠官从入至殿下。献官奉香酒马湩升自东阶,入殿内通廊正位安置。礼直官引献官降自东阶,由东神门北偏门出,释服。五曰省牲器,见亲祀仪。六曰晨祼。祀日丑前五刻,太常卿、光禄卿、太庙令率其属设烛于神位,遂同三献官、司徒、大礼使等每室一人,分设御香酒醴,以金玉爵斝,酌马湩、蒲萄尚酝酒奠于神案。又陈笾豆之实。笾四行,以右为上。第一行,鱼鱐在前,糗饵、粉粲次之。第二行,乾橑在前,乾枣、形盐次之。第三行,鹿脯在前,榛实、乾桃次之。第四行,菱在前,芡、栗次之。豆四行,以左为上。第一行,芹菹在前,笋菹、葵菹次之。第二行,菁菹在前,韭菹、𩛆食次之。第三行,鱼醢在前,兔醢、豚胉次之。第四行,鹿臡在前,醓醢、糁食次之。簠实以稻粱,簋实以黍稷,登实以大羹,铏实以和羹,尊彝、斝彝实以明水,黄彝实以郁鬯,牺尊实以泛齐,象尊实以醴齐,著尊实以盎齐,山罍实以三酒,壶尊实以醍齐,太尊实以沈齐。凡齐之上尊实以明水,酒之上尊实以元酒,其酒齐皆以上酝代之。又实七祀之祭器,每位左二笾,栗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前,鹿臡次之。簠实以黍,簋实以稷,壶尊实以醍齐,其酒齐亦以上酝代之。陈设讫,献官以下行事执事官,各服其服,会于齐班厅。礼直官引太常卿、监祭、监礼、太庙令、太祝、宫闱令、诸执事官、斋郎,自南神门东偏门入就位,东西相向立定。候监祭、监礼按视殿之上下,彻去盖幂,纠察不如仪者,退复位。礼直官引太常卿、监祭、监礼、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升自东阶,诣太祖室。蒙古太祝起帝主神幂,宫闱令起后主神幂。次诣每室,并如常仪毕,礼直官引太常卿以下诸执事官,当横街间,重行,以西为上,北向立定。奉礼官赞曰奉神主讫,再拜。礼直官承传,太常卿以下皆再拜讫,奉礼郎又赞曰各就位。礼直官引诸执事官各就位,次引太官令率斋郎由南神门东偏门以次出。赞者引三献官、司徒、大礼使、七祀献官、诸行事官,由南神门东偏门入,各就位,立定。礼直官进于初献官之左,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跪,俛伏兴,举麾兴工鼓柷,宫县乐奏《思成之曲》九成,文舞九变。奉礼郎赞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奉礼郎又赞诸执事者各就位,礼直官引奉瓒、奉爵、盥爵、洗巾篚执事官各就位,立定。礼直官引初献官诣盥洗位,宫县乐作无射宫《肃宁之曲》,至位北向立定;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至位北向立定;搢笏、执瓒、洗瓒、拭瓒,以瓒授执事者。执笏,乐止。登歌乐作,奏夹钟宫《肃宁之曲》,升自东阶,乐止。诣太祖酌尊所,西向立,搢笏,执事者以瓒授初献官,执瓒。司尊彝跪举幂,良酝令跪酌黄彝郁鬯,初献以瓒授执事者,执笏诣太祖神位前,北向立,搢笏跪,三上香。执事者以瓒授初献,初献执瓒以鬯灌于沙池,以瓒授执事者,执笏,俛伏兴,出室户外,北向立。再拜讫,诣每室祼鬯如上仪。俱毕,礼直官引初献降自东阶,登歌乐作,奏夹钟宫《肃宁之曲》。复位,乐止。七曰馈食。初献既祼,如前进馔仪。八曰酌献。太祝立茅苴于盘。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位,宫县乐作,奏无射宫《肃宁之曲》,至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至位,搢笏、执爵、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执笏,乐止。登歌乐作,奏夹钟宫《肃宁之曲》。升自东阶,乐止。诣太祖酒尊所,西向立,搢笏执爵。司尊彝搢笏跪举幂,良酝令搢笏跪酌牺尊之泛齐,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宫县乐作,奏无射宫《开成之曲》。诣太祖神座前,北向立,稍前,搢笏跪,三上香。执爵,三祭酒于茅苴,以爵授执事者,执笏,俛伏兴,平立。请出室户外,北向立,乐止,俟读祝。举祝官搢笏跪,对举祝版,读祝官跪读祝文。读讫,举祝官奠祝版于案,执笏兴,读祝官俛伏兴。礼直官赞再拜讫,次诣每室,酌献如上仪,各奉本室之乐。献毕,宫县乐止。降自东阶,登歌乐作,奏夹钟宫《肃宁之曲》。初献复位,立定。文舞退,武舞进,宫县乐作,奏无射宫《肃宁之曲》。舞者立定,乐止。礼直官引亚献诣盥洗位,至位北向立,搢笏、执爵、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升自东阶,诣太祖酌尊所,西向立,搢笏,执爵。司尊彝搢笏跪举幂,良酝令搢笏跪酌象尊之醴齐,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宫县乐作,奏无射宫《肃宁之曲》。诣太祖神座前,北向立,稍前,搢笏跪,三上香,执爵三祭酒于茅苴,以爵授执事者,执笏俛伏兴,平立,请出室户外,北向立。再拜讫,次诣每室,酌献并如上仪。献毕,乐止。降自东阶,复位立定。礼直官引终献,如亚献之仪,唯酌著尊之盎齐。礼毕,降复位。初终献将行,赞者引七祀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讫,执笏诣酒尊所,搢笏、执爵、酌酒,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首位神座前,东向立,稍前,搢笏跪执爵,三祭酒于沙池,奠爵于案,执笏俛伏兴,少退立,再拜讫,每位并如上仪。俱毕,七祀献官俟终献官降复位,立定。九曰祭马湩。终献酌献将毕,礼直官分引初献亚献官、司徒、大礼使、助奠官、七祀献官、太常卿、监祭、监礼、太庙令丞、蒙古庖人、巫祝等升殿。每室献官一员,各立于户外,太常卿、监祭、监礼以下立于其后。礼直官引献官诣神座前,蒙古庖人割牲体以授献官。献官搢笏跪奠于帝主神位前,次奠于后主神位前讫,出笏退就拜位,搢笏跪。太庙令取案上先设金玉爵斝马湩,蒲萄尚酝酒,以次授献官,献官皆祭于沙池。蒙古巫祝致祠讫,宫县乐作同进馔之曲。初献出笏就拜兴,请出室户外,北向立。俟众献官毕立,礼直官通赞曰拜,兴,凡四拜。监祭、监礼以下从拜。皆作本朝跪礼。拜毕退,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太祝彻笾豆,登歌乐作,奏夹钟宫《丰宁之曲》。奉礼赞赐胙,赞者承传,众官再拜兴。送神乐作,奏黄钟宫《保成之曲》,一成而止。太祝各奉每室祝版,降自太阶望瘗位,礼直官引三献、司徒、大礼使、助奠、七祀献官、太常卿、光禄卿、监祭、监礼视燔祝版,至位坎北南向跪,以祝版奠于柴,就拜兴。俟半燎,礼直官赞可瘗。礼直官引三献以下及诸执事者斋郎等,由南神门东偏门出至揖位,圆揖。乐工二舞以次从出。三献之出也,礼直官分引太常卿、太庙令、监祭、监礼、蒙古太祝、宫闱令及各室太祝,升自东阶,诣太祖神座前,升纳神主,每室如仪。俱毕,降自东阶,至横街南,北向西上立定。奉礼赞曰升纳神主讫,再拜。赞者承传,再拜讫,以次出。礼毕,三献官、司徒、大礼使、太常礼仪院使、光禄卿等官,奉胙进于阙庭。驾幸上都,则以驿赴奉进。 摄行告谢仪:告前三日,三献官以下诸执事官,各具公服赴中书省受誓戒。告前一日未正一刻,省牲器。至期质明,三献官以下诸执事者各服法服,礼直官引太常卿、监祭御史、监礼博士、五令诸执事官先入就位。礼直官引监祭、监礼点视陈设毕,复位。礼直官引太常卿、监祭、监礼、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奉迁各室神主讫,降自横街,北向立定。奉礼郎赞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奉礼郎赞各就位讫,太官令、斋郎出。礼直官引三献、司徒、光禄卿、捧瓒、爵盥、爵洗官入就位,立定。礼直官赞有司谨具,请行事,降神乐作,九成止。奉礼郎赞再拜,三献以下再拜讫,奉礼郎赞诸执事者各就位,立定。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位,盥手,诣爵洗位,洗瓒。诣第一室酒尊所,酌郁鬯。诣神座前北向跪,搢笏三上香,奠币执瓒,以鬯灌于沙池,执笏俛伏兴。出室户外,再拜讫,次诣各室,并如上仪。俱毕,降复位。司徒率斋郎进馔,如常仪。奠毕,降复位。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位,盥手,诣爵洗位,洗爵。诣第一室酒尊所,酌酒。诣神座前,北向搢笏跪,三上香,执爵三祭酒于茅苴,以爵授执事者,执笏俛伏兴,出室户外,北向立。俟读祝官读祝文讫,再拜。诣每室,并如上仪。俱毕,降复位。礼直官引亚献官盥手、洗爵、酌献,并如初献仪,惟不读祝。俱毕,降复位。礼直官引终献,并如亚献仪。俱毕,复位。太祝彻笾豆,奉礼郎赞赐胙,众官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礼直官引三献官、司徒、太常卿、监祭、监礼视焚祝版币帛,礼直官赞可瘗。礼毕,太常卿、监祭、监礼升纳神主讫,降自横阶。奉礼郎赞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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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十九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汇考十三
  元二〈世祖至元二十五则〉

礼仪典第二百十九卷

宗庙祀典部汇考十三

元二

世祖至元元年冬十月庚戌,有事于太庙。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按《祭祀志》:至元元年冬十月,奉安神主于太庙,初定太庙七室之制。皇祖、皇祖妣第一室,皇伯考、伯妣第二室,皇考、皇妣第三室,皇伯考、伯妣第四室,皇伯考、伯妣第五室,皇兄、皇后第六室,皇兄、皇后第七室。凡室以西为上,以次而东。〈又〉凡大祭祀,尤贵马湩。将有事,敕太仆司挏马官,奉尚饮者革囊盛送焉。其马牲既与三牲同登于俎,而割奠之馔,复与笾豆俱设。将奠牲盘酹马湩,则蒙古太祝升诣第一座,呼帝后神讳,以致祭年月日数、牲斋品物,致其祝语。以次诣列室,皆如之。礼毕,则以割奠之馀,撒于南棂星门外,名曰抛撒茶饭。盖以国礼行事,尤其所重也。始至元初,金太祝魏友谅者仕于朝,诣中书言太常寺奉祀宗庙礼不备者数事。礼部移太常考前代典礼,以勘友谅所言,皆非是,由是礼宫代有讨论。割奠之礼,初惟太常卿设之。桑哥为初献,乃有三献等官同设之仪。博士议曰:凡陈设祭品、实鐏罍等事,献官皆不与也,独此亲设之,然后再升殿,恐非诚悫专一之道。且大礼使等官,尤非其职。大乐署长言:割奠之礼,宜别撰乐章。博士议曰:三献之礼,实依古制。若割肉,奠葡萄酒、马湩,别撰乐章,是又成一献也。又议:燔膋膟与今烧饭礼合,不可废。形盐、糗饵、粉餈、食、糁食非古。雷鼓、路鼓,与播鼓之制不同。摄祀大礼使终夕坚立,无其义。知礼者皆有取于其言。
至元二年,享于太庙,尊皇祖为太祖,祔光献翼圣皇后,及昭慈皇后贞节皇后于庙。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年九月戊戌,以将有事太庙,取大乐工于东平,预习礼仪。冬十月己卯,享于太庙。 按《祭祀志》:至元二年九月,初命涤养牺牲,取大乐工于东平,习礼仪。冬十月己卯,享于太庙,尊皇祖为太祖。 按《光献翼圣皇后传》:至元二年十二月,遣摄太尉某,奉玉册玉宝,加上尊谥。升祔太祖庙。 按《昭慈皇后传》:太宗崩,后称制摄国者五年。丙午,会诸王,议立定宗。朝政多出于后。至元二年崩,追谥昭慈皇后,升祔太宗庙。 按《贞节皇后传》:至元二年,追谥贞节皇后,升祔宪宗庙。
至元三年,太庙成定为八室乐用宫悬登歌,并定法服祭器等仪。
《元史·世宗本纪》:至元三年十月丁丑,太庙成,丞相安童、伯颜言:祖宗世数、尊谥庙号、增祀四世、各庙神主、配享功臣、法服祭器等事,皆宜定议。命平章政事赵璧等集群臣议,定为八室。 按《礼乐志》:至元三年,初用宫县、登歌乐、文武二舞于太庙。先是,东平万户严光范奏:太常登歌乐器乐工已完,宫县乐、文武二舞未备,凡用人四百一十二,请以东平漏籍户充之,合用乐器,官为置备。制可,命中书省臣议行。于是中书命左三部、太常寺、少府监,于兴禅寺置局,委官杨天祐、太祝郭敏董其事。省臣言:太庙殿室向成,宫县乐器咸备,请徵东平乐工,赴京师肄习,以俟享庙。制可。冬十有一月,有事于太庙,宫县、登歌乐、文武二舞咸备。其迎送神曲曰《来成之曲》,烈祖曰《开成之曲》,太宗曰《文成之曲》,皇伯考术赤曰《弼成之曲》,皇伯考察合带曰《协成之曲》,睿宗曰《明成之曲》,定宗曰《熙成之曲》,宪宗曰《威成之曲》。初献、升降曰《肃成之曲》,司徒奉俎曰《嘉成之曲》,文舞退、武舞进曰《和成之曲》,亚终献、酌献曰《顺成之曲》,彻豆曰《丰成之曲》。文舞曰《武定文绥之舞》,武舞曰《内平外成之舞》。 按《祭祀志》:至元三年秋九月,始作八室神主,设祏室。冬十月,太庙成。丞相安童、伯颜言:祖宗世数、尊谥庙号、配享功臣、增祀四世、各庙神主、七祀神位、法服祭器等事,皆宜以时定。乃命平章政事赵璧等集议,制尊谥庙号,定为八室。烈祖神元皇帝、皇曾祖妣宣懿皇后第一室,太祖圣武皇帝、皇祖妣光献皇后第二室,太宗英文皇帝、皇伯妣昭慈皇后第三室,皇伯木赤、皇伯妣别土出迷失第四室,皇伯考察合带、皇伯妣也速伦第五室,皇考睿宗景襄皇帝、皇妣庄圣皇后第六室,定宗简平皇帝、钦淑皇后第七室,宪宗桓肃皇帝、贞节皇后第八室。十一月戊申,奉安神主于祏室,岁用冬祀,如初礼。〈又〉神主:至元三年,始命太保刘秉中考古制为之,高一尺二寸,上顶圜径二寸八分,四厢合剡一寸一分。上下四方穿,中央通孔,径九分,以光漆题尊谥于背上。匮趺底盖俱方。底自下而上,盖从上而下。底齐趺,方一尺,厚三寸。皆准元祐古尺图。主及匮趺皆用栗木,匮趺并用元漆,设祏室以安奉。帝主用曲几,黄罗帕覆之。后主用直几,红罗帕覆之;祏室,每室红锦厚褥一,紫锦薄褥一,黄罗复帐一,龟背红帘一,缘以黄罗带饰。祝有二:祝册,亲祀用之。制以竹,每副二十有四简,贯以红绒绦。面用胶粉涂饰,背饰以绛金绮。藏以楠木缕金云龙匣。涂金锁钥,韬以红锦囊,蒙以销金云龙绛罗复。拟撰祝文、书祝、读祝,皆翰林词臣掌之。祝版,摄祀用之,制以楸木,长二尺四寸,广一尺二寸,厚一分。其面背饰以精洁楮纸。祝文,至元时,享于太祖室,称孝孙嗣皇帝臣某;睿宗室,称孝子嗣皇帝臣某。币:以白缯为之,每段长一丈八尺。牲斋庶品:大祀,马一,用色纯者,有副;牛一,其角握,其色赤,有副;羊,其色白;豕,其色黑;鹿。凡马、牛、羊、豕、鹿牲体,每室七盘,单室五盘。太羹,每室三登;和羹,每室三铏。笾之实,每室十有二品;豆之实,每室十有二品。凡祀,先期命贵臣率猎师取鲜獐鹿兔,以供脯臡醓醢。稻粱为饭,每室二簠;黍稷为饭,每室二簋。彝尊之实,每室十有一。明水元酒,用阴鉴取水于月,鬯用郁金为之。五齐三酒,酝于光禄寺。天鹅、野马、塔剌不花、〈其状如獾。〉野鸡、鸧、黄羊、胡寨儿、〈其状如鸠。〉湩乳、葡萄酒,以国礼割奠,皆列室用之。羊一,豕一,笾之实二栗、鹿脯,豆之实二菁菹、鹿臡,簠之实黍,簋之实稷,爵尊之实酒,皆七祀位各用之。荐新鲔、野彘,孟春用之。雁、天鹅,仲春用之。葑韭、鸭鸡卵,季春用之。冰、羔羊,孟夏用之。樱桃、竹笋、蒲笋、羊,仲夏用之。瓜、豚、大麦饭、小麦面,季夏用之。雏鸡,孟秋用之。菱芡、栗、黄鼠,仲秋用之。梨、枣、黍、粱、鸶老,季秋用之。芝麻、兔、鹿、稻米饭,孟冬用之。麇、野马,仲冬用之。鲤、黄羊、塔剌不花,季冬用之。祭器:笾十有二,羃以青巾,巾绘綵云。豆十有四,一实毛血,一实膟膋。登三,铏三,有柶。簠二,簋二,有匕箸。俎七,以载牲体,皆有鼎。后以盘贮,盘置俎上,鼎不用。香案一。销金绛罗衣。银香鼎一,银香奁一,茅苴盘一,实以沙。已上并陈室内。燎炉一,实以炭。篚一,实以萧蒿黍稷。祝案一,紫罗衣,置祝文于上,销金绛罗覆之。鸡彝一,有舟;鸟彝一,有舟,加勺;春夏用之。斝彝一,有舟;黄彝一,有舟,加勺;秋冬用之。虎彝一,有舟;蜼彝一,有舟,加勺;特祭用之。凡鸡彝、斝彝、虎彝以实明水,鸟彝、黄彝、蜼彝以实鬯。牺尊二,象尊二,春夏用之。著尊二,壶尊二,秋冬用之。太尊二,山尊二,特祭用之。尊皆有坫勺,羃以白布巾,巾绘黼文。著尊二,山罍二,皆有坫加羃。已上并陈室外。壶尊二,太尊二,山罍四,皆有坫加羃,藉以莞席,并陈殿下,北向西上,设而不酌,每室皆同。通廊御香案一,销金黄罗衣,银香奁一,贮御祝香,销金帕覆之,并陈殿中央。罍洗所罍二,洗二,一以供爵涤,一以供盥洁。篚二,实以璋瓒巾、涂金银爵。七祀神位,笾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爵一有坫,香案一,沙池一,壶尊二有坫加羃,七祀皆同。罍一、洗一、篚一。 亲祀时享仪,其目有八:一曰斋戒。前祀七日,皇帝散斋四日于别殿,治事如故,不作乐,停奏刑名事,不行刑罚。致斋三日,惟专心祀事,其二日于大明殿,一日于大次。致斋前一日,尚舍监设御幄于大明殿西序,东向。致斋之日质明,诸卫勒所部屯列。昼漏下一刻,通事舍人引侍享执事文武四品以上官,俱公服诣别殿奉迎。二刻,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三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结佩出别殿,乘舆,华盖伞扇侍卫如常仪,奉引至大明殿御幄,东向坐,侍臣夹侍如常。一刻顷,侍中前跪奏言请降就斋,俛伏兴。皇帝降座入室,侍享执事官各还所司,宿卫者如常。凡应祀官受誓戒于中书省。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光禄卿鉴取明水、火。火以供爨,水以实尊。二曰陈设。祀前三日,尚舍监陈大次于西神门外道北,南向。设小次于西阶西,东向。设版位于西神门内,横街南,东向。设饮福位于太室尊彝所,稍东,西向。设黄道裀褥于大次前,至西神门,至小次版位西阶及殿门之外。设御洗位于御版位东,稍北,北向。设亚终献位于西神门内御版位稍南,东向。以北为上,罍洗在其东北。设亚终献饮福位于御饮福位后,稍南,西向。陈设八宝黄罗案于西阶西,随地之宜。设享官宫县乐、省牲位、诸执事公卿御史位,并如常仪。殿上下及各室,设簠、簋、笾、豆、尊、罍、彝、斝等器,并如常仪。三曰车驾出宫。祀前一日,所司备法驾卤簿于崇天门外,太仆卿率其属备玉辂于大明门外。千牛将军执刀于辂前,北向。其日质明,诸侍享执事官,先诣太庙祀所。诸侍臣直卫及导驾官于致斋殿前,左右分班立。通事舍人引侍中跪奏请中严,俛伏兴。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斋室,即御座。群臣起居讫,尚辇进舆,侍中奏请皇帝升舆。皇帝升舆,华盖伞扇侍卫如常仪。导驾官前导至大明门外,侍中进当舆前,跪奏请皇帝降舆升辂。皇帝升辂,太仆执御,导驾官分左右步导。门下侍郎进当辂前,跪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千牛将军夹而趋至崇天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少驻,敕众官上马。侍中承旨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称众官上马。赞者承传敕众官上马。上马讫,门下侍郎奏请敕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曰制可。千牛将军升讫,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符宝郎奉八宝与殿中监部从在黄钺内,教坊乐前引,鼓吹不振作。将至太庙,礼直官引诸侍享执事官于庙门外,左右立班,奉迎驾至庙门,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左,侍中于辂前奏称侍中臣某请皇帝降辂,步入庙门。皇帝降辂,导驾官前导,皇帝步入庙门稍西。侍中奏请皇帝升舆,尚辇奉舆,华盖伞扇如常仪。皇帝乘舆至大次,侍中奏请皇帝降舆入就大次。皇帝入就次,帘降,宿卫如式,尚食进膳如仪。礼仪使以祝版奏御署讫,奉出,太庙令受之,各奠于坫,置各室祝案上。通事舍人承旨,敕众官各还斋次。四曰省牲器。祀前一日未后三刻,廪牺令丞、太官令丞、太祝以牲就位。礼直官引太常卿、光禄卿丞、监祭礼等官就位。礼直官请太常、监祭、监礼由东神门北偏门入,升自东阶。每位视涤祭器,司尊彝举幂曰洁。俱毕,降自东阶,由东神门北偏门出,复位,立定。礼直官稍前曰请省牲,引太常卿视牲,退复位。次引廪牺令出班,巡牲一匝,西向折身曰充。诸太祝巡牲一匝,上一员出班西向折身曰腯毕,俱复位。蒙古巫祝致词讫,礼直官稍前曰请诣省馔位,引太常卿、光禄卿、监祭、监礼、光禄丞、太官令丞诣省馔位,东西相向立定,以北为上。礼直官引太常卿诣馔殿内省馔。视馔讫,礼直官引太常卿还斋所。次引廪牺令丞、诸太祝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令。次引光禄卿丞、监祭、监礼诣厨省鼎镬,视涤溉讫,各还斋所。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每位共实一豆,以肝洗于郁鬯及取膟膋,每位共实一豆,置于各位。馔室内,庖人烹牲。五曰晨祼。祀日丑前五刻,诸享陪位官各服其服。光禄卿、良酝令、太官令入,实笾、豆、簠、簋、尊、罍,各如常仪。太乐令率工人二舞,以次入。奉礼郎赞者先入就位,礼直官引御史、博士及执事者以次各入,就位,并如常仪。礼直官引司徒以下官升殿,分香设酒,如常仪。礼直官引太常官、御史、博士升殿,视陈设,就位。复与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升殿。太祝出帝主,宫闱令出后主讫,御史及以上升殿官于当陛近西,北向立。奉礼于殿上赞奉神主讫,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诸官及执事者皆再拜,各就位。礼直官引亚终献等官,由南神门东偏门入,就位,立定。礼直官赞有司谨具,请行事。协律郎俛伏兴,举麾兴,工鼓柷,宫县乐作《思成之曲》,以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徵,应钟为羽,作文武九成止。乐奏将终,通事舍人引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衮冕,坐少顷,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礼仪使,对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奏外办,礼仪使跪奏请皇帝行礼,俛伏兴,帘捲。符宝郎奉宝陈于西陛之西黄罗案上。皇帝出大次,博士、礼仪使前导,华盖伞扇如仪,大礼使后从。至西神门外,殿中监跪进镇圭,皇帝执圭,华盖伞扇停于门外,近侍从入门。协律郎跪俛伏兴,举麾,工鼓柷,宫县《顺成之乐》作。至版位东向,协律郎偃麾,工戛敔,乐止。引礼官分左右侍立,礼仪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赞者承传,凡在位者皆再拜。礼仪使奏请皇帝诣盥洗位,宫县乐作,至洗位,乐止。内侍跪取匜,兴,沃水。又内侍跪取盘,兴,承水。礼仪使奏请搢镇圭,皇帝搢圭,盥手讫,内侍跪取巾于篚,兴,以进,帨手讫,皇帝诣爵洗位,奉瓒官以瓒跪进,皇帝受瓒,内侍奉匜沃水。又内侍跪,奉盘承水,洗瓒讫,内侍奉巾以进,皇帝拭瓒讫,内侍奠盘匜,又奠巾于篚,奉瓒官跪受瓒。礼仪使奏请执镇圭,前导皇帝升殿,宫县乐作,至西阶下,乐止。皇帝升自西阶,登歌乐作,礼仪使前导皇帝诣太祖室尊彝所,东向立,乐止。奉瓒官以瓒莅鬯,司尊者举羃,侍中跪酌郁鬯讫,礼仪使前导,入诣太祖神座前,北向立。礼仪使奏请搢镇圭跪,奉瓒官西向立,以瓒跪进。礼仪使奏请执瓒、以鬯祼地,皇帝执瓒以鬯祼地,以瓒授奉瓒官。礼仪使奏请执镇圭、俛伏兴。皇帝俛伏兴,礼仪使前导出户外褥位。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礼仪使前导诣第二室以下,祼鬯并如上仪。祼讫,礼仪使奏请还版位。登歌乐作,皇帝降自西阶,乐止。宫县乐作,至版位东向立,乐止。礼仪使奏请还小次,前导皇帝行,宫县乐作。将至小次,礼仪使奏请释镇圭,殿中监跪受,皇帝入小次,帘降,乐止。六曰进馔。皇帝祼将毕,光禄卿诣馔殿视馔,复位。太官令率斋郎诣馔幕,以牲体设于盘,各对举以行,自南神门入。司徒出迎馔,宫县乐作,奏无射宫《嘉成之曲》。礼直官引司徒、斋郎奉馔升自太阶,由正门入。诸太祝迎于阶上,各跪奠于神座前。斋郎执笏俛伏兴,遍奠讫,乐止。礼直官引司徒、太官令率斋郎降自东阶,各复位。馔之升殿也,太官丞率七祀斋郎奉馔,以序跪奠于七祀神座前,退从殿上斋郎以次复位。诸太官令率割牲官诣各室,进割牲体置俎上,皆退。七曰酌献。礼直官于殿上赞太祝立茅苴,礼仪使奏请诣盥洗位。帘捲,出次,宫县乐作。殿中监跪进镇圭,皇帝执镇圭至盥洗位,乐止,北向立。礼仪使奏请搢镇圭,执事者跪取匜,兴,沃水,又跪取盘,承水。礼仪使奏请皇帝盥手,执事者跪取巾于篚,兴,进。帨手讫,礼仪使奏请执镇圭,请诣爵洗位,北向立。礼仪使奏请搢镇圭,奉爵官以爵跪进。皇帝受爵,执事者奉匜沃水,奉盘承水。皇帝洗爵讫,执事者奉巾跪进。皇帝拭爵,执事者奠盘匜,又奠巾于篚,奉爵官受爵。礼仪使奏请执镇圭,升殿。宫县乐作,至西阶下,乐止。升自西阶,登歌乐作,礼仪使前导诣太帝室尊彝所,东向立,乐止。礼仪使奏请搢镇圭执爵,奉爵官以爵跪进。皇帝受爵,司樽者举羃,良酝令跪酌牺樽之泛齐,以爵援执事者。礼仪使奏请执镇圭,皇帝执圭,入诣太祖神位前,北向立。宫县乐作,奏《开成之曲》。礼仪使跪奏请搢镇圭跪,又奏请三上香。三上香讫,奉爵官以爵授进酒官,进酒官东向以爵跪进。礼仪使奏请执爵,三祭酒于茅苴,以虚爵授进酒官,进酒官以授奉爵官,奉爵官退立樽彝所。进酒官进取神案上所奠玉爵马湩,东向跪进,礼仪使奏请执爵祭马湩。祭讫,以虚爵授进酒官,进酒官进奠神案上,退。礼仪使奏请执圭,俛伏兴,司徒搢笏跪于俎前,奉牲西向以进。礼仪使奏请搢镇圭,皇帝搢圭,俯受牲盘,北向跪奠神案上。蒙古祝史致辞讫,礼仪使奏请执镇圭兴,前导,出户外褥位,北向立,乐止。举祝官搢笏跪,对举祝版,读祝官北向跪,读祝文讫,俛伏兴,举祝官奠祝版讫,先诣次室。礼仪使奏请再拜。拜讫,礼仪使前导诣各室,各奏本室之乐。其酌献、进牲、祭马湩,并如第一室之仪。既毕,礼仪使奏请诣饮福位。登歌乐作,至位,西向立,乐止。登歌《釐成之乐》作,礼直官引司徒立于饮福位侧,太祝以爵酌上樽饮福酒,合置一爵,以奉侍中,侍中受爵,奉以立。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拜讫,奏请搢镇圭跪。侍中东向以爵跪进,礼仪使奏请执爵,三祭酒,又奏请啐酒。啐酒讫,以爵授侍中。礼仪使奏请受胙,太祝以黍稷饭笾授司徒,司徒东向跪进。皇帝受,以授左右。太祝又以胙肉俎跪授司徒,司徒跪进。皇帝受,以授左右。礼直官引司徒退立。侍中再以爵酒跪进,礼仪使奏请皇帝受爵饮福。饮福讫,侍中受虚爵,兴,以授太祝。礼仪使奏请执镇圭,俛伏兴,又奏请再拜。拜讫,乐止。礼仪使前导还版位,登歌乐作,降自西阶,乐止。宫县乐作,至位乐止。礼仪使奏请还小次,宫县乐作。将至小次,礼仪使奏请释镇圭,殿中监跪受。入小次,帘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先是皇帝酌献讫,将至小次,礼直官引亚献官诣盥洗位。盥洗讫,升自阼阶,酌献并如常仪。酌献讫,礼直官引亚献官诣东序,西向立。诸太祝各以酌罍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捧爵进亚献之左,北向立。亚献再拜受爵,跪祭酒,遂啐饮。太祝进受爵,退,复于坫上。亚献兴再拜,礼直官引亚献官降复位。终献如亚献之仪。初终献既升,礼直官引七祀献官各诣盥洗位,搢笏盥帨讫,执笏诣神位,搢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再拜讫,诣次位,如上仪。终献毕,赞者唱太祝彻笾豆。诸太祝进彻笾豆,登歌《丰成之乐》作,卒彻乐止。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礼仪使奏请诣版位。帘捲,出次,殿中监跪进镇圭。皇帝执圭行,宫县乐作,至位乐止。送神《保成之乐》作,一成止。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赞者承传,凡在位者皆再拜。礼仪使前奏礼毕,前导皇帝还大次。宫县《昌宁之乐》作,出门乐止。礼仪使奏请释镇圭,殿中监跪受,华盖伞扇引导如常仪。入大次,帘降。礼直官引太常卿、御史、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升殿纳神主,降就拜位,奉礼赞升纳神主讫,再拜,御史以下诸执事者皆再拜,以次出。礼直官各引享官以次出,太乐令率工人二舞以次出,太庙令阖户以降乃退。祝册藏于匮。八曰车驾还宫。皇帝既还大次,侍中奏请解严。皇帝释衮冕,停大次。五刻顷,尚食进膳。所司备法驾卤簿,与侍祠官序立于太庙棂星门外,以北为上。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改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版奏皇帝出次升舆,导驾官前导,华盖伞扇如仪。至庙门外,太仆卿率其属进金辂如式。侍中前奏请皇帝降舆升辂。升辂讫,太仆御。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俛伏兴,退。车驾动,称警跸。至棂星门外,门下侍郎奏请车驾权停,敕众官上马。侍中承旨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赞者承传。众官上马毕,门下侍郎奏请敕车右升。侍中承旨退称制可,千牛将军升讫,导驾官分左右前导,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符宝郎奉八宝与殿中监从,教坊乐鼓吹振作。驾至崇天门外垣棂星门外,门下侍郎奏请车驾权停,敕众官下马。赞者承传,众官下马。车驾动,众官前引入内石桥,与仪仗倒捲而北,驻立。驾入崇天门,至大明门外降驾,升舆以入。驾既入,通事舍人承旨敕众官皆退,宿卫官率卫士宿卫如式。 亲谢仪,其目有八:一曰斋戒。前享三日,皇帝散斋二日于别殿,致斋一日于大次。应享官员受誓戒于中书省,如常仪。二曰陈设,如前亲祀仪。三曰车驾出宫。前享一日,所司备仪从、内外仗,与应享之官两行序立于崇天门外,太仆卿控御马立于大明门外,诸侍臣及导驾官二十四人,俱于斋殿前左右分班立候。通事舍人引侍中跪奏请中严,俛伏兴。少顷,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即御座。四品以上应享执事官起居讫,侍中奏请升舆。皇帝出斋殿,降自正阶,乘舆,华盖伞扇如常仪。导驾官前导至大明门外,侍中进当舆前,奏请降舆,乘马讫,导驾官分左右步导。门下侍郎跪奏请进发,俛伏兴,前称警跸。至崇天门,门下侍郎奏请权停,敕众官上马。侍中承旨退,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称众官上马,赞者承传,众官出棂星门外,上马讫,门下侍郎奏请进发,前称警跸,华盖伞扇仪仗与众官左右前引,教坊乐鼓吹不振作。至太庙棂星门外,红桥南,赞者承传众官下马。下马讫,自卑而尊与仪仗倒卷而北,两行驻立。驾至庙门,侍中奏请皇帝下马,步入庙门。入庙门讫,侍中奏请升舆,尚辇奉舆,华盖伞扇如常仪。导驾官前导,皇帝乘舆至大次前,侍中奏请降舆。皇帝降舆入就位,帘降,侍卫如式。尚食进膳,如常仪。礼仪使以祝册奏御署讫,奉出,太庙令受之,各奠于坫,置各室祝案上。通事舍人承旨,敕众官各还斋次。四曰省牲器,见前亲祀仪。五曰晨祼。享日丑前五刻,光禄卿、良酝令、太官令入实笾豆簠簋尊罍,各如常仪。太乐令率工人二舞,以次入就位。礼直官引御史及执事者以次入就位。礼直官引太常卿、御史升殿点视陈设,退复位。礼直官引司徒等官诣各室,分香设酒如常仪。礼直官复引太常卿及御史、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升殿、奉出帝后神主讫,各退降就拜位,立定。奉礼于殿上赞奉神主讫,奉礼赞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各就位。礼直官引摄太尉由南神门东偏门入就位,立定。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鼓柷,宫县乐作《思成之曲》,以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簇为徵,应钟为羽,作文舞九成止。太尉以下皆再拜讫,礼直官引太尉诣盥洗位,宫县乐作《肃宁之曲》,至位乐止,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瓒、拭瓒,以瓒授执事者。执笏升殿,宫县乐作,至阼阶下,乐止。升自阼阶,登歌乐作,诣太祖尊彝所,西向立,乐止。执事者以瓒奉太尉,太尉搢笏执瓒。司尊者举羃酌郁鬯讫,太尉以瓒授执事者,执笏诣太祖神位前,搢笏跪,三上香,执事者以瓒奉太尉,太尉执瓒以鬯祼地讫,以虚瓒授执事者。执笏俯伏兴,退出户外,北向再拜讫,次诣各室,并如上仪。礼毕,降自阼阶,复位。六曰进馔。太尉祼将毕,进馔如前仪。七曰酌献。太尉既升祼,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礼仪使至大次前,北向立。通事舍人引侍中诣大次前,版奏请中严,皇帝服衮冕。坐少顷,侍中奏外办,礼仪使跪奏请皇帝行礼,俛伏兴。帘捲出次,礼仪使前导至西神门,华盖伞扇停于门外,近侍从入,大礼使后从。殿中监跪进镇圭,皇帝执圭入门,协律郎跪,俛伏兴,举麾,宫县《顺成之乐》作,至版位东向立,乐止。引礼官分左右侍立,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赞者承传,凡在位者皆再拜。礼仪使奏请皇帝诣盥洗位,宫县乐作,至位乐止。内侍跪取匜,兴,沃水,又内侍跪取盘,承水。礼仪使奏请搢镇圭,皇帝搢圭盥手。内侍跪取巾于篚,兴,进。帨手讫,奉爵官以爵跪进。皇帝受爵,内侍奉匜沃水,又内侍奉盘承水。皇帝洗爵讫,内侍奉巾跪进。皇帝拭爵讫,内侍奠盘匜,又奠巾于篚,奉爵官受爵。礼仪使奏请执镇圭,导升殿,宫县乐作,至西阶下,乐止。升自西阶,登歌乐作。礼仪使前导诣太祖室尊彝所,东向立,乐止。宫县乐作,奏《开成之曲》,奉爵官以爵莅尊,执事者举羃,侍中跪酌牺尊之泛齐,以爵授执事者。礼仪使前导,入诣太祖神位前,北向立。礼仪使奏请搢镇圭,跪,又奏请三上香。上香讫,奉爵官以爵授进酒官,进酒官东向以爵跪进,礼仪使奏请执爵祭酒。执爵三祭酒于茅苴讫,以虚爵授进酒官,进酒官受爵以授奉爵官,退立尊彝所。进酒官进彻神案上所奠玉爵马湩,东向跪进,礼仪使奏请执爵祭马湩。祭讫以虚爵授进酒官,进酒官进奠神案上讫,退。礼仪使奏请执圭,俛伏兴,司徒搢笏跪俎前,举牲盘西向以进。礼仪使奏请搢镇圭,皇帝搢圭,俯受牲盘,北向跪,奠神案上讫,礼仪使奏请执圭兴,前导出户外褥位,北向立,乐止。举祝官搢笏跪,对举祝版。读祝官北向跪,读祝文讫,俛伏兴。举祝官奠祝版讫。先诣次室。次蒙古祝史诣室前致辞讫,礼仪使奏请再拜。拜讫,礼仪使前导诣各室,奏各室之乐。其酌献、具牲体、祭马湩,并如第一室之仪。既毕,礼仪使奏请诣饮福位。登歌乐作,至位,西向立,乐止。宫县《釐成之乐》作,礼直官引司徒立于饮福位侧,太祝以爵酌上樽福酒,合置一爵,以奉侍中,侍中受爵奉以立。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拜讫,奏搢镇圭跪,侍中东向以爵跪进。礼仪使奏请执爵三祭酒,又奏请啐酒。啐讫,以爵授侍中。礼仪使奏请受胙,大祝以黍稷饭笾授司徒,司徒东向跪进,皇帝受,以授左右。太祝又以胙肉俎跪授司徒,司徒跪进,皇帝受,以授左右,礼直官引司徒退立。侍中再以爵酒跪进,礼仪使奏请皇帝受爵,饮福酒讫,侍中受虚爵兴,以授太祝。礼仪使奏请执镇圭,俛伏兴,又奏请再拜。拜讫,乐止。礼仪使前导还版位。登歌乐作,降自西阶,乐止。宫县乐作,至位乐止。奉礼于殿上唱太祝彻笾豆。宫县《丰宁之乐》作,卒彻,乐止。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送神乐作,《保成之曲》作,一成止。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拜讫,礼仪使前奏礼毕,皇帝还大次。宫县《昌宁之乐》 作,出门,乐止。礼仪使奏请释镇圭,殿中监跪受,华盖伞扇如常仪。入次,帘降。礼直官引太常卿、御史、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升殿纳神主讫,各降就位。赞者于殿上唱升纳神主讫,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诸执事者皆再拜讫,以次出。通事舍人、礼直官各引享官以次出,太乐令率工人二舞以次出,太庙令阖户讫降乃退。祝版藏于匮。八曰车驾还宫。皇帝既还大次,侍中奏请解严。皇帝释衮冕,停大次。五刻顷,尚食进膳,如常仪。所司备仪从、内外仗,与从祀诸执事官两行序立于太庙棂星门外。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次升舆,导驾官前导,华盖伞扇如常仪。至庙门,太仆卿进御马,侍中奏请皇帝降舆乘马。乘马讫,门下侍郎奏请进发,俛伏兴退,前称警跸。至棂星门外,门下侍郎奏请权停,敕众官上马。侍中承旨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赞者承传,众官上马毕,导驾官及华盖伞扇分左右前导,称警跸,教坊乐鼓吹振作。至崇天门棂星门外,门下侍郎奏请权停,敕众官下马。赞者承传,众官下马讫,左右前引入内石桥北,与仪仗倒捲而北,驻立。驾入崇大门,至大明门外降马,升舆以入,驾既入,通事舍人承旨敕众官皆退,宿卫官率卫士宿卫如式。至元四年,有事于太庙,并定荐新仪。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四年十一月乙酉,享于太庙。
《祭祀志》:至元四年二月,初定一岁十二月荐新

时物。荐新仪:至日质明,太常礼仪院官属赴庙所,皆公服俟于次。太庙令率其属升殿,开室户,不出神主,设笾豆俎、酒醴、马湩及室户内外褥位。又设盥洗位于阶下,少东,西向。奉礼郎率仪鸾局设席褥版位于横街南,又设盥盆巾帨二所于齐班幕前。凡与祭执事官皆盥手讫,太常官诣神厨点视神馔。执事者奉所荐馔物,各陈馔幕内。太常官以下入就位,东西重行,北向立定。礼直官赞皆再拜,鞠躬,拜,兴,拜,兴,平立,各就位。礼直官引太常次官一员,率执事者出诣馔所,奉馔入自正门,升自太阶,奠各室神位前。执事者进时食,院官搢笏受而奠之。礼直官引太常礼仪使诣盥洗位,盥手帨手。升殿诣第一室神位前,搢笏,执事者注酒于柸,三祭酒,又注马湩于柸,亦三祭之,奠柸于案。出笏,就拜兴,出室户外,北向立,再拜。每室俱毕,降复位,执事者皆降。礼直官赞再拜,鞠躬,拜,兴,拜,兴,平立,馀官率执事者升彻馔,出殿阖户。礼直官引太常官以下俱出东神门外,圆揖。
至元六年,命国师荐佛事于太庙。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六年十二月己丑,作佛事于太庙七昼夜。 按《祭祀志》:至元六年冬,时享毕,十二月,命国师僧荐佛事于太庙七昼夜,始造本质金表牌位十有六,设大榻金椅奉安祏室前,为太庙荐佛事之始。〈又〉至元六年十二月十八日,国师奉旨造木质金表牌位十有六,亦号神主。设大榻金椅位,置祏室前。帝位于右,后位于左,题号其面,笼以销金绛纱,其制如椟。
至元七年,敕宗庙祝文书国字,复以野豕代豢豕,时果取内园。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七年十月癸酉,敕宗庙祭祀祝文书以国字。乙酉,享于太庙。己丑,敕来年太庙牲,勿用豢豕,以野豕代之,时果勿市,取之内园。
至元八年二月,奉太祖须发,藏于太庙。九月,修太庙。十月,行大享礼。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八年二月庚申,奉御九住旧以梳栉奉太祖,奉所落须发束上,诏椟之,藏于太庙夹室。九月甲戌,太庙殿柱朽坏,监察御史劾都水刘晸监造不敬,晸以忧死。张易请先期告庙,然后完葺,从之。丙子,敕今岁享太庙毋用牺牛。十月丁酉,享于太庙。 按《祭祀志》:至元八年八月,太庙柱朽,从张易言,告于列室而后修,奉迁栗主金牌位与旧神主于馔幕殿,工毕奉安。自是修庙皆如之。丙子,敕冬享毋用牺牛。
至元九年十月壬辰,享于太庙。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年,以迁主告庙,复敕秋猎先荐太庙。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年七月,以修太庙,将迁神主别殿,遣兀鲁忽奴带、张文谦祭告。九月己丑,敕自今秋猎鹿豕先荐太庙。十月乙卯,享于太庙。
至元十二年,迁金牌位于八室享于太庙。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二年十月戊戌朔,享于太庙。 按《祭祀志》:至元十二年五月,检讨张谦呈:昔者因修太庙,奉迁金牌位于馔幕殿,设以金椅,其栗主却与旧主牌位各贮箱内,安置金椅下,礼有非宜。今拟以金牌位迁于八室内,其祏室栗主宜用綵舆迁纳,旧主并牌位安置于箱为宜。九月丁丑,敕太庙牲复用牛。十月己未,迁金牌位于八室内。太祝兼奉礼郎申屠致远言:窃见木主既成,又有金牌位,其日月山神主及中统初中书设祭神主,安奉无所。博士议曰:合存祐室栗主,旧置神主牌位,俱可随时埋瘗,不致神有二归。太常少卿以闻,制曰:其与张仲谦诸老臣议行之。
至元十三年,以铜爵献于太庙,加荐野豕等物,改作金主,皆题名讳。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三年四月,修太庙。八月庚辰,遣太常卿忽脱思以铜爵一、豆二,献于太庙。己亥,享于太庙,常馔外,益野豕、鹿、羊、葡萄酒。 按《祭祀志》:至元十三年九月丙申,荐佛事于太庙,命即佛事处便大祭。己亥,享于太庙,加荐羊鹿野豕。是岁,改作金主,太祖主题曰成吉思皇帝,睿宗题曰太上皇也可那颜,皇后皆题名讳。
至元十四年春,以玉爵水晶爵献于太庙秋,诏建太庙于大都。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四年正月己未,以白玉碧玉水晶爵六,献于太庙。十月己未,享于太庙。 按《祭祀志》:至元十四年八月乙丑,诏建太庙于大都。博士言:古者庙制率都宫别殿,西汉亦各立庙,东都以中兴崇俭,故七室同堂,后世遂不能革。
《续文献通考》:至元十四年,东平赵天麟策略曰:天子立七庙,在都内之东南。太祖中位乎北,三昭在东,三穆在西,庙皆南向,主皆东向。都宫周于外,以合之墙,宇建于内,以别之门。堂、室、寝一一分方庭砌堂,除区区异地,山节藻棁,以示崇高,重檐列楹,以示严肃,斲砻其桷,以示丽而不奢,覆之用茅,以示俭而有节,此盖庙之制度也。祖功宗德,百世不易。亲尽之庙,因亲而祧。祧旧主于太祖之夹室,祔新主于南庙之中室。昭以取其向明,而自班乎昭,焉穆以取其深远,而常从其穆焉。穆祔而昭不动,昭祔而穆不迁。二世祧,则四世迁于二世,而六世迁于四世,以八世祔昭之南庙矣。三世祧,则五世迁于三世,而七世迁于五世,以九世祔穆之南庙矣。孙以子祔于祖,父孙可以为王,父尸由其昭穆之同,非有尊卑之辨。故祧主既藏祫则出,馀则否,祔庙贵新,易其檐,改其涂,此盖庙之祧祔也。散斋七日,致斋三日,牲牷肥腯,旨酒嘉栗,粢盛丰洁,器皿具备,衣服既鲜,水火又明,祠宜羔豚膳膏,芗礿宜腒膳膏,臊尝宜犊麛膳膏,腥烝宜鲜羽膳膏。膻设守祧所掌之遗衣,陈奕世递传之宗器,王后及宾,礼成九献,辟公卿士,奔执豆笾,此盖庙之时祭也。太祖庙主循常东面,移昭南穆北而合食,就已毁未毁而制礼,四时但陈,未毁而祭之,五年兼其已毁而祭之,此盖庙之祫祭也。三年大祭,祭祖之所出,以始祖配之,此盖庙之禘祭也。伏望陛下断出天衷,力行古道,一新太庙之仪章,严接春秋之祭祀,则上下和悦,朝野无虞,尚岂有干名犯分,故投宽网之民哉。
至元十五年五月,太常卿还自上都议庙制。十月,有事于太庙。
《元史·世祖本纪》:十月己未,享于太庙,常设牢醴外,益以羊、鹿、豕、葡萄酒。 按《祭祀志》:至元十五年五月九日,太常卿还自上都,为议庙制,据博士言同堂异室非礼,以古今庙制画图贴说,令博士李天麟赍往上都,分议可否以闻。一曰都宫别殿,七庙、九庙之制。《祭法》曰:天子立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大夫、士降杀以两。晋博士孙毓以谓外为都宫,内各有寝庙,别有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是也。前庙后寝者,以象人君之居,前有朝而后有寝也。庙以藏主,以四时祭;寝有衣冠几杖象生之具,以荐新物。天子太祖百世不迁,宗亦百世不迁,高祖以上,亲尽则递迁。昭常为昭,穆常为穆,同为都宫,则昭常在左,穆常在右,而外有以不失其序。一世自为一庙,则昭不见穆,穆不见昭,而内有以各全其尊,必祫享而会于太祖之庙,然后序其尊卑之次。盖父子异宫,祖祢异庙,所以尽事亡如事存之义。然汉儒论七庙、九庙之数,其说有二。韦元成等以谓周之所以七庙者,以后稷始封,文王、武王受命而王,是以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也。如刘歆之说,则周自武王克商,以后稷为太祖,即增立高圉、亚圉二庙于公叔、太王、王季、文王二昭二穆之上,已为七庙矣。至懿王时始立文世室于三穆之上,至孝王时始立武世室于三昭之上,是为九庙矣。然先儒多是刘歆之说。二曰同堂异室之制。后汉明帝遵俭自抑,遗诏无起寝庙,但藏其主于光武庙中更衣别室。其后章帝又复如之,后世遂不敢加。而公私之庙,皆用同堂异室之制。先儒朱熹以谓至使太祖之位,下同孙子,而更僻处于一隅,无以见为七庙之尊;群庙之神,则又上厌祖考,不得自为一庙之主。以人情论之,生居九重,穷极壮丽,而设祭一室,不过寻丈,甚或无地以容鼎俎,而阴损其数,子孙之心,于此宜亦有所不安矣。且如命士以上,共父子妇姑,犹且异处,谨尊卑之序,不相亵渎。况天子贵为一人,富有四海,而祖宗神位数世同处一堂,有失人子事亡如事存之意矣。
至元十六年八月丁酉,以江南所获玉爵及坫,凡四十九事,纳于太庙。十月己卯,享于太庙。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七年秋,纳玉盏于太庙。冬,大都太庙成。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七年八月丁亥,纳碧玉盏六、白玉盏十五于太庙。十二月甲午,大都重建太庙成,自旧庙奉迁神主于祏室,遂行大享之礼。 按《祭祀志》:庙制:至元十七年,新作于大都。前庙后寝。正殿东西七间,南北五间,内分七室。殿陛二成三阶,中曰泰阶,西曰西阶,东曰阼阶。寝殿东西五间,南北三间。环以宫城,四隅重屋,号角楼。正南、正东、正西宫门三,门各五门,皆号神门。殿下道直东西神门曰横街,直南门曰通街,甓之。通街两旁井二,皆覆以亭。宫城外,缭以崇垣。馔幕殿七间,在宫城南门之东,南向。齐班厅五间,在宫城之东南,西向。省馔殿一间,在宫城东门少北,南向。初献斋室在宫城之东,东垣门内少北,西向。其南为亚终献、司徒、大礼使、助奠、七祀献官等斋室,皆西向。雅乐库在宫城西南,东向。法物库、仪鸾库在宫城之东北,皆南向。都监局在其东少南,西向。东垣之内,环筑墙坦为别院。内神厨局五间,在北,南向。井在神厨之东北,有亭。酒库三间,在井亭南,西向。祠祭局三间,对神厨局,北向。院门西向。百官厨五间,在神厨院南,西向。宫城之南,复为门,与中神门相值,左右连屋六十馀间,东掩齐班厅,西值雅乐库,为诸执事斋房。筑崇墉以环其外,东西南开棂星门三,门外驰道,抵齐化门之通衢。十二月甲申,告迁于太庙。癸巳,承旨和礼霍孙,太常卿太出、秃忽思等,以祏室内栗主八位并日月山板位、圣安寺木主俱迁。甲午,和礼霍孙、太常卿撒里蛮率百官奉太祖、睿宗二室金主于新庙安奉,遂大享焉。乙未,毁旧庙。
《元史·纪事本末》:至元十七年十二月甲午,始迁太祖以下神主于太庙国俗。祖宗祭享之礼,割牲、奠马湩,以蒙古巫祝致辞。帝即位之元年,设神主于中书省,用登歌乐,遣必阇赤致祭焉。必阇赤,译言典书记者。
至元十八年,分太庙为七室,祔昭睿顺圣皇后于太庙。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八年十月乙未,享于太庙,贞懿顺圣昭天睿文光应皇后祔。 按《礼乐志》:至元十八年冬十月,昭睿顺圣皇后将祔庙,制昭睿顺圣皇后室曲舞。 按《祭祀志》:至元十八年二月,博士李时衍等议:历代庙制,俱各不同。欲尊祖宗,当从都宫别殿之制;欲崇俭约,当从同堂异室之制。三月十一日,尚书段那海及太常礼官奏曰:始议七庙,除正殿、寝殿、正门、东西门己建外,东西六庙不须更造,馀依太常寺新图建之。遂为前庙、后寝,庙分七室。
至元十九年二月辛卯,修宫城、太庙。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年十月乙未,享于太庙。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一年,太庙正殿成。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一年三月丁卯,太庙正殿成,奉安神主。十月丁未,享于太庙。 按《祭祀志》:至元二十一年三月丁卯,太庙正殿成,奉安神主。九月,庙室挂铁网钉錾笼门告成。
至元二十二年十月,享于太庙。十二月,皇太子薨,立别庙奉祀。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二年十月庚子,享于太庙。十二月己未,丹太庙楹。 按《祭祀志》:至元二十二年十二月丁未,皇太子薨。太常博士议曰:前代太子薨,梁武帝谥统曰昭明,齐武帝谥长懋曰文惠,唐宪宗谥宁曰惠昭,金世宗谥允恭曰宣孝,又建别庙以奉神主,准中祀以陈登歌,例设令丞,岁供洒扫。斯皆累代之典,莫不追美洪休。时中书、翰林诸老臣,亦议宜加谥,立别庙奉祀。遂谥曰明孝太子,作主用金。至元二十三年,雨坏太庙,奉安神主别庙,并铸太庙乐器。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三年九月乙丑,以太庙雨坏,遣瓫古刺带致告,奉安神主别庙。十月丁酉,享于太庙。 按《礼乐志》:至元二十三年,忽都于思又奏:太庙乐器,编钟、笙匏,岁久就坏,音律不协。遂补铸编钟八十有一,合律者五十,造笙匏三十有四。
至元二十四年,享于太庙,迁神主于新院。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四年十月甲子,享于太庙。 按《祭祀志》:至元二十四年二月,翰林院言旧院屋敝,新院屋才六间,三朝御容宜于太常寺奉安,后仍迁新院。
至元二十五年,奉安神主于太庙,享用白马。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五年五月丁未,奉安神主于太庙。十月己未,享于太庙。 按《祭祀志》:至元二十五年冬享,制送白马一。
至元三十年,享于太庙,并祔皇太子。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三十年十月庚寅,享于太庙。
《祭祀志》:至元三十年十月朔,皇太子祔于太庙。

