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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四十七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汇考一
  上古〈太昊伏羲氏一则 炎帝神农氏一则 黄帝有熊氏一则 帝喾高辛氏一则〉
  陶唐氏〈帝尧一则〉
  有虞氏〈舜一则〉
  夏〈总一则〉
  殷〈总一则〉
  周一〈总一则〉

礼仪典第一百四十七卷

天地祀典部汇考一

上古

太昊伏羲氏始制郊禅
《史记·补三皇本纪》不载。 按《路史·太昊伏羲氏》:爰兴神鼎制郊禅。
炎帝神农氏,崇郊祀,以大报天地。
《史记·补三皇本纪》不载。 按《路史·炎帝神农氏》:爰崇郊祀封岱禅云以大报而天下治
〈注〉封禅之典,郊丘之制也。其兴亦已久矣。故曰羲农之郊,曰禅,后代之所守也。或以为起于黄帝,失之。
黄帝有熊氏,作合宫以祀上帝。
《史记·五帝本纪》不载。 按《通鉴外纪》:帝广宫室之制,遂作合宫以祀上帝。接万灵,布政教焉。
帝颛顼高阳氏,作五基六之乐,以调阴阳。享上帝,命曰承云。
《史记·五帝本纪》不载。 按《路史》云云。
帝喾高辛氏,以日至设兆南郊,备礼乐,以事上帝。
《史记·五帝本纪》不载。 按《路史·帝喾高辛氏》:以日至设丘兆于南郊,以祀上帝、日月、星辰,絜其祭服,备其帷帐,陈之圭币,荐之黑缯。命咸黑典乐为声歌,作九招,制六列五罃,享上帝以中

陶唐氏

帝尧,制咸池之舞,经首之诗。作庙立府,以享上帝、先祖、五帝。
《史记·五帝本纪》不载。 按《路史·帝尧陶唐氏》:制咸池之舞,而为经首之诗,以享上帝,命之曰《大咸》
〈注〉《乐动声仪》云:黄帝乐曰咸池,而大司乐以咸池祀地示。又夏日至于方泽奏之。尧盖用黄帝之乐,《大咸乐章》,有经首之类。庄子所谓中于经首之会者,教国子舞大咸。注云:尧乐也。

作七庙,立五府,以享先祖而祀五帝。
〈注〉杜佑云:唐虞祀五帝于五府。牛弘云:黄帝合宫,尧五府,皆明堂也。《书》:帝命验。云帝者,承天立五府,以尊天象。仓曰灵府,赤曰文祖,黄曰神计,白曰显纪,黑曰元矩。注:唐虞之天府,夏世室同矣。

有虞氏

舜摄位,类于上帝,始行禘郊。
《书经·舜典》:肆类于上帝。
〈传〉肆,遂也。类谓摄位事类,遂以摄告天及五帝。王云上帝天也。马云上帝太一神,在紫微宫天之最尊者。〈疏〉《正义》曰:肆是纵缓之言,此因前事而行后事,故以肆为遂也。类谓摄位事类,既知摄当天心,遂以摄位事类告天帝也。此类与下禋望相次,当为祭名。《诗》云:是类是祃。《周礼·肆师》云:类造上帝。《礼·王制》云:天子将出类乎上帝。所言类者,皆是祭天之事。言以事类而祭也。《周礼·小宗伯》云:天地之大灾类社稷。则为位是类之,为祭所及者,广而传之。类谓摄位事类者,以摄位而告祭,故类为祭名。《周礼·司服》云: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是昊天外,更有五帝,上帝可以兼之,故以告天及五帝也。郑元笃信谶纬,以为昊天上帝谓天皇大帝,北辰之星也。五帝谓灵威仰等,太微宫中有五帝座星是也。如郑之言,天神有六也。《家语》云:季康子问:五帝之名。孔子曰:天有五行,金木水火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其神谓之五帝。王肃云:五行之神,助天理物者也。孔意亦当然矣。〈蔡传〉《周礼·肆师》类造于上帝。注云:郊祀者,昊天之常祭,非常祀而祭告于天,其礼依郊祀为之,故曰类。如《泰誓》:武王伐商。《王制》言:天子将出。皆云类于上帝是也。

《礼记·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

夏郊以鲧配。
《礼记·祭法》: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

殷郊以冥配。
《礼记·祭法》:殷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
〈注〉禘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此禘谓祭昊天于圜丘也。祭上帝于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祖宗通言耳。有虞氏以上尚德禘,郊祖宗,
配用有德者而已。自夏以下,稍用其姓,代先后之次,有虞氏,夏后氏宜郊。颛顼,殷人宜郊。契,郊祭一帝而明堂祭五帝,小德配寡,大德配众,亦礼之杀也。〈陈注〉石梁王氏曰:此四代禘郊祖宗,诸经无所见,多有可疑,杂以纬书,愈纷错矣。 刘氏曰:虞、夏、殷、周,皆出黄帝。黄帝之曾孙曰帝喾,尧则帝喾之子也。黄帝至舜九世,至禹五世,以世次言,尧,禹兄弟也。按《诗传》:姜嫄生弃为后稷,简狄生契为司徒,稷契皆尧之弟。契至冥六世,至汤十四世,后稷至公刘四世,至太王十三世,四代禘郊祖宗之说,郑氏谓经文差互。今以成周之礼例而推之,有天下者,立始祖之庙,百世不迁。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祭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则虞、夏皆当以颛顼为始祖,而禘黄帝于颛顼之庙。祭天于郊,则皆当以颛顼配也。殷当以契为始祖,而禘帝喾于契庙,郊则当以契配也。至于祖有功而宗有德,则舜之曾祖句芒尝有功,可以为祖。今既不祖之矣,瞽瞍顽而无德,非所得而宗者,故当祖喾而宗尧也。盖舜受天下于尧,尧受之于喾,故尧授舜,而舜受终于文祖。苏氏谓,即喾庙也。舜授禹,禹受命于神宗,即尧庙也。即是可以知虞不祖句芒而祖喾,不宗瞽瞍而宗尧也,明矣。先儒谓,配天必以始祖,配帝必以父,以此宗字,即为宗祀明堂之宗,故疑舜当宗瞽瞍,不当宗尧。窃意五帝官天下,自虞以上,祖功宗德,当如郑注尚德之说。三王家天下,则自当祖宗所亲。然鲧尝治水而殛死,有以死勤事之功,非瞽瞍比也。故当为祖,但亦不当郊耳。冥亦然。由是论之,则经文当云有虞氏禘黄帝,而郊顼,祖喾而宗尧。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顼,祖鲧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契,祖冥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如此,则庶乎其无疑矣。大抵祖功宗德之宗,与宗祀明堂之宗不同。祖其有功者,宗其有德者,百世不迁之庙也。宗祀父于明堂,以配上帝者,一世而一易,不计其功德之有无也。有虞氏宗祀之礼,未闻。借使有之,则宗祀瞽瞍以配帝,自与宗尧之庙不相妨。但虞不传子,亦无百世不迁之义耳。

周一

周制,王有事于天地,六官各帅其属,以供祀事。按《周礼·天官·大宰之职》: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与其具修。
〈订义〉王氏曰:五帝,五精之君,昊天之佐也。 刘迎曰:誓戒者,誓其所当戒者也。如所谓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戒百官,以所当奉祭之事。恐其不敬也。具修者,特具之所当修,使无阙事也。如所谓视涤濯,赞牲事,赞玉币爵之事,皆百官所当修具。
郑康成曰:誓戒,要之以刑重失礼也。《明堂位》
谓各扬其职,百官废职,服大刑,是其辞之略也。郑锷曰:欲奉祀之人致诚而勿慢,必有戒誓焉。欲奉祀之物应礼而不阙,必有具修焉。 王昭禹曰:誓者,折以言而使信。戒者,敬其事而使谨。

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
王氏曰:《记》云:七日戒,三日宿。又曰:散斋,七日以定之。致斋,三日以齐之。齐之之谓齐,定之之谓戒。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凡十日也。 王昭禹曰:祭祀之礼,致其诚而已。先王之至诚,幽有以达乎鬼神。用卜者,所以达鬼神之意也。古者卜上辛,不吉则卜中辛。中辛不吉,则卜下辛。下辛不吉,则不卜,可也。鲁四卜郊,此春秋所以讥之也。卜日既定,遂戒。戒者,所以敕其事,而使之不敢怠忽也。

及执事,视涤濯。
贾氏曰:及,至也。《仪礼·特牲》云:前祭日之夕,视壶濯及豆笾。 王昭禹曰:执事之别有二,凡预祭祀之人,谓之执事。向祭之辰,执事之节,亦谓之执事。此谓执事,盖及执事之节也。 郑康成曰:涤濯,谓溉祭器及甑甗之属。

及纳亨,赞王牲事。
郑康成曰:纳亨,纳牲,将告杀。谓向祭之晨。既杀,以授亨人。 贾氏曰:《礼器》云:纳牲,诏于庭,杀讫,毛以告纯,血以告杀,腥其俎豚,解以腥之。以此讫,乃纳与亨人,爓祭。此言纳亨者,以牵牲也。《明堂位》:君肉袒,迎牲于门。卿大夫赞君,赞王牲事者,即卿大夫赞币一人也。

及祀之日,赞玉币爵之事。
郑康成曰:日,旦明也。玉币,所以礼神。玉与币,各如其方之色。爵所以献齐酒,不用玉爵,尚质也。三者,执以从王,至而授之。 贾氏曰: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青圭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元璜礼北方。又曰: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彼牲币不是礼神之币,亦云各放其器之色,是其礼神币与玉,亦各如其方之色。幂人疏布幂八
尊。八尊者,五齐三酒之尊也。谓至此祀圜丘、方泽祭所而授之,王亲自执玉币奠于神座,亲酌以献尸也。 王氏详说曰:考之《大宗伯》,非惟文之先后与此不同,而其事之轻重亦不同。《大宗伯》曰: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帅执事而卜日,此则曰祀五帝,而继之以卜日,岂非五帝之祀为重乎。《大宗伯》曰:宿视涤濯,此则曰视涤濯。盖涤濯之事,宗伯先期而视之,太宰至期而视之,岂非以涤濯之事为微乎。《大宗伯》曰:省牲镬。此则曰纳亨,赞王牲事者。盖君肉袒迎牲于门,卿大夫赞君,是赞其杀牲之事也。宗伯则省其镬而已。岂非以赞牲之事为大乎。《大宗伯》曰:涖玉鬯,此则曰赞玉币爵,是赞爵而不赞鬯也。盖玉鬯用之于宗庙,此则曰祀五帝。则是祭天无祼也。岂不以赞爵之重于涖鬯乎。《大宗伯》曰:奉玉齍,此则止于赞牲,是赞牲而不赞齍也。盖祭祀以牲为大,而齍盛次之。故小宗伯之职,以毛六牲,使五官共奉之,辨六齍,使六宫之人共奉之。则牲之大于齍也,明矣。太宰虽不预于奉牲,而特预于赞牲。岂不以赞牲之重于奉齍乎。《大宗伯》曰: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此则曰祀大神示亦如之。享先王亦如之。盖宗伯,礼官也。掌建天地神示人鬼之礼,故正而名之。太宰特严重其事而已。初无预于正名之事,岂非以太宰之职为尊。

祀大神示,亦如之。享先王亦如之。赞玉几玉爵。
郑康成曰:大神示,天地也。 王昭禹曰:凡在天者,五帝、星辰皆神也。故昊天为大神。凡在地者,社稷、山川皆示也。故泽中之所祭为大示。 贾氏曰:谓冬至祭天于圜丘,夏至祭地于方泽,亦如之者,自百官誓戒已下,至赞币,皆如祀五帝之礼。 贾氏曰:别言赞玉几、玉爵,则天地不用玉几、玉爵也。

酒正,凡祭祀,以法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大祭三贰,中祭再贰,小祭壹贰,皆有酌数,唯齐酒不贰,皆有器量。
贾氏曰:五齐,五尊。三酒,三尊。故云八尊。此除明水元酒,若五齐加明水,三酒加元酒,此八尊为十六尊。不言者,举正尊也。先郑谓:大祭天地,中祭宗庙,下祭五祀。其实天地自有大祭、小祭,宗庙亦有次小。后郑之说,皆据司服六冕,差之也。

掌次,王大旅上帝,则张毡案,设皇邸。
王氏详说曰:天神曰祀,祀之者又非一而足,以所告之事言之,则为类,类于上帝是也。以所达之气言之,则为禋克,禋克祀是也。以非常之礼言之,则为旅大,旅上帝是也。以备物之礼言之,则为飨,享帝于郊是也。旅之名又不一,而献旅,上帝谓之旅。旅五帝,亦谓之旅。旅泰山,亦谓之旅。旅四望,亦谓之旅。 王昭禹曰:有故而祭祀,谓之旅。《大宗伯》:国有故,则旅上帝及四望。则大旅以有大,故会众神而祭也。旅之为言众也,陈也,会众神而陈其所遭之故焉。前辈疑此祀帝而不及地,何也。盖天地当合祭,初无圜丘、方泽之异。如《诗》: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 陈氏曰:《礼器》曰:一献之礼,不足以大旅,大旅具矣。不足以飨帝,是则大旅之礼,又不若祀天。 郑锷曰:张毡为案,设皇于邸。毡之为物,无经无纬,则不尚乎文。非织非纴,则无事于功。皇之为物,五色具备,则其体有文。中律吕音,则其声有度。案者,王所托,用毡以张之,见其内之所凭依者,皆本纯质以为体。邸用皇羽以覆之,见其外之所表见者,又用文彩以为仪。内质而外文,格上帝之道,莫过乎是。

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
郑司农曰:大裘,黑羔裘服,以祀天,示质也。 郑锷曰:冬至,祭天于圆丘,王服大裘,以黑羔为之。说者谓:黑者,北方之色,以象道也。羔之为物,群而有礼,以象礼也。格天当以道,事天当以礼,此所以服黑羔之裘。不曰羔裘,而曰大裘,唯天为大也。尝考司服之职曰: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郊特牲》曰:郊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自司服观之,则祀天之时服裘,而戴冕。自特牲观之,则被衮而戴冕。今考是官掌为大裘以祀天,与特牲之文不协。然记礼之言,衣裘皆为有衣以为之裼。裼,覆也,为其亵,故必覆之。其说以为表裘不入公门,入公门尚不敢,况敢表裘以祀天乎。冬至之祀,以寒,故服裘。于裘之上,则被衮衣,裘被衮,则同一冕,故司服王之服六,而冕有五。然则《特牲》言被衮,《周礼》言大裘,虽若不协,其实一也。记礼者,有不敢服裘而被冕之义,则大裘不裼之文,又有大裘冕无旒之论,皆不足据也。

《地官》:大司徒之职,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
郑康成曰:牛能任载,地类也。奉,犹进也。 郑锷曰:或谓祭祀之时,大宗伯毛六牲而颁之,五官使共奉之,牛则奉以司徒,何也。余以为六牲之奉,非惟
以尽事神之礼,盖使居其官者,知其所职之义也。牛于五行为土,其性顺而易制。观千钧之牛,三尺之童,持尺箠而驱之,弭而行,略不敢违者,以其顺也。司徒掌教,所以成天下之大顺,惟因天下自然之性而教之,则大顺成而天下治矣。祀享之时,使奉牛牲始也。奉之而进,终焉解体而羞之。因其事以明其义,使知设教之本意也。 史氏曰:大司徒为奉牲之长,至是不得不奉牛牲也。肆者,解其牲体,而陈之于俎。

乡师之职,大祭祀,羞牛牲,共茅蒩。
贾氏曰:大司徒奉牛牲,此羞牛牲,佐大司徒也。王昭禹曰:言羞不言奉,赞其羞,不赞其奉也。 郑锷曰:茅可用以缩酒,亦可用以藉。 郑康成曰:蒩,《士虞礼》所谓苴刌茅长五寸,束之者是也。祝设于几东席上,命佐食取黍稷,祭于苴,三取肤祭,祭如初。此所以承祭,既祭,盖束而去之。《守祧职》云:既祭,藏其隋,是欤。

鼓人,以雷鼓鼓神祀。
郑康成曰:雷鼓,八面鼓也。神祀,祀天神也。 刘执中曰:按《大司乐》:雷鼓,礼天神,是鼓神祀也。 郑锷曰:天神变化无方,雷者,天之声,故名雷者以鼓,神祀则宜。

牧人,凡阳祀,用骍牲毛之,阴,祀,用黝牲毛之。
史氏曰:凡祀,分阴阳者,以天地则天阳而地阴,以日月则日阳而月阴,以宗庙则昭阳而穆阴。 易氏曰:骍者,赤色之盛。黝者,黑色之微。 郑锷曰:用骍,岂徒色之赤哉,必其毛纯乎赤。用黝,岂徒色之黑哉,必欲其毛纯乎黑。牧人毛之,然后五官奉之,是礼官之事,亦牧人之事。 刘氏曰:周人尚赤,故以骍为尊。 陈氏曰:《大宗伯》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则天以苍不以骍,地以黄不以黝。盖阳祀以骍为主,不必皆骍。阴祀以黝为主,不必皆黝。牧人所言,亦大率而已。《诗》曰:来方骍祀,以其骍黑。则四方有用骍黑者。孔子曰:犁牛之子,骍且角。山川,其舍诸。则山川有用骍者。

牛人掌系祭祀,之牲牷,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
郑康成曰:牢,闲也。必有闲者,防禽兽触齧。养牛羊曰刍,三月,一时节气成。 王昭禹曰:记曰:三月系。又曰:帝牲必在涤三月。传曰:刍豢,远不过三月,近不过旬浃。在三月系于牢之时也。

廪人,大祭祀则共其接盛。
郑康成曰:接读为壹。扱,再祭之扱,扱以授舂人舂之。大祭祀之谷,藉田之收,藏于神仓者也。不以给小用。 易氏曰:接犹承也。天子亲耕藉田,以共粢盛,非有司亲承之,与常谷同,何以致敬于鬼神。故甸师以时入之于廪人,廪人接之以藏于神仓。及大祭祀之时,廪人则共其所接之盛,是以舂人接之,则舂谷而为米。𩟄人接之,则炊米而为食。然后王者得以亲承祭祀,其为敬至矣。

《春官》: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以禋祀祀昊天上帝。
张氏曰:郑注禋祀,则变禋为烟,取其尚臭。据《洛诰》曰:明禋。又《国语》曰:精意以享曰禋。遍观书传,皆言禋是清洁致祭之名。凡祀天、日月、星辰、风师、雨师,皆取烟燎,不言可知。今祀天言禋,祀日月言实柴,祭天礼重,故取禋敬之名以别之。郑不明此意,改禋为烟,谬哉。 程氏曰:《孝经》云: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天与帝一也,天言其体也,帝言其主也。在郊则言天,以其冬至物生之始,故祭于圜丘,而配以祖陶,匏槁秸扫地而祭。宗祀,言上帝以季秋物成之时,故祭于明堂,而配以父,以宗庙之礼享之。 郑锷曰:《周礼》有言天,有言昊天上帝,有言上帝,有言五帝。言天则百神皆预,大司乐所为,天神皆降之类是也。言五帝,则无预乎昊天上帝,司服所谓祀昊天上帝、祀五帝亦如之之类是也。言上帝,则无预乎五帝,掌次所谓旅上帝,张毡案,祀五帝,则张大次之类是也。言天言帝,神各不同。至于昊天上帝,则兼举其统天言之。以其气之浩浩,故曰昊天,以主位乎上,故曰上帝。位为最尊,物无以称其德,惟致其精意可以享之。故以禋祀祀昊天上帝。《国语》所谓:精意以享谓之禋,是也。

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
郑锷曰:能通三灵交之者,莫如阳精之纯。故礼神有玉,祀神又有玉。以玉作六器者,所以礼神也。或象其体,或象其用,或象其形,或象其义,皆以礼之而已。礼者,荐于告神之始也。 郑康成曰:礼谓始告神时,荐于神座。 崔氏曰:若礼神之玉,置之神坐。事讫,收藏于玉府。所谓植璧秉圭,是礼神之玉。祀神之玉,烧之理之,不复收藏。 李嘉会曰:六器
列于六挚之后,见得人道尽,则天道可求。

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元璜礼北方。
郑锷曰:天圆而运乎上,故璧圆以象其体。天之苍苍,其正色也。故璧苍以象其色。色用苍,以壮阳发散之色,求之地方而奠乎下,故琮方以象其体。黄者,地之中色,故琮黄以象其色。用黄者,以极阴之盛色求之,说者又谓天地之玉,用苍与黄。《典瑞》又有四圭两圭之异,何也。余以为,大宗伯之用苍黄者,礼神之玉,所谓植璧也。《典瑞》所云祀神之玉,所谓秉圭也。 林氏曰:天以始事为功,故以苍。地以终功为事,故以黄。

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
郑锷曰:六器之色,有苍、黄、赤、青、白、元之异。牲之与币,各从其类。盖求神之道,贵乎纯一也。

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
郑锷曰:旅,非常祭也。如《禹贡》言:荆岐既旅,蔡蒙旅,平九山川旅之类,皆因水灾之后而合祭也。五帝因变故而有祷焉。则合五帝与四望之山川,旅而祭之,不如常时之祭,以事出于一时之变,故不能如礼也。 郑康成曰:上帝,五帝也。

王大封,则先告后土。
贾氏曰:大封若典命,公八命,卿六命,大夫四命。其出封皆加一等,是其大封之事,对封公卿。大夫为采邑者,为小封。封是土地之事,故先以礼告后土也。 刘氏曰:王封诸侯,取大社之土,苞之以白茅而授之。为其将取是土,故大宗伯先告焉,敬其事也。 易氏曰:以大封之意,告大示也。

小宗伯之职,兆五帝于四郊。
郑康成曰:兆为坛之营域。 郑锷曰:兆,始也。求神之道,始于此地也。求神,各从其类,故苍帝东,赤帝南,白帝西,黑帝北。各于其郊。四郊为四帝之兆,黄帝之位,学者之论不一。余以《月令》考之,中央土位,于季夏之后。夏,火也。火生土,其相生也,乃所以相继也。然则黄帝之兆,其同位于南郊乎。说者谓玉用黄琮,不用赤璋,其位乃同南郊。何耶。余以为祭之玉当放其色,求之之方,各因其位。 王昭禹曰:昊天之有上帝,犹国之有君。五精之君,犹四方之诸侯。诸侯有君道,故皆谓之君。五精之君有帝道,故皆谓之帝。又大宰解曰:别而言之,谓之五帝。合而言之,亦谓之上帝。

鸡人,大祭祀,夜呼旦以嘂百官
郑康成曰:夜,夜漏未尽。鸡鸣时,呼旦以警起百官,使夙兴。

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
郑锷曰:邸,本也。朝宿之邑,谓之邸。旅者所宿,亦谓之邸。邸有托宿之义。四圭有邸者,以璧为邸。四面合瑑出一圭,托于是也。璧以为邸,以象天之体。四圭邸于璧,以象天由体以致用。必用四圭者,象天道运行,周遍四方,神无不在之意。 易氏曰:璧之色苍,琮之色黄,圭之色不应一,玉可以俱成也。邸以托宿为义,则是四青圭而托于苍璧,两青圭而托于黄琮。以此求之,方合玉人之制。 刘氏曰:天以一气为四时,生万物。五帝,四时之宰也。《易》曰:帝出乎震,是也。四圭有邸,象四时本出于一气,五帝而本自于一天也。 王昭禹曰:祀天,谓圜丘之祀大神也。旅上帝,则五帝在焉。以其及众神,故谓之旅。 孙氏曰:国有故则旅。旅者,合昊天与五帝并祀也。

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
郑锷曰:以琮为邸,两面各瑑出一圭,托于是也。邸于琮,以象地之体圭之两也,言地道之利用,不足于天,亦以见地数二之义。 刘氏曰:圣人作易,二画为坤,以象地之形象,所以两圭有邸,法坤之义也。 王昭禹曰:祀地,谓方泽之祭大示也。旅四望,则五岳、四渎皆在焉。 陈及之曰:《宗伯》所谓苍璧、黄琮,《典瑞》所谓四圭、两圭也。苍璧、黄琮言其色,四圭、两圭言其形。以此推之,凡夏正祈谷,孟夏大雩,季秋大享。若祀天则冬至圜丘,用四圭之苍璧。祭地则夏至方泽,用两圭之黄琮。祭天地之处,则止于圜丘、方泽,安有天帝之别昆崙神州之异哉。郑氏以《宗伯》苍璧所礼为圜丘,郊天皇、天帝。《典瑞》四圭所礼为祭感生之帝,其说则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建寅之月。凡王者受命,必感五行之气以生,则祭其所生之帝。若周以木德而三,则祭青帝灵威仰。于火德而王,则祭赤帝赤熛怒。其学盖自后汉光武好谶,当时士大夫相承传之,康成最为精于纬书,其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是《月令》:孟春,天子以元日祈谷于上帝者,非郊天也。 易氏曰:大宗伯之六器,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大司乐之职,冬日至,则礼天于圜丘。夏日至,则礼地于方泽。
谓之礼,则礼之常。若夫四圭有邸,两圭有邸,用之于祀,亦用以旅。然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有故而后称旅,乃与祀天地同其五祀,岂礼之常者乎。是不然璧圆象天,而四圭以象天道之全。琮方象地,而两圭以象地道之偶。托之于邸,用以祀天地,则亦礼之常者,旅特通用之而已。盖以上帝四望为主,而谓之大旅。则天神地示以下,皆与于祭,此所以兼用礼天地之玉。

司服,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
郑锷曰:祭祀以致福。福者,事之至。吉六冕之服,谓之吉,盖专服以祭也。羔裘,无经纬之文,而有纯一之质。无绣绘之巧,而有自然之体。其色纯乎黑,则以象道。其物能制恭,则以象礼。不谓之羔裘,而谓之大者,惟天体为甚大,故以名祀天之裘,所以象其体也。惟大裘之上袭之以衮,故记衮谓之被,言被之于其上。且祀天宜尚质,反被以衮,盖陶匏槁秸圆丘扫地,虽主乎质,镇圭之缫,以籍龙旗之日月,四圭有邸。六变之乐,又主乎文,内尽质,外尽文,以尽事天之道。凡冕之制,版广八寸,长倍之,前圆后方,后仰前俯,饰之以布,上元下朱,圆其前而俛之,向明与物交之义。方其后而仰之,向晦与物藏之义。上元以象天道之升,下纁以象地道之降。名之曰冕,言当俛以致恭之意。五帝虽天之佐,而与天同体,故祀之服亦可得而同。四圭有邸,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其玉其乐,皆同其服,何疑之有。陆氏曰:先王祀天,以冬至之日为正,而裘又服之本也,故取大裘以名之。然裘之上,未尝无衣,而衣之下,未有不用裘。 易氏曰:王之吉服六,自衮冕而下皆有章,数惟大裘无章,以黑羔皮为之。冕即元冠无旒之冕,是冕与裘之尚乎质也。然司裘以大裘为祀天之服,此则言祀昊天上帝,而兼及五帝者,天道尚质,其用一而已。若衮冕以下之五冕,则人道以文为贵。

大司乐,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
薛平仲曰:祭之尊卑,凡有六等,故以六代之乐分用之。以六代之乐,配十二调而作之一代之乐,则用二调者,还取一阴一阳相对为之。合奏者,堂上四县钟声之调。歌者,堂上琴瑟之音。但一祭之中,皆自为二调,庭奏者,常以阳律为调,升歌者,常以阴吕为声,欲其相配。 郑锷曰:黄钟者,建子之律,一阳所起,六律之根本。大吕虽非六吕之首,然其位在丑,子与丑,相合之辰也。故奏黄钟,必歌大吕之调,取其合也。 易氏曰:云以象天之施,黄帝之乐,黄帝德与天合,故云门之乐,起于黄钟之子。应以大吕之丑,是黄钟为六吕之首,大吕为六同之首,云门为六舞之首。以祀天神类也。 陈蕴之曰:此天神,当用三阳爻生之月,万物出地之时。 刘迎曰:天神,即乐六变而皆降之神。郑既以祀天神为五帝,及日月星辰。又谓:王者各以夏正月,祀其所受命之帝于南郊。不知受命之帝,何所据。

乃奏大蔟,歌应钟,舞咸池,以祭地示。
郑锷曰:大蔟者,建寅之律,阳声之第二。应钟虽非阴声之第二,然其位在亥,寅与亥,相合之辰,故奏大蔟,必歌应钟之调,取其合也。 易氏曰:池以象地之泽,唐尧氏之乐,唐尧氏德与地合,故咸池之乐起于大蔟之寅,应以应钟之亥,是大蔟为六律之次,应钟为六同之次,咸池为六舞之次。以祭地示类也。 陈蕴之曰:此地示,当用三阴爻生之月,万物秀实之时。 刘迎曰:地示即乐八变而出者。郑既谓地示,则主昆崙,又谓祭神州之神,及社稷。不知神州昆崙何所据。

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大蔟为徵,姑洗为羽,雷鼓雷说A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
郑锷曰:不曰夹钟,曰圜钟者,以天体言也。十二律旋相为宫,先王用乐各以其义,数取声而用之,天功始于子,故用黄钟为角,角言功之始。天功成于寅,故用大蔟为徵,徵言功之成。天功终于辰,故用姑洗为羽,羽言功之终也。管用特生之竹,取阳数之奇。云和,先儒以为山名,于此取材为琴瑟,将以召乎至和,故有取也。六代之乐,云门为首,天神最尊,故用之。乐用圜钟,鼓取天声,管取阳声,琴瑟取云和,舞取云门。而丘之体,又象天之圜。祭之日,用冬至一阳始生之日,以类求类,所谓天神之属乎阳者,安得而不降。此所以可得而礼。 王氏曰:圜钟,正东方之律,帝与万物相见于是出焉。天无不覆求天神而礼之,则其乐之宫,宜以帝所出之方。故以圜钟。 陈旸《乐书》曰:天圜覆为体,不曰夹而曰圜,与《易·乾》为圜同。 薛氏曰:大道著乎东,而本统起乎北。《易》曰:帝出乎震,震,东方也。故祭天神用
寅。卯辰之律曰大蔟,圜钟姑洗是也。然不可违其本统也。黄钟为天统,故兼取北方之律,而以黄钟为角。五声有商,而祭与佩玉无商者。郑康成曰:祭尚柔,商坚刚。杨收曰:周祭天地不用商者,以商声刚而木声下,所以取其正,裁其繁也。赵填曰:商声金,周家木德,金能剋木,作者去之。或曰:五音相生,宫徵居前角,羽居后商,实在中人位也。祭祀而去人声,示尽心于鬼神。又曰:声不用商,恶杀声也。以数说考之,则不用人声者,为当商中声也。降与上下之神,则虚其中声。中声,人声也。遗乎人声,所以致一于鬼神。尝以十二律旋相为宫之法求之,一律合五音,则十二律皆有商声。若黄钟为宫正也,以无射为旋宫,则黄钟为无射之商。若大蔟为旋宫,则姑洗为大蔟之商。此旋相之法。

凡乐,函钟为宫,大蔟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灵鼓,灵鼗,孙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可得而礼矣。
王氏曰:函钟,西南方之律,万物于是致养乎地,求地示而礼之,则其乐之宫,宜以物致养之方。故以函钟。 陈旸《乐书》曰:地以含洪为德,不曰林而曰函,以见含洪之意。 薛氏曰:林钟,丑之冲为地统,与其他之律,皆相生之次而用。地静而不变,以生为本,故以相生为用。不与圜丘宗庙同。 王氏详说曰:林钟上生大蔟,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然先姑洗而后南吕,以姑洗数多而南吕数少耳。相生者,地之功,故于地言之。 郑锷曰:地功始于寅,故用大蔟为角,角言功之始。地功成于辰,故用姑洗为徵,徵言功之成。地功终于酉,故用南吕为羽,羽言功之终。天神而地灵,故以灵名其鼓,与鼗乐用林钟,言地为万物之君,终于南吕,象其作成万物之效。鼓鼗言其德之灵,管象其生之众,空桑言其道无所不容,咸池言其泽无所不遍。而丘之体,又象地之方。祭之日,用夏至一阴始生之日,以类求类,如此安有神之不出乎。 刘执中曰:阴生而祭地,以助乎坤元资生之德。 薛图曰:阴以方为体,性静。地阴而静,故为方丘。在国北之泽以祀之,亦各从其类。 陆氏曰:祭地于北郊,而泽中之方丘,此谓为下必因川泽。

凡乐事,大祭祀,宿县,遂以声展之。
王昭禹曰:宿县,祭前之夕,列之于笋簴。 郑锷曰:作乐之时,乐县之位正于小胥,既掌辨其声矣,大司乐又宿县,遂以声展之。盖钟磬之属,县于笋簴,固可以作乐。前期之夕,乐官之长视之,又扣击其声而展省之者,欲知其宫商不爽,金石谐和,庶其奏可以格神祇也。

大祝,凡大禋祀肆享,祭示,则执明水火而号祝。
刘氏曰:大禋祀祭天圜丘,肆享宗庙,大禘祭示祭地方泽,三者礼最大,故特言。 郑康成曰:明水火,司烜所共日月之气,以给烝享。 郑锷曰:大祝执之以号祝,既为之美名,又从而告之。盖言主人之明洁,若此水火者也。 王昭禹曰:神鬼示之号,则尊神而致之。牲齍币之号,则敬神而致之。禋祀、肆享、祭示,皆礼之大者,其事特严。先期于致鬼神示,后以祝通其意,故先号后祝。若夫小祝、甸祝、诅祝类,皆言祝号者,盖小祝掌侯禳祷祠之祝号,甸祝掌表貉之祝号,诅祝掌盟诅、类造、攻说、禬禜之祝号,皆事小者。故先祝后号。小祝,大师掌衅祈之号祝,亦先号后祝者,盖大师亦国之大事故也。

巾车,王之五路,一曰玉路,钖樊缨,十有再就,建大常,十有二斿,以祀。
郑锷曰:玉者,阳精之纯,可以交三灵。故以玉饰路,则乘以祀天所驾之马。钖以昭其声,樊缨,十有再就,以昭其文。所建者,太常,象天之明。斿十有二,合天之大数。祀天,则乘,所以极其尊也。

典路,若有大祭祀,则出路,赞驾说。
贾氏曰:《巾车》云:玉路以祀,此大祭祀则出路。郑云:王当乘之,惟出玉路。 王氏曰:出路者,或乘之,或陈之。

神士,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致地示物魅。
郑康成曰:天,人阳也。地,物阴也。阳气升而祭鬼神,阴气升而祭地示。物魅,所以顺其人与物也。百物之神曰魅。《春秋传》曰:螭魅魍魉。 贾氏曰:《左传》宣三年,服氏注曰:螭,山神,兽形。魅,怪物。魍魉,木石之怪。文公十八年注:螭,山神,兽形。或曰如虎而啖虎,或曰魅,人面兽身,而四足好惑人。山林异气所生,为人害。贾服义与郑异。郑以螭魅为一物,故云百物之神。 薛氏曰:致天神而人主与之,荀卿所谓郊,则并百王于上而祭之是已。郊天合百王,则郊地合物魅,宜矣。郑氏谓用祭天地之明日,于经无据。 黄氏曰:是必有推候之法,可睹之实。至汉郊祀,犹候神先下,天子望拜,则司乐六变,天神降。八
变,地示出。九变,人鬼格。非无其事。

《夏官》:节服氏,郊祀,裘冕二人,执戈,送逆尸从车。
郑锷曰:祀必有尸。虽郊祀,亦有尸。《士师》言:祀五帝,则沃尸。《春秋传》曰:晋祀夏郊,董伯为尸。此言郊祀送逆尸,则是郊亦有尸也。郊祀,王服大裘而冕。王服大裘,则尸亦服大裘。尸服大裘,故节服氏送逆尸亦服大裘。事至尊之神,以类求类,欲其纯一而不杂。如此节服氏八人,六人维大常,故二人送逆尸也。然亦惟郊祀则有裘冕执戈之礼,他祀则不用也。始焉逆之,终焉送之,皆从尸所乘之车。事尊神者,其礼当致其谨也。或谓王服衮冕,节服氏亦衮冕,近于无差等。先王制礼,必有毫釐之辨。何为至尊之衮冕,与臣下同耶。盖祀天之礼,内服大裘,则外被冕,故曰衮冕,又曰裘冕。司裘言: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而不言衮。司服言:祀天则衮冕而不言裘。王服衮,则曰衮冕。王服裘,故云裘冕。郊祀以维大常,而送逆尸之故,乃分而二之,使节服氏八人各服其一,大常以文为主,故服以衮。送逆尸以质为主,故服以裘。服衮者无裘,服裘者无衮,岂不有毫釐之辨哉。王之奉祀也,以内则尽质,以外则尽文,故兼论乎裘衮。又以见名官曰节服氏之意。

大驭掌驭玉路以祀,及犯軷,王自左驭,驭下祝,登受辔,犯軷遂驱之。
郑锷曰:乘玉路以祀天,则行犯軷之礼,以其出郊故也。当犯軷之时,王于车右,自执其驭。大驭下车,祀祷乎神。既祀矣,乃登车而受王所自执之辔而执之,乃犯所祭之軷,遂驱车而行也。 郑康成曰:行山曰軷,犯之者,封土为山象,以菩刍棘柏为神主。既祭之以车轹之而去,喻无险难也。《春秋传》曰:跋涉山川。 易氏曰:軷为祭道,以南郊之祀在国门八里之外,王非所以为驭,而自驭者,以敬已之道敬神也。大驭非所以为祝,而使之祝者,以事人之道事神也。王者行郊祀之礼,其动静出处,与天为一。然出户而巫觋有事,出门而宗祝有事,出郊而仆驭有事,非必于神也。致谨于礼而已。 李嘉会曰:犯軷惟玉路、戎路则有之,其他则无。盖玉路则出郊而祭,戎路则踰国境。二者不可不先厌胜,以安君心。不曰仆而曰驭者,祀重事也,非馀可比。

《秋官》:大司寇,若禋祀五帝,则戒之日,涖誓百官,戒于百族。
项氏曰:禋者,精意以享祀五帝。 王氏曰:于天地二官,未尝言禋,则所以佐王事,上帝有在于此。郑锷曰:大宰祀五帝,前期十日而卜日。此谓戒之日,则既得吉卜而戒以斋戒。不钦,将待以刑。 王氏详说曰:《郊特牲》曰:卜之日,王立于泽,亲听誓命,受教谏之义,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太庙之内,戒百姓也。百官云者,百执事也。百族云者,王之族姓也。族姓之与于祭,为重于百官矣。故戒百官于库门之内,而戒百姓于太庙之内。正所以辨亲疏之义。祭之前期十日,而有誓有戒。誓则重于戒也。《大宰》云: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与其具修。《小宰》云:以法掌祭祀之戒具。小宰言戒而不及誓,言具而不及修,则誓为重于戒明矣。夫祭莫重于斋,斋又莫重于誓戒。誓百官者,大宰也,涖其誓者,大司寇也。大司寇涖百官之听誓于大宰云尔。贾氏以大司寇不得涖大宰,遂以为大宰掌其誓而誓者。馀小官,是有见于大宰,而无见于大祭祀也。百官言誓,百族言戒,又知百族无预于执事,有预于从祭。此所以听戒而不听誓也。王氏谓互文见义,又失之。 王昭禹曰:百官,凡官府之执事者。百族,凡百官之族姓与祭者。 陈氏曰:库门之内,象法之所示,戒百官于此,所以谨之也。太庙,先祖之所在,戒百姓于此,所以亲之也。

小司寇,凡禋祀五帝,实镬水,纳亨亦如之。
刘执中曰:实镬以涤牲,纳亨以煮牲。 郑锷曰:禋祀五帝,令实镬水,纳牲于镬以亨,则亦如之者,盖惟清与洁,然后可以事上帝。而用刑之官,克明清于狱讼之辞,故足以合上帝之心。镬之实水,卑者之职,而使司寇主之此镬也,此水也,必清洁,斯可以祀上帝。为刑官者,讵可以污秽而不清洁乎。

士师之职,祀五帝,则沃尸,及王盥洎镬水。
郑锷曰:祀五帝必有尸,尸之尊如天帝,然固无就洗之理。其入门也,以盘匜盥水,则士师沃之。王有献尸之事,必就洗以致洁,士师亦沃之。镬水,本小司寇所实,士师则洎而增之。凡此,皆取其明,清于用刑,使之沃,使之洎也。洎犹暨,暨,及也。故有增之之义。 王昭禹曰:小司寇实镬水,士师续司寇之事而终之也。 贾氏曰:此直言祀五帝,沃尸,及王盥,其馀冬至夏至及祭先王、先公,所沃盥,小祝则沃尸盥,小臣沃王盥也。《郁人》:凡祼事沃盥,惟在宗
庙为祼时。 李嘉会曰:五帝,五人帝也。五帝亦有尸者,尸神主也。周公祭泰山,以太公为尸。祭天,亦有尸。此说当审。 郑康成曰:洎谓增其沃汁。 王氏曰:沃尸及王盥,所以致洁除污秽。

职金,旅于上帝,则共其金版,飨诸侯亦如之。
项氏曰:金版,盖皇邸之饰,为后版屏风者,金以示依于义,飨诸侯亦如之,承宾如承祭。

蜡氏,凡国之太祭祀,令州里除不蠲,禁刑者,任人及凶服者,以及郊野大师大宾客亦如之。
王昭禹曰:大祭祀,先王所以致精神之至,而交乎神明之隐。不蠲刑者,任人则在所恶,凶服则在所可哀。故蜡氏令州里除而禁之。《郊特牲》言:祭之日,丧者不哭,不敢凶服,汜扫反道,亦谓此也。 郑康成曰:蠲读如,吉圭惟饎之圭洁也。刑者,黥劓之属。任人,司圜所收,教罢民也。凶服,服衰绖也。此所禁除者,皆为不欲见人所秽恶也。

《汲冢周书》:周公及将致政,乃作大邑。成周于土中,乃设丘兆,于南郊以祀上帝,配以后稷、日月、星辰,先王皆与食。
《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
《通鉴》:成王七年,设南郊,建明堂。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四十八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汇考二
  周二〈平王二则 僖王一则 惠王一则 威烈王一则 显王一则〉
  秦〈昭襄王一则 始皇一则〉
  汉〈高祖二则 文帝三则 景帝一则 武帝元光一则 元符二则 元鼎二则 元封四则 太初一则 天汉一则 太始一则 后元一则 宣帝神爵二则 五凤三则 甘露二则 黄龙一则 元帝初元三则 永光三则 建昭三则 成帝建始二则 永始三则 元延四则 绥和二则 哀帝建平一则 平帝元始一则〉

礼仪典第一百四十八卷

天地祀典部汇考二

周二

平王元年,秦始祀上帝于西畤。
《史记·秦本纪》:周避犬戎难,东徙雒邑,襄公以兵送周平王。平王封襄公为诸侯,赐之岐以西之地。曰:戎无道,侵夺我岐、丰之地,秦能攻逐戎,即有其地。与誓,封爵之。襄公于是始国,与诸侯通使聘享之礼,乃用骝驹、黄牛、羝羊各三,祠上帝西畤。
《索隐》曰:襄公始列为诸侯,自以居西畤,西畤,县名,故作西畤,祠白帝。畤,止也,言神灵之所依止也。亦音市,谓为坛以祭天也。

《封禅书》:秦襄公既侯,居西垂,自以为主少皞之神,作西畤,祠白帝,其牲用骝驹黄牛羝羊各一云。按《通鉴前编》:平王元年,秦祀上帝于西畤。
平王十五年,秦初作鄜畤。
《史记·秦本纪》:文公十年,初为鄜畤,用三牢。 按《封禅书》:秦文公东猎汧渭之间,卜居之而吉。文公梦黄蛇自天下属地,其口止于鄜衍。文公问史敦,敦曰:此上帝之徵,君其祠之。于是作鄜畤,用三牲郊祭白帝焉。自未作鄜畤也,而雍旁故有吴阳武畤,雍东有好畤,皆废无祠。或曰:自古以雍州积高,神明之隩,故立畤郊上帝,诸神祠皆聚云。盖黄帝时尝用事,虽晚周亦郊焉。其语不经见,搢绅者不道。
《通鉴前编》:平王十有五年,秦作鄜畤。
僖王五年,秦祠鄜畤。
《史记·秦本纪》:德公元年,初居雍城大郑宫。以牺三百牢祠鄜畤。卜居雍。
惠王五年,秦作密畤。
《史记·秦本纪》:秦宣公四年,作密畤。
《正义》曰:《括地志》云:汉有五畤,在岐州雍县南,则鄜畤、吴阳上畤、下畤、密畤、北畤。秦文公梦黄蛇自天而下。属地,其口止于鄜衍,作畤,郊祭白帝,曰鄜畤。秦宣公作密畤于渭南,祭青帝。秦灵公作吴阳上畤,祭黄帝;作下畤,亦祠黄帝。汉高帝曰天有五帝,今四,何也。待我而具五。遂立黑帝,曰北畤是也。
威烈王四年,秦作上畤、下畤。
《史记·封禅书》:秦灵公作吴阳上畤,祭黄帝;作下畤,祭炎帝。
徐广曰:距作密畤二百五十年。《索隐》曰:吴阳,地名,盖在岳之南。又上云雍旁有故吴阳武畤,今盖因武畤又作上、下畤以祭黄帝、炎帝。
显王二年,秦作畦畤栎阳祀白帝。
《史记·封禅书》:栎阳雨金,秦献公自以为得金瑞,故作畦畤栎阳而祀白帝。其后百二十岁而秦灭周。

昭襄王五十四年,王郊见上帝于雍。
《史记·秦本纪》云云。
始皇二十八年,议封禅望祭之礼。
《史记·始皇本纪》:二十八年,始皇东行郡县,与鲁诸儒生议,封禅望祭山川之事。
《正义》曰:《晋太康地记》云:为坛于太山以祭天,示增高也。为墠于梁父以祭地,示增广也。

乃遂上泰山,立石,封,祠祀。
服虔曰:增天之高,功归于天。张晏曰:天高不可及,于泰山上立封禅而祭之,冀近神灵也。

《杜佑·通典》:秦始皇既即位,以昔文公出猎,获黑龙,此其水德之瑞,用十月为岁首,色尚黑,音尚大吕。东游海上,礼祀八神。二代尊雍四畤上帝。岁祠祷,因泮冻,秋涸冻,冬赛祠,五月尝驹,及四仲之月月祠。畤驹四疋。木寓龙一驷。木寓车马一驷,各如其帝色。黄犊与羔各四,圭币各有数,皆生瘗埋,无俎豆之具。三年一郊。常以十月上宿郊见。通爟火。拜于咸阳之旁,而衣尚白,其用如常。
《文献通考》:秦始皇帝即位三年,祠八神。二曰地主,祠泰山梁父。盖天好阴,祠之必于高山之下畤,命曰畤;地贵阳,祭之必于泽中圜丘云。