《元史·纪事本末》:至元三十年冬十月,祔明孝太子主于庙。先是,皇太子真金卒。太常博士议:建别庙以奉神主。至是祔于太庙。
至元三十一年,上世祖及裕宗庙号,并定二室曲谱舞节。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三十一年四月,皇孙即皇帝位。五月戊午,遣摄太尉兀都带奉册,上尊谥,庙号世祖。 按《礼乐志》:至元三十一年,世祖、裕宗祔庙,命大乐署编运曲谱舞节,翰林定撰乐章。世祖室曰《混成之曲》,裕宗室曰《昭成之曲》。 按《祭祀志》:至元三十一年,成宗即位,追尊皇考为皇帝,庙号裕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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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汇考十四
  元三〈成宗元贞一则 大德八则 武宗至大四则 仁宗皇庆一则 延祐四则 英宗至治三则 泰定帝泰定四则 致和一则 文宗天历二则 至顺三则 顺帝元统二则 至元五则 至正十三则〉

礼仪典第二百二十卷

宗庙祀典部汇考十四

元三

成宗元贞元年,以玉册玉宝成行亲享礼。
《元史·成宗本纪》:元贞元年冬十月癸卯,有事于太庙。中书省臣言:去岁世祖、皇后、裕宗祔庙,以绫代玉册。今册、宝成,请纳诸各室。帝曰:亲享之礼,祖宗未尝行之,其奉册以来,朕躬祝之。命献官迎导入庙。
大德元年,享于太庙增用马。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元年十月丁酉,有事于太庙。十一月戊辰,增太庙牲用马。 按《祭祀志》:大德元年十一月,太保月赤察儿等奏请庙享增用马,制可。大德二年,行特祭太庙礼。
《元史·成宗本纪》不载。 按《祭祀志》:大德二年正月,特祭太庙,用马一,牛一,羊鹿野豕天鹅各七,馀品如旧,为特祭之始。
大德四年,享于太庙,以皇妣、皇后祔。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四年十月癸酉朔,有事于太庙。 按《祭祀志》:大德四年八月,以皇妣、皇后祔。大德六年五月戊申,太庙寝殿灾。辛未,享于太庙。按《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八年十月辛卯,有事于太庙。
《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九年立,皇太子告于太庙。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九年六月丙子朔,以立皇太子,遣御史大夫铁古迭儿告太庙。十月辛巳,有事于太庙。
大德十年十月丁未,有事于太庙。
《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十一年,上成宗及顺宗庙号议升祔礼,并定曲谱舞节。
《元史·武宗本纪》:大德十一年五月,即位于上都。六月丁酉,中书右丞相哈剌哈孙荅剌罕、左丞相塔剌海言:臣等与翰林、集贤、太常老臣集议,皇帝嗣登宝位,诏追尊皇考为皇帝,皇考大行皇帝同母兄也,大行皇帝祔庙之礼尚未举行,二帝神主依兄弟次序祔庙为宜。今拟请谥皇考昭圣衍孝皇帝,庙号顺宗;大行皇帝曰钦明广孝皇帝,庙号成宗。太祖之室居中,睿宗西第一室,世祖西第二室,裕宗西第三室,顺宗东第一室,成宗东第二室。先元妃弘吉剌氏失怜荅里宜谥曰真慈静懿皇后,祔成宗庙室。制曰:可。七月壬辰,命御史大夫铁古迭儿、中书平章政事床兀儿、枢密副使孛兰奚,以即位祗谢太庙。九月壬申,命塔剌海奉玉册、玉宝,上皇考及大行皇帝尊谥于庙,又上先元妃弘吉烈氏尊谥,祔于成宗庙室。 按《礼乐志》:大德十一年,武宗即位。九月,顺宗、成宗二室祔庙,下大乐署编运曲谱舞节,翰林撰乐章,顺宗室曰《庆成之曲》,成宗室曰《守成之曲》。 按《祭祀志》:大德十一年,武宗即位,追皇考为皇帝,庙号顺宗。太祖室居中,睿宗西第一室,世祖西第二室,裕宗西第三室,顺宗东第一室,成宗东第二室。追尊先元妃为皇后,祔成宗室。
武宗至大元年,增影堂荐新品物。
《元史·武宗本纪》不载。 按《祭祀志》:至大元年春正月,皇太子言荐新增用影堂品物,羊羔、炙鱼、馒头、子、西域汤饼、圜米粥、砂糖饭羹,每月用以配荐。至大二年,以受尊号谢太庙改制金表神主上太祖睿宗,及光献庄圣二皇后尊谥庙号。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二年正月辛卯,皇太子、诸王、百官上尊号曰统天继圣钦文英武大章孝皇帝。乙未,恭谢太庙。十月辛酉,立太庙廪牺署,设令、丞各一员。十二月己卯,亲飨太庙,上太祖圣武皇帝尊谥、庙号及光献皇后尊谥,又上睿宗景襄皇帝尊谥、庙号及庄圣皇后尊谥,执事者人升散阶一等,赐太庙礼乐户钞帛有差。 按《礼乐志》:至大二年,亲享太庙。皇帝入门奏《顺成之曲》,盥洗、升殿用至元中初献升降《肃成之曲》,亦曰《顺成之曲》,出入小次奏《昌宁之曲》,迎神用至元中《来成之曲》,改曰《思成》,初献、摄太尉盥洗、升殿奏《肃宁之曲》,酌献太祖室仍用旧曲,改名《开成》。睿宗室仍用旧曲,改名《武成》。皇帝饮福、登歌奏《釐成之曲》。文舞退、武舞进仍用旧曲,改名《肃宁》。亚终献、酌献仍用旧曲,改名《肃宁》。彻豆曰《丰宁之曲》。送神曰《保成之曲》,皇帝出庙廷亦曰《昌宁之曲》。 按《祭祀志》:至大二年春正月乙未,以受尊号,恭谢太庙,为亲祀之始。十月,以将加谥太祖、睿宗,择日请太祖、睿宗尊谥于天,择日请光献皇后、庄圣皇后尊谥于庙,改制金表神主,题写尊谥庙号。十二月乙卯,亲享太庙,奉玉册、玉宝。加上太祖圣武皇帝尊谥曰法天启运,庙号太祖,光献皇后曰翼圣。加上睿宗景襄皇帝曰仁圣,庙号睿宗,庄圣皇后曰显懿。其旧制,金表神主,以椟贮两旁,自是主皆范金作之,如金表之制。
至大三年,皇后皇太后以受册受尊号告庙,并改祭器用银。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二年二月庚戌,以皇后受册,遣官告谢太庙。乙亥,以上皇太后尊号,告祀太庙。六月壬申,以西北诸王察八儿等来朝,告祀太庙。十月甲辰,三宝奴及司徒田忠良等又言:太庙祠祭,故用瓦尊,乞代以银。从之。戊申,帝率皇太子、诸王、群臣朝兴圣宫,上皇太后尊号册宝曰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皇太后。庚戌,恭谢太庙。
至大四年,祔武宗于太庙议翰林院,旧置御容,二祭如故。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四年春正月庚辰,帝崩于玉德殿。夏五月乙未,文武百官也先铁木儿等上尊谥曰仁惠宣孝皇帝,庙号武宗。闰七月丙午,祔于太庙。
《礼乐志》:至大四年夏六月,武宗祔庙,命乐正谢

世宁等编曲谱舞节,翰林侍讲学士张士观撰乐章,曲名《威成之曲》。 按《祭祀志》:至大四年,翰林院移署旧尚书省,有旨月祭。中书平章完泽等言:祭祀非小事,太庙岁一祭,执事诸臣受戒誓三日乃行事,今此轻易非宜。旧置翰林院御容,春秋二祭,不必增益。制若曰可。
仁宗皇庆二年,以皇后受册宝告谢太庙,并遣官致祭真定神御殿。
《元史·仁宗本纪》:皇庆二年三月丙辰,以皇后受册,宝遣官恭谢太庙。 按《礼乐志》:皇庆二年秋九月,用登歌乐祀太上皇。于真定玉华宫。自是岁用之。 按《祭祀志》:神御殿。仁宗皇庆二年秋八月庚辰,命大司徒田忠良诣真定致祭,依岁例给御香酒并牺牲祭物钱中统钞一百锭。
延祐三年十月壬申,有事于太庙。
《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延祐四年,享于太庙,始用登歌,行三献礼。
《元史·仁宗本纪》:延祐四年十月甲午朔,有事于太庙。 按《祭祀志》:延祐四年,始用登歌乐,行三献礼。延祐五年十月甲午,有事于太庙。十一月癸未,敕大永福寺创殿,安奉顺宗皇帝御容。
《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延祐七年,祔仁宗于太庙,定乐谱舞节增庙室躬行谢礼。
《元史·英宗本纪》:延祐七年三月庚寅,帝即位。四月庚戌,有事于太庙,告即位。八月丙辰,祔仁宗圣文钦孝皇帝、庄懿慈圣皇后于太庙,铁木迭儿摄太尉,奉玉册行事。十月丁未,时享太庙。戊午,诏太常院臣曰:朕将以四时躬祀太室,宜与群臣集议其礼。此追远报本之道,毋以朕劳于对越而有所损,其悉遵典礼。丙寅,定恭谢太庙仪式。己巳,罢玉华宫祀睿宗登歌乐。十一月丙子朔,帝御斋宫。丁丑,恭谢太庙,至仁宗太室,即流涕,左右感动。辛巳,以亲祀太庙礼成,御大明殿受朝贺。甲辰,太常礼仪院拟进时享太庙仪式。十二月乙巳朔,诏曰:朕祗遹贻谋,获承丕绪,念付托之惟重,顾继述之敢忘。爰以延祐七年十一月丙子,被服衮冕,恭谢于太庙。既大礼之告成,宜普天之均庆。戊辰,以太皇太后加号礼成,告太庙。 按《礼乐志》:延祐七年,仁宗祔庙,命乐正刘琼等编运酌献乐谱舞节,翰林撰乐章,曲名曰《歆成之曲》。 按《祭祀志》:延祐七年,仁宗升祔,增置庙室。太常礼仪院下博士检讨历代典故,移书礼部、中书集议曰:古者天子祭七代,兄弟同为一代,庙室皆有神主,增置庙室。又议:大行皇帝升祔太庙,七室皆有神主,增室不及。依前代典故,权于庙内止设幄座,面南安奉。今相视得第七室近南对室地位,东西一丈五尺,除设幄座外,馀五尺,不妨行礼。乃结綵为殿,置武宗室南,权奉神主。十月戊子,英宗将以四时躬祀太庙,命太常礼官与中书、翰林、集贤等官集议其礼制,曰:此追远报本之道也,毋以朕劳而有所损焉,其一遵典礼。丙寅,中书以躬谢太庙仪注进。十一月丙子朔,帝御斋宫。丁丑,备法驾仪卫,躬谢太庙,至棂星门驾止,有司进辇不御,步至大次,服衮冕端拱以俟。礼仪使请署祝,帝降御座正立书名。及读祝,敕高赞御名。至仁宗室,辄歔欷流涕,左右莫不感动。退至西神门,殿中监受圭,出降没阶乃授。甲辰,太常进时享太庙仪式。
英宗至治元年,诏亲祀太庙,议增庙制。
《元史·英宗本纪》:至治元年正月丙戌,帝服衮冕,享太庙,以左丞相拜住亚献,知枢密院事阔彻伯终献。诏群臣曰:一岁惟四祀,使人代之,不能致如在之诚,实所未安。岁必亲祀,以终朕身。二月己酉,作仁宗神御殿于普庆寺。四月庚戌,享太庙。五月辛丑,太常礼仪院进太庙制图。七月丁丑,享太庙。十月庚戌,享太庙。十一月庚寅,拜住等言:受尊号,宜谢太庙,行一献礼。世祖亦尝议行,武宗则躬行谢礼。诏曰:朕当亲谢。命太史卜日,枢密选兵肄卤簿。十二月戊申,躬谢太庙。 按《祭祀志》:至治元年正月乙酉,始命于太庙垣西北建大次殿。丙戌,始以四孟月时享,亲祀太室。礼成,坐大次谓群臣曰:朕缵承祖宗丕绪,夙夜祗慄,无以报称,岁惟四祀,使人代之,不能致如在之诚,实所未安。自今以始,岁必亲祀,以终朕身。五月,中书省臣言:以庙制事,集御史台、翰林院、太常院臣议。谨按前代庙室,多寡不同。晋则兄弟同为一室,正室增为十四间,东西各一间。唐九庙,后增为十一室。宋增室至十八,东西夹室各一间,以藏祧主。今太庙虽分八室,然兄弟为世,止六世而已。世祖所建前庙后寝,往岁寝殿灾。请以今殿为寝,别作前庙十五间,中三间通为一室,以奉太祖神主,馀以次为室,庶几情文得宜。谨上太常庙制。制曰:善,期以来岁营之。
至治二年正月庚午,广太庙。十月戊辰,享太庙,以国哀迎香去乐,修庙工役未毕,妨陈宫悬,止用登歌。按《元史·英宗本纪》云云。 按《祭祀志》:至治二年正月丁丑,始陈卤簿,亲享太庙。二月二十三日,以新作太庙正殿,夏秋二祭权止。秋八月丙辰,太皇太后崩,太常院官奏:国哀以日易月,旬有二日外,乃举祀事。有司以十月戊辰,有事于太庙,取圣裁。制曰:太庙礼不可废,迎香去乐可也。又言:太庙兴工未毕,有妨陈宫悬,请止用登歌。从之。
至治三年正月,增牝马,以供祭祀马湩。三月,祔太皇太后于顺宗庙。六月,置太庙夹室。八月,泰定即位,仍古制一岁四祭。
《元史·英宗本纪》:至治三年正月乙未,享太庙。壬寅,命太仆寺增给牝马百匹,供世祖、仁宗御容殿祭祀马湩。三月戊申,祔太皇太后于顺宗庙室。六月癸酉,置太庙夹室。 按《泰定帝本纪》:至治三年八月癸巳,即皇帝位于龙居河。十二月己巳,盗入太庙,窃仁宗及庄懿慈圣皇后金主。壬申,作仁宗主。乙亥,太常院臣言:世祖以来,太庙岁惟一享,先帝始复古制,一岁四祭,请裁择之。帝曰:祭祀,大事也,朕何敢简其礼。命仍四祭。 按《祭祀志》:至治三年春三月戊申,祔昭献元圣皇后于顺宗室。夏四月六日,上都分省参议速速,以都堂旨,太庙夹室未有制度,再约台院等官议定。博士议曰:按《尔雅》曰室有东西厢曰庙,《注》:夹室前堂。同礼曰西夹南向,《注》曰西厢夹室。此东西夹室之正文也。贾公彦曰:室有东西厢曰庙,其夹皆在序。是则夹者,犹今耳房之类也。然其制度,则未之闻。东晋太庙正室一十六间,东西储各一间,共十有八。所谓储者,非夹室与。唐贞观故事,迁庙之主,藏于夹室西壁,南北三间。又宋哲宗亦尝于东夹室奉安,后虽增建一室,其夹室仍旧。是唐、宋夹室,与诸室制度无大异也。五帝不相沿乐,三王不相袭礼。今庙制皆不合古,权宜一时。宜取今庙一十五间,南北六间,东西两头二间,准唐南北三间之制,垒至栋为三间,壁以红泥,以准东西序,南向为门,如今室户之制,虚前以准厢,所谓夹室前堂也。虽未尽合于古,于今事为宜。六月,上都中书省以闻,制若曰可。壬申,敕以太庙前殿十有五间,东西二间为夹室,南向。秋七月辛卯,太庙落成。俄,国有大故,晋王即皇帝位。十二月戊辰,追尊皇考晋王为皇帝,庙号显宗,皇妣晋王妃为皇后。庚午,盗入太庙,失仁宗及慈圣皇后神主。壬申,重作仁庙二金主。丙午,御史赵成庆言:太庙失神主,乃古今莫大之变。由太常礼官不恭厥职,宜正其罪,以谢宗庙,以安神灵。制命中书定罪。〈又〉庙制。至治三年,别建大殿一十五间于今庙前,用今庙为寝殿,中三间通为一室,馀十间各为一室,东西两旁际墙各留一间,以为夹室。室皆东西横阔二丈,南北入深六间,每间二丈。宫城南展后,凿新井二于殿南,作亭。东南隅、西南隅角楼,南神门、东西神门,馔幕殿、省馔殿、献官百执事斋室,中南门、齐班厅、雅乐库、神厨、祠祭等局,皆南徙。建大次殿三间于宫城之西北,东西棂星门亦南徙。东西棂星门之内,卤簿房四所,通五十间。
泰定帝泰定元年,作显宗影堂,以册皇后太子祭太庙,又以新殿成,迁列圣神主于太庙定室次。
《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元年二月丁巳朔,作显宗影堂。丁丑,监察御史宋本、赵成庆、李嘉宾言:盗窃太庙神主,由太常守卫不谨,请罪之。不报。三月癸卯,命知枢密院事阔彻伯祭太庙,以册皇后、皇太子告。四月庚申,作昭圣皇后御容殿于普庆寺。癸亥,以国言上英宗庙号曰格坚皇帝。辛巳,太庙新殿成。五月戊戌,迁列圣神主于太庙新殿。八月丙辰,享太庙。辛亥,遣翰林学士承旨斡赤祀太祖、太宗、睿宗御容于普庆寺。十月戊午,享太庙。 按《祭祀志》:泰定元年春正月甲午,奉安仁宗及慈圣皇后二神主。丁丑,御史宋本、赵成庆、李嘉宾言:太庙失神主,已得旨,命中书定太常失守之罪。中书以为事在太庙署令,而太常官属居位如故。昔唐陵庙皆隶宗正。盗斫景陵门戟架,既贬陵令丞,而宗正卿亦皆贬黜。且神门戟架比之太庙神主,孰为轻重。宜定其罪名,显示黜罚,以惩不恪。不报。先是,博士刘致建议曰:窃以礼莫大于宗庙。宗庙者,天下国家之本,礼乐刑政之所自出也。唐、虞、三代而下,靡不由之。圣元龙兴朔陲,积德累功,百有馀年,而宗庙未有一定之制。方圣天子继统之初,定一代不刊之典,为万世法程,正在今日。周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昭处于东,穆处于西,所以别父子亲疏之序,而使不乱也。圣朝取唐、宋之制,定为九世,遂以旧庙八室而为六世,昭穆不分,父子并坐,不合《礼经》。新庙之制,一十五间,东西二间为夹室,太祖室既居中,则唐、宋之制不可依,惟当以昭穆列之。父为昭,子为穆,则睿宗当居太祖之东,为昭之第一世,世祖居西,为穆之第一世。裕宗居东,为昭之第二世。兄弟共为一世,则成宗、顺宗、显宗三室皆当居西,为穆之第二世。武宗、仁宗二室皆当居东,为昭之第三世。昭之后居左,穆之后居右,西以左为上,东以右为上也。苟或如此,则昭穆分明,秩然有序,不违《礼经》,可为万世法。若以累朝定制,依室次于新庙迁安,则显宗跻顺宗之上,顺宗跻成宗之上。以礼言之,春秋闵公无子,庶兄僖公代立,其子文公遂跻僖公于闵公之上,史称逆祀。及定公正其序,书曰从事先公。然僖公犹是有位之君,尚不可居故君之上,况未尝正位者乎。国家虽曰以右为尊,然古人所尚,或左或右,初无定制。古人右社稷而左宗庙,国家宗庙亦居东方。岂有建宗庙之方位既依《礼经》,而宗庙之昭穆反不应《礼经》乎。且如今朝贺或祭祀,宰相献官分班而立,居西则尚左,居东则尚右。及行礼就位,则西者复尚右,东者复尚左矣。致职居博士,宗庙之事所宜建明,然事大体重,宜从使院移书集议取旨。四月辛巳,中书省臣言:始祖皇帝始建太庙。太祖皇帝居中南向,睿宗、世祖、裕宗神主以次祔西室,顺宗、成宗、武宗、仁宗以次祔东室。迩者集贤、翰林、太常诸臣言,国朝建太庙遵古制,古尚左,今尊者居右为少屈,非所以示后世。太祖皇帝居中南向,宜奉睿宗皇帝神主祔左一室,世祖祔右一室,裕宗祔睿宗室之左。显宗、顺宗、成宗兄弟也,以次祔世祖室之右,武宗、仁宗亦兄弟也,以祔裕宗室之左,英宗祔成宗室之右。臣等以其议近是,谨绘室次为图以献,惟陛下裁择。从之。五月戊戌,祔显宗、英宗凡十室。
泰定二年,奉安显宗像于永福寺,复祀祖宗御容于普庆寺。
《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二年正月甲辰,奉安显宗像于永福寺,给祭田百顷。十月丁亥,享太庙。丁巳,幸大承华普庆寺,祀昭献元圣皇后于影堂。 按《祭祀志》:祖宗御容。至治三年迁置普庆寺,祀礼废。泰定二年八月,中书省臣言当祭如故,乃命承旨斡赤赍香酒至大都,同省臣祭于寺。
泰定三年,祭祖宗神御于国史院,奉显宗神御于延寿寺,又贾垕请升祔武宗皇后不报。
《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三年二月甲申,祭太祖、太宗、睿宗御容于翰林国史院。丙申,建显宗神御殿于卢师寺,赐额曰大天源延圣寺。十月庚辰,享太庙。奉显宗御容安于大天源延圣寺。十一月壬午,御史贾垕请祔武宗皇后于太庙,不报。
泰定四年,祭祖宗御容作武宗主,并祔武宗英宗皇后于太庙。
《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四年二月甲戌,祭太祖、太宗、睿宗御容于大承华普庆寺,以翰林院官执事。丙子,命亦烈赤领仁宗神御殿事。四月辛未,盗入太庙,窃武宗金主及祭器。壬申,作武宗主。五月乙巳,作成宗神御殿于天寿万宁寺。甲子,以典守宗庙不严,罢太常礼仪院官。七月丙午,享太庙。八月癸巳,谥武宗皇后,英宗皇后,升祔太庙。 按《祭祀志》:泰定四年四月辛未,盗入太庙,失武宗神位及祭器。壬申,重作武宗金主及祭器。甲午,奉安武宗神主。
《续文献通考》:泰定四年,作成宗神御殿于大寿万宁寺。是年,祔显宗、英宗凡十室。
致和元年,以重臣为三献官,遣使祀世祖神御殿。
《元史·泰定帝本纪》:致和元年正月甲戌,享太庙。乙亥,御史邹惟亨言:时享太庙,三献官旧皆勋戚大臣,而近以户部尚书为亚献,人既疏远,礼难严肃。请仍旧制,以省、台、枢密、宿卫重臣为之。六月丙午,遣使祀世祖神御殿。
文宗天历元年,立泰禧院,以奉祖宗,毁显宗室升祔诸帝遂行亲祀礼。
《元史·文宗本纪》:天历元年九月乙亥,立太禧院,以奉祖宗神御殿祠祭,秩正二品。十月辛卯,礼官言:即位之始,当告祭郊庙,时享之礼,请改用仲月。从之。己亥,幸大圣寿万安寺,谒世祖、裕宗神御殿。丁巳,毁显宗室,升顺宗祔右穆第二室,成宗祔右穆第三室,武宗祔左昭第三室,仁宗祔左昭第四室,英宗祔右穆第四室。十一月癸亥,帝宿斋宫。甲子,服衮冕,享于太庙。丁丑,以躬祀太庙礼成,御大明殿,受诸王、文武百官朝贺。十二月丙午,幸大崇恩福元寺,谒武宗神御殿。 按《祭祀志》:神御殿,旧称影堂。所奉祖宗御容,皆纹绮局织锦为之。影堂所在:世祖帝后大圣寿万安寺,裕宗帝后亦在焉;顺宗帝后大普庆寺,仁宗帝后亦在焉;成宗帝后大天寿万宁寺;武宗及二后大崇恩福元寺,为东西二殿;明宗帝后大天源延圣寺;英宗帝后大永福寺;也可皇后大护国仁王寺。世祖、武宗影堂,皆藏玉册十有二牒,玉宝一钮。仁宗影堂,藏皇太子玉册十有二牒,皇后玉册十有二牒,玉宝一钮。英宗影堂,藏皇帝玉册十有二牒,玉宝一钮,皇太子玉册十有二牒。凡帝后册宝,以匣匮金锁钥藏于太庙,此其分置者。其祭器,则黄金瓶斝盘盂之属以十数,黄金涂银香合碗楪之属以百数,银壶釜杯匜之属称是。玉器、水晶、玛瑙之器为数不同,有玻璃瓶、琥珀勺。世祖影堂有真珠帘,又皆有珊瑚树、碧甸子山之属。其祭之日,常祭每月初一日、初八日、十五日、二十三日,节祭元日、清明、蕤宾、重阳、冬至、忌辰。其祭物,常祭以蔬果,节祭忌辰用牲。祭官便服,行三献礼。加荐用羊羔、炙鱼、馒头、子、西域汤饼、圜米粥、砂糖饭羹。泰定二年,亦作显宗影堂于大天源延圣寺,天历元年废。旧有崇福、殊祥二院,奉影堂祀事,乃改为泰禧院。
天历二年,有事于太庙,遣官祭太祖、太宗、睿宗御容。定明宗庙乐谱舞节,改影堂为神御殿。
《元史·文宗本纪》:天历二年正月甲子,时享于太庙。己卯,以册命皇后,告于太庙。二月丙申,命中书省、翰林国史院官祀太祖、太宗、睿宗御容于普庆寺。三月丁丑,文献昭圣皇后神御殿月祭,特命如列圣故事。四月己丑,时享于太庙。十月甲申,帝服衮冕,享于太庙。十一月丙申,上大行皇帝尊谥。是日,奉玉册、玉宝于太庙,如常仪。庚戌,以亲祀太庙礼成,诏天下。 按《礼乐志》:天历二年春三月,明宗祔庙,下大乐署编运乐谱舞节,翰林定撰乐章,曲曰《永成之曲》
至顺元年,祭太祖、太宗、睿宗御容,复议明宗升祔室序。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元年正月辛酉,时享太庙。二月戊申,命中书省及翰林国史院官祭太祖、太宗、睿宗三朝御容。三月甲寅,命宣政院供显懿庄圣皇后神御殿祭祀。己巳,议明宗升祔,序于英宗之上,视顺宗、成宗庙迁之例。四月甲申,时享太庙。十月己未,遣亚献官中书右丞相燕铁木儿、终献官帖木尔补花率诸执事告庙,请以太祖皇帝配享南郊。
至顺二年,祀太祖、太宗、睿宗御容,其神御殿在诸寺者各制名以冠之。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二年正月乙酉,时享太庙。二月乙卯,祀太祖、太宗、睿宗御容。三月甲申,绘皇太子真容,奉安庆寿寺之东鹿顶殿,祀之如累朝神御殿仪。癸巳,诏累朝神御殿之在诸寺者,各制名以冠之:世祖曰元寿,昭睿顺圣皇后曰睿寿,南必皇后曰懿寿,裕宗曰明寿,成宗曰广寿,顺宗曰衍寿,武宗曰仁寿,文献昭圣皇后曰昭寿,仁宗曰文寿,英宗曰宣寿,明宗曰景寿。四月乙卯,时享太庙。丙辰,葺太祖所御衣行帐。五月甲辰,宣政院臣言:旧制,列圣神御殿及诸寺所作佛事,每岁计二百十六,今汰其十六为定式。制可。十月己酉,时享于太庙。
至顺三年,议立太祖神御殿,并议文宗庙号。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三年正月己卯,时享太庙。二月己巳,命燕铁木儿集翰林、集贤、太禧宗禋院,议立太祖神御殿。八月丁未,有事于太庙。 按《宁宗本纪》:至顺三年八月己酉,文宗崩。十月庚子,帝即位于大明殿。己未,告祭太庙。十一月己巳,诏翰林国史、集贤院、奎章阁学士院集议先皇帝庙号、神主、升祔武宗皇后及改元事。
顺帝元统元年,议升祔三朝皇后,上文宗庙号神主,权奉于英宗室次。
《元史·顺帝本纪》:元统元年十月庚辰,奉文宗皇帝及太皇太后御容于大承天护圣寺,命左丞相撤敦为隆祥使,奉其祭祀。庚寅,中书省臣请集议武宗、英宗、明宗三朝皇后升祔。丁酉,享于太庙。辛亥,追谥札牙笃皇帝为圣明元孝皇帝,庙号文宗。时寝庙未建,于英宗室次权结綵殿,以奉安神主。 按《逯鲁曾传》:鲁曾。除太常博士。武宗一庙,未立后主配享,集群臣廷议之。鲁曾抗言:先朝以武宗皇后真哥无子,不立其主。时伯颜为右丞相,以为明宗之母亦乞列氏,可以配享。徽政院传太后旨,以文宗之母唐兀氏可以配享。伯颜问鲁曾曰:先朝既以真哥皇后无子,不为立主,今所立者,明宗母乎。文宗母乎。对曰:真哥皇后在武宗朝,已膺玉册,则为武宗皇后,明宗、文宗二母后,因为妾也。今以无子之故,不为立主,以妾后为正宫,是为臣而废先君之后,为子而追封先父之妾,于礼不可。且燕王垂即位,追废其母后,而立其先母为后,以配享先王,为万世笑,岂可复蹈其失乎。集贤大学士陈颢,素嫉鲁曾,出曰:唐太宗册曹王明之母为后,是亦二后也,岂不可乎。鲁曾曰:尧之母为帝喾庶妃,尧立为帝,未闻册以为后而配喾。皇上为大元天子,不法尧、舜,而法唐太宗邪。众服其议,而伯颜韪之,遂以真哥皇后配焉。
元统二年,祔文宗神主于庙,行亲祀礼。
《元史·文宗本纪》:元统二年三月己酉,祔于太庙。按《顺帝本纪》:元统二年二月甲申,太庙木陛坏,遣官告祭。四月己卯,奉圣明元孝皇帝文宗神主祔于太庙,躬行告祭之礼,乐用宫悬,礼三献。先是,御史台臣言:郊庙,国之大典,王者必行亲祀之礼,所以尽尊尊、亲亲之诚,宜因升祔,有事于太庙。帝从之。是日,罢夏季时享。七月辛卯,祭太祖、太宗、睿宗三朝御容。罢秋季时享。十月戊午,享于太庙。
至元元年,定别吉太后祭礼,及帝生母奉安太庙礼,又以太皇太后册、宝成告祭太庙。
《元史·顺帝本纪》:至元元年三月丙申,中书省臣言:甘肃甘州路十字寺奉安世祖皇帝母别吉太后于内,请定祭礼。从之。庚子,中书省臣言,帝生母太后神主宜于太庙安奉,命集议其礼。五月壬午朔,皇太后以膺受宝、册,恭谢太庙。七月丁亥,享于太庙。十月辛未,太皇太后玉册、玉宝成,遣官告祭于太庙。
至元二年,绘明宗御容,升祔三朝皇后于庙,兼议宁宗庙号。
《元史·顺帝本纪》:至元二年十月己卯,享于太庙。丙申,命参知政事纳麟监绘明宗皇帝御容。十一月壬子,武宗、英宗、明宗三朝皇后升祔入庙,命官致祭。十二月,诏省、院、台、翰林、集贤、奎章阁、太常礼仪院、礼部官定议宁宗皇帝尊谥、庙号。
至元三年,祔宁宗于太庙,文宗新主及祭器成,诏依典礼祭告。
《元史·顺帝本纪》:至元三年正月辛亥,升祔懿璘只班皇帝于庙,谥冲圣嗣孝皇帝,庙号宁宗。二月壬午,以上太皇太后玉册、玉宝,恭谢太庙。四月壬寅,皇后以受玉册、玉宝,恭谢太庙。八月壬午,京师地大震,太庙梁柱裂,各室墙壁皆坏,压损仪物,文宗神主及御床尽碎;西湖寺神御殿壁仆,压损祭器。九月己酉,文宗新主、玉册及一切神御之物皆成,诏依典礼祭告。十二月己巳,享于太庙。壬午,集贤大学士羊归等言:太上皇、唐妃影堂在真定玉华宫,每年宜于正月二十日致祭。从之。
至元四年十月辛卯,享于太庙。十一月丙寅,改英宗殿名昭融。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元六年,立司禋监寻罢之,撤文宗庙主上皇考尊谥,亲祼太室。
《元史·顺帝本纪》:至元六年正月甲戌,立司禋监,奉太祖、太宗、睿宗三朝御容于石佛寺。二月丁未,立延徽寺,以奉宁宗祀事。罢司禋监。四月己丑,享于太庙。五月丙子,车驾时巡上都。置月祭各影堂香于大明殿,遇行礼时,令省臣就殿迎香祭之。六月丙申,撤文宗庙主。七月戊午,享太庙。十月甲申,奉玉册、玉宝尊皇考为顺天立道睿文智武大圣孝皇帝,亲祼太室。
按《祭祀志》:至元六年六月,监察御史呈:尝闻《五行

传曰》,简宗庙,废祭祀,则水不润下。近年雨泽愆期,四方多旱,而岁减祀事,变更成宪,原其所致,恐有感召。钦惟国家四海乂安,百有馀年,列圣相承,典礼具备,莫不以孝治天下。古者宗庙四时之祭,皆天子亲享,莫敢使有司摄也。盖天子之职,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孝,孝莫大于祭。世祖皇帝自新都城,首建太庙,可谓知所本矣。《春秋》之法,国君即位,逾年改元,必行告庙之礼。伏自陛下即位以来,于今七年,未尝躬诣太庙,似为阙典。方今政化更新,并遵旧制,告庙之典,理宜亲享。时帝在上都,台臣以闻,奉旨若曰:俟到大都,亲自祭也。九月二十七日,中书省奏以十月初四日皇帝亲祀太庙,制曰:可。前期,告示以太师、右丞相马扎儿台为亚献官,枢密知院阿鲁秃为终献官,知院泼皮、翰林承旨老章为助奠官,大司农爱牙赤为七祀献官,侍中二人,门下侍郎一人,大礼使一人,执劈正斧一人,礼仪使四人,馀名如故事。有司具仪注云:享前一日质明,所司备法驾于崇天门外,侍仪官引擎执,同导驾官具公服,于致斋殿前左右分班侍立。承奉舍人引门下侍郎、侍中入殿门下,侍郎相向立,侍中跪奏臣某等官请皇帝中严,就拜兴,退出。少顷,引侍中版奏外办,就拜兴,退。皇帝出斋室,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巡辇路,由正门至大明殿西陛下。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升殿,就拜兴,引皇帝即御座。执事官于午陛下起居讫,舍人引侍中、门下侍郎入殿,至御榻前,门下侍郎相向立。侍中跪奏请皇帝降殿升舆,就拜兴,导至大明殿外。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就拜兴。至大明门外,太仆卿进御马。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乘马讫,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进发时称警跸。至崇天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少驻,敕众官上马,就拜兴。侍中承旨退称曰制可,赞者承传,敕众官上马。少顷,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进发时称警跸。导至太庙外红门内,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权停,敕众官下马,就拜兴。赞者承传,敕众官下马。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至右桥南,侍中跪奏请皇帝下马,步入神门,就拜兴。皇帝下马,侍仪官同导驾官前导,皇帝步入神门稍西,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就拜兴。至大次殿门前,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入就大次,就拜兴。帘降,宿卫如式。侍中入跪奏,敕众官各还斋次,承旨赞者承传,敕众官各还斋次,俟行礼时至丑时二刻顷,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于大次殿门前,舍人引侍中、门下侍郎入大次座前,侍中跪奏请皇帝中严,服衮冕,就拜兴,退。少顷,再引侍中跪奏外办,就拜兴,退。礼仪使跪奏请皇帝行礼,侍仪官同导驾官导引皇帝至西神门,擎执侍仪官同导驾官止。行礼毕,皇帝由西神门出,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引导皇帝还至大次。舍人引侍中入跪奏,请皇帝解严,释衮冕。尚食进膳如式毕,侍中跪版奏外办,就拜兴,退。导皇帝出大次,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就拜兴。侍仪官同导驾官前导,至神门外,太仆卿进御马,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乘马,就拜兴。乘马讫,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退,进发时称警跸。至棂星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马少驻,敕众官上马,就拜兴。侍中承旨退称曰制可,赞者承传,敕众官上马。少顷,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进发时称警跸,教坊乐振作。至丽正门里石桥北,引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权停,敕众官下马,就拜兴。赞者承传,敕众官下马。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侍仪官引擎执,同导驾官前导,执事官后从,皇帝由红门里辇路至大明门外。侍中跪奏请皇帝降马乘舆,就拜兴。侍仪官擎执,同导驾官导至大明殿,诸执事殿下相向立。俟皇帝入殿升座,侍中跪奏敕众官皆退,赞者承传,敕众官皆退。〈又〉翰林院言三朝御容祭所甚隘,兼岁久屋漏,于石佛寺新影堂奉安为宜。中书省臣奏,此世祖定制,当仍其旧,制可。
至正元年正月丁巳,享于太庙。四月甲申,享于太庙。七月己卯,享于太庙。十月己未,享于太庙。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正二年正月丁丑,享于太庙。四月乙巳,享于太庙。七月辛未,享于太庙。十月丁未,享于太庙。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正三年,修太庙,奉安神主于后殿,复奏罢玉华宫太常礼乐。
《元史·顺帝本纪》:至正三年正月丁丑,享于太庙。四月乙巳,享于太庙。七月丁卯,享于太庙。九月甲申,修理太庙,遣官告祭,奉迁神主于后殿。十月丁酉,告祭太庙,奉安神主。戊戌,帝将祀南郊,告祭太庙。至宁宗室,问曰:朕,宁宗兄也,当拜否。太常博士刘闻对曰:宁宗虽弟,其为帝时,陛下为之臣。春秋时,鲁闵公弟也,僖公兄也,闵公先为君,宗庙之祭,未闻僖公不拜。陛下当拜。帝乃拜。十一月辛未,享于太庙。
《续文献通考》:时方永贞请真定玉华宫罢遣太常礼乐,议曰:原庙之制隆古未闻。汉孝惠从叔孙通之请,始诏有司立原庙,遂有衣冠月出游之名,其后郡国所在因各立庙。至元帝永平四年,贡禹奏郡国祖宗庙不应古礼,天子是其议罢之。谨按:尚书黩于祭祀,时谓弗钦春秋之义,父不祭于支庶,君不祭于臣仆之家。伏睹圣朝建立七庙,崇奉孝享,可谓至矣。而睿宗皇帝神御别在真定路玉华宫,窃惟有功德于天下者,莫如太祖皇帝、世祖皇帝。太祖皇帝不闻有原庙,世祖皇帝神御奉安大圣寿万安寺,岁时差官,以家人礼祭供,不用太常礼乐。今玉华宫原庙列在郡国,又非龙兴降诞之地,主者以臣仆之贱,供奉御容,非礼之甚。伏望朝廷稽前汉故事,致隆太庙。玉华宫照依京师诸寺影堂例,止命有司以时祭供。罢遣太常礼乐,非独圣朝得典礼之正,而在天之灵无亵渎之烦,礼官免失礼之责矣。至正六年四月乙卯,享于太庙。五月丁亥,盗窃太庙神主。七月己卯,享于太庙。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正七年正月己酉,享于太庙。十月辛未,享于太庙。按《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正八年正月丁未,享于太庙。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正九年正月丁酉,享于太庙。四月丁卯,享于太庙。十月辛卯,享于太庙。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正十一年正月乙卯,享于太庙。四月乙酉,享于太庙。十月己卯,享于太庙。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正十二年四月己酉,时享太庙。六月乙丑,修太庙西神门。七月丁丑,时享太庙。十月丁未,时享太庙。按《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正十三年正月癸酉,享于太庙。四月乙巳,时享太庙。七月丁卯,时享太庙。九月丁酉,享于太庙。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正十四年,享太庙,立宁宗影堂。
《元史·顺帝本纪》:至正十四年正月辛未,享于太庙。十月甲午,享于太庙。
《续文献通考》:十四年,立宁宗影堂。
至正十五年,皇太子谒太庙,分命诸臣提调各影堂祭祀。
《元史·顺帝本纪》:至正十五年正月癸亥,享于太庙。三月甲午,命汪家奴摄太尉,持节授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玉册,锡以冕服九旒,祗谒太庙。七月辛卯,享于太庙。九月辛卯,命秘书卿荅兰,提调别古太后影堂祭祀,知枢密院事野仙帖木儿,提调世祖影堂祭祀,宣政院使蛮子提调裕宗、英宗影堂祭祀。十月丙子,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祭告太庙。
至正十六年正月戊子,亲享太庙。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二百二十一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汇考十五
  明〈太祖洪武九则 成祖永乐二则 仁宗洪熙一则 宣宗宣德二则 英宗天顺一则 宪宗成化一则 孝宗弘治三则 武宗正德一则〉