高祖二年,令祠官时祀天地,并增黑帝祠。
《汉书·高祖本纪》:二年六月,令祠官祀天地四方上帝山川,以时祀之。 按《郊祀志》:高祖立为汉王。二年冬,东击项籍而还入关,问:故秦时上帝祠何帝也。对曰:四帝,有白、青、黄、赤帝之祠。高祖曰:吾闻天有五帝,而四,何也。莫知其说。于是高祖曰:吾知之矣,乃待我而具五也。乃立黑帝祠,名曰北畤。有司进祠,上不亲往。悉召故秦祀官,复置太祝、太宰,如其故仪礼。因令县为公社。
高祖六年,置梁巫,晋巫,九天巫,以祀天、地、五帝、九天。按《汉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郊祀志》:后四岁,天下已定,诏御史令。长安置祠祀官、女巫。其梁巫祠天、地;晋巫祠五帝;九大巫祠九天。
文帝十三年,增雍西畦畤路车禺马制,自今祝致敬毋有所祈。
《汉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史记·封禅书》:孝文帝即位十三年,制曰:朕即位十三年于今,赖宗庙之灵,社稷之福,方内乂安,民人靡疾。间者比年登,朕之不德,何以飨此。皆上帝诸神之赐也。盖闻古者飨其德必报其功,欲有增诸神祠。有司议增雍五畤路车各一乘,驾被具;西畤畦畤禺车各一乘,禺马四匹,驾被具。而祝釐者归福于朕,百姓不与焉。自今祝致敬,毋有所祈。
文帝十五年,帝始郊雍,衣皆上赤。
《史记·文帝本纪》:十五年,黄龙见成纪,天子乃复召鲁公孙臣,以为博士,申明土德事。于是上乃下诏曰:有异物之神见于成纪,无害于民,岁以有年。朕亲郊祀上帝诸神。礼官议,毋讳以劳朕。有司礼官皆曰:古者天子夏躬亲礼祀上帝于郊,故曰郊。于是天子始幸雍,郊见五帝,以孟夏四月答礼焉。 按《汉书·郊祀志》:鲁人公孙臣上书曰:始秦得水德,及汉受之,推终始传,则汉当土德,土德之应黄龙见。宜改正朔,服色上黄。时丞相张苍好律历,以为汉乃水德之时,河决金堤,其符也。年始冬十月,色外黑内赤,与德相应。公孙臣言非是,罢之。明年,黄龙见成纪。文帝召公孙臣,拜为博士,与诸生申明土德,草改历服色事。其夏,下诏,始幸雍郊见五畤,祠衣皆上赤。
文帝十六年,上亲郊见渭阳五帝庙,亦以夏答礼而尚赤。
《史记·文帝本纪》云云。 按《汉书·郊祀志》:赵人新垣平以望气见上,言长安东北有神气,成五采,若人冠冕焉。或曰东北神明之舍,西方神明之墓也。天瑞下,宜立祠上帝,以合符应。于是作渭阳五帝庙,同宇,帝一殿,面五门,各如其帝色。祠所用及仪亦如雍五畤。明年夏四月,文帝亲拜霸渭之会,以郊见渭阳五帝。五帝庙临渭,其北穿蒲池沟水。权火举而祠,若光煇然属天焉。于是贵平至上大夫,赐累千金。而使博士诸生剌六经中作王制,谋议巡狩封禅事。文帝出长门,若见五人于道北,遂因其直立五帝坛,祠以五牢。
景帝中六年冬十月,行幸雍,郊五畤。
《汉书·景帝本纪》云云。
武帝元光二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
《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郊祀志》:武帝初即位,尤敬鬼神之祀。汉兴已六十馀岁矣,天下乂安,缙绅之属皆望天子封禅改正度也,而上乡儒术,招贤良。赵绾、王臧等以文学为公卿,欲议古立明堂城南,以朝诸侯,草巡狩封禅改历服色事未就。窦太后不好儒术,使人微伺赵绾等奸利事,按绾、臧,绾、臧自杀,诸所兴为皆废。六年,窦太后崩。其明年,徵文学之士。明年,上初至雍,郊见五畤。后常三岁一郊。
元狩元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获白麟,作白麟之歌。
《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郊祀志》:亳人谬忌奏祠泰一方,曰:天神贵者泰一,泰一佐曰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泰一东南郊,日一太牢,七日,为坛开八通之鬼道。于是,天子令太祝立其祠长安城东南郊,常奉祠如忌方。其后,人上书言古者天子三年一用太牢祠三一:天一、地一、泰一。天子许之,令太祝领祠之于忌泰一坛上,如其方。后人复有言古天子常以春解祠,祠黄帝用一枭、破镜;冥羊用羊祠;马行用一青牡马;泰一、皋山山君用牛;武夷君用乾鱼;阴阳使者以一牛。令祠官领之如其方,而祠泰一于忌泰一坛旁。后二年,郊雍,获一角兽,若麃然。有司曰:陛下肃祗郊祀,上帝报享,锡一角兽,盖麟云。于是以荐五畤,畤加一牛以燎。赐诸侯白金,以风符应合于天也。元狩二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
《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元鼎四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十一月,立后土祠于汾阴脽上。
《汉书·武帝本纪》:元鼎四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行自夏阳,东幸汾阴。十一月甲子,立后土祠于汾阴脽上。礼毕,行幸荥阳。还至洛阳,诏曰:祭地冀州,瞻望河洛,巡省豫州,观于周室,邈而无祀。询问耆老,乃得孽子嘉。其封嘉为周子南君,以奉周祀。 按《郊祀志》:天子郊雍,曰:今上帝朕亲郊,而后土无祀,则礼不答也。有司与太史令谈、祠官宽舒议:天地牲,角茧栗。今陛下亲祠后土,后土宜于泽中圜丘为五坛,坛一黄犊牢具。已祠尽瘗,而从祠衣上黄。于是天子东幸汾阴。汾阴男子公孙滂洋等见汾旁有光如绛,上遂立后土祠于汾阴脽上,如宽舒等议。上亲望拜,如上帝礼。礼毕,天子遂至荥阳。还过雒阳,下诏封周后,令奉其祀。
元鼎五年冬,行幸雍,祠五畤。十一月朔旦,冬至。立泰畤于甘泉。天子亲郊,朝日夕月。
《汉书·武帝本纪》:元鼎五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遂踰陇,登空同,西临祖厉河而还。十一月辛巳朔旦,冬至。立泰畤于甘泉。天子亲郊见,朝日夕月。诏曰:朕以眇身托于王侯之上,德未能绥民,民或饥寒,故巡祭后土以祈丰年。冀州脽壤乃显文鼎,获荐于庙。渥洼水出马,朕其御焉。战战兢兢,惧不克任,思昭天地,内惟自新。诗云:四牡翼翼,以征不服。亲省边垂,用事所极。望见泰一,修天文䄠。辛卯夜,若景光十有二明。易曰:先甲三日,后甲三日。朕甚念年岁未咸登,饬躬斋戒,丁酉,拜况于郊。 按《郊祀志》:夏六月,汾阴巫锦为民祠魏脽后土营旁,见地如钩状,掊视得鼎。鼎大异于众鼎,文镂无款识,怪之,言吏。吏告河东太守胜,胜以闻。天子使验问巫得鼎无奸诈,乃以礼祠,迎鼎至甘泉,从上行,荐之。至中山,晏温,有黄云焉。有鹿过,上自射之,因之以祭云。至长安,公卿大夫皆议尊宝鼎。天子曰:间者河溢,岁数不登,故巡祭后土,祈为百姓育谷。今年丰楙未报,鼎曷为出哉。有司皆言:闻昔泰帝兴神鼎一,一者一统,天地万物所系象也。黄帝作宝鼎三,象天地人。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象九州。皆尝鬺亨上帝鬼神。其空足曰鬲,以象三德,飨承天祜。夏德衰,鼎迁于殷;殷德衰,鼎迁于周;周德衰,鼎迁于秦;秦德衰,宋之社亡,鼎乃沦伏而不见。周颂曰: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不㕦不敖,胡考之休。今鼎至甘泉,以光润龙变,承休无疆。合兹中山,有黄白云降,盖若兽为符,路弓乘矢,集获坛下,报祠大亨。唯受命而帝者心知其意而合德焉。鼎宜视宗祢庙,臧于帝廷,以合明应。制曰:可。其秋,上雍,且郊。或曰五帝,泰一之佐也,宜立泰一而上亲郊之。上疑未定。齐人公孙卿曰:今年得宝鼎,其冬辛巳朔旦冬至,与黄帝时等。卿有札书曰:黄帝得宝鼎冕侯,问于鬼臾区,鬼臾区对曰:黄帝得宝鼎神策,是岁己酉朔旦冬至,得天之纪,终而复始。于是黄帝迎日推策,后率二十岁复朔旦冬至,凡二十推,三百八十年,黄帝仙登于天。卿因所忠欲奏之。所忠视其书不经,疑其妄言,谢曰:宝鼎事已决矣。尚何以为。卿因嬖人奏之。上大悦,乃召问卿。对曰:受此书申公,申公已死。上曰:申公何人也。卿曰:齐人,与安期生通,受黄帝言,无书,独有此鼎书。曰汉兴复当黄帝之时。曰汉之圣者,在高祖之孙且曾孙也。宝鼎出而与神通,封禅。封禅七十二王,唯黄帝得上泰山封。申公曰:汉帝亦当上封禅,封禅则能仙登天矣。黄帝万诸侯,而神灵之封君七千。天下名山八,而三在蛮夷,五在中国。中国华山、首山、太室山、泰山、东莱山,此五山黄帝之所常游,与神会。黄帝且战且学仙,患百姓非其道,乃断斩非鬼神者。百馀岁然后得与神通。黄帝郊雍上帝,宿三月。鬼臾区号大鸿,死葬雍,故鸿冢是也。其后黄帝接万灵明庭。明庭者,甘泉也。所谓寒门者,谷口也。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垂胡髯下迎黄帝。黄帝上骑,群臣后宫从上龙七十馀人,龙乃上去。馀小臣不得上,乃悉持龙髯,龙髯拔,堕,堕黄帝之弓。百姓仰望黄帝既上天,乃抱其弓与龙髯号,故后世因名其处曰鼎湖,其弓曰乌号。于是天子曰:嗟乎。诚得如黄帝,吾视去妻子如脱屣耳。拜卿为郎,使东候神于太室。上遂郊雍,至陇西,登崆峒,幸甘泉。令祠官宽舒等具泰一祠坛,祠坛放亳忌泰一坛,三陔。五帝坛环居其下,各如其方。黄帝西南,除八通鬼道。泰一所用,如雍一畤物,而加醴枣脯之属,杀一氂牛以为俎豆牢具。而五帝独有俎豆醴进。其下四方地,为啜,食群神从者及北斗云。已祠,胙馀皆燎之。其牛色白,白鹿居其中,彘在鹿中,鹿中水而酒之。祭日以牛,祭月以羊彘特。泰一祝宰则衣紫及绣。五帝各如其色,日赤,月白。十一月辛巳朔旦冬至,昒爽,天子始郊拜泰一。朝朝日,夕夕月,则揖;而见泰一如雍郊礼。其赞飨曰:天始以宝鼎神策授皇帝,朔而又朔,终而复始,皇帝敬拜见焉。而衣上黄。其祠列火满坛,坛傍亨炊具。有司云祠上有光。公卿言皇帝始郊见泰一云阳,有司奉瑄玉嘉牲荐飨,是夜有美光,及昼,黄气上属天。太史令谈、祠官宽舒等曰:神灵之休,祐福兆祥,宜因此地光域立泰畤坛以明应。令太祝领,秋及腊间祠。三岁天子一郊见。其秋,为伐南越,告祷泰一,以牡荆画幡日月北斗登龙,以象太一三星,为泰一锋旗,命曰灵旗。为兵祷,则太史奉以指所伐国。按《三辅黄图》:竹宫,甘泉祠宫也。以竹为宫,天子居中。汉旧仪云竹宫去坛三里。
《酉阳杂俎》:汉竹宫用紫泥为坛天神下若流火玉饰器七千枚舞女三百人一曰汉祭天神用万二千杯养牛五岁重三千觔
元封二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
《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郊祀志》:天子封泰山,禅泰山下阯东北肃然山。还,坐明堂,群臣更上寿。下诏改元为元封。其秋,有星孛于东井。后十馀日,有星孛于三能。望气王朔言:后独见填星出如瓜,食顷,复入。有司皆曰:陛下建汉家封禅,天其报德星云。其来年冬,郊雍五帝。还,拜祝祠泰一。赞飨曰:德星昭衍,厥维休祥。寿星仍出,渊耀光明。信星昭见,皇帝敬拜泰祝之享。
元封四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幸河东。春三月,祠后土。
《汉书·武帝本纪》:元封四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通回中道,遂北出萧关,历独鹿、鸣泽,自代而还,幸河东。春三月,祠后土。诏曰:朕躬祭后土地祇,见光集于灵坛,一夜三烛。幸中都宫,殿上见光。其赦汾阴、夏阳、中都死罪以下,赐三县及杨氏皆无出今年租赋。元封五年冬,南巡狩,至于盛唐。春三月,还至泰山,增封。夏四月,还幸甘泉,郊泰畤。
《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元封六年春三月,幸河东,祠后土。
《汉书·武帝本纪》:元封六年春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诏曰:朕礼首山,昆田出珍物,化或为黄金。祭后土,神光三烛。其赦汾阴殊死以下,赐天下贫民布帛,人一匹。
太初二年,幸河东,祠后土,令雍五畤,进畤犊牢具,色食所胜,用木寓马。
《汉书·武帝本纪》:太初二年春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令天下大酺五日,膢五日,祠门户,比腊。四月,诏曰:朕用事介山,祭后土,皆有光应。其赦汾阴、安邑殊死以下。 按《郊祀志》:是年,有司言雍五畤无牢孰具,芬芳不备。乃令祠官进畤犊牢具,色食所胜,而以木寓马代驹云。及诸名山川用驹者,悉以木寓马代。独行过亲祠,乃用驹,他礼如故。
天汉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
《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始四年冬十二月,行幸雍,祠五畤。
《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后元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汉书·武帝本纪》:后元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二月,诏曰:朕郊见上帝,巡于北边,见群鹤留止,以不罗罔,靡所获献。荐于泰畤,光景并见。其赦天下。
宣帝神爵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
《汉书·宣帝本纪》:神爵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诏曰:朕承宗庙,战战慄慄,惟万事统,未烛厥理。乃元康四年嘉谷元稷降于郡国,神爵仍集,金芝九茎产于函德殿铜池中,九真献奇兽,南郡获白虎威凤为宝。朕之不明,震于珍物,饬躬斋精,祈为百姓。东济大河,天气清静,神鱼舞河。幸万岁宫,神爵翔集。朕之不德,惧不能任。其以五年为神爵元年。赐天下勤事吏爵二级,民一级,女子百户牛酒,鳏寡孤独高年帛。所振贷物勿收。行所过毋出田租。 按《郊祀志》:大将军霍光辅政,上共己正南面,非宗庙之祀不出。十二年,乃下诏曰:盖闻天子尊事天地,修祀山川,古今通礼也。间者,上帝之祠阙而不亲十有馀年,朕甚惧焉。朕亲饬躬斋戒,亲奉祀,为百姓蒙嘉气,获丰年焉。明年正月,上始幸甘泉,郊见泰畤,数有美祥。修武帝故事,盛车服,敬斋祠之礼。神爵四年,修兴泰一、五帝、后土祠,以鸾凤神光,见诏赦天下。
《汉书·宣帝本纪》:神爵四年春二月,诏曰:乃者凤凰甘露降集京师,嘉瑞并见。修兴泰一、五帝、后土之祠,祈为百姓蒙祉福。鸾凤万举,蜚览翱翔,集止于旁。斋戒之暮,神光显著。荐鬯之夕,神光交错。或降于天,或登于地,或从四方来集于坛。上帝嘉飨,海内承福。其赦天下,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鳏寡孤独高年帛。
五凤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汉书·宣帝本纪》云云。
五凤二年春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汉书·宣帝本纪》云云。
五凤三年春三月,幸河东,祠后土,诏赦天下,赐酺五日。
《汉书·宣帝本纪》:五凤三年春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诏曰:往者匈奴数为边寇,百姓被其害。朕承至尊,未能绥安匈奴。虚闾权渠单于请求和亲,病死。右贤王屠耆堂代立。骨肉大臣立虚闾权渠单于子为呼韩邪单于,击杀屠耆堂。诸王并自立,分为五单于,更相攻击,死者以万数,畜产大耗什八九,人民饥饿,相燔烧以求食,因大乖乱。单于阏氏子孙昆弟及呼遫累单于、名王、右伊秩訾、且渠、当户以下将众五万馀人来降归义。单于称臣,使弟奉珍朝贺正月,北边晏然,靡有兵革之事。朕饬躬斋戒,郊上帝,祠后土,神光并见,或兴于谷,烛耀斋宫,十有馀刻。甘露降,神爵集。已诏有司告祠上帝、宗庙。三月辛丑,鸾凤又集长乐宫东阙中树上,飞下止地,文章五色,留十馀刻,吏民并观。朕之不敏,惧不能任,娄蒙嘉瑞,获兹祉福。书不云乎。虽休勿休,祗事不怠。公卿大夫其勖焉。减天下口钱。赦殊死以下。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大酺五日。加赐鳏寡孤独高年帛。置西河、北地属国以处匈奴降者。
甘露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汉书·宣帝本纪》云云。 按《郊祀志》:改元甘露。正月,上幸甘泉,郊泰畤。其夏,黄龙见新丰。建章、未央、长乐宫钟虡铜人皆生毛,长一寸所,时以为美祥。
甘露三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汉书·宣帝本纪》云云。
黄龙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汉书·宣帝本纪》云云。 按《郊祀志》:上郊泰畤,因朝单于于甘泉宫。后间岁,改元为黄龙。正月,复幸甘泉,郊泰畤,又朝单于于甘泉宫。至冬而崩。凤凰下郡国凡五十馀所。
元帝初元二年春正月,幸甘泉,郊泰畤。
《汉书·元帝本纪》:初元二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赐云阳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
初元四年春正月,幸甘泉,郊泰畤。三月,幸河东,祠后土。
《汉书·元帝本纪》:初元四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赦汾阴徒。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鳏寡高年帛。行所过无出租赋。
初元五年春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汉书·元帝本纪》云云。
永光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汉书·元帝本纪》:永光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赦云阳徒。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高年帛。行所过无出租赋。
永光四年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汉书·元帝本纪》云云。
永光五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三月,上幸河东,祠后土。
《汉书·元帝本纪》云云。
建昭元年春三月,上幸雍,祠五畤。
《汉书·元帝本纪》云云。
建昭二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
《汉书·元帝本纪》云云。
建昭四年春正月,以诛郅支单于告祠郊庙。赦天下。按《汉书·元帝本纪》云云。
成帝建始元年冬十二月,作长安南北郊,罢甘泉、汾阴祠。是日大风,拔甘泉畤中大木十围以上。
《汉书·成帝本纪》云云。
建始二年春正月,罢雍五畤,始郊祀长安南郊。三月,祠后土于北郊。
《汉书·成帝本纪》:建始二年春正月,罢雍五畤。辛巳,上始郊祀长安南郊。诏曰:乃者徙泰畤、后土于南郊、北郊,朕亲饬躬,郊祀上帝。皇天报应,神光并见。三辅长无共张繇役之劳,赦奉郊县长安、长陵及中都官耐罪徒。减天下赋钱,算四十。三月辛丑,上始祀后土于北郊。 按《郊祀志》:成帝初即位,丞相衡、御史大夫谭奏言:帝王之事莫大乎承天之序,承天之序莫重于郊祀,故圣王尽心极虑以建其制。祭天于南郊,就阳之义也;瘗地于北郊,即阴之象也。天之于天子也,因其所都而各飨焉。往者,孝武皇帝居甘泉宫,即于云阳立泰畤,祭于宫南。今行常幸长安,郊见皇天反北之泰阴,祠后土反东之少阳,事与古制殊。又至云阳,行溪谷中,阸陕且百里,汾阴则渡大川,有风波舟楫之危,皆非圣主所宜数乘。郡县治道共张,吏民困苦,百官烦费。劳所保之民,行危险之地,难以奉神灵而祈福祐,殆未合于承天子民之意。昔者周文武郊于丰镐,成王郊于雒邑。由此观之,天随王者所居而飨之,可见也。甘泉泰畤、河东后土之祠可徙置长安,合于古帝王。愿与群臣议定。奏可。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等八人以为所从来久远,宜如故。右将军王商、博士师丹、议郎翟方进等五十人以为礼记曰燔柴于太坛,祭天也;瘗薶于太折,祭地也。兆于南郊,所以定天位也。祭地于太折,在北郊,就阴位也。郊处各在圣王所都之南北。书曰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牛二。周公加牲,告徙新邑,定郊礼于雒。明王圣主,事天明,事地察。天地明察,神明章矣。天地以王者为主,故圣王制祭天地之礼必于国郊。长安,圣主之居,皇天所观视也。甘泉、河东之祠非神灵所飨,宜徙就正阳大阴之处。违俗复古,循圣制,定天位,如礼便。于是衡、谭奏议曰:陛下圣德,聪明上通,承天之大,典览群下,使各悉心尽虑,议郊祀之处,天下幸甚。臣闻广谋从众,则合于天心,故《洪范》曰:三人占,则从二人言,言少从多之义也。论当往古,宜于万民,则依而从之;违道寡与,则废而不行。今议者五十八人,其五十人言当徙之义,皆著于经传,同于上世,便于吏民;八人不按经艺,考古制,而以为不宜,无法之议,难以定吉凶。太誓曰:正稽古立功立事,可以永年,丕天之大律。诗曰毋曰高高在上,陟降厥士,日监在兹,言天之日监王者之处也。又曰乃眷西顾,此维予宅,言天以文王之都为居也。宜于长安定南北郊,为万世基。天子从之。既定,衡言:甘泉泰畤紫坛,八觚宣通象八方。五帝坛周环其下,又有群神之坛。以尚书禋六宗、望山川、遍群神之义,紫坛有文章采镂黼黻之饰及玉、女乐,石坛、仙人祠,瘗鸾路、骍驹、寓龙马,不能得其象于古。臣闻郊柴坛飨帝之义,埽地而祭,上质也。歌大吕舞云门以俟天神,歌太簇舞咸池以俟地祇,其牲用犊,其席槁,其器陶匏,皆因天地之性,贵诚上质,不敢修其文也。以为神祇功德至大,虽修精微而备庶物,犹不足以报功,唯至诚为可,致上质不饰,以章天德。紫坛伪饰女乐、鸾路、骍驹、龙马、石坛之属,宜皆勿修。衡又言:王者各以其礼制事天地,非因异世所立而继之。今雍鄜、密、上下畤,本秦侯各以其意所立,非礼之所载术也。汉兴之初,仪制未及定,即且因秦故祠,复立北畤。今既稽古,建定天地之大礼,郊见上帝,青赤白黄黑五方之帝皆毕陈,各有位馔,祭祀备具。诸侯所妄造,王者不当长遵。及北畤,未定时所立,不宜复修。天子皆从焉。及陈宝祠,由是皆罢。明年,上始祀南郊,赦奉郊之县及中都官耐罪囚徒。是岁衡、谭复条奏:长安厨官县官给祠郡国候神方士使者所祠,凡六百八十三所,其二百八所应礼,及疑无明文,可奉祠如故。其馀四百七十五所不应礼,或复重,请皆罢。奏可。
永始二年冬十一月,行幸雍,祠五畤。
《汉书·成帝本纪》云云。
永始三年冬十月庚辰,皇太后诏有司复甘泉泰畤、汾阴后土、雍五畤、陈仓陈宝祠。
《汉书·成帝本纪》云云。 按《郊祀志》:匡衡坐事免官爵。众庶多言不当变动祭祀者。又初罢甘泉泰畤作南郊日,大风坏甘泉竹宫,折拔畤中树木十围以上百馀。天子异之,以问刘向。对曰:家人尚不欲绝种祠,况于国之神宝旧畤。且甘泉、汾阴及雍五畤始立,皆有神祇感应,然后营之,非苟而已也。武、宣之世,奉此三神,礼敬敕备,神光尤著。祖宗所立神祇旧位,诚未易动。及陈宝祠,自秦文公至今七百馀岁矣,汉兴世世常来,光色赤黄,长四五丈,直祠而息,音声砰隐,野鸡皆雊。每见雍太祝祠以太牢,遣候者乘传驰诣行在所,以为福祥。高祖时五来,文帝二十六来,武帝七十五来,宣帝二十五来,初元元年以来亦二十来,此阳气旧祠也。及汉宗庙之礼,不得擅议,皆祖宗之君与贤臣所共定。古今异制,经无明文,至尊至重,难以疑说正也。前始纳贡禹之议,后人相因,多所动摇。易大传曰:诬神者殃及三世。恐其咎不独止禹等。上意恨之。后上以无继嗣故,令皇太后诏有司曰:盖闻王者承事天地,交接泰一,尊莫著于祭祀。孝武皇帝大圣通明,始建上下之祀,营泰畤于甘泉,定后土于汾阴,而神祇安之,飨国长久,子孙蕃滋,累世遵业,福流于今。今皇帝宽仁孝顺,奉循圣绪,靡有大愆,而久无继嗣。思其咎职,殆在徙南北郊,违先帝之制,改神祇旧位,失天地之心,以妨继嗣之福。春秋六十,未见皇孙,食不甘味,寝不安席,朕甚悼焉。春秋大复古,善顺祀。其复甘泉泰畤,汾阴后土如故,及雍五畤、陈宝祠在陈仓者。天子复亲郊礼如前。又复长安、雍及郡国祠著明者且半。
永始四年春正月,幸甘泉,郊泰畤。三月,幸河东,祠后土。
《汉书·成帝本纪》:永始四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神光降集紫殿。大赦天下。赐云阳吏民爵,女子百户牛酒,鳏寡孤独高年帛。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赐吏民如云阳,行所过无出田租。
元延元年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汉书·成帝本纪》云云。
元延二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
《汉书·成帝本纪》云云。元延三年春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汉书·成帝本纪》云云。
元延四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
《汉书·成帝本纪》云云。
绥和元年春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汉书·成帝本纪》云云。
绥和二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丙戌,帝崩于未央宫。皇太后诏有司复长安南北郊。
《汉书·成帝本纪》云云。 按《郊祀志》:成帝末年颇好鬼神,亦以无继嗣故,多上书言祭祀方术者,皆得待诏,祠祭上林苑中长安城旁,费用甚多,然无大贵盛者,谷永说上曰:臣闻明于天地之性,不可惑以神怪;知万物之情,不可罔以非类。诸背仁义之正道,不遵五经之法言,而盛称奇怪鬼神,广崇祭祀之方,求报无福之祠,及言世有仙人,服食不终之药,遥兴轻举,登遐倒景,览观县圃,浮游蓬莱,耕耘五德,朝种暮穫,与山石无极,黄冶变化,坚冰淖溺,化色五仓之术者,皆奸人惑众,挟左道,怀诈伪,以欺罔世主。听其言,洋洋满耳,若将可遇;求之,荡荡如系风捕影,终不可得。是以明王距而不听,圣人绝而不语。昔周史苌弘欲以鬼神之术辅尊灵王会朝诸侯,而周室愈微,诸侯愈叛。楚怀王隆祭祀,事鬼神,欲以获福助,却秦师,而兵挫地削,身辱国危。秦始皇初并天下,甘心于神仙之道,遣徐福、韩终之属多赍童男童女入海求神采药,因逃不还,天下怨恨。汉兴,新垣平、齐人少翁、公孙卿、栾大等,皆以仙人黄冶祭祠事鬼使物入海求仙采药贵幸,赏赐累千金。大尤尊盛,至妻公主,爵位重累,震动海内。元鼎、元封之际,燕齐之间方士瞋目扼掔,言有神仙祭祀致福之术者以万数。其后,平等皆以术穷诈得,诛夷伏辜。至初元中,有天渊玉女、钜鹿神人、轑阳侯师张宗之奸,纷纷复起。夫周秦之末,三五之隆,已尝专意散财,厚爵禄,竦精神,举天下以求之矣。旷日经年,靡有毫釐之验,足以揆今。经曰:享多仪,仪不及物,惟曰不享。论语说曰:子不语怪神。唯陛下距绝此类,毋令奸人有以窥朝者。上善其言。后成都侯王商为大司马卫将单辅政,杜邺说商曰: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礿祭,言奉天之道,贵以诚质大得民心也。行秽祀丰,犹不蒙祐;德修荐薄,吉必大来。古者坛场有常处,燎禋有常用,赞见有常礼;牺牲玉帛虽备而财不匮,车舆臣役虽动而用不劳。是故每举其礼,助者欢悦,大路所历,黎元不知。今甘泉、河东天地郊祀,咸失方位,违阴阳之宜。及雍五畤皆旷远,奉尊之役休而复起,缮治共张无解已时,皇天著象殆可略知。前上甘泉,先驱失道;礼月之夕,奉引复迷。祠后土还,临河当渡,疾风起波,船不可御。又雍大雨,坏平阳宫垣。乃三月甲子,震电灾林光宫门。祥瑞未著,咎徵仍臻。迹三郡所奏,皆有变故。不答不飨,何以甚此。诗曰率由旧章。旧章,先王法度,文王以之,交神于祀,子孙千亿。宜如异时公卿之议,复还长安南北郊。后数年,成帝崩,皇太后诏有司曰:皇帝即位,思顺天心,遵经义,定郊礼,天下说憙。惧未有皇孙,故复甘泉泰畤、汾阴后土,庶几获福。皇帝恨难之,卒未得其祐。其复南北郊长安如故,以顺皇帝之意也。
哀帝建平三年冬十一月壬子,复甘泉泰畤、汾阴后土祠,罢南北郊。
《汉书·哀帝本纪》云云。 按《郊祀志》:哀帝即位,寝疾,博徵方术士,京师诸县皆有侍祠使者,尽复前世所常兴诸神祠宫,凡七百馀所,一岁三万七千祠云。明年,复令太皇太后诏有司曰:皇帝孝顺,奉承圣业,靡有懈怠,而久疾未瘳。夙夜惟思,殆继体之君不宜改作。其复甘泉泰畤、汾阴后土祠如故。上亦不能亲至,遣有司行事而礼祠焉。
平帝元始四年春正月,郊祀高祖以配天,宗祀孝文以配上帝。
《汉书·平帝本纪》云云。 按《郊祀志》:元始五年,大司马王莽奏言:王者父事天,故爵称天子。孔子曰:人之行莫大于孝,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王者尊其考,欲以配天,缘考之意,欲尊祖,推而上之,遂及始祖。是以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礼记天子祭天地及山川,岁遍。春秋谷梁传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郊。高皇帝受命,因雍四畤起北畤,而备五帝,未共天地之祀。孝文十六年用新垣平,初起渭阳五帝庙,祭泰一、地祇,以太祖高皇帝配。日冬至祠泰一,夏至祠地祇,皆并祠五帝,而共一牲,上亲郊拜。后平伏诛,乃不复自亲,而使有司行事。孝武皇帝祠雍,曰:今上帝朕亲郊,而后土无祠,则礼不答也。于是元鼎四年十一月甲子始立后土祠于汾阴。或曰,五帝,泰一之佐,宜立泰一。五年十一月癸未始立泰一祀于甘泉,三岁一郊,与雍更祠,亦以高祖配,不岁事天,皆未应古制。建始元年,徙甘泉泰畤、河东后土于长安南北郊。永始元年三月,以未有皇孙,复甘泉、河东祠。绥和二年,以卒不获祐,复长安南北郊。建平三年,惧孝哀皇帝之疾未瘳,复甘泉、汾阴祠,竟复无福。臣谨与太师孔光、长乐少府平晏、大司农左咸、中垒校尉刘歆、大中大夫朱阳、博士薛顺、议郎国由等六十七人议,皆曰宜如建始时丞相衡等议,复长安南北郊如故。莽又颇改其祭礼,曰:周官天地之祀,乐有别有合。其合乐曰以六律、六钟、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祀天神,祭地祇,祀四望,祭山川,享先妣先祖。凡六乐,奏六歌,而天地神祇之物皆至。四望,盖谓日月星海也。三光高而不可得亲,海广大无限界,故其乐同。祀天则天文从。祭地则地理从。三光,天文也。山川,地理也。天地合祭,先祖配天,先妣配地,其谊一也。天地合精,夫妇判合。祭天南郊,则以地配,一体之谊也。天地位皆南乡,同席,地在东,共牢而食。高帝、高后配于坛上,西乡,后在北,亦同席共牢。牲用茧栗,元酒陶匏。礼记曰天子籍田千亩以事天地,由是言之,宜有黍稷。天地用牲一,燔燎瘗薶用牲一,高帝、高后用牲一。天用牲左,及黍稷燔燎南郊;地用牲右,及黍稷瘗于北郊。其旦,东乡再拜朝日;其夕,西乡再拜夕月。然后孝弟之道备,而神祇嘉享,万福降辑。此天地合祀,以祖妣配者也。其别乐曰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乐八变,则地祇皆出。天地有常位,不得常合,此其各特祀者也。阴阳之别于日冬夏至,其会也以孟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亲合祀天地于南郊,以高帝、高后配。阴阳有离合,易曰分阴分阳,迭用柔刚。以日冬至使有司奉祠南郊,高帝配而望群阳,日夏至使有司奉祭北郊,高后配而望群阴,皆以助致微气,通道幽弱。当此之时,后不省方,故天子不亲而遣有司,所以正承天顺地,复圣王之制,显太祖之功也。渭阳祠勿复修。群望未悉定,定复奏。奏可。三十馀年间,天地之祠五徙焉。后莽又奏言:书曰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欧阳、大小夏侯三家说六宗,皆曰上不及天,下不及地,旁不及四方,在六者之间,助阴阳变化,实一而名六,名实不相应。礼记祀典,功施于民则祀之。天文日月星辰,所昭仰也;地理山川海泽,所生殖也。易有八卦,乾坤六子,水火不相逮,雷风不相悖,山泽通气,然后能变化,既成万物也。臣前奏徙甘泉泰畤、汾阴后土皆复于南北郊。谨按周官兆五帝于四郊,山川各因其方,今五帝兆居在雍五畤,不合于古。又日月雷风山泽,易卦六子之尊气,所谓六宗也。星辰水火沟渎,皆六宗之属也。今或未特祀,或无兆居。谨与太师光、大司徒宫、羲和歆等八十九人议,皆曰天子父事天,母事地,今称天神曰皇天上帝,泰一兆曰泰畤,而称地祇曰后土,与中央黄灵同,又兆北郊未有尊称。宜令地祇称皇地后祇,兆曰广畤。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分群神以类相从为五部,兆天地之别神:中央帝黄灵后土畤及日庙、北辰、北斗、填星、中宿中宫于长安城之未地兆;东方帝太昊青灵勾芒畤及雷公、风伯庙、岁星、东宿东宫于东郊兆;南方炎帝赤灵祝融畤及荧惑星、南宿南宫于南郊兆;西方帝少皞白灵蓐收畤及太白星、西宿西宫于西郊兆;北方帝颛顼黑灵元冥畤及月庙、雨师庙、辰星、北宿北宫于北郊兆。奏可。于是长安旁诸庙兆畤甚盛矣。
〈按《后汉书·祭祀志注·黄图》曰:元始四年,宰衡莽奏云云。今《志》作五年,恐是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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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九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汇考三
  后汉〈世祖建武五则 中元二则 明帝永平一则 章帝元和一则 献帝建安二则 昭烈帝章武二则〉
  魏〈文帝黄初三则 明帝太和一则 景初一则〉
  晋〈武帝泰始二则 太康二则 怀帝永嘉一则 元帝太兴二则 明帝太宁一则 成帝咸和一则 康帝建元一则 安帝元兴一则〉
  宋〈武帝永初三则 文帝元嘉六则 孝武帝孝建二则 大明四则 明帝泰始三则〉

礼仪典第一百四十九卷

天地祀典部汇考三

后汉

世祖建武元年,始即皇帝位。建坛于鄗之阳。祭告天地。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元年,命有司设坛场于鄗南千秋亭五成陌。六月己未,即皇帝位。燔燎告天,禋于六宗,望于群神。按《祭祀志》:建武元年,光武即位于鄗,为坛营于鄗之阳。祭告天地,采用元始中郊祭故事。六宗群神皆从,未以祖配。天地共犊,馀牲尚约。
《黄图》载元始仪最悉。曰:元始四年,宰衡莽奏曰:帝王之义莫大于承天,承天之序莫重于郊祀,祭天于南,就阳位。祀地于北,主阴义。圆丘象天,方泽则地。圆方因体,南北从位。燔燎升气,瘗埋就类。牲欲茧栗,味尚清元。器成匏勺,贵诚因质。天地神所统,故类乎上帝,禋于六宗。望秩山川,班于群神。皇天后土,随王所在,而事祐焉。甘泉太阴,河东少阳,咸失厥位,不合礼制。圣王之制,必上当天心,下合地意,中考人事。故曰:恺悌君子,求福不回,回而求福,厥路不通。在《易·泰卦》,乾坤合体,天地交通,万物聚出,其律太簇。天子亲郊天地,先祖配天,先妣配地。阴阳之别,以日冬至祀天,夏至祀后土,君不省方,而使有司六宗日月星、山川、海星则北辰,川即河山,岱宗三光,众明山阜,百川众流,渟污皋泽,以类相属,各数秩望相序。于是定郊祀,祀长安南北郊,罢甘泉、河东祀。上帝坛,圆八觚,径五丈,高九尺,茅营去坛十步,竹宫径三百步,土营径五百步,神灵坛各于其方面三丈,去茅营二十步,广坐十五步,合祀神灵,以璧琮用辟,神道以通,广各三十步,竹宫内道广三丈有阙,各九十一步,坛方三丈,拜位坛亦如之,为周道。郊营之外广九步,营六,甘泉北辰于南门之外,日月海东门之外,河北门之外,岱宗西门之外,为周道。前望之外广九步,列望。遂乃近前望道,外径六十二步,坛方二丈五尺,高三尺五寸,为周道。列望之外径九步。卿望、亚列望外径四十步,坛广三丈,高二尺,为周道。卿望之外径九步。大夫望、亚卿望道外径二十步,坛广一丈五尺,高一尺五寸,为周道。大夫望之外径九步。士望、亚大夫望道外径十五步,坛广一丈,高一尺,为周道。士望之外径九步,庶望亚士望道外径九步,坛广五尺高五寸,为周道。庶望之外径九步。凡天宗上帝宫坛,营径三里,周九里,营三重,通八方。后土坛,方五丈六尺,茅营去坛十步,外土营方二百步,限之。其五零坛土茅营,如上帝五神去营步数,神道四通广各十步,宫内道广各二丈有阙,为周道。后土宫外径九步,营岱宗西门之外,河北门之外,海东门之外,径各六十步,坛方二丈,高二尺,为周道。前望之外,径六步。列望亚前望道外,三十六步。坛广一丈五尺,高一尺五寸,为周道。列望之外,径六步,卿望、亚列望道外径二十五步,坛广一丈,高一尺,为周道。卿望之外径六步,大夫望、亚卿望道之外径十九步,坛广八尺,高八寸,为周道。大夫望之外径六步,士望、亚大夫望道外径十二步,坛广六尺,高六寸,为周道。士望之外径六步。凡地宗后土宫坛,营方二里,周八里,营再重道四,通常以岁之孟春正月上辛,若上亲郊祭天,南郊以地配,望秩山川遍于群神。天地位皆南乡,同席地差在东,共牢而食。太祖高皇帝、高后配于坛上,西乡,后在北亦同席,共牢而食。日冬至,使有司奉祭天神于南郊,高皇帝配,而望群阳。夏至,使有司奉祭地祇于北郊,高皇后配,而望群阴。天地用牲二,燔燎瘗埋,用牲一,先祖先妣用牲一,天以牲左,地以牲右,皆用黍稷及乐。

建武二年春正月,始立郊兆于洛阳城南。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年春正月壬子,起高庙,建社稷于洛阳,立郊兆于城南,始正火德,色尚赤。按《祭祀志》:建武二年正月,制郊兆于雒阳城南七里,依鄗。采元始中故事。为圆坛八陛,中又为重坛,天地位其上,皆南乡,西上。其外坛上为五帝位。青帝位在甲寅之地,赤帝位在丙己之地,黄帝位在丁未之地,白帝位在庚申之地,黑帝位在壬亥之地。其外为壝,重营皆紫,以象紫宫;有四通道以为门。日月在中营内南道,日在东,月在西,北斗在北道之西,皆别位,不在群神列中。八陛,陛五十八醊,合四百六十四醊。五帝陛郭,帝七十二醊,合三百六十醊。中营四门,门五十四神,合二百一十六神。外营四门,门百八神,合四百三十二神。皆背营内乡。中营四门,门封神四,外营四门,门封神四,合三十二神。凡千五百一十四神。营即壝也。封,封土筑也。背中营神,五星也,及中宫宿五官神及五岳之属也。背外营神,二十八宿外宫星,雷公、先农、风伯、雨师、四海、四渎、名山、大川之属也。按《礼仪志》:正月,天郊,夕牲。昼漏未尽十八刻初纳,夜漏未尽八刻初纳,进熟献,太祝送,旋,皆就燎位,宰祝举火燔柴,火然,天子再拜,兴,有司告事毕。明堂、五郊、宗庙、太社稷、六宗夕牲,皆以昼漏十四刻初纳,夜漏未尽七刻初纳,进熟献,送神,还,有司告事毕。六宗燎燔,火大然,有司告事毕。〈又〉凡斋,天地七日,宗庙、山川五日,小祠三日。斋日内有污染,解斋,副倅行礼。先斋一日,有污濊灾变,斋祀如仪。大丧,唯天郊越绋而斋,地以下皆百日后乃斋,如故事。
建武七年五月,诏议郊尧不果。
《后汉书·世祖本纪》不载。按《祭祀志》:建武七年五月,诏三公曰:汉当郊尧。其与卿大夫、博士议。时侍御史杜林上疏,以为:汉起不因缘尧,与殷周异宜,而旧制以高帝配。方军师在外,且可如元年郊祀故事。上从之。
《东观书》载:杜林上疏,悉于本传,曰:臣闻营河洛以为民,刻肌肤以为刑。封疆画界,以建诸侯。并田什一,以供国用。三代之所同。及至汉兴,因时宜,趋世务,省烦苛,取实事,不苟贪高亢之论。是以去土中之京师,就关内之远都,除肉刑之重律,用髡钳之轻法。郡县不置世禄之家,农人三十而取一。政卑易行,礼简易从,民无智愚,思仰汉德,乐承汉祀,基业特起,不因缘尧。尧远于汉,民不晓信。言提其耳,终不悦谕。后稷近于周,民户知之,世据以兴,基由其祚,本与汉异。郊祀高帝,诚从民望。得万国之欢心,天下福应莫大于此。民奉种祀,且犹世主,不失先俗。群臣佥荐,鲧考绩不成,九载乃殛。宗庙至重,众心难违,不可卒改。《诗》云:不愆不忘,率由旧章。明当尊用祖宗之故文章也。宜如旧制,以解天下之惑,合于易之所谓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义方军师在外祭可,且如元年郊祭故事。

《东观汉纪》:上都洛阳,制兆于南城七里,北郊四里,行夏之时,时以平旦服色,牺牲尚黑,名火德之运。常服徽炽,尚赤,四时随色,季夏黄色。议者曰:昔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以配上帝。图谶著,伊尧,赤帝之子,俱与后稷并受命而为王。汉刘祖,今宜郊祀,帝尧以配天宗,祀高祖以配上帝。有司奏议曰:追迹先代,无郊其五运之祖者。故禹不郊白帝,周不郊帝喾。汉虽唐之苗,尧以历数命舜。高祖自感赤火德,龙神运而起,当以高祖配尧之后,还复于汉,宜修奉济阳城阳县,尧冢云台,致敬祭祀,礼亦宜之。
建武 年,始增广郊祀之礼。
《后汉书·世祖本纪》不载。按《祭祀志》:陇、蜀平后,乃增广郊祀,高帝配食,位在中坛上,西面北上。天,地、高帝、黄帝各用犊一头,青帝、赤帝共用犊一头,白帝、黑帝共用犊一头,凡用犊六头。日、月、北斗共用牛一头,四营群神共用牛四头,凡用牛五头。凡乐奏《青阳》《朱明》《西皓》《元冥》,及《云翘》《育命》舞。中营四门,门用席十八枚,外营四门,门用席三十六枚,凡用席二百一十六枚,皆莞簟,率一席三神。日、月、北斗无陛郭醊。既送神,焚俎实于坛南已地。
《汉旧仪》曰:祭天紫坛幄帷,高皇帝祭天,居堂下,西向,绀帷帐绀席。《钩命决》曰:自外至者,无主不止。自内出者,无匹不行。祭天,养牛五岁,至三千觔。按《礼记》曰:天地之牛角茧栗。而此云五岁。本志用犊是也。

建武十八年三月壬午,幸蒲坂,祠后土。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汉官仪曰:祭地于河东汾阴后土宫。宫曲入河,古之祭地,泽中方丘也。以夏至日祭,其礼仪如祭天。蒲坂,县,属河东郡。后土祠在今蒲州汾阴县西北。
中元元年,帝东巡。祭天于泰山,祭地于梁阴,尊薄太后为高皇后,配食地祇。始立北郊兆域。
《后汉书·世祖本纪》:中元元年春正月丁卯,东巡狩。二月辛卯,柴望岱宗;甲午,禅于梁父。冬十月甲申,使司空告祠高庙曰:吕太后不宜配食高庙,同祧至尊。薄太后母德仁慈。其上薄太后尊号曰高皇后,配食地祇。迁吕太后庙主于园。是岁,初起明堂、灵台、辟雍,及北郊兆域。宣布图谶于天下。
《汉官仪》曰:北郊坛在城西北角,去城一里所。谓方坛四陛,但存坛祠舍而已。其鼓吹乐及舞人御帐,皆从南郊之具。地祇位南面西上,高皇后配,西面,
皆在坛上。地理群神从食坛下。南郊焚犊,北郊埋犊。

《祭祀志》:建武三十二年二月,上至奉高。二十二日辛卯晨,燎祭天于泰山下南方,群神皆从,用乐如南郊。二十五日甲午,禅,祭地于梁阴,以高后配,山川群神从,如元始中北郊故事。四月己卯,大赦天下,以建武三十二年为建武中元元年。是年初营北郊,迁吕太后于园。上薄太后尊号曰高皇后,当配地郊高庙。北郊在雒阳城北四里,为方坛四陛。
中元二年春正月辛未,初立北郊,祀后土。
《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按《祭祀志》:三十三年正月辛未,郊。别祀地祇,位南面西上,高皇后配,西面北上,皆在坛上,地理群神从食,皆在坛下,如元始中故事。
明帝永平二年,始迎气于五郊。
《后汉书·明帝本纪》云云。按《祭祀志》:迎时气,五郊之兆。自永平中,以《礼谶》《月令》有五郊迎气服色,因采元始中故事,兆五郊于雒阳四方。中兆在未,坛皆三尺,阶无等。立春之日,迎春于东郊,祭青帝句芒。车旗服饰皆青。歌《青阳》,八佾舞《云翘》之舞。及因赐文官太傅、司徒以下缣各有差。立夏之日,迎夏于南郊,祭赤帝祝融。车旗服饰皆赤。歌《朱明》,八佾舞《云翘》之舞。先立秋十八日,迎黄灵于中兆,祭黄帝后土。车旗服饰皆黄。歌《朱明》,八佾舞《云翘》《育命》之舞。立秋之日,迎秋于西郊,祭白帝蓐收。车旗服饰皆白。歌《西皓》,八佾舞《育命》之舞。使谒者以一特牲先祭先虞于坛,有事,天子入囿射牲,以祭宗庙,名曰貙刘。语在《礼仪志》。立冬之日,迎冬于北郊,祭黑帝元冥。车旗服饰皆黑。歌《元冥》,八佾舞《育命》之舞。
章帝元和二年,柴祭天地于泰山。
《后汉书·章帝本纪》:元和二年二月辛未,幸泰山,柴告岱宗。进幸奉高。壬申,宗祀五帝于汶上明堂。按《祭祀志》:元和二年二月,上至泰山,修光武山南坛兆。辛未,柴祭天地。壬申,宗祀五帝于孝武所作汶上明堂。
献帝建安元年春正月癸酉,郊祀上帝于安邑,大赦天下,改元建安。秋七月,车驾至洛阳。丁丑,郊祀上帝,大赦天下。
《后汉书·献帝本纪》云云。
建安八年冬十月己巳,公卿初迎冬于北郊,总章始复备八佾舞。
《后汉书·献帝本纪》云云。
昭烈帝章武元年四月,即皇帝位于成都武担之南,祭告天地。
《蜀志·先主传》:先主即皇帝位于成都武担之南。为文曰:惟建安二十六年四月丙午,皇帝备敢用元牡,昭告皇天上帝后土神祇:汉有天下,历数无疆。曩者王莽篡盗,光武皇帝震怒致诛,社稷复存。今曹操阻兵安忍,戮杀主后,滔天泯夏,罔顾天显。操子丕,载其凶逆,窃居神器。群臣将士以为社稷隳废,备宜修之,嗣武二祖,龚行天罚。备虽否德,惧忝帝位。询于庶民,外及蛮夷君长,佥曰天命不可以不答,祖业不可以久替,四海不可以无主。率土式望,在备一人。备畏天明命,又惧汉邦将湮于地,谨择元日,与百寮登坛,受皇帝玺绶。修燔瘗,告类于天神,惟神飨祚于汉家,永绥四海。
章武二年冬十月,诏丞相亮营南北郊于成都。按《蜀志·先主传》云云。

文帝黄初元年,魏受汉禅,设坛即阼,燎告天地。
《魏志·文帝本纪》:延康元年冬十一月,汉帝以众望在魏,乃召群公卿士,告祠高庙。使兼御史大夫张音持节奉玺绶禅位,乃为坛于繁阳。庚午,王升坛即阼,百官陪位。事讫,降坛,视燎成礼而反。改延康为黄初,大赦。
黄初二年春正月,郊祀天地、明堂。
《魏志·文帝本纪》云云。
《宋书·礼志》:魏文帝黄初二年正月,郊祀天地明堂。是时魏都洛京,而神祇兆域明堂灵台,皆因汉旧事。黄初四年七月,帝将东巡,以大军当出,使太常以一特牛告祠南郊,自后以为常。
《魏志·文帝本纪》不载。按《宋书·礼志》云云。
明帝太和元年春正月,郊祀武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
《魏志·明帝本纪》云云。
景初元年冬十月乙卯,营洛阳南委粟山为圜丘。十二月壬子冬至,始祀。
《魏志·明帝本纪》云云。
《魏书》载诏曰:盖帝王受命,莫不恭承天地以章神明,尊祀世统以昭功德,故先代之典既著,则禘郊祖宗之制备也。昔汉氏之初,承秦灭学之后,采摭
残缺,以备郊祀,自甘泉后土、雍宫五畤,神祇兆位,多不见经,是以制度无常,一彼一此,四百馀年,废无禘祀。古代之所更立者,遂有阙焉。曹氏系世,出自有虞氏,今祀圜丘,以始祖帝舜配,号圜丘曰皇皇帝天;方丘所祭曰皇皇后地,以舜妃伊氏配;天郊所祭曰皇天之神,以太祖武皇帝配;地郊所祭曰皇地之祇,以武宣皇后配;宗祀皇考高祖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

《晋书·礼志》:景初元年十二月壬子冬至,始祀皇皇帝天于圜丘,以始祖有虞帝舜配。自正始以后,终魏世不复郊祀。

武帝泰始元年冬十二月,南郊告类于上帝,即皇帝位。
《晋书·武帝本纪》:泰始元年冬十二月景寅,设坛于南郊,百僚在位及匈奴南单于四夷会者数万人,柴燎告类于上帝曰:皇帝臣炎敢用元牡明告于皇皇后帝:魏帝稽协皇运,绍天明命以命炎。昔者唐尧,熙隆大道,禅位虞舜,舜又以禅禹,迈德垂训,多历年载。暨汉德既衰,太祖武皇帝拨乱济时,扶翼刘氏,又用受命于汉。粤在魏室,仍世多故,几于颠坠,寔赖有晋匡拯之德,用获保厥肆祀,弘济于艰难,此则晋之有大造于魏也。诞惟四方,罔不祗顺,廓清梁岷,包怀扬越,八纮同轨,祥瑞屡臻,天人协应,无思不服。肆予宪章三后,用集大命于兹。炎惟德不嗣,辞不获命。于是群公卿士,百辟庶僚,黎献陪隶,暨于百蛮君长,佥曰:皇天鉴下,求人之瘼,既有成命,固非克让所得距违。天序不可以无统,人神不可以旷主。炎虔奉皇运,寅畏天威,敬简元辰,升坛受禅,告类上帝,永答众望。礼毕,即洛阳宫幸太极前殿,大赦,改元。按《礼志》:魏元帝咸熙二年十二月甲子,持节侍中太保郑冲、兼太尉司隶校尉李喜奉皇帝玺绶策书,禅位于晋。景寅,武皇帝设坛场于南郊,柴燎告类于上帝,是时尚未有祖配。
《晋·起居注》曰:武帝泰始元年十二月,太常诸葛绪上言:知士祭酒刘喜等议,帝王各尊其祖,所自出大晋礼,天郊当以宣皇帝配,地郊宣皇后配,明堂以景皇帝、文皇帝配。博士宣兆议:礼:王者郊天,以其祖配。周公以后稷配天于南郊,以文王配五精、上帝于明堂。经典无配地文。魏以先后配不合礼制,周配祭不及武王,礼制有断。今晋郊天,宜以宣皇帝配。明堂宜以文皇帝配。有司奏:大晋初建,庶事未定。且如魏诏郊祀大事速议为定。
泰始二年春二月丁丑,郊祀宣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冬十一月,并圜丘、方丘于南、北郊,二至之祀合于二郊。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按《礼志》泰始二年正月,诏曰:有司前奏郊祀权用魏礼,朕不虑改作之难,令便为永制,众议纷互,遂不时定,不得以时供飨神祇,配以祖考。日夕难企,贬食忘安,其便郊祀。时群臣又议,五帝即天地,王气时异,故殊其号,虽名有五,其实一神。明堂南郊,宜除五帝之坐,五郊改五精之号,皆同称昊天上帝,各设一坐而已。地郊又除先后配祀。帝悉从之。二月丁丑,郊祀宣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是年十一月,有司又议奏,古者丘郊不异,宜并圆丘方丘于南北郊,更修立坛兆,其二至之祀合于二郊。帝又从之,一如宣帝所用王肃议也。是月庚寅冬至,帝亲祀圆丘于南郊。自是后,圆丘方泽不别立。
太康三年正月,帝亲郊祀。
《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太康三年正月,帝亲郊祀,皇太子、皇子悉侍祠。
太康十年,诏复明堂及南郊五帝位。
《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太康十年十月,又诏曰: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而周官云祀天旅上帝,又曰祀地旅四望。望非地,则明堂上帝不得为天地。往者众议除明堂五帝位,考之礼文不正。且诗序曰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焉。宣帝以神武创业,既已配天,复以先帝配天,于义亦所不安。其复明堂及南郊五帝位。
怀帝永嘉 年,亲祀南郊。
《晋书·怀帝本纪》不载。按《摰虞传》:虞为光禄勋、太常卿。时怀帝亲郊。自元康以来,不亲郊祀,礼仪弛废。虞考正旧典,法物灿然。
元帝太兴元年春三月,即皇帝位,焚柴颁瑞,告类上帝。
《晋书·元帝本纪》:太兴元年春三月癸丑,悯帝崩问至。丙辰,百寮上尊号。是日,即皇帝位。诏曰:昔我高祖宣皇帝诞应期运,廓开王基。景、文皇帝奕世重光,缉熙诸夏。爰暨世祖,应天顺时,受兹明命。功格天地,仁济宇宙。昊天不融,降此鞠凶,怀帝短世,越去王都。天祸荐臻,大行皇帝崩殂,社稷无奉。肆群后三司六事之人,畴咨庶尹,至于华戎,致辑大命于朕躬。予一人畏天之威,用弗敢违。遂登坛南岳,受终文祖,焚柴颁瑞,告类上帝。惟朕寡德,缵我洪绪,若涉大川,罔知攸济。惟尔股肱爪牙之佐,文武熊罴之臣,用能弼宁晋室,辅予一人。思与万国,共同休庆。于是大赦,改元。太兴二年三月,亲行郊祀礼。
《晋书·元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元帝渡江,太兴二年始议立郊祀仪。尚书令刀协、国子祭酒杜夷议,宜须旋都洛邑乃修之。司徒荀组据汉献帝都许即便立郊,自宜于此脩奉。骠骑王导、仆射荀崧、太常华恒、中书侍郎庾亮皆同组议,事遂施行,立南郊于已地。其制度皆太常贺循所定,多依汉及晋初之仪。三月辛卯,帝亲郊祀,飨配之礼一依武帝始郊故事。是时尚未立北坛,地祇众神共在天郊。
明帝太宁三年,诏议郊祀典礼。
《晋书·明帝本纪》:三年秋七月,诏曰:郊祀天地,帝王之重事。自中兴以来,惟南郊,未曾北郊,四时五郊之礼都不复设,五岳、四渎、名山、大川载在祀典应望秩者,悉废而未举。主者其依旧详处。
成帝咸和八年正月,始祀北郊,以宣穆张皇后配。
《晋书·成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太宁三年七月,始诏立北郊,未及建而帝崩。及成帝咸和八年正月,追述前旨,于覆舟山南立之。天郊则五帝之佐、日月、五星、二十八宿、文昌、北斗、三台、司命、轩辕、后土、太一、天一、太微、勾陈、北极、雨师、雷电、司空、风伯、老人,凡六十二神也。地郊则五岳、四望、四海、四渎、五湖、五帝之佐、沂山、岳山、白山、霍山、医无闾山、蒋山、松江、会稽山、钱唐江、先农,凡四十四神也。江南诸小山,盖江左所立,犹如汉西京关中小水皆有祭秩也。是月辛未,祀北郊,始以宣穆张皇后配,地魏氏故事,非晋旧也。
康帝建元元年正月,亲行南北郊礼。
《晋书·康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建元元年正月,将北郊,有疑议。太常顾和表:泰始中,合二至之礼于二郊。北郊之月,古无明文,或以夏至,或同用阳。汉光武正月辛未,始建北郊,此则与南郊同月。及中兴草创,百度从简,合七郊于一丘,宪章未备,权用斯礼,盖时宜也。至咸和中,议别立北郊,同用正月。魏承后汉,正月祭天以地配。时高堂隆等以为礼祭天不以地配,而称周礼三王之郊一用夏正。于是从和议。是月辛未南郊,辛巳北郊,帝皆亲奉。
安帝元兴三年,帝在江陵,朝议以三公摄行郊祀,不果。
《晋书·安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安帝元兴三年,刘裕讨桓元,走之。己卯,告义功于南郊。是年,帝蒙尘江陵未反。其明年应郊,朝议以为宜依周礼,宗伯摄职,三公行事。尚书左丞王纳之独曰:既殡郊祀,自是天子当阳,有君存焉,禀命而行,何所辩也。齐之与否,岂如今日之比乎。议者又云:今宜郊,故是承制所得令三公行事。又郊天极尊,惟一而已,故非天子不祀也。庶人以上,莫不蒸尝,嫡子居外,庶子执事,未有不亲受命而可祭天者。纳之又曰:武皇受禅,用二月郊,元帝中兴,以三月郊。今郊时未过,日月望舆驾,无为欲速,而使皇舆旋反,更不得亲奉也。于是从纳之议。

武帝永初元年夏六月丁卯,设坛于南郊,即皇帝位,柴燎告天。
《宋书·武帝本纪》云云。
永初二年春正月辛酉,车驾祠南郊,大赦天下。按《宋书·武帝本纪》云云。
永初三年,少帝即位,有司请以武皇帝配南郊,武敬皇后配北郊。诏可。
《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少帝本纪》:永初三年五月癸亥,武帝崩,是日,太子即皇帝位。秋九月丁未,有司奏武皇帝配南郊,武敬皇后配北郊。按《礼志》:永初三年九月,司空羡之、尚书令亮等奏曰:臣闻崇德明祀,百王之令典;宪章天人,自昔之所同。虽因革殊时,质文异世,所以本情笃教,其揆一也。伏惟高祖武皇帝允协灵祇,有命自天,弘日靖之勤,立蒸民之极,帝迁明德,光宅八表,太和宣被,元化遐通。陛下以圣哲嗣徽,道孚万国。祭礼久废,思光鸿烈,飨帝严亲,今实宜之。高祖武皇帝宜配天郊;至于地祇之配,虽礼无明文,先代旧章,每所因循,魏、晋故典,足为前式。谓武敬皇后宜配北郊。盖述怀以追孝,跻圣敬于无穷,对越两仪,允洽幽显者也。明年孟春,有事于二郊,请宣摄内外,详依旧典。诏可。
文帝元嘉二年春正月,祠南郊。
《宋书·文帝本纪》:元嘉二年春正月丙寅,司徒徐羡之、尚书令傅亮奉表归政,上始亲览。车驾祠南郊,大赦天下。
元嘉三年,车驾西征谢晦,币告二郊。按《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礼志》云云。
元嘉四年春正月,亲祠南郊。
《宋书·文帝本纪》:春正月乙亥朔,曲赦都邑百里内。辛巳,车驾亲祠南郊。
元嘉六年春正月辛丑,车驾亲祠南郊。
《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元嘉十二年春正月,亲祠南郊。
《宋书·文帝本纪》:春正月辛酉,大赦天下。辛未,车驾亲祠南郊。
元嘉十四年春正月,亲祠南郊。
《宋书·文帝本纪》:春正月辛卯,车驾亲祠南郊,大赦天下。
孝武帝孝建元年春正月,车驾祠南郊。六月,以诛刘义宣、臧质,遣公卿,告天地。
《宋书·孝武帝本纪》:孝建元年春正月己亥朔,车驾亲祠南郊,改元,大赦天下。按《礼志》:孝建元年六月癸巳,八座奏:刘义宣、臧质,干时犯顺,滔天作戾,连结淮、岱,谋危宗社。质反之始,戒严之日,二郊庙社,皆已逼陈。其义宣为逆,未经同告。舆驾将发,丑徒冰消,质既枭悬,义宣禽获,二寇俱殄,并宜昭告。检元嘉三年讨谢晦之始,普告二郊、太庙。贼既平荡,唯告太庙、太社,不告二郊。礼官博议。太学博士徐宏、孙勃、陆澄议:《礼》无不报。始既遍告,今贼已禽,不应不同。国子助教苏玮生议:案《王制》,天子巡狩,归,假于祖祢。又《曾子问》:诸侯适天子,告于祖,奠于祢,命祝史告于社稷宗庙山川。告用牲币,反亦如之。诸侯相见,反必告于祖祢,乃命祝史告至于前所告者。又云: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反必告至。天子诸侯,虽事有小大,其礼略钧,告出告至,理不得殊。郑云:出入礼同。其义甚明。天子出征,类于上帝,推前所告者归必告至,则宜告郊,不复容疑。元嘉三年,唯告庙社,未详其义。或当以《礼记》唯云归假祖祢,而无告郊之辞。果立此义,弥所未达。夫《礼记》残缺之书,本无备体,折简败字,多所阙略。正应推例求意,不可动必徵文。天子反行告社,亦无成记,何故告郊,独当致嫌。但出入必告,盖孝敬之心。既以告归为义,本非献捷之礼。今舆驾竟未出宫,无容有告至之文;若陈告不行之礼,则为未有前准。愚谓祝史致辞,以昭诚信。苟其义舛于礼,自可从实而阙。臣等参议,以应告为允,宜并用牲告南北二郊、太庙、太社,依旧公卿行事。诏可。
孝建二年正月,郊祀始罢灌、礼。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孝建二年正月庚寅,有司奏:今月十五日南郊。寻旧仪,庙祠至尊亲奉,以太尉亚献;南郊亲奉,以太常亚献。又庙祠行事之始,以酒灌地;送神则不灌。而郊初灌,同之于庙,送神又灌,议仪不同,于事有疑。辄下礼官详正。太学博士王祀之议:案《周礼》,大宗伯佐王保国,以吉礼事鬼神祇,禋祀昊天。则今太常是也。以郊天,太常亚献。又《周礼》外宗云:王后不与,则赞宗伯。郑元云:后不与祭,宗伯摄其事。又说云:君执圭瓒祼尸,大宗伯执璋瓒亚献。中代以来,后不庙祭,则应依礼大宗伯摄亚献也。而今以太尉亚献。郑注《礼·月令》云:三王右司马,无太尉。太尉,秦官也。盖世代弥久,宗庙崇敬,摄后事重,故以上公亚献。又议:履时之思,情深于霜露;室户之感,有怀于容声。不知神之所在,求之不以一处。郑注《仪礼》有司云,天子诸侯祭于祊而绎。绎又祭也。今庙祠阙送神之祼,将移祭于祊绎,明在于留神,未得而杀。礼郊庙祭殊,故灌送有异。太常丞朱膺之议:案《周礼》,大宗伯使掌典礼,以事神为上,职总祭祀,而昊天为首。今太常即宗伯也。又袁山松《汉·百官志》云:郊祀之事,太尉掌亚献,光禄掌三献。太常每祭祀,先奏其礼仪及行事,掌赞天子。无掌献事。如仪志,汉亚献之事,专由上可,不由秩宗贵官也。今宗庙太尉亚献,光禄三献,则汉仪也。又贺循制太尉由东南道升坛,明此官必预郊祭。古礼虽由宗伯,然世有因革,上司亚献,汉仪所行。愚谓郊祀礼重,宜同宗庙。且太常既掌赞天子,事不容兼。又寻灌事,《礼记》曰:祭求诸阴阳之义也。殷人先求诸阳。乐三阕然后迎牲。则殷人后灌也。周人先求诸阴,灌用鬯,达于渊泉。既灌,然后迎牲。则周人先灌也。此谓庙祭,非谓郊祠。案《周礼》天官:凡祭祀赞王祼将之事。郑注云:祼者,灌也。唯人道宗庙有灌,天地大神至尊不灌。而郊未始有灌,于礼未详。渊儒注义,炳然明审。谓今之有灌,相承为失,则宜无灌。通关八座丞郎博士,并同膺之议。尚书令建平王宏重参议,谓膺之议为允。诏可。〈又〉南郊,皇帝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官掌清者亦如之。致斋之朝,御太极殿幄坐。著绛纱襮,黑介帻,通天金博山冠。先郊日未晡五刻,夕牲。公卿京兆尹众官悉坛东就位,太祝史牵牲入。到榜,禀牺令跪白:请省牲。举手曰:腯。太祝令绕牲,举手曰:充。太祝令牵牲诣庖。以二陶豆酌毛血,其一奠皇天神座前,其一奠太祖神座前。郊之日未明八刻,太祝令进馔,郎施馔。牲用茧栗二头,群神用牛一头。醴用秬鬯,藉用白茅。元酒一器,器用匏陶,以瓦樽盛酒,瓦圩斟酒。璧用苍玉。蒯席各二,不设茵蓐。古者席槁,晋江左用蒯。车驾出,百官应斋及从驾填街先置者,各随申摄从事。上水一刻,御服龙,平天冠,升金根车,到坛东门外。博士、太常引入到黑攒。太祝令跪执匏陶,酒以灌地。皇帝再拜,兴。群臣皆再拜伏。治礼曰:兴。博士、太常引皇帝至南阶,脱舄升坛,诣罍盥。黄门侍郎洗爵,跪授皇帝。执樽郎授爵,酌秬鬯授皇帝。跪奠皇天神座前,再拜,兴。次诣太祖配天神座前,执爵跪奠,如皇天之礼。南面北向,一拜伏。太祝令各酌福酒,合置一爵中,跪进皇帝,再拜伏。饮福酒讫,博士、太常引帝从东阶下,还南阶。谒者引太常升坛,亚献。谒者又引光禄升坛,终献。讫,各降阶还本位。太祝送神,跪执匏陶,酒以灌地。兴。直南行出坛门,治礼举手白,群臣皆再拜伏。皇帝盘,治礼曰:兴。博士跪曰:祠事毕,就燎。博士、太常引皇帝就燎位,当坛东阶,皇帝南向立。太祝令以案奉玉璧牲体爵酒黍饭诸馔物,登柴坛施设之。治礼举手曰:可燎。三人持火炬上。火发。太祝令等各下坛。坛东西各二十人,以炬投坛,火半柴倾。博士仰白:事毕。皇帝出便坐。解严。天子有故,则三公行事,而太尉初献,其亚献、犹终献,太常、光禄勋也。北郊斋、夕牲、进熟,及乘舆百官到坛三献,悉如南郊之礼;唯事讫,太祝令牲玉馔物诣埳置牲上讫,又以一牲覆其上。治礼举手曰:可霾。二十人俱时下土。填埳欲半,博士仰白:事毕。帝出。自魏以来,多使三公行事,乘舆罕出矣。魏及晋初,仪注虽不具存,所损益汉制可知也。
大明二年正月,亲祀南郊,并议至时遇雨迁用,后辛杀牲荐血,后有司行事,诏可。
《宋书·孝武帝本纪》:大明二年正月辛亥,车驾祀南郊。按《礼志》:大明二年正月丙午朔,有司奏:今月六日南郊,舆驾亲奉。至时或雨。魏世值雨,高堂隆谓应更用后辛。晋时既出遇雨,顾和亦云宜更告。徐禅云:晋武之世,或用丙,或用己,或用庚。使礼官议正并详。若得迁日,应更告庙与不。博士王燮之议称:遇雨迁郊,则先代成议。《礼》传所记,辛日有徵。《郊特牲》曰: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郑元注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用辛者,取其斋戒自新也。又《月令》曰:乃择元日,祈谷于上帝。注曰:元日,谓上辛。郊祭天也。又《春秋》载郊有二,成十七年九月辛丑,郊。《公羊》曰:曷用郊。用正月上辛。哀元年四月辛巳,郊。《谷梁》曰:自正月至于三月,郊之时也。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如不从,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不从,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以斯明之,则郊祭之礼,未有不用辛日者也。晋氏或丙、或己、或庚,并有别议。武帝以十二月丙寅南郊受禅,斯则不得用辛也。又泰始一年十一月己卯,始并圜丘方泽二至之祀合于二郊。三年十一月庚寅冬至祀天,郊于圜丘。是犹用圜丘之礼,非专祈谷之祭,故又不得用辛也。今之郊飨,既行夏时,虽得迁郊,谓宜犹必用辛也。徐禅所据,或为未宜。又按《郊特牲》曰:受命于祖庙,作龟于祢宫。郑元注曰:受命,谓告退而卜也。则告义在郊,非为告曰。今日虽有迁,而郊礼不异,愚谓不宜重告。曹郎朱膺之议:按先儒论郊,其议不一。《周礼》有冬至日圜丘之祭。《月令》孟春有祈谷于上帝。郑氏说,圜丘祀昊天上帝,以帝喾配,所谓禘也。祈谷祀五精之帝,以后稷配,所谓郊也。二祭异时,其神不同。诸儒曰,圜丘之祭,以后稷配。取其所在,名之曰郊。以形体言之,谓之圜丘。名虽有二,其实一祭。晋武舍郑而从诸儒,是以郊用冬至日。既以至日,理无常辛。然则晋代中原不用辛日郊,如徐禅议也。江左以来,皆用正月,当以传云三王之郊,各以其正,晋不改正朔,行夏之时,故因以首岁,不以冬日,皆用上辛,近代成典也。夫祭之礼,过时不举。今在孟春,郊时未过,值雨迁日,于礼无违。既以告日,而以事不从,禋祀重敬,谓宜更告。高堂隆云:九日南郊,十日北郊。是为北郊可不以辛也。尚书何偃议:郑元注《礼记》,引《易》说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周礼》,凡国大事,多用正岁。《左传》又启蛰而郊。则郑之此说,诚有据矣。众家异议,或云三王各用其正郊天,此盖曲学之辩,于礼无取。固知《谷梁》三春皆可郊之月,真所谓肤浅也。然用辛之说,莫不必同。晋郊庚己,参差未见前徵。愚谓宜从晋迁郊依礼用辛。燮之以受命作龟,知告不在日,学之密也。右丞徐爰议以为:郊礼用辛,有碍迁日,礼官祠曹,考详已备。何偃据礼,不应重告,愚情所同。寻告外剋神,于今宜改,告事而已。次辛十日,居然展斋,养牷在涤,无缘三月。谓毛血告牲之后,虽有事碍,便应有司行事,不容迁郊。众议不同。参议:宜依《经》,遇雨迁用后辛,不重告。若杀牲荐血之后值雨,则有司行事。诏可。
大明三年,移郊兆于秣陵牛头山西。按《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孙权始都武昌及建业,不立郊兆。至末年太元元年十一月,祭南郊,其地今秣陵县南十馀里郊中是也。晋氏南迁,立南郊于巳地,非礼所谓阳位之义也。宋武大明三年九月,尚书右丞徐爰议:郊祀之位,远古蔑闻。《礼记》燔柴于大坛,祭天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汉初甘泉河东禋埋易位,终亦徙于长安南北。光武绍祚,定二郊洛阳南北。晋氏过江,悉在北。及郊兆之议,纷然不一。又南出道狭,未议开阐,遂于东南巳地创立丘坛。皇宋受命,因而弗改。且居民之中,非邑外之谓。今圣图重造,旧章毕新,南驿开涂,阳路修远。谓宜移郊正午,以定天位。博士司马兴之、傅郁、太常丞陆澄并同爰议。乃移郊兆于秣陵牛头山西,正在宫之午地。
大明四年春正月辛未,车驾祠南郊。
《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大明六年春正月辛卯,车驾亲祀南郊。
《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明帝泰始二年,诏议郊祀,以十一月择吉,谒昊天上帝,高祖武皇帝配。
《宋书·明帝本纪》不载。按《礼志》:明帝泰始二年十一月辛酉,诏曰:朕载新宝命,仍离多难,戎车遄驾,经略务殷,禋告虽备,弗获亲礼。今九服既康,百祀咸秩,宜聿遵前典,郊谒上帝。有司奏检,未有先准。黄门侍郎徐爰议:虞称肆类,殷述昭告。盖以创世成功,德盛业远,开统肇基,必享上帝。汉、魏以来,聿遵斯典。高祖武皇帝克伐伪楚,晋安帝尚在江陵,即于京师告义功于郊兆。伏惟太始应符,神武英断,王赫出讨,戎戒淹时,虽司奉弗亏,亲谒尚阙。谨寻晋武郊以二月,晋元禋以三月。有非常之庆,必有非常之典,不得拘以常祀,限以正月上辛。愚谓宜下史官,考择十一月嘉吉,车驾亲郊,奉谒昊天上帝,高祖武皇帝配飨。其馀祔食,不关今祭。尚书令建安王休仁等同爰议。参议为允,诏可。
泰始四年春正月己未,车驾亲祀南郊。
《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泰始六年春正月,初制閒二年一祭南郊,閒一年一祭明堂。
《宋书·明帝本纪》云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五十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汇考四
  南齐〈高帝建元三则 武帝永明四则 郁林王隆昌一则 明帝建武一则〉
  梁〈武帝天监十三则 普通三则 大通一则 中大通三则 大同三则 太清一则〉
  陈〈高祖永定二则 文帝天嘉三则 废帝光大二则 宣帝太建六则〉
  北魏〈太祖登国一则 天兴三则 天赐一则 太宗永兴二则 世祖神麚一则 太平真君一则 高祖延兴一则 太和八则 世宗景明一则 肃宗正光二则〉

礼仪典第一百五十卷

天地祀典部汇考四

南齐

高帝建元元年四月,即位南郊,设坛祭告。七月,议郊殷礼。
《南齐书·高帝本纪》:建元元年夏,四月,甲午,上即皇帝位于南郊,设坛柴燎告天。按《礼志》:建元元年七月,有司奏:郊殷之礼,未详郊在何年。复以何祖配郊。殷复在何时。未郊得先殷与不。明堂亦应与郊同年而祭不。若应祭者,复有配与无配。不祀者,堂殿职僚毁置云何。八座丞郎通关博士议。曹郎中裴昭明、仪曹郎中孔逖议:今年七月宜殷祀,来年正月宜南郊明堂,并祭而无配。殿中郎司马宪议:南郊无配,飨祠如旧;明堂无配,宜应废祀。其殷祀同用今年十月。右仆射王俭议:案《礼记·王制》,天子先祫后时祭,诸侯先时祭后祫。《春秋》鲁僖二年祫,明年春禘,自此以后,五年再殷。《礼纬·稽命徵》曰: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经》《记》所论禘祫与时祭,其言详矣,初不以先殷后郊为嫌。至于郊配之重,事由王迹,是故杜林议云汉业特起,不因缘尧,宜以高帝配天。魏高堂隆议以舜配天。蒋济云汉时奏议,谓尧已禅舜,不得为汉祖,舜亦已禅禹,不得为魏之祖。今宜以武皇帝配天。晋、宋因循,即为前式。又案《礼》《孝经援神契》并云:明堂有五室。天子每月于其室听朔布教,祭五帝之神,配以有功德之君。《大戴礼记》曰:明堂者,所以明诸侯尊卑也。许慎《五经异义》曰:布政之宫,故称明堂。明堂,盛貌也。《周官·匠人职》称明堂有五室。郑元云:周人明堂五室,帝一室也。初不闻有文王之寝。《郑志》赵商问云:说者谓天子庙制如明堂,是为明堂即文庙耶。郑答曰:明堂主祭上帝,以文王配耳,犹如郊天以后稷配也。袁孝尼云:明堂法天之宫,本祭天帝,而以文王配,配其父于天位则可,牵天帝而就人鬼,则非义也。泰元十三年,孙耆之议,称郊以祀天,故配之以后稷;明堂以祀帝,故配之以文王。由斯言之,郊为皇天之位,明堂即上帝之庙。徐邈谓配之为言,必有神主;郊为天坛,则堂非文庙。《史记》云赵绾、王臧欲立明堂,于时亦未有郊配。汉又祀汾阴五畤,即是五帝之祭,亦未有郊配。议者或谓南郊之日,已旅上帝,若又以无配而特祀明堂,则一日再祭,于义为黩。案,古者郊本不共日。蔡邕《独断》曰:祠南郊。祀毕,次北郊,又次明堂、高庙、世祖庙,谓之五供。马融云:郊天之祀,咸以夏正,五气用事,有休有王,各以其时,兆于方郊,四时合岁,功作相成,亦以此月总旅明堂。是则南郊、明堂各日之證也。近代从省,故与郊同日,犹无烦黩之疑。何者。其为祭虽同,所以致祭则异。孔晁云,言五帝佐天化育,故有从祀之礼,旅上帝是也。至于四郊明堂,则是本祀之所,譬犹功臣从飨,岂复废其私庙。且明堂有配之时,南郊亦旅上帝,此则不疑于共日,今何故致嫌于同辰。又《礼记》天子祭天地、四方、山川、五祀,岁遍。《尚书·尧典》咸秩无文。《诗》云昭事上帝,聿怀多福。据此诸义,则四方、山川,犹必享祀,五帝大神,义不可略。魏文帝黄初二年正月,郊天地明堂,明帝太和元年正月,以武皇帝配天,文皇帝配上帝,然则黄初中南郊、明堂,皆无配也。又郊日及牲色,异议纷然。《郊特牲》云:郊之用辛,周之始郊也。卢植云辛之为言自新洁也。郑元云:用辛日者,为人当斋戒自新洁也。汉魏以来,或丁或己,而用辛常多。考之典据,辛日为允。《郊特牲》又云,郊牲币宜以正色。缪袭据《祭法》,云天地骍犊,周家所尚;魏以建丑为正,牲宜尚白。《白虎通》云,三王祭天,一用夏正,所以然者,夏正得天之数也。魏用异朔,故牲色不同。今大齐受命,建寅创历,郊庙用牲,一依晋、宋。谓宜以今年十月殷祀宗庙。自此以后,五年再殷。来年正月上辛,有事南郊。宜以共日,还祭明堂。又用次辛,飨祀北郊。而并无配。牺牲之色,率由旧章。诏:可。
建元二年春正月辛丑,车驾亲祀南郊。
《南齐书·高帝本纪》云云。
建元四年,武帝即位,议祀郊丘。
《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建元四年,世祖即位。其秋,有司奏:前代嗣位,或仍前郊年,或别始,晋、宋以来,未有画一。今年正月已郊,未审明年应南北二郊祀明堂与不。依旧通关八座丞郎博士议。尚书令王俭议:案秦为诸侯,杂祀诸畤,始皇并天下,未有定祠。汉高受命,因雍四畤而起北畤,始祠五帝,未定郊丘。文帝六年,新垣平议初起渭阳五帝庙。武帝初至雍郊见五畤,后常三岁一郊祠雍。元鼎四年,始立后土祠于汾阴,明年,立太一祠于甘泉,自是以后,二岁一郊,与雍更祠。成帝初即位,丞相匡衡于长安定南北郊。哀、平之际,又复甘泉、汾阴祠。平帝元始五年,王莽奏依匡衡议还复长安南北二郊。光武建武二年,定郊祀兆于洛阳。魏、晋因循,率由汉典,虽时或参差,而类多间岁。至于嗣位之君,参差不一,宜有定制。检晋明帝太宁五年南郊,其年九月崩,成帝即位,明年改元即郊;简文咸安二年南郊,其年七月崩,孝武即位,明年改元亦郊;宋元嘉三十年正月南郊,其年二月崩,孝武嗣位,明年改元亦郊。此则二代明例,差可依放。谓明年正月宜飨礼二郊,虞祭明堂,自兹厥后,依旧閒岁。尚书领国子祭酒张绪等十七人并同俭议。诏可。
武帝永明元年春,正月,辛亥,车驾祀南郊,大赦,改元。按《南齐书·武帝本纪》云云。按《礼志》:永明元年当南
郊,而立春在郊后,世祖欲迁郊。尚书令王俭启:案《礼记·郊特牲》云: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也。《易说》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卢植云:夏正在冬至后,《传》曰启蛰而郊,此之谓也。然则圜丘与郊各自行,不相害也。郑元云:建寅之月,昼夜分而日长矣。王肃曰:周以冬祭天于圜丘,于正月又祭天以祈谷。《祭法》称燔柴泰坛,则圜丘也。《春秋传》云启蛰而郊,则祈谷也。谨寻《礼》《传》二文,各有其义,卢、王两说,有若合符。中朝省二丘以并二郊,即今之郊礼,义在报天,事兼祈谷,既不全以祈农,何必俟夫启蛰。史官惟见《传》义,未达《礼》旨。又寻景平元年正月三日辛丑南郊,其月十一日立春;元嘉十六年正月六日辛未南郊,其月八日立春。此复是近世明例,不以先郊后春为嫌。若或以元日合朔为碍者,则晋成帝咸康元年正月一日加元服,二日亲祀南郊。元服之重,百僚备列,虽在致斋,行之不疑。今斋内合朔,此即前准。若圣心过恭,宁在严洁,合朔之日,散官备防,非预斋之限者,于止车门外别立幔省,若日色有异,则列于省前。望实为允,谓无烦迁日。从之。
永明二年,蔡履议:郊祀宜异日,及亲奉车服之仪。按《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永明二年,祠部郎中蔡履议:郊与明堂,本宜异日。汉东京《礼仪志》南郊礼毕,次北郊、明堂、高庙、世祖庙,谓之五供。蔡邕所据亦然。近世存省,故郊堂共日。来年郊祭,宜有定准。太学博士王祐议:来年正月上辛,宜祭南郊,次辛,有事明堂,后辛,飨祀北郊。兼博士刘蔓议:汉元鼎五年,以辛巳行事,自后郊日,略无违异。元封元年四月癸卯,登封泰山,坐明堂。五年甲子,以高祖配。汉家郊祀,非尽天子之县,故祠祭之月,事有不同。后汉永平以来,明堂兆于国南,而郊以上丁,故供修三祀,得并在初月。虽郊有常日,明堂犹无定辰。何则。郊丁社甲,有说则从,经礼无文,难以意造,是以必算良辰,而不祭寅丑。且礼之奠祭,无同共者,唯汉以朝日合于报天尔。若依《汉书》五供,便应先祭北郊,然后明堂。则是地先天食,所未可也。兼太常丞蔡仲熊议:《郑志》云正月上辛,祀后稷于南郊,还于明堂,以文王配。故宋氏创立明堂,郊还即祭,是用《郑志》之说也。盖为《志》者失,非元意也。元之言曰:未审周明堂以何月,于《月令》则以季秋。案元注《月令》季秋大飨帝云大飨,遍祭五帝。又云大飨于明堂,以文武配。其时秋也,去启蛰远矣。又《周礼·大司乐》凡大祭祀,宿县。寻宿县之旨,以日出行事故也;若日闇而后行事,则无假预县。果日出行事,何得方俟郊还。东京《礼仪志》不记祭之时日,而《志》云:天郊夕牲之夜,夜漏未尽八刻进熟;明堂夕牲之夜,夜漏未尽七刻进熟。寻明堂之在郊前一刻,而进献奏乐,方待郊还。魏高堂隆表九日南郊,十日北郊,十一日明堂,十二日宗庙。案隆此言,是审于时定制,是则《周礼》、二汉及魏,皆不共日矣。《礼》以辛郊,《书》以丁祀,辛丁皆合,宜临时详择。太尉从事中郎顾宪之议:《春秋传》以正月上辛郊祀,《礼记》亦云郊之用辛,《尚书》独云丁巳用牲于郊。先儒以为先甲三日辛,后甲三日丁,可以接事天神之日。后汉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辛既是常郊之日,郊又在明堂之前,无容不郊而堂,则理应郊堂。司徒西阁祭酒梁王议:《孝经》郑元注云上帝亦天别名。如郑旨,帝与天亦言不殊。近代同辰,良亦有据。魏泰和元年正月丁未,郊祀武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此则已行之前准。骁骑将军江淹议:郊旅上天,堂祀五帝,非为一日再黩之谓,无俟釐革。尚书陆澄议:遗文馀事,存乎旧书,郊宗地近,势可共日。不共者,义在必异也。元始五年正月六日辛未,郊高皇帝以配天,二十二日丁亥,宗祀孝文于明堂配上帝。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宗祀五帝于明堂,光武皇帝配。章帝元和二年,巡狩岱宗,柴祭,翌日,祀五帝于明堂。柴山祀地,尚不共日,郊堂宜异,于例益明。陈忠《奏事》云延光三年正月十三日南郊,十四日北郊,十五日明堂,十六日宗庙,十七日世祖庙。仲远五祀,绍统五供,与忠此奏,皆为相符。高堂隆表,二郊及明堂宗庙各一日,挚虞《新礼》议明堂南郊间三兆,禋天享帝共日之證也。又上帝非天,昔人言之已详。今明堂用日,宜依古在北郊后。汉惟南郊备大驾,自北郊以下,车驾十省其二。今祀明堂,不应大驾。尚书令王俭议:前汉各日,后汉亦不共辰,魏、晋故事,不辨同异,宋立明堂,唯据自郊徂宫之义,未达祀天旅帝之旨。何者。郊坛旅天,甫自诘朝,还祀明堂,便在日昃,虽致祭有由,而烦黩斯甚,异日之议,于理为弘。《春秋感精符》云王者父天母地,则北郊之祀,应在明堂之先。汉、魏北郊,亦皆亲奉,晋泰宁有诏,未及遵遂。咸和八年,甫得营缮,太常顾和秉议亲奉。康皇之世,已经遵用。宋氏因循,未遑釐革。今宜亲祀北郊,明年正月上辛祀昊天,次辛瘗后土,后辛祀明堂,御并亲奉。车服之仪,率遵汉制。南郊大驾,北郊、明堂降为法驾。衮冕之服,诸祀咸用。诏可。
永明三年春,正月,辛卯,车驾祀南郊,大赦。二月,辛丑,车驾祀北郊。
《南齐书·武帝本纪》云云。
永明九年春,正月,辛丑,车驾亲祀南郊。
《南齐书·武帝本纪》云云。
郁林王隆昌元年春,正月,辛亥,车驾祀南郊。
《南齐书·郁林王本纪》云云。
明帝建武二年,议改郊坛瓦屋,不果。始定阳,骍阴黝之牲,及明堂五神配位。
《南齐书·明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建武二年,通直散骑常侍庾昙隆启:伏见南郊坛员兆外内,永明中起瓦屋,形制宏壮。检案经史,无所准据。寻《周礼》,祭天于圜丘,取其因高之义,兆于南郊,就阳位也。故以高敞,贵在上昭天明,旁流气物。自秦、汉以来,虽郊祀参差,而坛域中间,并无更立宫室。其意何也。政是质诚尊天,不自崇树,兼事通旷,必务开远。宋元嘉南郊,至时权作小陈帐以为退息,泰始薄加修广,永明初弥渐高丽,往年工匠遂起立瓦屋。前代帝皇,岂于上天之祀而昧营构,所不为者,深有情意。《记》称扫地而祭,于其质也,器用陶匏,天地之性也。故至敬无文,以素为贵。窃谓郊事宜拟休偃,不俟高大,以明谦恭肃敬之旨。庶或仰允太灵,俯协群望。诏付外详。国子助教徐景嵩议:伏寻《三礼》,天地两祀,南北二郊,但明祭取牺牲,器用陶匏,不载人君偃处之仪。今栋瓦之构虽殊,俱非千载成例,宜务因循。太学博士贺玚议:《周礼》王旅上帝,张毡案,设皇邸。国有故而祭,亦曰旅。毡案,以毡为床于幄中,不闻郊所置宫宇。兼左丞王摛议,扫地而祭于郊,谓无筑室之议。并同昙隆。骁骑将军虞炎议,以为诚悫所施,止在一坛。汉之郊祀,飨帝甘泉,天子自竹宫望拜,息殿去坛场既远,郊奉礼毕,旋幸于此。瓦殿之与帷宫,谓无简格。祠部郎李撝议:《周礼》凡祭祀张其旅幕,张尸次。尸则有幄。仲师云尸次,祭祀之尸所居更衣帐也。凡祭之文,既不止于郊祀,立尸之言,理应关于宗庙。古则张幕,今也房省。宗庙旅幕,可变为栋宇;郊祀毡案,何为不转制檐甍。昙隆议不行。又建武二年,祠部郎何佟之奏:案《周礼·大宗伯》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郑元又云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知礼天圜丘用元犊,礼地方泽用黄牲矣。《牧人》云凡阳祀用骍牲,阴祀用黝牲。郑元云骍,赤;黝,黑也。阳祀,祭天南郊及宗庙。阴祀,祭地北郊及社稷。《祭法》云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圻,祭地也。用骍犊。郑云地,阴祀,用黝牲,与天俱用犊,故连言之耳。知此祭天地即南北郊矣。今南北两郊同用元牲,又明堂、宗庙、社稷俱用赤,有违昔典。又郑元云祭五帝于明堂,勾芒等配食。自晋以来,并圜丘于南郊,是以郊坛列五帝、勾芒等。今明堂祀五精,更阙五神之位,北郊祭地祇,而设重黎之坐,二三乖舛,惧亏盛则。前军长史刘绘议:《语》云犁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未详山川合为阴祀不。若在阴祀,则与黝乖矣。佟之又议:《周礼》以天地为大祀,四望为次祀,山川为小祀。周人尚赤,自四望以上牲色各依其方者,以其祀大,宜从本也。山川以下,牲色不见者,以其祀小,从所尚也。则《论》《礼》二说,岂不合符。参议为允。从之。

武帝天监元年夏四月,即皇帝位,告于南郊。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元年夏四月丙寅,高祖即皇帝位于南郊。设坛柴燎,告类于天。
《隋书·礼仪志》:梁南郊,为圆坛,在国之南。高二丈七尺,上径十一丈,下径十八丈。其外再壝,四门。常与北郊间岁。正月上辛行事,用一特牛,祀天皇上帝之神于其上,以皇考太祖文帝配。礼以苍璧制币。五方上帝、五官之神、太一、天一、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太微、轩辕、文昌、北斗、三台、老人、风伯、司空、雷电、雨师,皆从祀。其二十八宿及雨师等座有坎,五帝亦如之,馀皆平地。器以陶匏,席用槁秸。太史设柴坛于丙地。皇帝斋于万寿殿,乘玉辂,备大驾以行礼。礼毕,变服通天冠而还。北郊,为方坛于北郊。上方十丈,下方十二丈,高一丈。四面各有陛。其外为壝再重。与南郊间岁。正月上辛,以一特牛,祀后土之神于其上,以德后配。礼以黄琮制弊。五官之神、先农、五岳、沂山、岳山、白石山、霍山、无闾山、蒋山、四海、四渎、松江、会稽山、钱塘江、四望,皆从祀。太史设埋坎于壬地焉。
天监三年,诏以冬至祀天,罢祼礼。其祭器,烧埋之。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天监三年,左丞吴操之启称:《传》云启蛰而郊,郊应立春之后。尚书左丞何佟之议:今之郊祭,是报昔岁之功,而祈今年之福。故取岁首上辛,不拘立春之先后。周冬至于圜丘,大报天也。夏正又郊,以祈农事,故有启蛰之说。自晋泰始二年,并圜丘、方泽同于二郊。是知今之郊禋,礼兼祈报,不得限以一途也。帝曰:圜丘自是祭天,先农即是祈谷。但就阳之位,故在郊也。冬至之夜,阳气起于甲子,既祭昊天,宜在冬至。祈谷时可依古,必须启蛰。在一郊坛,分为二祭。自是冬至谓之祀天,启蛰名为祈谷。何佟之又启:案鬯者盛以六彝,覆以画幂,备其文饰,施之宗庙。今南北二郊,《仪注》有祼,既乖尚质,谓宜革变。博士明山宾议,以为:《表记》天子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盖明堂之祼耳。郊不应祼。从之。又有司以为祀竟,器席相承还库,请依典烧埋之。佟之等议:案《礼》祭器敝则埋之。今一用便埋,费而乖典。帝曰:荐藉轻物,陶匏贱器,方还付库,容复秽恶。但敝则埋之,盖谓四时祭器耳。自是从有司议,烧埋之。天监四年,亲祀南郊,禁宫人纵观,并改题,郊坛攒座始用香。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四年春正月戊申,诏曰:夫禋郊飨帝,至敬攸在,致诚尽悫,犹惧有违;而往代多令宫人纵观兹礼,帷宫广设,辎軿耀路,非所以仰虔苍昊,昭感上灵。属车之间,见讥前世,便可自今停止。辛亥,舆驾亲祀南郊,赦天下。
《隋书·礼仪志》:天监四年,何佟之云:《周礼》天曰神,地曰祇。今天不称神,地不称祇,天攒题宜曰皇天座,地攒宜曰后地座。又南郊明堂用沈香,取本天之质,阳所宜也。北郊用上和香,以地于人亲,宜加杂馥。帝并从之。
天监五年,以元日二郊,并迎五帝,皆以始祖配。按《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天监五年,明山宾称:伏寻制旨,周以建子祀天,五月祭地。殷以建丑祀天,六月祭地。夏以建寅祀天,七月祭地。自顷代以来,南北二郊,同用夏正。诏更详议。山宾以为二仪并尊,三朝庆始,同以此日二郊为允。并请迎五帝于郊,皆以始祖配飨。及郊庙受福,唯皇帝再拜,明上灵降祚,臣下不敢同也。诏并依议。
天监七年,诏郊用一献之礼。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天监七年,帝以一献为质,三献则文,事天之道,理不应然,诏下详议。博士陆玮、明山宾、礼官司马褧以为宗祧三献,义兼臣下,上天之礼,主在帝王,约理申义,一献为允。自是天地之祭皆一献,始省大尉亚献,光禄终献。又太常丞王僧崇称:五祀位在北郊,圜丘不宜重设。帝曰:五行之气,天地俱有,故宜两从。僧崇又曰:风伯、雨师,即箕、毕星矣。而今南郊祀箕、毕二星,复祭风伯、雨师,恐繁祀典。帝曰:箕、毕自是二十八宿之名,风伯、雨师自是箕、毕星下隶。两祭非嫌。
天监八年春正月辛巳,舆驾亲祀南郊,赦天下,内外文武各赐劳一年。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隋书·礼仪志》:天监八年,明山宾议曰:《周官》祀昊天以大裘,祀五帝亦如之。顷代郊祀之服,皆用衮冕,是以前奏迎气、祀五帝,亦服衮冕。愚谓迎气、祀五帝亦宜用大裘,礼俱一献。帝从之。
天监十年春正月辛丑,舆驾亲祀南郊,大赦天下,居局治事赐劳二年。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天监十一年,诏二郊,及五帝以下,改用素俎,并置北郊四海座。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天监十一年,太祝牒,北郊止有一海,及二郊相承用染俎盛牲,素案承玉。又制南北二郊坛下众神之座,悉以白茅,诏下详议。八座奏:《礼》云观天下之物,无可以称其德,则知郊祭为俎,理不应染。又藉用白茅,礼无所出。皇天大帝座既用俎,则知郊有俎义。于是改用素俎,并北郊置四海座。五帝以下,悉用蒲席槁荐,并以素俎。天监十二年春正月辛卯,舆驾亲祀南郊。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天监十四年,舆驾亲祀南郊。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十四年春正月辛亥,舆驾亲祀南郊。诏曰:朕恭祗明祀,昭事上灵,临竹宫而登泰坛,服裘冕而奉苍璧,柴望既升,诚敬克展,思所以对越乾元,弘宣德教;而缺于治道,政法多昧,实伫群才,用康庶绩。可班下远近,博采英异。若有确然乡党,独行州闾,肥遁丘园,不求闻达,藏器待时,未加收采;或贤良、方正,孝悌、力田,并即腾奏,具以名上。当擢彼周行,试以邦邑,庶百司咸事,兆民无隐。又世轻世重,随时约法,前以劓墨,用代重辟,犹念改悔,其路已壅,并可省除。
天监十六年,亲祀南郊。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十六年春正月辛未,舆驾亲祀南郊,诏曰:朕当扆思治,政道未明,昧旦劬劳,亟移星纪。今太皞御气,勾芒首节,升中就阳,禋敬克展,务承天休,布兹和泽。尤贫之家,勿收今年三调。其无田业者,所在量宜赋给。若民有产子,即依格优蠲。孤老鳏寡不能自存,咸加赈恤。班下四方。诸州郡县,时理狱讼,勿使冤滞,并若亲览。
天监十七年,除郊坛五帝祀,增十二辰座,与二十八宿各于其方为坛。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天监十七年,帝以威仰、魄宝俱是天帝,于坛则尊,于下则卑。且南郊所祭天皇,其五帝别有明堂之祀,不烦重设。又郊祀二十八宿而无十二辰,于义阙然。于是南郊始除五帝祀,加十二辰座,与二十八宿各于其方而为坛。
天监十八年春正月辛卯,舆驾亲祀南郊,孝悌力田赐爵一级。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普通二年春正月,亲祀南郊,诏赡老稚,蠲租赋。夏四月,改作南北郊。
《梁书·武帝本纪》:普通二年春正月辛巳,舆驾亲祀南郊。诏曰:春司御气,虔恭报祀,陶匏克诚,苍璧礼备,思随乾覆,布兹亭育。凡民有单老孤稚,不能自存,主者郡县咸加收养,赡给衣食,每令周足,以终其身。又于京师置孤独园,孤幼有归,华发不匮。若终年命,厚加料理。尤穷之家,勿收租赋。夏四月乙卯,改作南北郊。丙辰,诏曰:夫钦若昊天,历象无违。躬执耒耜,尽力致敬,上协星鸟,俯训民时,平秩东作,义不在南。前代因袭,有乖礼制,可于震方,简求沃野,具兹千亩,庶允旧章。
普通四年春正月辛卯,舆驾亲祀南郊,大赦天下。应诸穷疾,咸加赈恤,并班下四方,时理狱讼。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普通六年春正月辛亥,舆驾亲祀南郊,大赦天下。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大通元年春正月,亲祀南郊。
《梁书·武帝本纪》:大通元年春正月辛未,舆驾亲祀南郊。诏曰:奉时昭事,虔荐苍璧,思承天德,惠此下民。凡因事去土,流移他境者,并听复宅业,蠲役五年。尤贫之家,勿收三调。孝悌力田赐爵一级。
中大通元年春正月辛酉,舆驾亲祀南郊,大赦天下,孝悌力田赐爵一级。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中大通三年春正月辛巳,舆驾亲祀南郊,大赦天下,孝悌力田赐爵一级。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中大通五年,亲祀南郊,大赦天下。
《梁书·武帝本纪》:中大通五年春正月辛卯,舆驾亲祀南郊,大赦天下,孝悌力田赐爵一级。先是一日丙夜,南郊令解涤之等,奏乐迎神毕,有神光满坛上,朱紫黄白杂色,食顷方灭。兼太宰武陵王纪等以闻。
大同三年春正月辛丑,舆驾亲祀南郊,大赦天下;孝悌力田赐爵一级。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大同五年,亲祀南郊,始罢乘辂,御素辇。
《梁书·武帝本纪》:大同五年春正月丁巳,御史中丞、参礼仪事贺琛奏:今南北二郊及籍田往还并宜御辇,不复乘辂。二郊请用素辇,籍田往还乘常辇,皆以侍中陪乘,停大将军及太仆。诏付尚书博议施行。改用素辇名大同辇。昭祀宗庙乘玉辇。辛未,车驾亲祀南郊,诏孝悌力田及州闾乡党称为善人者,各赐爵一级,并勒属所以时腾上。
大同七年春正月辛巳,舆驾亲祀南郊,赦天下。按《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清元年春正月,亲祀南郊,诏赦天下。
《梁书·武帝本纪》:太清元年春正月辛酉,舆驾祀南郊,诏曰:天行弥纶,覆焘之功博;乾道变化,资始之德成。朕沐浴斋宫,虔恭上帝,祗事槱燎,高熛太一,大礼克遂,感庆兼怀,思与亿兆,同其福惠。可大赦天下,尤穷者无出即年租调;清议禁锢,并皆宥释;所讨逋叛,巧籍隐年,闇丁匿口,开恩百日,各令自首,不问往罪;流移他乡,听复宅业,蠲课五年;孝悌力田,赐爵一级;居局治事,赏劳二年。可班下远近,博采英异,或德茂州闾,道行乡邑,或独行特立,不求闻达,咸使言上,以时招聘。