礼仪典第二百二十一卷

宗庙祀典部汇考十五

明太祖洪武元年,定四庙之祭。凡五享,祭器以金。
《明会典》:国初,于阙左建四庙,德祖庙居中,懿祖东第一庙,熙祖西第一庙,仁祖东第二庙。庙与主皆南向,定以四时孟月及岁除,凡五享。〈又〉凡太庙祭器,洪武元年,令银造者,以金涂之酒壶、盂盏,每事皆八盘,碗二百四十,及楎、椸、枕、簟、箧、笥、帷幔、浴室,皆具。已,又令涂金者,俱易以金。
《春明梦馀录》:吴元年,建四亲庙于阙左,庙主皆南向。东西有夹室,有庑三门,门设二十四戟,缭以周垣,略如都宫之制。岁时皆特享。及即大位之元年,议定诸礼。儒臣进宗庙之说曰:《传》谓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谓之宗庙,以享祖考,而致其报本之意也。德有厚薄,故制有隆杀。自天子至官师,其制不同。周有天子七庙,而《商书·伊尹》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则知天子七庙,自古有之,不独周然也。若夫太祖,百世不迁,三昭三穆,以次比亲,尽而迁焉,此又天下之常礼也。至周穆王时,文王亲尽,当祧。共王时,武王亲尽,当祧。以其有功,当宗,故皆别立一庙,谓之文世室,武世室,亦皆百世不迁。汉高祖承秦之弊,未尝立七庙。至太上皇崩,始诏郡国立庙,而祖以上无闻焉。惠帝诏有司立原庙,又以沛宫为高祖庙,于陵旁立寝园庙。自后每帝辄立一庙,不序昭穆。景帝尊高帝为太祖,文帝为太宗,宣帝又尊武帝为世宗,皆世世不毁。元帝始罢郡国庙及寝园庙。光武中兴,于洛阳立高祖及文、武、宣、元五帝庙。天子亲奉祀。长安立成、哀、平三帝庙,京兆尹侍祠。又别立四亲庙于南阳舂陵,祀父南顿君祖钜鹿都尉、曾祖郁林太守、高祖舂陵节侯,皆岁时郡县侍祠。至明帝,遗诏藏于光烈皇后更衣别室,后帝相承,皆藏主于世祖之庙。由是同堂异室之制,至于元,莫之能改。唐高祖追尊高曾祖考,立四庙于长安。太宗议立七庙,虚太祖之室。元宗创制立九室八世。文宗开成中,礼官以景帝受封于唐高祖,太宗创业受命,有功之主,百代不迁,亲尽之主,礼合祧迁。至禘祫,则合食如常。其后以景、文、武三宗为一代,故终唐之世,常为九世十一室。宋自太祖追尊僖、顺、翼、宣四祖,每遇禘,则以昭穆相对,而虚东向之位。神宗熙宁中,奉僖祖为太庙始祖。至徽宗时,增太庙为十室,而不祧者五宗。崇宁中,取王肃说,谓二祧在七世之外,乃建九庙。高宗南渡,祀九世。至宁宗,始别建四祖殿,而正太祖东向之位。元世祖中统三年,初建宗庙于燕京,以太祖居中,为不迁之主。至大定中,为七世十室。今拟四代各为一庙,庙皆南向,以四时孟月及岁除,凡五享。孟春时,祭于各庙。孟夏、孟秋、孟冬、岁除则合祭于高祖庙。从之。〈又〉洪武元年,有司请制祭器。上曰:今之不可为古,犹古之不可为今。其制如事生之礼。于是器用金,楎、椸、枕、簟、箧、笥、帷幔、浴室皆备。
洪武二年,重定时享及荐新品物。
《明会典》:洪武二年,重定时享,春以清明,夏以端午,秋以中元,冬以冬至。惟岁除如旧。〈又〉凡时物。洪武二年,令太常先荐宗庙,然后进御。每月朔望,荐新品物,皆太常卿供事。其在月荐之外者,太常卿奉旨,与内使监官,各服常服,捧献,不行礼。荐新品物,正月,韭菜四斤,生菜四斤,荠菜四斤,鸡子二百六十个,鸭子二百四十个。二月,芹菜三斤,薹菜五斤,冰蒌蒿五斤,子鹅二十二只。三月,茶笋一十五斤,鲤鱼二十五斤。四月,樱桃十斤,杏子二十斤,青梅二十斤,王瓜五十个,雉鸡十五只,猪一口。五月,桃子十五斤,李子二十斤。夏至,李子二十斤,红豆一斗,沙糖一斤八两,来禽十五斤,茄子一百五十个,大麦仁三斗,小麦面三十斤,嫩鸡三十五只。六月,莲蓬二百五十个,甜瓜三十个,西瓜三十个,冬瓜三十个。七月,枣子二十斤,葡萄二十斤,梨二十斤,鲜菱十五斤,芡实十斤,雪梨二十斤。八月,藕四十枝,芋苗二十斤,茭白二十斤,嫩姜二十五斤,粳米三斗,粟米三斗,稷米三斗,鳜鱼十五斤。九月,橙子二十斤,栗子二十斤,小红豆三斗,沙糖一斤八两,鳊鱼十五斤。十月,柑子二十五斤,橘子二十五斤,山药二十斤,兔十五只,蜜一斤八两。十一月,甘蔗一百三十根,鹿一只,雁十五只,荞麦面三十斤,红豆一斗,沙糖一斤八两。十二月,菠菜十斤,芥菜五斤,鲫鱼十五斤,白鱼十五斤。
洪武三年,又定时享及祼献礼,建奉先殿。
《明会典》:洪武三年,又定时享,仍用四孟月,孟春特享于各庙,各具礼乐。馀时俱奉三祖神主,合享于德祖之庙。德祖仍南向,三祖以次东西向。初献,各奏本庙乐。亚献、终献,彻馔,还宫,同奏德庙乐。〈又〉洪武三年冬,以太庙时享,未足以展孝思。始于乾清宫别建奉先殿,朝夕焚香,朔望瞻拜。时节献新生,忌致祭用常馔,行家人礼。
《春明梦馀录》:洪武三年,礼臣崔亮奏:《周礼》大宗伯以吉礼事邦国之神鬼,以肆献祼享先王。灌以郁鬯,谓始迎尸求神时也。《礼记·郊特牲》曰:魂气升于天,体魄归于地。故祭有求诸阴阳之义。殷人先求诸阴,声是也。《祭统》云:祭之属莫重于灌。凡大祭有三,始宗庙,以乐为致神始。以祼,为歆神始。以腥,为陈馔始。按《说文》:祼,祭也。从示果声,酌鬯以灌地。夏氏曰:灌者,谓以圭瓒酌爵以献尸,尸受酒而不饮,因灌于地,故谓之灌也。鬯,《说文》曰:鬯以秬酿郁金草,芬芳攸服以降神也。徐氏曰:秬,黑黍也。服,服事也。周人尚臭,祼用郁金。鬯以秬黍,捣郁金草,取汁而用之和酿,其气芬香。调鬯故谓之秬鬯。陆佃云:秬者,百谷之华。鬯者,百草之英。故先王煮以合鬯。圭瓒,《礼书》云:圭,柄也。瓒,杓也。徐氏曰:瓒亦圭也。圭状剡上邪锐之,于其首为杓形,谓之瓒。于其柄为注水道,所以灌。瓒之言进也,以进于神。今定拟宗庙之祭,奠帛之前,宜举用祼礼,所用圭瓒,宜依《周礼》,以玉为之。瓒口径四寸,深至二寸。圭通长一尺二寸,博二寸五分,厚五分,鼻一寸作龙形,流空五分。瓒盘用金为之,口径九寸,深五分,足径七寸,高九分。其郁鬯用糯米代黑黍为酒,以郁金汁和之。是年之冬,享庙,行家人礼。次年,始行灌礼。 奉先殿在神霄殿之东,殿九室,如庙寝制。国家有太庙以象外朝,有奉先殿以象内朝。每室一帝一后,如太庙寝殿。其祔祧送迁之礼,亦如之。凡祀方丘、朝日、夕月、册封,告祭及忌祭在焉。馀皆于太庙行之。洪武三年十月,建奉先殿。上以岁时致享,则享于太庙。至晨昏谒见,节序告奠,古必有其所下部考论以闻。于是尚书陶凯奏:古者,宗庙之制,前殿后寝。《尔雅》云:室有东西厢曰庙,无厢有室曰寝。庙是栖身之处,故在前。寝是藏衣冠之处,故在后。自汉以来,建庙宫城外,已非一日。故宋建钦先孝思殿于宫中,崇政之东,以奉神御。今太庙祭祀已有定制,请于乾清宫左,别建奉先殿,以奉祭神御。每日焚香,朔望荐新,节序及生辰,皆祭,用常馔,行家人礼。
洪武四年,改设帏殿于太庙。
《明会典》:洪武四年,罢庙庭帏设之次,改设黄布帏。殿于庙内,并具两庑,中居祖考神位,庑列亲王及功臣。每奠献祖考,则遣大臣各分献,不读祝。
洪武七年,答禄与权请行禘礼。不果。
《续文献通考》:洪武七年,御史答禄与权请举禘祭。不报。时答禄与权上言:古之有天下者,既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祀之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故曰禘。禘者,大也,王者之大祭也。周祭太王为始祖,推本后稷以为自出之帝。今皇上受命已七年,而禘祭未举。宜令群臣参酌古今而行之,以成一代之典。下礼部、太常寺、翰林臣议,以为:虞、夏、商、周四代世系明白,其始所自出,可得而推,故禘礼可行。自汉、唐以来,世系无考,莫能明其始祖所自出。当时所论,不过祫已祧之主,序昭穆而祭之,乃古人之大祫,非禘也。宋神宗尝曰:禘者,所以审始祖之所自出。是则莫知始祖之所自出,礼不可行也。今国家既已追尊四庙,而始祖所自出者,未有所考。则于禘祭之礼,似难遽行。遂寝。
洪武九年,改建太庙。
《明会典》:洪武九年,始改建太庙。其制前为正殿,后为寝殿,俱翼以两庑。寝殿九间,以一间为一室,中一室奉安德祖帝、后神主。懿祖东第一室,熙祖西第一室,仁祖东第二室,主皆南向,几、席、床、榻、衾、褥、楎、椸、箧、笥、帷幔、器皿之属,皆如事生之仪。及时享于正殿,则设德祖帝、后神座居中,南向。懿祖神座左第一位,西向。熙祖神座右第一位,东向。仁祖神座左第二位,西向。凡座,止设衣冠,而不奉主。又以亲王配享于东壁,功臣配享于西壁。孟春,择上旬吉日。孟夏、孟秋、孟冬俱用朔日,岁暮用除日,俱行合享之礼,奏德庙乐,罢特享礼及各庙乐。〈又〉洪武九年,新太庙成,奉安四代神主,以亲王并王妃二十一位侑于殿内东壁,功臣十二位配于西壁,不分献。自是四时之祭,皆行合享之礼。
洪武二十五年,定:凡时享,值丧,不奏乐。
《明会典》:凡时享,值国丧,洪武二十五年,议定乐,备而不作。洪武二十六年,初定时享仪。
《明会典》:时享,洪武二十六年,初定仪:一,斋戒,前一日,太常司官宿于本司。次日,具本奏致斋三日。次日,进铜人。一,省牲,牛九,羊八,山羊十,豕十九,鹿一,兔四。正祭前二日,太常司官奏,明日与光禄司官省牲。至次日,省牲毕,同复命。一,陈设,皇高祖前犊一,羊一,豕一,豋二,铏二,笾豆各十二,簠簋各二,帛二,白色,奉先制帛。皇曾祖陈设同。皇祖陈设同。皇考陈设同。共设酒樽三,金爵八,瓷爵十六,篚四于殿东,祝文案一于殿西。亲王配享四坛,共二十一位:第一坛,寿春王、妃刘氏,犊一,羊一,豕一,豋二,铏二,笾豆各十,簠簋各二,爵六,帛二,展亲制帛。第二坛,霍丘王、妃翟氏、下蔡王、安丰王、妃赵氏、南昌王,犊一,羊一,豕一,豋六,铏六,笾豆各十,簠簋各二,爵十八,帛六,展亲制帛。第三坛,蒙城王、妃田氏、盱眙王、妃唐氏、临淮王、妃刘氏,陈设与二坛同。第四坛,宝应王、六安王、来安王、都梁王、英山王、山阳王、招信王,犊一,羊一,豕一,豋七,铏七,笾豆各十,簠簋各二,爵二十一,帛七,展亲制帛。共设酒樽三,篚四,于殿东南,北向。功臣配享十坛:中山武宁王徐达、开平忠武王常遇春、岐阳武靖王李文忠、宁河武顺王邓愈、东瓯襄武王汤和、黔宁昭靖王沐英、虢国忠烈公俞通海、蔡国忠毅公张德胜、越国武庄公胡大海、梁国武桓公赵德胜、泗国武庄公耿再成、永义侯桑世杰、河间忠武王张玉。一,正祭,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导引官导引皇帝至御拜位。内赞奏:就位。典仪唱:迎神。奏乐,乐止。内赞奏:四拜。百官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奏乐。执事官各捧帛金爵,受酒,献于神御前。读祝官取祝,跪于神御右。内赞奏:跪。典仪唱:读祝。读讫,奉安于神御前。内赞奏:俛伏,兴,平身。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执事官各以瓷爵受酒,献于神御前,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仪同亚献。乐止。太常司卿进,立殿东,西向。唱:赐福胙。光禄司官捧福酒胙,自神御前中门左出,至皇帝前。内赞奏:跪,搢圭。光禄司官以福酒跪进。内赞奏:饮福酒。光禄司官以胙跪进。内赞奏:受胙。出圭,俛伏,兴,平身。内赞奏:四拜。百官同。典仪唱:彻馔。奏乐。执事官彻馔,乐止。太常卿诣神御前,跪,奏:礼毕。请还宫。奏乐。内赞奏:四拜。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各诣燎位。奏乐。内赞奏:礼毕。
洪武三十一年,祔太祖神主于寝殿。
《明会典》:洪武三十一年,奉祔太祖神主于寝殿西第二室,南向。正殿神座右第二位,东向。
《续文献通考》:洪武三十一年,奉安高庙神主于寝殿,居西第二室,南向。正殿神座,居熙祖之次,东向。此南京太庙之制。及迁都北京,制与南京同。
成祖永乐十八年,建太庙于北京。
《明会典》:永乐中,定都北京,建庙一如南京之制。按《春明梦馀录》:太庙在阙之左,永乐十八年,建庙京师,如洪武九年改建之制。前正殿,翼以两庑。后寝殿九间,间一室主,皆南向。几席诸器,备如生仪。
永乐二十二年,祔太宗神主于太庙。
《明会典》:永乐二十二年,太宗文皇帝祔庙仪,卒哭之明日,太常寺陈设醴馔于太庙,如常飨仪。乐设而不作。设仪卫伞扇于午门外,内侍官设皇帝拜位于几筵殿。上进御辇于殿前丹陛上,内导引官导皇帝衰服诣拜位。赞:四拜,举哀,兴,哀止。立于拜位之东,西向。内侍诣灵座前,跪奏:请太宗文皇帝神主降座,升辇,诣太庙祔享。奏讫,内侍捧神主安奉于御辇,伞扇,侍卫如仪。至思善门外,皇帝易祭服,升辂,后随。至太庙南门之外,降辂。导引官导皇帝诣御辇前。赞:跪。皇帝跪。太常卿跪于左,奏:请太宗文皇帝神主降辇,诣太庙祔享。奏讫,赞:俛伏,兴。皇帝俛伏,兴。导引官导皇帝,捧神主由左门入。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至丹陛,典仪唱:太宗文皇帝谒庙。内赞奏:请诣神位前。每至一庙前,内侍捧神主至褥位朝北,皇帝于神主后,行八拜礼。各庙俱八拜。礼毕,太常卿立坛东,西向,唱:赐座。皇帝搢圭。内侍捧神主进于皇帝,皇帝捧神主安于座,导引官导皇帝诣拜位,行祭礼,如时享仪。文官五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随班行礼。礼毕,仍捧神主还几筵至大祥。前一日,遣官祭告太庙。至日,上祭告几筵殿,奉安神主神座仪物于太庙。
仁宗洪熙元年,祔太宗神主于寝殿。
《明会典》:洪熙元年,奉祔太宗神主于寝殿东第三室,南向。正殿神座左第三位,西向。
《续文献通考》:洪熙元年,奉安文庙神主于寝殿,居东第三室,南向。正殿神座,则居仁祖之次,西向。
宣宗宣德元年,祔仁宗神主于寝殿。
《明会典》:宣德元年,奉祔仁宗神主于寝殿西第三室,南向。正殿神座右第三位,东向。
宣德十年,祔宣宗神主于寝殿。
《明会典》:宣德十年,奉祔宣宗神主于寝殿东第四室,南向。正殿神座左第四位,西向。
《续文献通考》:宣德十年,奉安宣庙神主于寝殿居东第四室,南向。正殿神座则居文庙之次,西向。
英宗天顺八年,祔英宗于寝殿。
《明会典》:天顺八年,奉祔英宗神主于寝殿西第四室,南向。正殿神座右第四位,东向。
《续文献通考》:天顺八年,奉安英庙神主于寝殿居西第四室,南向。正殿神座则居仁庙之次,东向。
宪宗成化二十三年,祧懿祖祔宪宗,并奉安母妃神主于奉慈殿。
《明会典》:成化二十三年,宪宗将升祔,而九室已备。始奉祧懿祖、熙祖而下,皆以次奉迁。乃奉祔宪宗神主于寝殿西第四室,南向。正殿神座右第四位,东向。奉祧懿祖先期,遣官祭告太庙。上亲告宪宗几筵。内侍官设酒馔如常仪。告毕,太常寺官同内执事官,于太庙寝殿,奉迁懿祖神主衣冠,安于德祖室内之左,原奉享床幔仪物,及正殿神座,俱暂贮于神库。宪宗纯皇帝祔庙仪:卒哭之明日,奉神主祔太庙。前期三日,斋戒。前一日,遣官以祔享祭告太庙。至日,太常寺官设牲醴于太庙,如时享之仪,乐设而不作。设宪宗纯皇帝御座于宣庙御座之次,锦衣卫设仪卫于午门外。是日早,内执事官设酒馔于几筵,设宪宗纯皇帝衣冠于几筵前,进神主辇于殿前,设衣冠舆于丹陛上,设上拜位于几筵殿上正中,设亲王拜位于殿前丹陛上。上衰服,内导引官导引诣拜位,亲王各衰服诣拜位。奏:四拜,举哀,哀止。各立于拜位之东,西向。内侍官诣灵座前,奏:请宪宗纯皇帝神主降座,升辇,诣太庙祔享。上捧神主,由殿中门出,奉安于辇。内执事官捧衣冠,置于舆,后随,内侍擎伞扇如仪。至思善门外,亲王退。上于右顺门,具祭服,升辂,后随至太庙南门外,仪卫俱分列左右。上降辂,太常寺官导上诣辇前,跪。太常寺官奏:请宪宗纯皇帝神主降辇,诣太庙祔享。上俯伏,兴,搢圭。诣辇,捧神主,由左门入。内侍官捧衣冠随入。赞礼赞: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赞:迎神。神主至丹陛上,赞礼赞:宪宗纯皇帝谒庙。内侍官捧衣冠立宪宗纯皇帝御座之下。引赞赞:诣神位前。至一庙,上捧神主置褥位立神主后。出圭,行四拜礼。以次诣八庙,礼俱同。谒庙毕,上搢圭,捧神主北向立。太常寺官唱:赐座。内侍官捧衣冠,安于座内。上捧神主,安于衣冠前。出圭,立于傍。导引官导上诣拜位,行祭礼,如时享之仪。文官五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各祭服随班行礼。礼毕,奉神主还几筵。至大祥后二日,奉神主安于太庙。前期三日,斋戒。前一日,遣官诣太庙,行祭告礼,用祝文。至日侵晨,设酒果于几筵殿,设册宝亭二于殿前丹陛上。上服浅淡服,行祭告礼。毕,司礼监官诣几筵殿前,跪,奏:请神主升辇,诣太庙奉安。奏讫,内侍捧神主册宝,俱由殿中门出,安奉于辇,及册宝亭。内侍擎执伞扇,侍卫如仪。上随行至右顺门,上易祭服,升辂,后随至午门外。仪卫伞扇,导至庙街门内,分列于太庙南门外之左右。上降辂,司礼监官导上诣神主辇前。赞:跪。上跪。司礼监官跪于上左,奏:请神主奉安太庙。奏讫,赞:俯伏,兴。上俯伏,兴。导引官前导,内侍捧神主册宝前行,上随后,由中门入至寝殿,奉安讫,上叩头,兴。导引官导上由殿东门出,至丹陛上,祭祀如时祭仪,用祝文。文武官员具祭服,随班行礼。〈又〉孝宗即位,追上母妃纪氏尊谥,别建奉慈殿于大内,奉安神主,一岁五享,四序荐新,忌祭俱如奉先殿之仪。
《大政纪》:成化二十三年十月壬午,诏集议祧庙。国朝自德祖至英宗,九庙已备。及宪宗山陵毕,神主将升祔,于制当祧庙,乃下礼部集群臣议。少詹事杨守陈上言:天子礼七庙,祖有功,宗有德,乃孔子之言。凡号太祖者,必即始祖当尊以配天,若商周之稷契,皆以功论,不以统论也。宋之僖祖及我德祖,可比商报乙周亚圉,非契稷比。议者徒谓大儒,尝有取于王安石之说,遂使七庙之间,既有始祖,又有太祖。始祖既以配天,又不正南向之位,名与寔乖,皆非礼也。今宪庙升祔,请并祧德、懿、熙三祖,自仁宗以下为七庙。异时祧尽,则以太祖拟商周契稷,而祧主藏于后寝,祫礼行于前庙。时享,则尊太祖祫,祭则尊德祖,各不失尊,庶无悖礼。礼部尚书周弘谟及侍郎倪岳议以为,此说固所以尊太祖。然岂太祖崇本尊亲之意,我国家自德祖以上,无可复推,则德祖视周后稷,太祖太宗视周文武皆百世不祧,懿祖而下当以次祧迁今。宪宗升祔,当祧懿祖。宜于太祖寝殿后,别建藏祧主之所,如古夹室之制。每岁暮合享,则奉祧主仍居旧位,以应古祫祭之制。上从之。建庙于太庙后,奉藏懿祖神主及仪物于其中,奉迁熙祖于正殿东第一室,仁祖以下,皆以次奉迁祔。宪宗神主于西第四室,每岁暮则复奉懿祖神座于正殿之右,居熙祖之上,行祫祭之礼。诏廷臣议纪太后享礼。尚书周洪谟同侍郎倪岳上言:周之姜嫄为帝喾次妃,后稷之母。故周祀有享先妣乐舞,盖指姜嫄。而《鲁颂·閟宫之诗》,特见其名,此别庙以祀之證也。至宋元德、懿德二后,既有别庙之享。章献、章懿二后,遂有奉慈之建。每岁五享,四时荐新,上食如常仪。今皇妣神主宜于奉先殿旁,别立庙,四时祭享,一如奉先殿之仪。上从之。十一月,圣母淑妃纪氏祀奉慈殿。
《续文献通考》:成化二十三年,敕礼部:朕惟古者天子九庙,而祖宗功德,百世不祧。其他则以次祧迁,有常制焉。恭惟我太祖高皇帝,混一区宇,肇正纲常,追祀德懿熙仁四祖,同殿异位,情文具称,列圣相承,昭穆有序。至于皇祖考英宗睿皇帝,九庙已备。兹者,皇考继天凝道、诚明仁敬、崇文肃武、宏德圣孝纯皇帝山陵将毕,升祔有期。当定祧迁之制。矧惟皇妣孝穆慈惠、恭恪庄僖、崇文承圣皇太后,祔葬毕日,宜有奉享神主之礼。尔礼部其会文武大臣,并詹事府、国子监、翰林院堂上、左右春坊及科道掌印官,详稽古制,斟酌情文,议处来闻。务遵典礼,足垂万世,用成朕尊祖敬宗之大孝。时礼部尚书倪岳会同英国公张懋等议云:礼必缘情而立义,事当据古以證今。谨按成周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文王、武王为宗,不在数中,故为九庙。盖以后稷为始祖,文武为世室,皆百世不迁。其馀以次而祧,前乎周则商以契为祖,而汤与三宗百世不迁。后乎周,则宋以僖祖为祖,而太祖与太宗百世不迁。彼时僖祖祧迁,虽曰迭有异议,而大儒程颐、朱熹皆以奉僖祖为得礼之正,而合乎人心之同。则所谓有其举之,莫之敢废者也。国朝太祖高皇帝,肇建丕图,追祀四祖。迨至英宗睿皇帝龙驭上宾,遂备九庙。在当时,则德祖尊为高祖,以上盖无可推之尊。在今日,则德祖尊为始祖,以下固有可祧之主。洪惟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功德隆盛,如周文武,万世不祧。懿祖而下,以次递迁,实惟古制。今伏遇宪宗纯皇帝升祔之日,所以懿祖皇帝神主,义当奉祧。仍于太庙寝殿之后,略仿古者夹室之意,别建一殿九室,以事奉藏主。况古有祫祭,谓合,祧庙与未祧之主,于太祖之庙而祭之,故谓之祫。祫者,合也。今宜于岁暮享祭之日,奉迎懿祖皇帝神主,仍居旧位,以享祫祭之礼。则每岁一祭,视古三年一祫,于礼有加。从之。是年冬十二月二十四日,奉宪宗神主祔享太庙。时后殿未及营建,岳等请懿祖神主,暂奉安于德祖皇帝室内,以俟后殿之成,即此所谓祧庙之主,藏于太祖之庙,于义亦安。已而少詹事杨守陈上疏云:往者,钦蒙敕谕,以宪宗纯皇帝将祔太庙,当定九庙祧迁之制。命文武大臣下逮臣等会议。臣愚,无识。以为,当据古礼而定七庙,祧德祖、懿祖、熙祖三庙,乃以仁祖淳皇帝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仁宗昭皇帝、宣宗章皇帝、英宗睿皇帝、宪宗纯皇帝为七庙,别为殿于太庙之后,以奉三庙神主。三岁一祫,以后则是仁祖及仁宗以下,亲尽而祧,皆祧于三祖之庙,而太祖、太宗,皆百世不迁,庶无悖礼。臣议若此,众议建别殿以藏祧主,而行祫礼,与臣议同。惟以明诏因言九庙,而难违德祖,当为始祖而不迁。故但请祧懿祖与臣议异。臣退而思之,窃以为,诏书九庙,犹或可容。若德祖不祧,以为百世之祖,则有不可。孔子曰:祖有功,宗有德。此万世不易之论也。天子七庙,太祖之庙百世不迁,馀皆祧毁。此四代帝王之成法也。请详陈之,唐虞之文祖,尚矣。夏之世颛顼既帝,而鲧无功,故以禹为始祖。殷之始祖曰契,周之始祖曰稷,皆有大功,故号太祖,而郊祀配天,其庙不迁。汉及魏晋,上祖无功,皆以创业之君为太祖。李唐祀四世,谥其高祖曰宣简公,曾祖曰懿王,祖曰元皇帝,而其考谥景皇帝有功,实号太祖。赵宋亦谥四世,号其高曾祖考为僖、顺、翼、宣四祖,而以艺祖开国,庙号太祖。凡号太祖者,必以配天,此皆据理以定名号,以示当祧与不迁之意矣。故魏宋之庙,太祖以上,亲尽皆祧,而太祖历世不迁。时无议者。唐至中宗,既祧宣简于夹室,元宗仍复宣简而谥为献祖,并谥懿王为艺祖。至肃宗,并祧献、懿,德宗又祧元帝,于是太祖居东第一室矣。然至禘祫之时,则献祖居尊,东向。而太祖在昭穆之列。当时人心犹歉,议者纷然。卒迁献懿之祖于兴圣庙,不与祫祭,而太祖正东向之位,为不迁之祖。终唐之世,无复议者。宋至神宗,已祧僖祖于夹室。及王安石用事,仍复僖祖,且定为始祖,而居累朝祫祭所虚东向之位,迁顺祖于夹室。当时名臣钱公辅、司马光、孙固、王介、张师颜者,群议力争,莫能回也。哲宗既祧翼祖,徽宗又祧宣祖,而僖祖犹居尊位,太祖犹列昭穆,人心亦歉。故高宗以来,如董棻、王晋之伦,屡尝论列。宁宗乃用赵汝愚、郑侨、楼钥、陈傅良诸臣之议,并祧僖、宣二祖,别建四庙殿,以奉祧主。时唯一朱熹争之,不胜,于是太祖始居第一室,而祫祭东向之位,终宋世,不迁无复议矣。此则凡号太祖而配之者,必居尊位,而百世不迁。然后合乎典礼,协于人心,而无可议也。国初,追帝高曾祖考为德、懿、熙、仁四祖,亦但以为四亲庙而已,初无祖功之意。故郊祀配天,则以仁祖,亦惟取严父之义耳。固未尝以德祖拟商周之稷契,而辄以配天也。太宗嗣位,乃尊高皇帝为太祖,而遂以配天,仁祖亦不得预,则其意亦以四祖亲尽,当祧,而太祖有功不迁,当如夏之以禹为始祖,汉以下以创业之君为太祖者也。在礼,太祖即始祖,高皇帝既号太祖,复号德祖为始祖,岂先王之礼祖宗之意哉。且古者,一帝一庙,晋南向,后世同堂异室,亦皆南向。时享,则诸帝皆南面而各尊,惟祫祭太祖独尊,馀则左右分向,皆卑也。我朝时享之礼,则惟德祖南面独尊,馀皆东西向而卑,已如祫之仪矣。今祧懿祖,则以德祖为始祖,而百世不迁,永居南面之位,而常尊。太祖永居西向之位,而常卑。后世臣子瞻之,孰无憾怅。必有博闻达礼之儒,昌言正议,而群臣和之,天子从之,卒祧德祖而尊太祖,然后已耳。唐宋之事,是明鉴也。若祧德祖,则异日以祧尽,而太祖可居南面之尊,以称其名实。此天下人心之同愿,虽传万世,必无易也。况别殿密迩太庙,而祫祭则德祖犹居南面之位,太祖诸帝皆列左右,不失其尊,非若唐迁献祖于兴圣庙,宋迁熙祖于四祖殿,而远隔别享,伸孙之尊,废祖之祭也。亦何嫌哉。今之议者,率谓德祖犹宋之僖祖,王安石尝议尊僖祖为始祖,其后朱熹庙议实取之。今尚敢有异议乎。臣以为不然。安石谓僖祖有庙与稷契,疑无以异。熹以谓莫若以僖祖为稷契,而祭于太庙之初室。曰疑曰莫若则其意,岂真以僖祖为稷契,而合于礼之祖有功者哉。盖其说以为,若祧僖祖不可祔于孙之夹室,又不可别立一庙,故为是不得已之词耳。然宋亦卒祧僖祖于别殿,以艺祖为太祖而后已。盖祖有功之礼,终不可泯也。况时异制殊,尚有执其说之不可行于宋者,而必欲行之于今乎。今太庙既无夹室,若执其说,虽立别庙亦不可,祧主将安置乎。今既立别殿,以奉祧主,无所谓下祔于孙者,德祖之祧何不可之有,而必强无功者以为始祖,而使有功之太祖,乃不得如夏之禹,汉以下创业之君,何哉。孔子明言祖有功,宗有德,世无不宗之。安石但论本统,而不论功德,已戾乎孔子,而朱子有取之者,其说虽若得其要,亦但如前之所云者耳。今议者不察定礼,不从孔子,而犹以朱子为辞,庙祀不祖有功,而以无功者强拟。上不当祖宗之意,下不惬臣子之愿。名与实乖,文与情乖,安可为典而垂世哉。陛下若姑存近制,则存九庙,祧德祖,亦可矣。虽从今议,而每岁一祫,亦无不可。盖古礼四时皆祭,三岁一祫。今四时之外,实多岁暮一祭,故佥议改岁暮时享为祫,乃礼之从宜,而近理者,亦可从也。若务遵古典,则当全用臣议,并祧三祖,但存七庙,三岁而一祫,乃协四代之典,足垂万世之法也。时不能用。是年,诏改建太庙,从同堂异室之制。前为正殿,后为寝殿,俱翼以两庑。殿九间,以一间为一室,中一室奉安德祖帝后神主,懿祖居东第一室,熙祖居西第一室,仁祖居东第二室,主皆南向。及时享,于正殿则设德祖帝后衣冠于神座,居中,南向。懿祖神座列于左,西向。熙祖列于右,东向。仁祖列于懿祖之次,西向。孟春,择上旬吉日。孟夏、孟秋、孟冬用朔日,岁暮用除日。俱行合享之礼,俱奏德庙制乐,行特享礼,奏各庙乐。
孝宗弘治元年,建祧庙,行祫祭礼。
《明会典》:弘治元年,建祧庙于寝殿后,其制九间,间各为室,翼以两庑。乃奉安神主衣冠于庙正中,南向。〈又〉国初,以岁除日祭太庙,与四时之享合为五享。其陈设乐章,并与时享同。累朝因之。弘治初,既祧懿祖,始以某日奉祧主至太庙,行祫祭礼。先期,遣官祭告太庙,又遣官祭告懿祖于祧庙,俱用祝文酒果。告毕,太常寺设懿祖神座于正殿,西向。至日,祭如仪。弘治二年,奉安宪宗神位于奉先殿。
《明会典》:弘治二年,奉安宪宗纯皇帝神位于奉先殿仪:是日,上奉神主奉安于太庙。讫,上仍祭服,升辂,诣武英殿前,降辂,升几筵殿,奉迎神位。内侍举神位亭前行,由中门出。上升辂后随。由思善门入奉先殿门外,上降辂,司礼监官导上诣神位亭前。奏:跪。上跪。司礼监官跪于上左,奏:请神位奉安奉先殿。奏讫,奏:俯伏,兴。上俯伏,兴。导引官前导内侍于亭内神位前行,上后从,由中门入,至奉先殿,奉安讫。上叩头,兴,就位,行祭告礼。用酒果,用乐,用祝文。
弘治十八年,祧熙祖祔孝宗于寝殿。
《明会典》:弘治初始,即岁除日,行祫祭礼。十八年,奉祧熙祖、仁祖而下,皆以次奉迁。乃祔孝宗神主于寝殿西第四室,南向。正殿神座右第四位,东向。奉祧熙祖居左第一室。
武宗正德十六年,祧仁祖升祔武宗,并议崇祀兴献王礼。
《明会典》:正德十六年,奉祧仁祖,太祖而下皆以次奉迁,乃奉祔武宗神主于寝殿西第四室,南向。正殿神座右第四位,东向。奉祧仁祖居右第一室,祭告仪并同。
《明史纪事本末》:正德十六年夏四月,帝即位。帝,兴献王子。武宗无子,遗诏曰:兴献王长子厚熜,聪明仁孝,德器夙成,伦序当立。及即位,命礼官集议崇祀兴献王典礼。礼部尚书毛澄,请于大学士杨廷和。廷和出汉定陶王宋濮王事授之,曰:此篇为据。异议者,即奸谀,当诛。时有待对公车举人张璁者,为礼部侍郎王瓒同乡士。诣瓒言:帝入继大统,非为人后,与汉哀宋英不类。瓒然之,宣言于众。廷和谓瓒独持异议,出为南京礼部侍郎,以侍读学士汪俊代之。尚书毛澄会公卿台谏等官六十馀人,上议汉成帝立定陶王为嗣,而以楚王孙后定陶承其王,祀师丹,以为得礼。今上入继大统,宜以益王崇仁主后兴国。帝览,曰:父母可移易乎。其再议。于是廷和及蒋冕、毛纪等复上言:兴献祀事,今虽以崇仁主,异日仍以皇次子后兴国,天理人情,庶两无失。尚书澄、侍郎俊等六十人,亦复上议如廷和言。帝不听,仍命博考典礼。已而廷和复上言,澄等七十馀人又上议,御史周宣、进士屈儒、侯廷训亦各奏议,如礼官指。帝终不从。六月,仍命礼官集议。七月,观政进士张璁上大礼疏曰:朝议谓皇上入嗣大宗,改称兴献王为皇叔父,不过拘执汉定陶王、宋濮王故事耳。夫汉哀、宋英,皆预立为皇嗣,而养之于宫中,是明为人后者也。今皇上入继大统,遗诏曰:兴献王长子伦序当立。初未尝明著为孝宗后。比之预立为嗣,养之宫中者,较然不同。臣窃谓:今日之礼,宜别为兴献王立庙京师,使得隆尊亲之孝。疏入,上遣司礼监送至内阁,杨廷和复持入。上熟览之,喜曰:此论一出,吾父子必终可完也。是日,帝御文华殿,召廷和、冕纪入,谕曰:至亲莫如父母。因授以手敕曰:卿等所言,俱有见第。朕罔极之恩无由报耳。今尊父为兴献皇帝,母兴献皇后,祖母为康寿皇太后。廷和退而上言曰:皇上圣孝出于天性,臣等虽愚,夫岂不知礼谓所后者为父母,而以其所生者为伯叔父母。盖不惟降其服,而又异其名也。臣等不敢阿谀顺旨。仍封还手敕。于是给事中朱鸣阳、史于光等、御史王溱、卢琼等,复奏兴献王尊号,未蒙圣裁,大小之臣,皆疑陛下垂省张璁之说耳。陛下以兴献王长子,不得已入承大统,难拘长子不得为人后之说。璁乃谓统嗣不同,岂得谓会通之宜乎。又欲别庙兴献王于京师,此大不可。昔鲁桓僖宫灾,孔子在陈,闻火,曰:其桓僖乎,以非正也。如庙兴献王于京师,在今日则有朱熹两庙争较之嫌,在他日则有鲁僖跻闵之失。乞将张璁斥罚。奏入,俱命礼部议。八月,尚书毛澄等仍议,给事中朱鸣阳、御史王溱等皆欲皇上早从原议,盖有见于天理人情之公断,不容以私意为初政累也。御史卢琼、给事中史于光,历数张璁建议之偏,若与雠者,岂得已哉。诚惧其上摇圣志,下起群疑,宜将张璁戒谕。不听。九月,兴献王妃至通州,帝断议由中门入谒,见太庙。朝议哗然。以妇人无谒庙礼,太庙非妇人宜入。张璁曰:虽天子,必有母也。古者,妇三月庙见,孰谓无谒庙礼乎。九庙之礼,后与焉,孰谓太庙非宜入乎。十月,上谕内阁杨廷和、蒋冕、毛纪曰:朕受祖宗鸿业,为天下君长。父兴献王,独生朕一人。既不得承绪,又不得徽称朕于罔极之恩,何由得安。始终劳卿等委曲折衷,俾朕得申孝情。廷和上言:圣谕令臣等委曲折衷,以申孝情,切念大礼,关系万世纲常。四方观听议之,不可不详。必上顺天理,下合人情,祖宗列圣之心安,则皇上之心始安矣。张璁乃复为或问一帙,辨析统嗣之异,及尊崇墓庙之说,甚悉。吏部主事彭泽录遗内阁及礼官,劝改前议,不从。璁乃赍至左顺门上之,廷和令修撰杨维聪等阻之,不得。帝览之,留中不下。廷和见势不得已,乃草敕下礼部曰:圣母慈寿皇太后懿旨,以朕缵承大统,本生父兴献王,宜称兴献帝,母宜称兴献后,宪庙贵妃邵氏称皇太后,仰承慈命,不敢固违。帝从之。廷和意假母后,示非廷议意也。壬午,兴献后至自通州,朝议不谒太庙,止见奉先、奉慈二殿而已。兵部主事霍韬见张璁言,欲用,亦上言礼官持议非是。时同知马时中、国子监诸生何渊、巡检房浚各上言如璁议,帝益为之心动矣。甲午,杨廷和以追崇礼成,拟上慈寿皇后及武宗皇后尊号,帝因遣司礼监谕廷和曰:邵太后兴献帝后亦各拟上尊号。廷和等上言不可,宜俟明年大婚礼成,庆宫闱加之,可也。巡抚云南都御史何孟春上言,以为兴献王不宜称考。廷和览疏,乃擢孟春吏部侍郎。给事中熊浃上言:皇上贵为天子,圣父圣母,以诸王礼处之,安乎。臣以为当称帝后,而祀兴献于别庙,则大统之义,所生之恩,兼尽矣。乃出为按察司佥事。浃,大学士费宏乡人也。宏虑廷和疑己,故出之。十二月,除张璁南京刑部主事。先是,帝下大礼,或问于礼部。时杨一清家居,遗书吏部尚书乔宇曰:张生此论,圣人不易,恐终当从之。宇不听。至是廷和衔璁,授意吏部除为南京主事。尚书石宝语璁曰:慎之,大礼说终当行也。廷和寄语曰:子不应南官第静处之,勿复为大礼说难我耳。璁怏怏而去。都御史林俊致仕家居,廷和寓书于俊,以定国是。俊上疏曰:孔子谓观过知仁。陛下大礼未协,过于孝故耳。司马光有言,秦汉而,下入继大统,或尊崇其所生,皆取讥当时,贻笑后世。陛下纯德,何忍袭之。疏入,留中。廷和遂奏起林俊为工部尚书。俊力辞,不听。庚寅,帝下御札谕,加兴献帝后以皇字。廷和等上言:汉宣帝继孝昭后,追谥史皇孙王夫人曰悼考。悼后而已。光武上继元帝钜鹿南顿君,以上立庙章陵而已。皆未尝追尊今日兴献帝后之加,较之前代,尊称已极。若加皇字,与慈寿孝庙并,是忘所后,而重本生,任私恩而弃大义。臣等不得辞其责,愿罢归。吏部尚书乔宇等奏曰:皇者,正统大义。若加皇字于本生之亲,则与正统,溷而无别。揆之天理,则不合。验之人心,则不安。非所以重宗庙,正名分也。上曰:慈寿皇太后懿旨有谕,今皇帝婚礼将行,其兴献帝宜加与皇号,母兴献皇太后。朕不敢辞尔。群臣其承后命。廷和等见不可争,乃俱求罢归。不报。礼部尚书毛澄、侍郎贾咏、汪俊等上言,若帝后之上有加,则正统之亲无别。恐不可以告郊庙,而布天下。内阁大臣直言规谏,宜赐俞旨。帝不听,仍遵懿旨称兴献皇帝、兴献皇太后。于是给事中朱鸣阳等、御史程昌等、编修陈沂等百馀人,各上言,加称非是。因请斥璁。不听。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二百二十二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汇考十六
  明二〈世宗嘉靖十一则〉

礼仪典第二百二十二卷

宗庙祀典部汇考十六

明二

世宗嘉靖元年,定庆源殿祀仪,并遣官改题兴献神主。
《明会典》:庆源殿,嘉靖元年,命安陆州官以四孟及朔望致祭于家庙,四孟笾豆牲牢,俱如太庙之仪。朔望常祭,如奉先殿之仪。
《明史纪事本末》:嘉靖元年春正月,清宁宫小房灾。杨廷和、蒋冕、毛纪、费宏上言:火起风烈,此殆天意。况迫清宁后殿,岂兴献帝后之加称祖宗,神灵容有未悦乎。给事中邓继曾上言:五行,火主礼。今日之礼,名紊言逆,阴极变灾。臣虽愚,知为废礼之应。主事高尚贤、郑佐相继上言:郁攸之灾,不于他宫,而于清宁之后。不在他日,而在郊祀之馀。变岂虚生,灾有由召。帝览之,心动。乃从廷和等议,称孝宗为皇考慈寿皇太后为圣母,兴献帝后为本生父母,而皇字不复加矣。巡抚湖广都御史席书具疏曰:迩者,廷议大臣比之宋事,窃谓英宗入嗣,在衮衣临御之日。皇上入继,当宫车晏驾之后。比而同之,似或未安。故皇上嗣缵大业,非继孝宗之统,继武宗之统也。非继武宗之统,继祖宗之统也。以皇上承继武宗,仍为兴献王子,别立庙祀,张璁、霍韬之议,未为迂也。礼本人情,皇上尊为天子,慈圣将临,设无尊称,于情难已。故追所生曰帝后,上慰慈闱。今踰年改元,尊号未上,明诏未颁,毋乃拟议之未定乎。臣愚,谓宜定号皇考兴献帝,别立庙于大内,每时祭太庙毕,仍祭以天子之礼,盖别以庙祀,则大统正而昭穆不紊。隆以殊称,则至爱笃而本支不沦。尊尊亲亲,并行不悖。至于慈圣,应称曰皇母某后,不可以兴献字加之。吏部员外郎方献夫亦具疏曰:陛下之继二宗,当继统而不继嗣。兴献之异群庙,在称帝而不称宗。继统者,天下之公,三王之道也。继嗣者,一人之私,后世之事也。兴献之得称帝者,以陛下为天子也。不得称宗者,以实未尝在位也。请宣示朝臣,改议,布告天下。称孝宗曰皇伯,称兴献帝曰皇考,别立庙祀之。夫然后合于人情,当乎名实。二疏俱中沮,不果上。三月,上孝宗太后尊号曰昭圣慈寿皇太后,武宗皇后曰庄肃皇后,圣祖母邵氏曰寿安皇太后,本生父曰兴献帝,母曰兴国太后。先是,司礼监传谕:兴献帝册文,朕宜称子。廷和等上言不可。复传谕:宜称孝子。廷和等言:册文称长子本生,文情自明。请勉行正礼。从之。遣官诣安陆,上兴献帝尊号,命司礼太监温祥督礼仪,成国公朱辅上册宝,礼部侍郎贾咏题神主。咏遵廷和指,题其主曰:兴献帝神主,不称考,及叔亦不署子名。
嘉靖二年,奉安寿安皇太后于奉慈殿,兴庙时飨,用太庙仪。
《明会典》:嘉靖二年,追上寿安皇太后邵氏尊谥。本年,奉安于奉慈殿居右。
《续文献通考》:嘉靖二年四月,兴庙时飨,太常卿汪举请用十二笾豆,如太庙仪。从之。礼官贾咏言:正统本生,礼宜有异。上仍用八佾。何孟春等力争,不报。按《明史纪事本末》:嘉靖二年春二月,太常卿汪举上言:安陆庙宜用十二笾豆,如太庙仪。从之,礼部请置奉祀官。又言:乐舞未敢轻议。帝命杨廷和集议之。礼部侍郎贾咏会公侯九卿等上言:正统本生,义宜有间。八佾既用于太庙,安陆乐舞似当少杀,以避二统之嫌。帝曰:仍用八佾。于是何孟春及给事中张翀、黄臣、刘最、御史唐侨仪、秦武等、南京给事中郑庆云,各上言力争,不报。冬十一月,奉孝惠皇太后主于奉慈殿,遣官告安陆庙。南京刑部主事桂萼,日与张璁讨论古礼,其议符合。至是上言大礼,并献席书、方献夫议草疏曰:臣闻,古者帝王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未闻废父子之伦,而能事天地主百神者也。今礼官以皇上与为人后,而强附末世故事,灭武宗之统,夺兴献之宗。夫孝宗有武宗为子矣,可复为立后乎。武宗以神器授皇上矣,可不继其统乎。今举朝之臣,未闻有所规纳者,何也。盖自张璁建议,论者指为干进,故达礼之士,不敢遽言其非。切念皇上在兴国太后之侧,慨兴献帝弗祀三年矣。而臣子乃肆然自以为是,可乎。臣愿皇上速发明诏,循名考实,称孝宗曰皇伯考,兴献帝曰皇考,而别立庙于大内。兴国太后曰圣母,武宗曰皇兄,则天下之为父子君臣者定。至于朝议之谬,有不足辨者,彼所执不过宋濮王议耳。臣按宋臣范纯仁告英宗曰:陛下昨受仁宗诏,亲许为仁宗子。至于封爵,悉用皇子故事,与入继之主事体不同。则宋臣之论,亦自有别。今皇上奉祖训,入继大统。果曾亲承孝宗诏而为之子乎。则皇上非为人后,而为入继之主,明矣。然则考兴献帝母兴国太后,可以质鬼神,俟百世者也。臣久欲上请,乃者复得见席书、方献夫二臣之疏,以为皇上必为之惕然,更改有无待于臣之言者。至今未奉宸断,岂皇上偶未详览耶。抑二臣将上而中止耶。臣故不敢爱死,再申其说,并录二臣疏以闻。疏奏,上曰:此关系天理网常。仍会文武群臣集议可否。
嘉靖三年,定太庙和羹,另用一牛取办,并议献帝大礼。群臣谏诤,杖戍有差。
《明会典》:凡太庙和羹,嘉靖三年,奏准依福胙脯醢豚胉例,另用一牛,不许牲上取办,其牲体分为六块,一首一背,四肢不许零碎。
《明史纪事本末》:嘉靖三年春正月,杨廷和罢礼部尚书。汪俊请曰:公去,谁与主者。适主事侯廷训据宗法为大礼,辨遍示群臣。俊得之,喜曰:违斯议者,当斩也。于是吏部尚书乔宇,率九卿上言,必以孝宗为考,而后大宗为不绝。俊复会公侯卿佐及翰林台谏官上言:祖训,兄终弟及,以同产言也。皇上为武宗亲弟,自宜考孝宗母昭圣前后章奏,惟张璁、霍韬、熊浃与桂萼议同,其他八十馀疏,二百五十馀人,皆如部议,其当从违,可知矣。帝曰:更参众论议之。给事中张翀等三十有二人、御史郑本公等三十有一人,各抗章力论,以为当从众议。上怒其朋言乱政,俱夺俸。修撰唐皋亦言:陛下宜考所后,以别正统。隆所生,以备尊称。帝谓:皋模棱持两。可亦夺俸。于是汪俊等更议于兴献帝、兴国太后,止各加一皇字,以备尊称。不报。是时,楚王荣诚以仪宾沈宝疏上,代府长史李锡、南京都察院经历黄绾、锦衣卫千户聂能迁,各上疏议,其言与璁议合。帝益心动。乃命取督赈侍郎席书、南京刑部主事桂萼、张璁诣京集议。时霍韬居里中,亦并召之。三月,奉兴献帝为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兴国太后为本生母章圣皇太后。初,帝召张璁等,都御史吴廷举恐璁至,不变初说,请敕诸生及南京大臣及耆德旧臣,各陈所见,以备采择。璁、萼乃复上疏,申明统嗣之辨。璁且曰:今之加称,不在皇与不皇,实在考与不考。若徒增一皇字,则执政必姑以此塞。今日之议,臣恐天下知义礼者,仍必议之不已也。帝嘉纳之。是日,帝御平台,召冕、纪、宏,谕加尊号及议建室。冕对曰:臣等愿陛下为尧舜,不愿为汉哀帝。曰:尧舜之道,孝弟而已矣。冕等不能对。乃命草诏,加上尊号。给事中张翀等、御史宋实昌等,交章力谏,帝切责之。敕礼部曰:圣母昭圣慈寿皇太后,特加尊号为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又敕曰:本生父兴献帝、本生母兴国太后,今加称为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本生母章圣皇太后。又曰:朕本生父母,已有尊称,仍于奉先殿侧,别立一室,尽朕追慕之情。礼部尚书汪俊上议曰:皇上入奉大宗,不得祭小宗。为本生父立庙大内,从古所无,惟汉哀帝尝为共王立庙京师,师丹以为不可,请以安陆庙增饰,为献皇帝百世不迁之庙。俟他袭封兴王子孙,世世奉飨,陛下岁时遣官祭祀,亦足以伸至情矣。上曰:朕奉太庙,岂敢间越,与汉哀帝不同。务协公论,以伸至情。吏部尚书乔宇等复奏曰:皇上圣睿于宗法,大小必洞然无疑。故曰:建室,以避立庙之名也。于奉先殿侧,以避大内之名也。惟此,则专于大宗,必降于小宗。安陆祭祀,无庸改议矣。时湛若水、石宝、张翀、任洛、汪举等,皆具奏。不听。于是汪俊求去,上切责,罢之。户部侍郎胡瓒等上言:大礼已定,席书督赈江淮,实关民命,不必徵取来京。上从之,并止璁等勿来。时璁、萼已抵凤阳矣。见邸报,敕加尊号,乃复上疏,极论两考之非。且曰:臣知本生二字,决非皇上之心所自裁,定特出礼官之阴术。皇上不察,以为亲之之辞也。不知礼官正以此二字,为外之之辞也。必亟去二字,继统之义始明,而人心信从矣。疏入,上命复召来京。蒋冕言于帝前曰:二人若,来必扑杀之。帝不问,而遣人趋使远来,遂降中旨,以书为礼部尚书。给事中安磐等上言:大礼之失,自霍韬、张璁欲考本生而邪说始起,自桂萼进席书、方献夫之论,而邪说益张。乞寝书,新命治萼等奸罪。张汉卿等亦上言书督赈乖方,煮粥误民,致死生民数万,宜正国法,以快人心。南京给事中黄仁山等,亦上言书巧诈邪佞,私蓄议槁,而不自进,阴托桂萼代奏干宠。而桂萼每造书所,必在暮夜,其为阴类憸人无疑。乞加罢斥,召还汪俊。南道御史田麟等,亦上言汪俊、席书邪正相反,进退失宜。且祖制,上卿俱推举简用。今何取于书而出自内降耶。乞同璁、萼并黜,以避贤路。俱不报。礼部侍郎吴一鹏等,会侯伯卿贰、翰林台省力言建室之非。且曰:臣等遵祖训本礼,经守师丹程颐之论,以悟主心,姑停建室,仍庙安陆,岁时遣官奉祭。俟异日皇子众多,袭封兴王,世世承飨。帝曰:朕承天命,祗奉宗祀,孝养圣母皇考陵园,远在安陆,卿等安乎。今党同执奏,败父子之伦,伤君臣之义,欺朕冲年,渺忽纲常。其奉先殿西室,亟行修饰,尽朕岁时急切之情。于是修撰吕楠、编修邹守益俱上疏争之。帝怒,俱逮赴镇抚司考讯。给事中张翀、章侨、御史张鹏翰等交章论救,不报。已而狱具谪楠解州判官,守益广德州判官。命内阁拟撰圣母昭圣皇太后与本生圣母章圣皇太后册文,帝遣司礼官传谕,欲于昭圣册内称嗣皇帝,献皇帝册内称孝长子,章圣册内加称圣母,自称长子。蒋冕等力言不可,仍以原文封进。帝览之,遂于献皇帝册内加一孝字,章圣册内欲去本生母三字。冕等复上言:此字惟宗庙祝文用之。今称长子,已尽孝情,又加此字,有干正统。且本生母三字,系敕谕拟定,亦难轻去。仍封还御批,乃依原文,止称长子,章圣册内加一圣字。帝御奉天殿受贺,布诏天下。诏曰:朕躬膺天命,嗣承皇兄武宗毅皇帝大统,祗奉宗祀。惟我皇考孝宗敬皇帝,神谟圣政,是继是行。仰惟圣母昭圣慈寿皇太后,拥翊之功,莫罄名言,本生父母兴献帝兴国太后,鞠育之恩,罔殚报称。尊称未极,恒用歉然。恭奉册宝,加上圣母尊号曰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兴国太后曰本生圣母章圣皇太后。义专隆于正统,礼兼尽夫至情。是时张璁至东昌,读诏书,叹曰:执政忍为此欺乎。两考并称,纲常紊矣。蒋冕求罢归。帝曰:朕方倚任,共图治理,建室礼仪,朕自裁定。既而冕上言:皇上恭诣仁寿宫加上尊号圣母昭圣皇太后,遇有懿旨,免命妇入贺,其故非臣等所知。又命书为礼部尚书,璁、萼复取来京,圣意所向,中外不能无疑。宜追寝前命。不报。冕遂移疾乞去。帝从之。御史王泮等疏留,不报。五月,以奉先殿西室为观德殿,欲安献皇帝主也。礼部侍郎吴一鹏、朱希周、郎中江必东、员外郎翁磐、主事彭黯等上言:献皇帝主安安陆庙中,神灵攸依。奉先殿西室,宜设神位,以便时飨,如奉慈殿之仪。不报。遣司礼监太监赖义、京山侯崔元、侍郎吴一鹏之安陆,改题神主,奉上册宝,尊号曰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迎如京师。一鹏等复上言:历考前代,无自寝园迎入大内者。况安陆乃启封之地,献皇帝神主不宜轻动,惟永祀安陆,则本生之情尽,而正统之义得。不报。霍韬将赴召,复上言力辨二统之非,而席书在凤阳,亦上大礼考议,言诸臣讲学不明,固执私意。且曰:斯礼也,廷臣耆旧自有知者,不敢犯众,而璁、萼等感激不平,力犯群议,举朝疾之如雠,甚可畏也。臣途穷矣,尚言此者,九庙神灵使之言耳。六月,璁、萼至京,复同上疏条七事,极论两考之非。以伯孝宗而考兴献为正,俱留中不下。鸿胪寺少卿胡侍上言:唐睿宗不当兄,中宗、宋太宗不当兄,艺祖不当称兄,则不当称伯,明矣。帝怒其狂,率出侍为潞州判官。初,张璁、桂萼至京师,廷臣欲捶击之,无一人与通。璁、萼称疾不出数日。后退朝班,恐有伺者,出东华门走入武定侯郭勋家。勋喜,约为内助。台谏官交章攻击,以为当与席书并正其罪。章十馀上,俱报闻。给事中张翀取群臣弹章,奏发刑部,令拟璁等罪。尚书赵鉴私语翀曰:若得俞旨,便扑杀之。帝廉知之,遂降中旨,命桂萼、张璁为翰林学士,方献夫为侍讲学士,切责翀、鉴,罪之。璁、萼、献夫各上疏辞。不允。吏部尚书乔宇上言:萼等偏执异说,摇动人心,愿赐罢黜。帝怒,切责之。宇遂求去,从之。修撰杨慎,廷和子也。率同官姚涞、编修许成名、崔桐、检讨边宪、金皋等上言:君子小人不并立,正论邪说不并行。臣等所执者,程颐、朱熹之绪也。萼等所言者,冷褒、段犹之馀也。学术不同,议论亦异。臣等耻与萼等同列。上罢其俸。给事中李学曾等、御史吉棠等亦争之,俱下狱,外补。已而南京尚书杨旦、颜颐寿、沈冬魁、李充嗣、崔文奎及侍郎陈凤梧、都御史邹文盛、伍文定等,复以为言。俱切责之。员外薛蕙著为人后解,以驳璁萼之议。略曰:礼立后者,重大宗也。适子不为后,轻小宗也。为人后者,为之子。言虽出公羊,实与仪礼相表里。既为之子,则当称父矣。而可仍曰伯叔父乎。帝览之,怒,逮系诏狱。已而释之。秋七月,璁、萼既拜新命,复列十三事以上。一曰,三代以前,无立后之礼。二曰,祖训亦无立后。三曰,孔子射于矍圃,斥为人后者。四曰,武宗遗诏不言继嗣。五曰,礼轻本生父母。六曰,祖训,侄称天子为伯叔父。七曰,汉宣帝、光武俱为其父立皇考庙。八曰,朱熹尝论定陶事为坏礼。九曰,古者迁国载主。十曰,祖训,皇后治内,外事无得干预。十一曰,皇上失行寿安皇太后三年丧。十二曰,新颁诏令,决宜重改。十三曰,台谏连名上疏,势有所迫。皆条列礼官欺罔之罪。疏入,留中。何孟春为论条辨,帝切责之。璁、萼复辞职,不许。乃就官。帝采其议,屡遣司礼监官至阁,谕毛纪等去册文本生字。纪等力言不可。亡何,帝御平台,召纪等责之曰:此礼当速改,尔辈无君,欲使朕亦无父乎。纪等惶怖退。召百官至左顺门,敕曰:本生圣母章圣皇太后,今更定尊号曰圣母章圣皇太后。后四日,恭上册宝。何孟春退草疏达旦,语礼部侍郎朱希周曰:此礼复更,礼官尤当争之。于是希周率郎中余才、江必东等上言:皇上考孝宗母昭圣,已越三年。今更定之谕,忽从中出。则明诏为虚文,不足取信于天下。孟春与尚书秦金、学士丰熙等、及翰林寺部台谏诸臣,各上言力争,本生二字不宜削。章十三上,俱留中不报。戊寅,帝朝,罢斋,居文华殿。金献民、徐文华倡言曰:诸疏留中,必改孝宗为伯考,则太庙无考,正统有间矣。何孟春曰:宪宗朝,尚书姚夔率百官伏哭文华门,争慈懿皇太后葬礼。宪宗闻之,此国朝故事也。杨慎曰: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王元正、张翀等,遂遮留群臣于金水桥南,曰:万世瞻仰,在此一举。今日有不力争者,共击之。何孟春、金献民、徐文华复相号召,于是秦金、赵鉴、赵璜、俞琳、朱希周、刘玉、王时中、张润、汪举、潘希曾、张九叙、吴琪、张瓒、陈沾、张缙、苏民、余瓒、张仲贤、葛桧、袁宗儒凡二十有三人,贾咏、丰熙、张璧、舒芬、杨维聪、姚涞、张衍庆、许成名、刘栋、张潮、崔桐、叶桂章、王三锡、余承勋、陆釴、王相、应良、金皋、林时、王思凡二十人,谢蕡、毛玉、曹怀、张嵩、王暄、张、郑一鹏、黄重、李锡、赵汉、陈时明、郑自璧、裴绍宗、韩楷、黄臣、胡炳凡十有六人,余翱、叶奇、郑本公、杨枢、刘颖、祁杲、杜民表、杨瑞、张英、刘谦亨、许中、陈克宅、谭缵、刘翀、张录、郭希愈、萧一中、张恂、倪宗岳、王璜、沈教、钟卿密、胡琼、张濂、何鳌、张曰韬、蓝田、张鹏翰、林有孚,凡三十有九人,余宽、党承志、刘天民、马理、徐一鸣、刘勋、应大献、李舜臣、马冕、彭泽、张鶤、洪伊,凡十有二人,黄待显、唐升、贾继之、杨昌、杨淮、胡宗明、栗登、党以平、何岩、马朝卿、申良、郑漳、顾可久、娄志德、徐嵩、张庠、高圭、安玺、王尚志、朱藻、黄一道、陈儒、陈廷鸾、高登、程旦、尹嗣忠、郭日休、李录、周诏、戴亢、缪宗周、丘其仁、祖琚、张希尹、金中夫、丁律,凡三十有六人,余才、汪必东、张𦒎、张怀、翁磐、李文中、张灿、张镗、丰坊、仵瑜、丁汝夔、臧应奎,凡十有二人,陶滋、贺缙、姚汝皋、刘淑相、葛潮、刘漳、杨仪、王德明、汪溱、黄加宾、李春芳、卢襄、华钥、郑晓、刘一正、郭持平、余桢、陈赏、李可登、刘从学,凡二十人,相世芳、张峨、詹潮、胡琏、范录、陈力、张大轮、叶应骏、白辙、许路、戴钦、张俭、刘士奇、祁敕、赵廷松、熊宇、何鳌、杨濂、刘仕、萧樟、顾铎、王国光、汪嘉会、殷承叙、陆铨、钱铎、方一兰,凡二十有七人,赵儒、叶宽、张子衷、汪登、刘玑、江珊、金廷瑞、范鏓、庞淳、伍馀福、张凤来、张羽、车纯、蒋珙、郑镏,凡十有五人,毋德纯、蒋同仁、王玮、刘道、陈大纲、钟云瑞、王光济、张徽、王天民、郑重、杜鸾凡十有二人,俱赴左顺门跪伏,有大呼高皇帝孝宗皇帝者、帝闻之,命司礼监谕退,不去。金献民曰:辅臣尤宜力争。朱希周乃诣内阁,告毛纪。纪与石宝遂赴左顺门,跪伏。上复遣司礼太监谕之退。群臣仍伏不起。自辰迨午。帝怒,命司礼监录诸姓名,收系诸为首者丰熙、张翀、余宽、黄待显、陶滋、相世芳、毋德纯等八人于狱。杨慎、王元正乃撼门大哭,一时群臣皆哭,声震阙廷。上大怒,遂命逮系马理等凡一百三十有四人于狱,何孟春等二十有一人、洪伊等六十有五人,姑令待罪。己卯,上圣母章圣皇太后册宝。庚辰,锦衣卫以在系官上请,初逮系时,有奔匿者,至是悉追系之,并待罪者,总二百有二十人。上责之,命拷讯丰熙等八人,编伍其馀四品以上者,俱夺俸。五品以下者,杖之。于是编修王相等一百八十馀人,各杖有差。王相与王思、裴绍宗、毛玉、胡琼、张曰韬、杨淮、张灿、申良臧、应奎、牟瑜、余祯、安玺、殷承叙等十有九人,俱病创,先后卒。恭穆献皇帝主至自安陆,帝迎于阙内,奉谒奉先、奉慈二殿。已,乃奉于观德殿上册宝,尊号曰皇考恭穆献皇帝,不复言本生。是日,复趣席书来京。南京祭酒崔铣以灾异陈言议礼一事,或摈斥,或下狱,非圣朝美事。上不悦。令致仕。而陈洸先为给事中,言事忤旨,出为按察司佥事。至是,上言曰:陛下察几致决,毅然去本生二字。有人心者,咸谓始金父子之恩,无不感泣。乞罢乔宇、夏良胜,以息邪说。复史道于桂曹,嘉以作正气。帝悦,复以洸为给事中。逮系修撰杨慎、编修王元正、给事中刘济、安磐、张汉卿、御史张原、王时柯于诏狱,复扑之,谪杨慎、王元正、刘济戍边,何孟春调南京工部,毛纪罢南宁伯。毛良上言:杨廷和要定策功,沮挠大礼,使陛下失天伦之正,废追崇之典。千户聂能迁、百户陈纪、教谕王价、录事钱子威,各论奏议礼差谬,更正得宜。俱留中不报。八月,席书至京,以孝宗考名未正,悉发诸议留中者,命礼部集议。郑岳、徐文华仍力言:孝宗祝飨昭圣册宝,尊奉已久,不宜轻改。帝切责之。胡世宁时居忧里中,亦上言与璁等合。帝嘉之。九月,改称孝宗敬皇帝为皇伯考,昭圣皇太后为皇伯母。初集议时,汪伟、郑岳、徐文华等,犹与璁等力辨可否。武定侯郭勋遽曰:祖训如是,古礼如是。璁等言当。书曰:人臣事君,当将顺其美。于是书、萼、璁及献夫,会公鹤龄侯勋鸾等六十有四人,上言三代之法,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人无二本。孝宗,伯也,宜称曰皇伯考。昭圣,伯母也,宜称曰皇伯母。献皇帝主别立祢室,不入太庙。尊尊亲亲,两不悖矣。议上,从之。乃改称孝宗为皇伯考,昭圣为皇伯母。祭告天地宗庙,布诏天下。安陆松陵,帝既改名显陵等诸陵矣。及大礼既定,百户随全请改迁显陵,下工部议。尚书赵璜等上言:太祖不迁皇陵,太宗不迁孝陵,愿以为法。帝命礼臣会多官集议。尚书席书等,会公侯九卿诸廷臣上言:乞治全罪。帝曰:先陵远在安陆,朕瞻仰哀切。其再议之。书与璁、萼等复上言:举大事,当顺人心。多官皆曰:帝魄不可轻动,地灵不可轻泄。臣等敢不尽言。帝乃罢议,命显陵祭如七陵。十二月,评事韦商臣上言:臣以廷平庶狱为职。臣自今年七月授官以来,见以大礼伏阙,触犯圣怒,大臣改任者,何孟春一人。编戍者,学士丰熙等八人。决杖死者,编修王思等十有七人。以忤使臣而逮系者,副使刘秉鉴、知府罗玉等若而人。以织造抗使臣逮系者,布政使马卿、知府查仲道等若而人。以失仪下狱者,御史叶奇、主事蔡乾等五人。以京堂官为所属讦奏下狱者,御史任洛、副使任忠等二人。此皆国家大狱,上干天象,下骇民俗。所关甚钜者也。臣不敢爱死,惟陛下大奋明断,将诸臣录复其官,及其子孙,庶不夫钦恤之意。疏入,调外巡抚江西都御史。陈洪谟亦言之,留中不报。
嘉靖四年,立世庙于太庙左,以祀献帝。
《国朝典汇》:嘉靖四年四月,光禄署丞何渊,请于太庙内立世室,以献皇帝与祖宗同飨太庙。礼部尚书席书等以为不可。有旨:集廷臣再议。于是吏部尚书廖纪、武定侯郭勋、给事中杨言、御史叶忠等咸谓:皇上孝心无穷,礼制有限。臣等万死不敢以非礼误陛下。上曰:世室之建,自古有之。朕膺天命,入绍大统。皇考百世之室,胡为不可。遂命大学士费宏、石宝、太监张佐等,即太庙左隙地立庙,其前殿后寝,一如太庙制,定名世庙云。已而席书上言:择地以称庙,所别者出入不与太庙同门,位处不与太庙并列。祭用次日,使敬心不分于所尊庙。欲稍远,使乐声不闻于列祖。尊尊亲亲,可两全矣。神路宜由阙左门出入。何渊复奏:当与庙街同门。费宏、贾咏、石宝皆以为不可。上不听,命由庙街门。
《大礼集议》:嘉靖四年五月,礼部尚书席书等上言:皇考既为天子之父,当飨以天子之礼。但观德殿在禁严之地,各官不得陪祀,太常不得行礼。当于太庙之东南,城之北,或东别立一庙。得旨,礼、工二部会同司礼监、内阁,领钦天监官相度太庙右边,地狭,不堪建造。随于庙东切近处所,南城稍北,环碧殿地方,自御前作后墙,起至永明殿静芳门里,南北深五十丈,东西阔二十丈,与午门甚近。太庙后隔一沟,合于本址建造新庙。六月,诏兴工。
《明史纪事本末》:嘉靖四年夏四月,光禄寺丞何渊,请立世室,崇祀皇考于太庙。帝命礼部集议。尚书席书等上议:《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周以文武有大功德,乃立世室,与后稷庙皆百世不迁。我太祖立四亲庙,德祖居北,后改同堂异室。议祧则以太祖拟文世室,太宗拟武世室。今献皇帝以藩王追崇帝号,何渊乃欲比之太祖、太宗,立世室于太庙,甚无据。不报。张璁、桂萼俱言不可。璁曰:臣与廷臣抗论之初,即曰当改为献皇帝,立庙京师。又曰:别立祢庙,不干正统。此非臣一人之私,天下万世之公议也。今渊乃以献皇帝为自出之帝,比周文武,不经甚矣。上干九庙之威监,下骇四海之人心。臣不敢不为皇上言之。昔汉哀帝尊定陶共王为共皇,立庙京师,比孝元帝,至今非之。今渊请入献皇帝于太庙,不知序于武宗之上与,武宗之下与。昔人谓孝子之心无穷,分则有限,得为而不为,与不得为而为之,均为不孝。别立祢庙,礼之得为者也。此臣昧死劝皇上为之。入于太庙,礼之不得为者也。此臣昧死劝皇上勿为。席书会群臣复上议争之。大学士费宏、石宝、贾咏、尚书廖纪、秦金及九卿台谏官,各上疏力争。俱不报。璁、萼乃谓书曰:观德殿规制未备,宜圣心未慊也。须别立庙,不干太庙,尊尊亲亲,并行不悖。书等遂上议,宜于皇城内择地,别立祢庙,不与太庙并立。祭用次日,尊尊亲亲,庶为两全。后之六月,作世庙。初,席书上庙议,有曰:亲尽之期,与孝庙同。帝问其故。书对曰:我朝德祖比后稷,太祖太宗比文武,皆百世不迁。懿祖以下,随世而祧。献皇帝与孝宗同世,亲尽同祧。帝曰:别庙不与祖宗序列,他日奉祧,藏于何所,何以伸朕世享之情。其再议之。书上言:宜藏主寝殿,岁暮出祭,如太庙仪。帝曰:皇考生朕一人,入继大统。今特立庙,世世不迁,伸朕孝思。乃命工部,相地于太庙左环碧殿旁立庙,前殿后寝,一如太庙,而微杀其制。路由阙左门入。已而命定庙名曰世庙。礼科给事中杨言等上疏,乞罢世室。略曰:祖宗,身有天下,大宗也,君也。献皇帝,旧为藩臣,小宗也,臣也。以臣并君,乱天下大分。以小宗并大宗,干天下大统。无一可者。不听。
《春明梦馀录》:世宗议礼,主继统,不继嗣。追封生父进帝,此议实张永嘉、孚敬力成之。及入祔太庙,乃具疏争之曰:臣伏惟皇上,以大孝之心,议尊亲之典。初因廷臣执论,聚讼四年,更诏三遍。盖自汉宋以来之君,所不决之疑,至皇上决之。所未成之礼,至皇上成之。真可谓洗千古之陋,垂百王之法者也。是以新诏传宣,愚氓丕应。盖礼必如此,然后合乎天理之正,即乎人情之安也。兹光禄寺署丞何渊,妄肆浮言,破坏成礼,称献皇帝为所自出之帝,请立世室,列祀太庙,此何言也。臣与廷臣抗论之初,即曰:当别为兴献王立庙京师。又曰:别立祢庙,不干正统。此非臣一人之议,天下万世之公议也。今何渊以献皇帝为所自出之帝,比之今之德祖,请立世室,比之周文武王,不经甚矣。皇上聪明中正,谅已察之兹言也。上干九庙之威监,下骇四海之人心。臣不敢不为皇上言之。昔汉哀帝追尊父定陶共王为皇帝,立寝庙京师,序昭穆仪如孝元帝,是为干纪乱统,人到于今非之。今何渊请入献皇帝主于太庙,不知序于武宗皇帝之上与,序于武宗之下与。孝宗之统,传之武宗,序献皇帝于武宗之上,是为干统无疑。武宗之统,传之皇上,序献皇帝于武宗之下,又于继统无谓。何渊所请,此何言也。如谓太庙中,不可无称。汉宣帝嗣昭帝后,昭为宣之叔祖。史皇孙尝别立庙,未闻有议汉宗庙无称者。盖名必当实,不可强为也。如谓献皇帝庙,终当何承,臣谓繇皇上以及圣子神孙于太庙,当奉以正统之礼。于献皇帝庙,当奉以私亲之礼。尊尊亲亲,并行不悖者也。先儒谓孝子之心无穷,分则有限,得为而不为,与不得为而为之,均为不孝。皇上追尊献皇帝,别立庙者,礼之得为者也。此臣所以昧死劝皇上为之也。入献皇帝主于太庙者,礼之不得为者也。此臣所以昧死劝皇上不为之也。夫成礼则难,坏礼则易。伏乞皇上念此礼大成,原出圣裁,非繇人夺,何忍一旦遽为小人所破坏邪。疏入,上弗怿然侃侃正论矣。嘉靖五年,改观德殿于奉先殿左。世庙成,奉皇太后谒见世庙。
《明会典》:嘉靖五年,世庙成。乃迁观德殿于奉先殿东,改题曰崇先殿,荐飨告祭,俱如奉先殿之仪。按《明史纪事本末》:嘉靖五年秋七月,帝以观德殿在奉慈殿后,地势迫隘,欲改建于奉先殿左。工部尚书赵璜言:移观德殿于奉先殿左,必与奉先殿对峙。孝肃太皇太后,献皇帝之祖母。孝惠皇太后,又圣母也。庙出其左,恐神灵有所不安。席书亦言:世庙之建,民劳踰年。今甫告成,力亦当节。帝复谕大学士费宏等曰:迁观德殿,与奉慈殿无预。卿等勿蹈前日之误。宏等乃乞敕礼、工二部,卜日营度。给事中张嵩、卫道御史郭希愈、陈察等各上言:灾异非常,乞仍旧,以宽民力。不报。丁丑,世庙成。帝自观德殿奉献皇帝主于世庙,复自武英殿,迎献皇帝神位于观德殿。礼成,群臣表贺,撰世庙乐章。九月,帝奉章圣皇太后谒见世庙。先是,帝谕辅臣曰:圣母欲谒世庙,卿谓何如。费宏、杨一清曰:国初礼制,皇后谒太庙。永乐时,改谒奉先殿,无至太庙者。帝以问璁、萼。对曰:唐《开元礼》,有皇后庙见之仪。国初,皇后谒太庙,内外命妇陪侍。永乐,止谒奉先,皆当时礼官失考,非祖制也。皇太后,中宫,宜先见太庙,以补前礼之阙。次谒世庙,以成今礼之全。宏、一清曰:璁、萼所引《开元礼》,不可为法。国初,礼文未定,二臣欲复庙见,是彰祖宗之阙也。不可。席书、刘龙曰:高皇帝准古庙见礼,为大婚册后之制。未及施行,复定册后,止谒奉先殿。璁、萼所引,俱大婚礼。今世庙告成,是大祭礼,不可附会。章圣皇太后,宜于奉主之后,祗谒观德殿。则祖宗法守之益坚矣。璁、萼曰:周天子宗庙之祭,王服衮冕而入,立东序。后服副袆而入,立西序。九献,各四拜。是天子与后共承宗庙也。皇上毅然举行,以复古礼,未为不可。因自具议以上。席书等不能难。大学士石宝上言:祖宗家法,凡后妃入宫,未有无故复出者。太庙尊严,乃天子对越之所,非时飨祫祭,亦未轻出入,而况后妃乎。汉唐之季,事不师古,女祸时作,其患不可胜言。可不虑哉。帝怒,切责之。席书等乃上请:圣母谒庙,必得上同行,以主斯礼。从之。礼部议祭世庙,用太庙。次日,太常寺谓时飨太庙,及观德殿。先三日,斋戒。先一日,视牲。今祭用。次日,则斋戒,视牲,日各不同。且岁暮之祭,难于次日举行。礼部复请岁暮权与太庙同日。帝曰:俱用同日,次第举行。嘉靖六年,定献庙用天子礼乐。按《明史纪事本末》:嘉靖六年,费宏等定议世庙乐舞,止用文舞随堂。何渊上言:世庙乐舞未备。下礼部集议。侍郎刘龙等议,宜仍旧。帝谕辅臣再议。大学士杨一清、贾咏、翟銮上言:汉高帝以武功定天下,故奏武德文治舞。惠、文二帝不尚武功,故止用文治昭德。世庙止用文舞,亦此意也,不为阙典。张璁独上言:《王制》有曰:祭用生者,皇上身为天子,尊献王为天子,父宜以天子礼乐祀之,缺一不可。且天子八佾,为人六十有四。诸侯六佾,为人三十有六。国朝太庙,文武佾各八,计百有二十八人。王国宗庙,文武佾各六,计七十有二人。献皇在藩时,固用七十有二人。今乃六十有四,可乎。以天子父,不得飨天子礼乐,何以式四方,法万世。帝从之。
嘉靖七年,庆源殿命兵杖等局,造送乐器。
《明会典》云云。
嘉靖九年,定郊社前,先告太庙,复祧德祖,正太祖南向位。
《明会典》:嘉靖九年,更定祀天祭地前,正祭三日,告请于太庙,行一献礼。
《春明梦馀录》:嘉靖九年,上将祔睿宗。谕礼官曰:太祖肇运开基,压于太庙,非宜。遂祧德祖,太祖居中,南向。是年春,行时飨礼。令祠官于庙殿设幄,如九庙,主南向,各奠献,读祝,三孟如旧。
嘉靖十年,祧德祖,奉太祖为不迁之祖,并定特飨时祫大禘仪。
《明会典》:嘉靖十年,敕谕礼部,以太祖高皇帝重辟宇宙,肇运开基,四时飨祭,压于德祖,不得正南面之位,命祧德祖,而奉太祖神主居寝殿中一室,为不迁之祖。太宗而下,皆以次奉迁。每岁孟春,特飨。夏秋冬合飨。改择季冬中旬大祫,而以岁除为节祭,归之奉先殿特飨。则奉太祖居中,太宗而下以次居左右,各设一幄,南向,奉主于神座,设冠服及写于座之左右。祭毕,藏之。合飨则奉太祖居中,南向。太宗而下以次东西向。大祫则奉德祖于太庙,居中,南向。懿祖而下,皆以次东西向。其亲王功臣,移配食于两庑。又以丙辛年孟夏,行大禘礼于太庙,奉皇初祖南向,太祖西向,配飨。奉祧德祖,而奉太祖高皇帝为不迁之祖。上亲告于德祖,及祧庙三室,遂亲捧德祖主安于庙中,迁懿祖居左第一室,熙祖居右第一室,仁祖居左第二室,皆南向。乃诣太庙寝捧太祖主出太庙殿中,行祭告礼。 特飨仪:一,前期二日,太常寺卿同光禄寺卿面奏、省牲如常仪。次日,复命太常寺陈设如图仪。一,正祭日,上乘舆到庙街门入,至灵星门西,降舆,导引官导上由灵星左门入。上至戟门东帷幕,具祭服,出。导引官导上由戟门左门入,至寝殿,同捧主官帝主,以大臣恭捧后主,以内臣恭捧出主,升太庙,至太祖室安主,次至太宗以下昭庙安主,次仁宗以下穆庙安主。讫,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导引官导上至御拜位。内赞奏:就位。典仪唱:迎神。乐作,乐止。内赞奏:四拜,平身。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乐作。内赞导上至太祖前,奏:跪。奏:搢圭。奏:上香。司香官捧香跪于上左,上三上香。讫,执事官捧帛跪于上右。奏:献帛。上献帛。执事者捧爵跪于上右。奏:献爵。上献太祖前爵。奏:出圭。上出圭,致恭。讫,奏:搢圭。捧爵者跪于上左。奏:献爵。上献高后前爵。奏:出圭。奏:诣读祝位。上至中室读祝位,乐暂止。奏:跪。传赞众官皆跪。内赞赞:读祝。读祝官跪,读。讫:乐复作。奏: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内赞导上至太宗以下昭庙前,奏:跪。奏:搢圭。奏:上香。奏:献帛,献爵。奏:出圭。内赞导上至仁宗以下穆庙前,奏:跪。奏:搢圭。奏:上香,献帛,献爵。奏:出圭。奏:诣读祝位。内赞导上至太宗前读祝位。奏:跪。传赞众官皆跪,乐暂止。内赞赞:读祝。七庙读祝官跪,齐读。讫,乐复作。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奏:复位。内赞导上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内赞导上至太祖前。奏:搢圭。奏:献爵。上献太祖、高后前爵。讫,奏:出圭。奏:复位。太宗、仁宗以下捧主官献爵讫,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乐作,仪同亚献。乐止。太常卿于殿左,西向立,唱:赐福胙。内赞奏:跪。奏:搢圭。光禄卿捧酒跪于上右。奏:饮福酒。上饮讫,光禄官捧胙跪于上右。奏:受胙。上受讫,奏:出圭,俯伏,兴,平身。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乐作,乐止。太常卿至中室,向上跪,奏:礼毕,请还宫。乐作。内赞奏:四拜。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各诣燎位。上转立拜位之东,乐作。捧祝帛官出殿门,内赞奏:礼毕。上纳穆庙主,次纳昭庙主,至太祖、高后前纳主。讫,率捧主官各捧至寝殿,安讫,易服,还宫。 时祫仪:一,前一日,太常寺陈设如图仪。一,正祭日,仪同前,惟祝文总一读,各庙以下上香、献帛、献爵,俱捧主官代行。 大禘仪前期,上告庙如常仪。太常寺奏致斋三日,备香帛牲醴如时飨仪。锦衣卫设仪卫、侍从,太常寺卿奉请皇初祖神牌、太祖神位于太庙正殿安设。是日早,上具翼善冠,黄袍,御奉天门。太常卿跪奏:请圣驾诣太庙。上至太庙门外,降轿。导引官导上入御幄,具祭服出,由殿左门入。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赞奏:就位。典仪唱:迎神。乐作。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奏:上香。导上至皇初祖、太祖前,俱三上香。讫,奏:复位。乐止。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乐作。内赞导上至皇初祖前,奠帛,献爵。复导至太祖前,仪同。典仪唱:读祝。奏:跪。传赞众官皆跪。乐暂止。内赞赞:读祝。读讫,乐作。内赞奏: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乐止。复唱:行终献礼。乐作,乐止。太常卿进,立于皇初祖前,西向,唱:赐福胙。上饮福,受胙,兴。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唱:送神。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捧祝捧帛诣燎位。唱:望燎。俱如仪。太常卿捧皇初祖神牌,诣燎所。内赞奏:礼毕。乐止。上由殿左门出,至太庙门外,导引官导上入御幄,易常服,还宫。按《春明梦馀录》:十年冬,上谕礼官曰:太祖以恩隆德祖,今日当以义尊太祖祫祭,奉四祖同太祖,皆南向。庶见太庙为特尊太祖之意。礼官夏言言:礼合群庙之主,而祭于太祖之庙,是为大祫,亦以尊太祖也。太庙,太祖之庙,不当与昭穆同序。太祖,太庙之祖,不可与子孙并列。自今大祫,宜奉德祖居中,懿、熙、仁、太祖东西序,皆南向。列圣左右序,东西向如故。不惟我太祖列群庙之上,足以伸皇上之心。而懿、熙、仁三祖得全其尊,尤足以体太祖之心。上曰:善。
嘉靖十一年,议庙制及大禘礼。
《春明梦馀录》:嘉靖十一年,罢设衣冠,仍请主。时上欲复七庙制,议未决。会中允廖道南疏,请建九庙。上喜,下廷议。礼官上言:古者,天子庙制,唐虞五,夏因之,殷周皆七。而《祭法》《王制》与刘歆宗说,又各不同。宋儒朱熹《古今庙制》《王制》天子七庙,外为都宫,内叙昭穆。汉不考古,诸帝异庙,诸庙异地,不合都宫,不叙昭穆。明帝遵俭自抑,遗命勿别为庙,遂有同堂异室之制。嗣后历魏晋隋唐宋皆然。我太祖初立四亲庙,皆南向,似近古礼。后建为太庙,又用明帝之制。皇上宪天稽古,大釐祀典,独于庙制不能无疑。形诸翰札,宣诸召问,谋诸臣弼者,屡矣。今太庙南近宫墙,东迩世庙,西阻前朝,地势有限。上谕太庙三殿勿撤,则太庙垣外左右隙地,不盈数十丈。若依古制,昭穆六庙在太庙前,以次而南,则今太庙都宫之南,至承天门墙不远,即使辟其地为左昭右穆,犹恐势不能容。若欲稍减规模,不必别门异寝,又恐礼未必协。况古七庙、九庙,制度皆同。今太庙巍然弘壮,而群庙隤然湫溢,亦恐于义未安。议者欲就太庙两庑,即分群庙,不惟去尊即卑,不足称圣孝,而迁就一时裁损庙貌,尤非细故。且有庙无寝,神将安栖。诸王功臣,置之何所。议者又欲藏主夹室。夫夹室者,侧室也,以藏祧主可也。以藏亲庙未毁之主,情理外矣。至谓周人庙制约俭,宜仿为之。夫周庙门大扃七个,围门小扃三个,则大门实容二丈一尺,小门实容六尺,其制过于今庙,乌在其为俭约也。今损于太庙、群庙,可又损于世庙乎。且太宗功业,比隆太祖。宪宗,献皇父也。又可减于世庙乎。今之庙主,太宗之下,凡有七庙,将如古制,为三昭三穆,而止六庙乎。抑如商周,以太宗为百世不迁之宗,而加立七庙乎。即使庙宇既成,皇上冠冕佩玉,执圭服衮,循纡曲之途,遍历群庙,而行兴俯拜,起奠献之礼,非独筋力不逮,而日亦不给矣。议者乃曰:《周礼》宗伯代后献群庙,可遣摄也。夫古者庙祭,君后祭献,后不与祭,宗伯代献,谓一庙之中代亚献之礼。未闻人臣可以主庙祭也。且古者助祭,诸侯类多同姓,罔非天潢。今陪礼者,可拟古诸侯乎。皇上仁孝诚敬,可以终岁举祭,止对越太祖之庙,而不一至群庙乎。且规制必备,而后成庙,门垣庑寝是也。仪文必备而后成礼,主助礼乐之类是也。今分为各庙,庙祭之时,不得不降从简易,欲尊之而反卑,亲之而反疏,秖见其贬损,而未见其隆重矣。大学士丘浚谓:宜一日间祭一庙,历十四日而遍七庙,此盖无据,而强为之说。不自知其言之迂也。马端临曰:后世失礼,岂独庙制。汉儒以来,讲究非不详明,而卒不能复古者,以昭穆难定故也。必如古制,父子相世则可,兄弟相及则其序紊矣。周孝王以共王之弟,懿王之叔,继懿王而立,故朱子庙图。宣王之世,则以穆懿夷为昭,共孝厉为穆。夫穆王,昭也。共王,穆王子,穆也。懿为穆孙,则继穆而为昭是也。孝为共弟,而继共为穆,虽于世次不紊,然以弟而据孙之庙矣。夷王,懿王子也,穆也,而图居昭。厉王,夷王子也,昭也,而图居穆。是孝王立,而夷厉之昭穆易位。于是朱子亦无以处。此不过即其继立之先后,以为昭穆,而不能自守其初矣。又况宣王时,三昭三穆,为六代所祀,合始于昭王。今孝王居其间,于是昭王以六世祖,虽未当祧而已。在三昭三穆之外,名为六庙,而祀止三世耳。前乎周者,为商武丁之时,所谓六庙,祖丁、南庚、阳甲、盘庚、小辛、小乙也。然南庚者,祖丁兄子。阳甲、盘庚、小辛、小乙,又皆祖丁之子。姑以祖丁为昭言之,则南庚至小乙,皆祖丁子,行为穆,是一昭五穆。而武丁所祀,上不及曾祖,未当祧而祧者,四世矣。后乎周者,为唐,唐懿宗之时,所谓六庙者,宪、穆、敬、文、武、宣。然穆、宣皆宪之子,敬、文、武又皆穆之子。姑以宪宗为昭言之,则穆、宣为穆,敬、文、武为昭,是四昭二穆。而懿宗所祀,上不及高祖,未当祧而祧者,三世矣。若必欲祀及六世,则武丁时,太祖之外,必十庙。懿宗时,太祖之外,必九庙。而后可。盖继世者,既不能必其为弟为子,建庙者,亦安能预定其为昭为穆。或穆多昭少,如殷。或昭多穆少,如唐哉。盖必欲昭穆世叙,则建庙之时,昭齿者必在太祖之庙之左,穆齿者必在太祖之庙之右。如此预立六庙,定三昭三穆,以次递迁之说,又不可行矣。东都以来,同堂异室,未可尽以为非。皇上以皇考专飨世庙,而太祖列圣,乃不得专庙,以全其尊。然列圣同飨太庙,已极尊崇。而皇考专居世庙,犹为避逊。若庙制大小不伦,行礼亲摄或异,则尊卑厚薄之间,不足以称皇考孝敬之诚。皇上劄谕辅臣,祀典宜正庙制,难更大哉。皇言,实万世之训也。疏入,上不允。竟从道南议。撤故庙,祖宗各建专庙,合为都宫。 世宗欲复古禘祭礼,敕辅臣及礼官集议。夏言撰禘义以进曰:《礼》云:不王不禘。禘者,本以审谛祖之所自出也。惟王者,竭四海之有,以奉神明,力大足以备礼,故祭可以及远。有虞氏、夏后氏皆禘黄帝,殷人、周人禘帝喾是也。我祖宗之有天下,固以德祖为始祖,百六十年来,居中南向,飨太庙,岁时之祭者,德祖也。今陛下定大祫之祭,而统群庙之主者,又德祖也。然则主禘之祭,又不可尊德祖乎。夫既身为太祖之始祖矣,而为始祖之所自出,恐无是理。朱熹亦曰:禘自始祖之庙,推所自出之帝,设虚位以祠之,而以始祖配天。三代而下,必欲如虞、夏、商、周之祭禘黄帝、帝喾,则既无所考。若强求其人,如李唐之祖聃,又非孝子慈孙之所忍为也。臣以为,宜设初祖虚位,而以太祖配飨。盖太祖始有天下,实始祖也。疏入,上然之。廖道南又上议,以为皇姓乃帝颛顼之后,宜禘颛顼。并下集议。张璁曰:言虚位者,求之于虚,则失之无。言颛顼者,求之于远,则失之诬。惟禘德祖为当。兵部尚书李承勋等,亦以为然。言复抗疏言禘德之议,可拟而未敢以为是者,有四。于是复下部议。既而谕礼部:祀始祖所自出之帝于太庙,奉皇祖配。每辛丙年举行。神牌曰:皇初祖帝祖位。
嘉靖十四年,更建世室及群庙。
《明会典》:嘉靖十四年,更建世室及昭穆群庙于太庙之左右。其制皆正殿五间,寝殿三间,各有门垣,以次而南,统于都宫。太庙专奉,太祖居之。世室在左三昭之上,奉太宗居之。题曰:太宗庙,仁祖昭第一庙曰仁庙,宣宗穆第一庙曰宣庙,英宗昭第二庙曰英庙,宪宗穆第二庙曰宪庙,孝宗昭第三庙曰孝庙,武宗穆第三曰武庙。以立春日,行特飨礼于各庙。立夏、立秋、立冬日,行时祫礼于太庙。奉太祖南向,太宗居东,西向,稍近上。仁宗而下,东西序列相向。季冬大祫,则德祖居中,懿祖、熙祖、仁祖、太祖以次居于左右,俱南向。太宗而下,如时祫之序。
《国朝典汇》:嘉靖十四年正月,谕大学士李时等曰:世庙迫近河水,今拟重建于太庙左方,命于太庙东南隙地相度。二月初,建九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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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三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汇考十七
  明三〈世宗嘉靖十则 穆宗隆庆二则 神宗万历二则 悯帝崇祯二则〉