高祖永定元年冬十月,即皇帝位,柴燎告天。
《陈书·高祖本纪》:永定元年冬十月乙亥,高祖即皇帝位于南郊,柴燎告天。
《隋书·礼仪志》:陈制,亦以间岁。正月上辛,用特牛一,祀天地于南北二郊。永定元年,武帝受禅,修南郊,圜坛高二丈二尺五寸,上广十丈,柴燎告天。
永定二年,亲祀南北郊。
《陈书·高祖本纪》:永定二年春正月辛丑,舆驾亲祀南郊。诏曰:朕受命君临,初移星琯,孟陬嘉月,备礼泰坛,景候昭华,人祇允庆,思令亿兆,咸与惟新。且往代祅氛,于今犹梗,军机未息,徵赋咸繁,事不获已,久知下弊,言念黔黎,无忘寝食。夫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在今昧爽以前,皆赦除之。西寇自王琳以下,并许返迷,一无所问。近所募义军,本拟西寇,并宜解遣,留家附业。挽订军资未送者并停,元年军粮逋馀者原其半。州郡县军戍并不得辄遣使民间,务存优养。若有侵扰,严为法制。乙巳,舆驾亲祀北郊。
《隋书·礼仪志》:永定二年正月上辛,有事南郊,以皇考德皇帝配,除十二辰座,加五帝位,其馀准梁之旧。北郊为坛,高一丈五尺,广八丈,以皇妣昭后配,从祀亦准梁旧。
文帝天嘉元年,亲祀南北郊。
《陈书·文帝本纪》:天嘉元年春正月辛酉,舆驾亲祀南郊,诏曰:朕式飨上苍,虔奉牲玉,高禋礼毕,诚敬兼弘。且阴霾浃辰,褰霁在日,云物韶朗,风景清和,庆动人祇,忭流庶俗,思俾黎元,同此多祜。可赐民爵一级。辛未,舆驾亲祀北郊。
天嘉三年春正月,亲祀南北郊。
《陈书·文帝本纪》:天嘉三年春正月庚戌,设帷宫于南郊,币告胡公以配天。辛亥,舆驾亲祀南郊。诏曰:朕负荷宝图,亟回星琯,兢兢业业,庶几治定,而德化不孚,俗弊滋甚,永言念之,无忘日夜。阳和布气,昭事上帝,躬奉牲玉,诚兼飨敬,思与黎元,被斯宽惠,可普赐民爵一级,其孝悌力田,别加一等。辛酉,舆驾亲祀北郊。
《隋书·礼仪志》:文帝天嘉中,南郊改以高祖配,北郊以德皇帝配。大中大夫、领大著作、摄太常卿许亨奏曰:昔梁武帝云:天数五,地数五,五行之气,天地俱有。故南北郊内,并祭五祀。臣按《周礼》:以血祭社稷五祀。郑元云:阴祀自血起,贵气臭也。五祀,五官之神也。五神主五行,隶于地,故与狸沈副辜同为阴祀。既非烟柴,无关阳祭。故何休云:周爵五等者,法地有五行也。五神位在北郊,圜丘不宜重设。制曰:可。亨又奏曰:梁武帝议,箕、毕自是二十八宿之名,风师、雨师自是箕、毕下隶,非即星也。故郊雩之所,皆两祭之。臣案《周礼》大宗伯之职云:槱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郑众云:风师,箕也;雨师,毕也。《诗》云:月离于毕,俾滂沱矣。如此则风伯、雨师即箕、毕星矣。而今南郊祀箕、毕二星,复祭风伯、雨师,恐乖祀典。制曰:若郊设星位,任即除之。亨又奏曰:《梁仪注》曰:一献为质,三献为文。事天之事,故不三献。臣案《周礼·司樽》所言,三献施于宗祧,而郑注一献施于群小祀。今用小祀之礼施于天神大帝,梁武此义为不通矣。且樽俎之物,依于质文,拜献之礼,主于虔敬。今请凡郊丘祀事,准于宗祧,三献为允。制曰:依议。
天嘉五年春正月辛巳,舆驾亲祀北郊。
《陈书·文帝本纪》云云。
废帝光大元年春正月辛卯,舆驾亲祀南郊。
《陈书·废帝本纪》云云。
光大 年,以昭后配北郊。
《陈书·废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云云。
宣帝太建元年春正月辛丑,舆驾亲祀南郊。
《陈书·宣帝本纪》云云。
太建三年春正月辛酉,舆驾亲祀南郊。辛未,亲祀北郊。
《陈书·宣帝本纪》云云。
太建五年春正月辛巳,舆驾亲祀南郊。
《陈书·宣帝本纪》云云。
太建七年春正月辛未,舆驾亲祀南郊。辛巳,亲祀北郊。
《陈书·宣帝本纪》云云。
太建九年春正月辛卯,舆驾亲祀北郊。
《陈书·宣帝本纪》云云。太建十一年,诏定南北郊之制。
《陈书·宣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宣帝即位,以南北二郊卑下,更议增广。久而不决。至太建十一年,尚书祠部郎王元规议曰:案前汉《黄图》,上帝坛径五丈,高九尺;后土坛方五丈,高六尺。梁南郊坛上径十一丈,下径十八丈,高二丈七尺,北郊坛上方十丈,下方十二丈,高一丈。即日南郊坛广十丈,高二丈二尺五寸,北郊坛广九丈三尺,高一丈五寸。今议增南郊坛上径十二丈,则天大数,下径十八丈,取于三分益一,高二丈七尺,取三倍九尺之堂。北郊坛上方十丈,以则地义,下至十五丈,亦取二分益一,高一丈二尺,亦取二倍汉家之数。《礼记》云:为高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因名山升中于天,因吉土飨帝于郊。《周官》云:冬日至,祀天于地上之圜丘。夏日至,祭地于泽中之方丘。《祭法》云: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圻,祭地也。《记》云:至敬不坛,扫地而祭。于其质也,以报覆焘持载之功。《尔雅》亦云:丘,言非人所造为。古圆方两丘,并因见有而祭。本无高广之数。后世随事迁都,而建立郊礼。或有地吉而未必有丘,或有见丘而不必广絜。故有筑建之法,而制丈尺之仪。愚谓郊祀事重,圆方二丘,高下广狭,既无明文,但五帝不相沿,三王不相袭。今谨述汉、梁并即日三代坛不同,及更增修丈尺如前。听旨。尚书仆射臣缮,左户尚书臣元饶、左丞臣周确、舍人臣萧淳、仪曹郎臣沈客卿周元规议。诏遂依用。

北魏

太祖登国元年,即代王位,行郊天礼。
《魏书·太祖本纪》:登国元年春正月戊申,帝即代王位,郊天,建元,大会于牛川。按《礼志》:太祖登国元年,即代王位于牛川,西向设祭,告天成礼。
天兴元年冬十二月,即皇帝位,告祭天地。
《魏书·太祖本纪》:天兴元年十有二月己丑,帝临天文殿,太尉、司徒进玺绶,百官咸称万岁。诏百司议定行次。尚书崔元伯等奏从土德,服色尚黄,数用五;未祖辰腊,牺牲用白。五郊立气,宣赞时令,敬授民时,行夏之正。按《礼志》:天兴元年,定都平城,即皇帝位,立坛兆告祭天地。祝曰:皇帝臣圭敢用元牡,昭告于皇天后土之灵。上天降命,乃眷我祖宗,世王幽都。圭以不德,纂戎前绪,思宁黎元,龚行天罚。殪刘显,屠卫辰,平慕容,定中夏。群下劝进,谓宜正位居尊,以副天人之望。圭以天时人谋,不可久替,谨命礼官,择吉日受皇帝玺绶。惟神祇其丕祚于魏室,永绥四方。事毕,诏有司定行次,正服色。群臣奏以国家继黄帝之后,宜为土德,故神兽如牛,牛土畜,又黄星显曜,其符也。于是始从土德,数用五,服尚黄,牺牲用白。祀天之礼用周典,以夏四月亲祀于西郊,徽帜有加焉。
天兴二年正月,初祠上帝于南郊,以始祖神元皇帝配。
《魏书·太祖本纪》:天兴二年春正月甲子,初祠上帝于南郊,以始祖神元皇帝配,降坛视燎,成礼而反。按《礼志》:天兴二年正月,帝亲祀上帝于南郊,以始祖神元皇帝配。为坛通四陛,为壝埒三重。天位在其上,南面,神元西面。五精帝在坛内,壝内四帝,各于其方,一帝在未。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天一、太一、北斗、司中、司命、司禄、司民在中壝内,各因其方。其馀从食者合一千馀神,啜在外壝内。藉用槁秸,玉用四圭,币用束帛,牡用黝犊,器用陶匏。上帝、神元用犊各一,五方帝共用犊一,日月等共用牛一。祭毕,燎牲体左于坛南巳地,从阳之义。其瘗地坛兆,制同南郊。
天兴三年正月,有事于北郊,以神元窦皇后配。按《魏书·太祖本纪》:天兴三年春正月癸亥,有事于北郊。分命诸官循行州郡,观民风俗,察举不法。赐群臣布帛各有差。按《礼志》:天兴三年正月辛酉,郊天。癸亥,瘗地于北郊,以神元窦皇后配。五岳名山在中壝内,四渎大川于外壝内。后土、神元后,牲共用元牲一,玉用两圭,币用束帛,五岳等用牛一。祭毕,瘗牲体右于坛之北亥地,从阴也。乙丑,赦京师畿内五岁刑以下。其后,冬至祭上帝于圜丘,夏至祭地于方泽,用牲帛之属,与二郊同。
天赐二年夏四月,有事于西郊。
《魏书·太祖本纪》:天赐二年夏四月,车驾有事于西郊,车旗尽黑。按《礼志》:天赐二年夏四月,复祀天于西郊,为方坛一,置木主七于上。东为二陛,无等;周垣四门,门各依其方色为名。牲用白犊、黄驹、白羊各一。祭之日,帝御大驾,百官及宾国诸部大人毕从至郊所。帝立青门内近南坛西,内朝臣皆位于帝北,外朝臣及大人咸位于青门之外,后率六宫从黑门入,列于青门内近北,并西面。廪牺令掌牲,陈于坛前。女巫执鼓,立于陛之东,西面。选帝之十族子弟七人执酒,在巫南,西面北上。女巫升坛,摇鼓。帝拜,后肃拜,百官内外尽拜。祀讫,复拜。拜讫,乃杀牲。执酒七人西向,以酒洒天神主,复拜,如此者七。礼毕而返。自是之后,岁一祭。
太宗永兴三年三月,帝祷于武周车轮二山。祈福于天地神祇。
《魏书·太宗本纪》不载。按《礼志》:永兴三年三月,帝祷于武周车轮二山。初清河玉绍有宠于太祖,性凶悍,帝每以义责之,弗从。帝惧其变,乃于山上祈福于天地神祇。及即位坛兆,后因以为常祀,岁一祭,牲用牛,帝皆亲之,无常日。
永兴四年,立太祖庙于白登山。兼祀昊天上帝。按《魏书·太宗本纪》不载。按《礼志》:永兴三年,帝祷于武周车轮二山。明年,立太祖庙于白登山。岁一祭,具太牢,帝亲之,亦无常月。兼祀昊天上帝,以山神配,旱则祷之,多有效。
世祖神麚二年,治兵南郊,省郊祀仪,以小驾祭天神。按《魏书·世祖本纪》:神麚二年夏四月,治兵于南郊。
《礼志》:神麚二年,帝将征蠕蠕,省郊祀仪。四月,以小驾祭天神,毕,帝遂亲戎。大捷而还,归格于祖祢,遍告群神。
太平真君四年,以乌洛侯国朝贡使言,遣李敞诣石室,祭告天地,以皇祖妣配。
《魏书·世祖本纪》:太平真君四年三月壬戌,乌洛侯国遣使朝贡。按《礼志》:魏先之居幽都也,凿石为祖宗之庙于乌洛侯国西北。自后南迁,其地隔远。真君中,乌洛侯国遣使朝献,云石庙如故,民常祈请,有神验焉。其岁,遣中书侍郎李敞诣石室,告祭天地,以皇祖先妣配。祝曰:天子焘谨遣敞等用骏足、一元大武敢昭告于皇天之灵。自启辟之初,祐我皇祖,于彼土田。历载亿年,聿来南迁。惟祖惟父,光宅中原。克剪凶丑,拓定四边。冲人纂业,德声弗彰。岂谓幽遐,稽首来王。具知旧庙,弗毁弗亡。悠悠之怀,希仰馀光。王业之兴,起自皇祖。绵绵瓜瓞,时惟多祜。敢以丕功,配飨于天。子子孙孙,福禄永延。敝等既祭,斩桦木立之,以置牲体而还。后所立桦木生长成林,其民益神奉之。咸谓魏国感灵祇之应也。石室南距代京可四千馀里。
高祖延兴二年六月,定西郊木主之制。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按《礼志》:延兴二年六月,显祖以西郊旧事,岁增木主七,易世则更兆,其事无益于神明。初革前仪,定置主七,立碑于郊所。
太和十年夏四月,帝初以法服,祀西郊。冬十月,始配始祖于南郊。
《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十年夏四月甲子,帝初以法服御辇,祀于西郊。冬十月癸酉,有司议依故事,配始祖于南郊。
太和十二年闰九月甲子,帝观筑圆丘于南郊。按《魏书·高祖本纪》云云。
太和十三年春正月辛亥,车驾有事于圆丘,于是初备大驾。五月庚戌,车驾有事于方泽。
《魏书·高祖本纪》云云。
太和十五年八月,议类帝、禋宗之礼。十二月,迎春于东郊。
《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十五年八月壬辰,议肆类上帝、禋于六宗之礼,帝请临决。十有二月己酉,车驾迎春于东郊。按《礼志》:高闾曰:《书》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六宗之祀,《礼》无明文,名位坛兆,历代所疑。汉魏及晋诸儒异说,或称天地四时,或称六者之间,或称《易》之六子,或称风雷之类,或称星辰之属,或曰世代所宗,或云宗庙所尚,或曰社稷五祀,凡有十一家。自晋已来,逮于圣世,以为论者虽多,皆有所阙,莫能评究。遂相因承,别立六宗之兆,总为一位而祭之。比敕臣等评议取衷,附之祀典。臣等承旨,披究往说,各有其理。较而论之,长短互有,若偏用一家,事或差舛。众疑则从多,今惑则仍古。请依先别处六宗之兆,总为一祀而祭之。帝曰:详定朝令,祀为事首,以疑从疑,何所取正。昔石渠、虎閤之议,皆准类以引义,原事以證情,故能通百家之要,定累世之疑。况今有文可据,有本可推,而不评而定之,其致安在。朕躬览《尚书》之文,称肆类上帝,禋于六宗,文相连属,理似一事。上帝称肆而无禋,六宗言禋而不别其名。以此推之,上帝、六宗当是一时之祀,非别祭之名。肆类非独祭之目,焚烟非他祀之用。六宗者,必是天皇大帝及五帝之神明矣。禋是祭帝之事,故称禋以关其他,故称六以證之。然则肆类上帝,禋于六宗,一祭也,互举以成之。今祭圜丘,五帝在焉,其牲币俱禋,故称肆类上帝,禋于六宗。一祭而六祀备焉。六祭既备,无烦复别立六宗之位。便可依此附令,永为定法。
太和十六年,始定郊、祀配位,及五德行次。
《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十六年正月辛酉,始以太祖配南郊。壬戌,诏定行次,以水承金。三月癸酉,省西郊郊天杂事。乙亥,车驾初迎气南郊,自此以为常。按《礼志》:太和十四年八月诏曰:丘泽祀志,配尚宜定,五德相袭,分叙有常。然异同之论,著于往汉,未详之说,疑在今史。群官百辟,可议其所应,必令合衷,以成万代之式。中书监高闾议以为:帝王之作,百代可知,运代相承,书传可验。虽祚命有长短,德政有优劣,至于受终严祖,殷荐上帝,其致一也。故敢述其前载,举其大略。臣闻居尊据极,允应明命者,莫不以中原为正统,神州为帝宅。苟位当名全,化迹流洽,则不专以世数为与夺,善恶为是非。故尧舜禅揖,一身异尚;魏晋相代,少纪运殊。桀纣至虐,不废承历之叙;厉惠至昏,不阙周晋之录。计五德之论,始自汉刘,一时之议,三家致别。故张苍以汉为水德,贾谊、公孙臣以汉为土德,刘向以汉为火德。以为水德者,正以尝有水溢之应,则不推运代相承之数矣。以为土德者,则以亡秦继历,相即为次,不推逆顺之异也。以为火德者,悬證赤帝斩蛇之符,弃秦之暴,越恶承善,不以世次为正也,故以承周为火德。自兹厥后,乃以为常。魏承汉,火生土,故魏为土德。晋承魏,土生金,故晋为金德。赵承晋,金生水,故赵为水德。燕承赵,水生木,故燕为木德。秦承燕,木生火,故秦为火德。秦之未灭,皇魏未克神州,秦氏既亡,大魏称制元朔。故平文之庙,始称太祖,以明受命之證,如周在岐之阳。若继晋,晋亡巳久;若弃秦,则中原有寄。推此而言,承秦之理,事为明验。故以魏承秦,魏为土德,又五纬表验,黄星曜彩,考氏定实,合德轩辕,承土祖未,事为著矣。又秦赵及燕,虽非明圣,各正号赤县,统有中土,郊天祭地,肆类咸秩,明刑制礼,不失旧章。奄岱踰河,境被淮汉。非若龌龊边方,僭拟之属,远如孙权、刘备,近若刘裕、道成,事系蛮夷,非关中夏。伏惟圣朝,德配天地,道被四海,承乾统历,功侔百王。光格同于唐虞,享祚流于周汉,正位中境,奄有万方。今若并弃三家,远承晋氏,则蔑中原正次之实。存之无损于此,而有成于彼;废之无益于今,而有伤于事。臣愚以为宜从尚黄,定为土德。又前代之君,明贤之史,皆因其可褒褒之,可贬贬之。今议者偏据可绝之义,而不录可全之礼。所论事大,垂之万叶。宜并集中秘群儒,人人别议,择其所长,于理为悉。秘书丞臣李彪、著作郎崔光等议以为:尚书闾议,继近秦氏。臣职掌国籍,颇览前书,惜此正次,慨彼非绪。辄仰推帝始,远寻百王。魏虽建国君民,兆朕振古,祖黄制朔,绵迹有因。然此帝业,神元为首。案神元、晋武,往来和好。至于桓、穆,洛京破亡。二帝志摧聪、勒,思存晋氏,每助刘琨,申威并冀。是以晋室御扶救之仁,越石深代王之请。平文、太祖,抗衡苻石,终平燕氏,大造中区。则是司马祚终于郏鄏,而元氏受命于云代。盖自周之灭及汉正号,几六十年,著符尚赤。后虽张、贾殊议,暂疑而卒从火德,以继周氏。排虐嬴以比共工,蔑暴项而同吴广。近蠲谬伪,远即神正,若此之明也。宁使白蛇徒斩,雕云空结哉。自有晋倾沦,暨登国肇号,亦几六十馀载,物色旗帜,率多从黑。是又自然合应,元同汉始。且秦并天下,革刱法度,汉仍其制,少所变易。犹仰推五运,竟踵隆姬。而况刘、石、苻、燕,世业促褊,纲纪弗立。魏接其弊,自有彝典,岂可异汉之承木,舍晋而为土邪。夫皇统崇极,承运至重,必当推协天绪,考审正次,不可杂以僭窃,参之彊狡。神元既晋武同世,桓、穆与怀、悯接时。晋室之沦,平文始大,庙号太祖,抑亦有由。绍晋定德,孰曰不可,而欲次兹伪僭,岂非惑乎。臣所以慺慺惜之,唯垂察纳。诏令群官议之。十五年正月,侍中、司空、长乐王穆亮,侍中、尚书左仆射、平原王陆睿,侍中、吏部尚书、中山王王元孙,侍中、尚书、驸马都尉、南平王冯诞,散骑常侍、都曹尚书、新秦侯游明根,散骑常侍、南部令邓侍祖,秘书中散李恺,尚书左丞郭祚,右丞、霸城子卫庆,中书侍郎封琳,中书侍郎、泰昌子崔挺,中书侍郎贾元寿等言:臣等受敕共议中书监高闾、秘书丞李彪等二人所议皇魏行次。尚书高闾以石承晋为水德,以燕承石为木德,以秦承燕为火德,大魏次秦为土德,皆以地据中夏,以为得统之徵。皇魏建号,事接秦末,晋既灭亡,天命在我。故因中原有寄,即而承之。彪等据神元皇帝与晋武并时,桓、穆二帝,仍修旧好。始自平文,逮于太祖,抗衡秦、赵,终平慕容。晋祚终于秦方,大魏兴于云朔。据汉弃秦承周之义,以皇魏承晋为水德。二家之论,大略如此。臣等谨共参论,伏惟皇魏世王元朔,下迄魏、晋,赵、秦、二燕虽地据中华,德祚微浅,并获推叙,于理未惬。又国家积德修长,道光万载。彪等职主东观,详究图史,所据之理,其致难夺。今欲从彪等所议,宜承晋为水德。诏曰:越近承远,情所未安。然考次推时,颇亦难继。朝贤所议,岂朕能有违夺。便可依为水德,祖申腊辰。
太和十八年二月己丑,行幸河阴,规建方泽之所。三月庚辰,罢西郊祭天。
《魏书·高祖本纪》云云。
太和十九年冬十有一月,行幸委粟山。议定圆丘。甲申,有事于圆丘。丙戌,大赦天下。
《魏书·高祖本纪》云云。按《礼志》:太和十九年十一月庚午,帝幸委粟山,议定圆丘。己卯,帝在合温室,引咸阳王禧,司空公穆亮,吏部尚书、任城王澄及议礼之官。诏曰:朝集公卿,欲论圆丘之礼。今短晷斯极,长日方至。案《周官》祀昊天上帝于圆丘,礼之大者。两汉礼有参差,魏晋犹亦未一。我魏氏虽上参三皇,下考叔世近代都祭圆丘之礼,复未考《周官》,为不刊之法令。以此祭圆丘之礼示卿等,欲与诸贤考之厥衷。帝曰:夕牲之礼,无可依准,近在代都,已立其议。杀牲祼神,诚是一日之事,终无夕而杀牲,待明而祭。员外散骑常侍刘芳对曰:臣谨案《周官牧人职》,正有夕展牲之礼,实无杀牲之事。秘书令李彪曰:夕不杀牲,诚如圣旨。未审告庙以不。臣闻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泮宫,注曰,先人。以此推之,应有告庙。帝曰:卿言有理,但朕先以郊配,意欲废告,而卿引證有据,当从卿议。帝又曰:圆丘之牲,色无常准,览推古事,乖互不一。周家用骍,解言是尚。晋代靡知所据。舜之命禹,悉用尧辞,复言元牡告于后帝。今我国家,时用夏正,至于牲色,未知何准。秘书令李彪曰:观古用元,似取天元之义,臣谓宜用元。至于五帝,各象其方色,亦有其义。帝曰:天何时不元,地何时不黄,意欲从元。又曰:我国家常声鼓以集众。《易》称二至之日,商旅不行,后不省方,以助微阳、微阴。今若依旧鸣鼓,得无阙寝鼓之义。员外郎崔逸曰:臣按周礼,当祭之日,雷鼓雷说A八面而作,犹不妨阳。臣窃谓以鼓集众无妨古义。癸未,诏三公衮冕八章,太常鷩冕六章,用以陪荐。甲申长至,祀昊天于委粟山。
太和二十年五月丙戌,初营方泽于河阴。丁亥,车驾有事于方泽。
《魏书·高祖本纪》云云。
世宗景明二年十一月壬寅,改筑圆丘于伊水之阳。乙卯,仍有事焉。
《魏书·世宗本纪》云云。
肃宗正光三年十一月,有事南郊,诏赦天下。
《魏书·肃宗本纪》:正光三年十有一月乙巳,车驾有事于圆丘。丙午,诏曰:首节嘉辰,获展丘禘,神人交和,理契幽显,思与亿兆共此维新,可大赦天下。
正光五年春正月辛丑,车驾有事于南郊。
《魏书·肃宗本纪》云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五十一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汇考五
  北齐〈文宣帝天保二则 孝昭帝皇建一则 武成帝河清二则〉
  北周〈孝闵帝一则 明帝一则 武帝保定一则 天和三则 建德二则 宣政一则 宣帝大象一则〉
  隋〈高祖开皇八则 仁寿一则 炀帝大业二则〉
  唐一〈高祖武德三则 太宗贞观四则 高宗永徽一则 显庆一则 乾封二则 中宗嗣圣四则 景龙一则 睿宗先天一则〉

礼仪典第一百五十一卷

天地祀典部汇考五

北齐

文宣帝天保元年五月,即皇帝位于南郊,柴燎告天。按《北齐书·文宣帝本纪》:武定八年夏五月,帝如邺。甲寅,进相国,总百揆,加九锡,殊礼。景辰,魏帝遣兼太保
彭城王韶等致册命奉皇帝玺绶,禅位,百寮劝进。戊午,乃即皇帝位于南郊,升坛柴燎告天。是日,京师获赤雀,献于南郊。事毕,还宫,大赦天下。改武定八年为天保元年。
天保二年春正月辛亥,有事于圆丘,以神武皇帝配。按《北齐书·文宣帝本纪》云云。
《隋书·礼仪志》:后齐制,圆丘方泽,并三年一祭,谓之禘祀。圆丘在国南郊。丘下广轮二百七十尺,上广轮四十六尺,高四十五尺。三成,成高十五尺,上中二级,四面各一陛,下级方维八陛。周以三壝,去丘五十步。中壝去内壝,外壝去中壝,各二十五步。皆通八门。又为大营于外壝之外,轮广三百七十步。其营堑广一十二尺,深一丈,四面各通一门。又为燎坛,于中壝之外,当丘之景地。广轮三十六尺,高三尺,四面各有陛。方泽为坛在国北郊。广轮四十尺,高四尺,面各一陛。其外为三壝,相去广狭同圆丘。壝外大营,广轮三百二十步。营堑广一十二尺,深一丈,四面各通一门。又为瘗坎于坛之壬地,中壝之外,广深一丈二尺。圆丘则以苍璧束帛,正月上辛,祀昊天上帝于其上,以高祖神武皇帝配。五精之帝,从祀于其中丘。面皆内向。日月、五星、北斗、二十八宿、司中、司命、司人、司禄、风师、雨师、灵星于下立,为众星之位,迁于内壝之中。合用苍牲九。夕牲之旦,太尉告庙,陈币于神武庙讫,埋于两楹间焉。皇帝初献,太尉亚献,光禄终献。司徒献五帝,司空献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太常丞已下荐众星。方泽则以黄琮束帛,夏至之日,禘昆崙皇地祇于其上,以武明皇后配。其神州之神、社稷、岱岳、沂镇、会稽镇、云云山、亭亭山、蒙山、羽山、峄山、崧岳、霍岳、衡镇、荆山、内方山、大别山、敷浅原山、桐柏山、陪尾山、华岳、太岳镇、积石山、龙门山、江山、岐山、荆山、嶓冢山、壶口山、雷首山、底柱山、析城山、王屋山、西倾朱圉山、鸟鼠同穴山、熊耳山、敦物山、蔡蒙山、梁山、岷山、武功山、太白山、恒岳,医无闾山镇、阴山、白登山、碣石山、太行山、狼山、封龙山、漳山、宣务山、阏山、方山、苟山、狭龙山、淮水、东海、泗水、沂水、淄水、潍水、江水、南海、汉水、谷水、洛水、伊水、漾水、沔水、河水、西海、黑水、涝水、渭水、泾水、酆水、济水、北海、松水、京水、桑乾水、漳水、呼沲水、卫水、洹水、延水,并从祀。其神州位在青陛之北甲寅地,社位赤陛之西未地,稷位白陛之南庚地;自馀并内壝之内,内向,各如其方。合用牲十二,仪同圆丘。其后诸儒定礼,圆丘改以冬至云。其南北郊则岁一祀,皆以正月上辛。南郊为坛于国南,广轮三十六尺,高九尺,四面各一陛。为三壝,内壝去坛二十五步,中壝,外壝相去如内壝。四面各通一门。又为大营于外壝之外,广轮二百七十步。营堑广一丈,深八尺,四面各一门。又为燎坛于中壝之外景地,广轮二十七尺,高一尺八寸,四面各一陛。祀所感帝灵威仰于坛,以高祖神武皇帝配。礼用四圭有邸,币各如方色。其上帝及配帝,各用骍特牲一,仪燎同圆丘。〈又〉后齐五郊迎气,为坛各于四郊,又为黄坛于未地。所祀天帝及配帝五官之神同梁。其玉帛牲各以其方色。其仪与南郊同。帝及后各以夕牲日之旦,太尉陈币,告请其庙,以就配焉。其从祀之官,位皆南陛之东,西向。坛上设馔毕,太宰丞设馔于其座。亚献毕,太常少卿乃于其所献。事毕,皆撤。又云,立春前五日,于州大门外之东,造青土牛两头,耕夫犁具。立春,有司迎春于东郊,登青幡于青牛之傍焉。
孝昭帝皇建二年春正月辛亥,祀圆丘。
《北齐书·孝昭帝本纪》云云。
武成帝河清元年春正月,祀南郊。
《北齐书·武成帝本纪》:河清元年春正月乙亥,车驾至自晋阳。辛巳,祀南郊。
河清二年春正月丁丑,以武明皇后配祭北郊。按《北齐书·武成帝本纪》云云。
《隋书·礼仪志》:后齐北郊为坛如南郊坛,为瘗坎如方泽坎,祀神州神于其上,以武明皇后配。礼用两圭有邸,各用黄牲一,仪瘗如北郊。

北周

孝闵帝元年春正月辛丑,即天王位。柴燎告天。壬寅,祀圆丘。癸卯,祀方丘。辛亥,祀南郊。
《周书·孝闵帝本纪》:元年春正月辛丑,即天王位。柴燎告天。壬寅,祠圆丘。诏曰:予本自神农,其于二丘,宜作厥主。始祖献侯,启土辽海,肇有国基,配南北郊。文考德符五运,受天明命,祖于明堂,以配上帝,庙为太祖。癸卯,祠方丘。辛亥,祠南郊。
明帝元年九月甲子,即天王位。冬十月乙酉,祠圆丘。丙戌,祠方丘。十一月丁未,祠圆丘。
《周书·明帝本纪》云云。
武帝保定元年春正月庚戌,祀圆丘。壬子,祀方丘。甲寅,祠感生帝于南郊。
《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天和元年三月丙午,祠南郊。
《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天和二年春正月丁亥,初立郊丘坛壝制度。
《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隋书·礼仪志》:后周宪章姬周,祭祀之式,多依《仪礼》。司量掌为坛之制,圆丘三成,成崇一丈二尺,深二丈。上径六丈,十有二阶,每等十有二节。在国阳七里之郊。圆壝径三百步,内壝半之。方一成,下崇一丈,径六丈八尺,上崇五尺,方四丈,八方,方一阶,阶十级,级一尺。方丘在国阴六里之郊。丘一成,八方,下崇一丈,方六丈八尺,上崇五尺,方四丈。方一阶,尺一级。其壝八面,径百二十步,内壝半之。南郊为方坛于国南五里。其崇一丈二尺,其广四丈。其壝方百二十步,内壝半之。神州之坛,崇一丈,方四丈,在北郊方丘之右。其壝如方丘。其祭圆丘及南郊,并正月上辛。圆丘则以其先炎帝神农氏配昊天上帝于其上。五方上帝、日月、内官、中官、外官、众星,并从祀。皇帝乘苍辂,载元冕,备大驾而行。预祭者皆苍服。南郊,以始祖献侯莫那配所感帝灵威仰于其上。北郊方丘,则以神农配后地之祇。神州则以献侯莫那配焉。其用牲之制,祀昊天上帝,祭皇地祇及五帝、日月、五星、十二辰、四望、五官,各以其方色毛。宗庙以黄,社稷以黝,散祭祀用纯,表貉桀禳用庞。〈又〉后周五郊坛其崇及去国,如其行之数。其广皆四丈,其方俱百二十步。内壝皆半之。祭配皆同。
天和三年春正月辛丑,祠南郊。
《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建德二年春正月辛丑,祠南郊。
《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建德六年夏五月己丑,祠方丘。
《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宣政元年六月,皇太子即皇帝位。秋七月丙午,祠圆丘。戊申,祠方丘。
《周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宣帝本纪》云云。
宣帝大象元年,除《刑书》,大醮,告天。
《周书·宣帝本纪》:大象元年四月壬午,大醮于正武殿。初,高祖作《刑书要制》,用法严重。及帝即位,以海内初平,恐物情未附,乃除之。至是大醮于正武殿,告天而行焉。

高祖开皇元年二月甲子,即皇帝位,遣使告天于南郊。
《隋书·高祖本纪》:开皇元年二月甲子,上自相府常服入宫,备礼即皇帝位于临光殿。设坛于南郊,遣使柴燎告天。大赦,改元。
开皇 年,定圆丘、方丘祀典。
《隋书·高祖本纪》不载。按《礼仪志》:高祖受命,欲新制度。乃命国子祭酒辛彦之议定祀典。为圆丘于国之南,太阳门外道东二里。其丘四成,各高八尺一寸。下成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又三成广十丈,四成广五丈。再岁冬至之日,祀昊天上帝于其上,以太祖武元皇帝配。五方上帝、日月、五星、内官四十二座、次官一百三十六座、外官一百一十一座、众星三百六十座,并皆从祀。上帝、日月在丘之第二等,北斗五星、十二辰、河汉、内官在丘第三等,二十八宿、中官在丘第四等,外官在内壝之内,众星在内壝之外。其牲,上帝、配帝用苍犊二,五帝、日月用方色犊各一,五星已下用羊豕各九。为方丘于宫城之北十四里。其丘再成,成高五尺,下成方十丈,上成方五丈。夏至之日,祭皇地祇于其上,以太祖配。神州、迎州、冀州、戎州、拾州、柱州、营州、咸州、阳州九州山、海、川、林、泽、丘陵、坟衍、原隰,并皆从祀。地祇及配帝在坛上,用黄犊二。神州九州神座于第二等八陛之间:神州东南方,迎州南方,冀州、戎州西南方,拾州西方,柱州西北方,营州北方,咸州东北方,阳州东方,各用方色犊一。九州山海已下,各依方面八陛之间。其冀州山林川泽,丘陵坟衍,于坛之南少西,加羊豕各九。南郊为坛于国之南,太阳门外道西一里,去宫十里。坛高七尺,广四丈。孟春上辛,祠所感帝赤熛怒于其上,以太祖武元皇帝配。其礼四圭有邸,牲用骍犊二。北郊孟冬祭神州之神,以太祖武元皇帝配。牲用犊二。凡大祀,斋官皆于其晨集尚书省,受誓戒。散斋四日,致斋三日。祭前一日,昼漏上水五刻,到祀所,沐浴,著明衣,咸不得闻见衰绖哭泣。昊天上帝、五方上帝、日月、皇地祇、神州社稷、宗庙等为大祀,星辰、五祀、四望等为中祀,司中、司命、风伯、雨师及诸星、诸山川等为小祀。大祀养牲,在涤九旬,中祀三旬,小祀一旬。其牲方色难备者,听以纯色代。告祈之牲者不养。祭祀牺牲,不得捶扑。其死则埋之。初,帝既受周禅,恐黎元未惬,多说符瑞以耀之。其或造作而进者,不可胜计。〈又〉隋五时迎气。青郊为坛,国东春明门外道北,去宫八里。高八尺。赤郊为坛,国南明德门外道西,去宫十三里,高七尺。黄郊为坛,国南安化门外道西,去宫十二里,高七尺。白郊为坛,国西开远门外道南,去宫八里,高九尺。黑郊为坛,宫北十一里丑地,高六尺。并广四丈。各以四方立日,黄郊以季夏土王日。祀其方之帝,各配以人帝,以太祖武元帝配。五官及星三辰七宿,亦各依其方从祀。其牲依方色,各用犊二,星辰加羊豕各一。其仪同南郊。其岳渎镇海,各依五时迎气日,遣使就其所,祭之以太牢。
开皇三年夏五月辛酉,有事于方泽。
《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开皇四年春正月辛未,有事于南郊。
《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开皇十年冬十一月辛丑,有事于南郊。
《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开皇十二年冬十一月辛亥,有事于南郊。
《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开皇十三年春正月壬子,亲祀感生帝。
《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开皇十八年冬十一月癸未,有事于南郊。
《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仁寿元年冬十一月己丑,有事于南郊。
《隋书·高祖本纪》云云。按《礼仪志》:仁寿元年冬至祠南郊,置昊天上帝及五方天帝位,并于坛上,如封禅礼。板曰:维仁寿元年,岁次作噩,嗣天子臣坚,敢昭告于昊大上帝:璇玑运行,大明南至。臣蒙上天恩造,群灵降福,抚临率土,安养兆人。顾惟虚薄,德化未畅,夙夜忧惧,不敢荒怠。天地灵祇,降锡休瑞,镜发区宇,昭彰耳目。爰始登极,蒙授龟图,迁都定鼎,醴泉出地,平陈之岁,龙引舟师。省俗巡方,展礼东岳,盲者得视,瘖者得言,复有躄人,忽然能步。自开皇已来,日近北极,行于上道,晷度延长。天启太平,兽见一角,改元仁寿,杨树生松。石鱼彰合符之徵,玉龟显永昌之庆,山图石瑞,前后继出,皆载臣姓名,褒纪国祚。经典诸纬,爰及玉龟,文字义理,递相符会。宫城之内,及在山谷,石变为玉,不可胜数。桃区一岭,尽是琉璃,黄银出于神山,碧玉生于瑞巘。多杨山响,三称国兴,连云山声,万年临国。野鹅降天,仍住池沼,神鹿入苑,频赐引导。驺虞见质,游驎在野,鹿角生于杨树,龙湫出于荆谷。庆云发彩,寿星垂耀。宫殿楼阁,咸出灵芝,山泽川原,多生宝物。威香散馥,零露凝甘。敦煌乌山,黑石变白,弘禄岩岭,石华远照。元狐元豹,白兔白狼,赤雀苍乌,野蚕天豆,嘉禾合穗,珍木连理。神瑞休徵,洪恩景福,降赐无疆,不可具纪。此皆昊天上帝,爰降明灵,矜悯苍生,宁静海内,故锡兹嘉庆,咸使安乐,岂臣微诚所能上感。虔心奉谢,敬荐玉帛牺齐,粢盛庶品,燔祀于昊天上帝。皇考太祖武元皇帝,配神作主。
炀帝大业元年,孟春祀感帝,孟冬祀神州,改以高祖文帝配。其馀并用旧礼。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礼仪志》云云。
大业十年冬十一月乙巳,有事于南郊。
《隋书·炀帝本纪》云云。按《礼仪志》:大业十年,冬至祀圆丘,帝不斋于次。诘朝,备法驾,至便行礼。是日大风,帝独献上帝,三公分献五帝。
唐高祖武德元年,即皇帝位,告于南郊。
《唐书·高祖本纪》:武德元年五月甲子,即皇帝位于太极殿。命萧造兼太尉,告于南郊,大赦,改元。
武德四年十一月甲申,有事于南郊。
《唐书·高祖本纪》云云。
《旧唐书·礼仪志》:武德初,定令:每岁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景帝配。其坛在京城明德门外道东二里。坛制四成,各高八尺一寸,下成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三成广十丈,四成广五丈。每祀则昊天上帝及配帝设位于平座,藉用稿秸,器用陶匏。五方上帝、日月、内官、中官、外官及众星,并皆从祀。其五方帝及日月七座,在坛之第二等;内五星以下官五十五座,在坛之第三等;二十八宿已下中官一百三十五座,在坛之第四等;外官一十二座,在坛下外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在外壝之外。其牲,上帝及配帝用苍犊二,五方帝及日月用方色犊各一,内官已下加羊豕各九。夏至,祭皇地祇于方丘,亦以景帝配。其坛在宫城之北十四里。坛制再成,下成方十丈,上成五丈。每祀则地祇及配帝设位于坛上,神州及五岳、四镇、四渎、四海、五方、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并皆从祀。神州在坛之第二等。五岳已下三十七座,在坛下外壝之内。丘陵等三十座,在壝外。其牲,地祇及配帝用犊三,神州用黝犊一,岳镇已下加羊豕各五。孟春辛日,祈谷,祀感帝于南郊,元帝配,牲用苍犊二。孟夏之月,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景帝配,牲用苍犊二。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帝并从祀,用方色犊十。季秋,祀五方天上帝于明堂,元帝配,牲用苍犊二。五人帝、五官帝并从祀,用方色犊十。孟冬,祭神州于北郊,景帝配,牲用黝犊二。
武德九年,太宗即位,告于南郊。
《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太宗本纪》:武德九年八月甲子,即皇帝位于东宫显德殿。遣裴寂告于南郊。
太宗贞观二年十一月辛酉,有事于南郊。
《唐书·太宗本纪》云云。按《礼乐志》:自周衰,礼乐坏于战国而废绝于秦。汉兴,《六经》在者,皆错乱、散亡、杂伪,而诸儒方共补缉,以意解诂,未得其真,而谶纬之书出以乱经矣。自郑元之徒,号称大儒,皆主其说,学者由此牵惑没溺,而时君不能断决,以为有其举之,莫可废也。由是郊、丘、明堂之论,至于纷然而莫知所止。《礼》曰: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此天也,元以为天皇大帝者,北辰耀魄宝也。又曰:兆五帝于四郊。此五行精气之神也,元以为青帝灵威仰、赤帝赤熛怒、黄帝含枢纽、白帝白招拒、黑帝汁光纪者,五天也。由是有六天之说,后世莫能废焉。唐初《贞观礼》: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正月辛日祀感生帝灵威仰于南郊以祈谷,而孟夏雩于南郊,季秋大享于明堂。皆祀五天帝。其配神之主。贞观初,圜丘、明堂、北郊以高祖配,而元帝惟配感帝。
《杜佑·通典》:武德、贞观之制,大享之外,每岁立春、立夏、季夏、立秋、立冬郊祀,并依周礼。其配食及星辰从祀亦然。每郊,帝及配座用方色犊各一,笾豆各四,簠簋豋俎各一,句芒以下五星、三辰、七宿,牲用少牢,每笾豆簠簋俎各一。其从祀诸座,近古皆有之,不悉载。贞观中,奉高祖配圜丘,元皇帝配感帝,馀依武德制。贞观五年冬十一月丙子,有事于南郊。
《唐书·太宗本纪》云云。
贞观十四年冬十一月甲子,有事于南郊。
《唐书·太宗本纪》云云。
贞观十七年冬十一月己卯,有事于南郊。
《唐书·太宗本纪》云云。
《册府元龟》:贞观十七年十月甲寅,诏曰:朕闻,上灵之应,疾于影响。茂祉之兴,积于年代。朕嗣膺宝历,君临区宇。凭宗社之介福,赖文武之同心。时无风尘之警,野有京坻之积。厚地降祉,贞石表祥。营翠色而流光,发素质而成字。前纪厥功之德,次陈卜年之永,后述储贰之美。并名字昭然,楷则相次,旷代之所未闻,故老之所未睹。猥以寡德,虔奉成命,缅维往载,良增兢惕。自天之佑,岂惟一人。无疆之福,方覃九土。自非大报泰坛,稽首上帝,则靡申奉天之志,宁副临下之心。今年冬至,有事南郊,所司率繇旧典。十一月己卯,有事于南郊,太宗升坛,皇太子从奠,于时累日阴雪。是旦,犹云雾晦冥。及太宗升坛,烟氛四散,风景清朗,文物昭映。礼毕,祝官读谢天瑞文曰:嗣天子臣讳敢昭告于昊天上帝,讳纂承鸿基,君临宇县,夙兴旰食,无忘于政,道导德齐礼良,愧于前圣。爰有成命,表贞瑞石,文字昭然,历数惟永。既旌高庙之业,又锡眇身之祚。逮于皇太子某,亦降祯符,并具纪姓氏,兼列名字。仰瞻云汉,实铭大造,俯惟寡薄,弥增寅惧。敢因大礼,重荐玉帛,上谢明灵之贶,以申祗慄之诚。皇太子某,亦恭至泰坛,虔拜于苍昊。庶因眷祐之德,永膺无疆之休。初十六年,太宗遣刻受命元玉玺,白玉为螭首,其文云:皇天景命,有德者昌。并神笔隶书,然后镌勒。是日,侍中负之以从。
高宗永徽二年冬十一月,有事于南郊,以高祖配于圜丘,太宗配于明堂。
《唐书·高宗本纪》:永徽二年冬十一月辛酉,有事于南郊。按《礼乐志》:高宗永徽二年,以太宗配祀明堂,而有司乃以高祖配五天帝,太宗配五人帝。太尉长孙无忌等与礼官议,以谓:自三代以来,历汉、魏、晋、宋,无父子同配于明堂者。《祭法》曰: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元以祖宗合为一祭,谓祭五帝、五神于明堂,以文、武共配。而王肃駮曰:古者祖功宗德,自是不毁之名,非谓配食于明堂。《春秋传》曰:禘、郊、祖、宗、报,五者国之典祀也。以此知祖、宗非一祭。于是以高祖配于圜丘,太宗配于明堂。
显庆二年,诏南郊祈谷、孟夏雩、明堂大享专祭昊天上帝。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礼乐志》:高宗时,礼官以谓太史《圜丘祭》,昊天上帝在坛上,而耀魄宝在坛第一等,则昊天上帝非耀魄宝可知,而祠令及《显庆礼》犹著六天之说。显庆二年,礼部尚书许敬宗与礼官等议曰:六天出于纬书,而南郊、圜丘一也,元以为二物;郊及明堂本以祭天,而元皆以为祭太微五帝。《传》曰:凡祀,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故郊祀后稷,以祈农事。而元谓周祭感帝灵威仰,配以后稷,因而祈谷。皆缪论也。由是尽黜元说,而南郊祈谷、孟夏雩、明堂大享皆祭昊天上帝。按《萧德言传》:德言子子儒,字文举。高宗时为奉常博士。初,太尉长孙无忌等议:祠令及礼用郑元六天说,圜丘祀昊天上帝,南郊太微感帝,明堂太徽五帝。直据纬为说,不指苍旻为天,而以昊天帝当北辰耀魄宝,郊、明堂当太微五帝。唐家祀圜丘,太史所上图,昊天上帝外自有北辰。令李淳风曰:昊天上帝位于坛,北辰、斗列第二垓。与纬书駮异。司马迁《天官书》,太微宫五精之神,五星所奉,有人主象,故名曰帝,犹房、心有天王象,安得尽为天乎。日月丽乎天,草木丽乎地,以日月为天,草木为地,昧者不信也。《周官》兆五帝四郊,又有祀五帝,皆不言天,知太微之神,非天也。《经》称郊祀后稷,王肃以郊、圆丘为一,元析而二之,曰圜丘,曰郊,非圣人意。今祠令固守元说,与著式相违,宜有刊正。且《经》严父莫大于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明堂之祀,天也,星不足配之矣。《月令》孟春祈谷上帝,《春秋》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故郊后稷以祈农,《诗》春夏祈谷于上帝,皆祭天也。著之感帝,尤为不稽。请四郊迎气祀太微五帝,郊、明堂罢六天说,止祀昊天。方丘既祭地,又祭神州北郊,皆不载经,请止一祠。诏曰:可。
《旧唐书·礼仪志》:显庆二年七月,礼部尚书许敬宗与礼官等又奏议:据祠令及新礼,并用郑元六天之议,圜丘祀昊天上帝,南郊祭太微感帝,明堂祭太微五帝。谨按郑元此义,唯据纬书,所说六天,皆谓星象,而昊天上帝,不属穹苍。故注《月令》《周官》,皆谓圜丘所祭昊天上帝为北辰星曜魄宝。又说《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及明堂严父配天,皆为太微五帝。考其所说,舛谬特深。按《周易》云:日月丽于天,百谷草木丽于地。又云: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足明辰象非天,草木非地。《毛诗传》云:元气昊大,则称昊天。远视苍苍,则称苍天。此则苍昊为体,不入星辰之例。且天地各一,是曰两仪。天尚无二,焉得有六。是以王肃群儒,咸驳此议。又检太史《圆丘图》,昊天上帝座外,别有北辰座,与郑义不同。得太史令李淳风等状,昊天上帝图位自在坛上,北辰自在第二等,与北斗并列,为星官内座之旨,不同郑元据纬书所说。此乃羲和所掌,观象制图,推步有徵,相沿不谬。又按《史记天官书》等,太微宫有五帝者,自是五精之神,五星所奉矣。其又以五方帝、五帝、五官从祀。笾、豆之数,同于雩祀。皇地祇于方丘,以高祖配,其从祀神州已下六十八座,同贞观之礼。地祇、配帝,笾、豆如圜丘之数。神州,笾、豆各四,簋、簠、豋、俎各一。五岳、四镇、四海、四渎、五方、山林、川泽等三十七座,每座笾、豆各二,簋、簠各一。五方五帝、丘陵、坟衍、原隰等三十座,笾、豆、簋、簠、豋、俎各一。立冬,祭神州于北郊,以太宗配。二座笾、豆各十二,簋、簠、豋、俎各一。自冬至圜丘已下,馀同贞观之礼。
乾封元年,诏祈谷复祀感帝。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礼乐志》云云。
《旧唐书·礼仪志》:乾封初,高宗东封回,又诏依旧祀感帝及神州。司礼少常伯郝处俊等奏曰:显庆新礼,废感帝之祀,改为祈谷。昊天上帝,以高祖太武皇帝配。检旧礼,感帝以世祖元皇帝配神州。今既奉敕依旧祭感帝,今改祈谷为感帝,以高祖太武皇帝配神州,又高祖依新礼见配圜丘昊天上帝及方丘皇地祇,若更配感帝神州,便恐有乖古礼。按《礼记·祭法》云: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殷人禘喾而郊冥,周人禘喾而郊稷。郑元注云:禘谓祭上帝于南郊。又按《三礼义宗》云,夏正郊天者,王者各祭所出帝于南郊,即《大传》所谓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是也。此则禘须远祖,郊须始祖。今若禘郊同用一祖,恐于典礼无所据。其神州十月祭者,十月以阴用事,故以此时祭之,依检更无故实。按《春秋》启蛰而郊,郑元注礼云: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又《三礼义宗》云:祭神州法,正月祀于北郊。请依典礼,以正月祭者。请集奉常博士及司成博士等总议定奏闻。其灵台、明堂,检旧礼用郑元义,仍祭五方帝,新礼用王肃义。又下诏依郑元义祭五天帝,其雩及明堂,并准敕祭祀。于是奉常博士陆遵楷、张统师、权无二、许子儒等议称:北郊之月,古无明文。汉光武正月辛未,始建北郊。咸和中议,北郊同用正月,然皆无指据。武德来礼令即用十月,为是阴用事,故于时祭之。请依旧十月致祭。
乾封二年,诏明堂兼祀昊天上帝及五帝。高祖、太宗并配。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礼乐志》:乾封二年,诏圜丘、五方、明堂、感帝、神州皆以高祖、太宗并配。
《旧唐书·礼仪志》:乾封二年十二月,诏曰:夫受命承天,崇至敬于明祀;膺图纂箓,昭大孝于严配。是以荐鲦于清庙,集振鹭于西雍,宣《雅》《颂》于太师,明肃恭于考室。用能纪配天之盛业,嗣积德之鸿休,永播英声,长为称首。周京道丧,秦室政乖,礼乐沦亡,典经残灭。遂使汉朝博士,空说六宗之文;晋代鸿儒,争陈七祀之议。或同昊天于五帝,分感帝于五行。自兹以降,递相祖述,异论纷纭,是非莫定。朕以寡薄,嗣膺丕绪,肃承禋祀,明发载怀,虔奉宗祧,寤寐兴感。每惟宗庙之重,尊配之仪,思革旧章,以申诚敬。高祖太武皇帝抚运膺期,创业垂统,拯庶类于涂炭,寘怀生于仁寿。太宗文皇帝德光齐圣,道极几神,执锐披坚,栉风沐雨,劳形以安百姓,屈己而济四方,泽被区中,恩覃海外。乾坤所以交泰,品物于是咸亨。掩元关而开疆,指青丘而作镇。巍巍荡荡,无得名焉。《礼》曰:化人之道,莫急于礼。礼有五经,莫重于祭。祭者,非物自外至也,自内生于心也。是以惟贤者乃能尽祭之义。况祖功宗德,道冠百王;尽圣穷神,业高千古。自今以后,祭圜丘、五方、明堂、感帝、神州等祠,高祖太武皇帝、太宗文皇帝崇祀,仍总祭昊天上帝及五帝于明堂。庶因心致敬,获展虔诚,宗祀配天,永光鸿烈。
中宗嗣圣二年〈即武后垂拱元年〉,诏郊、丘诸祠,以高祖、太宗、高宗并配。
《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礼乐志》:乾封二年,诏圆丘、五方、明堂、感帝、神州皆以高祖、太宗并配。则天垂拱元年,诏有司议,而成均助教孔元义、太子右谕德沈伯仪、凤阁舍人元万顷范履冰议皆不同,而卒用万顷、履冰之说。由是郊、丘诸祠,常以高祖、太宗、高宗并配。
《旧唐书·礼仪志》:则天临朝,垂拱元年七月,有司议圜丘、方丘及南郊、明堂严配之礼。成均助教孔元义奏议曰:谨按《孝经》云: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明配尊大,昊天是也。物之大者,莫若于天,推父比天,与之相配,行孝之大,莫过于此,以明尊配之极也。乂《易》云: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郑元注:上帝,天帝也。故知昊天之祭,合祖考并配。请奉太宗文武圣皇帝、高宗天皇大帝配昊天上帝于圜丘,义符《孝经》《周易》之文也。神尧皇帝肇基王业,应天顺民,请配感帝于南郊,义符《大传》之文。又《祭法》云:祖文王而宗武王。祖,始也;宗,尊也。所以名祭为尊始者,明一祭之中,有此二义。又《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文王言祖,而云宗者,亦是通武王之义。故明堂之祭,配以祖考。请奉太宗文武圣皇帝、高宗天皇大帝配祭于明堂,义符《周易》《祭法》之文也。太子右谕德沈伯仪曰:谨按《礼》: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元注云:禘、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禘谓祭昊天于圜丘,祭上帝于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伏寻严配之文,于此最为详备。虞、夏则退颛顼而郊喾,殷人则舍契而郊冥。去取既多。前后乖次。得礼之序,莫尚于周。禘喾郊稷,不间于二王;明堂宗祀,始兼于两配。咸以文王、父子殊别,文王父,上主五帝;武王对父,下配五神。《孝经》曰: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昔者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不言严父武王以配天,则武王虽在明堂,理未齐于配祭;既称宗祀,义独主于尊严。虽同两祭,终为一主。故《孝经纬》曰后稷为天地主,文王为五帝宗也。必若一神两祭便,则五祭十祠,荐献频繁,礼亏于数。此则神无二主之道,礼崇一配之义。窃寻贞观、永徽,共尊专配;显庆之后,始创兼尊。必以顺古而行,实谓从周为美。高祖神尧皇帝请配圜丘、方泽,太宗文武圣皇帝请配南郊、北郊。高宗天皇大帝德迈九皇,功开万㝢,制礼作乐,告禅升中,率土共休,普天同赖,窃惟莫大之孝,理当总配五天。凤阁舍人元万顷、范履冰等议曰:伏惟高祖神尧皇帝凿乾搆象,辟土开基。太宗文武圣皇帝绍统披元,循机阐极。高宗天皇大帝弘祖宗之大业,廓文武之宏规。三圣重光,千年接旦。神功睿德,罄图牒而难称;盛烈鸿猷,超古今而莫拟。岂徒锱铢尧、舜,糠秕殷、周而已哉。谨按见行礼,昊天上帝等祠五所,咸奉高祖神尧皇帝、太宗文武圣帝兼配。今议者引《祭法》《周易》《孝经》之文,虽近稽古之辞,殊失因心之旨。但子之事父,臣之事君,孝以成志,忠而顺美。窃以兼配之礼,特禀先圣之怀,爰取训于前规,遂申情于大孝。《诗》云: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易》曰: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敬寻厥旨,本合斯义。今若远摭遗文,近乖成典,拘常不变,守滞莫通,便是臣黜于君,遽见郊丘之位,下非于上,靡遵弓剑之心。岂所以申太后哀感之诚,徇皇帝孝思之德。慎终追远,良谓非宜。严父配天,宁当若是。伏据见行礼,高祖神尧皇帝、太宗文武圣皇帝,今既先配五祠,理当依旧无改。高宗天皇大帝齐尊曜魄,等邃含枢,阐二叶之宏基,开万代之鸿业。重规叠矩,在功烈而无差;享帝郊天,岂祀配之有别。请奉高宗天皇大帝历配五祠。制从万顷议。自是郊丘诸祠皆以三祖配。
嗣圣六年〈即武后永昌元年〉,敕:郊祀,惟昊天上帝称天,五帝皆称帝。
《唐书·武后本纪》不载。按《杜佑·通典》:永昌元年,敕:天无二称,帝是通名。承前诸儒,互生同异,乃以五方之帝,亦谓为天。假有经传互文,终是名实未当。称号不别,尊卑相浑。自今郊祀之礼,惟昊天上帝称天,自馀五帝皆称帝。
嗣圣十二年〈即武后天册万岁元年〉,加号,改元。合祭天地于南郊,以周二祖并配,如乾封礼。
《唐书·武后本纪》:天册万寿元年九月甲寅,祀南郊。加号天册金轮大圣皇帝。大赦,改元。按《礼乐志》:古者祭天于圆丘,在国之南,祭地于泽中之方丘,在国之北,所以顺阴阳,因高下,而事天地以其类也。其方位既别,而其燎坛、瘗坎、乐舞变数亦皆不同,而后世有合祭之文。则天天册万岁元年,亲享南郊,始合祭天地。
《旧唐书·礼仪志》:则天革命,天册万岁元年,加号为天册金轮大圣皇帝,亲享南郊,合祭天地。以武氏始祖周文王追尊为始祖文皇帝,后考应国公追尊为无上孝明高皇帝,亦以二祖同配,如乾封之礼。嗣圣十九年〈即武后长安二年〉十一月,祀南郊,大赦,赐酺三日。
《唐书·武后本纪》云云。
景龙三年冬十一月乙丑,有事于南郊,以皇后为亚献。
《唐书·中宗本纪》云云。
《旧唐书·礼仪志》:景龙三年十一月,亲祀南郊,初将定仪注,国子祭酒祝钦明希旨上言后亦合助祭,遂奏议曰:谨按《周礼》:天神曰祀,地祇曰祭,宗庙曰享。又《内司服》:职掌王后之六服,凡祭祀,供后之衣服。又《祭统》曰:夫祭也者,必夫妇亲之。据此诸文,即知皇后合助皇帝祀天神祭地祇明矣。望请别修助祭仪注同进。上令宰相与礼官议详其事。太常博士唐诏、蒋钦绪建议云:皇后南郊助祭,于礼不合。但钦明所执,是祭宗庙礼,非祭天地礼。按汉、魏、晋、宋及后魏、齐、梁、隋等历代史籍,兴王令主,郊天祀地,代有其礼,史不阙书,并不见皇后助祭之事。又高祖神尧皇帝、太宗文武圣皇帝、高宗天皇大帝南郊祀天,并无皇后助祭之礼。尚书右仆射韦巨源又协同钦明之议,上遂以皇后为亚献,仍补大臣李峤等女为斋娘,执笾豆焉。时十一月十三日乙丑,冬至,阴阳人卢雅、侯艺等请奏促冬至就十二日甲子以为吉会。时右台侍御史唐绍奏曰:礼所以冬至祀圆丘于南郊,夏至祭方泽于北郊者,以其日行躔次,极于南北之际也。日北极当晷度循半,日南极当晷度环周。是日一阳交生,为天地交际之始。故《易》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即冬至卦象也。一岁之内,吉莫大焉。甲子但为六旬之首,一年之内,隔月常遇,既非大会,晷运未周,唯总六甲之辰,助四时而成岁。今欲避环周以取甲子,是背大吉而就小吉也。太史令傅孝忠奏曰:准《漏经》,南陆北陆并曰校一分,若用十二日,即欠一分。未南极,即不得为至。上曰:俗谚云,冬至长于岁,亦不可改。竟依绍议以十三日乙丑祀圜丘。按《祝钦明传》:钦明为国子祭酒。景龙三年,天子将郊,钦明与国子司业郭山恽阴迎韦后意,谬立议曰:《周官》天神曰祀,地祇曰祭,宗庙曰享。《大宗伯》曰:祀大神,祭大祇,享大鬼,王有故不预,则摄而荐。追师掌后首服,以待祭祀。内司服掌后六服,祭祀则供。又九嫔,凡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然则后当助天子祀天神、祭地祇。郑元称:阙狄,后助王祭群小祀服。小祀尚助,况天地哉。阙狄之上,袆、褕、狄,三服皆以助祭,知袆衣助大祀也。王之祭服二:曰先王衮冕,先公鷩冕。故后助祭,亦以袆衣祭先王,褕狄祭先公。不言助祭天地,举此以明彼,反三隅也。《春秋外传》:禘郊,天子亲射其牛,王后亲舂其粢。世妇诏后之礼事,不专主宗庙。《祭统》曰:祭也者,必夫妇亲之,所以备内外之官。哀公问孔子曰:冕而亲迎,不已重乎。答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后,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主,君何谓已重焉。则知后宜助祭。臣请因经谊,制仪典。帝虽不睿,犹疑之,召礼官质问。于是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对:钦明所引,皆宗庙礼,非祭天地者。周、隋而上,无皇后助祭事。帝令宰相参订,绍、钦绪又引博士彭景直共议曰:《周官》所云祀、祭、享,皆互言。《典瑞》:两圭以祀地。《司几筵》:设祀先王胙席。《内宗》:掌宗庙祭祀。传曰:圣人为能飨帝。春秋祭祀,以时思之。此祀天称享,享庙称祭也。礼家凡称大祭祀,不独主天。《爵人》:大祭祀,与量人受举斝之卒爵。祭天不祼,则九嫔赞瑶爵,容庙称大祭祀也。钦明据《大宗伯》之职,以谓后有祭天地之礼。按经:凡祀大神、祭大祇、享大鬼,帅执事而卜宿,视涤濯,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齐,制大号。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自凡而推。兼言王祭天地宗庙也。下言: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直王后祭庙一凡耳。若当助祭天地,应不列重凡。且内宗、外宗所掌,皆佐王后庙荐,无佐祭天地语。有如助祭天地,谁当赞佐者。是则摄荐为宗庙明甚。内司服掌后祭服,无祭天服。礼家说曰:后不助祭天地五岳,故无其服。又言:后有五辂,以重翟从祭先王先公,以厌翟从飨诸侯,以安车朝夕见王,以翟车采桑,以辇车游宴。按此,后无祭天车明甚。然后助王祭天地,古无闻焉。时左仆射韦巨源助后掎掣帝,夺政事,即傅钦明议,帝果用其言,以皇后为亚献。取大臣李峤等女为斋娘,奉豆笾。礼成,诏斋娘有夫者悉进官。
睿宗先天元年春正月,有事于南郊。夏五月,有事于北郊。
《唐书·睿宗本纪》:先天元年正月辛巳,有事于南郊。己丑,大赦,改元曰太极。赐内外官阶、爵,民酺五日。版授九十以上下州刺史,八十以上下州司马。辛卯,幸安福门,观酺三日夜。夏五月戊寅,有事于北郊。辛巳,大赦,改元曰延和。赐内外官陪礼者勋一转,民酺五日。按《礼乐志》:睿宗即位,将有事于南郊,谏议大夫贾曾议曰:《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郊之与庙,皆有禘也。禘于庙,则祖宗合食于太祖;禘于郊,则地祇群望皆合于圜丘,以始祖配享。盖有事之大祭,非常祀也。《三辅故事》:祭于圜丘,上帝、后土位皆南面。则汉尝合祭矣。国子祭酒褚无量、司业郭山恽等皆以曾言为然。是时睿宗将祭地于北郊,故曾之议寝。
《旧唐书·礼仪志》:睿宗太极元年正月,初将有事南郊,有司立议,惟祭昊天上帝而不设皇地祇位。谏议大夫贾曾上表曰:微臣详据典礼,谓宜天地合祭。谨按《礼祭法》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传曰:大祭曰禘。然则郊之与庙,俱有禘祭。禘庙,则祖宗之主俱合于太祖之庙;禘郊,则地祇群望俱合于圜丘,以始祖配享。皆有事而大祭,异于常祀之义。《礼大传》曰:不王不禘。故知王者受命,必行禘礼。《虞书》曰: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此则受命而行禘礼者也。言格于文祖,则馀庙之享可知矣。言类于上帝,则地祇之合可知矣。且山川之祀,皆属于地,群望尚遍,况地祇乎。《周官》以六律、六宫、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神祇,以和邦国,以谐万人。又凡六乐者,六变而致象物及天神,此则禘郊合天神、地祇、人鬼而祭之乐也。《三辅故事》汉祭圜丘仪:上帝位剩等正南面,后土位兆亦南面而少东。又《东观汉记》云:光武即位,为坛于鄗之阳,祭告天地,采用元始故事。二年正月,于洛阳城南依鄗为圆坛,天地位其上,背面向西上。按两汉时自有后土及北郊祀,而此已于圜丘设地位,明是禘祭之仪。又《春秋说》云:王者一岁七祭,天地合食于四孟,别于分、至。此复天地自常有同祭之义。王肃云:孔子言兆圜丘于南郊,南郊即圜丘,圜丘即南郊也。又云:祭天而地配。此亦郊祀合祭之明证。惟郑康成不论禘当合祭,而分昊天上帝为二神,专凭纬文,事匪经见。又其注《大传》不王不禘义,则云:正岁之首,祭感帝之精,以其祖配。注《周官·大司乐》圜丘,则引《大传》五禘以为冬至之祭。递相矛盾,未足可依。伏惟陛下膺箓居尊,继文在历,自临宸极,未亲郊祭。今之南郊,正当禘礼,因宜合祀天地,咸秩百神,答受命之符,彰致敬之道。岂可不崇盛礼,同彼常郊,使地祇无位,未从禘享。今请备设皇地祇并从祀等座,则礼得占古,义合缘情。然郊丘之祀,国之大事,或失其情,精禋将阙。臣术不通经,识惭博古,徒以昔谬礼职,今忝谏曹,正议是司,敢陈忠谠。事有可采,惟断之圣虑。制令宰臣召礼官详议可否。礼官国子祭酒褚无量、国子司业郭山恽等咸请依曾所奏。时又将亲享北郊,竟寝曾之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五十二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汇考六
  唐二〈元宗开元五则〉