礼仪典第二百二十三卷

宗庙祀典部汇考十七

明三

世宗嘉靖十五年,改建世庙,迁三后主于奉先殿,奉太祖及四祖于九庙,定特飨时祫及大祫仪。
《明会典》:嘉靖五年,建世庙于太庙之东北,以祀皇考。至十五年,改建庙于太庙都宫之东南,题曰献皇帝庙,遂改世庙正殿曰景神殿,寝殿曰永孝殿,奉藏祖宗帝后御容于其中。上谕礼官:庙中一帝一后,祔葬乃有二三后。令奉慈三后主,既不得祔庙,其迁祔陵殿飨祭。又以皇太后、太皇太后本子孙尊称,称睿皇后、纯皇后,又嫌于嫡。改主题皇后,勿书帝谥,乃改谥孝肃太皇太后为孝肃贞顺、康懿光烈、辅天成圣皇后。奉迁神主于裕陵。孝穆皇太后为孝穆慈慧、恭恪庄僖、崇天承圣皇后。孝惠太皇太后为孝惠康肃、温仁懿顺、协天祐圣皇后。俱奉迁茂陵。又改谥悼灵皇后为孝洁皇后,奉迁神主于奉先殿之西室,罢奉慈殿祭。 九庙特飨仪:一,前期,太常寺奏请钦定捧主官及斋戒、省牲俱如常仪。一,前期一日,太常寺官诣各庙陈设如仪。一,正祭日,仪同前,惟祝文总一读,各庙俱捧主官行礼。 九庙时祫仪,与前时祫仪同。奉懿祖、熙祖、仁祖、太祖神座,皆南向。成祖而下,东西向。陈设乐章、祝文皆更定,而先期遣官祭告如前。定大祫仪:前期一日,太常寺陈设如图仪。正祭日,上至庙戟门东帷幕,具祭服出,自戟门左门入,率捧主官至祧庙及寝殿出,主捧主官请各庙主至太庙门外,候五祖主至,辟殿门入。上安德祖主,捧主官各安懿祖以下主。讫,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上至御拜位,如常仪。懿祖而下,上香、献帛、献爵俱捧主官代。
《续文献通考》:嘉靖十五年冬十二月,九庙成。遂奉祔太祖列圣,及四祖神主。先是,上召大学士李时、翟銮、尚书汪鋐及礼部尚书夏言,于重华殿东室,谕曰:天地百神祀典,俱已釐正。惟宗庙之制非古。夏言对曰:古人建庙,恐制度卑小。今本朝太庙,规模弘伟。若一旦改作,恐事体重大。上曰:事体委的重大。夏言曰:各立庙本是古礼,但他日致祭,陛下欲一日遍历群庙,恐势不能。上曰:今日言庙制,未论到行礼处。即此难行,或遣官亦可。夏言曰:古礼恐亦难尽复。上曰:尽如古礼,固难。但大体处,不可不依。拟古人各立庙,只是各全其尊。此等处,却当依。夏言曰:太庙当如何处。上曰:太庙自不当动。夏言曰:寝殿祧庙如何。上曰:寝殿祧庙俱不动。上又曰:我皇考顾得飨世庙之祀,自我文祖以下列圣,乃不得专庙以祀。朕心未安。卿礼官宜即具奏。言等退具奏间,右春坊右中允廖道南上疏曰:臣伏考洪武元年二月朔,我太祖高皇帝敕谕儒臣曰:自昔圣帝明王之有天下,莫严于祭祀。故当有事,内必致其诚敬,外必备其仪文。所以交神明也。朕诞膺天命,统一海宇,首建郊庙,以崇祀事。顾草创之初,典礼未备,其何以交神明,致灵贶。其各具沿革以进。于是辅臣李善长、傅瓛等、学士陶安等,上议曰:《商书》: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则知天子七庙,自古有之,不独周制为然。若太祖百世不迁,三昭三穆,以世相次,此万世不易之礼也。今拟四代各为一庙,德祖元皇帝居中,懿祖恒皇帝居东第一庙,熙祖裕皇帝居西第一庙,仁祖淳皇帝居东第二庙,以四时及岁除,凡五飨。惟孟春特祭于高祖庙。孟夏、孟冬则各祭于列庙。臣思我圣祖之制,斟酌三代,垂宪万世,载在国史,编诸集礼。圣子神孙,所当世守,以为祈天永命之鸿图者。恭遇我皇上遵复四郊,以祀天地日月。釐正百礼,以祭神祇帝王。而独于宗庙之制,屡形于御札,宣于召问,有不能以自安者。诚有以见圣人之大孝,天子之大礼,有圣人在天子之位,如之何其弗可行也。朱熹曰:天下有二件极大事,一是天地合祭,一是太祖不特立庙,与诸祖同一庙。我太祖高皇帝,有万世不朽之功者,宜飨万世不迁之报。而今不获专飨特庙,以全南面之尊,端居宗祧。以统列庙之主,尊卑长幼,并列于一堂。而笾豆鼎俎,分罗于一隅。信有如朱熹之所云者。今之议,以为弗可行者,其说有四:一曰地势窄隘,二曰礼节繁难,三曰成宪宜遵,四曰劳费当惜。臣请解其惑焉。夫以地势窄隘为言者,臣按《周礼》匠人营国,左祖右社,庙门容大扃七个,闱门容小扃三个。郑元注云:闱门庙中之门,大扃,牛鼎,长三尺。小扃,膷鼎,长二尺。以周尺较之,周之九庙之制,亦甚俭矣。臣愚前奏禘义篇云:请以今太祖,为我万世不迁之庙。太宗以下,各建特庙于今两庑之地,制度不必其崇高,而务质朴之为贵。仪文不必其繁缛,而务简素之为贵。有都宫以统庙,而不必各为门垣。有夹室以藏主,而不必更为寝殿。庶尊尊有主,而太祖之位恒安而不迁。亲亲有伦,而列圣之尊各全而不渎矣。夫以礼节繁难为言者,臣按《周礼》外宗掌宗庙之祭祀,王后不与,则赞宗伯。郑元注云:后有故,不与祭,宗伯摄其事。故王一献,卿大夫以次代献,古礼也。今若各建列庙特飨之时,我皇上躬行礼于太祖之庙,其馀遣亲臣代献,如古诸侯助祭之礼,亦未为不可。而何必拘泥丘浚十八日行礼之臆说哉。夫以成宪宜遵为言者,臣按《中庸》曰:夫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陈栎注云:祖父有欲为之志而未为,子孙善继其志而成就之。祖父有已为之事而可法,子孙善因其法而遵述之。故武王,周公称为达孝,而况我皇上善继太祖之志,善述太祖之事,以觐耿光,以扬大烈,正所以遵我太祖之成宪也。夫以劳费当惜为言者,臣按《礼》曰: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居室为后。《孟子》亦云: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而况今日之尺地寸土,皆我祖宗创业垂统之所贻,百官万民,皆我祖宗休养生息之所致。以祖宗之土地,而建祖宗之庙。以祖宗之臣民,而供祖宗之事。如之何其弗可行也。臣愚见嘉靖九年宸衷独断,亲定图式孟春特飨之祭,正太祖南面之位,各有帷幄,以权九庙之制。各居一帷者,一时之权也。而各立一庙者,万世之经也。伏望远法商周之彝典,光复圣祖之旧制。则亿万世太平之基端在是矣。上览疏,喜。有旨,宗庙祀典仪制,朕尝有谕辅臣礼部,便会官议了来说。夏言得旨,大惧。乃会同武定侯郭勋,及吏部左侍郎严嵩等议。仍执同堂异室之说。惟太祖高皇帝受天明命,以有天下,初为四亲各别立庙,德祖居中,懿祖居东第一庙,熙祖居西第一庙,仁祖居东第二庙,庙皆南向。东西夹两室,两庑,三门,门设二十四戟。外为都宫。正门之南,别为斋次。其西为馔次门,东为神厨,其一时制度,俨合古礼。嗣后改建太庙,始一遵同堂异室之制。夫既遵古制,以各立庙矣。一旦袭用汉唐故事,是盖神谟英断,必有所以。然议礼者,终以为非古之制也。恭遇皇上欲追复三代之礼,以成一王之制。尝闻庙者,所以像生之有朝也。寝者,所以像生之有寝也。建之观门内,不忍远其亲也。位之左,不敢死其亲也。是其营构之制,奠兆之所,各有定则,不可以意为者。即今太庙南边宫墙,东迩世庙,西阻前朝,地势有限。辅臣礼官,已奉有圣谕,太庙三殿俱不动,则是太庙周垣之外,左右隙地不盈数十丈耳。若依古制三昭三穆之庙,在太庙之前,以次而南,则今太庙都宫之南,至承天门墙,不甚辽远,即使尽辟其地,以建群庙,亦恐势不能容。若欲小其规模,不必别为门墙寝庑,则又不合古礼。况古人七庙九庙,制度皆同。太庙营构,已极弘壮。而群庙隤然卑隘,恐非所以称生前九重之居也。议者欲除太庙两庑,则非特不中典礼,而裁损庙制,事体尤重。且诸王功臣之祀,又将置之何所。非臣等所敢闻也。况臣等恭睹世庙之制,盖损于太庙之数多矣。今欲建立群庙,其制度高广,又岂可损于世庙乎。且太宗比隆太祖,宪宗又我献皇帝父也。二庙规制,视世庙尤不当有一毫降损,而后可不然,则圣心于此又有所大不安也。今太庙之主,自我太宗而下,凡七圣。兹欲为立庙,将依古制为三昭三穆,而止立七庙乎。将依商周之制,以太宗为百世不迁之宗,而加立七庙乎。夫规制既不可降损,而欲拟诸世庙森然,并建七庙于太庙之南,岂惟地小不足以容,恐宸居左偏,宫室太盛,以阴阳家说,未免有偏缺压制之嫌。此就地势规制而言,臣等所不敢轻议者也。窃谓即使各庙既成,陛下以一人之身,冠冕佩玉,执圭服衮,循迂丰途,而欲于一日之间,遍历群庙,为之兴俯拜起,升降奠献,虽有强力之容,肃敬之心,且将薾然疲倦,非独筋力有所不逮,而日力亦有所不给矣。议者乃引《周礼》宗伯代后献之文,谓群庙之中,可以遣官摄祭,是又未尝深惟礼意者。盖古者宗庙之祭,君后迭献,是以后不与祭,则宗伯可以代献。谓同在一庙之中,而代后之亚献者言也。未闻人臣可以代天子行事,而遂主一庙之祭也。且古者,诸侯助祭,多同姓之臣以之代摄,犹之为可。何也,同一祖宗之子孙也。今之陪祀执事者,可以拟古之诸侯助祭者乎。孔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是有故不得与祭,而其心犹以为如不祭也。陛下之仁孝诚敬,可以终岁举祭,止对越太祖之庙,而不一至群庙乎。且规制必备而成庙,门垣堂庑寝室是也。仪文必备而成陪位,乐舞之数是也。今欲立为七庙或八庙之制,则每庙之中,致祭之时,皆当有乐舞之数,陪祀之位,而后可。若曰降从简易,而垣寝不备,乐舞不陈,主祭不亲,则是本欲尊之而反卑,本欲亲之而反疏。未见所以为隆重矣。先年,大学士丘浚谓:宜间一日祭一庙,历十四日而遍七庙。此盖无所据而强为之说,不自知其言之涉于迂阔。此就礼节仪文而言,臣等所未敢轻议者也。臣等窃闻,先儒马端临曰:后世之失礼者,岂独庙制一事。而庙制之说,自汉以来,诸儒讲究,非不详明,而卒不能复古制者,以昭穆之位大拘故也。必欲如古立庙,必继世而有天下者,皆父子相继而后可。若兄弟世及,则其序紊矣。周孝王以共王之弟、懿王之叔,继懿王而立,故晦庵庙图:宣王之世,则以穆懿夷为昭,共孝厉为穆。夫穆王于世次昭也,共王为穆王之子,于世次穆也。懿王为穆王之孙,则继穆王而为昭是也。孝王为共王之弟,而以继共王为穆,虽于世次不紊,然以弟而据孙之庙矣。至夷王为懿王之子,世次当穆,而图反居昭。厉王为夷王之子,世次当昭,而图反居穆。则一孝王立,而夷厉之昭穆,遂至于易位。于是晦庵亦无以处。此不过即其继立之先后以为昭穆,而不能自守其初说矣。又况宣王之世,三昭三穆,为六代,则所祀合始于昭王。今因孝王厕其间,而其第六世祖昭王,虽未当祧,而已在三昭三穆之外,则虽名为六庙,而所祀止于五世矣。然此所言者昭穆祧迁之紊乱,不过一代而已。前乎周者为商,商武丁之时,所谓六庙者,祖丁、南庚、阳甲、盘庚、小辛、小乙是也。然南庚者,祖丁兄子,阳甲、盘庚、小辛、小乙又皆祖丁子也。姑以祖丁为昭言之,则南庚至小乙皆祖丁子属,俱当为穆,是一昭五穆。而祖丁所祀上不及曾祖,未当祧而祧者四世矣。后乎周者为唐,唐懿宗之时,所谓六庙者,宪宗、穆宗、敬宗、文宗、武宗、宣宗是也。然穆宗、宣宗皆宪宗之子,敬宗、文宗、武宗又皆穆宗之子。姑以宪宗为昭言之,则穆、宣为穆,敬、文、武为昭,是四昭二穆。而懿宗所祀上不及高祖,未当祧而祧者三世矣。盖至此而不特昭穆之位偏枯,而祧迁之法亦复紊乱。若必欲祀及六世,则武丁之时,除太祖之外,必创十庙。懿宗之时,除太祖之外,必创九庙,而后可。且继世嗣位者,既不能必其为弟为子,而创立宗庙之时,亦安能预定后主之入庙者,或穆多昭少,如殷之时。或昭多穆少,如唐之时哉。若必欲昭穆不紊,则立庙之制,必须属乎昭者,于太祖庙之左建之。属乎穆者,于太祖庙之右建之。方为合宜。而预立六庙,定三昭三穆,以次递迁之说,不可行矣。似反不如东都以来,同堂异室,共为一庙之浑成也。此则往哲之论,足證今事,就昭穆祧迁而言,臣等所未敢轻议者也。圣谕以为皇考献皇帝有世庙以飨祀,而我太祖、太宗以下列圣,乃不得专有一庙,以全其尊。斯言也,陛下纯孝至诚,皇天列祖实鉴临之。臣则以为列圣同飨太庙,已极尊崇,而皇考专居世庙,独为退逊。若庙制大小不伦,行祀亲摄或异,则尊卑厚薄之分,反不足以称陛下孝敬之诚矣。今孟春,陛下更定特飨之仪,正太祖南面之位,以为太庙之始祖。又为列圣,各设帷幄,祭俱南面,各自奠献读祝。臣等仰服陛下酌古准今,因时制宜,俨乎各庙专祀之义。虽古人制礼,精微之意,亦不过如是而已。今臣等复议,得太庙九间同为一堂,虽有帷幄,而无所间隔,嫌于混同,未称专尊之敬。请以木为黄屋,俨如朝廷之制,每庙设一于殿之中间,又设帷幄于其中,太祖居中,尽北。太宗而下,列圣依昭穆之序,以次稍南位置,如古建庙之制。则太祖列圣,各得以专其尊,又足伸陛下亲亲尊尊之情,而于古礼,亦庶几矣。此可以作则万世,而未可以为迁就权宜云也。彼朱子谓太祖僻处一隅,与夫设祭一室,甚或无地以容鼎俎者,事体大有不侔矣。十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具题留中。明年三月二十一日,有旨,郊庙大礼,系国家重典。朕于天地百神祀典,俱已釐正。惟宗庙之礼,尚沿同堂异室之制,未能复古,于心歉然。朕尝稽我圣祖开国之初,已曾建立四亲庙,实有鉴于汉制之非。今具载《大明集礼》《存心录》《祭祀礼仪》。朕为子孙,所当遵行。见今太庙前堂后寝,俱有定制,不必移其昭穆、世数、庙次。你部里便会同多官,相度两庑地方,议处规制停当来说。于是夏言会同内阁辅臣张璁、李时、翟銮、司礼监太监张佐、黄伟、鲍忠、韦霦、张钦、内官监太监高忠、武定侯郭勋等、吏部尚书王琼等,恭诣太庙,遍历两庑地方,缭垣前后,左右周旋。谛视,奏曰:恭惟陛下大孝尊祖,既奉太祖高皇帝为太庙始祖,特正南面之位。惟我太宗文皇帝,定鼎北都,建子孙万世长业,治功与我高皇帝比隆重光。兹欲稽古建庙,宜极追崇,当别立一庙于太庙之东,百世不迁。拟之周文世室,不在三昭三穆之数。其昭穆六庙,臣等初议,以为自古宗庙必有前堂后寝,周垣门庑,方称礼制。随该督令官匠丈量,得太庙门墙内进深八十一丈二尺,东西墙内原空,东西各广一十四丈四尺。先议因庙门内进深太浅,欲将庙门往南展移十丈五尺,因东西墙内横过太狭,欲各展十丈一尺。昨日陪祭之后,该内阁辅臣会同诸臣复议,不必展动东西大墙,止以墙内一十四丈四尺,除二丈九尺为御路,以一十一丈五尺为庙之广,以二十五丈五尺为庙之深,每庙止建正殿一座,五间,以其后半为藏主之所,不用寝殿,以太宗世室直就,北与太庙后墙等齐,庙门墙止展南八丈八尺,盖因庙门逼近庙街,欲更少缩近,北以存林木,用护周垣。盖是委曲议处,迁就地势,以事营构。期于仰承德意,光复古典。谨画图贴说,随本上进,候命下之日,行移钦天监择日,工部佔计。四月初二日会题,初三日,有旨:且罢。十三年夏六月,南京太庙灾,上修省,及饬百工。是年八月,上敕廷臣曰:南京太庙复建或弗建,朕惟太宗既迁北京,为子孙万世之业,则南京太庙不必重有。敕尔诸臣议。先是,南京礼部尚书湛若水,题请权将南京太庙,朝夕香火,暂并于南京奉先殿,用少伸皇上纯孝之诚。有旨:部看了来说。至是言。会大学士张孚敬、李时、武定侯郭勋、吏部尚书汪鋐等议,奏:守文祖迁都之虑,保高皇创业之谟,则不当复建庙于南京者,诚万世不易之定论也。但南京原有奉先殿,其朝夕香火,自当并合供奉如常。仍乞钦制祝文,遣官祭告。其太庙遗址,似当仿古坛墠遗意,仍高筑垣墙,谨司启闭,不致有所践踏,以致尊严之意。是年八月十五日题,十六日,奉旨:南京奉先殿香火,并日进膳仪,礼部查议了来看。原庙址,依拟高筑围垣以护,所司时加巡守,并各处以后勿得整修。即著为令。在京庙制,即著各该衙门,先行拟办物料。来岁,作急择日兴工。承天府皇考家庙,亦勿称庙,即仿奉先殿意曰隆庆,亦即制扁奉安,用别重轻之意。遣官祭告,亦无谓,待查明香火进膳,一并区处。于是夏言会同内官监太监高忠,并内阁大学士张孚敬、李时等,议造文祖世室昭穆庙宇,高广丈尺图式,并伐木开门等项事宜,具题。奉旨:是。皇祖太宗世室,还著再拟增加来看。作便门伐树株,得兴工之吉,一并行。言复会同前项在工诸臣,议文祖世室前殿寝庙,比昭穆前殿寝庙,俱各增加,夐与别庙不同,似可仰慰皇上敬宗之心矣。是年十月二十三日,具题。二十五日,奉旨:依今次所拟行。十四年二月初八日,兴工。先是,十三年十月二十六日,夏言奉圣谕考定七庙名额。言等议,太祖之庙是,为太祖庙。太宗世室,宜曰文祖世室。仁宗为昭第一庙,宜曰仁庙。宣宗为穆第一庙,宜曰宣庙。英宗为昭第二庙,宜曰英庙。宪宗为穆第二庙,宜曰宪庙。孝宗为昭第三庙,宜曰孝庙。武宗为穆第三庙,宜曰武庙。至四月二十一日,上召夏言及二辅臣于文华殿,从容讲论,遂谕以文祖世室,改题太宗庙,其昭穆递迁之义,还考议来看。言等复议奏递迁之序,先儒以昭常为昭,穆常为穆。假如新主世当祔昭,则上世第一昭庙当祧。世当祔穆,则上世第一穆庙当祧。各以其次递迁,昭主当祔,则群昭移而穆不移。穆主当祔,则群穆移而昭不移。此昭穆递迁之义也。若夫百世共宗之义,其在我朝,有同于隆古者。今日特建太宗庙于左昭之上,是也。其虚右穆之上者,将以待有功德之宗,当祧而不可祧者,是宗无定数之义也。是月二十九日题。六月初二日,奉旨:是。皇祖文皇帝庙曰太宗庙,昭穆递迁之义,朕正为此要,必昭不动穆,穆不及昭,方是正义。可著为令甲。十五年冬十一月,礼部奏以宗庙告成,恭请瞻视。有旨:朕不必视。以十二月初十日、十一日、十二日祔主,廷臣称贺,上两宫徽号,遂诏赦天下。是年秋,罢中元节内殿之祭,著为令。先是,上谕礼部尚书夏言曰:春清明、秋霜降二节,于陵前祭,甚合礼。令中元亦有陵祭,内殿其勿渎可也。言对曰:中元系是俗节,事本不经。陵祀既有遣官,而内殿又有祭祀,事涉烦数。上从之。是年秋,迁三太后主于陵殿。先是,上传旨云:庙重于陵,礼制故严。今庙中凡帝以一后配,惟陵则二三后以配葬。夫如是,其庙祀陵祀已不同。今复建奉慈殿,不如奉主于陵殿为合礼。又梓宫既配葬于帝主,无祔庙之礼。宜在陵殿,今别置之,近于黜者,非亲之也。此亦关于典礼,卿其会议以行。明日,又谕云:崇先殿比古不同,周人祀后稷,系始祖之母。今奉慈殿,亦但存名耳。四时之祭,乐舞俱无。便会官议拟来说。时尚书夏言,会同大学士李时、武定侯郭勋、吏部侍郎张邦奇等议,谓礼严尊祖,祀重庙飨。自古天子,惟一帝一后配飨于庙。所生大母,别荐于寝,身没而已,斯礼之正。是故礼有飨先妣之文,周之閟宫,宋之别殿,皆此义也。国朝制稽古,惟一后配帝,礼莫严焉。孝宗皇帝乃于奉先殿侧,特建奉慈殿,别祭孝穆皇太后。后祔孝肃太皇太后,近复祔孝惠皇太后。是盖子祀生母,以尽终身之孝焉尔。然礼于妾母不世祭者,为子祀之于孙则止。盖父之所尊,子不可以不承。父之所异,子不敢同。明其宗耳。盖继祖重,故不复顾其私祖母也。今日陛下,于孝肃太皇后,曾孙也。于孝穆太皇后,孙属也。孝惠皇太后孙也。礼不世祭,义当拟祧。若崇先殿之建,则陛下事考,庙当世飨。故世庙配太庙,而作崇先殿,配奉先殿而作也,义不侔矣。圣谕又以三太后梓宫,既配葬于帝主,不祔庙,世不举祭。议欲迁主陵殿,使获所安,是诚仁至义,尽情中礼,得足定天下之大典也。臣等复考,得宋熙宁罢奉慈庙故事,与今事体略同。但祧义惟迁主为是,若当时瘗主陵园,则袭古人栗主既立,乃埋桑主之说,而误用之,非礼也。今迁主陵殿,岁时祔飨陵祀如故,尤为曲尽,非前代所及。制曰:可。十五年八月,上幸天寿山,奉安三太后于陵殿。〈又〉上以乾明门鹰隼田犬,既经放纵,其奉先、奉慈、崇先祭品,止依《会典》所载,鹿兔雉雁其鹚䳓等物,不必复用。更定宗庙时飨之礼,仍用四孟,孟春特飨四庙,各迎神,奏乐,三时奉三祖合飨于德祖之庙。德祖仍南向,三祖以次东西向。初献,各奏其乐。馀奏德庙乐。先是,洪武中,上命中书省及翰林院议。学士陶安等奏:按礼,古者礿祀烝尝,四时之祭,三祭皆合飨于祖宗,祭于各庙。惟春为然。自汉而下,庙皆同堂异室。则又四时皆合祭矣。今四庙时飨,亦宜仿近制,合祭于第一庙,庶适礼之中,无烦渎也。上命春特祭,三时合祭。议遂定已。而有司请置太庙祭器。上曰:今之不可为古,犹古之不可为今。近世泥古,好用古笾豆之属,以祭其先,似亦无谓。孔子曰: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其制宗庙器,皆如事生之仪。遂令有司,祭器俱用金酒壶、盂、盏各八盘,碗二百四十,及楎、椸、枕、簟、箧、笥、帷幔、浴室,皆如生存云。已而定亲王从飨,功臣配飨仪。亲王皆设位于东庑,西向。功臣皆设位于西庑,东向。国家旧有奉先殿,藏圣帝后主,朔望荐时食焉。先是尊皇考为献皇帝,因未祔庙,亦未入奉先殿。乃于奉先殿西室,别立观德殿以奉之。后九庙成,各主将迁于庙中,时食之荐,仍在奉先殿。又承天府为皇考旧封之地,陵寝在焉。又立隆庆殿以奉之。后因庙号未称宗,逊不敢祔宗庙。
《春明梦馀录》:孝宗生母孝穆纪太后薨,礼不得祔庙殿,乃于奉先殿之右,特建奉慈殿别祀之。已而宪庙生母孝肃周皇太后,皆祀其中,飨荐如奉先殿。嘉靖十五年,上谕礼官曰:庙中帝配一后,陵祔葬,乃有二三后。庙祀、陵祀,礼本不同。奉慈三后,主既不得祔庙,又不祔陵殿,似黜之,非亲之也。礼官遂请奉孝肃于裕陵,孝穆孝惠于茂陵,其罢奉慈飨荐,而并祭于奉先殿。外廷莫知也。
嘉靖十七年,加上成祖及献帝庙号,祔献帝于太庙,并改题太祖及成祖睿宗神主。
《明会典》:嘉靖十七年,改上太宗庙号曰成祖,加上皇考献皇帝庙号曰睿宗。先是,特建世庙,以祀皇考。后改建献皇帝庙,又改题曰睿宗庙,特飨则于本庙行礼。时祫,则奉主合飨于太庙。 睿宗献皇帝祔庙仪:先期一日,太常寺设牲醴于太庙,如时祫礼。祭日,司设监官设睿宗献皇帝神座衣冠,于孝宗敬皇帝位之次。至日,恭上册宝于睿庙毕,遣官捧睿宗主降座,升舆,徐行。上先入诣太庙寝,捧太祖主,遣官捧庙各主,各奉安于太庙。睿宗主舆至丹陛下,太常卿跪奏:请降舆。遣官捧主至丹陛。初登,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至丹陛上门外,唱:迎神。乐作。唱:睿宗献皇帝谒庙。上捧主入就拜褥上。内赞奏:跪。太常卿跪。奏:孝元孙嗣皇帝御名,躬奉皇考睿宗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宽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参拜。内赞奏:兴,拜。拜毕,捧主朝上立。太常卿进,立于东北,西向。唱:赐座。安主于座。讫,内赞奏:四拜。传赞陪祀官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乐作。导引官导上至太祖神主前。奏:搢圭。奏:献帛。献讫,奏:献爵。献讫,奏:出圭。奏:复位。各庙捧主官,捧帛爵诣各庙,献讫。奏:诣读祝位。内赞奏:跪。奏:读祝。读祝官读讫,奏:俯伏,兴,平身。传赞同。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仪同初献,惟不献帛,读祝。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乐作,仪同亚献。乐止。太常寺卿进立,西向,唱:赐福胙。内赞奏:跪。奏:搢圭。光禄寺官以福酒跪进。内赞奏:饮福酒。上饮讫,光禄寺官以福胙跪进。内赞奏:受胙。上受讫,奏:出圭,俯伏,兴,平身。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乐作,执事官彻馔讫,乐止。太常寺卿诣神主前跪,奏:礼毕。请还宫。乐作。内赞奏:四拜。传赞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各诣燎位。乐复作。内赞奏:礼毕。乐止。上捧太祖主,遣官各捧庙主,捧睿宗主,各诣寝殿,奉安。上易服,还宫。大乐鼓吹振作。 改题高庙神主仪:先期,命题主大臣二员,翰林院撰文,太常寺备脯醢酒果如常仪。司设监设题主案于太庙寝殿东西,置净水刷子、粉盏、笔砚,设盥盆、帨巾,中设香案。是日早,免朝,鸣钟。文官三品以上、武官公、侯、驸马、伯、皇亲、指挥,各具吉服于庙街门,北向序立。候驾至,陪拜。上具翼善冠,黄袍,乘板舆,至太庙门西,降舆。太常寺导引官导上由殿左门入寝殿,上就位,上香,一拜,叩头。毕,至神床前,跪。太常卿跪奏:谨请皇祖、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后神主,恭用奉题。上诣皇祖神主前,捧主,安于东案上。内侍官诣高皇后神主前,捧主安于西案上。上复就拜位,北向立。内侍官各洗去旧字,别涂以粉。中书官重写,题主官东西向立。奉题讫,上捧皇祖主安于座,内侍官捧高皇后主安于座。上跪,太常卿跪奏:谨请皇祖、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神灵上神主,降殿,奉飨。又跪奏:谨请孝慈贞化哲顺仁徽成天育圣至德高皇后神灵上神主,降殿,奉飨。上捧皇祖主,内侍官捧高皇后主,导引官导出正殿,升神座。上就拜位,唱:迎神。内赞、对引官导上至香案前,三上香。讫,奏:复位。奏:四拜。传赞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导引官导上至皇祖神御前、高皇后神御前,各奏:献帛,献爵。讫,奏:复位。奏:跪。传赞同。赞:读祝。读讫,奏:俯伏,兴,平身。传赞同。典仪唱:行亚献、终献礼,如仪。太常卿诣神御前跪奏:礼毕。请还宫。内赞奏:四拜,兴,平身。传赞同。典仪唱:捧祝捧帛,各诣燎位。内赞奏:礼毕。上捧皇祖主,内侍官捧高皇后主,诣寝殿,奉安讫,导引官导上出太庙门西,升舆,还宫。 改题成祖睿宗神主仪:先期,司设监设香案于成祖、睿宗二庙寝殿神龛前,设题主案于东,置净水刷子、粉盏、笔墨于上,又设盥盆、帨巾于东。是日早,免朝,鸣钟。文官三品以上、武官公、侯、驸马、伯、皇亲、指挥,各具吉服于庙街门,北向序立。候驾至,陪拜。上具翼善冠,黄袍,乘板舆,至太庙门右,降舆。导引官导入成祖庙左门,由殿左门入寝殿。上就位,上香,一拜,叩头。毕,至神床前跪。太常卿跪奏:请成祖文皇帝神主,恭用奉题。上诣神主前,捧主安于东案上。上复就拜位,北向立。内侍官洗去旧字,别涂以粉。中书官书写,题主官盥手,西向奉题。讫,上捧安于座,跪。太常卿跪奏:请成祖文皇帝神灵上神主降殿奉飨。上捧神主,导引官导出正殿,奉安于神座。上就拜位,典仪唱:迎神。导引官导上至香案前,三上香。讫,奏:复位。内赞奏:四拜。传赞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上至神御前,奠献讫,诣读祝位。读祝官读讫,奏:俯伏,兴,平身。传赞同。奏:复位。典仪唱:行亚献礼。仪同初献,惟不读祝。唱:行终献礼。仪同亚献。太常寺卿诣神御前,跪,奏:礼毕。请还宫。内赞奏:四拜,兴,平身。传赞同。典仪唱:捧祝捧帛,各诣燎位。内赞奏:礼毕。上捧主诣寝殿,奉安讫,导引官导上至太庙门东,乘板轿,至睿宗庙门,降轿,导引官导上由庙左门入,行礼如成庙仪礼。毕,上还宫。
《明史纪事本末》:嘉靖十七年秋七月,议祔皇考于太庙。初,帝因严嵩请,既敕礼部议。又谕嵩曰:太宗靖难功与开创同,当称祖以别之。嵩遂上议曰:古者父子异昭穆,兄弟同世次。殷有四君一世而同庙,不系父子故也。晋则十一室而六世,唐则十一室而九世。宋真宗诏议太庙礼,学士宋湜议以太祖、太宗合祭同位。其后禘祫图,又以太祖、太宗同居昭位。皆古事之可据者。皇考,孝宗弟也。臣谓宜奉皇考于孝宗之庙。我太祖即位,仁祖虽自布衣,必飨天子之祀,皇考顾独阙焉。圣心必有所不安。又曰:古礼,宗无定数,祖非有功者不得称。汉世称祖者二,高祖,世祖。光武再造汉室,故无二祖之嫌。我文皇定鼎持危,功莫大焉。尊称为祖,圣见允宜。嵩奏出,群臣翕然,无异议。九月辛巳,奉太宗文皇帝为成祖,皇考献皇帝为睿宗。癸未,祔皇考于太庙。
《春明梦馀录》:嘉靖十七年九月,上尊皇考庙,号睿宗,祔飨太庙。睿宗于孝宗弟也,跻武宗上,遂称太宗为成祖。于时定飨祫礼,及其乐章,凡立春时飨,上亲献太庙,遣大臣,献列圣各出主成庙,迎神乐,别歌三献,彻馔,还宫,乐如太庙仁宣英宪四庙乐,歌同。孝武二庙迎神,乐别,歌三献,彻馔,还宫歌同睿庙,乐异于诸庙。立夏时祫,各出主于太庙大殿,行礼。立秋时祫,如夏礼,乐歌异于夏。立冬时祫,如秋礼。迎神,彻馔,还宫,乐歌,异于秋季。冬中旬大祫,出四祖、太祖、成祖、七宗主于太庙,歌大祫乐歌。祭毕,各归主于其寝。是年,皇后助献,罢脱舄礼。
嘉靖十八年,献皇后祔庙,定永孝殿慰神礼。并改家庙为隆庆殿,钦定五飨。
《明会典》:嘉靖十八年,献皇后祔庙仪:梓宫发引南祔至通州,即以其日题主,次日奉神主入慈宁宫。俟南祔葬毕,祔庙。先期,太常寺奏:祭祀,请钦命大臣九员,以祔飨,告于太庙、群庙。八员候祭日,捧各庙神主。谕文武官及命妇,照例陪祭。先期一日,太常寺官设牲醴于太庙,司设监设神座于睿宗庙,锦衣卫设仪卫于午门外。是日早,内执事设酒馔于慈宁宫,设衣冠于几筵前,进神主舆于殿前,设衣冠舆于丹陛上。内导引官导上诣拜位,奏:四拜,兴。立于拜位之东,西向。内侍官诣灵座前跪,奏:请慈孝献皇后神主降座,升舆,诣太庙祔飨。奏讫,上捧神主由殿中门出,奉安于舆内,执事官捧衣冠置于舆后随,内侍擎伞扇如仪。上至右顺门,具祭服,升辂,后随。文武百官具朝服,于金水桥南跪迎神主舆,候驾过,退。文官四品以上、武官三品以上陪祀。命妇先由东安门入,各就拜位,东西近两庑,稍北,障以帷幕。驾至太庙南门,各庙遣官捧列圣帝后主,以次奉安。上降辂,诣舆前,跪。太常寺官奏:请慈孝献皇后神主降舆。上搢圭,捧神主出舆,由中门入。内侍官捧衣冠随入。至庙丹陛上,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唱:迎神。乐作。典仪奏:慈孝献皇后谒庙。上捧神主入,内侍官捧衣冠随入。内赞奏:就位。上捧神主就位,安于拜褥上。太常寺卿奏:孝元孙嗣皇帝御名,躬奉皇妣慈孝献皇后,祔庙参拜。内赞奏:五拜三叩头礼。上捧主朝上立,太常寺卿唱:赐座。上捧主安于睿宗庙神座,出圭,复位。导引官导上至香案前,上香如仪。复位。奏:四拜。传赞陪祀官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上至太祖神位前,献帛,献爵。讫,复诣高皇后神位前,献爵,复位。各庙俱捧主官捧帛爵献讫。内赞奏:读祝。读讫,俯伏,兴,复位。行亚献礼。女官奏:中宫献太庙爵,皇妃八氏献八庙爵,仪同初献。上复行终献,如初献礼。毕,饮福,受胙,以至彻馔,送神,乐作,乐止,俱如仪。礼毕,上捧太祖主,各捧主官捧各庙主,奉安于寝殿。捧睿宗主官,同内侍官捧慈孝献皇后主,奉安于睿宗庙。礼毕,上还宫。 显陵襄事行慰神礼于永孝殿仪:前期,太常寺恭办牲醴香烛制帛,奏请简命大臣陪拜,各具吉服。先期一日,司礼监同太常寺官,恭设皇考皇妣神座于永孝殿。是日,上具翼善冠,黄袍,率后妃至景神殿门外,降舆。导引官导上由左门入,至永孝殿。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唱:迎神。上至香案前,上香,复位,四拜。传赞陪祀官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上诣皇考、皇妣位前,各献帛,献爵。讫,复位。读祝,俯伏,兴,平身。传赞同。行亚献礼,中官献爵。内执事官奏礼,行终献礼,上献爵。内赞奏:四拜。传赞同。典仪唱:捧祝捧帛诣燎位。礼毕。太常寺官恭迁皇考、皇妣御座于景神殿,奉安。驾还宫。〈又〉恭奉献皇后合葬显陵,改家庙曰隆庆殿。四孟岁暮,钦定五飨。命镇守湖广勋臣行礼。勋臣有故,则以皇亲都督代。
嘉靖二十年,太庙灾,令重建。
《春明梦馀录》:嘉靖二十年四月,八庙燬。初,震火起仁庙,风大发,主燬。俄而成祖庙火,又燬。延爇太庙,及群庙。惟睿庙存。上奉列圣主于景〈申〉殿,大臣入长陵,告题成祖仁宗帝后主,同奉于景神殿。已,迁于奉先殿,重建太庙。复同堂异室之制。
嘉靖二十二年,诏复太庙合飨制。
《续文献通考》云云。
嘉靖二十四年,新庙成。
《明会典》:嘉靖二十四年,重建太庙成,奉睿宗升祔,而罢睿宗庙祭。寝殿神主,则太祖居中,成祖、宣宗、宪宗、睿宗序于左,仁宗、英宗、孝宗、武宗序于右,皆南向。时飨于正殿,则太祖仍居中,南向,成祖而下以序东西相向。孟春仍于上旬择日,孟夏、孟秋、孟冬仍用朔日,俱合飨。祫祭仍以岁除日。凡仪节俱如旧。大禘礼亦罢。
《春明梦馀录》:嘉靖二十年四月,雷火,八庙灾,惟睿庙存。因建太庙,复同堂异室之制。二十四年七月,新庙成,正殿九间,内贮诸帝后冕旒凤冠袍带,匮而藏之。祭则陈设。祭毕,仍藏匮中。东西侧间,设亲王、功臣牌位,前为两庑,东西二燎炉。东燎列圣亲王祝帛,西燎列功臣帛。南为戟门,设具服小次,门左为神库,右为神厨。又南为庙门,门外东南为宰牲亭,南为神宫监,西为庙街门。正殿后为寝殿九间,奉安列圣神主,皆南面。又为祧庙五间,藏祧主,皆南向。时飨于四孟,祫于岁除。仍设衣冠,不出主如初制。〈又〉新太庙成,睿宗帝后遂祔飨。然旧庙犹藏主,凡四孟、岁除五飨,飨太庙日,仍设祭于睿宗庙。
嘉靖二十八年,孝烈皇后祔庙。
《明会典》:嘉靖二十八年,奉孝烈皇后祔飨太庙,藏主献皇后之侧。遇飨,居本次,止设位仪品,而祝不及。嘉靖二十九年,祧仁宗,祭告太庙。
《明会典》:嘉靖二十九年,奉祧仁宗、宣宗而下,皆以次奉还,乃奉祔孝烈皇后神主,于寝殿西第四室,南向。正殿神座右第四位,东向。祝仍不及。〈又〉升祔孝烈皇后奉祧,仁宗居右第二室。先期,遣官祭告太庙、祧庙。至期,行奉祧礼于太庙,如时飨仪祭。毕,奉主安于祧庙室,仍行祭告礼。太庙原设神座,收贮神库,俟祫祭日陈设。
嘉靖四十四年,以世庙生芝,改名玉芝宫。
《明会典》:嘉靖四十四年,神宫监奏:睿宗庙柱产芝,乃更名玉芝宫。命每日供膳,及四时、岁暮、大小节辰祭告。牲帛诸品,皆如太庙,惟不用祝文、乐歌,及遣官陪祀。止令驸马都尉及皇亲一人,上香,行叩头礼。按《春明梦馀录》:玉芝宫崇先殿,建于太庙东南,安睿宗帝后神主。世宗继统之初,既尊生父为皇帝,避不敢祔庙,亦未祔奉先殿,别立崇先殿祀之。
嘉靖四十五年,祔孝洁皇后主于庙,移孝烈皇后主于弘孝殿。
《明会典》:嘉靖二十八年,继后孝烈皇后升祔,祧仁宗。四十五年,世宗升祔,更奉元配孝洁肃皇后同祔庙。先是,孝洁薨,未有本室。礼官议暂祔奉慈殿。至世宗崩,礼官高仪等奉诏议曰:孝洁皇后,肃皇帝元配也。礼太庙祔飨,惟一帝一后,后惟元配。今孝烈先祔,若奉孝洁同祔,则二后并配,非制。若以孝烈先祔,而孝洁遂不祔,舍元配而祔继配,亦非制。请孝洁祔飨,移孝烈于弘孝殿。上从之。
穆宗隆庆元年,奉世宗于太庙,以孝洁皇后祔。复奉安孝恪、孝懿二后神主于神霄殿。
《明会典》:隆庆元年,世宗升祔。礼部议,庙飨惟一帝一后,后必元配。乃奉孝洁皇后祔飨,而迁孝烈皇后神主于别殿。 孝洁皇后祔,乃迁孝烈神主于奉先殿之西夹室,改题曰孝烈端顺敏惠恭诚祗天卫圣皇后,奉安景云殿,更名曰弘孝。又于神霄殿奉孝恪皇太后神主,而祔孝懿皇后主于其侧。每岁五飨四序,荐新忌,祭日供俱,如奉先殿仪。 孝洁肃皇后祔庙仪:先期,内府该衙门恭制太庙及庙寝内孝洁肃皇后合用神座、仪物等项。先一日,遣官以升祔世宗肃皇帝,告于太庙,即以孝洁肃皇后祔飨同告。是日,执事官设酒馔于奉先殿西夹室,内侍官设神主舆、衣冠舆于奉先殿左门外。至期,遣官以祔飨告于西夹室,行礼如常仪。告毕,内侍官跪奏:请孝洁肃皇后诣太庙祔飨。奏讫,恭捧神主,及内侍官捧衣冠,俱由左门出,奉安于舆。执事官擎执伞扇如仪。至午门内,候世宗肃皇帝神主至,以次迎至太庙南门外。太常寺官跪奏:请孝洁肃皇后神主降舆,诣太庙祔飨。内侍官恭捧随世宗肃皇帝神主,由左门入,又内侍官捧衣冠随入,立于世宗肃皇帝衣冠之次。上捧世宗肃皇帝神主,置于褥位。讫,内侍官捧孝洁肃皇后神主,随置于褥位之右。内侍官退,其谒庙、赐座等礼仪,俱与世宗肃皇帝同。行祭毕,世宗肃皇帝神主还几筵,内侍官捧孝洁肃皇后神主奉安于庙寝,其衣冠同世宗肃皇帝衣冠,奉安于太庙,俱第九室。 奉安孝恪皇太后神主,及祔孝懿皇后神主于神霄殿仪:先是,遣官一员,以祔飨告孝懿皇后陵园。祭毕,遣官就迎护神主回京,至德胜门幄次,候奉迎孝恪皇太后神主至,别入幄次。百官先于孝恪皇太后幄前行礼。毕,随于孝懿皇后幄前,行四拜礼。神主以次进行,入大明门,至午门外。上奉迎孝恪皇太后神主于午门内,步行,前导。孝懿皇后神主舆,以次后随,至奉先殿门外,上捧孝恪皇太后神主出舆。内侍官即跪奏:请孝懿皇后神主诣奉先殿。捧神主,随上入至丹陛上,孝恪皇太后神主至于褥位,内侍官随置孝懿皇后神主于褥位,在孝恪皇太后之西南。内侍官退,候上行礼毕,内侍官仍捧孝懿皇后神主随出,诣世宗肃皇帝几筵殿,奉告、行礼,并同。遂随孝恪皇太后神主,同至神霄殿门外,上捧孝恪皇太后神主,由殿中门入,奉安于神座。内侍官捧孝懿皇后神主,亦奉安于座。并行安神礼。 改隆庆殿曰庆源殿,仍旧钦定五飨仪。前期,致斋三日。正祭日,各具祭服,导引遣官由右门入,遣官同内臣,请帝后主奉安于神座。退,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赞引赞:就位。典仪唱:迎神。赞引导遣官至香案前,三上香。讫,复位。赞:四拜。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毕,赞:诣读祝位。读祝讫,行亚献、终献礼。典仪唱:彻馔。掌祭官跪奏:礼毕。请还宫。赞引赞:四拜。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各诣燎位。礼毕。遣官同内臣,捧帝后主奉安。讫,退。
《续文献通考》:隆庆元年,行大祫礼于太庙,命驸马都尉谢诏代。丙寅,礼部会议孝洁皇后为皇考元配,若因孝烈皇后先祔,而使孝洁皇后不得升祔,则舍元配而祔继配,非祖宗旧制。宜先奉孝洁皇后升祔,而孝烈皇后以次列祔。二月,礼部会议,孝烈皇后以皇上视之,则分为母。迁于陵寝,未安。惟大内别殿祀之为当。命以景云殿专祀三月。礼部言:孝恪皇太后神主,奉安内殿。孝懿皇后祔飨。其岁时飨祀礼,宜如孝穆皇太后之制。一岁五飨,四序荐新、忌辰、行祭日供膳,一如太庙奉先殿之仪。从之。四月丙戌朔,孟夏,飨太庙。是日,陪祀官多不至。有旨查罚,定西侯蒋佑等一百五十馀员,罚俸各一月。十二月庚戌,岁暮,行大祫礼于太庙。 左给事中王治请正献皇庙位,不报。夏四月朔,举时飨太庙礼。是日,陪祭官大学士李春芳、安乡伯张铉、吏部尚书杨博等不至。诏免问。时久废亲祀,人多懈怠。至是,上新即位,行之。陪祀诸臣,唯英国公张溶等二十七人先至,其馀有陆续陪拜者,有趋门外不及入班者,有全未到者。为纠仪御史蔡应扬劾奏。有旨,姑从宽。遂一无所问。
《明史纪事本末》:隆庆元年春三月,礼科左给事中王治上言:献皇帝入庙称宗,在今日犹有当议者。盖献皇虽贵为天子之父,实未尝南面临天下。而今乃与祖宗诸宗诸帝并列,虽亲为武宗之叔父,然尝北面事武宗,而今乃设位于武宗之右。揆之古典,终为未合。故先帝于献皇帝祔庙之后,世庙之飨,犹不忘设。是先帝之心,亦自有不安者。臣以为献皇祔太庙,千万岁后,不免递迁。若专祀世庙,则亿万世不改。惟陛下下廷臣议求至当,以妥献帝之灵,以光先帝大孝。章下所司,格不行。
隆庆六年,祧宣宗祔穆宗于庙。
《明会典》:隆庆六年,奉祧宣宗,英宗而下,皆以次奉迁,乃奉祔穆宗神主于寝殿西第四室,南向。正殿神座右第四位,东向。 奉祧宣宗皇帝神主仪:前期,太常寺奏致斋三日,遣官祭告宗庙。至日,行祭告礼,用祝文,每庙各一犊。是日,上以祧庙告穆宗皇帝几筵。内侍官陈设酒馔如常仪。上具素服,内导引官导上诣拜位。赞:四拜礼。奠帛,献酒,读祝,四拜,焚币帛,祝文。礼毕。是日,祭毕。太常寺官同内执事官,奉迁宣宗皇帝神主、衣冠并奉飨床幔仪物,于后殿。英宗以下各庙神主、衣冠、床幔仪物,以次递迁。其奉先殿宣宗皇帝神位,亦奉迁于德祖暖閤内左。衣冠床幔仪物,随宜收贮焚化。英宗以下神位,以次递迁。
神宗万历三年,祔飨孝烈皇后、孝恪皇太后于奉先殿。
《明会典》:万历三年,奉孝烈皇后及孝恪皇太后祔飨奉先殿。其神主并迁于永陵,改题孝恪神主曰孝恪渊纯慈懿恭顺赞天开圣皇后。二后神位,即以迁诣陵殿之日,安于奉先殿。而弘孝神霄之祭,俱罢。弘孝、神霄二殿奉迁神主仪:先四日早,内监官请捧孝恪皇太后神主洗涤,重加粉饰。中书官书写,命大臣一员改题。题毕,仍暂奉安于神座。先期,内侍宫设神主舆、册宝亭、衣冠亭、香亭,各于弘孝神霄殿门外。锦衣卫备伞扇仪卫。是日早,免朝,行请奉迁礼。上常服,诣弘孝殿门外。太常寺官导上由殿左门入,内赞奏:就位。奏:上香。奏:三献礼。赞:读祝。讫,奏:四拜。奏:礼毕。女官导仁圣皇太后、慈圣皇太后以下,行礼毕,复诣神霄殿,行礼如前。司礼监官分请捧孝烈皇后神主、孝恪皇后神主,各置于舆,捧册宝衣冠,各至于亭,香亭神主舆前行,册宝衣冠亭各以次后随。上升轿随行。由后左门、中左门、皇极门至午门内,上降轿桥北,立,目送二后神主舆行门阖。上升轿,还宫。
《春明梦馀录》:万历三年,上谕礼官曰:朕思弘孝、神霄二殿,皇祖妣孝烈皇后、孝恪皇太后神位,宜奉安于奉先殿祔飨。查议来行。礼部查,嘉靖十五年议祔陵祭,不议祔内殿。上曰:奉先殿今见有孝肃、孝穆、孝惠三后神位,俱系我皇祖钦定。宜遵照祔安,不必另拟。乃奉安孝烈、孝恪神位于肃皇帝室,并罢弘孝、神霄之祀,而专祀于奉先殿。
万历七年,更定时飨祝文。
《明会典》:嘉靖间,称六庙,皇祖考妣太皇帝后、皇伯考孝宗敬皇帝、皇伯妣孝康敬皇后、皇考睿宗献皇帝、皇妣慈孝献皇后、皇兄武宗毅皇帝、孝静毅皇后。万历七年以,概称几庙祖妣未明,更定祝文,通列九庙帝后圣号。
《续文献通考》:太常寺卿温纯等,请更定时飨,疏称太庙时飨,原设九帝后冠服。今祝文内称五庙,皇祖考妣太皇帝后、皇高祖考宪宗纯皇帝、皇高祖妣孝贞纯皇后、皇曾伯祖考孝宗敬皇帝、皇曾伯祖妣孝康敬皇后、皇曾祖考睿宗献皇帝、皇曾祖妣慈孝献皇后、皇伯祖考武宗毅皇帝、皇伯祖妣孝静毅皇后、皇祖考世宗肃皇帝、皇祖妣孝洁肃皇后、皇考穆宗庄皇帝、皇妣孝懿庄皇后。职等照得宪庙而下,既备列六帝后,乃又加以五庙,则不止于九矣。今查五庙内,实止太祖、成祖、英宗三庙设祭,而祝文则多称二庙,于座位未合,似应改正。其岁暮大祫,东壁下配飨,设寿春王以下共十五位神牌。按《帝系图》:寿春王于太祖为伯,霍丘以下七王为兄,宝应以下七王为侄,自英宗以来相沿称,寿春及霍丘以下七王,俱为皇高伯祖,宝应以下七王为皇曾伯祖,伦序既紊,且世次已远,不宜仍称高曾伯祖。查亲尽帝后,止称徽号。今诸王似应改称本爵,庶于名义为协。上命阁臣议。议得时飨之制,止于九庙,太祖、成祖百世不迁,其馀则以亲序而祧,庙不与焉。查得先朝祝文,弘治中自宪宗而上,称六庙。太皇太后,嘉靖初,自孝宗而上,称六庙皇祖考妣太皇帝后。至孝烈皇后升祔,仁宗奉祧,始称五庙。隆庆间,因而不改。盖其时世宗新升之主,即孝烈旧祔之位,世数犹未增也。至我皇上嗣统,则世次异矣。方乃时飨祝文,自皇高祖宪宗皇帝,至皇考穆宗皇帝,已备六庙之数。而太祖、成祖、英宗三庙,犹仍五庙之称。揆之世数名义,委属未妥。臣等窃惟孝莫大于尊祖,礼莫严于假庙。当皇上躬亲对越之顷,正祖宗神灵陟降之时。帝后尊称,不宜径从简略。庙位世次,尤当序列分明。合无比照岁暮大祫礼,将时飨祝文,通列九庙帝后圣号,以致如在之,诚不必更称五庙。其大祫配飨寿春等王,亲属已远,称谓未安。宜将诸王神牌,止称本爵,其皇高伯祖等称,尽行裁去。庶得情礼之当。合候命下,容臣等另撰祝文,进呈御览,发下该寺,并寿春等王神牌,一体遵照改正施行。从之。
悯帝崇祯十五年,上欲祔生母太后于奉先殿,部科奏止之。
《春明梦馀录》:崇祯十五年五月十七日,上传礼部堂上官礼科太常寺卿来中左门。及午,赐宫饼各十五枚。上御中左门之左小厢房,有匾曰德政殿。上返顾屏诸珰退后,即曰:礼部等官过来。上曰:太庙之制,一帝一后,计九庙。此外祧庙亦有九,亦止一帝一后。因屈指数,自德、懿、熙、仁四祖外,仁、宣、英、宪、孝共九祧,庙已满。各一帝一后,其继后及生母后七位,即不得入太庙,亦并无祧庙之主。即宫中奉先殿,亦原止一帝一后。嘉靖后,有以继后生母后入者,而以前七位尚无祭也。上意似在生母孝纯皇太后,而又推及七位后,悉入奉先殿,亦未明言也。礼臣林欲楫、蒋德璟、王锡衮奏:奉先之外,别有奉慈殿,祀继后及生母后处。今虽废,尚可举行。上曰:奉慈殿外,尚有弘先殿、神霄宫、本恩殿。礼臣奏:奉慈殿如未可复,或即在神霄殿奉祀,未知可否。上曰:太庙一帝一后,朕不敢轻动。还只是奉先,尚可恢拓。前后加一层,即祧庙,亦当祫祭。德璟奏:大祫之礼,岁暮已行于太庙,似已妥当。且奉先原只一帝一后,与太庙同。若并祧庙之主俱入,未知妥否。上曰:奉先殿现有继后及生母后七位。璟奏:此万历初添入。上默然。此举虽属孝思,然自古无二祧庙,再建,非礼也。赖部科上疏奏。得止。
《太常纪》:太庙规制,中室太庙高皇帝、孝慈高皇后。东第一室,成祖文皇帝、仁孝文皇后。西第一室,睿宗献皇帝、慈孝献皇后。东第二室,武宗毅皇帝、孝靖毅皇后。西第二室,世宗肃皇帝、孝洁肃皇后。东第三室,穆宗庄皇帝、孝懿庄皇后。西第三室,神宗显皇帝、孝端显皇后。东第四室,光宗贞皇帝、孝元贞皇后。西第四室,熹宗哲皇帝。其祧庙所藏:德祖元皇帝、后、懿祖恒皇帝、后、熙祖裕皇帝、后、仁祖淳皇帝、后、仁宗昭皇帝、诚孝昭皇后、宣宗章皇帝、孝恭章皇后、英宗睿皇帝、孝庄睿皇后、宪宗纯皇帝、孝贞纯皇后、孝宗敬皇帝、孝康敬皇后。东庑侑飨诸王十五人,西庑侑飨功臣十七人。
按:此乃崇祯太庙制,盖终明之世,庙祀皆一帝一后后,惟元配。

崇祯十六年,雷震奉先殿。
《春明梦馀录》:崇祯十六年癸未六月二十三日立秋,是夜,大雷雨,奉先殿内满殿皆火。自殿东而上击坏兽吻。次早,上御中极殿,召辅臣面谕:昨夜雷击奉先殿东兽吻,深怀警戒。应行恭慰礼。卿等可传礼部,议上祭告修省事宜。仍亲书谕旨,颁示中外。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二百二十四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汇考十八
皇清〈总一则 崇德一则 顺治七则 康熙一则 太庙图十五〉

礼仪典第二百二十四卷

宗庙祀典部汇考十八

皇清

《大清会典》
国家孝享之礼,最为宏备。

郊坛大祀之崇配,已具载于前。
太庙有四孟之时享,岁除之祫祭。至
奉先殿,岁时有荐,朔望有祭,并列于后,而升祔之仪,亦
详著焉。
庙号:

肇祖原皇帝,
原皇后。
兴祖直皇帝,
直皇后。
景祖翼皇帝,
翼皇后。
显祖宣皇帝,
宣皇后。
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弘文定业高皇帝,
孝慈昭宪敬顺庆显承天辅圣高皇后。
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隆道显功文皇帝,
孝端正敬仁懿庄敏辅天协圣文皇后,
孝庄仁宣诚宪端懿翊天启圣文皇后。
世祖体天隆运英睿钦文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孝康慈和庄懿恭惠崇天育圣章皇后。
后殿奉安:

肇祖原皇帝,
原皇后神位,中一室,正设,南向。
兴祖直皇帝,
直皇后神位,左一室,正设,南向。
景祖翼皇帝,
翼皇后神位,右一室,正设,南向。
显祖宣皇帝,
宣皇后神位,左二室,正设,南向。
中殿奉安:

太祖高皇帝,
高皇后神位,中一室,正设,南向。
太宗文皇帝,
孝端文皇后、
孝庄文皇后神位,左一室,正设,南向。
世祖章皇帝,
章皇后神位,右一室,正设,南向。
凡几、席、床、榻、衾、褥、楎、椸、箧、笥、帷幔、器皿之属,皆备如事生之仪。
东庑〈配位自北起〉
多罗通达郡王〈顺治十一年设位配享〉
武功郡王   武功郡王妃〈崇德元年设位配享〉,多罗慧哲郡王 多罗慧哲郡王妃〈顺治十一年设位配享〉,多罗宣献郡王 多罗宣献郡王妃〈顺治十一年设位配享〉
西庑〈配位自北起〉
直义公蜚英东〈崇德元年设位配享〉
弘毅公额亦都〈崇德元年设位配享〉
武勋王杨骨利〈顺治元年设位配享〉
忠义公兔尔格〈顺治九年设位配享〉
昭勋公图赖〈顺治九年设位配享〉
崇德元年
《大清会典》:崇德元年,行告祭
太庙礼。定四孟祭享,并每月荐新,每岁清明、中元、岁除
日、

圣诞日、忌辰,俱于
太庙致祭。
顺治元年
《大清会典》:顺治元年,奉
太祖、
武皇后、
太宗神牌入
太庙,奉安。尚书捧
太祖位,参领捧
武皇后位,尚书捧
太宗位,赞引官六员前导,承祭官、都统后随,进太庙街门,至
前殿,奉

太祖、
武皇后神牌,跪,安正中,南向。
太宗神牌,跪,安东旁西向。各官一叩头,退出,至台阶下
立。承祭官致祭行礼。
又定每岁孟春于正月初旬、孟夏、孟秋、孟冬,俱于朔日,行时享礼于

太庙。岁除致祭,共为五享。如孟春祭日遇
祈谷坛斋戒期内,
皇上诣
太庙,驾出,还宫,俱不作乐。
顺治四年

《大清会典》:顺治四年,定岁除前一日致祭,大建在二
十九日,小建在二十八日行礼。
一,前期二日,礼部官进斋戒牌、铜人于
武英殿,安设。

皇上致斋三日。
是日,各衙门俱设斋戒牌。
一,前期二日,礼部恭写祝文送内院,恭填

御名。
一,前期一日,内院官捧祝文至
太和殿,奏请

上御殿视祝文。
一,前期一日,礼部堂官监宰牲。
一,正祭日早,礼部、太常寺官诣神库祝帛案前,捧起祝帛,由中门入,设祝文于
前殿西旁案上,设帛于西旁案上。
一,正祭日早,捧

神位大臣进
后殿,各一跪三叩头,都统恭捧

太祖神位,觉罗尚书恭捧
武皇后神位,大学士恭捧
太宗神位,至
前殿,奉安

太祖、
武皇后神位于正中,
太宗神位于东旁,各一跪三叩头,退。
一,正祭日,

太祖、
武皇后前,陈设牛一,羊一,豕一,鹿、兔各色供物。太宗前陈设同,功臣每位前设羊一,豕一,鹿、兔各色供
物。
一,正祭日早,卤簿仪仗大驾,全设于
午门外,贝子以下,文武陪祀各官,先进

太庙两旁门分翼排立。不陪祀各官在
午门外两旁排立。大学士奏:请

皇上出宫,升辇。王贝勒等内大臣、侍卫俱随后。至
午门外,不陪祀各官立,候过,不作乐。

上进
太庙门,降辇,导引官导
上由东旁门入,盥洗毕,导
上升东阶,进殿东旁门,正中,北向立。王贝勒贝子公
等、外藩王贝勒贝子等,在台阶上排立。内大臣、分献官及文武各官在台阶下排立。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唱:迎神。协律郎在大门举麾,作乐。赞引官奏:进。

上进,立拜位。奏:跪,叩。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及分献官,俱随
行礼。毕,乐止。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协律郎举麾,作乐。献官献、爵官各由中道次第诣

神位前,供献毕,俱一跪三叩头,退。分献官亦诣功臣位
前,献帛,献爵毕,乐止。赞引官奏:跪。

上跪。王以下各官、分献官俱跪。赞引官赞:读祝。读祝
官诣祝案前,一跪三叩头,捧祝文在案左,跪,读。毕,仍捧至

神位前,跪,安帛匣上,三叩头,退。乐作。赞引官奏:叩,兴。上行三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及分献官俱随行礼。
毕,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协律郎举麾,作乐。献爵官照前供献,分献官亦献爵。毕,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协律郎举麾,作乐。献爵官照前供献,分献官亦献爵。毕,乐止。典仪唱:赐福胙。赞引官奏:跪。

上跪。捧酒官跪进,
上受爵,拱举,授接爵官。捧胙官跪进,
上受胙,拱举,授接胙官。赞引官奏:叩,兴。
上行三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不随叩,次行谢福胙
礼。赞引官奏:跪,叩,兴。乐复作。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王以下各官及分献官俱随行
礼。毕,乐止。典仪唱:捧祝送至燎炉,捧祝帛官诣各
神位前,一跪三叩头,捧起祝帛。赞引官导
上转立东旁,西向。王以下各官两旁排立,候祝帛捧
过。赞引官导

上复位立,王以下各官亦至原位立。祝帛焚半,赞引
官奏:礼毕。协律郎举麾,作乐。

上出
太庙门,升辇,作乐。
午门鸣钟,门外各官排立,候过。

上还宫,各退。
一,祭毕,捧

神位大臣,各于
神位前一跪三叩头,捧请
神牌,送至
后殿,照常奉安,一跪三叩头,退。〈按顺治三年,定乐皆作于门上,八年〉
改奏于殿内,文舞武舞全设

顺治五年

《大清会典》:顺治五年,奉
肇祖原皇帝、
原皇后,
兴祖直皇帝、
直皇后,
景祖翼皇帝、
翼皇后,
显祖宣皇帝、
宣皇后入
太庙。
上亲诣
后殿,奉安

神位,致祭,行礼,如时享仪。
顺治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八年,奉
文皇后升祔
太庙。
上亲诣奉安
神位,致祭,行礼,如时享仪。
顺治十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年,题准凡遇元宵节,自正月初七
日起,至十七日止,

太庙悬张庆成灯,令工部预期办造。
庙街门中门一对,左右门各一碗。
砖城中门一对,左右门各一碗。戟门中门一对,左右门各一碗。
前殿中门一对,左右门各一碗。
中殿中门一对,左右门各一碗。
后殿中门一对,左右门各一碗。
东庑、西庑各一碗。
顺治十六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六年,覆准每年岁暮日,大建于二
十九日,小建于二十八日。奉

四祖、
太祖、
太宗,俱于
太庙前殿,行祫祭礼。
四祖、
太祖,序列南向。
太宗,东列,西向。前期一日,遣官祭告
四祖,觉罗官献爵。又遣官祭告
太祖,
太宗。太常寺官献爵。其致斋、视牲、请视、祝文等仪,俱与
时享同。
一,祭前一日,工部移请各

宝座至
前殿安设。
又覆准每岁四孟行时享礼,岁除行祫祭礼。顺治十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八年,奉
世祖章皇帝神主升祔
太庙。
一,前期三日,礼部、太常寺官进斋戒牌、铜人如常仪。

皇上致斋三日。
一,前期二日,

上升中和殿,视祭,告祝版。
一,前期一日,遣官祭告

太庙。是日,
上升中和殿,视入庙祝版。
一,正祭日早,预遣大臣入

太庙中殿,诣
太祖高皇帝、
高皇后、
太宗文皇帝、文皇后神牌前,一跪三叩头。捧请
神牌,奉安
前殿宝座。一跪三叩头,退。礼部官奏:请

皇上御素服,先诣
乾清宫,于所设

神牌前,陈设果品十二色,献酒三爵,上香烛,行三跪九
叩头礼。

上转立拜位,东内赞官诣
神牌前,跪,奏:请
世祖章皇帝神主降座,升辇,入
太庙祔享。奏讫,
上诣位前,行一跪三叩头礼。捧请
神牌,奉安黄舆内。
上于舆前,行一跪三叩头礼。校尉举舆黄伞一柄,御
仗二对,前导,从
乾清门出。

上易祭服,升辇,后随,由中路出
太和门,卤簿大驾,全设于
午门外,不鸣钟鼓,不作乐。其不陪祀各官,俱朝服,

午门外常朝处,排跪。候过,陪祀王以下、文武各官,
俱朝服,于
端门外排跪。候过,随

上进
太庙街门。
神牌舆停于御道正中,
上降辇,诣舆前立。内赞官跪奏:请
世祖章皇帝神主降辇。
上于舆前,行一跪三叩头礼。恭捧
神牌,由左门入,伞仗前导,行至内门,伞仗停止。上捧
神牌,至
前殿丹陛上。赞引官导

上由中门入殿内,奉安
神牌于拜位,北向。
上于牌后立,王以下、公以上于
丹陛上序立,文武各官于丹墀内排立。赞引官跪
奏:

世祖章皇帝升祔
太庙,参拜
太祖高皇帝、
高皇后、
太宗文皇帝、
文皇后。赞引官奏:跪,叩。
上于
神牌后行三跪九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不行礼。恭捧神牌正中,北向立。赞引官赞:

世祖章皇帝神牌坐。
上捧
世祖神牌,奉安于
太祖神位之西旁,东向。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毕,
上复位,致祭,行礼,与时享同。
后殿亦遣官照常行礼。祭毕,

上回宫,不作乐。捧位大臣,仍诣各
神牌前,一跪三叩头,捧请至
中殿奉安,各一跪三叩头,退。
康熙九年
《大清会典》:康熙九年,奉
章皇后神主升祔
太庙,行礼,致祭,俱与顺治十八年同。惟
上具礼服,捧
章皇后神牌,奉安于
世祖神位之右。
上回宫,作乐。
又题准每年四孟月,礼部前期题请,

皇上亲诣行礼,或遣官恭代。
后殿遣官一员行礼,两庑遣官二员分献。今由太
常寺。
一,前期四日,礼部、太常寺题请进斋戒牌、铜人。今由太常寺。
一,前期三日,礼部、太常寺官进斋戒牌、铜人如常仪。今由太常寺。

皇上致斋三日。是日,各衙门俱设斋戒牌。
一,前期二日,礼部缮写祝文,送内阁恭填

御名。今由太常寺。
一,前期二日,礼部、太常寺官至牺牲所省牲。今由太常寺。
一,前期二日,礼部题请视祝文,并泒读祝官。今由太常寺。
一,前期一日,礼部、太常寺官捧祝版至
中和殿,于黄案上安设,后殿祝文在左,前殿祝文
在右,奏请

皇上升殿视祝文。毕,捧祝版送至
太庙神库内黄案上安设,上香,跪,叩,如常仪。
一,前期一日,礼部、都察院、太常寺、光禄寺官上香,监宰牲,并瘗毛血。
一,正祭日早,捧

神位觉罗官诣
后殿,各

神位前,一跪三叩头,恭请
四祖神牌、
四皇后神牌,依次捧至宝座上,正设,南向。一跪三叩头,
退。
一,正祭日早,捧

神位侍卫,诣
中殿,各

神位前,一跪三叩头,恭请
太祖神牌、
高皇后神牌,捧至
前殿于正中宝座上安设,南向。

太宗神牌、
文皇后神牌,于东宝座上安设,西向。
世祖神牌、
章皇后神牌,于西宝座上安设,东向。各一跪三叩头,退。
一,正祭日早,太常寺官二员,至
神库内祝文案前,一跪三叩头,
后殿祝文在前,
前殿祝文在后,捧送各殿内,于祝文案上安设,一
跪三叩头,退。
一,各殿

正位每案陈设:
奉先制帛二白色  金爵二
白磁爵四     牛一
羊一       豕一
豋二       铏二
簠二       簋二
笾十二      豆十二
酒尊二      金匙金著各二副。一,东庑配位,每案陈设:
展亲制帛二白色  白磁爵六
牛一       羊一
豕一       铏二
簠二       簋二
笾十       豆十
共酒尊二。
一,西庑配位每案陈设:
报功制帛一白色  白磁爵三
羊一       豕一
铏一       簠二
簋二       笾四
豆四       共酒尊二。
一,捧位献爵官遇

上亲祭,
前殿用侍卫。如遣官恭代,用太常寺官。两庑配位
用乐舞生,
后殿用觉罗官。
一,正祭日早,陪祀各官俱于戟门内阶下序立,
后殿承祭官一员,两庑分献官二员,于砖城门外
序立。陪祀王以下、入八分公以上,俱
午门内金水桥旁齐集,候

驾出,随行。不陪祀王以下各官,于
午门外齐集,候

驾出,跪送。
上出宫,乘辇,卤簿、仪仗、大驾全设,不作乐。
午门鸣钟,

上入街门东旁门,太常寺赞引官一员,对引官一员,
于砖城门外迎接。

上至铺棕荐处,降辇。赞引官、对引官导
上入砖城东旁门,进戟门内,更衣幄次,盥手毕,导上升东阶进
前殿东旁门正中,北向立。鸿胪寺官引王以下、公
以上,由戟门东西门入,至左右台阶上,两旁序立。赞引官引分献官入戟门西旁门,至台阶下,甬路两旁立。陪祀各官在分献官后序立。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武舞生执干戚引进。赞引官奏:就位。

上诣拜位立。典仪唱:迎神。协律郎唱:举迎神乐,奏开
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跪,叩,兴。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分献官,俱随行
礼。乐止。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协律郎唱:举初
献乐,奏寿平之章。乐作。东旁献帛官二员、献爵官三员,西旁捧帛官一员、捧爵官三员,依次进

太祖位前、
高皇后位前、
太宗位前、
文皇后位前、
世祖位前、
章皇后位前。献帛官跪献,三叩头。献爵官立献。各退。其
两庑分献官、赞引官引至各位前立。乐舞生捧帛爵,分献毕,乐止。读祝官就祝文案前,一跪三叩头,捧祝文立于祝案左。赞引官奏:跪。

上跪。王以下各官、分献官、读祝官俱跪。赞引官赞:读
祝。读祝官读毕,捧祝文跪,安

正位前帛匣上,三叩头,退。乐作。赞引官奏:叩,兴。上行三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分献官俱随行礼。乐
止。武舞生引退。典仪唱:行亚献礼。协律郎唱:举亚献乐,奏嘉平之章。乐作。文舞生执羽籥引进。献爵官如初献礼,于各案左献毕,退。分献官亦至各位前立。乐舞生捧爵献毕,退,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协律郎唱:举终献乐,奏雍平之章。乐作。献爵官如亚献仪,于各案右献毕,退。分献官亦至各位前立。乐舞生捧爵献毕,退。导引官引分献官,仍至甬路两旁立,乐止。文舞生引退。太常寺官东立,西向,唱:赐福胙。乐作。光禄寺官二员,捧福胙向

正位前,拱举,跪于
上右。接福胙侍卫二员,跪于
上左。赞引官奏:跪。
上跪。奏:饮福酒。
上受爵,拱举,授左旁侍卫。奏:受胙。
上受胙,拱举,授左旁侍卫。各退。赞引官奏:叩,兴。上行三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不随叩。次行谢福胙
礼。赞引官奏:跪,叩,兴。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分献官俱随行
礼。乐止。典仪唱:彻馔。协律郎唱:举彻馔乐,奏熙平之章。乐作。彻毕,乐止。太常寺官于

正位前东旁,向上跪奏:礼毕。请还宫。三叩头,退。协律
郎唱:举还宫乐,奏成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跪,叩,兴。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分献官俱随行
礼。毕,乐止。典仪唱:捧祝帛恭诣燎位。捧祝官捧帛官至各

位前,一跪三叩头,捧起祝帛。赞引官导
上转立拜位东,王以下各官两旁排立。祝帛依次捧
过,赞引官导

上复位立。王以下各官亦复位立。乐作。祝帛焚半,赞
引官奏:礼毕。导

上由东戟门出,至砖城门外,升辇,还宫,作乐,奏禧平
之章。王以下、公以上随

驾后,行至
午门外。不陪祀王以下各官,排列跪迎。
午门鸣钟,王以下、公以上随至金水桥,排立,候

上入宫,王以下各官俱退。
后殿承祭官,俟

上入
太庙街门,太常寺官引自砖城戟门西旁门入,至
后殿西旁门。赞引官一员、对引官一员,引承祭官
至台阶上殿外,正中,北向立。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赞引官赞:就位。承祭官就拜位立。赞引官赞:跪,叩,兴。承祭官行三跪九叩头礼,兴。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东旁献帛官三员,献爵官五员。西旁献帛官一员,献爵官三员。依次进

原皇帝位前、
原皇后位前、
直皇帝位前、
直皇后位前、
宣皇帝位前、
宣皇后位前、
翼皇帝位前、
翼皇后位前。奠帛官跪献,三叩头。献爵官立献,各退。读
祝官至案前,一跪三叩头,捧起祝文,就

正位前立。赞引官赞:跪。承祭官、读祝官皆跪。典仪唱:
读祝。读祝官读毕,捧起,跪,安

正位前帛匣上,三叩头,退。赞引官赞:叩,兴。承祭官行
三叩头礼,兴。典仪唱:行亚献礼。献爵官于各案左,献毕,退。典仪唱:行终献礼。献爵官于各案右,献毕,退。赞引官赞:跪,叩,兴。承祭官行三跪九叩头礼,兴。典仪唱:捧祝帛各诣燎位,读祝官、献帛官各至

位前,一跪三叩头,捧起祝帛。承祭官转至西边,东向
立,各官捧祝在前,帛在后,依次送燎位。承祭官
复位,立,俟祝帛焚半,赞引官赞:礼毕。引承祭官下西阶,出西旁门。捧位官至各

位前,一跪三叩头,捧
神牌送至各座上奉安毕,一跪三叩头,退。
一,祭毕,

上出
太庙街门,捧
神位官至各
位前,一跪三叩头,捧起
神牌,送至
中殿,于各

宝位上奉安毕,一跪三叩头,退。
一,太常寺官,

上诣
太庙时,至
乾清门,捧斋戒牌、铜人,送太常寺收贮,如常仪。
一,遣官恭代致祭,在

太庙台阶上行礼。太常寺官献爵,无饮福受胙礼。馀仪
并同。
又题准岁暮日,

皇上亲诣行礼,预遣官捧请
后殿、
中殿各

神牌,安设于
前殿宝座,

原皇帝、
原皇后正中,南向。
直皇帝、
直皇后,左二位,南向。
翼皇帝、
翼皇后,右二位,南向。
宣皇帝、
宣皇后,左二位,南向。
太祖高皇帝、
高皇后,右二位,南向。
太宗文皇帝、
文皇后,东旁,西向。
世祖章皇帝、
章皇后,西旁,东向。其供献行礼,与四孟时享同。惟祝文
乐章与四孟不同。
一,遣官致祭,太常寺捧请各

神牌安设,承祭官于殿外丹陛上行礼,无饮福受胙。送
祝帛时,退至西边立。
一,祭毕,捧

神位官,各诣
神位前,一跪三叩头,捧请至
后殿、
中殿安设,一跪三叩头,出。
太庙总图

太庙前殿正祭图太庙前殿正祭图

太庙前殿时享陈设图东庑宗室功王各位时享陈设图西庑功臣各位时享陈设图太庙后殿正祭图太庙后殿时享陈设图太庙前殿祫祭陈设图各庙陈设同太庙前殿时享陈设图太庙前殿正祭图太庙前殿时享陈设图

东庑宗室功王各位时享陈设图西庑功臣各位时享陈设图太庙后殿正祭图太庙后殿时享陈设图太庙前殿祫祭陈设图各庙陈设同东庑宗室功王各位时享陈设图太庙前殿正祭图太庙前殿时享陈设图东庑宗室功王各位时享陈设图

西庑功臣各位时享陈设图太庙后殿正祭图太庙后殿时享陈设图太庙前殿祫祭陈设图各庙陈设同西庑功臣各位时享陈设图太庙前殿正祭图太庙前殿时享陈设图东庑宗室功王各位时享陈设图西庑功臣各位时享陈设图

太庙后殿正祭图太庙后殿时享陈设图太庙前殿祫祭陈设图各庙陈设同太庙后殿正祭图太庙前殿正祭图太庙前殿时享陈设图东庑宗室功王各位时享陈设图西庑功臣各位时享陈设图太庙后殿正祭图

太庙后殿时享陈设图太庙前殿祫祭陈设图各庙陈设同太庙后殿时享陈设图太庙前殿正祭图太庙前殿时享陈设图东庑宗室功王各位时享陈设图西庑功臣各位时享陈设图太庙后殿正祭图太庙后殿时享陈设图

太庙前殿祫祭陈设图各庙陈设同太庙前殿祫祭陈设图太庙前殿正祭图太庙前殿时享陈设图东庑宗室功王各位时享陈设图西庑功臣各位时享陈设图太庙后殿正祭图太庙后殿时享陈设图太庙前殿祫祭陈设图

各庙陈设同太庙前殿正祭图太庙前殿时享陈设图东庑宗室功王各位时享陈设图西庑功臣各位时享陈设图太庙后殿正祭图太庙后殿时享陈设图太庙前殿祫祭陈设图

各庙陈设同各庙陈设同
太庙前殿祫祭陈设图

东庑宗室功王各位祫祭陈设图东庑宗室功王各位祫祭陈设图

西庑功臣各位祫祭陈设图太庙中殿告祭图太庙中殿告祭陈设图缺太庙后殿告祭图缺太庙后殿告祭陈设图缺西庑功臣各位祫祭陈设图东庑宗室功王各位祫祭陈设图西庑功臣各位祫祭陈设图

太庙中殿告祭图太庙中殿告祭陈设图缺太庙后殿告祭图缺太庙后殿告祭陈设图缺太庙中殿告祭图东庑宗室功王各位祫祭陈设图西庑功臣各位祫祭陈设图太庙中殿告祭图

太庙中殿告祭陈设图缺太庙后殿告祭图缺太庙后殿告祭陈设图缺太庙中殿告祭陈设图缺太庙后殿告祭图缺太庙后殿告祭陈设图缺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二百二十五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汇考十九
  礼记〈曲礼 王制 月令 曾子问 礼器 郊特牲 明堂位 丧服小记 大传 杂记 祭法〉
  大戴礼〈迁庙 衅庙〉
  释名〈释宫室〉

礼仪典第二百二十五卷

宗庙祀典部汇考十九

《礼记》《曲礼》

天子以牺牛,诸侯以肥牛,大夫以索牛,士以羊豕。
〈陈注〉毛色纯而不杂曰牺,养于涤者曰肥,求得而用之曰索。 疏曰:此谓天子、大夫、士也。若诸侯、大夫,即用少牢,士则用特牲。其丧祭则大夫亦得用牛,士亦用羊豕。故《杂记》云: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成事祔皆太牢。下大夫之虞也,特牲。卒哭,成事祔皆少牢是也。

凡祭宗庙之礼,牛曰一元大武,豕曰刚鬣,豚曰腯肥,羊曰柔毛,鸡曰翰音,犬曰羹献,雉曰疏趾,兔曰明视,脯曰尹祭,槁鱼曰商祭,鲜鱼曰脡祭,水曰清涤,酒曰清酌,黍曰芗合,粱曰芗萁,稷曰明粢,稻曰嘉蔬,韭曰丰本,盐曰咸鹾,玉曰嘉玉,币曰量币。
〈陈注〉元,头也。武,足迹也。牛肥则迹大,豕肥则鬣刚。腯者,充满之貌。羊肥则毛细而柔弱。翰,长也。鸡肥则鸣声长,犬肥则可为羹以献。雉肥则两足开张,兔肥则目开而视明。尹,正也。脯欲敷割方正。槁,乾也。商,度也。商度其燥湿之宜。脡,直也。鱼之鲜者不馁,败则挺然而直。水,元酒也。水可溉濯,故曰清涤。古之酒醴,皆有清有糟。未泲者为糟,既泲者为清也。黍熟则粘聚不散,其气又香,故曰芗合。粱谷之强者,其茎叶亦香,故曰芗萁。稷,粟也。明则足以交神,祭祀之饭,谓之粢盛。蔬与疏同,立苗疏则茂盛。嘉,美也。丰本,根本丰盛也。咸鹾,盐味之厚也。嘉玉,无瑕之玉。量,币中广狭长短之度也。

《王制》

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士一庙,庶人祭于寝。
〈陈注〉诸侯,太祖始封之君也。大夫,太祖始爵者也。士,一庙,侯国中下士也。上士,二庙。天子、诸侯正寝,谓之路寝。卿大夫士曰适室,亦谓之适寝。庶人无庙,故祭先于寝也。

天子诸侯宗庙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尝,冬曰烝。
〈陈注〉郑氏曰:此盖夏殷之祭名。周则春曰祠,夏曰礿,以禘为殷祭。 疏曰:礿,薄也。春物未成,祭品鲜薄也。禘者,次第也。夏时物虽未成,宜依时次第而祭之。尝者,新谷熟而尝也。烝者,众也。冬时物成者众也。郑疑为夏殷祭名者,以其与周不同。其夏殷之祭又无文,故称盖以疑之。

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
〈陈注〉祫也也,其礼有二时祭之,祫则群庙之主,皆升而合食于太祖之庙,而毁庙之主不与。三年大祫,则毁庙之主亦与焉。天子之礼,春礿则特祭者,各于其庙也。禘、尝、烝,皆合食。 石梁王氏曰:特礿者,春物全未成,止一时祭而已。于此时不祫也。夏物稍成,可于此时而祫。秋物大成,冬物毕成,皆可祫。故曰祫禘,祫尝、祫烝,而礿则特也。

诸侯礿则不禘,禘则不尝,尝则不烝,烝则不礿。
〈陈注〉南方诸侯,春祭毕,则夏来朝。故阙禘祭。西方诸侯,夏祭毕,而秋来朝。故阙尝祭。四方皆然。 石梁王氏曰:诸侯岁朝,为废一时之祭,王事重也。

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尝祫,烝祫。
〈陈注〉犆礿,礿犆,非有异也,变文而已。祫尝、祫烝,与尝祫、烝祫亦然。诸侯所以降于天子者,禘一,犆一祫而已。言夏祭之禘,今岁犆则来岁祫,祫之明年又犆,不如天子每岁三时皆祫也。 石梁王氏曰:物稍成,未若大成。其成亦未可必,故夏禘之时,可祫可犆,不可尝也。秋冬物成,可必,故此二时,必可祫,故不云犆,而云尝祫、烝祫。此一节专为祫祭发也。
愚按:此章,先儒以为夏殷之制。然禘,王者之大
祭也。今以为四时常祭之名,何欤。岂周更时祭之名,而后禘专为大祭欤。又《周官》制度云:先王制礼,必象天道。故月祭象月,时享象时。三年之祫,五年之禘,象闰。又云:《王制》之言祫,非三年之制也。

《月令》

仲春之月,天子乃鲜羔开冰,先荐寝庙。
〈陈注〉献羔以祭,司寒之神,开冰,先荐寝庙者,不敢以人之馀奉神也。
季春之月,天子始乘舟,荐鲔于寝庙,乃为麦祈实。〈陈注〉因荐鲔,并祈麦实。〈大全〉方氏曰:必乘舟而后荐鲔者,所以示亲渔也。

孟夏之月,农乃登麦,天子乃以彘尝麦,先荐寝庙。仲夏之月,农乃登黍。天子乃以雏尝黍,羞以含桃,先荐寝庙。
孟秋之月,农乃登谷,天子尝新,先荐寝庙。
仲秋之月,天子以犬尝麻,先荐寝庙。
季秋之月,天子乃以犬尝稻,先荐寝庙。
季冬之月,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往,乃尝鱼,先荐寝庙。乃命同姓之邦,供寝庙之刍豢。

《曾子问》

曾子问曰:丧有二孤,庙有二主,礼与,孔子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未知其为礼也。
〈陈注〉二孤二主,当时有之。曾子疑其非礼,故问夫子。尝禘,郊社祭之重者。各有所尊,不可混拜而祭之。丧可得有二孤,庙可得有二主乎。

昔者齐桓公亟举兵,作伪主以行,及反,藏诸祖庙,庙有二主,自桓公始也。
〈陈注〉师行而载,迁庙之主于齐车,示有所尊奉也。既作伪主,又藏于庙,是二失矣。

丧之二孤,则昔者卫灵公适鲁,遭季桓子之丧,卫君请吊,哀公辞不得命,公为主,客入吊,康子立于门右,北面,公揖让,升自东阶,西乡,客升自西阶吊,公拜兴哭,康子拜稽颡于位,有司弗辩也。今之二孤,自季康子之过也。
曾子问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
〈陈注〉迁庙主,谓新祧庙之主。齐车,金路也。又名公祢

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惟天子崩,诸侯薨,与去其国,与祫祭于祖,为无主耳,吾闻诸老聃曰:天子崩,国君薨,则祝取群庙之主而藏诸祖庙,礼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
〈陈注〉崩薨而群主皆聚祖庙,以丧三年不祭,且象生者为凶事,而聚集也。

君去其国,太宰取群庙之主以从,礼也。
〈陈注〉去国而群庙之主皆行,不敢弃其先祖也。

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主出庙入庙,必跸。
〈陈注〉诸侯五庙,祫祭则迎高曾祖祢入太祖之庙,主出入而跸止行人,不欲其渎也。

曾子问曰:古者师行无迁主,则何主,孔子曰:主命,问曰:何谓也。孔子曰: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载于齐车以行,每舍奠焉。而后就舍,反必告,设奠,卒,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间,乃出,盖贵命也。
〈陈注〉既以币玉告于祖庙,则奉此币玉,犹奉祖宗之命也。故曰:主命,每舍必奠神之也。反则设奠以告,而埋藏之,不敢亵也。〈大全〉临川吴氏曰:无迁主,谓诸侯受封,传继未六世者,未有当毁之庙,故无已迁之主也。庙无虚主,有庙者不可以其主行主命,谓虽无木主,但所受于神之命,即是主也。

《礼器》

三代之礼一也。民共由之,或素或青,夏造殷因,周坐尸,诏侑武方,其礼亦然,其道一也。夏立尸而卒祭,殷坐尸,周旅酬六尸,曾子曰:周礼其犹醵与。
〈陈注〉周之礼,尸即位而坐,诏者告尸以威仪之节。侑者劝尸为饮食之进。诏与侑皆祝官之职。祝不止一人。无方,谓无常人也。宗庙中可告之事,皆得告之也。亦然,亦如殷之礼也。礼同本于道之同,故云其道一也。夏之礼尸,当饮食,则暂坐。若不饮食,则惟立,以俟祭事之终也。殷则尸虽无事,亦坐。周家祫祭之时,群庙之祖,皆聚于后稷庙中。后稷尸尊不与子孙为酬酢。毁庙之祖,又无尸,故惟六尸而已。此六尸自为昭穆次序,行旅酬之礼。故曾子言:周家此礼,其犹世俗之醵,与醵敛钱共饮酒也。钱之所敛者均,则酒之所饮必均。此六尸之旅酬,如醵之均平也。

天道至教,圣人至德,庙堂之上,罍尊在阼,牺尊在西,庙堂之下,县鼓在西,应鼓在东,君在阼。夫人在房,大明生于东,月生于西,此阴阳之分。夫妇之位也。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礼交动乎上,乐交应乎下,和之至也。
〈陈注〉天道,阴阳之运,极至之教也。圣人,礼乐之作,极至之德也。无以复加,故以至言。罍尊,夏后氏之尊也。牺尊,周尊也。县鼓大,应鼓小。设礼乐之器,一以西为上,故牺尊、县鼓皆在西,而罍尊与应鼓皆在东也。天子、诸侯皆有左右房,此夫人在西房也。君在东,而西酌牺,象夫人在西而东酌罍尊。此礼交动乎堂上也。县鼓、应鼓相应于堂下,是乐交应乎下也。罍尊画为山云之形,牺尊画凤羽而象骨饰
之,故亦曰牺象。此章言诸侯时祭之礼。〈大全〉延平周氏曰:天道无非教,凡有象者,皆至教也。圣人无非德,凡在于动作之间者,皆至德也。自罍在阼而下,皆所谓至教至德者也。雷,阳也。牛,阴也。故罍尊在左,而牺尊在右者,阴阳之位也。以县鼓而对应鼓,则应鼓非县乃提之者也。以应鼓而对县鼓,则悬鼓非应乃倡之者也。倡者为阳,和者为阴,故县鼓在右而应鼓在左者,阴阳之配也。君在东阼,所以祖日之生于东。夫人在西房,所以祖月之生于西。此阴阳之位也。君在东阶而西酌牺象,所以祖日之西行。夫人在西房而东酌罍尊,所以祖月之东行。此阴阳之配也。君,阳也。夫人,阴也。君与夫人之礼,交举于上,此阴阳之体,见于礼者也。六律,阳声也。六吕,阴声也。律吕之声,交应于下,此阴阳之声,发于乐者也。一阴一阳之谓道,而道者,德教之所自出也。

太庙之内敬矣。君亲牵牲,大夫赞币而从,君亲制祭。夫人荐盎,君亲割牲。夫人荐酒,卿大夫从君,命妇从夫人,洞洞乎其敬也。属属乎其忠也。勿勿乎其欲其飨之也。
〈陈注〉君出庙门,迎牲,亲牵以入。然必先告神而后杀,故大夫赞佐执币,而从君。君乃用币以告神也。杀牲毕,而进血与腥,则君亲割制牲肝,以祭神于室。此时君不亲献酒,惟夫人以盎齐荐献。及荐熟之时,君又亲割牲体,然亦不献。故惟夫人荐酒也。洞洞,敬之表里无间也。属属,诚实无伪也。勿勿,勉勉不已也。

纳牲诏于庭,血毛诏于室,羹定诏于堂,三诏皆不同位,盖道求而未之得也。设祭于堂,为祊乎外,故曰:于彼乎,于此乎。
〈陈注〉诏,告也。牲入在庭,以币告神,故云纳牲。诏于庭,杀牲,取血及毛,入以告神于室,故云血毛诏于室。羹,肉汁也。定,熟肉也。煮之既熟,将迎尸入室,乃先以俎盛羹及定,而告神于堂。此是荐熟未食之前也。道,言也。此三诏者,各有其位。盖言求神而未得也。设祭于堂者,谓荐腥爓之时,设馔在堂也。祊祭之,明日绎祭也。庙门,谓之祊设祭在庙门外之西旁,故因名为祊也。记者又引古语云:于彼乎,于此乎。言不知神于彼飨之乎,于此飨之乎。

大飨其王事与,三牲鱼腊,四海九州之美味也。笾豆之荐,四时之和气也。内金,示和也。束帛加璧,尊德也。龟为前列,先知也。金次之,见情也。丹,漆,丝,纩,竹,箭,与众共财也。其馀无常货,各以其国之所有,则致远物也。其出也。肆夏而送之,盖重礼也。
〈陈注〉大飨,祫祭也。言王事者,明此章所陈,非诸侯所有之事也。三牲,牛羊豕也。腊,兽也。《少牢礼》云:腊用麋笾豆,所荐品味,皆四时和气之生成。内金,纳侯邦所贡之金也。示和,示诸侯之亲附也。一说金性或从或革,随人,故言和也。君子于玉比德,诸侯来朝,璧加于束帛之上,尊德也。陈列之序,龟独在前,以其知吉凶,故先之也。金在其次,以人情所同欲,故云见情也。自三牲以下,至丹漆等物,皆侯邦所供贡,并以之陈列,或备器用。与众共财,言天下公共所有之物也。其馀无常货,谓九州之外,蛮夷之国,或各以其国所有之物来贡,亦必陈之,示其能致远方之物也。但不以为常耳。诸侯为助祭之宾,礼毕而出,在无算爵之后。乐工歌陔夏之乐章,以送之。设施如此,盖重大之礼也。注:读肆为陔者,《周礼》钟师掌九夏,尸出入,奏肆夏,客醉而出。则奏陔夏,故知此当为陔也。

《郊特牲》

飨禘〈音礿〉有乐,而食尝无乐,阴阳之义也。凡饮,养阳气也。凡食,养阴气也。故春禘而秋尝,春飨孤子,秋食耆老,其义一也。而食尝无乐,饮,养阳气也。故有乐,食,养阴气也。故无声,凡声,阳也。
〈陈注〉飨,春飨孤子也。礿,春祭宗庙也。孤子,死事者之子孙。食,秋食耆老也。尝,秋祭宗庙也。周之礼,春祠,夏礿,秋尝,冬烝。春礿,夏殷之礼也。飨礼主于酒食,礼主于饭。周制则四时之祭,皆有乐。

鼎俎奇而笾豆偶,阴阳之义也。笾豆之实,水土之品也。不敢用亵味而贵多品,所以交于旦明之义也。
〈陈注〉自一鼎至九鼎,皆奇数。其十鼎者,陪鼎三则正鼎亦七也。十二鼎者,陪鼎三,则正鼎亦九也。正鼎,鼎别一俎,故云鼎俎奇也。笾豆,偶者。据《周礼》掌客及前篇所举,皆是偶数。

孔子曰:绎之于库门内,祊之于东方,朝市之于西方,失之矣。
〈陈注〉绎,祭之明日又祭也绎是堂上接尸,祊是于室内求神,皆一时之事。绎之礼,当于庙门外之西堂。今乃于库门内。祊当在庙门外西室,今乃于庙门外东方。朝市,即《周礼》所谓朝时而市也。当于市内
近东,今乃于市内西方。此三事,皆违于礼,故曰失之矣。

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气,血,腥,爓,祭,用气也。
〈陈注〉尚用气,以用气为尚也。初以血,诏神于室。次荐腥肉于堂。爓次腥,亦荐于堂,皆未熟,故云用气。

殷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
〈陈注〉牲未杀,则未有臭味,故云臭味未成。涤荡,宣播之意。鬼神在天地间,与阴阳合散同一理,而声音之感无间显幽,故殷人之祭,必先作乐三终,然后出而迎牲于庙门之外。此是欲以此乐之声音,号呼而诏告于两间,庶几其闻之而来格来享也。殷人先求诸阳凡声阳也。

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郁合鬯,臭阴达于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后迎牲,致阴气也。
〈陈注〉周人尚气臭,而祭必先求诸阴故牲之未杀。先酌鬯酒灌地,以求神以鬯之有芳气也。故曰灌用鬯臭。又捣郁金香草之汁,和合鬯酒,使香气滋甚,故云郁合鬯也。以臭而求诸阴,其臭下达于渊泉矣。灌之礼,以圭璋,为瓒之柄用玉之气,亦是尚臭也。灌后乃迎牲,是欲先致气于阴,以求神。故云致阴气也。

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奠,然后焫萧合膻芗,凡祭慎诸此。
〈陈注〉萧,香蒿也。取此蒿及牲之脂,膋合黍稷,而烧之,使其气旁达于墙屋之间。是以臭而求诸阳也。此是周人先求诸阴之礼。既奠,谓荐孰之时,盖堂上事尸礼毕,延尸于户内而荐之。孰祝先酌酒奠于铏羹之南,而尸犹未入。萧脂黍稷之烧,正此时也。馨香,即黍稷也。既奠以下,是明上文焫萧之时,非再焫也。此是天子诸侯之礼,非大夫士礼也。

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故祭求诸阴阳之义也。殷人先求诸阳,周人先求诸阴,诏祝于室,坐尸于堂,用牲于庭,升首于室,直祭祝于主,索祭祝于祊,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或诸远人乎,祭于祊,尚曰求诸远者与。
〈陈注〉诏祝于室,谓天子诸侯之祭。朝事之时,祝取牲之膟,膋燎于炉炭,而入告神于室也。坐尸于堂者,灌鬯之后,尸坐户西南面也。用牲于庭,谓杀牲也。升首于室,升牲之首也。直祭,正祭也。祭以荐孰为正,正祭之时,祝官以祝辞告于神主,如云荐岁事于皇祖伯某甫是也。索,求也。求索其神灵而祭之,则祝官行祭于祊也。祊有二,一是正祭时,设祭于庙,又求神于庙门之内而祭之。《诗》云:祝祭于祊。此则与祭同日。一是明日绎祭,祭于庙门之外也。尚庶几也,祭于祊,庶几可求之于远处乎。

祊之为言倞也。肵之为言敬也。富也者,福也。首也者,直也。相飨之也。嘏,长也。大也。尸,陈也。毛,血,告幽全之物也。告幽全之物者,贵纯之道也。
〈陈注〉倞,远也。承上文,求诸远者而言,尸有肵俎,是主人敬尸之俎也。人君嘏辞有富,以福言也。牲体首在前,升首而祭,取其与神坐相直也。相,诏侑也。所以诏侑于尸,欲其享此馔也。尸,使祝致嘏辞于主人,嘏有长久广大之义也。尸神像当为主之义,今以训陈记者,误耳。杀牲之时,先以毛及血告神者,血在内,是告其幽。毛在外,是告其全也。贵纯者,贵其表里皆善也。

血祭,盛气也。祭肺肝心,贵气主也。祭黍稷加肺,祭齐加明水,报阴也。取膟膋燔燎升首,报阳也。明水涚齐,贵新也。凡涚,新之也。其谓之明水也。由主人之洁著此水也。
〈陈注〉有血有气,乃为生物。血由气以滋,死则气尽而血亦枯矣。故血祭者,所以表其气之盛也。肺肝心,皆气之所舍,故云气主。周祭肺,殷祭肝,夏祭心也。祭黍稷加肺者,谓尸惰祭之时,以黍稷兼肺而祭也。祭齐加明水,谓尸正祭之时,陈列五齐之尊,又加明水之尊也。祖考,形魄归地。属阴,而肺于五行属金。金水,阴也。故加肺,加明水,是以阴物而报阴灵也。膟膋,肠间脂也。先燔燎于炉,至荐熟,则合萧与黍稷烧之。黍稷,阳也。牲首亦阳体,魂气归天为阳,此以阳物报阳灵也。明水,阴鉴所取月中之水。涚犹清也,泲漉五齐而使之清,故云涚齐。所以设明水及涚齐者,贵其新洁也。凡涚新之也,专主涚齐而言。故下文又释明水之义,洁著洁净,而明著也。自月而生,故谓之明。《周礼》五齐:一泛齐,二醴齐,三盎齐,四缇齐,五沈齐。

君再拜稽首,肉袒亲割,敬之至也。敬之至也。服也。拜,服也。稽首,服之甚也。肉袒,服之尽也。祭称孝孙孝子,以其义称也。称曾孙某,谓国家也。祭祀之相,主人自致其敬,尽其嘉,而无与让也。
〈陈注〉服者,服顺于亲也。拜,服也。谓再拜,是服顺也。稽
首为服顺之甚,肉袒为服顺之尽。言服顺之诚在内,今又肉袒,则内外皆服矣。故云:服之尽,祭主于孝。士之祭,称孝孙孝子,是以祭之义为称也。诸侯有国,卿大夫有家,不但祭祖与祢而已。其祭自曾祖以上,惟称曾孙,故云称曾孙某,谓国家也。盖大夫三庙,得事曾祖也。上士二庙,事祖祢。中下士一庙,祖祢共之。相诏侑于尸也。相者,不告尸以让,盖是主人敬尸,自致其诚。敬尽其嘉,善无所与让也。

腥,肆,爓,腍,祭,岂知神之所飨也。主人自尽其敬而已矣。举斝角,诏妥尸,古者尸无事则立,有事而后坐也。尸,神象也。祝,将命也。
〈陈注〉祭之为礼,或进腥体,或荐解剔,或进汤沈,或荐煮孰。岂知神果何所享乎。主人不过尽其敬心而已。斝与角,皆爵名。诏,告。妥,安也。尸始即席举斝角之时,祝告主人,拜尸,以妥安其坐。前篇言夏立尸而卒祭,此言古者,盖指夏时也。

缩酌用茅,明酌也。盏酒涚于清,汁献涚于盏酒。
〈陈注〉缩酌,谓醴齐浊泲,而后可斟酌,故云缩酌也。用茅者,以茅覆藉而泲之也。《周礼》三酒,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事酒为事而新作者,其色清明,谓之明酌,言欲泲醴齐,则先用此明酌和之,然后用茅以泲之也。盏酒,盎齐也。涚,泲也。清,谓清酒也。清酒,冬酿,接夏而成。盎齐,差清,先和以清酒,而后泲之,故云盏酒涚于清,以其差清,故不用茅也。汁献谓摩挲秬鬯,及郁金之汁也。秬鬯中有煮郁,又和以盎齐,摩挲而泲之,出其香汁,故云汁献涚于盏酒也。

犹明清与盏酒,于旧泽之酒也。
〈陈注〉上文所泲三者之酒,皆天子诸侯之礼。作记之时,此礼已废,人不能知其法。故言此以晓之。曰泲醴齐以明酌,泲盏酒以清酒,泲汁献以盏酒者,即如今时明清盏酒,泲于旧醳之酒也。犹,若也。旧谓陈久也。泽读为醳,醳者,和醳醴酿之名,后世谓之醳酒。

《明堂位》

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牲用白牡。
〈陈注〉白牲,殷牲也。 方氏曰:止用时王之礼者,诸侯之事。通用先王之礼者,天子之事。

尊用牺象山罍,郁尊用黄目,灌用玉瓒大圭,荐用玉豆雕,爵用玉盏仍雕,加以璧散璧角,俎用梡嶡,升歌清庙,下管象,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昧,东夷之乐也。任,南蛮之乐也。纳夷蛮之乐于太庙,言广鲁于天下也。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房中,君肉袒迎牲于门。夫人荐豆笾,卿大夫赞君,命妇赞夫人,各扬其职,百官废职服大刑,而天下大服。
〈陈注〉尊,酒器也。牺,牺尊也。象,象尊也。山罍,刻画山云之状于罍也。郁尊,盛郁鬯酒之尊也。黄目,黄彝也。卣罍之类,以黄金镂其外为目,因名也。灌,酌郁鬯以献尸也。以玉饰瓒,故曰玉瓒。以大圭为瓒柄,故言玉瓒大圭也。荐,祭时所荐菹醢之属。玉豆,以玉饰豆也。,笾也。雕饰其柄,故曰雕。夏世爵名,盏以玉饰之,仍因也。因爵形而雕饰之,故曰仍雕。加者,夫人亚献于尸也。璧角,瑶爵也。夫人献后,宾用璧,散献,尸散角皆以璧饰其口。虞俎名梡,夏俎名嶡,梡形四足如案,嶡则加横木于足,中央为横距之形也。清庙,周颂升乐工于庙之堂上,而歌此诗也。下,堂下也。管,匏竹也。象,象武诗也。堂下以管吹象武之诗,故云下管象也。朱干,赤盾也。玉戚,玉饰斧柄也。著衮冕而执此干戚以舞,武王伐纣之乐。又服皮弁见裼衣而舞,夏后氏大夏之乐。五冕皆周制,故用以舞周乐。皮弁三王之服,故用以舞夏乐也。昧任皆乐名,广鲁于天下,言周公勋业之盛广,及于四夷,故广大其国礼乐之事,以示天下也。副,首饰也。袆,袆衣也。本王后之服,亦以尊周公,故得服之也。房,太庙之东南室。赞,助也。命妇内则,世妇外则,卿大夫之妻也。扬,举也。废,不举也。大服,敬服周公之德也。

是故,夏礿,秋尝,冬烝,春社,秋省,而遂大蜡,天子之祭也。
〈陈注〉鲁在东方,或有朝于方岳之岁,则废春祠。故此略之。秋省,省敛也。年不顺成,则八蜡不通,必视年之上下,以为蜡之丰啬。

大庙,天子明堂,库门,天子皋门,雉门,天子应门。振木铎于朝,天子之政也。
〈陈注〉鲁无明堂,而大庙如明堂之制。天子五门,路应雉库,皋由内而外,路门亦曰毕门。今鲁库门之制,如天子皋门。雉门之制,如天子应门。

山节,藻棁,复庙,重檐,刮楹,达乡,反坫,出尊,崇坫康圭,疏屏,天子之庙饰也。
〈陈注〉复庙,上下重屋也。重檐者,檐下复有板檐,免风
雨之坏壁,以密石摩柱,使其精泽,故云。刮楹,达通也。乡,窗牖也。每室四户八窗,窗户相对,故云达乡。两君好会,反爵之坫,筑土为之,在两楹间,而近南,盖献酬毕,则反爵于其上也。凡物在内为入,在外为出,以坫在尊之外,故云反坫。出尊,言坫出在尊之外也。崇,高也。康,安也。凡物措之得所,则无危坠之失。圭,礼器之重者,不可不谨,故为此高坫以康圭也。疏屏者,刻镂于屏,使之文理疏通也。

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
〈陈注〉鲁公,伯禽也。武公,伯禽之元孙。其室世世不毁,故言世室。 方氏曰:周以祖文王为不毁之庙,而鲁以伯禽之庙比之。故曰:文世室宗。武王为不毁之庙,而鲁以武公之庙比之。故曰武世室。

《丧服小记》

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庶子王亦如之。
〈陈注〉四庙,谓高、曾、祖、祢四亲庙也。始祖居中,为五,并高祖之父祖为七。或世子有废疾不可立,而庶子立为王者,其礼亦然。 赵氏曰:禘,王者之大祭也。王者既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祀之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也。〈大全〉方氏曰:王立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此言王者止立四庙者,据月祭之亲庙言之也。盖远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既言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则祭及其二祧可知矣。此所以不言之也。 陆氏曰:此言王者后世或更衰乱,统序既绝,其子孙有特起者。若汉光武复有天下,既复七庙,则其曾祖祢当别立庙祀之。故曰:庶子王亦如之也。若孝文继孝惠,虽非适子,其承祭祀,不言可知。今经言此者,正为庶子不祭。庶子王,然后祭耳。

礼不王不禘。
〈陈注〉禘,王者之大祭。诸侯不得行之。

《大传》

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
〈陈注〉方氏曰:此禘也。以其非四时之常祀,故谓之间祀。以其及祖之所自出,故谓之追享。以其比常祭为特大,故谓之大祭。以其犹事生之有享焉,故谓之肆献祼。名虽不同,通谓之禘也。

诸侯及其太祖,大夫士有大事,省于其君,干祫及其高祖。
〈陈注〉上文言诸侯不得行禘礼,此言诸侯以下有祫祭之礼。二昭二穆,与太祖而五者,诸侯之庙也。诸侯之祫,固及其太祖矣。大事,谓祫祭也。大夫三庙,士二庙、一庙,不敢私自举行。必省问于君,而君赐之,乃得行焉。而其祫也,亦上及于高祖。干者,自下干上之义,以卑者而行尊者之礼。故谓之干祫。

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退,柴于上帝,祈于社,设奠于牧室,遂率天下诸侯,执豆笾,逡奔走,追王太王亶父,王季历,文王昌,不以卑临尊也。
〈陈注〉石梁王氏曰:《周颂》作骏,以此章参之,《书·武成》《中庸》有不同者。先儒言文王已备礼,亶父季历克商后,但尊称其号。若王者礼制,至周公相成王而后备也。

上治祖祢,尊尊也。下治子孙,亲亲也。旁治昆弟,合族以食,序以昭穆,别之以礼义,人道竭矣。
〈陈注〉治,理而正之也,谓以礼义理正其恩之隆杀,属之戚疏也。合,会族人以饮食之礼,次序族人以昭穆之位,上治下治,旁治之道,皆有礼义之别。则人伦之道,竭尽于此矣。

《杂记》

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也。
〈陈注〉正月,周正建子之月也。日至,冬至也。有事上帝,郊祭也。七月,建午之月也。日至,夏至也。有事于祖,禘祭也。《明堂位》云: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盖夏正建巳之月。郊用冬至礼之当。然此言献子变礼,用七月禘祭,盖一时之事耳。

成庙则衅之,其礼,祝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弁纯衣,雍人拭羊,宗人祝之,宰夫北面于碑南,东上,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夹室皆用鸡,先门而后夹室,其衈皆于屋下,割鸡,门,当门,夹室,中室,有司皆乡室而立,门,则有司当门北面,既事,宗人告事毕,乃皆退,反命于君曰:衅某庙事毕,反命于寝,君南乡于门内,朝服,既反命,乃退。
〈陈注〉宗庙初成,以牲血涂衅之,尊神明之居也。爵弁,士服也。纯衣,元衣纁裳也。拭羊,拭之使净洁也。宗人祝之,其辞未闻。碑,丽牲之碑也,在庙之中庭。升屋自中,谓由屋东西之中而上也。门,庙门也。夹室,东西厢也。门与夹室各一鸡,凡三鸡也。亦升屋而割之衈者,未刲羊割鸡之时,先灭耳旁毛,以荐神耳,主聪,欲神听之也。庙则在庙之屋下,门与夹室,
则亦在门与夹室之屋下也。门则当门屋之中,夹室则当夹室屋之中。故云门当门。夹室,中室也。有司,宰夫、祝、宗人也。宗人告事毕,告于宰夫也。宰夫为摄主,反命于寝,其时君在路寝也。

路寝成,则考之而不衅,衅屋者,交神明之道也。
〈陈注〉疏曰:考之者,谓盛馔以落之。

凡宗庙之器,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豭豚。
〈陈注〉名者,有名之器,若尊彝之属也。

《祭法》

天下有王,分地建国,置都立邑,设庙祧坛墠而祭之,乃为亲疏多少之数,是故王立七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远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去祧为坛,去坛为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曰鬼。
〈陈注〉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为七也。一坛一墠者,七庙之外,又立坛墠各一,起土为坛,除地曰墠也。考庙,父庙也。王考,祖也。皇考,曾祖也。显考,高祖也。祖考,始祖也。始祖,百世不迁。而高、曾、祖、祢以亲故,此五庙皆每月一祭也。远庙为祧,言三昭三穆之当递迁者,其主藏于二祧也。古者,祧主藏于太祖庙之东西夹室。至周,则昭之迁主,皆藏文王之庙。穆之迁主,皆藏武王之庙也。此不在月祭之例,但得四时祭之耳。故云享尝乃止。去祧为坛者,言世数远不得于祧处受祭,故云去祧也。祭之,则为坛。其又远者,亦不得于坛受祭,故云去坛也。祭之,则为墠。然此坛、墠者,必须有祈祷之事,则行此祭。无祈祷,则止,终不祭之也。去墠,则又远矣。虽有祈祷,亦不及之。故泛然名之曰鬼而已。 今按此章曰:王立七庙,而以文武不迁之庙为二祧,以足其数,则其实五庙而已。若商有三宗,则为四庙乎。坛墠之主藏于祧,而祭于坛墠,犹之可也。直谓有祷则祭,无祷则止,则大祫升毁庙之文,何用乎。又宗庙之制,先儒讲之甚详,未有举坛墠为言者。周公三坛同墠,非此义也。又诸儒以周之七庙,始于共王之时。夫以周公制作如此其盛,而宗庙之制,顾乃下同列国。吾知其必不然矣。然则朱子然刘歆之说,岂无见乎。郑注此章,谓祫乃祭之,盖亦觉记者之失矣。