礼仪典第一百五十二卷

天地祀典部汇考六

唐二

元宗开元 年,张九龄表请郊祀。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张九龄传》:元宗即位,未郊见,九龄建言:天,百神之君,王者所由受命也。自古继统之主,必有郊配,盖敬天命,报所受也。不以德泽未洽,年谷未登,而阙其礼。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谓成王幼冲,周公居摄,犹用其礼,明不可废也。汉丞相匡衡曰:帝王之事,莫重乎郊祀。董仲舒亦言:不郊而祭山川,失祭之序,逆于礼,故《春秋》非之。臣谓衡、仲舒古之知礼。皆以郊之祭所宜先也。陛下绍休圣绪,于今五载,而未行大报,考之于经,义或未通。今百谷嘉生,鸟兽咸若,夷狄内附,兵革用弭,乃怠于事天,恐不可以训。愿以迎日之至,升紫坛,陈采席,定天位,则圣典无遗矣。
开元八年三月,遣官摄祠南郊。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开元八年三月敕:顷岁未登,水旱不节。今春事方起,农桑是忧。祈于上元,福兹下土。式展郊禋之礼,以申诚请之心。宜令左常侍元行冲摄侍中祠南郊太常长官,分祭华岳温汤。
开元十一年二月壬子,如汾阴,祠后土。十一月戊寅,有事于南郊,大赦。
《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礼乐志》:开元十一年,亲享圜丘,中书令张说、卫尉少卿韦绦为礼仪使,乃以高祖配,而罢三祖并配。
《册府元龟》:开元十一年九月癸未,制曰:帝王承天,必崇告类之典。文武尊祖,是遵严配之义。所以克荷成命,昭升前烈。盖王者之子道,乃圣人之神教。朕以寡昧,猥承丕绪。获主祭祀,一纪于兹。辅相之宜,下不足以被物。馨香之德,上不足以动天。故岁咸不登,刑且未恤,内省为愧,大礼犹郁。星晷骤迁,夙夜祗惧。今四夷内附,诸侯率职,群生和洽,百物阜蕃。犹恐教或未孚,求之皇极,诚有不达观于国风,故亲巡河东祈谷,脽上神歆有答,岁物以冀。此皆先圣无疆之休,上元启佑之贶。冀因报谒,式展诚敬。宜以迎日之至,允备郊天之礼。所司详择旧典以闻。十一月戊寅,亲祠南郊。
《文献通考》:开元十一年,上将还西京,便幸并州,兵部尚书张说进言曰:陛下今因行幸,路由河东,有汉武后土之祀,此礼久阙,历代莫能行之。望陛下绍斯坠典,以为三农祈谷,此诚万姓之福。至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祠后土于汾阴脽上。太史奏:荣光出河,休气四塞,祥风绕坛,日扬其光。初,有司奏修坛掘地获古铜鼎二,其大者容四升,小者容一升,色皆青。又获古砖,长九寸,有篆书千秋万岁字,及长乐未央字。又有赤兔见于坛侧。以中书令张嘉贞为坛场使,将作少监张景为坛场副使,张说为礼仪使。
开元十五年,定每年九月,于南郊雩坛行享礼,以睿宗配。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杜佑·通典》:开元十五年,太常博士钱嘉会上议曰:准月令及今,九月农功毕,大享五帝于明堂。贞观及神龙皆于南郊报祭。中间寝废,有亏祀典。准孝经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请每年九月,于南郊雩坛行享礼,以睿宗皇帝配。从之。
开元二十年,《开元礼》成,始定郊祀迎气之礼。冬十一月,如汾阴,祀后土。
《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年十一月庚申,如汾阴,祠后土。按《礼乐志》:开元中,起居舍人王仲丘议曰:按《贞观礼》祈谷祀感帝,而《显庆礼》祀昊天上帝。《传》曰:郊而后耕。《诗》曰:噫嘻春夏,祈谷于上帝。《礼记》亦曰:上辛祈谷于上帝。而郑元乃云:天之五帝迭王,王者之兴必感其一,因别祭尊之。故夏正之月,祭其所生之帝于南郊,以其祖配之。故周祭灵威仰,以后稷配,因以祈谷然。则祈谷非祭之本意,乃因后稷为配尔,此非祈谷之本义也。夫祈谷,本以祭天也,然五帝者五行之精,所以生九谷也,宜于祈谷祭昊天而兼祭五帝。又曰:《月令》,大雩、大享帝,皆盛祭也。而孟夏雩、季秋大享,《贞观礼》皆祭五方帝,而《显庆礼》皆祭昊天上帝,宜兼用之以合大雩、大享之义。既而萧嵩等撰定《开元礼》,虽未能合古,而天神之位别矣。至二十年,萧嵩等定礼,而祖宗之配定矣。
《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年九月乙巳,中书令萧嵩等奏上《开元新礼》。十一月庚午,祀后土于脽上,大赦天下。按《礼仪志》:开元二十年,萧嵩为中书令,改撰新礼。祀天一岁有四,祀地有二。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高祖神尧皇帝配,中官加为一百五十九座,外官减为一百四座。其昊天上帝及配帝二座,每座笾用十二,簋、簠、豋、俎各一。上帝则太樽、著樽、牺樽、象樽、壶樽各二,山罍六。配帝则不设太樽及壶樽,减山罍之四,馀同上帝。五方帝座则笾、豆各十,簋、簠、豋、俎各一,太樽二。大明、夜明,笾、豆各八,馀同五方帝。内官每座笾、豆二,簋、俎各一。内官以上设樽于十二阶之间。内官每道间著樽二,中官牺樽二,外官著樽二,众星壶樽二。正月上辛,祈谷,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高祖配,五方帝从祀。其上帝、配帝,笾、豆等同冬至之数。五方帝,太樽、著樽、牺樽、山罍各一,笾、豆等亦同冬至之数。孟夏,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宗配,五方帝及太昊等五帝、勾芒等五官从祀。其上帝配帝、五方帝,笾、豆各八,簋、簠、豋、俎各一。五官每座笾、豆各二,簋、簠及俎各一。季秋,大享于明堂,祀昊天上帝,以睿宗配。
《开元礼》:皇帝冬至祀圜丘,斋戒,前祀七日,皇帝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其二日于太极殿,一日于行宫。前致斋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于太极殿西序及室内,俱东向;尚舍直长张帷于前楹下。致斋之日,质明,诸卫勒所部屯门列仗。昼漏上水一刻,侍中版奏:请中严。诸卫之属各督其队,入陈于殿庭如常仪。通事含人引文武五品已上,裤褶陪位如式。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诸侍臣并结佩。俱诣阁奉迎。上水二刻,侍中版奏:外办。上水三刻,皇帝服衮冕,〈上辛服通天冠、绛纱袍。〉结佩,乘舆出自西房,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即御座,东向坐,侍臣夹侍如常。一刻顷,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就斋室。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入室。文武侍臣各还本司,直卫者如常,通事舍人分引陪位者以次出。凡应祀之官,散斋四日,致斋三日。散斋皆于正寝。致斋二日于本司,一日于祀所。其无本司者,皆于祀所焉。近侍之官应从升者及从祀群官、诸方客使,各于本司、馆,清斋一宿。无本司,各于家正寝。诸祀官致斋之日,给酒食及明衣布,各习礼于斋所。
摄事,无皇帝斋仪。上辛、雩祀同。

光禄卿监取明水火。大官令取水于阴鉴,取火于阳燧。火以供爨,水以实樽焉。前祀二日,太尉告高祖神尧皇帝庙,如常告之仪。
告以配神作主。雩祀,侑孟夏,告太宗文武皇帝庙。

前祀一日,诸卫令其属未后一刻各以其器服守壝,每门二人,每隅一人。与太乐工人俱清斋一宿焉。陈设,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
摄事,守宫设祀官、公卿已下次于东壝之外道南,北向西上焉。

尚舍奉御座。卫尉设文武侍臣次〈上辛、雩祀,守宫设文武侍臣次焉。〉于大次之前,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相向。〈上辛、雩祀,于大次之后,俱南向。〉设诸祀官次于东壝之外道南,从祀文官九品已上于祀官之东,东方、南方朝集使于文官之东,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东,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于西壝之外道南,武官九品已上于介、酅公之西,西方、北方朝集使于武官之西,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西,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东上。
其褒圣侯若在朝位,于文官三品之下。摄事无大次、褒圣等仪。上辛、雩祀同。

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北门之外道东,西向。
坛上及东方、南方午陛之东,馔陈于东门外;西方及南方午陛之西,馔陈于西门外;北方之馔陈于北门外。上辛、雩祀但有壝东方之外馔焉。

前祀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坛南内壝之外。东方西方磬簴起北,钟簴次之;南方北方磬簴起西,钟簴次之。设十二镈钟于编悬之间,各依辰位。树雷鼓于北悬之内,道之左右。植建鼓于四隅。置柷敔于悬内。柷在左,敔在右。设歌钟歌磬于坛上近南,北向,磬簴在西,钟簴在东。其匏竹者立于坛下,重行,北向,相对为首。诸工人各位于悬后,东方、西方以北为上,南方、北方以西为上。右校扫除坛之内外。郊社令积柴于燎坛,其坛于神坛之壬地,内壝之外。方一丈,高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前祀一日,奉礼设御位于坛之北,南向。设祀官、公卿位于内壝东门之外。
上辛、雩祀则东门内,摄事亦然。

道南,分献之官于公卿之南,
上辛、雩祀无分献位,以下皆然。
执事者位于其后,每等异位,俱重行,西向北上。设御
史位于坛下,一位于东南,西向;一位于西南,东向。设奉礼位于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又设奉礼、赞者位于燎坛东北,西向。皆北上。设协律郎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设太乐令位于北悬之间,当坛北向。设从祀文官九品已上位于执事之南,东方、南方朝集使于文官之南,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西面北上。介公、酅公位于中壝。西门之内道南,武官九品已上位于介公、酅公之南,西方、北方朝集使于武官之南,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东向北上。
其褒圣侯,于文官三品之下。诸州使人,各分方位,于朝集使之后。摄事无褒圣已上至从祀位。

又设祀官及从祀群官等门外位,于东西壝门之外,如设次之式。设牲榜于东壝之外,当门西向。苍牲一、又青牲一在北,少退,南上。次赤牲一、黄牲一、白牲一、黑牲一,〈雩祀五方色牲各二。〉又赤牲一、白牲一〈上辛、雩祀无日月牲。〉在南,皆少退,以北为上。又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史陪其后,俱北向。设诸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又设御史位于太常卿之西,俱南向。设酒樽之位,上帝太樽二,牺樽二,山罍二,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象樽二,壶樽二,山罍四,在坛下南陛之东,北向。俱西上。设配帝著樽二,牺樽二,象樽二,山罍二,在坛上于上帝酒樽之东,北向西上。五帝日月各太樽二,在第一等。
上辛则五帝各太樽二、著樽二、牺樽二、罍二,在第一等,神座之左而右向,无日月已下诸座,摄事亦然也。

内官每陛间各象樽二,在第二等。中官每陛间各壶樽二,在第三等。外官每阶间各摡樽二,在坛下。众星每道间各散樽二,于内壝之外。凡樽各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樽皆加勺、幂。五帝日月以上,皆有坫以置爵。雩祀无日月以下樽,其五帝太樽牺樽各二,罍一,在第一等;五人帝牺樽各二,在第二等;五官象樽各二,在坛下。设御洗于午陛东南,亚献、终献同洗于卯陛之南,俱北向。
摄仪但设洗午陛东南,北面。雩祀设五献之洗于御东南,五官洗于樽北。

设分献罍洗,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篚幂各于其方陛道之左,俱内向。执樽罍篚幂者,各于罍篚幂之后。设玉币之篚于坛上下樽坫之所。祀前一日晡后,
上辛、雩祀皆祀日未明五刻焉。

太史令、郊社令各常服,帅其属升,设昊天上帝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槁秸。设高祖神尧皇帝神座
雩祀则设太宗文武圣皇帝神座焉。

于东方,西向,席以莞。设五方帝、日、月神座于坛第一等,青帝于东陛之北,赤帝于南陛之东,黄帝于南陛之西,白帝于西陛之南,黑帝于北陛之西,
雩祀又设五人帝座于第二等,如五方之陛位。又设五官座于坛下东南,西向北上。无日月以下诸星位。

大明于东陛之南,〈上辛并无大明以下位矣。〉夜明于西陛之北,席皆以槁秸。又设五星、十二辰、河汉及内官五十五座于第二等十有二陛之间,各依方面,凡座皆内向。其内官有北辰座于东陛之北,曜魄宝于北陛之西,北斗于南陛之东,天一、太一皆在北斗之东,五帝内座于曜魄宝之东,差在行位前。又设二十八宿及中官百五十九座于第三等,其二十八宿及帝座、七公、日星、帝席、大角、摄提、太微、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等十七座,并差在行位前。又设外官五百座于内壝之内,又设众星三百六十座于内壝之外,各依方次十有二道之间,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所司陈异宝及嘉瑞等于乐悬之北东西厢。
昊天上帝及配帝、五帝、日月之座设讫,却收,至祀日未明五刻,郊社令、太史令各服其服,升坛重设之。其内官中官外官众星等诸座,一设定不收也。

省牲器,省牲之日,午后十刻,去坛二百步所,
享明堂则于明堂所,享庙则于庙所,皆二百步所焉。

诸卫之属禁断行人。
庙享则太令整拂神幄焉。

晡后二刻,郊社令丞帅府史三人、诸仪二人。及斋郎,以樽、坫、篚、幂入设于位。
庙享则笾豆簋钘皆设位,加以巾盖。诸器物皆濯而陈之。升坛者各由其陛,升庙堂者升自东陛焉。

晡后三刻,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公卿已下俱就东壝门外位,
庙享则无壝外公卿位焉。

诸太祝与廪牺令以牲就榜位。谒者引司空。赞引御史,入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出还本位。初,司空将升,又谒者引太常卿,赞引引御史,入诣坛东陛,升,视涤濯,讫,
于视濯,执尊者皆举幂告絜。庙享升东阶。

引降就省牲位,南向立。廪牺令少前,曰:请省牲。退复位。太常卿省牲。廪牺令又前,举手曰:腯。还本位。诸太祝各循牲一匝,四向举手曰:充。俱还本位。诸太祝与廪牺令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谒者引光禄卿诣厨,省鼎镬,申视濯溉。谒者、赞引各引祝官、御史。省视馔具。俱还斋所。
享庙则进馔者入彻笾豆簋簠钘豋以出而已。

祀日,未明五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銮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各置于馔所,遂烹牲。
庙享毛血每座共实一豆。祝史洗肝于郁鬯。又取膟膋,每座各实一豆。俱置馔所。膟膋,肠间脂也。

銮驾出宫,前出宫三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尚舍设行宫于坛东,南向,随地之宜。守宫设从祀官五品已上次于承天门外东西朝堂,如常仪。前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殿庭,如常仪。驾出,悬而不作。其日昼漏上水五刻,銮驾发引。发引前七刻,搥一鼓,为一严。三严时节,前一日侍中奏裁也。侍中奏开宫殿门及城门。未明五刻,搥二鼓,为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奉礼郎设从祀群官五品已上位,文官于东朝堂之前,西向,武官于西朝堂之前,东向,俱重行北上。从祀群官五品已上依时刻俱集朝堂次,各服其服。
其六品已下及介公、酅公、褒圣侯、朝集使、诸方客使等,并驾出之日便赴祀所。

所司陈大驾卤簿于朝堂。发前二刻,搥三鼓,为三严。诸卫之属各督其队与钑戟,以次入陈于殿庭。通事舍人引从祀群官各就朝堂前位。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侍中、中书令已下,俱诣西阶奉迎。侍中负宝如式。乘黄令进玉辂于太极殿西阶之前,南向。千牛将军一人执长刀立于辂前,北向。黄门侍郎一人在侍臣之前,赞者二人在黄门之前。侍中版奏:外办。太仆卿摄衣而升,正立执辔。皇帝服衮冕,〈上辛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以出,降自西阶,称警跸如常。千牛将军执辔,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侍中、中书令已下夹侍如常。黄门侍郎进,当銮驾前跪,奏称:黄门侍郎臣某言,请銮驾进发。俛伏,兴,退复位。
凡黄门侍郎奏请,皆进銮驾前,跪,奏称具官臣某言,讫,俛伏,兴。

銮驾动,又称警跸,黄门侍郎与赞者夹引以出,千牛将军夹路而趋。驾出承天门,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诸侍卫之官各督其属,左右翊驾,在黄麾内。符宝郎奉六宝与殿中监后部从,在黄钺内。侍中、中书令已下夹侍于辂前,赞者在供奉官人内。侍臣上马毕,黄门侍郎奏称:请敕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复位。千牛将军升讫,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鼓传音如常。不鸣鼓吹,不得諠哗。其从祀之官,在元武队后如常仪。驾将至,诸祀官俱朝服结佩,谒者引立于次前,重行,北向西上。驾至行宫南门外,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立。皇帝降辂,乘舆入行宫,伞扇华盖侍卫警跸如常仪,宿卫如式。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文武群官,集行宫朝堂,文左武右,舍人承旨敕群官等各还次。奠玉帛,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及从祀之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帅其属入实樽、罍、玉、币。
凡六樽之次,太樽为上,实以汎齐;著樽次之,实以醴齐;牺樽次之,实以盎齐;象樽次之,实以醍齐;壶樽次之,实以汎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帝著樽为上,实以汎齐;牺樽次之,实以醴齐;象樽次之,实以盎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五帝日月俱以太樽实以汎齐,其内官之象樽实以醍齐,中官之壶樽实以汎齐,外官之概樽实以清酒,众星之散樽实以旨酒。齐皆加明水,酒皆加元酒,各实于上樽。玉,上帝以苍璧,青帝以青圭,赤帝以赤璋,白帝以驺虞,黑帝以元璜,黄帝以黄琮,日月以圭璧。昊天上帝及配帝之币以苍,天帝、日月、内官已下,各从方色。各长丈八尺。上辛,则五方帝各大樽为上,实以汎齐;著樽次之,实以醴齐;牺樽次之,实以盎齐。其用玉,昊天上帝以四圭有邸,馀同。无日月已下樽。雩祀同圜丘,又有五人帝之币,亦放其方也。

太祝以玉币置于篚。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等,各设于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博士、诸太祝及令史与执樽罍篚羃者,入自东壝门,当坛南重行,北面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执樽罍篚羃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诸太祝诣坛东陛,御史一人、太祝二人升,行扫除于上,及第一等;御史一人、太祝七人升,行扫除于下。讫,各引就位。
上辛、雩祀,赞引引御史、诸太祝扫除于上,令史、祝史扫除于下。

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及从祀群官、客使等俱就门外位。
摄仪无从祀群官、客使,上辛、雩祀同。

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其升坛者皆脱履于下,降纳如常。谒者引司空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司空再拜,讫,谒者引司空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引复位。谒者、赞者各引祀官及从祀群官、客使等,次入就位。初,未明三刻,诸卫列大驾仗卫,陈设如式。侍中版奏:请中严。乘黄令进玉辂于行宫南门外,回辂南向。未明一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乘舆以出,伞扇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皇帝升辂如初。黄门侍郎奏:请銮驾进发。还侍立。銮驾动,称警跸如常,千牛将军夹路而趋。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侍中进,当銮驾前,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乘舆之大次,伞扇华盖侍卫如常仪。郊社令以祝版进,御署讫,近臣奉出,郊社令受,各奠于坫。皇帝停大次半刻顷,通事舍人各引从祀文武群官、介公、酅公、诸方客使,皆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质明,皇帝改服大裘而冕,
上辛、雩祀盖服衮冕。

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引皇帝,至中壝门外。
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焉。上辛、雩祀内壝。

殿中监进大圭,尚衣奉御又以镇圭授殿中监,殿中监受,进。皇帝搢大圭,执镇圭,华盖仗卫停于门外,礼部尚书与近侍者陪从如常仪。
大圭如搢不便,请立定近侍承奉焉。

皇帝至版位,西向立。
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

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
摄事无未明三刻下,至此再拜仪。上辛、雩祀同。

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太常卿前奏:
摄则谒者进太尉之左自,上辛、雩祀同焉。

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跪,俛伏,举麾,
凡取物者皆跪,俛伏而取以兴;奠物则跪奠讫,俛伏而后兴。他仿此。

鼓柷,奏元和之乐。及以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作文武之舞,乐舞六成。偃麾,戛敔,乐止。太常卿前奏称: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
摄事无太常卿至皇帝拜。上辛、雩祠同也。

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正座配座太祝跪取玉币于篚,各立于樽所;诸太祝俱取玉及币,亦各立于樽所。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每行,皆作太和之乐。
摄则谒者引太尉,已下皆谒者引太尉。太和乐,上辛、雩祀同。

皇帝诣坛,升自南陛,侍中、中书令已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皇帝升坛,北向立,
摄则太尉升南陛,北向立。

乐止。正座太祝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币东向进,皇帝搢镇圭,受玉币。
凡受物,皆搢镇圭,跪奠讫,执圭,俛伏,兴。太尉则搢笏。

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大吕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向跪奠于昊天上帝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西方,东向。配座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北向进,
摄则太祝授太尉,太尉奉玉币进奠。

皇帝受币。太常卿引进高祖神尧皇帝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
摄则太尉行,还立无乐也。

初皇帝将奠配帝之币,谒者七人各分引献官奉玉币俱进,跪奠于第一等神位,
上辛,则谒者五人,各分引献官,奉玉币奠五方帝座。摄事同。雩祀,五人帝、五宫相次而毕。

馀星座之币,谒者、赞引各引献官进奠于首座,馀皆祝史齐郎助奠。讫,引还复位。
摄则太尉奠配座,诸太祝及诸献官各奉玉币进于神座,讫,还樽所。上辛无星以下座也。

初,众官拜讫,祝史各奉毛血之豆,立于门外。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入,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取于坛上,俱进奠于神座,诸太祝与祝史退立于樽所。进熟,皇帝既升,奠玉币。
摄则太尉升,上辛、雩祀同。

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各陈于壝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昊天上帝之俎。初,皇帝既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
摄事则于太祝奠毛血,其太官引馔入。上辛、雩祀同。

俎初入门,奏雍和之乐,以黄钟之均。馔各至其陛,乐止。祝史俱进,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
上帝之馔升自午陛,配帝之馔升自卯陛,青帝之馔升自寅陛,赤帝之馔升自已陛,黄帝之馔升自未陛,白帝之馔升自酉陛,黑帝之馔升自子陛,大明之馔升自辰陛,夜明之馔升自戌陛,其内官中官诸馔,各随便而升。上辛无大明已下馔,摄事同。雩祀五人帝馔,各由其陛升。

诸太祝迎引于坛上,各设于神座前。
笾豆盖羃,先撤乃升。簠簋既奠,却其盖于下也。

设讫,谒者引司徒、太官令帅进馔者,俱降自东陛以出,司徒复位,诸太祝各还樽所。又进设外官、众星之馔,相次而毕。
上辛无外官已下馔,雩祀又进设五官馔,并无众星馔也。

初,坛上设馔讫,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
摄则谒者引太尉诣罍洗,上辛、雩祀同也。

乐作;皇帝至罍洗,乐止。侍中跪取匜,兴,沃水;又侍中跪取盘,盥,承水;皇帝盥手。黄门侍郎跪取巾于篚,兴,进,皇帝帨手讫,黄门侍郎受巾,跪奠于篚。黄门侍郎又取匏爵于篚,兴,进,皇帝受爵。侍中酌罍水,又侍中奉盘,皇帝洗爵,黄门侍郎又授巾皆如初。皇帝拭爵讫,侍中奠盘匜,黄门侍郎受巾奠于篚,皆如常。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坛,升自南陛,讫,乐止。
摄则太尉洗拭匏爵,无乐作以下仪。

谒者引司徒,升自东陛,立于樽所,斋郎奉俎从其后。太常卿引皇帝诣上帝樽所,执樽者举羃,侍中赞酌汎齐讫,寿和之乐作。皇帝每酌献及饮福,皆作寿和之乐。
摄则谒者引太尉,升自南陛,诣上帝樽所,执事举羃,太尉酌汎齐讫,乐作。

太常卿引皇帝,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
摄仪皆谒者引太尉。

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昊天上帝。
摄则云天子某,谨遣太尉封某臣名,敢昭告于昊天上帝。上辛、雩祀同。

大明南至,长晷初升,万物权舆,六气资始,式遵彝典,慎修礼物,
上辛云:惟神化育群生,裁成庶品,云雨作施,普博无私,爰因启蛰,式遵农事。雩祀云:爰兹孟夏,龙见纪辰,方资长育,式遵常礼,敬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恭致燔祀,表其寅肃。

敬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备兹禋燎,祗荐洁诚,高祖神尧皇帝配神作主。
凡摄事祀版,应御署讫,皇帝北向再拜,侍臣奉版,郊社令受,遂奉出。

皇帝再拜。
摄则太尉再拜。

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帝酒樽所,执樽者举羃,侍中取爵于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汎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高祖神尧皇帝神座。东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立,乐止。
上辛又谒者五人,各引五方上帝太祝,皆取爵于坫,酌汎齐,各进奠于神座讫,还樽所。雩祀同。

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左,北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孝曾孙开元神武皇帝臣某,
摄则云皇帝臣某谨遣太尉封臣某。

敢昭告于高祖神尧皇帝:履长伊始,肃事郊禋,用致燔祀于昊天上帝。伏惟庆流长发,德冠思文,对越昭升,永言配命,
上辛云:时惟孟春,敬祈嘉谷,用致禋祀昊天上帝。伏惟高祖,睿哲徇齐,钦明昭格,祭祀之礼,肃奉旧章。雩祀云:时惟正阳,式遵恒典,伏惟道叶乾元,德施品物,永言配命,对越昭升。

谨以制币牺牲,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侑神作主,尚飨。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樽所,皇帝再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立,作乐。太祝各以爵酌上樽福酒,合置一爵,太祝持爵授侍中,侍中受爵西向进,皇帝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俛伏,兴。太祝各帅斋郎进俎。太祝减神前胙肉〈皆取前脚第二骨〉。加于俎,以胙肉共置一俎,太祝持俎以授司徒,司徒奉俎西向进。皇帝受以授左右,
摄则太尉受以授斋郎。

谒者引司徒降复位。皇帝跪,取爵,遂饮,卒爵。侍中进受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复于坫。皇帝俛伏,兴,再拜,乐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阶,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文舞退,鼓柷,作舒和之乐,退讫,戛敔,乐止。武舞入,鼓柷,作舒和之乐,立定,戛敔,乐止。
自此已上,凡摄皆太尉为初献,其仪依皇帝行事,赞佐皆谒者、太祝、斋郎。

皇帝将复位,谒者引太尉。
摄则太常卿为亚献,已下并改太尉为太常卿。

诣罍洗,盥手,洗拭匏爵。讫,谒者引太尉自阶升坛,诣昊天上帝著樽所,执樽者举羃,太尉酌醴齐。讫,武舞作,谒者引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北向拜。讫,谒者引太尉诣配帝牺樽所,取爵于坫,执樽者举羃,太尉酌醴齐。讫,谒者引太尉进高祖神尧皇帝座前。东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东向再拜。讫。
上辛五方祝各取爵酌醴齐,供尊讫,还樽所。雩祀同。

谒者引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立。诸太祝各以爵酌罍福酒,合置一爵,太祝持爵进太尉之右,西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虚爵,复于坫。太尉兴,再拜,讫,谒者引太尉却复位。初,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光禄卿。
摄则同以光禄卿为终献。

诣罍洗,盥手,洗拭匏爵,升,酌盎齐,献正座、配座。终献如亚献之仪。讫,谒者引光禄卿降复位。初,太尉将升献,
摄则太常卿升献。

谒者七人分引五方帝及大明、夜明等献官,诣罍洗,盥手,洗拭匏爵讫,各由其陛升,
雩祀太尉将升献,赞引引五帝献官酌醴齐,奠太昊氏,馀座斋郎助奠。五帝将毕,五官献官酌醍齐,奠勾芒氏,馀座祝史助奠。

诣第一等,俱酌汎齐讫,各进跪奠于神座前,兴,各还引降,还本位。初,第一等献官将升,谒者五人次引献官各诣罍洗,讫,引各由其陛升,诣第二等内官酒樽所,俱酌醴齐,各进跪奠爵于内官座首,兴,馀座皆祝史、斋郎助奠,相次而毕,谒者各引献官还本位。初,第二等献官将升,谒者四人次引献官俱诣罍洗盥手,各由其陛升,诣第三等中官酒樽所,俱酌清酒汎齐。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讫,诣外官酒樽所,俱酌清酒。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讫,诣众星酒樽所,酌旨酒。以献。其祝史、斋郎酌酒助奠,皆如内官之仪。讫,谒者、赞引各引献官还本位。
上辛、雩祀无日月已下献仪。

诸献俱毕,武舞止。上下诸祝各进,跪彻豆,兴,还樽所。
彻者,笾豆各一少移于故处。

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元和之乐作,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乐作一成,止。
摄事则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

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燎位。
摄则谒者进太尉之左,曰请就望燎位。

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就望燎位,南向立,乐止。
摄则谒者引太尉。

于群官将拜,上下诸祝各执篚,进神座前,取玉币、祝版,日月已上斋郎以俎载牲体、黍稷饭及爵酒,各由其陛降坛,南行,经柴坛西,过坛东行,自南陛登柴坛,以玉币、祝版、馔物置于柴上。户内诸祝史又以内官已下之礼币皆从燎。
上辛无日月已下牲币,雩祀有五帝币。

奉礼曰:可燎。东西面各六人,以炬燎火。半柴,太常卿前,奏:礼毕。
摄则谒者前曰礼毕,则太尉出。

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中壝门,
上辛、雩祀并内壝。

殿中监前受镇圭,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圭,华盖侍卫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群官、诸方客使以次出。赞引引御史、太祝已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已下皆再拜,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銮驾还宫〈上辛雩祀并同〉,皇帝既还大次,侍中版奏:请解严。将士不得离部伍。皇帝停大次一刻顷,搥一鼓,为一严,转仗卫于还涂,如来仪。三刻顷,搥二鼓,为再严,将士布队仗。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诸祀官服朝服。乘马者服裤褶。五刻顷,搥三鼓,为三严,通事舍人分引群官、客使等序立于大次之前,近南。文武侍臣诣大次奉迎。乘黄令进金辂于大次门外,南面。千牛将军立于辂左。侍中版奏:外办。太仆卿升,执辔。皇帝乘舆出次,伞扇侍卫警跸如常仪。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如常仪。黄门侍郎、赞者夹引,千牛将军夹路而趋。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权停,敕侍臣上马。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毕,黄门侍郎奏称:请敕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复位。千牛将军升讫,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鼓传音,銮驾动,鼓吹振作而还。文武群臣导从如来仪。诸方客使便还馆。驾至承天门外侍臣下马所,銮驾权停,文武侍臣皆下马,千牛将军降立于辂右。讫,銮驾动,千牛将军夹路而趋。驾入嘉德门,太乐令令撞蕤宾之钟,左右钟皆应,鼓柷,奏采茨之乐,至太极门,戛敔,乐止。入太极门,鼓柷,奏太和之乐,驾至横街北,当东上阁,回辂南向。侍中进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乘舆以入,伞扇侍卫警跸如常仪,侍臣从。至閤,戛敔,乐止。初,文武群官至承天门外,通事舍人承旨敕群官并还。皇帝既入,侍中版奏:请解严。扣钲,将士各归其所。夏至日祭方丘,斋戒,前祭七日,戒誓,皇帝服衮冕。前祭二日,太尉告高祖神尧皇帝庙,如常告之仪。〈告以配神作主。〉孟冬祭神州,则告太宗文武圣皇帝庙。馀并如圜丘之仪。陈设,前祭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外道北,南向,
摄事,卫尉设祭官、公卿以下次于东壝外道南,北向西上。

尚舍奉御铺御座。卫尉设文武侍臣次于大次之后,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南向。设祭官次于东壝之外道南,北向西上。三师于南壝之外道东,诸王于三师之南,俱西向北上。文官九品以上于祭官之东,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于南壝之外道西,东向;诸州使人,东方南方于诸王东南,西向;西方北方于介公、酅公西南,东向:皆北上。诸国之客,东方南方于诸州使人之南,西向;西方北方于诸州使人之南,东向:皆北上。武官三品以下七品以上于西壝之外道南,北向东上。
其褒圣侯于文官三品之下。摄事无御座以下至此仪。

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西门之外道北面,南向。
坛上及神州东方南方之馔,陈于东门外,西向。西方北方之馔,陈于西门外,东向。神州无西门之馔。

前祭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坛南内壝之外,树灵鼓于北悬之内道之左右,馀如圜丘仪。又为瘗埳于坛之壬地内壝之外,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前祭一日,奉礼设御位。于坛之东南,西向。
摄事无御位。

设望瘗位于坛西南,当瘗埳北向。设祭官公卿位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分献官于公卿之南,执事者位于其后,每等异位,俱重行,西向北上。设御史位于坛上,正位于东南隅,西向;副位于西南隅,东向。设奉礼位于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北上。设奉礼赞者位于瘗埳西南,东向南上。设协律郎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设太乐令位于北悬之间,当坛北向。设从祭之官、三师位于悬南道东,诸王位于三师之东,俱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位于道西,北向东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执事之南,每等异位,重行西向;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西方,当文官,每等异位,重行东向:皆北上。诸州使人位,东方南方于诸王东南,重行,北面西上;西方北方于介公、酅公西南,重行,北面东上。设诸国客使位于内壝南门之外,东方南方于诸州使人之东,每国异位,重行,北面西上;西方北方诸州使人之西,每国异位,重行,北面东上。
摄事无三师以下至此仪。

设门外位,祭官公卿以下皆于东壝之外道南,每等异位,重行,北面西上。三师位于南壝之外道东,诸王于三师之南,俱西向,介公、酅公于道西东向:皆北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东壝之外祭官之南,每等异位,重行,北向西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西壝之外道南,每等异位,重行,北面东上。诸州使人位,东方南方于诸王东南,重行西面;西方北方于介公、酅公西南,重行东面:俱北上。设诸国客位,东方南方于诸州使人之南,每国异位,重行西面;西方北方于诸州使人之南,每国异位,重行东面:皆北上。
摄事无三师以下至此仪。