诸侯立五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享尝乃止,去祖为坛,去坛为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为鬼。
〈陈注〉诸侯太祖之庙,始封之君也。月祭三庙,下于天子也。显考、祖考,四时之祭而已。去祖为坛者,高祖之父,虽迁主寄太祖之庙,而不得于此受祭。若有祈祷,则去太祖之庙,而受祭于坛也。去坛而受祭于墠,则高祖之祖也。

大夫立三庙一坛,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享尝乃止,显考祖,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
〈陈注〉大夫三庙,有庙而无主。其当迁者,亦无可迁之庙。故有祷则祭于坛而已。然墠轻于坛,今一坛而无墠者,以太祖虽无庙,犹重之也。去坛为鬼,谓高祖若在迁去之数,则亦不得受祭于坛。祈祷亦不得及也。

适士二庙一坛,曰考庙,曰王考庙,享尝乃止,皇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
〈陈注〉适士,上士也。天子上、中、下之士,及诸侯之上士,皆得立庙。

官师一庙,曰考庙,王考无庙,而祭之,去王考为鬼。
〈陈注〉官师者,诸侯之中士、下士为一官之长者,得立一庙,祖祢共之。曾祖以上,若有所祷,则就庙荐之而已。以其无坛也。

庶士庶人无庙,死曰鬼。
〈陈注〉庶士,府史之属。死曰鬼者,谓虽无庙,亦得荐之于寝也。《王制》云:庶人祭于寝。

王下祭殇五,适子,适孙,适曾孙,适元孙,适来孙,诸侯下祭三,大夫下祭二,适士及庶人,祭子而止。
〈陈注〉方氏曰:元孙之子为来者,以其世数虽远,方来而未已也。 石梁王氏曰:庶殇,全不祭,恐非。

《大戴礼》《迁庙》

成庙将迁之新庙,君前徙三日斋,祝、宗人及从者皆斋;徙之日,君元服,从者皆元服。从至于庙,群臣如朝位,君入立于阼阶下,西向,有司如朝位。宗人摈举手曰:有司某请升。君升,祝奉币从在左,北向再拜兴。祝声三曰:孝嗣侯某,敢以嘉币告于皇考某侯。成庙将徙,敢言。君及祝再拜兴。祝曰:请导君降立于阶下。奉衣服者,皆奉以从祝;奉衣服者降堂,君及在位者皆辟也;奉衣服者至碑,君从,有司皆以次从,出庙门;奉衣服者升车乃步,君升车,从者皆就车也。凡出入门及大沟渠,祝下摈。至于新庙,筵于户牖间,樽于西序下,脯醢陈于房中,设洗当东荣,南北堂深。有司皆先入,如朝位;祝导奉衣服者乃入,君从奉衣服者入门左,在位者皆辟也;奉衣服者升堂皆反位,君从升,奠衣服于席上,祝奠币于几东;君北向,祝在左;赞者盥升,适房荐脯醢,君盥酌奠于荐西,反位,君及祝再拜兴;祝声三曰:孝嗣侯某,敢用嘉币,告于皇考某侯。今月吉日可以徙于新庙;敢告。再拜。君就东厢西面,祝就西厢东面,在位者皆反走辟,如食间。摈者举手曰:请反位。君反位,祝从在左,卿大夫及众有司,诸在位者皆反位。祝声三曰:孝嗣侯某,洁为而明荐之享。君及祝再拜;君反位,祝彻,反位。摈者曰:迁庙事毕,请就燕。君出庙门,卿大夫,有司、执事者皆出庙门。告事毕,乃曰:择日而祭焉。

《衅庙》

成庙衅之以羊,君元服立于寝门内,南向。祝、宗人、宰夫、雍人皆元服。宗人曰:请令以衅某庙。君曰:诺。遂入。雍人拭羊,宰夫入庙门,碑南,北面东上。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以鸡,有司当门北面,雍人割鸡屋下当门,郏室,割鸡于室中,有司亦北面也。既事,宗人告事毕,皆退。反命于君,君寝门中南面。宗人曰:衅某庙事毕。君曰:诺。宗人请就宴,君揖之,乃退。

《释名》《释宫室》

庙,貌也。先祖形貌所在也。
寝,寝也,所寝息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二百二十六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总论一
  易经〈萃卦 涣卦〉
  书经〈咸有一德〉
  春秋四传〈桓公八年 闵公二年 僖公八年 文公二年 成公三年〉
  礼记〈曲礼 祭义 祭统 坊记〉
  孔子家语〈庙制〉
  孔丛子〈论书〉
  春秋繁露〈四祭〉

礼仪典第二百二十六卷

宗庙祀典部总论一

《易经》《萃卦》

萃。亨,王假有庙,利见大人。亨,利贞,用大牲吉,利有攸往。
〈程传〉王者,萃聚天下之道。至于有庙,极也。群生至众也,而可一其归仰。人心莫知其乡也,而能致其诚敬。鬼神之不可度也,而能致其来格。天下萃合人心,总摄众志之道非一,其至大莫过于宗庙。故王者萃天下之道,至于有庙,则萃道之至也。祭祀之报,本于人心。圣人制礼,以成其德耳。故豺獭能祭,其性然也。〈本义〉萃,聚也。庙,所以聚祖考之精神,又人必能聚己之精神,则可以至于庙,而承祖考也。物既聚,则必见大人,而后可以得亨,然又必利于正。所聚不正,则亦不能亨也。大牲必聚而后有,聚则可以有所往,皆占吉而有戒之辞。

彖曰:萃,聚也。顺以说,刚中而应,故聚也。王假有庙,致孝享也。利见大人亨,聚以正也。用大牲吉,利有攸往,顺天命也。
〈大全〉临川吴氏曰:致者,至其极也。极尽孝享之道,乃能萃已散之精神也。 朱子曰:萃之时,若不用大牲,则便是与以天下俭其亲相似。这时节,比不得那利用礿之事。

《涣卦》

涣。亨,王假有庙,利涉大川,利贞。
〈本义〉涣,散也。为卦下坎上巽,风行水上,离披解散之象,故为涣。祖考之精神既散,故王者当至于庙以聚之。又以巽木坎水,舟楫之象,故利涉大川。其曰:利贞,则占者之深戒也。〈大全〉云峰胡氏曰:萃与涣,皆互艮。艮为门阙,一阳在上为屋,二阴在下为阙。高巍之象,故曰有庙。萃,言假庙,是言聚己之精神,以聚祖考之精神。涣言假庙,是祖考之精神既散,至于庙所以聚之。

彖曰:涣,亨,刚来而不穷。柔得位乎外而上同。王假有庙,王乃在中也。利涉大川,乘木有功也。
象曰:风行水上。涣,先王以享于帝立庙。
〈本义〉皆所以合其散。〈大全〉平庵项氏曰:享帝于郊,象巽之高。立庙于宫,象坎之隐。 汉上朱氏曰:享于上帝,使人知天无二王。立庙,则人知反本。鬼有所归,所以一天下之心,合天下之涣。 建安丘氏曰:鬼神之道,幽深渺邈,不可度思。惟至诚贯彻,潜孚冥感,如水之遇风,涣然相受,则阴阳交通,有合无间。郊焉而天神,假庙焉而鬼神享矣。

《书经》《咸有一德》

七世之庙,可以观德。
〈孔传〉天子立七庙,有德之王则为祖宗,其庙不毁,故可观德。

《春秋四传》桓公八年

《春秋》:春,正月,己卯,烝。
〈注〉此夏之仲月,非为过而书者,为下五月复烝见渎也。

《公羊传》:烝者何。冬祭也。春曰祠,夏曰礿,秋曰尝,冬曰烝。常事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讥亟也。
〈注〉亟,数也。属十二月已烝,今复烝也。不异烝祭名,而言烝者,冬祭所属众多,可以包四时之物。

亟则黩,黩则不敬。君子之祭也,敬而不黩。疏则怠,怠则忘,士不及兹四者,则冬不裘,夏不葛。
《谷梁传》:烝,冬事也。春兴之,志不时也。
《胡传》:按《周官》:大司马烝以中冬。今鲁烝以春正月,其不同何也。《周书》:有周月以纪政,而其言曰:夏数得天,百王所同。其在商周,革命改正,示不相沿。至于敬授民时,巡狩烝享,犹自夏焉。然则司马中冬教大阅献禽以享烝,所谓自夏而鲁之烝祭在春正月,见《春秋》。用周正纪鲁事也。而谷梁子乃曰烝,冬事也。春兴之,志不时也。是以闭蛰而烝,为是与周制异矣。《春秋》非以不时志也,为再烝见渎书也。
《春秋》:夏,五月,丁丑,烝。
《公羊传》:何以书。讥,亟也。
〈注〉与上祀同为亟也。〈疏〉周之三月,乃是夏之孟月。自有春祠之礼,今周之五月,乃夏之三月也,犹与上祠同在一时,而复为烝,故曰与上祀同为亟也。

《谷梁传》:烝,冬事也。春夏兴之,黩祀也,志不敬也。《胡传》《春秋》之文,有一句而包数义者。有再书而一贬者,春正月己卯烝,夏五月丁丑烝,再书而一贬。

闵公二年

《春秋》: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
〈注〉三年丧毕,致新死者之主于庙。庙之远主,当迁入祧。因是大祭,以审昭穆,谓之禘。庄公丧制未阕时,别立庙。庙成而言祭,又不于太庙,故详书以示讥。

《左传》:夏,吉禘于庄公,速也。
《公羊传》:其言吉者何。言吉者,未可以吉也。曷为未可以吉。未三年也。其言于庄公何。未可以称宫庙也。曷为未可以称宫庙,在三年之中矣。吉禘于庄公,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不三年也。
《谷梁传》:吉禘者,不吉者也。丧事未毕而举吉祭,故非之也。
《胡传》:程子曰:天子曰禘,诸侯曰祫,其礼皆合祭也。天子禘其所自出之帝,为东向之尊,其馀皆合食于前,此之谓禘。诸侯无所出之帝,则止于太祖之庙,合群庙之主以食,此之谓祫。天子禘,诸侯祫,大夫享,庶人荐,上下之杀也。鲁诸侯尔,何以有禘。成王追念周公有大勋劳于天下,赐鲁公以天子礼乐,使用诸太庙以上祀。周公鲁,于是乎有禘祭。《春秋》之中,所以言禘不言祫也。然则可乎。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禘言吉者,丧未三年,行之太早也。于庄公者,方祀于寝,非宫庙也。一举而三,失礼焉。《春秋》之所谨也。

僖公八年

《春秋》:秋,七月,禘于太庙,用致夫人。
〈注〉禘,三年大祭之名。太庙,周公庙。致者,致新死者之主于庙而列之昭穆。夫人淫而与杀,不薨于寝,于礼不应致,故僖公疑其礼,历三禘,今果行之,嫌异常,故书之。

《左传》:秋,禘而致哀姜,非礼也。凡夫人不薨于寝,不殡于庙,不赴于同,不祔于姑,则弗致也。
《公羊传》:用者何。用者不宜用也。致者何,致者不宜致也。禘用致夫人,非礼也。

文公二年

《春秋》: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僖公。
〈注〉大事,禘也。跻,升也。僖公,闵公庶兄,继闵而立。庙坐宜次闵下,今升在闵上,故书而讥之。时未应吉禘,而于太庙行之,其讥已明。徒以逆祀,故特大其事,异其文。

《左传》:秋,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僖公,逆祀也。于是夏父弗忌为宗伯尊。僖公且明见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后小,顺也。跻圣贤明也,明顺理也。君子以为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谓礼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是以《鲁颂》曰: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㮨。君子曰:礼谓其后稷亲,而先帝也。《诗》曰:问我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礼谓其姊亲,而先姑也。
《公羊传》:大事者何。大祫也。大祫者何。合祭也。其合祭奈何,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跻者何。升也。何言乎升僖公,讥,何讥尔,逆祀也。其逆祀奈何。先祢而后祖也。
〈注〉升,谓西上礼昭穆,指父子近,取法《春秋》。惠公与庄公当同南面西上。隐桓与闵僖,亦当同北面西上。继闵者在下,文公缘僖公于闵公为庶兄,置僖公于闵公上,失先后之义。故讥之。传曰:后祖者,僖公以臣继闵公,犹子继父,故闵公于文公,亦犹祖也。自先君言之,隐桓及闵僖各当为兄弟,顾有贵贱耳。自继代言之,有父子君臣之道,此恩义顺逆,各有所施也。不言吉祫者,就不二年,不复讥。

《谷梁传》:跻,升也。先亲而后祖也。逆祀也。逆祀,则是无昭穆也。无昭穆,则是无祖也。无祖,则无天也。故曰文无天,无天者,是无天而行也。君子不以亲亲害尊尊,此春秋之义也。
《胡传》:夫有天下者事七世,诸侯五世。说礼者曰:世指父子,非兄弟也。然三传同以闵公为祖,而臣子一例,是以僖公父视闵公为礼。而父死子继,兄亡弟及,名号虽不同,其为世一矣。

成公三年

《春秋》:二月,甲子,新宫灾,三日哭。
〈注〉三年丧毕,宣公新主入庙,故谓之新宫。书三日哭,善得礼。宗庙,亲之神灵所冯居,而遇灾,故哀而哭之。

《礼记》《曲礼》

《礼》曰:君子抱孙不抱子,此言孙可以为王父尸,子不可以为父尸。为君尸者,大夫士见之,则下之,君知所以为尸者,则自下之,尸必式,乘必以几。
〈陈注〉曾子问曰:孙幼则使人抱之,抱孙之为言生于孙幼,且明尸必以孙,以昭穆之同也。古之祭祀必有尸。尸,神象也。主人之事尸,以子事父也。尸必筮求诸神,而不敢专也。在散斋之日,或道遇之,故有为尸下之礼。大夫士言见君,言知者,盖君或不能尽识,有以告则下之,致其敬也。尸不下君而式之者,庙门之外尸尊。未全,不敢亢礼而答之,故式之而已。亢礼而答,则下之矣。如在庙中,主人拜无不答也。几,尊者所冯,以养安也。故尸之乘车,用之。

祭王父曰皇祖考,王母曰皇祖妣,父曰皇考,母曰皇妣,夫曰皇辟。
〈集说〉蓝田吕氏曰:宗庙祭祀,尊而神之,有君道焉。故皆曰皇也。君亦曰辟,则臣之所取法也。 长乐陈氏曰:《诗》曰:皇皇后帝。又曰:皇王维辟。天王祔而臣子加之以帝,尊之与天同故也。祖父死而子孙加之以皇,夫死而妻加之以辟,尊之与君同故也。周官大祝所谓鬼号,此也。〈陈注〉曰皇曰王,皆以君之称尊之也。考成妣媲,辟法也。妻所法式也。为之宗庙,以鬼飨之,不得不异其称谓也。

《祭义》

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怠则忘。是故君子,合诸天道,春禘秋尝。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悽怆之心,非其寒之谓也。春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如将见之,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故禘有乐而尝无乐。
〈集说〉郑氏曰:忘与不敬,违礼莫大焉。合于天道,因四时之变化。孝子感时念亲,则以此祭之也。春禘,夏殷礼也。周以禘为殷祭,更名春祭曰祠,非其寒之谓,谓悽怆及怵惕,皆为感时念亲也。霜露既降,脱秋字迎来而乐,乐亲之将来也。送去而哀,哀其享否不可知也。小言之,则为一祭之间,孝子不知鬼神之期。推而广之,放其去来于阴阳。 孔氏曰:此节明孝子感时念亲,四时设祭之意。禘,阳之盛也。尝,阴之盛也。阴阳气盛,孝子感而思念其亲,故君子制礼,合于天道。案《王制》云:春礿,夏禘。《周礼·大宗伯》:春祠,夏礿。今云春禘,故郑曰夏殷礼。然《王制》:春曰礿,此云春禘,禘当为礿。于《郊特牲》已注,故此不言也。孝子不知鬼神来去期节,故祭初似若来故乐,祭末似去故哀。推此一祭而广论一年,放神之去来,似于阴阳二气。阳主生长,春夏阳似神之来,故祭有乐。秋冬阴似神之去,故无乐。然周礼四时祭,皆有乐,殷则烝尝之祭,亦有乐。故那《诗》云:庸鼓有绎,万舞有奕。下云:顾予烝尝,则殷秋冬亦有乐。义具《郊特牲》疏。 延平周氏曰:数与疏,皆非中也。唯中可以合之于天道,故禘于春,尝于秋,疏数之中也。一岁之内,天时有四,而宗庙之祭,亦有四,故举春以见夏,举秋以见冬。殷人有大禘,则小禘为春祭之名。周人一禘而已,则祠为春祭之名。履霜露而有悽怆之心,此秋所以有尝。而履雨露有怵惕之心,如将见之,此春所以有禘。 严陵方氏曰:数疏,言其时。烦怠,言其事。不敬与忘,言其心。君子之于祭,自外入者,因时以举事,因事以生心。由中出者,因心以行事,因事以从时。凡以顺中外之理,合天人之道,一归宿于大中而己。由是合诸天道,春禘而秋尝也。夫天道之大在阴阳,春为阳中,我则禘于春。秋为阴中,我则尝于秋。故能时不失乎数疏,事不失乎烦怠,心不失乎敬与忘也。祭有四时,凡以此耳。以时对月,则时不为近。以时对岁,则时不为远。然朔月有告者,以于礼为小,而不嫌于数也。三年有祫者,以于礼为大,而不嫌于疏也。止言禘,则以怵惕之心,感于阳之中,而适当之故也。止言尝,则以悽怆之心,感于阴之中,而适当之故也。禘非不送往而哀也,然顺阳出之义,故以阳来为主,而有乐。尝非不迎来而乐也,然顺阴入之义,故以送往为主而无乐。然则四时之祭,一祭之间,神未尝不来也,亦未尝不往也,人未尝不乐也,亦未尝不哀也。经之所言,特各有所主耳。亦见《郊特牲》解。 马氏曰:先王制祭祀,要之不黩不忘而已。及其失中则黩之,害于诚反有甚于忘。故先言数
而后言疏。傅说之告高宗,止以黩于祭祀为戒,盖因时之弊而言之也。夫君子之言,有为一人而言者,有为天下而言者,有为当年而言者,有为来世而言者。其为天下来世而言者,则与夫为一人当年而言者为详矣。禘者,阳之盛。尝者,阴之盛。春者,阳之中。秋者,阴之中。礼以盛为备,气以中为和,故于时举春秋,而于祭举禘尝。 毗陵慕容氏曰:祭之义,爱敬而已。敬则慎其独,而不欺。爱则存诸中,而不忘不敬。不爱虽备物尽礼,诬于祭也。数而烦,为无敬也。怠而忘,为无爱也。爱敬忘于中,动而伪为,无所不至矣。先王以敬爱出于诚心,非可以伪为也,故因天道之自然,而行禘尝之礼。通疏数之宜非出于人为,故能尽祭之义。虽天子之孝,所以刑于四海者,不过此也。霜露既降,雨露既濡,时至气化,悽怆怵惕生于中,不知其所以然而然,非有所期而为之也。情之感敬,爱之深矣。凡天地之间,莫不丽乎阴阳。虽鬼神之幽,亦顺阴阳以往来。圣人明阴阳之理,故能知鬼神之情状,可得而享也。夫与阳偕来,与阴偕往,非特寒暑万物然也。鬼神亦从之。禘者,阳之盛。然其祭主,饮以求诸阳,故以迎来为主。尝者,阴之盛,然其祭主食以求诸阴,故以送往为主。为其迎来而乐也,故有乐。为其送往而哀也,故无乐。此礼以饰情也,圣人因春秋以深探阴阳之情,而为二端之报也。《郊特牲》曰:春享孤子,秋食耆老。而曰其义一也。盖人生自幼而壮为来,自老而死为送,亦有迎送之义焉。故享与禘同有乐,食与尝同无乐也。 长乐陈氏曰:先王之于祖宗,迎来则乐,作情在于乐也。送往则乐,阕情在于哀也。舜之作乐,祖考来格。周之作乐,先祖是听。乐以迎来,如此则送往可知矣。盖一阴一阳,天之道也。一哀一乐,人之情也。君子合诸天道,岂他求哉。反吾情而已矣。此主祭祀而言,故禘有乐而尝无乐。《郊特牲》兼飨食而言,故飨禘有乐,而食尝无乐。 新安朱氏曰:春阳气发来,人之魂魄亦动,故禘有乐以迎来,如楚辞《大招》中亦有魂来之语。秋阳气退去,乃鬼之屈,故尝不用乐以送往。 庆源辅氏曰:敬则自简,然所谓简,非略也,适得其宜耳。至于烦,则不敬者之所为也,矫其数而失于疏,则又将流于怠而至于忘矣。不数不疏,自有中道,唯敬而无失者得之。天一岁有四时,人一岁有四祭,此则不数不疏,天理人情之至也。君子之于亲也,终身弗敢忘,故气序迁改,目有所见,则心有所感,自然而然,不知其所以然。岂曰寒将至而后思之哉。秋阴中,万物衰惫,故君子履霜露而其心悽怆以悲哀。春阳中,万物发生,故君子履雨露而其心怵惕如将见其亲也。以一祭言之,则始为来而终为往。以一岁言之,则阳为来而阴为往。〈陈注〉《王制》言:天子诸侯宗庙之祭,春礿,夏禘,秋尝,冬烝。注云:夏殷之祭名,周则春祠夏礿,秋尝冬烝也。《郊特牲》:飨禘有乐,而食尝无乐。禘读为礿。然则此章二禘字,亦皆当读为礿也。但《祭统》言:大尝禘,升歌清庙,下管象。与那《诗》言:庸鼓有绎,万舞有奕。下云:顾予烝尝。是殷周秋冬之祭,不可言无乐也。此与《郊特牲》皆云无乐。未详。

致齐于内,散齐于外。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祭之日,入室,僾然必有见乎其位。周还出户,肃然必有闻乎其容声。出户而听忾,然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是故先王之孝也,色不忘乎目,声不绝乎耳,心志嗜欲,不忘乎心,致爱则存,致悫则著,著存不忘乎心,夫安得不敬乎。君子生则敬养,死则敬享,思终身勿辱也。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忌日不用,非不祥也。言夫日,志有所至,而不敢尽其私也。
〈陈注〉夫日,犹此日也。志有所至者,此心极于念亲,不敢尽心于已之私事。

唯圣人为能飨帝,孝子为能飨亲,飨者乡也。乡之然后能飨焉。是故孝子临尸而不怍,君牵牲,夫人奠盎。君献尸,夫人荐豆,卿大夫相君,命妇相夫人。齐齐乎其敬也,愉愉乎其忠也,勿勿诸其欲其飨之也。
〈集说〉孔氏曰:此明孝子祭祀,欲亲歆飨之意。飨帝为难,故圣人能之飨亲不易,故孝子能之,此本为飨亲而发,欲与飨帝同也。孝子归乡,然后能使神灵歆飨。《曲礼》云:容无怍。怍,谓颜色变,即不和之意。绎祭,故先献后荐。郑引傧尸至菹醢,是有司彻文。上大夫傧尸,即天子诸侯之绎也。 延平周氏曰:《书》曰:鬼神无尝飨,飨于克诚。盖乡之以至诚,然后能飨之也。君奉牲而夫人奠斝角之盎齐,君献尸而夫人荐朝事之豆。一阴一阳之义也。卿大夫相君,命妇相夫人者,事死如事生也。 庆源辅氏曰:德与天同,然后能飨帝。心与亲一,然后能飨亲。鬼神之德,其诚矣。我以诚乡,则彼以诚飨矣。祭祀之物,
牲酒为上,故君牵牲,敬以致其力也。夫人奠盎,敬以致其职也,君献尸,祭以献为主也。夫人荐豆,以副君也。君牵之而夫人荐之,夫人奠之而君献之,以见夫妇相须,以共成其事也。愉者,顺也。勿勿者,戒止之辞。戒止其他,而专心一志,以乡乎亲而冀其飨也。

文王之祭也,事死者如事生,思死者如不欲生。忌日必哀,称讳如见亲。祀之忠也。如见亲之所爱,如欲色然,其文王与,诗云,明发不寐,有怀二人,文王之诗也。祭之明日,明发不寐,飨而致之,又从而思之,祭之日,乐与哀半,飨之必乐,已至必哀。
〈集说〉严陵方氏曰:事死如事,生所谓祭如在也。思死如不欲生,所谓至痛极也。忌日必哀,所谓有终身之丧也。称讳如见亲,所谓闻名心瞿也。明发者,发夕至明也。祭之明日,犹且如此,而况祭之正日乎。于将祭而齐焉,则逆思其所以去,故曰飨而致之,又从而思之。祭之日,乐与哀半者,以其飨之必乐,已至必哀故也。飨之必乐,则乐致其来。已至必哀,则哀思其去。前经言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正谓是矣。 讲义曰:欲色,盖人情之真也。其思如此,非出于中心之诚者,其能之乎。古之人,无非孝也,何独取于文王百圣一心,举文王则他圣人可知矣。飨之则乐已至,则宜亦乐而哀之,何也。盖已至则必去,安得而不哀。乐以亲,哀以亲,然则孝子之于亲,果何时而忘耶。〈陈注〉如欲色,然言其想像亲平生所爱之物,如见亲有欲之之色也。飨之,必乐迎其来也。已至而礼毕,则往矣故哀也。

仲尼尝,奉荐而进,其亲也悫,其行也趋趋以数。已祭,子贡问曰:子之言祭,济济漆漆然,今子之祭,无济济漆漆,何也。子曰:济济者,容也。远也。漆漆者,容也,自反也。容以远,若容以自反也。夫何神明之及交,夫何济济漆漆之有乎。反馈乐成,荐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君子致其济济漆漆,夫何恍惚之有乎。夫言岂一端而已,夫各有所当也。
〈集说〉郑氏曰:尝秋祭也,亲谓身亲,执事时也。悫与趋趋,言少威仪也。容以远,言非所以接亲亲也。容以自反,言非孝子所以事亲也。此皆非与神明交之道也。天子诸侯之祭,或从血腥始至反馈,是进熟也。荐俎豆与俎也,恍惚思念,益深之时也。岂一端言,不可以一概也。礼各有所当行祭。宗庙者,宾客济济漆漆,主人悫而趋趋。〈陈注〉奉荐而进,进于尸也。趋趋行步,迫狭也。数举足,频也。皆不事威仪之貌。济济者,众盛之容远也。言非所以接亲亲也。漆漆者,专致之容自反,犹言自修整也。天子诸侯之祭,尸初在室,后出在堂,更反入而设馈作乐。既成,主人荐其馈食之豆与牲体之俎,先时则致敬,以交于神明,至此则序礼乐,备百官,献酬往复,凡助祭之君子,各以威仪相尚而致其济济漆漆之容。当此之际,何能有思念恍惚交神之心乎。济济漆漆,乃宗庙中宾客之容,非主人之容。主人之事亲,宜悫而趋数也。

孝子将祭,虑事不可以不豫。比时具物,不可以不备,虚中以治之。
〈注〉虚中,清明在躬,心无杂念也。

宫室既修,墙屋既设,百物既备,夫妇齐戒,沐浴,奉承而进之。洞洞乎,属属乎,如弗胜,如将失之。其孝敬之心至也与,荐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奉承而进之,于是谕其志意,以其恍惚以与神明交,庶或飨之,庶或飨之,孝子之志也。孝子之祭也,尽其悫而悫焉,尽其信而信焉,尽其敬而敬焉,尽其礼而不过失焉。进退必敬,如亲听命,则或使之也。孝子之祭可知也。其立之也,敬以诎,其进之也,敬以愉,其荐之也,敬以欲,退而立,如将受命,已彻而退,敬齐之色,不绝于面,孝子之祭也,立而不诎,固也。进而不愉,疏也。荐而不欲,不爱也。退立而不如受命,敖也。已彻而退,无敬齐之色,而忘本也。如是而祭,失之矣。
祭之日,君牵牲,穆答君,卿大夫序从,既入庙门,丽于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鸾刀以刲,取膟膋,乃退,爓祭,祭腥,而退,敬之至也。
〈集说〉严陵方氏曰:祭之日,谓祭宗庙之日也。父为昭,子为穆,故曰穆。必以穆言之者,以有事于宗庙故也。答君者,对君而牵牲也。答君必以穆者,以示父子合敬,而致其力也。卿大夫从君而在穆后,故曰序从,言不失先后之序也。袒则示其用力之劳也,毛牛则告全故也,尚耳则欲神听之杂记,《周官》谓之衈者,正此之意。《郊特牲》言:肉袒亲割。此则言卿大夫者,盖卿大夫相君故也。鸾刀以刲者,取声和而后断也。取膟膋将以染萧而焫之也。爓则向乎熟矣,腥则全乎生而已。夫祭之日,内之父子,外之君臣,周旋反覆从事,至于如此,故曰敬之至也。〈陈注〉祭之日,谓祭宗庙之日也。父为昭,子为穆。穆答君,
言君牵牲之时,子姓对君共牵也。卿大夫佐币,士奉刍,以次序在牲之后,故云序从也。丽牲之碑,在庙之中庭,丽犹系也。谓以牵牲之纼,系于碑孔也。袒衣,示有事也。将杀牲则先取耳旁毛以荐神,毛以告全,耳以主听,欲神听之也。以耳毛为上,故云尚耳也。乃退谓荐毛血,膟膋毕而暂退也。爓祭,祭汤中所爓之肉也。祭腥,祭生肉也。爓腥之祭毕,则礼终而退矣。此皆敬心之极至也。〈大全〉石林叶氏曰:牵牲而入庙门,丽于碑,所谓纳牲诏于庭也。毛牛尚耳者,所谓升首于室也。刲取膟膋以合膻,芗所谓臭阳达于墙屋也。祭爓腥而退,所谓至敬而不享味也。

宰我曰:吾闻鬼神之名,不知其所谓,子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合鬼与神,教之至也。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骨肉毙于下,阴为野土,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焄蒿悽怆,此百物之精也,神之著也。因物之精,制为之极,明命鬼神,以为黔首,则百众以畏,万民以服,圣人以是为未足也。筑为宫室,设为宗祧以别亲疏远迩,教民反古复始,不忘其所由生也。众之服自此,故听且速也。二端既立,报以二礼,建设朝事,燔燎膻芗,见以萧光,以报气也。此教众反始也。荐黍稷羞肝肺,首心,见间以侠甒加以郁鬯,以报魄也。教民相爱,上下用情,礼之至也。
〈集说〉孔氏曰:此经明圣人为鬼神立宗庙之事。圣人以尊名鬼神为未足,称其意故为宫室宗祧,以别亲疏远迩,教民反古复始也。古谓先祖追而祭之,是反古也。始谓初始父母始生于己,今追祭祀,是复始也。追远报祭,是不忘其所由生也。 长乐刘氏曰:所以别其亲疏者,立祖祢之名也。所以辨其远迩者,定宗祧之数也。教民尊祖以时祭之,故曰反古也。教民亲祢以礼敬之,故曰复始也。不忘其所由生者,其谓此乎。 毗陵慕容氏曰:亲而迩者,为宗。疏而远者,为祧。此宗祧所以别亲疏远迩也。庙有寝,祧无寝,庙则修除,祧则黝垩,此宫室所以别亲疏远迩也。祧则以教反本之道也,祖则以教反始之道也。祢则以教不忘其所由生也,民德齐厚而不忘其本其服也,出其中心之诚,非有强之而为也。〈陈注〉二端,谓气者神之盛,魄者鬼之盛也。二礼,谓朝践之礼,与馈熟之礼也。朝事,谓祭之日,早朝所行之事也。燔燎膻芗,谓取膟膋燎于炉炭,使膻芗之气上腾也。见读为瞷,杂也。以萧蒿杂膟膋而烧之,故曰瞷以萧光。光者,烟上则有照映之光彩也。此是报气之礼,所以教民反古复始也。至馈熟之时,则以黍稷为荐,而羞进肝肺首心。四者之馔焉,见间即瞷字误分也,侠甒两甒也。当此荐与羞而杂以两甒醴酒,故曰瞷以侠甒也。加以郁鬯者,魄降在地。用郁鬯之酒以灌地,本在祭初,而言于荐羞之下者,谓非独荐羞二者为报魄,初加郁鬯,亦是报魄也。此言报魄之礼,教民相爱,上下用情者,馈熟之时,以酬酢为礼,祭之酒食,遍及上下,情义无间,所以为礼之极至也。

君子反古复始,不忘其所由生也。是以致其敬,发其情,竭力从事,以报其亲,不敢弗尽也。
〈集说〉严陵方氏曰:致敬发情于内,故能竭力从事于外。凡此则所以报其亲,不敢弗尽也。如上所言,报气报魄,皆报亲之事也。尽谓内尽,志外尽物也。

是故昔者天子为籍千亩,冕而朱纮,躬秉耒。诸侯为籍百亩,冕而青纮,躬秉耒,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以为醴酪齐盛,于是乎取之,敬之至也。
〈集说〉籍,籍田也。纮,冠冕之系所以为固也。先古,先祖也。于是乎取之,言皆于籍田中取之也。

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养兽之官。及岁时,斋戒沐浴而躬朝之,牺牷祭牲,必于是取之,敬之至也。君召牛,纳而视之,择其毛而卜之,吉,然后养之。君皮弁素积,朔月月半君巡牲,所以致力,孝之至也。
〈陈注〉色纯曰牺,体完曰牷。

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筑宫仞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及大昕之朝,君皮弁素积卜三宫之夫人,世妇之吉者,使入蚕于蚕室,奉种浴于川,桑于公桑,风戾以食之,岁既单矣。世妇卒蚕,奉茧以示于君,遂献茧于夫人。夫人曰:此所以为君服与,遂副袆而受之。因少牢以礼之,古之献茧者,其率用此与,及良日,夫人缫,三盆手,遂布于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使缫遂朱绿之,元黄之,以为黼黻文章,服既成,君服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

《祭统》

凡治人之道,莫急于礼。礼有五经,莫重于祭。夫祭者,非物自外至者也,自中出生于心者也。心怵而奉之以礼,是故唯贤者能尽祭之义。贤者之祭也,必受其福,非世所谓福也。福者备也。备者百顺之名也。无所不顺者之谓备,言内尽于己,而外顺于道也。忠臣以事其君,孝子以事其亲,其本一也。上则顺于鬼神,外则顺于君长,内则以孝于亲,如此之谓备,唯贤者能备,能备然后能祭,是故贤者之祭也。致其诚信,与其忠敬,奉之以物,道之以礼,安之以乐,参之以时,明荐之而已矣。不求其为,此孝子之心也。祭者,所以追养继孝也。孝者畜也。顺于道,不逆于伦是之谓畜,是故孝子之事亲也。有三道焉。生则养,没则丧,丧毕则祭,养则观其顺也,丧则观其哀也,祭则观其敬而时也。尽此三道者,孝子之行也。既内自尽,又外求助,昏礼是也。故国君取夫人之辞曰:请君之玉女,与寡人共有敝邑,事宗庙社稷,此求助之本也。夫祭也者,必夫妇亲之,所以备外内之官也。官备则具备,水草之菹,陆产之醢,小物备矣。三牲之俎,八簋之实,美物备矣。昆虫之异,草木之实,阴阳之物备矣。凡天之所生,地之所长,苟可荐者,莫不咸在,示尽物也。外则尽物,内则尽志,此祭之心也。是故天子亲耕于南郊,以共齐盛。王后蚕于北郊,以共纯服。诸侯耕于东郊,亦以共齐盛。夫人蚕于北郊,以共冕服。天子诸侯,非莫耕也。王后夫人,非莫蚕也。身致其诚信,诚信之谓尽,尽之谓敬,敬尽然后可以事神明,此祭之道也。及时将祭,君子乃齐,齐之为言齐也,齐不齐,以致齐者也。是故君子非有大事也,非有恭敬也,则不齐,不齐则于物无防也,嗜欲无止也。及其将齐也,防其邪物,讫其嗜欲,耳不听乐。故《记》曰:齐者不乐,言不敢散其志也。心不苟虑,必依于道,手足不苟动,必依于礼。是故君子之齐也,专致其精明之德也。故散齐七日以定之,致齐三日以齐之。定之之谓齐。齐者精明之至也。然后可以交于神明也,是故先期旬有一日,宫宰宿夫人,夫人亦散齐七日,致齐三日。君致齐于外,夫人致齐于内,然后会于太庙。君纯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君执圭瓒祼尸,大宗执璋瓒亚祼,及迎牲。君执纼,卿大夫从,士执刍,宗妇执盎从夫人,荐涚水。君执鸾刀,羞哜,夫人荐豆,此之谓夫妇亲之。
〈集说〉孔氏曰:言孝子祭亲,非假他物。从外至于身,使己为之。从孝子身中出生于孝子之心也。孝子感时,心中怵惕,故奉亲以祭祀之。礼若非贤者,不能尽怵惕之义也。 严陵方氏曰:既内自尽于己也,又外求助于人。求助之道,莫大乎夫妇之际。以夫妇而行祭祀之道,则足以尽阴阳之义。以夫妇而共祭祀之事,则足以备外内之官。故国君取夫人之辞,以事宗庙社稷为言也,东南阳地而耕为阳事,故于之以耕。北者阴地而蚕为阴事,故于之以蚕。而南又盛阳之地,故天子耕于南郊。夫有天下者,四海之内,皆臣妾耳。有一国者,百里之内皆臣妾耳。则天子诸侯,非莫与之耕。王后夫人非莫与之蚕。然且亲耕亲蚕焉,则以身致其诚信而已。以神明之所享者,在诚不在物故也。所谓神明,则与事天地之神明所称同,而与交于神明所称异。若所谓神位神号者,神之也。若所谓明齍明烛者,明之也。 延平周氏曰:《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故先王以孝子自尽为不足,而又有求助之礼也。内尽志,而外不尽物者,所谓西邻之礿,祭实受其福者也。外尽物而内不尽志者,所谓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礿祭者也。内则尽志,外则尽物,其祭之心也。故萃之卦曰:用大牲,吉,顺天命也。《祭义》曰:散齐于外,致齐于内。以庙之内外言之也。此君致齐于外,夫人致齐于内者,以宫为内,以庙为外,盖夫人虽致齐,亦不离于宫也,此亦在中馈之义。〈陈注〉宿读为肃,犹戒也。 郑氏曰:太庙,始祖庙也。圭瓒璋瓒祼,器也。以圭璋为柄,酌郁鬯曰祼。大宗亚祼,君夫人有故摄焉。纼所以牵牲刍槁也,杀牲用以荐藉。疏曰:宗妇执盎从者,谓同宗之妇,执盎齐以从夫人也。夫人荐涚水者,涚即盎,齐以浊用清,酒以涚泲之涚水,是明水。宗妇执盎齐,从夫人而来奠,盎齐于位,夫人乃就盎齐之尊,酌此涚齐而荐之,因盎齐有明水连,言水耳。君执鸾刀羞哜者,哜肝肺也。哜有二时,一是朝践之时,取肝以膋贯之,入室燎于炉炭而出荐之主前。二是馈熟之时,君以鸾刀割制所羞哜肺横切之,不使绝亦奠于俎上尸。并哜之,故云羞哜,一云羞进也。夫人荐豆者,君羞哜时。夫人荐此馈食之豆也。《郊特牲》云:祭齐加明水。天子诸侯祭礼,先有祼尸之事。〈大全〉严陵方氏曰:散齐七日,致齐三日,则及祭凡十日矣。故先期旬有一日,宫宰宿夫人而诏之齐也。宗妇止执盎者,据君牵牲之时也。《祭义》言:夫人奠盎。此言宗妇执盎者,宗妇执之夫人奠之也。哜者,尸所哜之肺也。哜则尝之也。以尸之所哜,故君执鸾刀而羞之也。尸必哜之,君必羞之者,以周人所贵故也。

及入舞,君执干戚就舞位,君为东上,冕而总干,率其群臣,以乐皇尸。是故天子之祭也,与天下乐之。诸侯之祭也,与竟内乐之,冕而总干,率其群臣,以乐皇尸。此与竟内乐之之义也。夫祭有三重焉,献之属莫重于祼,声莫重于升歌,舞莫重于武宿夜,此周道也。凡三道者,所以假于外,而以增君子之志也。故与志进退,志轻则亦轻,志重则亦重,轻其志而求外之重也,虽圣人弗能得也。是故君子之祭也,必身自尽也,所以明重也。道之以礼,以奉三重,而荐诸皇尸。此圣人之道也。
〈集说〉孔氏曰:此一经,明祭时天子诸侯,亲在舞位,以乐皇尸也。 长乐陈氏曰:天子诸侯之于尸,非特备礼物以荐之,抑又就舞位以乐之。盖庙中在天子,则天下之象也,在诸侯则竟内之象也。故天子冕而总干,以乐皇尸,非徒乐之所以与天下乐之也。诸侯冕而总干,亦与竟内乐之。古者人君之于庙飨籍,则亲耕牲,则亲杀酒,则亲献尸,则亲迎然,则乐则亲舞,不为过矣。 延平周氏曰:芬芳之气,足以下达,莫如祼自然之声,足以发德音。莫如升歌武功之所自成者,莫如武宿夜,此三重者,君子假之于外,而增之于内者也。盖君子之于祭也,内则尽志,外则尽物物,虽可以增其志,然其轻重,亦在志而已矣。故君子以自尽为主。 严陵方氏曰:三者,盖周庙所重,故始言三重,而终言周道也。祼所以求阴,而贵气臭,周人则先求诸阴,而尚臭也。故重祼。经言升歌清庙,清庙者,文王之诗,故重升歌大武者,武王之舞也。故重武宿夜,象成而为乐,故谓之大武。献有九而祼其一也,故以属言之于献,言属则声与舞可知矣。君子之祭也,内则尽志,外则尽物,然其轻重亦在志,而已必自尽者,所以明重也。三重之本在志,礼则达之于外,以承其志于内,故曰道之以礼,以奉三重。内既尽志,外又尽礼,则圣人所以事皇尸之道,如斯而已。故曰,此圣人之道也。〈陈注〉祼以降神,于礼为重。歌者在上,贵人声也。武宿夜武,舞之曲名也,其义未闻。

夫祭有馂,馂者祭之末也,不可不知也。是故古之人有言曰:善终者如始,馂其是已,是故古之君子曰:尸亦馂鬼神之馀也。惠术也,可以观政矣。是故尸谡,君与卿四人馂,君起,大夫六人馂,臣馂君之馀也。大夫起,士八人馂,贱馂贵之馀也。士起,各执其具以出,陈于堂下,百官进,彻之,下馂上之馀也。凡馂之道,每变以众,所以别贵贱之等,而兴施惠之象也。是故以四簋黍,见其修于庙中也。庙中者,竟内之象也。
〈陈注〉谡,起也。天子之祭八簋,诸侯六簋,此言四簋者,留二簋为阳厌之祭,故以四簋馂也。簋以盛黍稷举黍,则稷可知矣。

祭者,泽之大者也。是故上有大泽,则惠必及下。顾上先下后耳,非上积重而下有冻馁之民也。是故上有大泽,则民夫人待于下流,知惠之必将至也。由馂见之矣,故曰:可以观政矣。夫祭之为物大矣,其兴物备矣,顺以备者也,其教之本与,是故君子之教也,外则教之以尊其君长,内则教之以孝于其亲,是故明君在上,则诸臣服从,崇事宗庙社稷,则子孙顺孝,尽其道,端其义,而教生焉。是故君子之事君也,必身行之,所不安于上,则不以使下,所恶于下,则不以事上,非诸人,行诸己,非教之道也。是故君子之教也,必由其本,顺之至也。祭其是与,故曰:祭者教之本也已。夫祭有十伦焉。见事鬼神之道焉,见君臣之义焉,见父子之伦焉,见贵贱之等焉,见亲疏之杀焉,见爵赏之施焉,见夫妇之别焉,见政事之均焉,见长幼之序焉,见上下之际焉。此之谓十伦,铺筵设同几,为依神也。诏祝于室,而出于祊,此交神明之道也。
〈集说〉长乐陈氏曰:人道则贵别,神道则贵亲。故葬则同穴,而祭则同几也。同几所以依神,然此依神而已,而未至乎交也。故诏祝于室,所以交神于阴,而出乎祊,所以交明乎阳,故曰交神明之道。 严陵方氏曰:生则出乎一而辨,故生则异室。死则反乎一而安,故死则同几。铺筵设同几,使神有所依。且神无方,无方则无体,所谓依者,人依之而已。主阴阳之道,言之则曰鬼神。主幽显之分,言之则曰神明,合而言之,其实一也。 庆源辅氏曰,铺筵设同几,无所不备,为依神也。诏祝于室而出于祊,无所不尽,为求神也。依之备其物,求之尽其诚,所以为交神明之道也。〈陈注〉几所冯以为安者,人生则形体异,故夫妇之伦在于有别,死则精气无间,共设一几。故祝辞云,以某妃配也。诏,告也。祝,祝也。谓祝以事,告尸于室中也。出于祊者,谓明日绎祭,出在庙门之外之旁也。

君迎牲而不迎尸,别嫌也。尸在庙门外则疑于臣,在庙中则全于君。君在庙门外则疑于君,入庙门则全于臣,全于子。是故不出者,明君臣之义也。夫祭之道,孙为王父尸,所使为尸者,于祭者子行也。父北面而事之,所以明子事父之道也。此父子之伦也。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尸饮七,以瑶爵献大夫,尸饮九,以散爵献士及群有司,皆以齿,明尊卑之等也。
〈集说〉郑氏曰,不迎尸者,欲全其尊也。尸,神象也。鬼神之尊,在庙中,人君之尊,出庙门则伸。 严陵方氏曰:尸者,神之象,君者,人之主。庙门之外,以人道为尚,庙门之内,以神道为尚。凡迎之礼,必出门焉。君迎牲而不迎尸者,非重牲而轻尸也。为其有君臣之疑,所以别其嫌也。既曰嫌,又曰疑,疑固未至于嫌,而嫌亦疑之所积也。 延平周氏曰:昭穆之不可乱,天理也。故为尸者,必顺昭穆之列,然以己之子,而为父之尸,则己北面以事,而忘己之为父者,以其为父之尸也。亦所谓斯须之敬矣。 石林叶氏曰:尸所以象神,取于异姓则嫌于不亲,取于己子则疑于无别。故为尸者,子行也。虽以父事之,不疑于父。不疑则人伦明矣。〈陈注〉此据备九献之礼者,至主人酳尸,故尸饮五也。凡祭二献,祼用郁鬯。尸祭奠而不饮,朝践二献,馈食二献。及食毕,主人酳尸,此皆尸饮之。故云尸饮五,于此时以献卿,献卿之后主,妇酳尸,酳尸毕,宾长献尸。是尸饮七也。乃以瑶爵献,大夫是正,九献礼毕,但初二祼不饮,故云饮七,自此之后。长宾,长兄弟,更为加爵,尸又饮二,是并前尸饮九。主人乃以散爵献士及群有司也,此谓上公九献,故以酳尸之一献为尸,饮五也。若侯伯七献,朝践馈食,时各一献,食讫酳尸,但饮三也。子男五献,食讫酳尸,尸饮一。

夫祭有昭穆。昭穆者,所以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之序,而无乱也。是故有事于太庙,则群昭群穆咸在,而不失其伦,此之谓亲疏之杀也。古者明君,爵有德而禄有功,必赐爵禄于太庙,示不敢专也。故祭之日,一献,君降立于阼阶之南,南乡,所命北面。史由君右,执策命之,再拜稽首,受书以归,而舍奠于其庙,此爵赏之施也。
〈陈注〉疏曰:酳尸之前,皆承奉鬼神未暇策,命此一献,则上文尸饮五君献卿之时也。若天子命群臣,则不因常祭之日,特假于庙释奠,告以受君之命也。〈大全〉长乐陈氏曰:施爵赏者,必于太庙示其不敢专,所以明父祖之尊也。受爵禄者,舍奠于庙,示其有归美。所以明父子之贤也。 严陵方氏曰:史掌书也,策则书其所命之事也。上言执策,下言受书,互相备也。夫命有所禀,则非君命也。祖命而已,故史命之也。由君右焉,非重史也,重命而已。 金华应氏曰:一献始命者,以祭为先也。不俟献终而命者,以赏为重也。

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夫人荐豆执校,执醴授之执镫,尸酢夫人执柄,夫人受尸执足,夫妇相授受,不相袭处,酢必易爵,明夫妇之别也。
〈陈注〉校豆中央,直者执醴。执醴,齐之人也。此人兼掌授豆镫豆之下,跗也。爵形如雀,柄则尾也,袭处,谓因其处。

凡为俎者,以骨为主。骨有贵贱,殷人贵髀,周人贵肩。凡前贵于后,俎者,所以明祭之必有惠也。是故贵者取贵骨,贱者取贱骨,贵者不重,贱者不虚,示均也。惠均则政行,政行则事成,事成则功立,功之所以立者,不可不知也。俎者,所以明惠之必均也。善为政者如此,故曰:见政事之均焉。
〈陈注〉疏曰:殷质贵髀之厚,贱肩之薄。周文贵肩之显,贱髀之隐,前贵于后,据周言之。

凡赐爵,昭为一,穆为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凡群有司皆以齿,此之谓长幼有序。
〈陈注〉爵,行酒之器也。疏曰:此旅酬时,赐助祭者酒。众兄弟子孙等在昭列者,自为一色。在穆列者,自为一色。各自相旅,长者在前,少者在后,是昭与昭齿,穆与穆齿也。 方氏曰:宗庙之中授事则以爵,至于赐爵,则以齿,何也。盖授事主义,而行于旅酬之前,赐爵主恩,而行于旅酬之后。以其主恩,故皆以齿也。

夫祭有𢌿,煇,胞,翟,阍者,惠下之道也。唯有德之君,为能行此,明足以见之,仁足以与之,𢌿之为言与也,能以其馀𢌿其下者也。煇者,甲吏之贱者也。胞者,肉吏之贱者也。翟者,乐吏之贱者也。阍者,守门之贱者也。古者不使刑人守门,此四守者,吏之至贱者也。尸又至尊,以至尊既祭之末,而不忘至贱,而以其馀𢌿之,是故明君在上,则竟内之民无冻馁者矣此之谓上下之际。
〈陈注〉不使刑人守门,恐是周以前如此,周则墨者使守门也。

凡祭有四时,春祭曰礿,夏祭曰禘,秋祭曰尝,冬祭曰烝。
〈陈注〉《周礼》:春祠,夏礿。秋尝,冬烝。郑氏谓此夏殷之礼。

礿,禘,阳义也。尝,烝,阴义也。禘者阳之盛也。尝者阴之盛也。故曰:莫重于禘尝。
〈陈注〉方氏曰:阳道常饶,阴道常乏饶。故及于夏始为
盛焉。乏故及于秋,已为盛矣。

古者于禘也,发爵赐服,顺阳义也。于尝也,出田邑,发秋政,顺阴义也。故记曰:尝之日,发公室,示赏也。草艾则墨,未发秋政,则民弗敢草也。
〈陈注〉方氏曰:爵命之者也,服胜于阴者也。故为顺阳义禄食之者也,田邑制于地者也,故为顺阴义尝之日。发公室因物之成,而用之以行赏也,故曰示赏草刈,则墨者因其枯槁之时,刈之以给爨。刈草谓之草,犹采桑谓之桑欤。墨,五刑之轻者,左氏言赏以春夏,刑以秋冬,而此言尝之日发公室,何也。盖赏虽以春夏为主,而亦未始不用刑。《月令》:孟夏,断薄刑,决小罪。是也。刑虽以秋冬为主,亦未始不行赏,此所言是也。

故曰:禘尝之义大矣,治国之本也,不可不知也。明其义者君也。能其事者臣也。不明其义,君人不全。不能其事,为臣不全。夫义者,所以济志也,诸德之发也,是故其德盛者其志厚,其志厚者其义章,其义章者其祭也敬,祭敬,则竟内之子孙,莫敢不敬矣。是故君子之祭也,必身亲涖之,有故则使人可也。虽使人也,君不失其义者,君明其义故也。其德薄者其志轻。疑于其义而求祭,使之必敬也。弗可得已,祭而不敬,何以为民父母矣。
〈陈注〉济志成其所欲为也,发德显其所当为也。

夫鼎有铭,铭者自名也。自名以称扬其先祖之美,而明著之后世者也。为先祖者,莫不有美焉,莫不有恶焉。铭之义,称美而不称恶,此孝子孝孙之心也。唯贤者能之,铭者,论撰其先祖之有德善,功烈,勋劳,庆赏,声名,列于天下,而酌之祭器,自成其名焉,以祀其先祖者也。显扬先祖,所以崇孝也。身比焉,顺也,明示后世,教也。夫铭者,壹称而上下皆得焉耳矣。是故君子之观于铭也,既美其所称,又美其所为。为之者,明足以见之。仁足以与之,智足以利之,可谓贤矣。贤而勿伐,可谓恭矣。故卫孔悝之鼎铭曰:六月丁亥,公假于太庙。公曰:叔舅,乃祖庄叔,左右成公。成公乃命庄叔,随难于汉阳,即宫于宗周,奔走无射,启右献公。献公乃命成叔,纂乃祖服,乃考文叔,兴旧耆欲,作率庆士,躬恤卫国,其勤公家,夙夜不解,民咸曰休哉。公曰:叔舅,予女铭,若纂乃考服。悝拜稽首曰:对扬以辟之,勤大命,施于烝彝鼎,此卫孔悝之鼎铭也,古之君子,论撰其先祖之美而明著之后世者也,以比其身,以重其国家如此,子孙之守宗庙社稷者,其先祖无美而称之,是诬也。有善而弗知,不明也。知而弗传,不仁也。此三者,君子之所耻也。昔者周公旦,有勋劳于天下,周公既没,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勋劳者,而欲尊鲁,故赐之以重祭外祭则郊社是也,内祭则大尝禘是也。夫大尝禘,升歌清庙,下而管象,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此天子之乐也。康周公,故以赐鲁也。子孙纂之,至于今不废,所以明周公之德,而又以重其国也。
〈大全〉严陵方氏曰:郊社所以祭天地,故曰外尝禘,所以祭祖宗。故曰内禘,为五年之祭,故谓之大尝为四时之祭,亦谓之大者,以天子所赐礼乐,比诸侯尤隆也。四时之祭,特以尝言者,物成可尝,礼为尤盛也。故閟宫之诗,言秋而载尝。《曲礼》曰:外事用刚日。然不谓郊。内事用柔日,然不谓社。而此以郊社为外,祭何也。以天地为大,故郊对社,不可以内外言其事,以神人为别。故尝禘对郊社,或可以内外言其祭焉。

《坊记》

子云,七日戒,三日齐,承一人焉以为尸,过之者趋走,以教敬也。醴酒在室,醍酒在堂,澄酒在下,示民不淫也。尸饮三,众宾饮一,示民有上下也。因其酒肉,聚其宗族,以教民睦也。故堂上观乎室,堂下观乎上。《诗》云:礼仪卒度,笑语卒获。

《孔子家语》《庙制》

卫将军文子将立三军之庙于其家,使子羔访于孔子。子曰:公庙设于私家,非古礼之所及,吾弗知。子羔曰:敢问尊卑上下立庙之制,可得而闻乎。孔子曰:天下有王,分地建国,置都立邑,设庙祧坛墠而祭之,乃为亲疏多少之数。是故天子立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七,曰太庙,有一坛,有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远庙。为祧有二,祧飨尝乃止,去祧为坛,去坛为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为鬼。诸侯立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五,曰祖考庙,有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飨尝,乃止去祖为坛,去坛为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为鬼。大夫立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三曰皇考庙,有一坛考庙。月祭王考庙,皇考庙,为始祖庙,飨尝乃止,显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适士二庙曰王考庙,有一坛曰考庙,曰王考庙。飨尝乃止,皇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官师一庙曰考庙,王考无庙而祭之,去王考为鬼。庶人无庙,四时祭于寝,此自有虞以至于周之,所不变也。凡四代帝王之所谓郊者,皆以配天。其所谓禘者,皆五年大祭之所及也。应为太祖者,则其庙不毁。不及太祖,虽在禘郊,其庙则毁矣。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谓之祖宗者,其庙皆不毁。子羔问曰:祭典云:昔有虞氏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亦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祖契而宗汤,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此曰祖曰宗,或乃异代,或其祖宗之有功德,其庙可也。若有虞宗尧,夏祖颛顼,皆异代之有功德者也,亦可以存其庙乎。孔子曰:善,如汝所问也。如殷周之祖宗,其庙可以不毁,其他祖宗者,功德不殊,虽在殊代,亦可以无疑矣。诗云: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憩。周人之于召公也,爱其人犹敬其所舍之树,况祖宗其功德而可以不尊奉其庙焉。

《孔丛子》《论书》

书曰:维高宗报上甲微,定公问曰:此何谓也。孔子对曰:此谓亲尽庙毁有功而不及祖,有德而不及宗,故于每岁之大尝而报祭焉。所以昭其功德也。公曰:先君僖公功德前行,可以与于报乎。孔子曰:丘闻昔虞夏商周,以帝王行此礼者则有矣。自此以下,未之知也。

《春秋繁露》《四祭》

古者岁四祭,四祭者,因四时之所生熟而祭其先祖父母也。故春曰祠,夏曰礿,秋曰尝,冬曰烝,此言不失其时以奉祀先祖也,过时不祭,则失为天子之道也。祠者,以正月始食韭也,礿者,以四月食麦也,尝者,以七月尝黍稷也,烝者,以十月进初和也,此天之经也,地之义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二百二十七卷目录

 宗庙祀典部总论二
  杜佑通典〈天子兄弟不合继位昭穆议 丧废祭议〉
  朱子大全集〈祧庙议状 小帖子 面奏祧庙劄子 帖黄 与赵丞相书〉
  文献通考〈天子宗庙 论原庙〉
  性理会通〈宗庙〉
  大学衍义补〈宗庙飨祀之礼〉

礼仪典第二百二十七卷

宗庙祀典部总论二

《杜佑·通典》《天子兄弟不合继位昭穆议》

东晋元帝建武中,尚书符云:武帝崩,迁征西府君;惠帝崩,迁章郡府君;怀帝入庙,当迁颍川府君。贺循议:古者帝各异庙,庙之有室,以象常居,未有二帝共处之义也。如惠怀二主,兄弟同位,于禘祫之礼,会于太祖,自应同列异坐而正昭穆。至于常居之室,则不可共以尊卑之分,义不可黩故也。昔鲁夏父弗忌跻僖公于闵上,春秋谓之逆祀。僖公,闵之庶兄,闵公先立,尝为君臣故也。左氏传曰:子虽齐圣,不先父食。怀帝之在惠帝世,居藩积年,君臣之分也;正位东宫,父子之义也。虽同归昭穆,尊卑之分与闵僖不异,共室亵黩,非殊尊卑之礼。以古义论之,愚谓未必如有司所列,惠帝之崩,当已迁章郡府君,又以怀帝入庙,当迁颍川府君,此是两帝兄弟各迁一祖也。又,主之迭毁,以代为正,下代既升,则上代稍迁,代序之义也。若兄弟相代,则共是一代,昭穆位同,不得兼毁二庙,礼之常例也。又殷之盘庚,不序阳甲之庙,而上继先君,以弟不继兄故也。既非所继,则庙应别立。由此言之,是惠帝应别立,上祖宜兼迁也。故汉之光武,不入成帝之庙,而上继元帝,义取于此。今惠怀二帝,不得不上居太庙,颍川未迁,见位馀八。非祀之常,不得于七室之外假立一神位。
庾蔚之谓:尔时悯帝尚在关中,元帝为晋王,立庙犹以悯帝为主,故上至颍川为六代。怀、景二帝虽非昭穆之正数,而庙不合毁,是以见位馀八也。

循又议曰:殷人六庙,比有兄弟四人袭为君者,便当上毁四庙乎。如此四代之亲尽,无复祖祢之神矣。又按殷纪,成汤以下至于帝乙,父子兄弟相继为君,合十二代,而正代唯六。易乾凿度曰:殷帝乙,六代王也。以此言之,明不数兄弟为正代。
唐开元四年,太常卿姜皎及礼官太常博士陈贞节、苏献等上七庙昭穆议曰:礼,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为七,而太祖常存,圣人之大典也。若礼名不正,则奠献无序矣。谨按中宗皇帝在庙,七室已满。今太上皇是中宗之弟,以六月升遐,甫及仲冬,礼当迁祔。但兄弟入庙,古则有焉,递迁之礼,昭穆须正。谨按晋太常贺循议:兄弟不相为后也。故殷之盘庚,不序于阳甲,而上继于先君;汉之光武,不嗣于孝成,而上承于元帝。又曰:晋惠帝无后,怀帝承统,怀帝自继于世祖,而不继于惠帝。其惠帝当如阳甲、孝成,别出为庙。又曰:若兄弟相代,则共是一代,昭穆位同,不可兼毁二庙,此盖礼之常例。荀卿子曰有天下者事七世,谓从祢以上。尊者统广,故恩及远祖。若旁容兄弟,上毁祖考,此则天子有不得全事七代之义也。中宗皇帝有中兴之功,而无后嗣,请同殷之阳甲、汉之成帝,出为别庙,时祭不亏,大祫之辰,合食太祖。奉睿宗神主升祔太庙,上继高宗,则昭穆永贞,献祼长序,礼也。此万代之典,敢不飏言。从之。改造中宗庙于太庙之西。时河南人孙平子上封事曰:臣窃见今年正月,太庙毁,此乃跻圣贤之所致也。臣按左传云: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今日有违于此也。昔鲁文公二年,宗伯弗忌跻僖公于闵公上,后致太室坏,春秋异而书之,今日有同彼也。君子以弗忌为失礼。又按五行志书,僖公虽闵公之兄,尝为闵公臣,臣在君上,是为失礼,遂令太室坏。且兄臣于弟,犹不可跻之弟上,弟臣于兄,可跻弟于兄上耶。昔庄公三十二年薨,闵公二年吉禘。自薨至禘,尚有二年,春秋犹非其失礼,况夏崩冬禘,不亦太速乎。诸议云太庙中央曰太室,尊高象也。鲁自陵夷,将坠周公之祀。以此断之,即太庙毁,亦今日将欲陵夷之象,坠先帝之祀也。斯亦上天祐我唐国,乃降此灾。以陛下去年禘中宗于别室,吉祭于太庙。未祭中宗,先祭太上皇,此乃与僖闵事同,先臣后君也。昔跻兄弟上,今弟先兄祭,过有甚于古也;昔登臣君上,今亦如之,事岂不同耶。昔太室坏,今圣朝太庙毁,变岂不同耶。若以兄弟同昭,则不合出致别庙;若以臣子一例,则中宗合进为昭。昔武氏篡国十五馀年,中宗挺剑龙飞,再兴唐祚,此则大有功于天下也。今禘于别室,是废先圣之训,弃中兴之功,下君上臣,轻长重幼。昔晋太康五年,宣庙地陷梁折。八年正月,太庙殿陷,改作殿,筑阶下及泉。更营新庙,远致名材,杂以铜柱,自八年九月造,至十年四月乃成。十一月,又梁折毁坏。以此言之,天降灾谴,非枯朽也。晋不知过,天下分崩,王室大乱。特望天恩,少垂详察,速召宰相以下谋议,移中宗入庙,何必苦违礼典,以同鲁、晋哉。诏下礼官议。苏献固执前议。平子口辩,所称咸有经据。苏颋为宰相,献即颋从祖兄。平子竟被贬为康州都城尉。

《丧废祭议》

齐高帝建元四年,武帝在谅闇。尚书令王俭奏曰:权典既行,丧礼斯夺,事兴汉代,源由甚远。殷宗谅闇,非有服之称,周王即吉,惟宴乐为讥。春秋之义,嗣君踰年则会聘。左氏云凡君即位,卿出并聘,践修旧好,谋事补阙,礼之大者。自斯而谈,朝聘烝尝之典,卒哭而备行,婚禘蒐乐之事,三载而后举,通塞兴废,各有由然。按礼称武王崩,明年六月既葬,周公冠成王而朝于祖,以见诸侯。又曾子问孔子曰:天子崩,国君薨,则祝取群庙之主而藏诸祖庙,礼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左氏传凡君卒哭而祔,祔而后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三年丧毕,吉禘于庙,跻群主以定新主也。著在经诰。晋宋因循,同规前典,卒哭公除,亲奉烝尝,率礼无违,因心允协。爰至宋明帝时,礼官立议,不宜亲奉,乃引三年之制,自天子达庶人,曾不知本在至情,既葬释除,事以权夺,越绋之旨,事施未葬,卒哭之后,何绋可越。晋武在丧,每欲伸宁戚之怀,不全依谅闇之典,至于四时烝尝,盖以哀疚未堪,非便顿改旧式。江左通儒,守而弗革。又宜即心而言,公卿大事,则负扆亲临,三元告始,则会朝万国,岂曰能安,国家故也。宗庙烝尝,孝敬所先,宁容吉事备行,斯典独废。就令必宜废祭,则应三年永阙,乃复同之他故,有司摄礼,进退二三,弥乖丧典。谓宜依礼亲奉。从之。

《朱子大全集》《祧庙议状》

准尚书、吏部牒奉圣旨,令侍从两省台谏礼官集议四祖祧主,宜有所归者。熹今窃详群议,其说虽多,而揆以礼经,皆有可疑。如曰藏于太庙之西夹室,则古者唯有子孙祧主,上藏于祖考夹室之法;而无祖考祧主,下藏于子孙夹室之文。昔者僖祖未迁,则西夹室者,僖祖之西夹室也。故顺翼二祖之主藏焉,而无不顺之疑。今既祧去僖祖,而以太祖祭初室矣,则夹室者,乃太祖之夹室。自太祖之室视之,如正殿之视朵殿也。子孙坐于正殿,而以朵殿居其祖考,于礼安乎。此不可之一也。至于祫享,则又欲设幄于夹室之前而别祭焉,则既不可谓之合食,而僖祖神坐正,当太祖神坐之背,前孙后祖,此又不可之二也。如曰别立一庙,以奉四祖。则不唯丧事即远,有毁无立,而所立之庙,必在偏位。其栋宇仪物,亦必不能如太庙之盛。是乃名为尊祖,而实卑之。又当祫之时,群庙之主,祫于太祖。四祖之主,祫于别庙,亦不可谓之合食,此又不可之三也。如曰藏主于天兴殿,则宗庙原庙,古今之礼不同,不可相杂,而不得合食,亦与别庙无异,此又不可之四也。凡此数者,反复寻绎,皆不可行议者,亦皆知其不安,而不知所以然者,特以其心急欲尊奉太祖,三年一祫,时暂东向之故,而为此纷纷,不复顾虑。殊不知实无益于太祖之尊,而徒使僖祖太祖两庙威灵,常若相与争校强弱于冥冥之中,并使四祖之神,疑于受摈,徬徨踯躅,不知所归,令人伤痛不能自已。不知朝廷方此多事之际,亦何急而为此也。今亦无论其他,但以太祖皇帝当日追尊帝号之心,而默推之,则知太祖今日在天之灵,于此必有所不忍,而不敢当矣。又况僖祖祧主迁于治平,而不过数年。神宗皇帝复奉以为始祖,已为得礼之正,而合于人心,所谓有其举之,而莫敢废者乎。且孔子论武王周公之孝而曰:践其位,行其礼,奏其乐,爱其所亲,敬其所尊,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今天子既践太祖之位,行太祖之礼,奏太祖之乐矣,则当爱太祖之所亲,敬太祖之所尊,所以事太祖者,无以异于生存之时,乃为至孝。而议者顾欲黜其所追尊之祖考,置之他所,而又未有一定之处,是岂所谓爱敬其所亲尊,而事之如生存之时乎。且议者之所以必为此说者无他,但以太祖膺图受命,化家为国,而王业之兴,不由僖祖耳。若以此言,则后稷本封于邰,而不窋已自窜于戎狄,公刘太王又再迁而后定文武之兴,又何尝尽由于后稷哉。但推其本始,为出于此,故不可以不祭而祭之,不可以不尊耳,岂计其功德之小大有无哉。况周人虽以后稷为太祖,而祭法亦曰祖文王而宗武王,是乃所谓祖有功而宗有德之意,故自为世室,而百世不迁,以冠群庙,则亦不待东向于祫,然后可以致崇极之意矣。然今日宗庙之制,未能如古,姑以权宜而论之,则莫若以僖祖拟周之后稷,而祭于太祖之初室。顺祖为昭,翼祖为穆,宣祖为昭,而藏其祧主于西夹室。太祖为穆,拟周之文王为祖,而祭于太庙之第二室。太宗为昭,拟周之武王为宗,而祭于太庙之第三室。其太祖太宗,又皆百世不迁,而谓之世室。真宗为穆,其祧主亦且权藏于西夹室。仁宗为昭为宗,而祭于第四室,亦为世室,如太宗之制。英宗为穆,藏主如真宗之制。神宗为昭,祭第五室。哲宗为穆,祭第六室。徽宗为昭,祭第七室。钦宗为穆,祭第八室。高宗为昭,祭第九室。孝宗为穆,祔第十室。异时高宗亦当为宗,为世室,如太宗仁宗之制,三岁祫享。则僖祖东向如故,而自顺祖以下至于孝宗,皆合食焉,则于心为安,而于礼为顺矣。至于古者宗庙之制,今日虽未及议,尚期异时兴复之后,还反旧都,则述神宗之志而一新之,以正千载之谬,成一王之法,使昭穆有序,而祫享之礼行于室中,则又善之大者也。盖尊太祖以东向者,义也。奉僖祖以东向者,恩也。义者,天下臣子今日之愿也。恩者,太祖皇帝当日之心也。与其伸义诎恩,以快天下臣子之愿,孰若诎义伸恩,以慰太祖皇帝之心乎。韩愈所谓祖以孙尊,孙以祖诎者,正合此意。而又以为四时各祭其庙,则所伸之祭,常多三年然后一祫,则所诎之祭常少,亦中事情。故熹于此,尝有感焉。窃独以为今欲议四祖神位所祔之宜,而卒不免于舛逆而难通。不若还僖祖于太庙,三年而一东向之,为顺易而无事也。熹孤陋寡闻,所见如此。昨日适以衰病,不及预议。伏念宗庙事重,不敢缄默,须至申闻者。
《小帖子》前人
熹谨按礼家先儒之说,兄弟传国者,以其尝为君臣,便同父子,各为一世。而天子七庙,宗者不在数中,此为礼之正法。若今日见行庙制,则兄弟相继者,共为一世,而太庙增为九世,宗者又在数中,皆礼之末失也。故熹状中所拟太庙世数,一准先儒之说,固知未必可用。若议者乃用今制,而反不曾详考,自僖祖以至孝宗方及十世。太祖太宗为第三世,尚在四昭四穆之中。今日祧迁,只合依孝宗初年迁翼祖例,且迁宣祖,然后为得,乃不察此,而欲一旦无故,并迁僖宣二祖,又强析太祖太宗各为一世,既与哲徽钦高之例不同,又使太庙所祀,其实仅及八世,进不及今之九,退不成古之七,尤为乖缪无所据。依政使熹说迂阔,多所更改,不可施行。其议者并迁二祖,析一为二之失,亦合速行改正。且迁宣祖,而合太祖太宗复为一世,以足九世之数,伏乞详察。
熹既为此议,续搜访得元祐大儒程颐之说,以为太祖而上,有僖顺翼宣,先尝以僖祧之矣。介甫议以为不当祧顺以下,祧可也,何者。本朝推僖祖为始,已上不可得而推也。或难以僖祖无功业,亦当祧。以是言之,则英雄以得天下自已力为之,并不得与祖德。或谓灵芝无根,醴泉无源,物岂有无本而生者。今日天下基本,盖出于此人,安得为无功业,故朝廷复立僖祖庙为得礼。介甫所见,终是高于世俗之儒。熹窃详颐之议论,素与王安石不同,至论此事,则深服之,以为高于世俗之儒,足以见理义人心之所同,固有不约而合者。但以众人不免自有争较彊弱之心,虽于祖考,亦忘逊避。故但见太祖功德之盛,而僖祖则民,无得而称焉,遂欲尊太祖而卑僖祖。又见司马光韩维之徒,皆是大贤人,所敬信其议,偶不出此。而王安石乃以变乱穿凿,得罪于公议,故欲坚守二贤之说,并安石所当取者,而尽废之。所以无故生此纷纷。今以程颐之说考之,则可以见议论之公,而百年不决之,是非可坐判矣。并乞详察。
《面奏祧庙劄子》前人
臣窃见太祖皇帝受命之初,未遑他事,首尊四祖之庙,而又以僖祖为四庙之首。累圣尊崇,罔敢失坠。中间虽以世数寖远,迁之夹室,而未及数年,议臣章衡复请尊奉以为太庙之始祖。宰相王安石等,遂奏以为本朝自僖祖以上,世次不可得而知,则僖祖有庙,与稷契疑无以异,今欲毁其庙而藏其主,替祖宗之尊,而下祔于子孙,非所以顺祖宗之孝心也。于是神宗皇帝诏从其请。而司马光、韩维、孙固等,以为非是,力奏争之,其说甚详。然其立意不过以为太祖受命立极,当为始祖而祫享东向。僖祖初无功德,亲尽当祧而已。臣尝深考其说,而以人心之所安者揆之,则僖祖者,太祖之高祖考也。虽历世久远,功德无传,然四世之后,笃生神孙,顺天应人,以宁兆庶,其为功德,盖不必身亲为之,然后为盛也。是以太祖皇帝,首崇立之,以为初庙,当此之时,盖已归德于祖,而不敢以功业自居矣。今乃以欲尊太祖之故,而必使之夺据僖祖初室东向之位,臣恐在天之灵,于此有所不忍而不敢当也。安石之为人,虽不若光等之贤,而其论之正,则有不可诬者。世之论者,不察乎此,但见太祖功德之盛,而不知因太祖当日崇立僖祖之心,以原其所自。但见光等之贤,非安石章衡之所及,而不知反之于已,以即夫心之所安,是以纷纷,多为异说。臣尝病其如此,每恨无以正之,不谓今者之来,适逄此议,而又以疾病之故,不获祗赴。谨已略具鄙见,申尚书省,乞与敷奏,并画成图本,兼论古今宗庙制度得失。因又访得元祐大儒程颐所论,深以安石之言为当,贴说详尽。而所论并祧二祖上成八世之说,尤为明白。未知已未得达圣听,欲乞宣问,详赐览观,并下此奏,别令详议,以承太祖皇帝尊祖敬宗报本反始之意。上延基祚,下一民听,千万幸甚。取进止。
《贴黄》
臣窃见今者群臣所议,奉安四祖之礼,多有未安。盖不迁僖祖,则百事皆顺。一迁僖祖,则百事皆舛。虽复巧作回互,终不得其所安。而又当此人心危疑之际,无故迁移国家始祖之祀,亦惑众听,实为非便。而或者以为前日之议,已奉圣旨恭依,难复更改。臣窃详治平四年三月,议者请迁僖祖,已诏恭依。至熙宁五年十一月,因章衡王安石等申请,复还僖祖。又诏恭依,盖宗庙事重,虽已施行,理或未安,不容不改。伏乞圣照。

《与赵丞相书》

熹窃以献岁发春,伏惟丞相国公钧候起居万福。熹伏蒙赐教,并示差敕,得备祠官之数,皆出陶镕,岂不知感。但镌职之请,未蒙敷奏,特从所请,区区私分,深所未安。复有祈恳,切乞留念。熹今未敢请俸,必以得遂为期,非若异时一再不获,尚可黾勉冒受也。奏牍所陈之外,又有一事,盖向来祧庙之议,上意已自开纳,而丞相持之不下,便将太庙毁拆。及台谏有言,不知只作如何处分。致后省复有云云。据其所言,亦未敢深以熹说为非。但云未见本议,欲乞降出,而丞相又不降出,便从其请,以此而观其罪,不在楼陈,而丞相寔任之也。夫诎始祖之尊,置之别庙,不使与于合食之列,而又并迁二祖,止祀八世,熹固以议之矣,而亦未敢尽其词也。今太上圣寿无疆,方享天下之养,而于太庙遽虚一世,略无讳忌,此何礼也。熹本欲于免奏自劾,前议不明,致此疏脱。又闻彼中他议方作,不欲以此助其指摘,姑从刊削,然不可不使丞相闻之也。闻今别庙,乃是向来二后所祔,不知是否。夫以十世之祖考,而下列子孙妇之废庙,此不论而知其得失也。相公何忍为之耶。归来因阅所编奏议,乃知平日已不主荆公之论,此乃向来讲究未精之失,今乃不遂其非,而不肯改,其误益甚矣。熹愚暗不见事机,向者误谓丞相有相知之意,及今而后知丞相之大不相知,而平日相与之意,初不出于诚寔也。然则今日不唯得罪于人主,而丞相固亦谓其不堪言语侍从之选矣。但恨日前不合受过恩数,不容一一回纳故,且乞收还职名,以赎后咎。若又不蒙白从其请,则熹不得已,将出下策,不复能计世道之消息盛衰矣。然丞相以宗枝入辅王室,而无故轻纳鄙人之妄议,毁彻祖宗之庙,以快其私,其不祥亦甚矣。欲望神灵,降歆垂休锡羡,以承国祚于无穷,其可得乎。言及于此,令人痛心疾首,不如无生,丞相其亦念之。熹自此不敢复通记府之问矣。周吴二劄,亦已拜领皇恐之剧,专此具禀,目盲不辨白黑,不能他及,唯乞以时为国目重,千万至恳。

《文献通考》

《天子宗庙》

杨氏曰:愚按,祭法与王制不同。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祭法则序四亲庙一,祧太祖以辨昭穆。王制诸侯五庙,与太祖之庙而五。祭法则云三亲庙,月祭高太二庙享尝,以见隆杀。王制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祭法但有二亲庙,而高太无庙,有二坛以为请祷之祭而已。王制士一庙,祭法则分适士二庙,官师一庙。又祭法有考,王考、皇考、显考、祖考之称,王制则无之。祭法有坛有墠,或二坛无墠,或一坛无墠,王制则无之。又按三坛同墠之说,出于金縢,乃是因有所祷而后为之,非于宗庙之外,预为坛墠也。《孝经》为之宗庙,以鬼享之,非去墠而为鬼也。如晋张融之说,则祭法所言,难以尽信。陈氏《礼书》曰:庙所以象生之有朝也,寝所以象生之有寝也。建之观门之内,不敢远其亲也。位之观门之左,不忍死其亲也。《家语》曰:天子七庙,诸侯五庙,自虞至周,之所不变也。是故《虞书》禋于六宗,以见太祖。周官守祧八人,以兼姜嫄之宫。则虞周七庙可知矣。伊尹言七世之庙,商礼也。《礼记》《荀卿》《谷梁》皆言天子七庙,不特周制也。则自虞至周,七庙又可知矣。然存亲立庙,亲亲之至恩。祖功宗德,尊尊之大义。古之人思其人而爱其树,尊其人则敬其位,况庙乎。法施于民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况祖宗乎。于是礼以义起,而商之三宗,周之文武,汉之孝文孝武,唐之神尧文皇,其庙皆在三昭三穆之外,历世不毁,此所谓不迁之庙,非谓祧也。郑康成之徒,以《丧服小记》言王者立四庙,则谓周制七庙,文武为二祧,亲庙四而已。则文武不迁之庙,在七庙内,是臆说也。王肃《圣證论》曰:礼自上以下,降杀以两,使天子诸侯皆亲庙四,则是君臣同等尊卑,不别也。又王祭殇五,而下及无亲之孙,乃上不及无亲之祖,不亦诡哉。王舜刘歆论之于汉,韩退之论之于唐,皆与肃同,盖理之所在者,无异致也。又曰:父昭子穆,而有尝数者,礼也。祖功宗德,而无定法者,义也。故周于三昭三穆之外,而有文武之庙。鲁于二昭二穆之外,而有鲁公之世室。观《春秋传》称襄王致文武胙于齐侯,《史记》称显王致文武胙于秦孝公。方是时文武固已远矣。襄王、显王,犹且祀之,则其庙不毁可知矣。《家语》《左传》称孔子在陈,闻鲁庙火曰,其桓僖乎。以为桓僖亲尽,无大功德,而鲁不毁,故天灾之。其言虽涉于怪,而理或有焉。若然则鲁公之室,在所不毁可知矣。王舜刘歆王肃韩退之之徒,皆谓天子祖功宗德之庙,不在七世之列。特郑康成以《周礼》守祧有八人。小记,王者立四庙,则谓周制七庙,文武为二祧,亲尽四庙而已,是不知周公制礼之时,文武尚为近庙,其所以宗之之礼,特起于后代也。果所以宗之者,在七庙内,使继世祖先,间有丰功盛德不下文武,复在可宗之列,则亲庙又益杀乎。理必不然也。祭法曰,远庙为祧,则祧者,兆也。天子以五世六世之祖为祧,所谓有二祧是也。诸侯以始祖为祧,所谓先君之祧是也。郑氏以祧为超去之超,误矣。既曰超矣,又以文武为不毁之祧,何耶。明堂位曰:鲁公之庙,文世室。武公之庙,武世室。然武公之于鲁,徇宣王立庶之非,以阶鲁国攻杀之祸,而丰功懿德,不著于世。自武至闵,其庙已在可迁之列矣。《春秋》:成公六年,二月,立武宫。昭十五年,有事于武宫。左氏曰:季文子以鞍之战立武宫。公羊曰:武宫者何,武公也。立者不宜立也。盖武宫立于成公之时,历襄及昭,积世不毁,故《史记》德以大之,欲以比周之文武也。

《论原庙》

致堂胡氏曰:天子七庙,致其诚敬足矣。而又作原庙,云益广大孝之本,则通之妄也。其言曰:人主无过,举有七庙,又作原庙,非过举乎。且衣冠出游,于礼何据。《中庸》记宗庙之礼,陈其宗器,设其裳衣,非他所也,谓庙中也。非他时也,谓祭祀之时也。今以死者衣冠月出游之,于礼亵矣。然则通所以谏帝者无一,而当则不若帝。以数跸烦民,而筑复道之为是也。使后世有致隆于原庙,而简于太庙者,则通说启之矣。
杨氏曰:叔孙通既谏汉惠帝作复道,又请以复道为原庙,益广大孝之本,以一时率尔之言,立千万世不易之制,其言欲益广大孝之本,不知宗庙之轻,自此始也。夫宗庙之礼,贵乎严而不欲其亵。人主事宗庙之心,欲其专不欲其分。既有宗庙又有原庙,则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之心,有所分矣。宗庙之礼极乎严,原庙之礼几乎亵,人情常惮于严而安于亵,则祭祀之礼,移于原庙。故宗庙之礼虽重,而反为虚文矣。如李清臣所谓略于七庙之室,而祠于佛老之侧。穷土木之巧殚,金碧之彩,作于盛暑,累月而后成,费以十钜万,礼官不议而有司不言。及其成也,不为木主而为之象,不为禘祫烝尝之礼,而行一酌之奠之礼。又杨时所谓舍二帝三王之正礼,而从一缪妄之叔孙通是也。抑又有大不安于心者,圣明相继,仁孝爱敬之至,通乎神明,而宗庙之礼,未尝亲祀。遣大臣摄行时享,夫岂仁圣之本心哉。盖既有宗庙,又有原庙,则心分而不专。末既有所重,则本必有所轻,其势然也。

《性理会通》《宗庙》

朱子曰: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大夫士降杀以两。而祭法又有适士二庙,官师一庙之文。大抵士无太祖,而皆及其祖考也。
郑氏曰:夏五庙,商六庙,周七庙。今按《商书》,已云七世之庙,郑说恐非。颜师古云:父为昭,子为穆,孙复为昭。昭明穆美也。后以晋室讳昭,故学者改昭为韶。

其制皆在中门外之左,外为都宫,内各有寝庙,别有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天子太祖,百世不迁,一昭一穆为宗,亦百世不迁。
宗亦曰世室,亦曰祧。郑注《周礼》守祧曰宗,亦曰祧,亦曰世室。《周礼》有守祧之官。郑氏曰:远庙为祧,周为文武之庙,迁主藏焉。又曰:迁主所藏曰祧,先公之迁主藏于太祖后稷之庙,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群穆于文,群昭于武。明堂位有文世室,武世室。郑氏曰:世室者,不毁之名也。

二昭二穆为四亲庙。高祖以上,亲尽则毁而递迁。昭常为昭,穆常为穆。
昭之二庙,亲尽则毁而迁其主于昭之宗。曾祖迁于昭之二新入庙者,祔于昭之三,而高祖及祖在
穆如故。穆庙亲尽,仿此。新死者如当为昭,则祔于昭之近庙,而自近庙迁其祖于昭之次庙。而于主祭者为曾祖,自次庙迁其高祖于昭之世室,著于主祭者为五世,而亲尽故也。其穆之两庙如故不动。其次庙于主祭者为高祖,其近庙于主祭者为祖也。主祭者没,则祔于穆之近庙,而递迁其上仿此。凡毁庙迁主,改涂易襜,示有所变,非尽毁也。见《榖梁传》及注。

诸侯则无二宗,大夫又无二庙,其迁毁之次,则与天子同。〈但毁庙之主藏于太祖〉《仪礼》所谓以其班祔,《檀弓》所谓以其祔于祖父者也。
《曲礼》云:君子抱孙不抱子。此言孙可以为王父尸,子不可以为父尸。郑氏云以孙与祖,昭穆同也。周自后稷为太祖,不窋为昭,鞠陶为穆,以下十二世至太王,复为穆。十三世至王季,复为昭。十四世至文王,又为穆。十五世至武王,复为昭。故书称文王为穆考,诗称武王为昭考。而《左氏传》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也。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又曰:管蔡鲁卫,文之昭也。邘晋应韩,武之穆也。其次序一定,百世不易。虽文王在右,武王在左,嫌于倒置,而诸庙别有门垣,足以各全其尊,初不以左右为尊卑也。

三代之制,其详虽不得闻,然其大略,不过如此。汉承秦敝,不能深考古制,诸帝之庙,各在一处,不容合为都宫,以序昭穆。
韦元成传云:宗庙异处,昭穆不序。但考《周制》,先公庙在岐,周文王在丰,武王在镐,则都宫之制,亦不得为与汉,亦无甚异。未详。

《贡禹》韦元成、匡衡之徒,虽欲正之,而终不能尽合古制,旋亦废罢。后汉明帝,又欲遵俭自抑,遗诏无起寝庙,但藏其主于光武庙中,更衣别室。其后章帝又复如之,后世遂不敢加,而公私之庙,皆为同堂异室之制。
《后汉·明帝纪·祭祀志》又云其后积多无别,而显宗但为陵寝之庙。

自是以来,更历魏晋,下及隋唐,其间非无奉先思孝之君,据经守礼之臣,而皆不能有所裁正其弊。至使太祖之位,下同孙子,而更僻处于一隅,既无以见其为七庙之尊,群庙之神,则又上厌祖考,而不得自为一庙之主。以人情而论之,则生居九重,穷极壮丽,而没祭一室,不过寻丈之间,甚或无地以容,鼎俎而阴损其数,孝子顺孙之心,于此宜有所不安矣。肆我神宗,始独慨然,深诏儒臣讨论旧典,盖将以远追三代之隆,一正千古之谬,甚盛举也。不幸未及营表,世莫得闻。秉笔之士,又复不能特书其事,以诏万世。今独其见于陆氏之文者,为可考耳。然其所论昭穆之说,亦未有定论。独原庙之制,外为都宫,而各为寝庙门垣,乃为近古。但其礼本不经,义亦非古,故儒者得以议之。如李清臣所谓略于七庙之室,而为祠于佛老之侧,不为木主而为神像,不为禘祫烝尝之祀,而行一酌奠之礼。杨时所谓舍二帝三王之正礼,而从一谬妄之叔孙通者,其言皆是也。然不知其所以致此,则由于宗庙不立,而人心有所不安也。不议复此,而徒欲废彼,亦安得为至当之论哉。
《汉·礼乐志》:孝惠时,以沛宫为原庙。注:原,重也。言已有正,更重立也。

祖有功而宗有德,是为百世不迁之庙。商六百年,只有三宗,皆以有功德当百世祀,故其庙称宗。至后世,始不复问其功德之有无,一例以宗称之。
《淮南子》曰:商祀六百,惟有三宗。注:太甲号太宗,太戊号中宗,武丁号高宗是也。

古人七庙,恐是祖宗功德者不迁。胡氏谓如此,则是子孙得以去取其祖宗。然其论续谥法,又谓谥乃天下之公议,非子孙得以私之,如此则庙亦然。
问:汉儒所论如何。曰:刘歆说得较是。他谓宗不在七庙中者,谓恐有功德者多,则占了那七庙数也。或问:远庙为祧如何。曰:天子七庙,如周文武之庙不祧。文为穆,则凡后之属乎穆者,皆归于文之庙。武为昭,则凡后之属乎昭者,皆归于武之庙也。
昭穆。昭常为昭,穆常为穆。中间始祖太庙,门向南,两边分昭穆。周家则自王季以上之主,皆祧于后稷始祖之夹室。自成王昭王以下,则随昭穆递迁于昭穆之首庙而止。如周则文王为穆之首庙,凡新崩者祔庙,则看昭穆。但昭则从昭,穆则从穆,不交互两边也。又云诸庙皆有夹室。
问:庙主自西而列,何所据。曰:此也,不是古礼。如古时一代,只奉之于一庙,如后稷为始封之庙,文王自有文王之庙。武王自有武王之庙,不曾混杂,共一庙。古者一世自为一庙,有门有堂有寝,凡屋三重,而墙四周焉。自后汉以来,乃为同堂异室之庙,一世一室,而以西为上,如韩文中家庙碑,有祭初室祭东室之语。今国家亦只用此制,故士大夫家亦无一世一庙之法。而一世一庙之制,亦不能备,故温公诸家祭礼,皆用以右为尊之说。独文潞公尝立家庙,今温公集中有碑,载其制度颇详,亦是一世一室,而以右为上,自可检看。伊川之说亦误,昭穆之说,则又甚长中庸。或问中已详言之,更当细考。大抵今士大夫家,只当且以温公之法为定也。

《大学衍义补》《宗庙飨祀之礼》

《易》:王假有庙,致孝享也。
臣按:祖考精神,自有生以来,禅续承传,以至于今。日子孙之精神,即祖考之精神。而祖考之精神,又即其所承祖考之精神也。先儒谓人之精神,萃于己祖考之精神,萃于庙,先王设为庙祧,以聚祖考于其间,而子孙致其孝享之诚,上以承祖考气脉之传,下以为子孙嗣续之地,使其精神萃聚凝结,而常不散,继承而永不绝也。

《虞书》: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
臣按,此万世人君祭庙之始。经典所载,莫有先于此者。

《商书》:七世之庙,可以观德。
臣按:伊尹此言,可见七庙之制,不独周始有之。而商以来,固有之矣。然不但自商始也,伊尹之为此言,想必商前已有此制,故以是告太甲,亦犹贾谊告文帝,以为汉明神之意。由是以观,则宗庙之祀,非但以报先世之德,亦可以厉后世之君,勉其修德立政也。

《周书》:王在新邑,烝祭岁,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诗序》:清庙,祀文王也。周公既成洛邑,朝诸侯,率以祀文王焉。《诗》曰:于穆清庙,肃雍显相。济济多士,秉文之德。对越在天,骏奔走在庙。不显不承,无射于人斯。
臣按:颂者,宗庙之乐歌,大序所谓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周颂三十一篇,而以清庙为之首,盖周之祖考,莫盛于文王。而文王之德,莫重于清庙。故礼每云升歌,必举清庙,而不及乎他。云是诗惟一句,说庙首一句之外,皆就助祭者,言虽不言文王之文,而文王之所以为文,隐然自见于肃雍显相,对越奔走之间矣。

《诗·雍颂》:有来雍雍,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于荐广牡,相予肆祀。假哉皇考,绥予孝子。
臣按,周颂祭先王之诗,多言诸侯之助祭,此章乃武王祭文王,诸侯助祭之诗。孔子谓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扬雄谓宁亲莫大于得四海之欢心者,此也。今国家一岁五享太庙,而无有所谓禘祫之制,天下藩宪都邑,即古五等诸侯。请凡遇朝觐岁,天下布政按察二司及府州县官来朝者,当岁暮孟春之享,皆与助祭之列。世异时殊,虽不能尽如周制,是亦古者以职助祭之遗意。

《周礼》:大宗伯,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以祠春享先王,以礿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以烝冬享先王。
臣按:禘者,禘其所自出之帝,为东向之尊,其馀皆合食于前,此之谓禘祫者,于太祖之庙,合群庙之主以食。此之谓祫,吴澄以肆献祼为禘,馈食为祫,说者谓于凡行祭,皆既祼而献,有荐礼。既荐而肆,有荐熟,礼既肆而馈,有馈食礼,非但禘祫也。但四时之祭,虽有祼馈,然其节文,比于禘祫为略。观孔子论禘失礼,而专以灌言,则禘之所重,在灌可知矣。灌重于禘,馈食重于祫,盖各举其所重而言之也。

小宗伯,辨庙祧之昭穆。
臣按:昭穆之名,始见于此,前乎此者,商虽有七庙之文见于书,然未明言其为昭穆也。周虽有穆考昭考之颂见于诗,然未并举以为言也。商虽未明言,而昭穆之数,隐然在乎其中。周虽未并言,而昭穆之次,秩然已有定序。是则昭穆之名,前此已有之,而明著于载籍,则始于此耳。夫宗庙有迭毁,而昭穆则一成而不可易,此小宗伯所以为之辨别也欤。

司勋。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太常,祭于太烝,司勋诏之。
臣按《周书·洛诰》曰:记功宗,以功作元祀君牙,曰厥有成绩,纪于太常。而与《商书·盘庚》所谓大享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皆是祀先王而以功臣配享也。历代相承,率循是典。本朝庙祀以中山武宁王徐达、开平忠武王常遇春、岐阳武靖王李文忠、宁河武顺王邓愈、东瓯襄武王汤和、黔宁昭靖王沐英、虢国忠烈公俞通海、蔡国忠毅公张德胜、越国武庄公胡大海、梁国武桓公赵德胜、泗国武庄公耿再成、永义侯桑世杰十二人者配享太祖。以河间忠武王张玉、东平武烈王朱能、宁国公王真、荣国恭靖公姚广孝四人者,配享太宗。自中山王以下
十二人者,皆武臣也。河间王以下四人者,其一人姚广孝文臣也。臣观前代功臣配享,文武并用,乞下礼官,议请于今开国元勋中,择一文臣终始全节者,以配太祖高皇帝。又于仁宗宣宗英宗三庙,皆如二庙故事,推择文武大臣配享,以成一代崇德报功之典。

《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
臣按,汉儒七庙之制,有两说,所谓周之所以七庙者,以后稷始封文王,武王受命,而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韦元成等之说也。七者,其正数可常数者,宗不在此数中。苟有功德则宗之,不可预为设数。刘歆之说也。朱熹以刘歆之说为是,若从诸儒之说,则王者不过立亲庙四,与太祖为五,其与诸侯五庙,又何别乎。况商书已云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则自昔已有七庙矣。

天子诸侯宗庙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尝,冬曰烝。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
臣按,古者天子七庙,天子以一人之身,而于一日之间,遍行七庙之礼,虽有强力之容,肃敬之心,非独心力有所不逮,亦恐日力有所不给矣。昔季氏以大夫行一祭事,日不足而继之以烛。他日子路与祭,略其烦文,然质明行事,犹至晏朝而退。夫以大夫行一祭,犹且许时,况天子以燕安之体,具冕服躬祼馈,乃于半日之短晷,行九献之盛礼,而欲一日七举行,虽强力之匹夫,有所不胜也,况万乘之尊哉。世儒泥古,而不通变,因王制此章有礿禘祭名之误,遂以此为夏殷之祭。夫礼合于义,适其时,斯可行矣。尚何殷周之拘。况七庙之制,商已有之,周承殷后,已从其庙制之数。则其所行之礼,安知不相沿袭哉。本朝岁五祀,皆合享于太庙,虽不拘拘于古,而自与古意合云。

《月令》:仲春之月,天子乃鲜羔开冰,先荐寝庙。季春之月,荐鲔于寝庙。孟夏之月,农乃登麦,乃以彘尝麦,先荐寝庙。仲夏之月,农乃登黍,乃以雏尝黍,羞以含桃,先荐寝庙。孟秋之月,农乃登谷,尝新,先荐寝庙。季冬之月,命渔师始渔,乃尝鱼,先荐寝庙。
臣按,自古帝王于时祭之外,又有荐新之礼。盖四时各有新物,必先献而后食。盖事死如事生,不敢以人之馀奉神也。《月令》寝庙之说解者,率以为二。臣窃以谓月令之书,杂记秦礼而以寝庙并言,无所经见,意必宗庙之外,别有奉先之所,藏其衣冠几杖之类,因设为几筵以奉之。如所谓极庙原庙者,本朝于太庙之外,设奉先殿于大内,每月太常寺进荐新品物,送光禄寺供荐,即此制也。

《礼运》:故元酒在室,醴盏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陈其牺牲,备其鼎俎,列其琴瑟,管磬钟鼓,修其祝嘏,以降上神,与其先祖,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齐上下。夫妇有所,是谓承天之祜。
臣按:古者祭祀陈设礼物,莫不各有其义。然不惟备夫礼物也,而尤于君臣父子兄弟上下夫妇之间,必彝伦以叙恩义,以笃同心合德,以秉诚尽礼,然后得以承天之祜焉。所谓祜者,岂休徵嘉祥之谓哉。在乎人伦而已。

作其祝号,元酒以祭,荐其血毛。腥其俎,孰其殽,醴盏以献。荐其燔炙,君与夫人交献,以嘉魂魄,是谓合莫。然后退而合烹,体其犬豕牛羊,实其簠簋笾豆铏羹,祝以孝告,嘏以慈告,是谓大祥,此礼之大成也。
臣按,先王制为祭祀之礼,凡器物之陈,节文之变,皆有深长之意存乎其间。

《礼器》:庙堂之上,罍尊在阼,牺尊在西,庙堂之下,县鼓在西,应鼓在东,君在阼。夫人在房。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礼交动乎上,乐交应乎下,和之至也。太庙之内敬矣。卿大夫从君,命妇从夫人,洞洞乎其敬也。属属乎其忠也。勿勿乎其欲其飨之也。纳牲诏于庭,血毛诏于室,羹定诏于堂,三诏皆不同位,盖道求而未之得也。
臣按,以上凡言君者,诸侯也。夫人诸,侯之配也。不言天子,而天子之礼亦以是为准,亦犹《仪礼》止言士冠礼,而不及天子诸侯卿大夫也。

《郊特牲》: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郁合鬯,臭阴达于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后迎牲,致阴气也。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奠,然后焫萧合膻芗,凡祭慎诸此。
臣按,古人之祭,各有所尚,虞人尚气,殷人尚声,周人尚臭,所谓臭,即气也。气有阴阳之别,尚秬黍和郁,金香为鬯酒,灌地以求神,是以臭而求神于阴。取香蒿及脂膋,与黍稷烧之,使其气旁达于墙屋,是以臭而求神于阳。吁。假品物膻芗之臭,以通神明。薰蒿之气,古人所以感格乎神,而致其歆飨者,无所不用其诚敬也如此。

诏祝于室,坐尸于堂,用牲于庭,升首于室,直祭祝于主,索祭祝于祊,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或诸远人乎,祭于祊,尚曰求诸远者与。
臣按,古人之祭,所以求感格于神灵者,非止于正祭之时及行礼之所而已。祭之日,既设祭于庙门之内,祭之明日,又设祭于庙门之外。所以求而索之者,惟恐一时之,或间一处之,或遗也。

《祭义》:致齐于内,散齐于外。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祭之日,入室,僾然必有见乎其位。周还出户,肃然必有闻乎其容声。出户而听,忾然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
臣按,齐之日,致其思虑祭之日。若有见闻,孝子不忍死其亲,而常常若其生存也。

文王之祭也。事死者如事生,思死者如不欲生。忌日必哀,称讳如见亲,祀之忠也。如见亲之所爱,如欲色然。
臣按,或有问于宋儒张载曰:忌日有荐,可乎。载曰:古则无之,今有于人情,亦自不害。本朝每遇列圣忌日,先期太常寺官奏知,遣官于各陵行礼。至日,上服浅淡服视朝,盖得古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