牲榜于东壝之外,当门西向。黄牲一居前,又黄牲一在北,少退,元牲一在南,少退。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祝史陪其后,俱北向。设诸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南向。设皇地祇酒樽于坛之上下,太樽二,著樽二,牺樽二,罍一,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象樽二,壶樽二,山罍二,在坛下,皆于南陛之东,北向:俱西上。设配帝著樽二,牺樽二,象樽二,罍一,在坛上,皆于皇地祇酒樽之东,北向西上。
孟冬北郊酒樽于神州酒樽之东,如夏至之仪。

神州太樽二,在第一等,每方岳镇海渎俱山樽二,山川林泽俱蜃樽二,丘陵坟衍原隰俱概樽二。凡樽各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
神州以上之樽置于坫,以下之樽俱藉以席,皆加勺羃,设爵于樽下。孟冬仪,坛上之樽置于坫,坛下之樽藉以席。

设御洗及设玉币之篚等,并如圜丘仪。〈孟冬祭同。〉祭日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帅其属升设皇地祇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槁秸。设高祖神尧皇帝神座。于东方,西向,席以莞。
孟冬神州则设太宗文武圣皇帝神座。

设神州地祇神座于第一等东南方,席以槁秸。又设岳镇海渎以下之座于内壝之内,各于其方,皆有原隰丘陵坟衍之座。又设中岳以下之座于坛之西南,俱内向。自神州以下六十八位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
省牲器如别仪。銮驾出宫服以衮冕。馀如上辛圆丘仪。〈孟冬北郊同圜丘。〉

奠玉帛,祭日未明三刻,诸祭官服其服。郊社令工工良酝令各帅其属入实樽罍玉币。
凡六樽之次,太樽为上,实以泛齐;著樽次之,实以醴齐;牺樽次之,实以盎齐;象樽次之,实以醍齐;壶樽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帝著樽为上,实以沈齐;牺樽次之,实以醴齐;象樽次之,实以盎齐。以上孟冬同。神州太樽,实以沈齐;五方岳镇海渎之山樽,实以醍齐;山川林泽之蜃樽,实以沈齐;丘陵以下之散樽,实以清酒。元酒各实于诸齐之上樽。礼神之玉,皇地祇以黄琮,其币以黄。配帝之币亦如之。神州之玉以两圭有邸,其币以元。孟冬同。岳渎以下之币,各从方色。

太官令帅进馔者共实馔及礼官就位、御史太祝行扫除等,并如圜丘仪。驾将至,谒者、赞引各引祭官、从祭官、客使等俱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将毕降,立于辂左。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俯伏,兴,还侍位。五品以上从祭之官,皆就壝外位。
摄事无驾至大次以下仪。

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谒者引司空入行扫除讫,出复位。皇帝停大次半刻顷,谒者、赞引各引祝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群官、介公、酅公、诸方客使,皆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至中壝门外,殿中监进大圭,尚衣奉御又以镇圭授殿中监,皇帝搢大圭,执镇圭,华盖仗卫停于门外,侍者从入,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仪。皇帝至版位,太常卿请再拜及请行事,并如圜丘仪。
摄事如圜丘摄事仪。

协律郎举麾,工鼓柷,奏顺和之乐,乃以林钟为宫,大簇为角,姑洗为徵,南宫为羽,作文武之舞乐,舞八成。偃麾,戛敔,乐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皇帝奠玉币及奏乐之节,并如圜丘。
摄事则太尉奠玉帛。下仿此。

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应钟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向跪奠于皇地祇。神座,俛伏兴及奠配座,并如圜丘仪。
摄事同圜丘摄事仪。

进熟,皇帝既升奠玉币,太官令陈馔之仪如圜丘。俎初入门,奏雍和之乐,以太簇之均。馔至陛,乐止。祝史俱进,跪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皇地祇之馔,升自南陛。配帝之馔,升自东陛。神州之馔,升自北陛。孟冬神州,升自南陛。诸太祝迎引于坛上,各设于神座前。设讫,谒者引司徒、太官令帅进馔者降自东陛以出,司徒复位,诸太祝还樽所。又进设岳镇以下之馔,相次而毕。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乐作,其盥洗、酌献、跪奠、奏乐之仪,并如圜丘。
摄事如圜丘摄事仪。

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
摄事云谨遣太尉臣名。下仿此。

敢昭告于皇地祇:乾道运行,日躔北至,景风应序,离气效时。嘉承至和,肃若旧典,敬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备兹祇瘗,式表诚悫。高祖神尧皇帝配神作主,尚享。太祝俛伏,兴。
孟冬神州云:包函区夏,载植群生,溥被域中,赖兹
厚德。式遵彝典,练此元辰,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明献厥诚,备兹祇瘗,皇祖太宗文武圣皇帝配神作主。

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帝酒樽所,执樽者举羃,侍中取爵于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沈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高祖神尧皇帝神座前,东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左,北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孝孙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敢昭告于高祖神尧皇帝:时维夏至,肃敬训典,用祗祭于皇地祇。惟高祖德叶二仪,道兼三统,礼膺光配,敢率旧章,
孟冬云皇曾祖太宗文武圣皇帝,德被乾坤,格于上下,昭配之仪,钦率旧章。

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肃陈明荐,作主侑神,尚享。太祝俛伏,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兴,还樽所。皇帝饮福、受胙及亚献终献盥洗酌献饮福,并如圜丘仪。
唯皇地祇太尉亚献酌醴齐时,武舞作,合六律六同为异耳。

初太尉将升献,谒者一人引献官诣罍洗,盥洗匏爵讫,升自已陛,诣酒樽所,执樽者举羃,酌沈齐,进奠于神州座前,引降还本位。谒者五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讫,各酒樽所,俱酌醍齐讫,引献官各进奠爵于诸方岳镇海渎首座,馀座皆祝史助奠,相次而毕,引还本位。又赞引五人各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诣酒樽所酌汎齐,献山林川泽如岳镇之仪。讫,又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讫,诣酒樽所,俱酌清酒,献丘陵以下及斋郎助奠如上仪。讫,各引还本位。武舞六成,乐止。舞献俱毕,诸祝彻豆及赐胙、皇帝再拜、奏乐并如圜丘仪。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瘗位。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就望瘗位,北向立,乐止。于群臣将拜,上下诸祝各执篚进神座前,取玉帛,斋郎以俎载神州以上牲体、黍稷饭、爵酒,各由其陛降坛,北行,当瘗埳西行。诸太祝以玉币馔物置于埳,诸祝又以岳镇以下之礼币及牲体皆从瘗。奉礼曰:可瘗埳。东西面各六人寘土。半埳,太常卿前奏:礼毕。引皇帝还大次乐作,从祀群官、诸方客使、御史以下出,如圜丘仪。祝版燔于斋所。立春祀青帝于东郊,
立夏祀赤帝于南郊,季夏土王日,祀黄帝于南郊,立秋祀白帝于西郊,立冬祀黑帝于北郊及摄事并附。

斋戒,前祀七日,平明,太尉誓百官于尚书省曰:某月某日,祀青帝于东郊,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皇帝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如圜丘仪。
摄事祀官斋戒如圜丘仪。

陈设,前祀二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
摄事则卫尉设祀官、公卿已下次于道南,北向西上。

卫尉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北向。设文武侍臣次。又设祀官及从祀官、诸州使、蕃客等次。前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坛南壝之内,设歌钟磬于坛上,各如圜丘之仪。右校扫除坛之内外。郊社令积柴于燎坛,
其坛于乐悬之南,外壝之内。摄事则其坛于神坛之左,内壝之外。

方一丈,高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前祀一日,奉礼设御位在坛之东南,西向。
摄事则设祀官、公卿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北,执事位于道南,每等异位,重行西向,以北为上也。

设望燎位于柴坛之北,南向。设祀官、公卿位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分献之官于公卿之南,执事位于其后。设祀官及从祀群官位及门外等位,一如圜丘。
摄事则御史位于坛上。

设牲榜于东壝之外,当门西;配帝牲榜少退,南上。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御史陪其后,俱北向。设诸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南向。设青帝酒樽于坛之上下:
夏赤帝,季夏黄帝,秋白帝,冬黑帝。

太樽二,著樽二,牺樽二,罍二,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象樽二,壶樽二,山罍二,在坛下,皆于南陛之东,北向西上。设配帝著樽二,牺樽二,象樽二,罍二,在坛上,于青帝酒樽之东,北向西上。岁星、三辰、勾芒氏。
夏祝融,季夏后土,秋蓐收,冬元冥。已下仿此。

俱象樽二,各设于神座之左,皆右向;七宿壶樽二,设于神座之右而左向。
上帝、配帝之樽置于坫,星辰已下樽藉以席,皆加勺、羃,设爵于樽下。

设御洗于坛南陛东南,亚献之洗又于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设星辰之樽罍洗篚各于其方陛道之左,俱内向,执樽罍篚羃者各于其后。又设玉币之篚于坛上下樽坫之所。祀日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设青帝灵威仰神位。
赤帝赤熛怒,黄帝含枢纽,白帝白招拒,黑帝汁光纪。

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槁秸。设帝太昊氏神座。
夏神农,季夏轩辕,秋少昊,冬颛顼。已下仿此。

于东方,西向,席以莞。设岁星、三辰之座于坛之东北,七宿之座于坛之西北,各于其坛南向相对为首;设勾芒氏之座于坛之东面,西向。席皆莞。设神座各于座首。
省牲器如别仪。銮驾出宫如圜丘仪。

奠玉帛,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率其属入实樽罍玉币。
凡六樽之次,太樽为上,实以汎齐;著樽次之,实以醴齐;牺樽次之,实以盎齐;象樽次之,实以醍齐;壶樽次之,实以汎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帝著樽为上,实以汎齐;牺樽次之,实以醴齐;象樽次之,实以盎齐。其岁星、三辰、勾芒氏之象樽,俱实以醍齐;七宿之壶樽,俱实以汎齐。元酒各实于五齐之上樽。礼神之玉,东方以青圭,南方以赤璋,中央以黄琮,西方以驺虞,北方以元璜。其币各随方色,长丈八尺。

太官令帅进馔者实笾豆簠簋,入设于内壝东门之外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御史、博士、诸太祝及令史、祝史与执樽罍篚羃者,入自东壝门,当坛南重行,北面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已下皆再拜。讫,执樽罍篚羃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博士、诸太祝诣卯陛升,行扫除于上,令史、祝史行扫除于下。讫,引就位。车驾将至,谒者、赞引引祝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群官、诸方客使先至者,各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之大次。通事舍人各引文武九品以上从祀壝外位。
摄则无车驾将至下至壝外位仪。

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谒者引司空入陈扫除讫,出复位如常仪。皇帝停大次半刻顷,通事舍人、赞引各引从祀群官、介公、酅公、诸方客使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
摄则初司空入,谒者引祀官,赞引引执事,俱就门外位,司空扫除讫,各引入就位,赞再拜,谒者进太尉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无皇帝停大次下至太常奏谨具仪。

皇帝服大裘而冕,〈夏服衮冕。〉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
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

至内壝外。殿中监进大圭,尚衣奉御又以镇圭授殿中监,殿中监受,进。皇帝搢大圭,执镇圭,华盖仗卫停于门,近侍者从入如常,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仪。皇帝至版位,西向立。
每立定,太常卿、博士即立于左。

谒者、赞引各引祀官次入就位。立定,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太常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跪,俛伏,举麾,鼓柷,奏角音,
夏徵音,季夏宫音,秋商音,冬羽音。

乃以黄钟之均,文舞之舞乐六成,偃麾,戛敔,乐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上下诸太祝俱取玉币于篚,各立于樽所。其奠玉币及毛血,并如圜丘仪。
摄则太尉为初献,受玉币,登歌,作肃和之乐,馀亦如圜丘摄事之仪。

进熟,皇帝既升奠玉帛,其设馔盥洗奠,皆如圜丘之仪。
摄事如圜丘摄事仪。

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某月朔某日,子嗣天子臣某,
摄事云嗣天子之臣某,谨遣太尉封臣名。

敢昭告于青帝灵威仰:献春伊始,时惟发生,品物昭苏,式遵恒礼,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肃恭燔祀,畅兹和德,帝太昊氏配神作主,尚飨。讫,兴。
夏云昭告于赤帝赤熛怒,朱明戒序,长嬴驭节,庶品蕃硕,用遵恒典,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恭敬禋祀,肃昭养德,帝神农氏配神作主。季夏云黄帝含枢纽,爰兹溽暑,实惟土润,成己统位,黄钟在宫,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恭备燔祀,式虔厚德,帝轩辕氏配神作主。秋云白帝白招拒,素秋伊始,品物收成,祗率旧章,展其恒礼,帝少昊氏配神作主。
冬云:黑帝汁光纪,元冥戒序,庶类安宁,资此积岁,祗率恒典云云,帝颛顼氏配神作主。

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前,兴,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帝酒樽所,执樽者举羃,侍中取爵,侍中赞酌泛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当太昊氏神座前,东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左,北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某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敢昭告于帝太昊氏:爰始立春,盛德在木,用致燔燎青帝灵威仰。惟帝布兹仁政,功叶上元,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备兹明荐,配神作主,尚飨。讫,兴。
夏云昭告于帝神农氏,时维孟夏,火德方融,用致明禋于赤帝赤熛怒。惟帝表功协德,允斯作对,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作主配神。季夏云告于帝轩辕氏,时维季夏,位膺土德,式奉明禋于黄帝含枢纽。惟帝功施厚地,道合上元,谨以云云。秋云告于帝少昊氏,时维立秋,金德在驭,用致燔燎于白帝白招拒。惟帝立兹义政,叶此神功云云。冬云帝颛顼氏,时维立冬,水德在驭,用致禋燎于黑帝汁光纪。惟帝道合乾元,允兹升配,谨以云云。

其饮福及亚献、终献至还宫,并同圜丘。
摄事同圜丘摄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五十三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汇考七
  唐三〈元宗开元二则 天宝四则 肃宗乾元一则 上元一则 代宗广德一则 大历六则 德宗建中一则 贞元四则 宪宗元和一则 穆宗长庆二则 敬宗宝历一则 文宗太和一则 武宗会昌三则 宣宗大中二则 懿宗咸通二则 僖宗乾符一则 昭宗龙纪一则 哀帝天祐一则〉
  后梁〈太祖开平三则 乾化一则 末帝贞明二则〉
  后唐〈庄宗同光一则 明宗长兴一则〉
  后周〈太祖广顺一则 显德一则〉
  辽〈太祖二则〉

礼仪典第一百五十三卷

天地祀典部汇考七

唐三

元宗开元二十一年,夏至,祀皇地祇于方丘,以高祖配。立冬,祭神州于北郊,以太宗配。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杜佑·通典》:开元二十一年,夏日至,祀皇地祇于方丘,以高祖配。立冬,祭神州于北郊,以太宗配。初,中书令房元龄与礼官议,以为:依礼有益于人则祀之。神州者,国之所托,馀八州则义不相及。近代通祭九州。今除迎州等八座,唯祭皇地祇及神州,以正祀典。
开元二十六年正月丁丑,迎气于东郊。
《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六年春正月丁丑,亲迎气于东郊,祀青帝。
天宝元年二月丙申,合祭天地于南郊。
《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礼乐志》:元宗既已定《开元礼》,天宝元年,遂合祭天地于南郊。其后遂以为故事,终唐之世,莫能改也。
《册府元龟》:天宝元年二月丙戌,诏曰:凡所祭享,必在躬亲。朕不亲祭,礼将有阙。其皇地祇,宜就南郊,乾坤合祭。三月丙申,合祭天地于南郊。
《文献通考》:天宝元年二月二十日,合祭天地于南郊。自后有事圜丘,皆天地合祭。若册命大事,告圜丘,有司行事,亦如之。
天宝五载四月,诏四时孟月,择吉日,合祭天地,及九宫坛。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天宝五载四月乙亥,诏曰:皇天之典,聿循于百代;郊祭之仪,允属于三灵。圣人既因时以制宜,王者亦缘情以革礼。朕丕承宝运,肃遵明禋,曷尝不克己,斋心虔恭,夙夜犹虑,旧章或阙,诚敬未孚,有一于此,良深祗畏。且尊莫大于天地,祭莫大于祖宗,严配昭升,岂宜异类。今烝尝之献,既著于常式;南北之郊,未展于时享。粢盛且略对越何申。自今以后,每在四时孟月,先择吉日,祭上帝,其以皇地祇合祭,以次日祭九宫坛。皆令宰臣行礼。奠祭务从蠲洁,称朕意焉。
天宝六载正月戊子,有事于南郊,大赦。
《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册府元龟》:天宝五载十二月辛酉,诏曰:孝享宗庙,所以达思诚也。格于神祇,所以崇严敬也。则祈谷上帝,春祀先王,永惟因心,敢忘如在。朕承累圣之丕业,应上苍之福佑。聿修柴瘗,虔奉烝尝。常虑备物未丰,馨香莫达。顷以详诸旧典,创以新仪。清庙陈牲,加特于尝饩。昊天冬祭,重增以时享。庶乎罄齐敬之勤,叶殷荐之义。况履兹霜露,载感惟深。瞻彼郊坛,有怀昭事。念礼归通变,谅期乎达诚。教在率先,必贵乎亲奠。宜以来载正月,朕亲谒太庙,便于南郊合祭。仍令中书门下,即与礼官详定仪注,择日奏闻。兴言拜献,先深祗感。凡百有司,各供尔职。六载正月戊子,亲祀南郊,遂祀皇地祇。
天宝十载正月,祀南郊,以高祖配。制自今摄祭,亲受祝版。四月,置黄帝坛。
《唐书·元宗本纪》:天宝十载正月甲午,有事于南郊,大赦。
《旧唐书·礼仪志》:天宝十载五月已前,郊祭天地,以高祖神尧皇帝配座,故将祭郊庙,告神尧皇帝室。按《册府元龟》:天宝十载正月甲子,有事于南郊,合祭天地,大赦天下。制曰:礼者所以训导人俗,昭事明祇。有因增修,以会其本。况国之大典,在于精禋,必资备礼,以章遵奉。自今已后,摄祭南郊,荐献太清宫,荐享太庙,其太尉行事前一日,于致斋所,具羽仪卤簿,公服引入。朕亲受祝版,乃赴清斋,以展诚敬。四月辛巳,制曰:王者临驭万国,莫不尊奉五岳。至于迎气致祭,必在辨方正位。朕丕承眷命,肃事严礼。庶有合于乾坤,用永垂于典实。加以厚德载物,莫先于土。推诚导气,必叶于时。在历数之有徵,谅国家之所感。含弘广大,利用丰功。随王虽布于四方,归本且阙于中位。朕式明统绪,用答元符。爰创新仪,再修坠典。顷者,每祝黄帝,乃就南郊,义实有乖,礼亦非便。稽诸体式,理固不然。宜于皇城内西南,就坤地改置黄帝坛。朕当亲祠,以昭诚敬。仍令中书门下与礼官,更审参详奏闻。
肃宗乾元元年四月,有事南郊。六月,置太乙坛于圜丘。
《唐书·肃宗本纪》:乾元元年四月甲寅,有事于南郊。按《旧唐书·肃宗本纪》:乾元元年六月己酉,初置太乙神坛于圜丘东。是日,命宰相王玙摄行祠事。
上元二年,改元,有事于南郊。
《唐书·肃宗本纪》:上元二年九月,去上元号,称元年,以十一月为岁首,月以斗所建辰为名。元年建子月辛亥,有事于南郊。
《册府元龟》:元年建子月,诏曰:皇王符瑞,应协于灵祇。典礼废兴,式存于禋告。盖重成命,以崇祗肃。朕获嗣鸿猷,敢忘虔敬。顷以三代正朔,所尚不同,百王徽号,无闻异称。顾兹薄德,思创常规。爰因行庆之日,将务惟新之典。而建元立制,册命历符,受于天地祖宗,申于百辟卿士。今既循诸古法,让彼虚名,革故之宜,已宣于臣下。昭报之旨,未展于郊庙。因时备礼,择日陈诚,克明恭己之心,庶降庇人之福。至诚斯感,其在兹乎。宜取来月一日,祭圜丘及太乙坛。建丑月辛亥朔,拜南郊,祭太乙坛。礼毕,还宫。
代宗广德二年,有事南郊,从独孤及议,卒以太祖配天。
《唐书·代宗本纪》:广德二年二月乙亥,有事于南郊。按《礼乐志》:宝应元年,太常卿杜鸿渐、礼仪使判官薛颀归崇敬等言:禘者,冬至祭天于圜丘,周人配以远祖。唐高祖非始封之君,不得为太祖以配天地。而太祖景皇帝受封于唐,即殷之契、周之后稷也,请以太祖郊配天地。谏议大夫黎干以谓:禘者,宗庙之事,非祭天,而太祖非受命之君,不宜作配。为十诘十难以非之。书奏,不报。乃罢高祖,以景皇帝配。明年旱,言事者以为高祖不得配之过也。代宗疑之,诏群臣议。太常博士独孤及议曰:受命于神宗,禹也,而夏后氏祖颛顼而郊鲧;缵禹黜夏,汤也,而殷人郊冥而祖契;革命作周,武王也,而周人郊稷而祖文王。太祖景皇帝始封于唐,天所命也。由是配享不易。按《黎干传》:干,戎州人。累擢谏议大夫,封寿春公。自负其辩,沾沾喜议论。初,唐家郊祭天地,以高祖神尧皇帝配。宝应元年,杜鸿渐为太常卿、礼仪使,于是礼仪判官薛颀、集贤校理归崇敬等共建:神尧独受命之主,非始封君,不得冒太祖配天地。景皇帝受封于唐,即商之契、周之后稷,请奉景皇帝配天地,于礼宜甚。干非之,乃上《十诘》《十难》,傅经谊,抵郑元,以折颀、崇敬等,曰:颀等引禘者至日祭天于圜丘,周人以远祖配,今宜以景皇帝为始祖,配昊天圜丘。臣干一诘:《国语》称有虞氏、夏后氏并禘黄帝,商禘舜,周禘喾。二诘:《商颂》《长发》,大禘也。三诘:《周颂》《雍》,禘太祖也。四诘:《祭法》,虞、夏并禘黄帝,商、周俱禘喾。五诘:《大传》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六诘:《尔雅》禘,大祭也。七诘:《家语》凡四代帝王所郊,皆以配天;所谓禘,五年大祭也。八诘:卢损以禘,祭名。禘,谛也,事取明谛,故云。九诘:王肃言禘,五年大祭。十诘:郭璞亦云。此经传先儒皆不言祭昊天于圜丘,根證章章,故臣谓禘止五年宗庙大祭,了无疑晦。其《十难》,一曰:《周颂》《雍》之序曰:禘,祭太祖也。郑元说禘,大祭也。太祖,谓文王也。《商颂》《长发》,大禘也元曰;大禘,祭天也。商、周两《颂》,同文异解,索元之意,以禘加大,因曰祭天。臣谓《春秋》大事于太庙,虽曰大,得祭天乎。虞、夏、商、周禘黄帝与喾,《礼》不王不禘,皆不言大,元安得称祭天乎。《长发》所颂,不及喾与感生帝,故知不为祭天侑喾明矣。商、周五帝大祭见于经者甚详,而禘主庙,不主天。今背孔子之训言,取元之偏谊,诬缪祀典,不见其可。二曰: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此言惟天子当禘。如虞、夏出黄帝,商、周出喾,以近祖配之。自出之祖无庙,乃自外至。自外至者,同之天地,得主而止。又自出者在母亦然。《春秋传》陈,则我周之自出。讵可谓出太微五帝乎。元以一禘为三谊,在《祭法》则曰祭昊天于圜丘。在《春秋传》则郊以后稷配灵威仰。在《商颂》曰祭天。在《周颂》则禘曰大于四时祭,而小于祫。本末駮舛,臆判自私,不足以训。三曰:商、周之前,禘所自出。自汉、魏以来,旷千馀岁,其礼不讲。盖元所说不当于经,不质于圣,先儒置之不用,是为弃言。四曰:今礼家行于世者,皆本元学。臣请取元之隙,还破颀等所建。颀等曰:景皇帝为始祖,以配天。按《王制》天子七庙。元曰:周礼也。太祖与文、武之祧,合亲庙四而七。商氏六庙,契与汤合二昭二穆而六。据元,则夏不以鲧、颛顼、昌意为始祖,是又与元乖背。自古未有以人臣为始祖者,唯商以契,周以稷。夫稷、契皆天子元妃子。简狄吞元鸟卵而生契,契佐禹有大功,舜封之商,其《诗》曰:天命元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后稷母曰姜嫄,出野履巨迹而生稷,稷勤稼穑,尧举为农师,舜封之邰,号曰后稷。其诗曰: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即有邰家室。舜、禹有天下,契、稷在焉。《传》曰:功施于人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契为司徒,而人辑睦,稷勤百谷而所祀,皆在祀典。及子孙而有天下,故尊而祖之。五曰:既用元说,小德配寡,而后稷止配一帝,不得全配五帝。今以景帝配昊天,于元为可为不可乎。六曰:众诘臣曰:上帝一帝,《周官》:祀天旅上帝,祀地旅四望。旅,众也。则上帝是五帝。臣曰:否,旅有众义,出于《尔雅》。又为祭名,亦曰陈也。如前所诘,旅上帝为五帝,则季氏旅于泰山可得为四镇邪。七曰:援元之言,则景帝亲尽,主应在祧,反配天地,礼不相值。夫所谓始祖者,经纶草昧,功普体大,以比元气含覆广大者也。故曰万物之始,天也;人之始,祖也;日之始,至也。扫地而祭,则质;器用陶匏,则性;牲用犊,则诚;兆于南郊,则就阳。至尊至质,不敢同于先祖也。《白虎通义》曰:祭天岁一者何。事之不敢黩也。故因岁之阳气始达而祭之。今一岁四祭,黩莫大焉。上帝五帝,祀阙不举,怠孰甚焉。黩与怠,皆失也。臣闻亲有限,祖有常,圣人制礼不以情变。唐家累圣,历祀百年,非不知景帝为始封。当时通儒钜工尊高祖以配天,崇太宗以配上帝,人神克厌,为日既久。乃今以神尧降侑含枢纽,而太宗仍配上帝,则枢纽上帝侑也。以子先父,非天地祖宗之意。八曰:景皇帝非造我区夏,不得与夏之禹、商之契、周之稷、汉高帝、魏武帝、晋宣帝、唐神尧皇帝并功,而陟配圜丘,上与天匹,曾谓圜丘不如林放乎。九曰:魏以武帝、晋以宣帝为始祖者,夫操与懿皆人杰也。拥天下彊兵,挟弱主,制海内之命,名虽为臣,势实为君,后世因之以成帝业,尊而祖之,不亦可乎。十曰:神尧拯隋室之乱,振臂大呼,济人涂炭,汛扫荡攘,群凶无馀,出入不数年而成王业,汉祖之功不能加焉。夏以禹,汉以高帝,我以神尧为始祖,订夏法汉,于义何嫌。今颀、崇敬革天对,易祖庙,事之大者不稽于古,难以疑文僻说定之。臣官以谏为名,不敢不尽愚。议闻,代宗不韪其言。其后名儒大议,而景帝配天卒著于礼。
大历五年冬十一月庚寅,日长至,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大历七年冬十一月辛卯,日长至,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不视朝。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大历八年冬十一月辛丑,日长至,不视朝,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大历十一年冬十一月丙辰,日长至,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不受朝贺。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大历十二年秋八月,增修北郊坛斋宫二十五间。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大历十三年冬十一月丁卯,日长至,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上不视朝。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德宗建中元年春正月辛未,有事于南郊,大赦。
《唐书·德宗本纪》云云。
贞元元年十一月,有事于南郊,诏五方帝祝文,罢称臣。
《唐书·德宗本纪》:贞元元年十一月癸卯,有事于南郊,大赦。按《归崇敬传》:时有方士巨彭祖建言:唐家土德,请以四季月郊祀天地。诏礼官儒者杂议。崇敬议:《礼》以先立秋十八日迎黄灵,祀黄帝,黄帝于五行为土,而火为母,故火用事之木而祭之,三季月则否。彭祖牵纬候说,事诡不经,不可用。又议:五人帝于国家为前后,无君臣义,天子祭宜毋称臣,祭而称臣,于天帝无异。
《旧唐书·礼仪志》:贞元元年十一月十一日,德宗亲祀南郊。有司进图,敕付礼官详酌。博士柳冕奏曰:开元定礼,垂之不刊。天宝改作,起自权制,此皆方士谬妄之说,非礼典之文,请一准《开元礼》。从之。其年十月二十七日,诏:郊祀之义,本于至诚。制礼定名,合从事实,使名实相副,则尊卑有伦。五方配帝,上古哲王,道济烝人,礼著明祀。论善计功,则朕德不类,统天御极,朕位攸同。而于祝文称臣以祭,既无益于诚敬,徒有渎于等威。前京兆府司录参军高佩上疏陈请,其理精详。朕重变旧仪,访于卿士,申明大义,是用释然。宜从改正,以敦至礼。自今以后,祀五方配帝祝文,并不须称臣。其馀礼数如旧。
贞元六年十一月,有事南郊。诏以皇太子、亲王为亚终献。
《唐书·德宗本纪》:贞元六年十一月庚午,有事于南郊。
《旧唐书·礼仪志》:贞元六年十一月八日,有事于南郊。诏以皇大子为亚献,亲王为终献。上问礼官:亚献、终献合受誓诫否。吏部郎中柳冕曰:准《开元礼》,献官前七日于内受誓诫。辞云: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今以皇太子为亚献,请改旧辞,云各扬其职,肃奉常仪。从之。
贞元九年十一月乙酉,有事于南郊,大赦。
《唐书·德宗本纪》云云。
《旧唐书·德宗本纪》:贞元九年十一月乙酉,日南至,上亲郊圜丘。是日还宫,御丹凤楼,制曰:朕以寡德,祗膺大宝,励精理道,十有五年。夙夜惟寅,罔敢自逸,小大之务,莫不祗勤。皇灵怀顾,宗社垂祐,年谷丰阜,荒服会同,远至迩安,中外咸若。永惟多祜,实荷元休。是用虔奉礼章,躬荐郊庙,克展因心之敬,获申报本之诚。庆感滋深,悚惕惟励,大福所赐,岂独在予,思与万方,均其惠泽,可大赦天下。
《册府元龟》:贞元九年十一月癸未,帝朝献太清宫,毕事,宿斋于太庙行宫。甲申,朝于太庙毕事,斋于南郊行宫。己酉,日南至,帝郊祀。初,帝以是岁有年,蛮夷朝贡,思亲告郊庙,于祀事尤重慎。及将散斋,谓宰臣曰:在祀散斋,归正寝,摄心奉祀,不可闻外事。其常务,勿奏。乃斋于别殿。及命皇太子、诸王行祭者,皆受誓一日,命妃媵辞于别所。故事,祈坛宫庙内坛及殿庭,帝步武所及,皆设黄道褥坛十一位,又施赤黄褥,将有事,皆命彻之。又故事,设御史版立于郊庙,咸藉以褥。及是,帝虔禋拜首于地,有司奉祠者,莫不惕励。贞元十三年敕:郊祀诸礼,并依天宝旧制,并定太尉摄祭斋宿之仪。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杜佑·通典》:贞元十三年敕:郊坛时祭,燔柴瘗埋,并依天宝十三年制。自今以后,摄祭南郊,荐献太清宫,荐享太庙,太尉行事。前一日,于致斋所具羽仪卤簿,公服引入,亲受祝版,乃赴清斋所。
宪宗元和二年正月辛卯,有事于南郊,大赦。
《唐书·宪宗本纪》云云。
《旧唐书·宪宗本纪》:元和二年春正月己丑朔,上亲献太清宫、太庙。辛卯,祀昊天上帝于郊丘,是日还宫,御丹凤楼,大赦天下。先是,将及大礼,阴晦浃旬,宰臣请改日,上曰:郊庙事重,斋戒有日,不可遽更。享献之辰,景物晴霁,人情忻悦。
穆宗长庆元年正月辛丑,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
《唐书·穆宗本纪》云云。
《旧唐书·穆宗本纪》:长庆元年正月己亥,上亲荐献太清宫、太庙。是日,法驾赴南郊。日抱珥,宰臣贺于前。辛丑,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即日还宫,御丹凤阁,大赦天下。改元长庆。按《礼仪志》:元和十五年十二月,将有事于南郊。穆宗问礼官:南郊卜日否。礼院奏:伏准礼令,祠祭皆卜。自天宝以后,凡欲郊祀,必先朝太清宫,次日飨太庙,又次日祀南郊。相循至今,并不卜日。从之。及明年正月,南郊礼毕,有司不设御榻,上立受群臣庆贺。及御楼仗退,百寮复不于楼前贺,乃受贺于兴庆宫。二者阙礼,有司之过也。
长庆三年,定郊坛祠祀遇雨雪废祭礼物
《唐书·穆宗本纪》不载。按《文献通考》:长庆三年,太常礼院奏:郊坛祠祀遇大雨雪,废祭,其礼物条件如后。 御署祝版既未行祭礼,无焚毁之文。请于太常寺敕库收贮。而其小祀,虽非御署,准此玉币、燎柴、神酒、燎币、醴齐并榛、栗、酺、醢及应行事烛等,请令郊社署各牒有司,充次祭支用。牲牛、参牲既未行祭礼,无进胙赐胙之文,请比附《礼记》及祠,令牲死则埋之例,委监祭使及礼官于祠所瘗埋。其小祀不用全牢牲,旧例用猪羊肉,亦准此。粢盛、瓜菹、笋菹,应已造成馔物,请随牲瘗埋。行事官明衣绢布等,准式既祭前给讫,合充洁服。既已经用,请便收破。公卿以下明房油、煖幕炭,应宿斋日所破用物,请收破。旨依永为定式。
敬宗宝历元年春正月辛亥,有事于南郊。
《唐书·敬宗本纪》云云。
《旧唐书·敬宗本纪》:宝历元年正月乙巳朔。辛亥,亲祀昊天上帝于南郊。礼毕,御丹凤楼,大赦,改元。
文宗太和三年六月,置北郊斋宫。十一月,亲祀南郊。按《唐书·文宗本纪》:太和三年十一月甲午,有事于南郊,大赦。
《册府元龟》:太和三年六月,太常寺奏北郊祀皇地祇坛先阙斋宫请准祠例置一所可之
武宗会昌元年春正月辛巳,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按《唐书·武宗本纪》云云。
会昌四年十二月,以郊礼日近,诏天下结断狱囚。按《唐书·武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武宗本纪》:会昌四年十二月,敕:郊礼日近,狱囚数多,案款已成,多有翻覆。其两京天下州府见系囚,已结正及两度翻案伏款者,并令先事结断讫申。
会昌五年正月,有事于南郊。
《唐书·武宗本纪》:会昌五年正月辛亥,有事于南郊。大赦。作仙台于南郊。
宣宗大中元年正月甲寅,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
《唐书·宣宗本纪》云云。
大中七年春正月戊申,有事于南郊,大赦。
《唐书·宣宗本纪》云云。
懿宗咸通元年十一月丁丑,有事于南郊。
《唐书·懿宗本纪》云云。
咸通四年春正月庚午,有事于南郊,大赦。
《唐书·懿宗本纪》云云。
僖宗乾符二年春正月辛卯,有事于南郊。
《唐书·僖宗本纪》云云。
昭宗龙纪元年,有事南郊,以内臣法服侍祠。
《唐书·昭宗本纪》:龙纪元年十一月己酉,有事于南郊。按《殷侑传》:侑子盈孙,为太常博士。龙纪元年,昭宗郊祠,两中尉及枢密皆以宰相服侍上。盈孙奏言:先世典令,无内官朝服侍祠。必欲之,当随所摄资品,虽无援据,犹免僭逼。诏可。
《旧唐书·昭宗本纪》:龙纪元年十一月己丑朔,将有事于圜丘。辛亥,上宿斋于武德殿,宰相百寮朝服于位。时两军中尉杨复恭及两枢密皆朝服侍上,太常博士钱珝、李绰等奏论之曰:皇帝赴斋宫,内臣皆服朝服。臣检国朝故事及近代礼令,并无内官朝服助祭之文。伏惟皇帝陛下承天御历,圣祚中兴,祗见宗祧,克陈大礼。皆禀高祖、太宗之成制,必循虞、夏、商、周之旧经,轩冕服章,式遵彝宪。礼院先准大礼使牒称得内侍省牒,要知内臣朝服品秩,礼院已准礼令报讫。今参详近朝事例,若内官及诸卫将军必须制冠服,即各依所兼正官,随资品依令式服本官之服。事存传听,且可俯从,然亦不分明著在礼令。乞圣慈允臣所奏。状入,至晚不报。钱珝又进状曰:臣今日巳时进状,论内官冠服制度,未奉圣旨。伏以陛下虔事郊禋,式遵彝范,凡关典礼,必守宪章。今陛下行先王之大礼,而内臣遂服先王之法服。来日朝献大圣祖,臣赞导皇帝行事,若侍臣服章有违制度,是为非礼,上渎祖宗,臣期不奉敕。臣谬当圣代,叨备礼官,获正朝仪,死且不朽,脂膏泥滓,是所甘心。状入,降朱书御札曰:卿等所论至当,事可从权。勿以小瑕,遂妨大礼。于是内四臣遂以法服侍祠。甲寅,圜丘礼毕,御承天门,大赦。
哀帝天祐二年七月,卜郊。九月乙酉,改卜郊。十一月庚午,三卜郊。
《唐书·哀帝本纪》云云。
《五代史·梁太祖本纪》:天祐二年,太祖封东平王。九月,天子卜祀天于南郊,王怒,以为蒋元晖等欲祈天以延唐。天子惧,改卜郊。

后梁

太祖开平二年春正月己亥,卜郊于西都。三月癸巳,卜郊。
《五代史·梁本纪》云云。
《册府元龟》:二年正月,宰臣上表,请郊天谒太庙。命有司择日备仪。因先布告岳牧方伯,于是太常礼院选用四月二十四日,有事于南郊。壬寅,应郊祀大礼仪仗、车辂、卤簿、法物、祭器、乐悬,各令所司修饰,以河南尹张宗奭充都点集诸司法物使。三月,帝以魏博镇定助修西都宫内工役方兴,礼容未备,其郊天谒庙,宜于秋冬,别选良日。七月,诏曰:祀典之礼,有国之大事也。如闻官吏慢于展敬礼容,牲馔有异精虔,宜令御史疏其条件以闻,详定。礼仪使奏:得太常礼院状,选用今年十一月己丑冬至,有事于南郊。奉敕西都宫内修造尚未毕功,过此一冬,方当绝手。宜令于来年正月内,选日。申奏:十一月,太常礼院奏,选用来年正月二十四日辛卯,亲祭南郊。可之。诏以左千牛卫上将军胡规充南郊仪仗使,金吾卫将军赵麓充车辂法物使。时以执仪仗将军辂皆武士,故分二将以董之。是月冬至,命宰臣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开平三年春正月辛卯,有事于南郊。冬十一月甲午,日南至,告谢于南郊。
《五代史·梁本纪》云云。
《册府元龟》:开平三年正月乙酉,诏曰:初宅雒都,将行郊祀,应岳渎名山大川,及诸州有灵迹,封崇神祠,各宜差官吏,精虔祭告。是月,礼仪使奏:请皇帝宿斋三日。庚寅,亲飨太祖。辛卯,亲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是日,降雪盈尺。及升坛而止。三月,遣宰臣薛贻矩,以孟夏雩祀昊天上帝于西都。七月甲戌,诏曰:朕自膺眷祐,勉副乐推,三载于兹,多难未弭。但蒙灵贶,每窃休徵。致稼穑之有年,乃阴阳之克叙。昨者,以灾兴右地,叛结左冯,连邠凤之凶狂,据关河之险固。王师才进,逆党生擒,寸刃未施,重门尽启。以致元凶自遁,道垒皆降。贼除不出于浃旬,兵罢匪踰于一月。况时当炎暑,路涉恶山。风迎马以纳凉,云随车而不雨。功因捷速而免滞留,非眇质之敢当,赖上元之垂祐。合申告谢,用表精虔。宜令所司择日,亲拜郊祀。九月,诏曰:秋冬之际,阴雨相仍。所司择日拜郊,或虑临时妨事。宜令别更择日闻奏。是月,礼仪使奏:今据所司申奏画,日内十一月二日,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今参详十月十七日以后,入十一月节,十一月二日冬至一阳生之辰,宜行亲告之礼。从之。十一月癸巳朔,帝斋于内殿,不视朝。甲午日,长至五更一点,自大内出于文明殿,受宰臣已下起居,自五凤楼出南郊,左右金吾、太常、兵部等司仪仗、法驾、卤簿及左右内直控鹤等引从赴坛,文武百官太保韩建已下,立班以候。至帝升坛,告谢。是岁,降制:国之大事,唯祀与戎。近者,所司祠祭,或闻官吏因循,虚破支供,动多亏阙。自今后,诸色祭祀,并委宰臣贻矩专判,躬亲点简。
《文献通考》:开平三年正月,以河南尹张宗奭为南郊大礼使。故事,皆以宰相为之。今用河南尹充,非常例也。
开平四年秋九月,命宰臣赴西都,祀圜丘。
《五代史·梁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开平四年九月丁亥朔,车驾幸陕府,命宰臣于竞赴西都,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乾化二年春正月,祈谷南郊,命丞相摄太尉行事。
《五代史·梁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乾化二年正月庚辰,有司以南郊。上辛祈谷,命丞相赵光逢摄太尉行事。
末帝贞明三年冬十二月己巳,如西都卜郊。
《五代史·梁本纪》云云。
贞明四年正月,不克郊。己卯,至自西都。
《五代史·梁本纪》云云。

后唐

庄宗同光二年春二月,有事于南郊。秋七月,如雷山赛天神。
《五代史·唐本纪》:同光二年二月己巳朔,有事于南郊,大赦。癸酉,群臣上尊号。秋七月己酉,如雷山赛天神。
《文献通考》:同光二年,帝祀南郊。初,梁均王将郊祀于洛阳,闻杨刘陷而止。其仪物具在。至是,张全义请上亟幸洛阳,谒庙毕,即祀南郊。从之。
明宗长兴元年二月乙卯,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
《五代史·唐本纪》云云。
《册府元龟》:天成四年七月壬辰,制:朕自嗣守丕图,勤修庶政,于兹四稔,罔怠万机。上实赖于祖宗,下必资于卿士。卑躬克俭,景行前王。侧席求贤,追踪往哲。日惧一日,虽休勿休。幸致风雨不𠎝,干戈载戢,九穗之禾应瑞,足表丰年。两阶之舞咸宾,无亏旷代。敢萌矜伐,渐喜隆平。然而圜丘之礼未陈,清庙之诗未著。夙宵增惧,寤寐兴怀。何以助天之高,而报地之厚也。且天覆予为子,民戴予为君,苟帝道未臻,则人伦焉正。必须燔柴瘗玉,严六宗虞典之禋。非敢刻石泥金,窃万岁嵩高之美。凡在遐迩,当体至怀。朕取来年二月十一日,有事于南郊。

后周

太祖广顺三年,敕脩洛阳郊坛,令有司备南郊仪注。按《五代史·周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广顺三年十
月戊申,内出御札曰:王者应运开基,子民育物,罔不承天事地,尊祖敬宗。燔柴于泰坛,用昭乾德。瘗玉于方泽,以答坤灵。朕受命上元,宅心下土,时已历于三载,渐至小康。礼未展于二仪,深亏大典。夙宵愧畏,不敢遑宁。宜叶蓍龟式,陈笾豆,庶展吉蠲之礼,用倾昭事之诚。朕以来年正月一日,于东京,有事于南郊。宜令所司各备仪注,务从省约,无致劳烦。凡有供需,并用官物,府县不得因便差配,诸道州府不得以进奉南郊为名,辄有率敛。庶裨严静,以奉郊禋。中外臣僚,当体予意。
《文献通考》:周太祖广顺三年九月,太常礼院奏准,敕定郊庙制度,洛阳郊坛在城南七里,丙巳之地圜丘。四成,各高八尺一寸。下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三成广十丈,四成广五丈。十有二陛,每节十二等,燎坛在泰坛之丙地,方一丈,高一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请下所司修奉从之。
显德元年春正月丙子朔,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
《五代史·周本纪》云云。

太祖元年春正月庚寅,命有司设坛于如迂王集会埚,燔柴告天,即皇帝位。
《辽史·太祖本纪》云云。
七年五月,以青牛白马祭天地。十一月,祠木叶山。十二月,燔柴于莲花泺。
《辽史·太祖本纪》:七年五月丙寅,至库里,以青牛白马祭天地。十一月,祠木叶山。还次昭乌山,省风俗,见高年,议朝政,定吉凶仪。十二月戊子,燔柴于莲花泺。按《礼志》:祭山仪:设天神、地祇位于木叶山,东乡;中立君树,前植群树,以像朝班;又偶植二树,以为神门。皇帝、皇后至,夷离毕具礼仪。牲用赭白马、元牛、赤白羊,皆牡。仆臣曰旗鼓拽刺,杀牲,体割,悬之君树。太巫以酒酹牲。礼官曰敌烈麻都,奏仪办。皇帝服金文金冠,白绫袍,绛带,悬鱼,三山绛垂,饰犀玉刀错,络缝乌靴。皇后御绛,络缝红袍,悬玉佩,双结帕,络缝乌靴。皇帝、皇后御鞍马。群臣在南,命妇在北,服从各部旗帜之色以从。皇帝、皇后至君树前下马,升南坛御榻座。群臣、命妇分班,以次入就位;合班,拜讫,复位。皇帝皇后诣天神、地祇位,致奠;閤门使读祝讫,复位坐。北府宰相及惕隐以次致奠于君树,遍及群树。乐作。群臣、命妇退。皇帝率孟父、仲父、季父之族,三匝神门树;馀族七匝。皇帝、皇后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上香,再拜如初。皇帝、皇后升坛,御龙文方茵坐。再声警,诣祭东所,群臣、命妇从,班列如初。巫衣白衣,惕隐以素巾拜而冠之。巫三致辞。每致辞,皇帝、皇后一拜,在位者皆一拜。皇帝、皇后各举酒二爵,肉二器,再奠。大臣、命妇右持酒,左持肉各一器,少后立,一奠。命惕隐东向掷之。皇帝、皇后六拜,在位者皆六拜。皇帝、皇后复位,坐。命中丞奉茶果、饼饵各二器,奠于天神、地祇位。执事郎君二十人持福酒、胙肉,诣皇帝、皇后前。太巫奠酹讫,皇帝、皇后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皇帝、皇后一拜,饮福,受胙、复位,坐。在位者以次饮。皇帝、皇后率群臣复班位,再拜。声跸,一拜。退。
《续文献通考》:辽祠木叶山,本所以祀天地。然外又有独祭天者,有兼祭天地者。虽非可拟于郊社之礼,然神主树木、悬牲、告办、班位、奠祝、致嘏、饮福,于礼暗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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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四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汇考八
  宋一〈太祖乾德二则 开宝三则 太宗太平兴国二则 雍熙二则 淳化二则 至道二则 真宗咸平二则 景德三则 大中祥符三则 天禧二则 乾兴一则 仁宗天圣五则 明道二则 景祐三则 宝元二则 庆历四则 皇祐一则 嘉祐三则 英宗治平一则 神宗熙宁五则〉

礼仪典第一百五十四卷

天地祀典部汇考八

宋太祖乾德元年,始有事于南郊,以宣祖升配。
《宋史·太祖本纪》:乾德元年冬十月丁未,吴越国王进郊祀礼金银、珠器、犀象、香药皆万计。十一月乙卯,荆南节度使高继冲进郊祀银万两。甲子,有事南郊,大赦,改元乾德。百官奉玉册上尊号曰应天广运仁圣文武至德皇帝。丙寅,南唐进贺南郊尊号、银绢万计。十二月乙亥,以太常议,奉赤帝为感生帝。 按《礼志》:太祖乾德元年,始有事于南郊。自五代以来,丧乱相继,典章制度,多所散逸。至是,诏有司讲求遗逸,遵行典故,以副寅恭之意。是岁十一月十六日,合祭天地于圜丘。初,有司议配享,请以禧祖升配,张昭献议曰:隋、唐以前,虽追立四庙或六七庙,而无遍加帝号之文。梁、陈南郊,祀天皇,配以皇考;北齐圜丘,祀昊天,以神武升配;隋祀昊天于圜丘,以皇考配;唐贞观初,以高祖配圜丘;梁太祖郊天,以皇考烈祖配。恭惟宣祖皇帝,积累勋伐,肇基王业,伏请奉以配享。从之。〈又〉仪注。乾德元年八月,礼仪使陶榖言:飨庙、郊天,两日行礼,从祀官前七日皆合于尚书省受誓戒,自来一日之内受两处誓戒,有亏虔洁。今拟十一月十六日行郊礼,望依礼文于八日先受从享太庙誓戒,九日别受郊天誓戒,其日请放朝参。从之。自后百官受誓戒于朝堂,宗室受于太庙。祭之日均用丑时,秋夏以一刻,春冬以七刻,前二日遣官奏告。配帝之室,仪鸾司设大次、小次及文武侍臣、蕃客之次,太常设乐位、神位、版位等事。前一日司尊彝帅其属以法陈祭器于堂东,仆射、礼部尚书视涤濯告洁,礼部尚书、侍郎省牲,光禄卿奉牲,告充、告备,礼部尚书视鼎镬,礼部侍郎视腥熟之节。祭之旦,光禄卿率其属取笾、豆、簠、簋实之。及荐腥,礼部尚书帅其属荐笾、豆、簠、簋,户部、兵部、工部尚书荐三牲之腥熟俎。礼毕,各彻,而有司受之以出。晡后,郊社令帅其属扫除,御史按视之。奏中严外办以礼部侍郎,请解严以礼部郎中。赞者设亚、终献位于小次之南,宗室位于其后;设公卿位于亚、终献之南,分献官位于公卿之后,执事者又在其后,俱重行,西向北上。其致福也,太牢以牛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以羊左肩七个、犆豕以左肩五个。有司摄事、进胙皆如礼。太尉展视以授使者,再拜稽首。既享,大宴,号曰饮福,自宰臣而下至应执事及乐工、驭车马人等,并均给有差,以为定式。是岁十一月日至,皇帝服衮冕,执圭,合祭天地于圜丘,还御明德门楼,肆赦。〈又〉凡郊坛,值雨雪,即斋宫门望祭殿望拜,祭日不设登歌,祀官以公服行事,中祀以上皆给明衣。〈又〉凡常祀,天地宗庙,皆内降御封香,仍制漆匮,付光禄、司农寺。每祠祭,命判寺官缄署礼料送祀所。凡祈告,亦内出香。遂为定制。〈又〉南郊坛制。梁及后唐郊坛皆在洛阳。宋初始作坛于东都南薰门外,四成、十二陛、三壝。设燎坛于内坛之外丙地,高一丈二尺。设皇帝更衣大次于东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又〉北郊。宋初,方丘在宫城之北十四里,以夏至祭皇地祇。别为坛于北郊,以孟冬祭神州地祇。建隆以来,迭奉四祖崇配二坛。〈又〉感生帝,即五帝之一也。帝王之兴,必感其一。北齐、隋、唐皆祀之,而隋、唐以祖考升配,宋因其制。乾德元年,太常博士聂崇义言:皇帝以火德上承正统,请奉赤帝为感生帝。每岁正月,别坛而祭,以符火德。事下尚书省集议,请如崇义奏。乃酌隋制,为坛于南郊,高七尺,广四丈,日用上辛,配以宣祖。牲用骍犊二,玉用四圭,有邸,币如方色。
《文献通考》:太祖皇帝乾德元年十一月甲子,亲郊,奉宣祖配,大赦,改元。先是,诏以冬至有事南郊。有司言,冬至乃十一月晦前一日,皇帝始郊,不应近晦。乃改用十六日甲子。太常博士和岘言:祭不欲数,今十一月十六日,亲祀南郊,请权停二十九日,南至之祀。从之。十三日,上宿斋于崇元殿。翌日,服通天冠,绛纱袍,执镇圭,乘玉辂,由明德门出,群臣夹侍,卤簿前导,赴太庙。五鼓,朝享礼毕,质明,乘辂赴南郊,斋于帷宫。上初诣太庙,乘玉辂,左谏议大夫崔颂摄太仆。上问仪仗名物,甚悉,颂应对详敏。上大悦。十六日,服衮冕,执圭,合祭天地于圜丘。以皇弟开封府尹为亚献,兴元尹光美为终献。将升坛,有司具黄褥为道。上曰:朕洁诚事天,不必如此。命彻之。还宫,将驾金辂,顾左右曰:于典故,可乘辇否。对以无害,乃乘辇。壬申,以南郊礼成,大宴广政殿,号曰饮福。自是为例。五代以来,宰相为大礼使,太常卿为礼仪使,御史中丞为仪仗使,兵部尚书为卤簿使,京府尹为桥道顿递使。宋制,大礼顿递如旧,而大礼使或以亲王为之。又专以翰林学士为礼仪使。其仪仗、卤簿使,或以他官充。是年,司徒兼侍中范质为南郊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礼部尚书陶谷礼仪使,刑部尚书张昭卤簿使,御史中丞刘温叟仪仗使,皇弟开封尹光义桥道置顿使。乾德二年,郊祀,罢赤帝坐。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礼志》:乾德二年正月,有司言:上辛祀昊天上帝,五方帝从祀。今既奉赤帝为感生帝,一日之内,两处俱祀,似为烦数。况同时并祀,在礼非宜。昊天从祀,请不设赤帝坐。从之。
开宝元年,有事南郊,始用爟火。
《宋史·太祖本纪》:开宝元年十一月癸卯,日南至,有事南郊,改元开宝。大赦。 按《礼志》:开宝元年十一月郊,以燎坛稍远,不闻告燎声,始用爟火,令光明远照,通于祀所。
开宝四年,有事南郊。
《宋史·太祖本纪》:开宝四年十一月癸巳朔,南唐遣其弟从善,吴越国王遗其子惟浚,以郊祀来朝贡。己未,日南至,有事南郊,大赦。十二月癸亥朔,赐南郊执事官器币有差。
《长编通考》:太祖南郊凡四,自后宿斋朝享仪礼,降赦率如初。惟开宝四年,始用绣衣卤簿。先是,大驾卤簿衣服旗帜,止以五綵绘画。至是尽易以绣卤簿,凡四等:大驾、法驾、銮驾、黄麾仗大驾,郊祀、籍田、荐献玉清昭应景灵宫用之。
《玉海》:开宝四年七月甲子朔,诏冬至郊祀。十一月戊午,亲飨太庙,始用绣衣、卤簿。己未,合祭圆丘。开宝九年正月,诏郊西京。四月,有事于圆丘。
《宋史·太祖本纪》:开宝九年春正月庚辰,诏郊西京。三月己巳,吴越国王钱俶进助南郊银绢、乳香以万计。庚寅,大雨。夏四月己亥,雨霁。庚子,有事于圆丘,回御五凤楼,大赦。 按《礼志》:开宝九年正月,诏以四月幸西京,有事于南郊。自国初以来,南郊四祭及感生帝、皇地祇、神州凡七祭,并以四祖迭配。太祖亲郊者四,并以宣祖配。
《长编通考》:开宝九年,以江表底定,方内大同,用申报谢,乃幸西京。以四月,有事于南郊。先是,霖雨弥旬。及赴斋宫之日,云物晴霁,观者如堵。咸相谓曰:我辈少逢乱离,不图今日复曙太平天子。仪卫皆相对感泣。
《文献通考》:梁太祖始建都于汴,然郊坛则在洛都。开平二年十一月,南郊。帝自东京至洛都行礼。自石桥,备仪仗,至郊坛。三年正月,以河南尹张宗奭为南郊大礼使。后唐庄宗同光二年,帝祀南郊。初,梁均王将郊祀于洛阳,闻杨刘陷而止,其仪物具在。至是,张全义请上亟幸洛阳,谒庙毕,即祀南郊。从之。然则梁唐行郊祀,皆在洛阳。国初,始作郊坛于国城南薰门外。开宝九年,诏曰:定鼎洛邑,我之西都。燔柴泰坛,国之大事。今江表底定,方内大同。祗遹景灵,用申报谢。乃眷西顾,郊兆存焉。将饬驾以时巡躬,展诚于阳位。朕今幸西京,以四月,有事于南郊。宜令有司,各扬所职,以是观之,艺祖亲郊凡四,独是岁行之于洛阳。然凡郊必以阳至之月,独是岁以四月。乃是行大雩之礼,盖本非彝典。帝以洛都元有郊兆。是年,又有欲徙都于洛之意。故因西幸,而特行其礼云。
太宗太平兴国三年,祀天地于圜丘,以太祖配。
《宋史·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三年冬十一月丙申,祀天地圜丘,大赦。御乾元殿受尊号。丙午,以郊祀,中外文武加恩。 按《礼志》:太宗即位,其七祭但以宣祖、太祖更配。是岁亲享天地,始奉太祖升侑。
《文献通考》:国初以来,南郊四祭及感生帝、皇地祇、神州凡七祭,并以四祖迭配。而太祖亲郊者四,并以宣祖配。上即位,以宣祖、太祖更配。是年合祭天地,始奉太祖升侑焉。
太平兴国六年,祀天地于圜丘。
《宋史·太宗本纪》:太平兴国六年十一月辛亥,祀天地于圜丘,大赦。御乾元殿受尊号,内外文武加恩。
雍熙元年冬,至亲郊,复以宣祖配。
《宋史·太宗本纪》:雍熙元年十一月丁巳,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改元,中外文武官进秩有差。 按《礼志》:雍熙元年冬至亲郊,从礼仪使扈蒙之议,复以宣祖配。
《扈蒙传》:蒙,历翰林学士。与李昉同修《太祖实录》

太平兴国四年,从征太原还,转户部侍郎,如承旨。雍熙三年,被疾,以上部尚书致仕。未几,卒,年七十二。赠右仆射。自张昭、窦仪卒,典章仪注,多蒙所刊定。初,太祖受周禅,追尊四庙,亲郊,以宣祖配天。及太宗即位,礼官以为舜郊喾,商郊冥,周郊后稷,王业所因也。若汉高之太公,光武之南顿君,虽有帝父之尊,而无预配天之祭。故自太平兴国三年、六年再郊,并以太祖配,于礼为允。太宗将东封,蒙定议曰:严父莫大于配天,请以宣祖配天。自雍熙元年罢封禅为郊祀,遂行其礼,议者非之。
雍熙四年,亲祀南郊,以宣祖、太祖并配。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雍熙四年正月,礼仪使苏易简言:亲祀圜丘,以宣祖配,此则符圣人大孝之道,成严父配天之仪。太祖皇帝光启丕图,恭临大宝,以圣授圣,传于无穷。按唐永徽中,以高祖、太宗同配上帝。欲望将来亲祀郊丘,奉宣祖、太祖同配;其常祀祈谷、神州、明堂,以宣祖崇配;圜丘、北郊、雩祀,以太祖崇配。奏可。 按《苏易简传》:易简充承旨。会郊祀,充礼仪使。先是,扈蒙建议以宣祖升配。易简引唐故事,请以宣祖、太祖同配。从之。
淳化三年定郊,前一日祭告社、稷及文宣、武成等庙。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淳化三年十二月将郊,常奏告外,又告太社、太稷及文宣、武成等庙。
《文献通考》:淳化三年,礼仪使言:皇帝亲郊,故事在京,并去圜丘十里内神祠。及所过桥道,并遣官致祭。而独遗太社、太稷、文宣、武成王等庙。今请出宫前一日,遣官致祭。从之。
淳化四年春正月辛卯,祀天地于圜丘,以宣祖、太祖配,大赦。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至道二年,祀天地于圜丘。
《宋史·太宗本纪》:至道二年春正月辛亥,祀天地于圜丘,大赦,中外文武加恩。
至道三年,真宗即位。十一月,有司上言:亲郊圜丘,请以太祖、太宗并配。诏从之。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至道三年十一月,有司言:冬至圜丘、孟夏雩祀、夏至方丘,请奉太宗配;上辛祈谷、季秋明堂,奉太祖配;上辛祀感生帝、孟冬祭神州地祇,奉宣祖配;其亲郊,奉太祖、太宗并配。诏可。
真宗咸平二年十一月丙戌,祀天地于圜丘,以太祖、太宗配,大赦天下。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咸平五年十一月壬寅,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景德二年冬十一月丁巳,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景德三年,定祈谷于立春后辛日,并改郊坛诸星次,徙神州坛。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淳化、至道,太宗亦以正月躬行祈谷之祀,悉如圜丘之礼。景德三年,龙图阁待制陈彭年言:伏睹画日,来年正月三日上辛祈谷,至十日始立春。按《月令》,正月元日注为祈谷,郊祀昊天上帝。《春秋传》曰:启蛰而郊,郊而后耕。盖春气初至,农事方兴,郊祀昊天,以祈嘉榖,当在建寅之月,迎春之后。自晋泰始二年,始用上辛,不择立春之先后。齐永明元年,立春前郊,议欲迁日,王俭曰:宋景平元年、元嘉六年并立春前郊。遂不迁日。吴操之云:应在立春前。然则左氏所记,乃三代彝章;王俭所言,乃后世变礼。来年正月十日立春,三日祈谷,斯则袭王俭之末议,违左氏之明文。望以立春后上辛行祈谷礼。因诏有司详定诸祠祭祀。有司言:今年四月五日,雩祀上帝,十三日立夏祀赤帝。按《月令》:立夏之日,天子迎夏于南郊。《注》云:为祀赤帝于南郊。又云:是月也,大雩。《注》云:《春秋传》曰:龙见而雩。龙星谓角、亢也,立夏后,昏见于东方。按《五礼精义》云:自周以来,岁星差度,今之龙见或在五月,以祈甘雨,于时已晚,但四月上旬卜日。今则惟用改朔,不待得节,祭于立夏之前,殊违旧礼之意。苟或龙见于仲夏,雩祀于季春,相去辽阔,于礼未周。欲请并于立夏后卜日,如立夏在三月,则待改朔。又景德三年,卤簿使王钦若言:汉以五帝为天神之佐,今在第一龛;天皇大帝在第二龛,与六甲、岳渎之类接席;帝座,天市之尊,今与二十八宿、积薪、腾蛇、杵臼之类同在第三龛。卑主尊臣,甚未便也。若以北极、帝座本非天帝,盖是天帝所居,则北极在第二,帝座在第三,亦高下未等。又太微之次少左右执法,子星之次少孙星,望令司天监参验。乃诏礼仪使、太常礼院、司天监检定之。礼仪使赵安仁言:按《开宝通礼》,元气广大则称昊天,据远视之苍然,则称苍天。人之所尊,莫过于帝,托之于天,故称上帝。天皇大帝即北辰耀魄宝也,自是星中之尊。《易》曰: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又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盖明辰象非天,草木非地,是则天以苍昊为体,不入星辰之列。又《郊祀录》:坛第二等祀天皇大帝、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坐,差在行位前,馀内官诸位及五星、十二辰、河汉,都四十九坐斋列,俱在十二陛之间。唐建中间,司天冬官正郭献之奏:天皇、北极、天一、太一,准《天宝敕》并合升第一等。贞元二年亲郊,以太常议,诏复从《开元礼》,仍为定制。《郊祀录》又云:坛第三等有中宫、天市垣、帝坐等十七坐,并在前。《开元礼义罗》云:帝有五坐,一在紫微宫,一在大角,一在太微宫,一在心,一在天市垣。即帝坐者非直指天帝也。又得判司天监史序状:天皇大帝一星在紫微勾陈中,其神曰耀魄宝,即天皇是星,五帝乃天帝也。北极五星在紫微垣内,居中一星曰北辰,第一主月为太子,第二主日为帝王,第三为庶子,第四为嫡子,第五为天子之枢,盖北辰所主非一,又非常坐之比。太微垣十星有左右执法、上将、次将之名,不可备陈,故总名太微垣。《星经》旧载孙星,而《坛图》止有子星,辨其尊卑,不可同位。窃惟《坛图》旧制,悉有明据,天神定位,难以跻升,望依《星经》,悉以旧礼为定。钦若复言:旧史《天文志》并云:北极,北辰最尊者。又勾陈口中一星曰天皇大帝,郑元注《周礼》谓:礼天者,冬至祭天皇于北极也。后魏孝文禋六宗,亦升天皇五帝上。按晋《天文志》:帝坐光而润,则天子吉,威令行。既名帝坐,则为天子所占,列于下位,未见其可。又安仁议,以子、孙二星不可同位。陛下方洽高禖之庆,以广维城之基,苟因前代阙文,便为得礼,实恐圣朝茂典,犹未适中。诏天皇、北极特升第一龛,又设孙星于子星位次,帝坐如故。钦若又言:帝坐止三,紫微、太微者已列第二等,唯天市一坐在第三等。按《晋志》,大角及心中星但云天皇坐,实与帝坐不类。诏特升第二龛。旧郊丘,神位板皆有司题署,命钦若改造之。至是,钦若奉板便殿,坛上四位,涂以朱漆金字,馀皆墨漆,第一等金字,第二等黄字,第三等以降朱字,悉贮漆匣,覆以黄缣帕。帝降阶观之,即付有司。又以新定《坛图》,五帝、五岳、中镇、河汉合在第三等。〈又〉景德中,南郊卤簿使王钦若言:五方帝位板如灵威仰、赤熛怒、含枢纽、白招拒、汁光纪,恐是五帝之名,理当恭避。礼官言:《开宝通礼义纂》,五者皆是帝号。《汉书注》自有名,即苍帝灵符,赤帝文祖,白帝显纪,黑帝元矩,黄帝神斗是也。既为美称,不烦回避。
《文献通考》:景德三年四月,太常寺言:神州坛壝中有坑堑,及车马之迹。又两壝步数迫隘,不合礼文。望令改择坛位,及依令式封标诸坛外壝,禁人耕垦樵牧。奏可。即徙坛于方丘之西焉。
景德四年,圜丘,增设诸星位次,遣官祭汾阴后土。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景德四年,判太常礼院孙奭言:准礼,冬至祀圜丘,有司摄事,以天神六百九十位从祀。今惟有五方上帝及五人神十七位,天皇大帝以下并不设位。且太昊、句芒,惟孟夏雩祀、季秋大享及之,今乃祀于冬至,恐未协宜。翰林学士晁回等言:按《开宝通礼》:圜丘,有司摄事,祀昊天、配帝、五方帝、日月、五星、中官、外官、众星总六百八十七位;雩祀、大享,昊天、配帝、五天帝、五人帝、五官总十七位;方丘,祭皇地祇、配帝、神州、岳镇、海渎七十一位。今司天监所设圜丘、雩祀、明堂、方丘并七十位,即是方丘有岳、渎从祀,圜丘无星辰,而反以人帝从祀。望如奭请,以《通礼》及神位为定,其有增益者如后敕。从之。按《文献通考》:景德四年正月,以朝陵,遣工部尚书王化基诣汾阴后土祠致祭,用太祠礼。汾阴后土,汉武帝元鼎中所立。脽上祠,后旷其礼。开宝九年,徙庙稍南。是年,始遣使致祭。其后,又诏:自今凡告天地,仍诣祠告祭,命礼官考定衣冠制度,令有司修制遣使奉上。
大中祥符三年,诏明年春有事于汾阴,勿以修贡助祭烦民。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三年六月庚戌,河中府父老千馀人请祀后土,不许。七月辛丑,文武官、将校等三上表请祀汾阴后土。八月丁未朔,诏明年春有事于汾阴,州府长吏勿以修贡助祭烦民。戊申,陈尧叟为祀汾阴经度制置使。己酉,王旦为祀汾阴大礼使,王钦若为礼仪使。庚戌,诏汾阴路禁弋猎,不得侵占民田,如东封之制。
《文献通考》:大中祥符三年,有司定制玉册、金玉匮度。庙庭择地为埳,中置石匮,匮方五尺,厚二尺,中容玉匮,刻金绳道三,阔一寸,深五分。系绳处,刻深四寸,方三寸五分。容天下同文宝。俟祀毕,太尉奉玉匮置其中,将作监领徒举石覆之。石厚一尺,系绳填泥、印宝,悉如社首封䃭之制。皇帝省视讫,加盖其上,封固,为小坛,广厚五尺。从之。九月,经度制置使诣睢上,筑坛如方丘之制。庙北古双柏旁,有堆阜,即就其地焉。十月,礼仪使王钦若言:准仪注,祀毕,太尉封玉册于庙庭石匮,百官班于庭中。皇帝诣庙礼毕,至石匮南,北向省视。
大中祥符四年春二月,祀汾阴,后土地祇。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四年春正月辛巳,诏执事汾阴懈怠者,罪勿原。乙酉,习祀后土仪。丁亥,将祀汾阴,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普安院元德皇后圣容。二月辛酉,祀后土地祇。是夜,月重轮还奉祇宫,紫气四塞。
《文献通考》:大中祥符四年正月丁酉,銮驾出京师。二月丙辰,至奉祇宫。戊午,致斋,召近臣登延庆亭,南望仙掌,北瞰龙门。自宫至睢丘,列植嘉树,六师环宿行阙,旌旗帟幕,照耀郊次。眺览久之。己未,遣入内都,知邓永迁诣祠,上衣服供具。庚申,群臣宿祠所。辛酉,具法驾诣睢坛,夹路设燎火,其光如昼,盘道纡屈,周以黄麾仗。至坛次,服衮冕,登坛,祀后土地祇,备三献,奉天书于神座之左,以太祖太宗并配,悉如封禅之礼。先是,睢上多风。及行礼,顿止。黄气绕坛,月重轮,众星不见,惟大角光明。少顷,改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辇,诣庙,设登歌奠,献省封石匮,遣官分奠诸神。登鄈丘亭,望河汾。还行宫,鼓吹振作,紫气四塞,观者溢路。民有扶老携幼,不远千里而至者。壬戌,御朝觐坛,肆赦。是行涂中,屡有甘澍之应,皆夕降晨霁,从官卫兵无沾服之患。又农事方兴,耕民欢忭相属。三月,驻跸西京。四月,诏睢上后土庙,宜上额为太宁正殿。
大中祥符七年,诏天地坛非执事辄临者斩。九月,尊上玉皇圣号。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七年春正月壬寅,车驾奉天书发京师。己酉,朝谒太清宫。二月辛酉,至自亳州。丙寅,诏天地坛非执事辄临者斩。辛未,飨太庙。壬申,恭谢天地,大赦天下。九月辛卯,尊上玉皇圣号曰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玉皇大天帝。
天禧元年正月,上玉皇大天帝宝册、衮服,谢天地于南郊,因改祈谷于后辛。
《宋史·真宗本纪》:天禧元年正月辛丑朔,改元。诣玉清昭应宫荐献,上玉皇大天帝宝册、衮服。辛亥,谢天地于南郊,大赦,御天安殿受册号。 按《礼志》:天禧元年十二月,礼仪院言:准画日,来年正月十七日祈谷,前二日奏告太祖室,缘岁以正月十五日朝拜玉清昭应宫,景德四年以前,祈谷止用上辛,其后用立春后辛日,盖当时未有朝拜宫观礼。王俭启云:近代明例,不以先郊后春为嫌。又宋武朝有司奏魏代郊天值雨,更用后辛,或正月上辛,事有相妨,并许互用,在于礼典,固亦无嫌。初,祈谷、大雩,皆亲祀上帝。由熙宁迄靖康,惟有司摄事而已。
天禧三年十一月,祀天地于圜丘。
《宋史·真宗本纪》:天禧三年十一月已巳,谒景灵宫。庚午,飨太庙。辛未,祀天地于圜丘,大赦天下。
乾兴元年二月,仁宗即位。九月,告大行皇帝谥于天地,诏定迁郊祀配帝。
《宋史·仁宗本纪》:乾兴元年二月戊午,真宗崩,皇太子即位。九月壬申,告大行皇帝谥于天地。 按《礼志》:乾兴元年,真宗崩,诏礼官定迁郊祀配帝,乃请:祈谷及祭神州地祇,以太宗配;雩祭及昊天上帝及皇地祇,以太宗配;感生帝,以宣祖配;明堂,以真宗配;亲祀郊丘,以太祖、太宗配。奏可。〈又〉乾兴元年九月,太常丞同制礼院谢绛言:伏睹本院与崇文院检讨官详定,以宣祖配感生帝。窃寻宣祖非受命开统,义或未安。唐武德初,圜丘、方丘、雩祀并以景帝配,祈谷、大飨并以元帝配。太宗初,奉高祖配圜丘、明堂、北郊,元帝配感生帝。高宗永徽二年,祀高祖于圜丘,祀太宗于明堂,兼感生帝作主。又以景帝、元帝称祖,万代不迁,停配以符古义。臣以为景帝厥初受封为唐始祖,盖与宣帝不侔。宣祖于唐,是为元帝之比。唐有天下,裁越三世,而景、元二祖已停配典。有宋受命,既自太祖,于今四圣,而宣祖侑祀未停,恐非往典之意。请依永徽故事,停宣祖配,仍用太宗故事,宗祀真宗于明堂,兼感生帝作主。若据郑氏说,则曰五帝迭王,王者因所感别祭,尊于南郊,以祖配之。今若不用武德、永徽故事,请以太祖兼配,正符郑说。详郑之意,非受命始封之祖不得配,故引周后稷配灵威仰之义为證。惟太祖始造基业,躬受符命,配侑感帝,处理甚明。如恐祠日相妨,当以太宗配祈谷,太祖配雩祀,亦不失尊严之旨。臣以为宣庙非惟不迁,而迭用配帝,于古为疑。《礼》:祖有功,宗有德。但非受命之祖,亲尽必毁,况配享乎。翰林承旨李维等议:按《礼·祭法》正义曰:郊,谓夏正建寅之月,祭感生帝于南郊。此则崇配之文也。窃惟感帝比祈谷,礼秩差轻;宣祖比太祖,功业有异。今以太祖配祈谷,宣祖配感帝,称情立文,于礼斯协。诏从所定。其祀仪:皇帝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太史设位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槁秸。配帝位于坛上,东方西向,席以蒲越。配位,奠币,作《皇安》之乐,酌献,作《肃安》之乐,馀如祈谷祀上帝仪。
仁宗天圣二年,诏习郊祀之礼于禁中。十一月,有事于圜丘。
《宋史·仁宗本纪》:天圣二年十一月甲午,加上真宗谥。丁酉,祀天地于圜丘,大赦。赐百官诸军加等。 按《礼志》:天圣二年,诏加真宗谥,上谓辅臣曰:郊祀重事,朕欲就禁中习仪,其令礼官草具以闻。先郊三日,奉谥册宝于太庙。次日,荐享玉清昭应、景灵宫,宿太庙。既享,赴青城,至大次,就更衣坛改服衮冕行事。按《文献通考》:故事,二岁一亲郊,不郊辄代以他礼,庆赏与郊同,而五使皆辅臣,不以官之高下。天圣二年,翰林学士领仪仗,御史中丞领卤簿,始用官次。天圣五年十一月,有事于南郊,罢玉清昭应宫朝飨俟礼成恭谢
《宋史·仁宗本纪》:天圣五年十一月辛亥,朝飨景灵宫。壬子,飨太庙。癸丑,祀天地于圜丘,大赦。丁巳,恭谢玉清昭应宫。十二月辛未,加恩百官。甲戌,诏辅臣南郊恩例外,更改一子官。 按《礼志》:天圣五年,郊后择日恭谢,大礼使王曾请节庙乐,帝曰:三年一享,不敢惮劳也。三献终,增礼生七人,各引本室太祝升殿,彻豆。三日,又斋长春殿,谢玉清昭应宫。礼毕,贺皇太后,比籍田,劳酒仪,略如元会。其恭谢云:臣某虔遵旧典,郊祀礼成,中外协心,不胜欢忭。宣答曰:皇帝德备孝恭,礼成严配,万国称颂,欢豫增深。帝再拜还内。枢密使以下称贺,閤门使宣答,枢密副使升殿侍立,百官称贺。酒三行,还内殿,受命妇贺,司宾自殿侧幕次引内命妇于殿庭,北向立,尚仪奏:请皇太后即御坐。司宾赞:再拜。引班首升自西阶,称封号妾某氏等言:郊祀再举,福祚咸均,凡在照临,不胜忻忭。降,再拜。尚宫承旨,降自东阶,称皇太后圣旨,又再拜。司宾宣答曰已成钜礼,欢豫良深。皆再拜。次外命妇贺,如内命妇仪,退,皆赴别殿贺皇帝,惟不致词,不宣答。
《文献通考》:天圣五年十一月癸丑,郊,以翰林学士宋绶摄太仆陪王辂。上问仪物典故。绶占对辨给,因使绶集群官,撰集《天圣卤簿图记》上之。礼仪使请郊后诣玉清、昭应、景灵宫。诏郊前享景灵,近臣奏告玉清、昭应,择日恭谢。
大圣六年,始筑郊坛外壝。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仁宗天圣六年,始筑外壝,周以短垣,置灵星门。亲郊则立表于青城,表三壝。
天圣八年十一月,有事于南郊。
《宋史·仁宗本纪》:天圣八年十一月丙寅,朝飨景灵宫。丁卯,飨太庙。戊辰,祀天地于圜丘,大赦。十二月癸未,加恩百官。
天圣 年,诏葺四郊五帝宫。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五方帝。宋因前代之制,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五方帝、日、月、五星以下诸神从祀。又以四郊迎气及土王日专祀五方帝,以五人帝配,五官、三辰、七宿从祀。各建坛于国门之外:青帝之坛,其崇七尺,方六步四尺;赤帝之坛,其崇六尺,东西六步三尺,南北六步二尺;黄帝之坛,其崇四尺,方七步;白帝之坛,其崇七尺,方七步;黑帝之坛,其崇五尺,方三步七尺。天圣中,诏太常葺四郊宫,少府监遣吏赍祭服就给祠官,光禄进胙,监察封题。
明道元年,以修内成,恭谢天地于大安殿。
《宋史·仁宗本纪》:明道元年八月壬戌,大内火,延八殿。十一月甲戌,以修内成,恭谢天地于大安殿,谒太庙,大赦,改元,百官进秩,优赏诸军。
明道二年,诏以旱蝗,去尊号,告天地宗庙。
《宋史·仁宗本纪》:明道二年秋七月戊子,诏以旱蝗,去尊号睿圣文武四字,以告天地宗庙。
景祐元年冬十月乙亥,作郊庙《景安》《兴安》《祐安》之曲。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景祐二年夏五月,议南郊,以太祖定配,太宗、真宗迭配。冬十一月,祀天地于圜丘。
《宋史·仁宗本纪》:景祐二年五月庚子,议南郊升侑上帝,以太祖定配,二宗迭配。十一月乙未,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按《礼志》:景祐二年郊,诏以太祖、太宗、真宗三庙万世不迁。南郊以太祖定配,二宗迭配,亲祀皆侑。常祀圜丘、皇地祇配以太祖,祈谷、雩祀、神州配以太宗,感生帝、明堂以宣祖、真宗配如旧。
《文献通考》:景祐二年十一月乙未郊,三圣并侑。先是,礼院言太祖、太宗、真宗三庙皆万世不迁。至于南郊以太祖定配,二宗迭配,将来皇帝亲祠,且请以三圣皆侑。上显对越之盛,次伸遹追之感。此后迭配,还如前议,岁时常祀,则至日圜丘,仲夏皇地祇,配以太祖。孟春祈谷、夏雩祀、冬祭神州配以太宗,孟春感生帝配以宣祖,季秋大享配以真宗。先是,上亲制郊庙乐章二十一曲,财成颂体,告于神明。诏宰臣吕夷简等,分造乐章,参施详祀。 礼院言:《周官》朝日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说者以为,祀昊天上帝亦然。大次在坛壝外,犹更衣幄。小次在坛侧,今所未行。按魏武帝祠庙令降神讫,下阶就蕞而立,须奏乐毕,似若不愆烈祖,迟祭不速讫也。故吾坐俟乐阕,送神乃起耳。然则武帝坐俟,容须别设近次,与《周官》义符。请设小次于皇帝版位少东,每献毕,降坛,若殿,就小次。俟终献,彻豆,复就版位。
景祐四年春二月乙丑,置赤帝像于宫中祈嗣。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宝元元年十一月,祀天地于圜丘。
《宋史·仁宗本纪》:宝元元年九月戊申,诏应祀事,已受誓戒而失虔恭者,毋以赦原。十一月戊申,朝飨景灵宫。己酉,飨太庙及奉慈庙。庚戌,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宝元二年秋七月丁巳,诏宗室遇南郊及乾元节恩,许官一子,馀五岁授官。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庆历元年冬十一月,祀天地于圜丘,定祖宗配位方向。
《宋史·仁宗本纪》:庆历元年十一月甲子,朝飨景灵宫。乙丑,飨太庙、奉慈庙。丙寅,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改元。十二月丙子,加恩百官。 按《礼志》:庆历元年,判太常寺吕公绰言:历代郊祀,配位无侧向,真宗示辅臣《封禅图》曰:尝见郊祀昊天上帝,不以正坐,盖皇地祇次之。今修登封,上帝宜当子位,太祖、太宗配位,宜比郊祀而斜置之。其后,有司不谕先帝以告成报功、酌宜从变之意,每郊仪范,既引祥符侧置之文,又载西向北上之礼,临时择一,未尝考定。乃诏南郊祖宗之配,并以东方西向为定。又言:旧礼,郊庙尊罍数皆准古,而不实三酒、五斋、明水、明酒,有司相承,名为看器。郊庙配位惟用祠祭酒,分大、中祠位二升,小祠位一升,止一尊酌献、一尊饮福。宜诏酒官依法制齐、酒,分实之坛殿上下尊罍,有司毋设空器;并如唐制以井水代明水、明酒;正配位酌献、饮福酒,用酒二升者各增二升,从祀神位用旧升数。
《岳氏愧郯录》:珂之仕中朝,屡摄官涖祠祭。每见尊彝之设五齐,有其名而实无之。惟将事,则取具天府,盖止一色。公酝耳闻之容,台吏尊幕之下,率多空,惟一尊仅寘杯勺以共祭。他日,又摄光禄丞,得先祭赞阅视酒馔。又摄太官令,躬酌酒实爵,得窥其中盖皆如言。则其初点馔之际,执事者徒再唱酒齐之目,而已于以验其名殊而实一也。尝读《周礼正义》颇疑酝法不明,古制难复。庆历元年十月十五日,同判太常寺吕公绰言:按《开元礼·崇祀录》:昊天上帝皇地祇六樽,太樽为上,实以沈齐。著樽次之,实以醴齐。牺樽次之,实以醍齐。壶樽次之,实以泛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帝,盖樽为上,实以沈齐。牺樽次之,实以醴齐。象樽次之,实以盎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皆加明水,明酒实于上樽,五方北极、天皇大帝、神州地祇、大明、夜明、太樽实以沈齐,五星、十二辰、河汉象樽,实以醍齐。中官壶樽,五方山林、川泽蜃樽,并实以沈齐。外官概樽,五方丘陵、坟衍、原隰,散樽并实以清酒,众星散樽,实以旨酒,皆用明酒,各实于上樽宗庙,每室设斝彝、黄彝,著樽之上樽,皆实以明水。黄彝实郁鬯,著樽实以醴齐,又司烜氏以鉴取明水于月。郑康成云:鉴类取水者,世谓之方诸。取月之水,欲得阴阳之洁气也。臣谨以古制考五齐三酒,即非难得之物。将来郊庙祭享,宜诏酒官依法制齐酒,分实樽罍,仍命有司取明水对明酒,实于上樽。或阴鉴方诸之类,未能猝办,请如唐制,以井水代之。下博士议,而奏曰:北郊庙,祠祀坛殿,上下所设樽罍,惟酌献饮福二樽实以祠祭酒,馀皆徒设器而不实以五齐、三酒、明水、明酒,诚于礼为阙。然五齐、三酒,郑康成《注周礼》惟引汉时酒名拟之,而无制造之法。今欲仍旧用祠祭酒一等,其坛殿上下樽罍,有司不得更设空器。其明水、明酒,并以井水代之。其正配,逐位酌献。饮福,旧用酒二升者,各增二升,从祀神位,并用旧升数实诸樽罍,配以明水、明酒。从之。既曰:从其请,则自庆历以来,虽欲用之而不能详其法矣。此元丰吕嘉问之请,所以有为而发也。
庆历三年,更定祈谷,感生帝圭玉之制。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庆历三年,礼官余靖言:祈谷、祀感生帝同日,其礼当异,不可皆用四圭有邸,色尚赤。乃定祈谷、明堂苍𤩹尺二寸,感生帝四圭有邸,朝日日圭、夕月月圭皆五寸,从祀神州无玉,报社稷两圭有邸,祈不用玉。
庆历四年十一月,祀天地于圜丘。
《宋史·仁宗本纪》:庆历四年春正月辛卯,太常礼仪院上新修《礼书》《庆历祀仪》。十一月壬午,冬至,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庆历七年十一月戊戌,冬至,祀天地于圜丘。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皇祐五年八月,诏南郊以太祖、太宗、真宗并配。冬十一月,祀天地于圜丘。
《宋史·仁宗本纪》:皇祐五年八月壬戌,诏南郊以太祖、太宗、真宗并配。十一月丁卯,朝飨景灵宫。戊辰,飨太庙、奉慈庙。己巳,祀天地于圜丘,大赦。丁丑,加恩百官。 按《礼志》:皇祐初,礼官言:皇地祇坛各再成,面广四丈九尺,东西四丈六尺。上成高四尺五寸,下成高五尺,方五丈三尺,陛广三尺五寸,卑陋不应典礼。请如唐制增广之。五年,诸坛皆改。
嘉祐元年正月,帝不豫,命祷于天地。九月,恭谢于大庆殿,定五帝祀仪。
《宋史·仁宗本纪》:嘉祐元年春正月朔,御大庆殿受朝。是日,不豫。辛未,命辅臣祷天地、宗庙、社稷。二月甲辰,帝疾愈。九月辛卯,恭谢天地于大庆殿,大赦,改元。丁酉,加恩百官。 按《礼志》:嘉祐元年,以集贤校理丁讽言,按《春秋文耀勾》为五帝之名,始下太常去之。其祀仪:皇帝服衮冕,祀黑帝则服裘被衮。配位,登歌作《承安》之乐,馀并如祈谷礼。立春祀青帝,以帝太昊氏配,勾芒氏、岁星、三辰、七宿从祀。勾芒位坛下卯阶之南,岁星、析木、大火、寿星位坛下子阶之东,西上。角、亢、氐、房、心、尾、箕宿,位于坛下子阶之西,东上。立夏祀赤帝,以神农氏配,祝融氏、荧惑、三辰、七宿从祀。祝融位坛下卯阶之南,荧惑、鹑首、鹑火、鹑尾位子阶之东,西上。井、鬼、柳、星、张、翼、轸宿,位于坛下子阶之西,东上。季夏祀黄帝,以黄帝氏配,后土、镇星从祀。后土位坛下卯阶之南,镇星位坛下子阶之东。立秋祀白帝,以帝少昊氏配,蓐收、太白、三辰、七宿从祀。蓐收位坛下卯阶之南,太白、大梁、降娄、实沈位坛下子阶之东,西上。奎、娄、胃、昴、毕、觜、参宿,位于子阶之西,东上。立冬祀黑帝,以帝高阳氏配,元冥、辰星、三辰、七宿从祀。元冥位坛下卯阶之南,辰星、陬訾、元枵、星纪位子阶之东,西上。斗、牛、女、虚、危、室、壁宿,位子阶之西,东上。
嘉祐七年春正月乙亥,诏南郊以太祖配为定制。八月庚子,以立皇子告天地宗庙诸陵。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嘉祐六年,谏官杨畋论水灾繇郊庙未顺。礼院亦言:对越天地,神无二主。唐始用三祖同配,后遂罢之。皇祐初,诏三圣并侑,后复迭配,未几复并侑,以为定制。虽出孝思,然颇违经典,当时有司失于讲求。下两制议,翰林学士王圭等曰:推尊以享帝,义之至也。然尊尊不可以渎,故郊无二主。今三后并侑,欲以致孝也,而适所以渎乎享帝,非所以宁神也,请如礼官议。七年正月,诏南郊以太祖定配。
嘉祐八年四月,英宗即位,不豫,祈福于天地。七月,请大行皇帝谥于南郊。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英宗本纪》:嘉祐八年,仁宗崩。夏四月,遗诏,命帝嗣皇帝位。乙亥,帝不豫。五月戊辰,以疾未平,命宰臣祈福于天地、宗庙、社稷。秋七月戊辰,百官请大行皇帝谥于南郊。
英宗治平二年十一月壬申,有事南郊,大赦。辛巳,加恩百官。
《宋史·英宗本纪》云云。
《文献通考》:治平二年,合祭天地于南郊,以太祖配。故事,皇帝将就版位,祠官回班,向皇帝须就位,乃复。侍臣跪读册,至御名,则兴。至是,诏以尊奉祠勿回班。及兴时,吕公著摄太仆卿,参乘为上言:仁宗亲祠彻黄道,以登虚,小次不入。上皆循用之。 正月上辛,祈谷,庆历,用犊一,羊二,豕一。其日,祀感生帝,羊二,豕二,正配簠簋俎各增为二。前一日,太祝读祝,视祭玉馀如冬至摄事。三献终,礼生引司天监罍洗,升诣四方帝神位,上香,奠币爵,并行一献。再拜,复。治平二年,礼院言:准閤门仪制,祀天地致斋,皇帝不游幸,作乐。缘寿圣节在致斋内。若用庆历元年、嘉祐七年元会例,更用中辛,当在十六日。又十四日例诣慈孝等寺,集禧观行礼,观灯作乐。若遣官摄事,无不听乐。元日,朝会,寿圣节,多与上辛相近。常改用中辛,非尊事天神意。嘉会合礼,又不宜彻乐。因诏遇元正御殿,圣节上寿虽在上辛,祠官致斋日,亦用乐。大宴移日,或就赐。
神宗熙宁元年十一月,祀天地于圜丘。
《宋史·神宗本纪》:熙宁元年十一月丙戌,朝飨太庙,遂斋于郊宫。废青城后苑。丁亥,祀天地于圜丘,大赦,群臣进秩有差。
《文献通考》:熙宁元年,诏令两制以上至台谏官,与太常礼院,同详定今年冬至当与未当亲行郊礼。翰林学士承旨王圭上议曰:按《王制》:丧三年不祭,惟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传》谓:不敢以卑废也。是则居丧而可得见天地也。《春秋僖公三十三年传》: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杜预以谓新主既特祀于寝,则宗庙四时常祀,自当如旧。是则居丧,而可得见宗庙也。周公称商高宗谅闇,三年不言。子张疑之,以问仲尼。仲尼答云: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高宗不云服丧三年,而云谅闇三年者。杜预又谓:古者天子、诸侯三年之丧,既葬而服除,谅闇以居心丧,不与士庶同礼也。然则服除之后,郊庙之祭,可勿举乎。南齐以前,人君嗣位,或仍前郊之年,或别自为郊。下有司议,而王俭乃援晋宋以来皆改元,即郊而不用前郊之年。自汉文以来,皆即位,而谒庙至唐德宗以后,亦踰年而行郊。况本朝景德二年,真宗居明德皇太后之丧,既易月而服除,明年,遂享太庙而合祀天地于圜丘。伏请皇帝将来冬至,躬行郊庙之礼。其服冕、车辂、仪物、音乐,缘神事者,皆不可废。诏恭依典礼,其车服、仪物,除神事外,令太常礼院详定以闻。礼院看详,欲乞除郊庙及景灵宫礼神用乐外,所有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其逐处警场,止鸣金钲、鼓从之。
熙宁四年,南郊,乘舆出入,始罢勘箭。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熙宁四年,参知政事王圭言:南郊,乘舆所过,必勘箭然后出入,此师行之法,不可施于郊祀。礼院亦言。于是,凡车驾出入门皆罢之。
熙宁六年春正月辛亥,复禧祖为太庙始祖,以配感生帝。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按《宋乔年传》:乔年父充国,知太常礼院。英宗祔庙,议者欲祧僖祖藏夹室,充国请配感生帝为宋始祖,从之。
熙宁七年,始定郊坛殿宇门名。十一月,祀天地于圜丘。
《宋史·神宗本纪》:熙宁七年十一月己未,祀天地于圜丘,赦天下。十二月丁卯,文武官加恩。 按《礼志》:熙宁七年,诏中书、门下参定青城殿宇门名。先是,每郊撰进,至是始定名,前门曰泰禋,东偏门曰迎禧,正东门曰祥曦,正西门曰景曜,后三门曰拱极,内东侧门曰夤明,西侧门曰肃成,殿曰端诚,殿前东、西门曰左右嘉德,便门曰熙成,后园门曰宝华,著为定式。 按《沈括传》:括为馆阁校勘,删定三司条例。故事,三岁郊丘之制,有司按籍而行,藏其副,吏沿以干利。坛下张幔,距城数里为园囿,植采木、刻鸟兽绵络其间。将事之夕,法驾临观,御端门、陈仗卫以阅严警,游幸登赏,类非斋祠所宜。乘舆一器,而百工侍役者六七十辈。括考礼沿革,为书曰《南郊式》。即诏令点检事务,执新式从事,所省万计,神宗称善。
熙宁十年冬十一月,祀天地于圜丘。
《宋史·神宗本纪》:熙宁十年十一月甲戌,祀天地于圜丘,赦天下。十二月甲申,以郊祀,文武官加恩。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五十五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汇考九
  宋二〈神宗元丰五则 哲宗元祐四则 绍圣二则 元符一则〉

礼仪典第一百五十五卷

天地祀典部汇考九

宋二

神宗元丰元年春正月戊午,命详定郊庙礼仪。九月,诏祀天地及配帝并用特牲。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元丰元年二月,诏内壝之外,众星位周环,每二步植一杙,缭以青绳,以为限域。既而详定奉祀礼文所言:《周官》外祀皆有兆域,后世因之,稍增其制。国朝郊坛率循唐旧,虽仪注具载圜丘三壝,每壝二十五步,而有司乃以青绳代内壝,诚不足以等神位、序祀事、严内外之限也。伏请除去青绳,为三壝之制。从之。〈又〉元丰元年十一月,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按东汉坛位,天神从祀者至千五百一十四,故外设重营,以为等限。日月在中营内南道,而北斗在北道之西,至于五星中宫宿之属,则其位皆中营,二十八宿外宫星之属,则其位皆外营。然则为重营者,所以等神位也。唐因隋制,设为三壝,天神列位不出内壝,而御位特设于坛下之东南。若夫公卿分献、文武从祀,与夫乐架馔幔,则皆在中壝之内,而大次之设乃在外壝。然则为三壝者,所以序祀事也。〈又〉元丰元年二月,郊庙奉祀礼文所言:古者祀天于地上之圜丘,在国之南,祭地于泽中之方丘,在国之北,其牲币礼乐亦皆不同,所以顺阴阳、因高下而事之以其类也。由汉以来,乃有夫妇共牢,合祭天地之说,殆非所谓求神以类之意。本朝亲祀上帝,即设皇地祇位,稽之典礼,有所未合。遂诏详定更改以闻。于是陈襄、王存、李清臣、张璪、黄履、陆佃、何洵直、杨完等议,或以当郊之岁,冬夏至日分祭南北郊,各一日而祀遍;或于圜丘之旁,别营方丘而望祭;或以夏至盛暑,天子不可亲祭,改用十月;或欲亲郊圜丘之岁,夏至日遣上公摄事于方丘,议久未决。按《岳氏愧郯录》:元丰元年七月二日,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古之祭祀,以五齐荐诸神,以三酒酌诸臣。其用不同。今尊虽具均以法酒实之,而无清浊厚薄之异,是名物徒存,而无其实也。再详五齐,郑氏以为醴味与酒味异,其馀四齐味皆似酒。祭祀必用五齐者,至恭不尚味,而贵多品也。若三酒,则人所饮也。事酒为有事,而新作者,即今卒造之酒。昔酒久酝,乃熟,故名。以昔二者色皆白,清酒久于昔酒,故色清而味厚。欲令法酒库内酒坊,以见造到逐色酒实之。从之。元丰二年秋七月丁亥,详定郊庙礼仪。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四年四月,诏罢南郊合祭,亲祀北郊。九月,详定郊庙奉祀礼仪。十月,罢祈谷、大雩,从祀诸神。
《宋史·神宗本纪》:元丰四年夏四月己巳,诏罢南郊合祭天地,自今亲祀北郊,如南郊仪,有故不行,则以上公摄事。九月甲辰,详定郊庙奉祀礼仪。 按《礼志》:元丰三年,翰林学士张璪言:先王顺阴阳之义,以冬至祀天,夏至祀地,此万世不可易之礼。议者乃欲改用他月,无所据依。必不得已,宜即郊祀之岁,于夏至之日,盛礼容,具乐舞,遣冢宰摄事。虽未能皆当于礼,庶几先王之遗意犹存焉。于是礼官请如璪议,设宫架乐、文武二舞,改制乐章,用竹册匏爵,增配帝犊及捧俎分献官,广坛壝斋宫,修定仪注上之。既而曾肇言:今冬至若罢合祭,而夏至又以有司摄事,则不复有亲祭地祇之时,于父天母地之义若有隆杀。请遇亲祀南郊之岁,以夏至日备礼躬款北郊,以存事地之义。四年四月,乃诏:亲祀北郊,并依南郊之仪,有故不行,即以上公摄事。〈又〉元丰四年十月,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近诏宗祀明堂以配上帝,其馀从祀群神悉罢。今祈谷、大雩犹循旧制,皆群神从祀,恐与诏旨相戾。请孟春祈谷、孟夏大雩,惟祀上帝,以太宗皇帝配,馀从祀群神悉罢。又请改筑雩坛于国南门,以严祀事。并从之。 按《黄履传》:履,字安中,邵武人。少游太学,举进士,调南京法曹,又为高密、广平王二宫教授、馆阁校勘,同知礼院。擢监察御史里行,辞御史,改崇政殿说书兼知谏院。神宗尝询天地合祭是非,对曰:国朝之制,冬至祭天圜丘,夏至祭地方泽,每岁行之,皆合于古。犹以有司摄事未足以尽,于是三岁一郊而亲行之,所谓因时制宜者也,虽施之方今,为不可易。惟合祭之非,在所当正。然今日礼文之失,非独此也,愿敕有司正群祠,为一代损益之制。诏置局详定,命履董之,北郊之议遂定。
元丰五年秋七月己酉,始建雩坛,祀上帝,以太宗配。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六年十二月,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宋史·神宗本纪》:元丰六年十二月癸卯,加上仁宗、英宗谥。甲辰,朝献景灵宫。乙巳,朝享太庙。丙午,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赦天下。 按《礼志》:神宗元丰六年十一月二日,帝将亲郊,奉仁宗、英宗徽号册宝于太庙。是日晚,斋于大庆殿。三日,荐享于景灵宫,斋于太庙。四日,朝享七室,斋于南郊之青城。五日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祖配。是日,帝服靴袍,乘辇至大次。有司请行礼。服大裘,被衮冕以出,至坛中壝门外,殿中监进大圭,帝执以入,宫架乐作,至午阶下版位,西向立,乐止。礼仪使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宫架奏《景安》之乐,文舞作六成,止,帝再拜,诣罍洗,宫架乐作,至洗南北向,乐止。帝搢圭,盥帨讫,乐作,至坛下,乐止。升午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殿中监进镇圭,《嘉安》乐作,诣上帝神坐前,北向跪,奠镇圭于练藉,执大圭,俛伏,兴,搢圭跪,三上香,奠玉币,执圭,俛伏,兴,再拜。内侍举镇圭授殿中监,乐止。《广安》乐作,诣太祖神坐前,东向,奠圭币如上帝仪。登歌乐作,帝降坛,乐止。宫架乐作,还位,西向立,乐止。礼部尚书、户部尚书以下奉馔俎,宫架《丰安》乐作,奉奠讫,乐止。再诣罍洗,帝搢大圭,盥帨,洗爵拭爵讫,执大圭,宫架乐作,至坛下,乐止。升自午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登歌《禧安》乐作,诣上帝神坐前,搢圭跪,执爵祭酒,三奠讫,执圭,俛伏,兴,乐止。太祝读册,帝再拜讫,乐作。次诣太祖神坐前,如前仪。登歌乐作,帝降自午阶,乐止。宫架乐作,还位,西向立,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乐止。亚献盥帨讫,《正安》乐作,礼毕,乐止。终献行礼并如上仪,献毕,宫架乐作,帝升自午阶,乐止。登歌乐作,至饮福位,乐止。《禧安》乐作,帝再拜,搢圭跪,受爵,祭酒三,啐酒,奠爵,受俎,奠俎,受抟黍豆,再受爵,饮福讫,奠爵,执圭,俛伏,兴,再拜,乐作。帝降,还位如前仪。礼部、户部尚书彻俎豆,礼直官曰:赐胙行事。陪祀官再拜,宫架《宴安》乐作,一成止。宫架乐作,帝诣望燎位,南向立,乐止。礼直官曰:可燎。俟火燎半柴,礼仪使跪奏:礼毕。宫架乐作,帝出中壝门,殿中监受大圭,归大次,乐止。有司奏解严。帝乘舆还青城,百官称贺于端诚殿。有司转仗卫,奏中严外办。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以出。至玉辂所,侍中跪请降舆升辂。帝升辂,门下侍郎奏请进行,又奏请少驻,侍臣乘马,将至宣德门,奏《采齐》一曲,入门,乐止。侍中请降辂赴幄次,有司奏解严。帝常服,乘舆御宣德门,肆赦,群臣称贺如常仪。初,淳化三年,将以冬至郊,前十日,皇子许王薨,有司言:王薨在未受誓戒之前,准礼,天地、社稷之祀不废。诏下尚书省议。吏部尚书宋琪等奏:以许王薨谢,去郊礼裁十日,又诏辍十一日以后五日朝参,且至尊成服,百僚皆当入慰。有司又以十二、十三日受誓戒,按令式,受誓戒后不得吊丧问疾。今若皇帝既辍朝而未成服,则全爽礼文;百僚既受誓而入奉慰,又违令式。况许王地居藩戚,望著亲贤,于昆仲为大宗,于朝廷为冢嗣,遽兹薨逝,朝野同哀,伏想圣情,岂胜追念。当愁惨之际,行对越之仪,臣等实虑上帝之弗歆,下民之斯惑。况祭天之礼,岁有四焉,载于《礼经》,非有差降。请以来年正月上辛合祭天地。从之。神宗之嗣位也,英宗之丧未除。是岁当郊,帝以为疑,以问讲读官王圭、司马光、王安石,皆对以不当废。圭又谓:丧三年不祭,惟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传》谓:不敢以卑废尊也。景德二年,真宗居明德太后之丧,即易月而服除。明年遂享太庙,而合祀天地于圜丘。请冬至行郊庙之礼,其服冕、车辂、仪物、音乐缘神事者皆不可废。诏用景德故事,惟郊庙及景灵宫礼神用乐,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警场止鸣金钲、鼓角,仍罢诸军呈阅骑队。故事,斋宿必御楼警严,幸后苑观花,作水戏,至是悉罢之。有司言:故事,当谒谢于祖宗神御殿,献享月吉礼,以礼官摄。诏遣辅臣仍罢诣佛寺。是后国有故,皆遣辅臣。〈又〉元丰六年,详定礼文所言:本朝昊天上帝、皇地祇、太祖位各设三牲,非尚质贵诚之义。请亲祠圜丘、方泽正配位皆用犊,不设羊豕俎及鼎匕,有司摄事亦如之。又簠、簋、尊、豆皆非陶器,及用龙杓。请改用陶,以椫为杓。又请南北郊先行升烟瘗血之礼,至荐奠毕,即如旧仪,于坛坎燔瘗牲币。又北郊皇地祇及神州地祇,当为坎瘗,今乃建坛燔燎,非是。请今祭地祝板、牲币并瘗于坎。又《祀仪》:惟昊天上帝、皇地祇、高禖燔瘗犊首,自感生帝、神州地祇而下皆不燔瘗牲体,殊不应典礼。请自今昊天上帝、感生帝皆燔牲首以报阳;皇地祇、神州、太社、太稷,凡地之祭,皆瘗牲之左髀以报阴。荐享太庙亦皆升首于室。又言:古者祭祀用牲,有豚解,有体解,荐腥则解为十一体。今亲祀南郊,正配位之俎,不殊左右胖,不分贵贱,无豚解、体解之别。请郊庙荐腥,解其牲两体、两肩、两胁并脊为七体,左右胖俱用。其载于俎,以两体左端,两肩、两胁次之,脊居中,皆进末。至荐熟,沈肉于汤,止用右胖。髀不升俎,前后肱骨离为三,曰肩、臂、臑。后髀股骨去体离为二,曰肫、胳。前脊谓之正脊,次直谓之脡脊,阔于脡脊谓之横脊,皆二骨。胁骨最后二为短胁,旁中二为正胁,最前二为代胁。若升俎,则肩、臂臑在上端,膊、胳在下端,脊、胁在中央。其俎之序,则肩、臂、臑、正脊、脡脊、代胁、短胁、膊、胳凡十一体,而骨体升俎,进神坐前如少牢礼,皆进下。其牲体各预以半为腥俎,半为熟俎,肠胄肤俎亦然。又请:亲祠饮福酒讫,仿《仪礼》佐食抟黍之说,命太官令取黍于簋,抟以授祝,祝受以豆,以嘏乎皇帝而无嘏辞。又本朝亲祀南郊,习仪于坛所,明堂习仪于大庆殿,皆近于渎。伏请南郊习仪于青城,明堂习仪于尚书省,以远神为恭。又赐胙:三师,三公,侍中,中书令,门下、中书侍郎,尚书左、右丞,知枢密、同知院事,礼仪、仪仗、卤簿、顿递使,牛羊豕肩、臂、臑各五;太子三师、三少,特进,观文大学士、学士,御史大夫,六尚书,金紫、银青光禄大夫,节度使,资政殿大学士,观文翰林资政端明龙图天章宝文承旨、侍讲、侍读,学士,左右散骑常侍,尚书列曹侍郎,龙图、天章、宝文直学士,光禄、正议、通议大夫,御史中丞,太子宾客、詹事,给事中,中书舍人,节度观察留后,左右谏议,龙图、天章、宝文待制,太中、中大夫,秘书、殿中丞,太常、宗正卿,牛豕肩、臂、臑各三;入内内侍省押班、副都知,光禄卿,监礼官,博士,牛羊脊、胁各三;太祝,奉礼,司尊彝,郊社、太庙、宫闱令,监牲牢、供应祠事内官,羊髀、膊、胳三;应执事、职掌、乐工、门干、宰手、驭马、驭车人,并均给髀、肫、胳、觳及肠、胃、肤之类。〈又〉元丰六年,礼部、太常寺上亲祀仪并如南郊;其摄事唯改舞名及不备官,其笾豆、乐架、玉币之数,尽如亲祀。是岁十一月甲辰冬至,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始罢合祭,不设皇地祇位。
《文献通考》:元丰六年冬至,郊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始罢合祭,不设皇地祇位。先是,枢密院陈襄等详定郊庙礼文,上言曰:伏承圣意,以天地合祭于圜丘,为非典礼之正。诏令更定。臣谨按《周礼》大司乐以圜钟为宫。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六变以祀天神,以函钟为宫。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八变,以祭地示。夫祀必以冬日至者,以其阳气来复于上天之始也。故宫用夹钟于震之宫,以其帝出乎震也。而谓之圜钟者,取其形以象天也。三一之变,合阳奇之数也。祭必以夏日至者,以其阴气潜萌于下地之始也。故宫用林钟于坤之宫,以其万物资养于坤也。而谓之函钟者,取其容以象地也。四二之变,合阴耦之数也。又大宗伯以禋祀、实柴、槱燎祀其在天者,而以苍璧礼之。以血祭狸沈副,辜祭其在地者,而以黄琮礼之。皆所以顺其阴阳,辨其时位,仿其形色。此二礼之不得不异也。故求诸天而天神降,求诸地而地祇出,得以通精诚而逆福釐,以生烝民,以阜万物。此百王不易之礼也。去周既远,先王之法不行。汉元始中,奸臣妄议,不原经意,附会周官大合乐之说,谓当合祭,平帝从而用之。故天地共犊礼之失,自此始矣。由汉历唐,千有馀年之间,而以五月亲祠北郊者,惟四帝而已。如魏文帝之太和,周武帝之建德,隋高祖之开皇,唐睿宗之先天,皆希阔一时之举也。然而随得随失,卒无所定。垂之本朝,未遑釐正。恭惟陛下恢五圣之述作,举百王之废坠。臣以谓,既罢合祭,则南北二郊,自当别祀。伏望陛下每遇亲祠之岁,先以夏日至,祭地示于方丘,然后以冬日至,祀昊天于圜丘。此所谓大居正也。然议者或谓,先王之礼其废已久,不可复行。古者斋居,近仪卫,省用度,约赐予,寡故,虽一岁遍祀,而国不费,人不劳。今也斋居,远仪卫,繁用度,广赐予,多故,虽三岁一郊,而犹或惮之。况一岁而二郊乎。必不获已,则三年而迭祭,或如后汉以正月上丁祠南郊,礼毕,次北郊。或如南齐,以上辛祀昊天,而次辛瘗后土,不亦可乎。臣窃谓不然。记曰:祭不欲疏,疏则怠。夫三年迭祭,则是昊天大神,六年始一亲祀,无已怠乎。记曰:大事必顺天时。二至之郊,周公之制也。舍是而从后王之失,可谓礼欤。彼议者,徒知苟简之便,而不睹尊奉之严也。伏惟陛下,鉴先王已行之明效,举旷世不讲之大仪。约诸司仪卫,而幸祠官,均南郊之赐予,以给卫士。蠲青城不急之务,损大农无名之费,使臣得以讲求故事,参究礼经,取太常仪注之文,以正其讹谬。稽大驾卤簿之式,以裁其繁冗。惟以至恭之意,对越大祇,以迎至和格纯嘏,庶成一代之典,以示万世。又曰:臣某等,恭惟本朝冬至祀天南郊,夏至祭地北郊。每岁行之,皆合于古。犹以有司摄事,为未足以尽志。于是三年一郊而亲行之。夫三年一郊而亲行之,盖所谓因时制宜者也。施之于今,诚不可易。惟合祭之礼,在所当正。礼曰: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泮宫。所以然者,告祖为配之谓也。又曰:晋人将有事于河,必先有事于恶池。齐人将有事于泰山,必先有事于配林。所以然者,先卑后尊之谓也。臣等推古以知今,推诸侯以知天子。欲乞每遇亲郊七日戒之,后三日宿之,时宿太庙以告,宿北郊以祭,宿南郊以祀。所以先太庙者,告祖为配也。所以先北郊者,先卑后尊也。虽然自北郊至南郊,相去为远,则中道不可以无舍。请为帷宫止而后进。如允所奏,乞下有司施行。礼:后汉因祠南郊,即祠北郊明堂世祖庙及太庙,谓之五供。唐因祠南郊,即祠太清宫及太庙,谓之三大礼。本朝三岁郊祠,必先景灵宫及太庙,盖因前制。然每岁夏至于北郊,自有常祠祀兼常岁,有司摄事于南郊,亦不合祭天地。其合祭之意,止缘亲祠欲遍及尔。若以亲祠欲遍及之,则因南郊同时告祭,北郊自因旧仪,亦不背违礼意。近于可行。伏乞更赐参酌施行。于是诏礼官讲求。翰林学士张璪以为,冬至祀天,夏至祀地,不易之理。今祀地欲改用他月,无所据依。必不得已,宜于郊祀之岁,夏至之日,盛礼容兴乐舞,一如南郊之仪。命宰摄事。而王存、曾肇言:今北郊常差中书门下官,乃冢宰之任,乐舞之类,亦开元天宝旧礼所载。特近世废阙二者,皆有司摄事常行之,典未足以代亲祠之重,恐于父天母地之文,有所未顺。判太常寺陈荐言:议者以天地合祭,始于王莽,故欲罢之。臣按《周颂》: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汉郊祀歌曰:惟泰元尊,媪神蕃釐。泰元,天也。媪神,地也。又曰:涓选休成,天地并况。此天地同祀,可以概见,恐非自王莽始也。议者又谓:方丘之祀,盛夏不躬行,宜选冢宰摄祀。亦恐未必合古。然终不若天地合祭也。乞且循旧制。知礼院曾肇言:今冬至若罢合祭,而夏至又使有司行事,则于父母天地之义,若有隆杀。愿陛下遇亲祠南郊之岁,以夏至日,躬款北郊,以合先王之制。遂诏罢南郊合祭,亲祠北郊,并依南郊仪。如不亲祠,上公摄事。自元丰元年,上命枢密直学士陈襄等,详定郊庙奉祀礼文,大正历代典礼之失。至是岁亲祀圜丘,始用新仪。国朝亲郊,止服衮冕。至是稽古,始服大裘而被以衮冕。详定礼文所议,《礼记》曰:郊特牲而社稷太牢。又曰:祭天地之牛角茧栗,配位亦特牲。《书》曰:用牲于郊牛二是也。宋朝仪注: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皇帝之位,各设三牲,俎非尚质,贵诚之义。请亲祠圜丘方泽正配,皆用犊,不设羊豕俎,及鼎匕。有司摄事亦如之。郊之祭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椫用白木,以素为质。今郊祀簠簋尊豆,皆非陶。又用龙杓,未合于礼意。请圜丘方泽正配位,所设簠簋尊豆,改用陶器,仍以椫为杓祀天之有禋柴犹,祭地之有瘗血,享庙之有祼鬯,皆歆神之始,非谓于祭之末。燔烧,胙馀也。至后世燔瘗牲币于祭末,而不知致神于始。则是备于后而阙于先也。请南北郊,先行升烟瘗血之礼。至荐奠礼毕,即如旧仪,于坛坎燔瘗牲币。北郊祭皇地祇,及神州地祇,当为坎瘗埋。今乃建坛燔燎祝版,考先儒所说,地祇即无槱燎之文。请祭皇地祇祝版牲币,并瘗于埳,不设燎坛。熙宁祀仪,惟昊天上帝、皇地祇高禖燔,瘗犊首,自感生帝神州地祇,而下皆不燔瘗牲体,殊不应礼。又按《周礼》:羊人祭祀割羊牲,登其首。《礼记》曰:升首,报阳也。首为阳,则胁与髀为阴,可知矣。报阳宜以阳,报阴宜以阴,各从其类也。请自今昊天上帝感生帝,皆燔牲首,以报阳。皇地祇、神州地祇、太社、太稷,凡地祇之祭,皆瘗牲之左髀,以报阴。凡荐享太庙,皆升首于室。又曰:臣等见亲祠南郊仪注,并云祀前三日,仪鸾司铺御座黄道褥。谨按唐故事,郊坛宫庙内壝,及殿庭,天子步武所及,皆设黄道褥。坛上立位,又施赤黄褥。将有事,命彻之。武德贞观之制,用紫。至德以来,用黄。《开元礼》《开宝通礼》郊庙并不设黄道褥。太常因革礼曰:旧制,皇帝升坛以褥,藉地象天黄道。太祖命撤之,设拜于地。和岘乞宣付史馆。天圣二年仪注,又增设郊坛壝门道北,御座黄道褥。康定初,有司建议,谓配帝褥用绯,以示损于天地,而自小次之。前至坛上诸位,其道褥以黄,盖非典礼。是岁,有诏,自小次至坛下,撤黄道。臣等伏详《礼记》郊祭之日,泛扫反道。郑氏注谓:划,令新土在上也。其藉神席天地尚质,则用蒲越槁秸。宗庙尚文,则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而已。天子受胙,乃有席。《周礼》司几筵所谓胙席是也。今来郊坛黄道褥,欲更不设。又言:臣等看详《周官》外祀,皆有兆域,盖设一壝而已。后世因之稍增其制,东汉坛位天神,从祀者甚众,至一千五百一十四神,故外设重营以为等限。日月在中营内南道,而北斗在北之西。至于五星中宫宿之属,则其位皆中营二十八宿。外宫星之属,则其位皆外营。然则为重营者,所以等神位也。唐因齐隋之制,设为三壝,天神列位不出内壝,而御位特设于坛下之东南。若夫公卿分献,文武从祀,与夫乐架馔幔,则皆在中壝之内,而大次之设乃在外壝者,所以序祀事也。盖古者神位寡,祀事简,故兆守有域,以为遮列厉禁而已。后世神位既众,祀事亦繁,故为三壝,以严内外之限。国朝郊祀坛域,率循唐制。虽仪注具载圜丘三壝,每壝三十五步,而有司乃以青绳代内壝,诚不足以等神位,序祀事,严内外之限也。伏请除去青绳,如仪注,为三壝。从之。按《岳氏愧郯录》:考之《通鉴长编》:元丰六年十月甲申,光禄卿吕嘉问言:光禄掌酒醴、祠祭、尊罍,相承用法酒库三色法酒以代,《周礼》所谓五齐三酒,恐不足以上称陛下崇祀之意。近于法酒库内酒库,以酝酒法式,考之礼经,五齐三酒,今醅酒。其齐冬以二十五日,春秋十五日,夏十日,拨醅瓮而浮蚁涌于面。今谓之拨醅,岂其所谓泛齐耶。接取拨醅其下齐汁与滓相将,今谓之醅芽,岂其所谓醴齐耶。既取醅芽,置篘其中,其齐葱白色入焉。今谓之带醅酒,岂其所谓盎齐耶。冬一月,春秋二十日,夏十日,醅色变而微赤,岂其所谓醍齐耶。冬三十五日,春秋二十五日,外拨开醅面观之,上清下沈,岂其所谓沈齐耶。今朝廷因事而酝造者,盖事酒也。今踰岁成熟蒸酝者,盖昔酒也。同天节上寿燕所供腊醅酒者,皆冬醅夏成盖清酒也。此皆酒,非所谓齐也。是知齐者,因自然之齐,故称名酒者,成就而人功为多,故享神以齐,养人以酒。窃恐典礼如此。又司尊彝曰:酝齐缩酌,盎齐沈酌。依经传则泛齐醴齐,以事酒和之,用茅缩酌。其盎齐、醍齐、沈齐,则以清酒和之。不用茅缩酌。如此则所用五齐不多,而供具亦甚易。盖酝酒料次不一,此五种者成而皆自然。伏望圣断,以今之所造酒,与典礼相详审,或不至差谬。乞自今年郊庙共奉。上批:嘉问论證,似有理趣。今宗庙所实尊彝酒齐未备,就且如其说用之。
哲宗元祐元年,议郊祀大裘,去羔皮代以黑缯。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 按《宋史·舆服志》:元祐元年,礼部言:元丰所造大裘,须用黑羔皮,乃作短袍样,袭于衮衣之下,仍与衮服同冕,未合典礼。下礼部、太常寺共议。上官均、吴安诗、常安民请依元丰新礼,丁骘请循祖宗故事,王悆请仿唐制,朱光庭、周秩请以元衣袭裘。独礼部员外郎何洵直在元丰中尝预详定,以陆佃所议有可疑者八:按《周礼·节服氏》掌祭祀朝觐,衮冕六人,维王之太常;郊祀,裘冕二人。既云衮冕,又云裘冕,是衮与裘各有冕。乃云裘与衮同冕,当以衮袭之。裘既无冕,又袭于衮,中裘而表衮,何以示裘衮之别哉。古人虽质,不应以裘为夏服,盖冬用大裘,当暑则以同色缯为之。《记》曰:郊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若谓裘上被衮,以被为袭,则《家语》亦有被裘象天之文。诸儒或言临燔柴,脱衮冕,著大裘,或云脱裘服衮,盖裘衮无同冕兼服之理。今乃以二服合为一,可乎。且大裘,天子吉服之最上,若大圭、大路之比,是裘之在表者。《记》曰:大裘不裼。说者曰,无别衣以裼之,盖他服之裘亵,故表裘不入公门。事天以报本复始,故露质见素,不为表襮,而冕亦无旒,何必假他衣以藩饰之乎。凡裘上有衣谓之裼,裼上有衣谓之袭,袭者,裘上重二衣也。大裘本不裼,《郑志》乃云:裘上有元衣,与裘同色。盖赵商之徒,附会为说,不与经合。袭之为义,本出于重沓,非一衣也。古者斋祭异冠,斋服降祭服一等。祀昊天上帝、五帝,以裘冕祭,则衮冕斋。故郑氏云:王斋服衮冕。是衮冕者,祀天之斋服也。唐《开元》《开宝礼》始以衮冕为斋服,裘冕为祭服,兼与张融临燔柴脱衮服裘之义合。请从唐制,兼改制大裘,以黑缯为之。佃复破其说曰:夫大裘而冕,谓之裘冕,非大裘而冕,谓之衮冕。则裘冕必服衮,衮冕不必服裘。今特言裘冕者,主冬至言之。《周礼·司裘》:掌为大裘,以供王祀天之服。则祀地不服大裘,以夏日至,不可服裘故也。今谓大裘当暑,以同色缯为之,尤不经见。兼裼袭,一衣而已,初无重沓之义。被裘而覆之则曰袭,袒而露裘之美则曰裼。所谓大裘不裼,则非衮而何。《玉藻》曰: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则明不裼而袭也,充,美也。郑氏谓大裘之上有元衣,虽不知覆裘以衮,然尚知大裘不可徒服,必有元衣以覆之。《玉藻》有尸袭之义。《周礼》裘冕注云:裘冕者,从尸服也。夫尸服大裘而袭,则王服大裘而袭可知。且裘不可以徒服,故被以衮,岂借衮以为饰哉。今谓祭天用衮冕为斋服,裘冕为祭服,此乃袭先儒之谬误。后汉显宗初服日、月、星辰十二章,以祀天地。自魏以来,皆用衮服。则汉、魏祭天,尝服衮矣,虽无大裘,未能尽合于礼,固未尝有表裘而祭者也。且裘,内服也,与袍同。袍亵矣,而欲襌以祭天,以明示质,是欲衩衣以见上帝也。洵直复欲为大裘之裳,纁色而无章饰。夫裘安得有裳哉。请从先帝所志。其后诏如洵直议,去黑羔皮而以黑缯制焉。
元祐六年,诏迎气四郊,以公卿摄事。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元祐六年,知开封府范百禄言:每岁迎气于四郊,祀五帝,配以五神,国之大祀也。古者天子皆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虔恭重事,而导四时之和气焉。今吏所差三献皆常参官,其馀执事赞相之人皆班品卑下,不得视中祠行事者之例。请下礼部与太常议,宜以公卿摄事。从之。
元祐七年九月,诏南郊,复设皇地祇位。十一月,祀天地于圜丘。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七年九月戊戌,诏:冬至日南郊,宜依故事设皇地祇。礼毕,别议方泽之仪以闻。十一月庚寅,帝斋大庆殿。辛卯,朝献景灵宫。壬辰,飨太庙。癸巳,祀天地于圜丘,赦天下,群臣中外加恩。 按《礼志》:哲宗初立,未遑亲祀,有司摄事如元丰仪。元祐五年夏至,祭皇地祇,命尚书右丞许将摄事。将言:王者父天母地,三岁冬至,天子亲祀,遍享宗庙,祀天圜丘,而夏至方泽之祭,乃止遣上公,则皇地祇遂永不在亲祀之典,此大阙礼也。望博诏儒臣,讲求典故,明正祀典,为万世法。礼部尚书赵彦若请依元丰所定,郊祀之岁,亲祀方丘及摄事,已合礼之正,更不须聚议。礼部郎中崔公度请用陈荐议,仍合祭天地,从祀百神。复诏尚书、侍郎、两省及侍从、台谏、礼官集议。于是翰林学士顾临等八人,请合祭如故事,俟将来亲祠北郊,则合祭可罢。宋兴,一祖六宗,皆合祭天地,其不合祭者,惟元丰六年一郊尔。去所易而就所难,虚地祇之大祭,失今不定,后必悔之。吏部侍郎范纯礼等二十二人,皆主北郊之议。中书舍人孔武仲又请以孟冬纯阴之月,诣北郊亲祠,如神州地祇之祭。彭汝砺、曾肇复上疏论合祭之非。文多不载。九月,三省上顾临等议。太皇太后曰:宜依仁宗皇帝故事。吕大防言:诸儒献议,欲南郊不设皇地祇位,于宗祖之制未睹其可。范百禄以圜丘无祭地之礼,《记》曰:有其废之,莫可举也。先帝所废,稽古据经,未可轻改。大防又言:先帝因礼文所建议,遂令诸儒定北郊祀地之礼,然未经亲行。今皇帝临御之始,当亲见天地,而独不设地祇位,恐亦未安。况祖宗以恩沾四方,庆赉将士,非三岁一行,则国力有限。今日宜为勉行权制,俟北郊议定及太庙享礼,行之未晚。太皇太后以大防之言为是。而苏颂、郑雍皆以古者人君嗣位之初,必郊见天地。今皇帝初郊而不祀地,恐未合古。乃下诏曰:国家郊庙特祀,祖宗以来命官摄事,惟三岁一亲郊,则先享清庙,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元丰间,有司援周制,以合祭不应古义,先帝乃诏定亲祀北郊之仪,未之及行。是岁,郊祀不设皇地祇位,而宗庙之享率如权制。朕方修郊见天地之始,其冬至日南郊,宜依熙宁十年故事,设皇地祇位以严并况之仪。厥后躬行方泽之祀,则修元丰六年五月之制。俟郊礼毕,集官详议典礼以闻。十一月冬至,亲祀南郊,遂合祭天地,而诏罢饮福宴。
《文献通考》:南郊卤簿使丘部尚书苏轼奏:臣谨按汉成帝郊祠甘泉、泰畤、汾阴、后土,而赵昭仪常从在属车间。时扬雄待诏承明,奏赋以讽。其略曰:想西王母欣然而上寿兮,屏玉女而却虙妃。言妇女不当与斋祠之间也。臣今备位夏官,职在卤簿。准故事,郊祀既成,乘舆还斋宫,改服通天冠,绛纱袍。教坊钧容作乐,还内,然后后妃之属,中道迎谒,已非典礼。而况方当祀事未毕,而中宫掖庭得在勾陈、豹尾之间乎。窃见二圣崇奉大祀,严恭寅畏,度越古今。四方来观,莫不悦服。今车驾方宿斋太庙,而内中车子,不避仗卫,争道乱行。臣愚窃恐于观望有损,不敢不奏。乞赐约束,仍乞取问随行合干勾当人施行。取进止。时轼为卤簿使,导驾内中,朱红车子十馀两,有张红盖者,争道,乱行于乾明寺前。轼于车中草此奏,奏入,上在太庙,驰遣人以疏白太皇太后。明日,中使传命申敕有司严整仗卫。自皇后以下,皆不复迎谒中道。
元祐八年四月,诏南郊合祭天地,仍罢集议。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元祐八年,礼部尚书苏轼复陈合祭六议,令礼官集议以闻。已而下诏依元祐七年故事,合祭天地于南郊,仍罢集议。按《文献通考》:礼部尚书苏轼言:恭睹陛下近者至日亲祀郊庙神祇享答,实蒙休应。然则圜丘合祭,允当天地之心,不宜复有改更。窃惟议者,欲变祖宗之旧,圜丘祀天而不祀地,不过以谓冬至祀天于南郊,阳时阳位也。夏至祀地于北郊,阴时阴位也。以类求神,则阳时阳位不可以求阴也。是大不然。冬至南郊既祀上帝,则天地百神莫不从祀。古者,秋分夕月于西郊,亦可谓阴时阴位矣。至于从祀上帝,则冬至而祀月于南郊,议者不以为疑。今皇地祇亦从上帝而合祭于圜丘,独以为不可,则过矣。书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舜之受禅也,自上帝六宗、山川群神,莫不毕告,而独不告地祇,岂有此理哉。武王克商,庚戌,柴望,柴,祭上帝也。望,祭山川也。一日之间,自上帝而及山川,必无南北郊之别也。而独略地祇,岂有此理哉。臣以此知古者祀上帝,则并祀地祇矣。何以明之,诗之序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此乃合祭天地,经之明文。而说者乃以比之丰年秋冬报也。曰:秋冬各报,而皆歌丰年,则天地各祭而皆歌昊天有成命也。是大不然。丰年之诗曰:丰年多黍多稌,亦有高廪万亿,及秭为酒为醴,烝𢌿祖妣,以洽百礼,降福孔皆歌于秋,可也。歌于冬,亦可也。昊天成命之诗曰: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于缉熙。殚厥心肆。其靖之终篇,言天而不及地,颂以告神明也。未有歌其所不祭,祭其所不歌也。今祭地于北郊,独歌天而不歌地,岂有此理哉。臣以知周之世祀上帝,则地祇在焉。歌天而不歌地,所以尊上帝。故其序曰:郊祀天地也。议者乃谓,合祭天地,始于王莽,以为不足法。臣窃谓,礼当论其是,非不当以人废。光武皇帝,亲诛莽者也。尚采用元始合祭故事。谨按《后汉书·郊祀志》:建武二年,初制郊兆于洛阳,为圜丘八,陛中又为重坛,天地位其上,皆南乡西上。此则汉世合祭天地之明验也。又按《水经注》:伊水东北至洛阳县圜丘东,大魏郊天之所,准汉故事为圜丘坛八,陛中又为重坛,天地位其上。此则魏氏合祭天地之明验也。唐睿宗将有事于南郊,贾曾议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郊之与庙,皆有禘也。禘于庙,则祖宗合食于太祖。禘于郊,则地祇群望皆合食于圜丘。以始祖配享,盖有事之大祭,非常祀也。《三辅故事》:祭于圜丘,上帝后土位皆南面。则汉尝合祭矣。时褚旡量、郭山恽等皆以曾言为然。明皇天宝元年二月,敕曰:凡所祀享,必在躬亲。朕不亲祭,礼将有阙。其皇地祇,宜就南郊合祭。是月二十日,合祭天地于南郊。自后有事于圜丘,皆合祭。此则唐世合祭天地之明验也。今议者,欲冬至祀天,夏至祀地,盖以为用周礼也。臣请言周礼与今礼之别。古者一岁祀天者二,明堂享帝者一,四时迎气者五,祭地者二,享宗庙者四,此十五者,皆天子亲祭也。而又朝日、夕月、四望、山川、社稷五祀,及群小祀之类,亦皆亲祭。此周礼也。太祖皇帝受天眷命,肇造宋室,建隆初,郊先享宗庙,乃祀天地。自真宗以来,三岁一郊,必先有事景灵宫,享太庙,乃祀天地,此国朝之礼也。夫周之礼,亲祭如彼其多,而岁岁行之,不以为难。今之礼,亲祭如此其少,而三岁一行,不以为易。其故何也。古者,天子出入,仪物不繁,兵卫甚简,用财有节,而宗庙在大门之内,朝诸侯出爵赏,必于太庙,不止时祭而已。天子所治,不过王畿千里,唯以斋祭礼乐为政事。能守此,则天下服矣。是故岁岁行之,率以为常。至于后世,海内为一,四方万里,皆听命于上,机务之繁,亿万倍于古。日力有不能给。自秦汉以来,天子仪物,日以滋多,有加无损。以至于今,非复如古之简易也。今之所行,皆非周礼。三年一郊,非周礼也。先郊二日而告原庙,一日而祭太庙,非周礼也。郊而肆赦,非周礼也。优赏诸军,非周礼也。自后妃以下,至文武官,皆得荫补亲属,非周礼也。自宰相宗室以下,至百官,皆有赐赉,非周礼也。此皆不改,而独于地祇,则曰周礼不当祭于圜丘,此何义也哉。议者必又曰:夏至不能行礼,则遣官摄祭,亦有故事。此非臣之所知也。《周礼·大宗伯》: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郑氏注曰:王有故,则代行其祭事。贾公彦疏曰:有故,谓王有疾病,及哀惨皆是也。然则摄事,非安吉之礼。后世人主不能岁岁亲祭,故命有司行事,其所从来久矣。若亲郊之岁,遣官摄事,是无故而用有故之礼也。议者必又曰:省去繁文末节,则一岁可以再郊。臣将应之曰:古者,以亲郊为常礼,故无繁文。今世以亲郊为大礼,则繁文有不能省也。若帷城幔屋,盛夏则有风雨之虞。陛下自宫入庙,自庙出郊,冠通天,乘大辂,日中而舍,百官卫兵暴露于道,铠甲具装,人马喘汗,皆非夏至所能堪也。王者,父事天,母事地,不可偏异。事天则备,事地则简,是于父母有隆杀也。岂得以为繁文末节,而一切欲省去乎。国家养兵异于前世,自唐之时,未有军赏,犹不能岁岁亲祠。天子出郊,兵卫不可简省,大辂一动,必有赏给。今三年一郊,倾竭帑藏,犹恐不足。郊赉之外,岂有复加。若一年再赏,国力将何以给。分而与之,人情岂不失望。议者必又曰:三年一祀天,又三年一祭地。此又非臣之所知也。三年一郊,已为疏阔。若独祭地而不祭天,是因事地而愈疏于事天。自古未有六年一祀天者。如此,则典礼愈坏,欲复古而背古益远。神祇必不顾享,非所以为礼也。议者必又曰:当郊之岁,以十月神州之祭,易夏至方泽之祀,则可以免方暑举事之患。此又非臣之所知也。夫所以议此者,为欲举从周礼也。今以十月易夏至,以神州代方泽,不知此周礼之经耶,变礼之权耶。若变礼从权而可,则合祭圜丘何独不可乎。十月亲祭地,十一月亲祭天,先地后天,古无是礼。而一岁再郊,军国劳费之患,尚未免也。议者必又曰:当郊之岁,以夏至祀地祇于方泽,上不亲郊,而通爟火,天子于禁中望祀。此又非臣之所知也。《书》之望秩,《周礼》之四望,《春秋》之三望,皆谓山川在境内,而不在四郊者。故远望而祭也。今所在之处,俛则见地,而云望祭,是为京师不见地乎。此六议者,合祭可否之决也。夫汉之郊礼,尤与古戾,唐亦不能如古。本朝祖宗钦崇祭祀,儒臣礼官讲求损益,非不知圜丘、方泽皆亲祭之为是也。盖以时不可行,是故参酌古今,上合典礼,下合时宜。较其所得,已多于汉唐矣。天地宗庙之祭,皆当岁遍。今不得岁遍,是故遍于三年。当郊之岁,又不能于一岁之中,再举大礼。是故遍于三日。此皆因时制宜,虽圣人复起,不能易也。今并祀不失亲祭,而北郊则必不能亲往。二者孰为重乎。若一年再郊,而遣官摄事,是常不亲祀地也。三年间郊当祀地之岁,而暑雨不可亲行,遣官摄事,则是天地皆不亲祭也。夫分祀天地,决非今世之所能行。愿陛下谨守太祖建隆、神宗熙宁之礼,无更改易。郊祀庙享,以亿宁上下神祇。仍乞下臣此章,付有司集议。如有异论,即须画一解破臣所陈六议,使皆屈伏,上合周礼,下不为当今军国之患。不可但执周礼,更不论今可与不可施行,所贵严祀大典,以时决定,取进止。贴黄称:唐制将有事于南郊,则先朝献太清宫,朝享太庙,亦如今礼。先二日,告原庙,先一日,享太庙。然议者或亦以为非三代之礼。臣谨按:武王克商,丁未祀周庙,庚戌柴望,相去三日,则先庙后郊,亦三代之礼也。初诏议北郊典礼,苏轼主合祭之说,从之者五人。刘安世主分祭之说,从之者四十人。又有三人,欲于十月以神州地祇之祭,易夏至方丘之祀。又有一人,欲上不亲祠,而通爟火,天子于禁中望拜,既而朝廷复送下三状,再令详定。安世复议略云:苏轼谓合祭圜丘,于礼为得,不可复改。臣等谨按《周礼》:天子亲祀上帝,凡九。国朝三岁一郊,固已疏阔,岂可因循谬误,不加考正。古者求神,以类天阳物也。地,阴物也。岁月日时方位牲器乐舞,皆从其类。今议者,于圣人成法,则弃而不行。猥用王莽不经之说,至引夫妇同牢私亵之语,黩乱天地。又引昊天有成命之诗以为證。臣等窃详此诗终篇,未尝有合祭之文。序乃后儒之辞,亦谓成周之世圜丘、方泽各歌此诗,以为乐章耳。如潜之序曰:季冬献鱼,春荐鲔也。丰年之序曰:丰年,秋冬报也。噫嘻之诗曰:春夏祈谷于上帝也。如此之类,不知为一祭耶,抑二祭也。若郊祀赐予,乃五代姑息之弊法,圣朝宽仁,不欲遽罢。若分而为二,何所不可。议者乃欲因此造为险语,以动上听。又引祸福殃咎之说,劫持朝廷。必欲从己,甚无谓也。大抵臣等所守乃先王之正礼,而苏轼之议,皆后世之便宜。权之与正,决不可合。伏望圣慈详审其当。上以体神考之志,下以正千载之惑。岂胜幸甚。方送同议官签书,其徒驰告轼曰:若刘承旨议上,决恐难答。时苏辙为门下侍郎,遂白辙,令请降旨罢议。安世议状,竟不得上。
绍圣元年,以天地合祭非古,诏礼官详议。
《宋史·哲宗本纪》:绍圣元年五月甲寅,右正言张商英言先帝谓天地合祭非古,诏礼部、太常详议以闻。
《礼志》:绍圣元年,以右正言张商英言:先帝制详

定礼文所,谓合祭非古,据经而正之。元祐之臣,乃复行合祭,请再下礼官议。御史中丞黄履谓:南郊合祭,因王莽谄事元后,遂跻地位,同席共牢。迨先帝亲郊,大臣以宣仁同政,复用莽意合祀,渎乱典礼。帝以询辅臣,章惇曰:北郊止可谓之社。黄履曰:郊者,交于神明之义,所以天地皆称郊。社者,土之神尔,岂有祭大祇亦可谓之社乎。乃以履奏送礼部、太常寺。权礼部侍郎盛陶、太常丞王谊等言:宜用先帝北郊仪注,以时躬行,罢合祭礼。已而三省言:合祭既非礼典,但盛夏祭地祇,必难亲行。诏令两省、台谏、礼官同议,可亲祀北郊,然后罢合祭之礼。曾布、钱协、范纯礼、韩宗师、王古、井亮采、常安民、李琮、虞策、刘定、傅楫、黄裳、丰稷、叶祖洽等言,互有是否。蔡京、林希、蔡卞、黄履、吴安持、晁端彦、翟思、郭知章、刘拯、黄庆基、董敦逸等请罢合祭。诏从之。然北郊亲祀,终帝之世未克举云。
绍圣三年春正月戊午,诏罢合祭,閒因大礼之岁,夏至日躬祭地祇于北郊。六月乙酉,立北郊斋宫于瑞圣园。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符元年正月,幸瑞圣园,观北郊斋宫。十一月,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宋史·哲宗本纪》:元符元年春正月甲戌,幸瑞圣园,观北郊斋宫。十一月甲子,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赦天下。
《文献通考》:元符元年,帝幸瑞圣园,观北郊斋宫。故事,郊宫悉设以幕帟,其费不赀。上命缮营,不日而成。曰三岁一郊,次舍之费,缣帛三十馀万,工又倍之。易以瓦屋,一劳永逸,省费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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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六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汇考十
  宋三〈徽宗建中靖国一则 崇宁三则 大观一则 政和六则 宣和五则 高宗建炎一则 绍兴十六则〉

礼仪典第一百五十六卷

天地祀典部汇考十

宋三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辛未,出御制南郊亲祀乐章。庚辰,祀天地于圜丘,赦天下。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建中靖国元年,命礼部、太常寺详定北郊仪制。殿中侍御史彭汝霖又请改合祭之礼,韩忠彦以为不可。曾布力主北郊之说,帝亦然之,遂罢合祭。
《文献通考》:是岁,帝初郊。十一月戊寅,玉辂至景灵宫,行礼毕,赴太庙。大雪,上遣内臣问二相:若大风雪不止,何以出郊。右相曾布奏云:郊礼尚在后日,雪势暴,必不久。况乘舆顺动,理无不晴。若更大雪,亦须出郊。必不可升坛,则须于端诚殿望祭,此不易之理。左相韩忠彦欲于大庆殿望祭,布不可,议遂定。
崇宁元年,黄裳请考从祀北郊名位,从之。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文献通考》:徽宗崇宁元年,礼部尚书黄裳言:南郊坛十二龛,壝中布列,从享星位,具载其名,凡三百三十有八。至于北郊,第以岳镇、海渎、山川、林泽、丘陵、坟衍、原隰之目,别以四方寘于成壝,而不列其名。虽从享于大祇,莫非山泽而何者来格。今兹讲行北郊大礼,尚未论著,是为阙典。欲乞令太常寺丞陈旸考其名位,取其可以从祀者,详具以闻,列于成壝。从之。
崇宁二年,陈旸奏请列昆崙神州于从享之位,升五行之神,及五岳帝于北郊第一成。从之。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文献通考》:崇宁二年,礼部员外郎陈旸奏:臣闻,天一与地六合,而生水于北,其神元冥。地二与天七合,而生火于南,其神祝融。天三与地八合,而生木于东,其神勾芒。地四与天九合,而生金于西,其神蓐收。天五与地十合,而生土于中,其神后土。盖地乘阴气,播五行于四时。当有帝以为之主,必有神以为之佐也。五行之帝,既从享于南郊第一成,则五行之神,亦当列于北郊第一成矣。上辛大雩,帝及五时迎气,并以五人神配,而不设五行之神,是取小而遗大也。神宗皇帝尝诏地祇之祭,以五行之神从享,以五人神配。然尚列岳镇海渎之间。臣今欲升之第一成。又云:地示之祭,先儒之说有二。或系于神州,皆有所经见。惟《尔雅》云:西北之美者,有昆崙之球,琳琅玕焉。《河图括象》曰:昆崙东南万五千里,曰神州,是昆崙不过域于西北,神州不过域于东南也。神宗皇帝尝诏礼官,讨论北郊祀典位。昆崙于方丘第一成之西北位,神州于第一成之东南,而其上设地祇位焉。昆崙神州之说,虽出不经,然古人有其举之,莫敢废也。特降于从享之列尔。欲望明推神考,诏旨列昆崙神州于从享之位。又言:三代而上,山川之神有望秩之祭,故五岳之秩视三公,四渎之秩视诸侯。五岳不视诸侯而视公,犹未极乎推崇之礼。圣朝始帝五岳,而王四渎。窃惟天莫尊于上帝,而五方帝次之。地莫尊于大祇,而五岳帝次之。神宗皇帝亲祀上帝于南郊,而五方帝列于第一成。然则五岳帝其可尚与四镇、海渎而并列乎。今欲升之于第一成。并从之。
崇宁三年十一月丙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大观四年夏四月,立感生帝坛。冬十一月,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宋史·徽宗本纪》:大观四年四月丙申,立感生帝坛。十一月乙丑朔,朝景灵宫。丙寅,飨太庙。丁卯,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赦天下,改明年元。
政和三年十月,诏讨论坛壝之制。冬祀及朝献并以道士执威仪十一月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三年十月戊辰,诏冬祀大礼及朝献景灵宫,并以道士百人执威仪前导。十一月辛巳,朝献景灵宫。壬午,飨太庙。癸未,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大赦天下。 按《礼志》:徽宗政和三年,诏有司讨论坛壝之制。十月,礼制局言:坛旧制四成,一成二十丈,再成十五丈,三成十丈,四成五丈,成高八尺一寸;十有二陛,陛十有二级;三壝,二十五步。古所谓地上圜丘、泽中方丘,皆因地形之自然。王者建国,或无自然之丘,则于郊泽吉土以兆坛位。为坛之制,当用阳数,今定为坛三成,一成用九九之数,广八十一丈,再成用六九之数,广五十四丈,三成用三九之数,广二十七丈。每成高二十七尺,三成总二百七十有六,亦《乾》之策也。为三壝,壝三十六步,亦《乾》之策也。成与壝俱三参天地之数也。诏行之。〈又〉政和三年,议礼局上《五礼新仪》:皇帝祀昊天上帝,太史设神位版,昊天上帝位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槁秸;太祖位于坛上东方南向,席以蒲越;天皇大帝、五帝、大明、夜明、北极九位于第一龛;北斗、太一、帝坐、五帝内坐、五星、十二辰、河汉等内官神位五十有四于第二龛;二十八宿等中官神位百五十有九于第三龛;外宫神位一百有六于内壝之内;众星三百有六十于内壝之外。第一龛席以槁秸,馀以莞席,皆内向。〈又〉政和三年,诏礼制局议方坛制度。是岁,新坛成。初,元丰三年七月,诏改北郊圜坛为方丘。六年,命礼部、太常定北郊坛制。哲宗绍圣三年,权尚书侍郎黄裳等言:南郊青城至坛所五百一十八步,自瑞圣园至皇地祇坛之东坛五百五十六步,相去不远。其坛系国初所建,神灵顾享已久。元丰间,有司请地祇、神州并为方坛,坛之外为坎,诏止改圜坛为方。请下有司,比类南郊增饰制度,除治四面,稍令低下,以应泽中之制。诏礼部再为详定,指画兴筑。至是,礼制局言:方坛旧制三成,第一成高三尺,第二成、第三成皆高二尺五寸,上广八丈,下广十有六丈。夫圜坛既则象于乾,则方坛当效法于坤。今议方坛定为再成,一成广三十六丈,再成广二十四丈,每成崇十有八尺,积三十六尺,其广与崇皆得六六之数,以坤用六故也。为四陛,陛为级一百四十有四,所为坤之策百四十有四者也。为再壝,壝二十有四步,取坤之策二十有四也。成与壝俱再,则两地之义也。斋宫大内门曰广禋,东偏门曰东秩,西偏门曰西平,正东门曰含光,正西门曰咸亨,正北门曰至顺,南内大殿门曰厚德,东曰左景华,西曰右景华,正殿曰厚德,便殿曰受福、曰坤珍、曰道光,亭曰承休,后又增四角楼为定式。其神位,崇宁初,礼部员外郎陈旸言:五行于四时,有帝以为之主,必有神以为之佐。今五行之帝既从享于南郊第一成,则五行之神亦当列于北郊第一成。天莫尊于上帝,而五帝次之;地莫尊于大祇,而岳帝次之,今尚与四镇、海渎并列,请升之于第一成。至是,议礼局上《新仪》:皇地祇位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槁秸;太祖皇帝位于坛上东方西向,席以蒲越。木神勾芒、东岳于坛第一龛,东镇、海渎于第二龛,东山林、川泽于坛下,东丘陵、坟衍、原隰于内壝之内,皆在卯阶之北,以南为上。神州地祇、火神祝融、南岳于坛第一龛,南镇、海渎于第二龛,南山林、川泽于坛下,南丘陵、坟衍、原隰于内壝之内,皆在午阶之东,以西为上。土神后土、中岳于坛第一龛,中镇于第二龛,中山林、川泽于坛下,中丘陵、坟衍、原隰于内壝之内,皆在午阶之西,以西为上。金神蓐收、西岳于坛第一龛,西镇、海渎于第二龛,昆崙西山林、川泽于坛下,西丘陵、坟衍、原隰于内壝之内,皆在酉阶之南,以北为上。水神元冥、北岳于坛第一龛,北镇、海渎于第二龛,北山林、川泽于坛下,北丘陵、坟衍、原隰于内壝之内,皆在子阶之西,以东为上。神州地祇席以槁秸,馀以莞席,皆内向。其馀并如元丰仪坛壝之制。其位板之制,上帝位板长三尺,取参天之数;厚九寸,取乾元用九之数;广尺二寸,取天之备数;书徽号以苍色,取苍璧之义。皇地祇位板长二尺,取两地之数;厚六寸,取坤元用六之数;广一尺,取地之成数;书徽号以黄色,取黄琮之义。皆以金饰。配位板各如天地之制。又言:《大礼格》,皇地祇玉用黄琮,神州地祇、五岳以两圭有邸。今请二者并施于皇地祇,求神以黄琮,荐献以两圭有邸。神州惟用圭邸,馀不用。玉琮之制,当用坤数,宜广六寸,为八方而不剡;两圭之长宜共五寸,并宿一邸,色与琮同。牲币如之。又言:常祭,地祇、配位各用冰鉴一;今亲祀,盛暑,请增正配及从祀位冰鉴四十一。并从之。
《文献通考》:政和三年冬十一月癸未,郊,上搢大圭,执元圭,以道士百人执仪卫导前,蔡攸为执绥官。玉辂出南薰门,至玉津园。上忽曰:玉津园东若有楼殿重复,是何处也。攸即奏:见云间楼殿台阁隐隐数重。既而审视,皆去地数十丈。顷之,上又曰:见人物否。攸即奏:若有道流童子,持幡节盖相继而出云间,衣服眉目,历历可识。攸即请付史馆。宰相蔡京率百僚称贺。
政和四年夏五月丙戌,始祭地于方泽,以太祖配。降德音于天下。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政和四年五月夏至,亲祭地于方泽,以皇弟燕王俣为亚献,越王偲为终献。皇帝散斋七日于别殿,致斋七日于内殿,一日于斋宫。前一日告配太祖室,其有司陈设及皇帝行事,并于郊祀之仪。是后七年,至宣和二年、五年,亲祀者凡四。 按《陆佃传》:徽宗欲亲祀北郊,大臣以为盛暑不可,徽宗意甚确。朝退,皆曰:上不以为劳,当遂行之。李清臣不以为然。佃曰:元丰非合祭而是北郊,公之议也。今反以为不可耶。清臣乃止。
《文献通考》:四年五月丙戍,夏至日,帝始亲祭地于方泽,以太祖皇帝配。礼成,帝亲制二表,遣观文殿学士邓洵武告于永泰陵,诏以其日为景贶节。故事,大礼御札,皆前期六月乃降。六年冬祀夏祭,始同一札,五使亦同日命之,遂为定制。十二日,皇帝亲祭地于方泽,以皇弟燕王俣为亚献,越王偲为终献。前期,皇帝散斋七日于别殿,致斋七日于内殿,一日于斋宫。旧仪,侍从官设次青城内,馀就草场。今听于青城附近官舍设,次日给食钱,更不具食。祭前一日,奏告太祖皇帝室殿,中监设大次于外壝西门之内道北,南向。小次于第二成子阶之西,东向。设皇帝褥位于小次前,东向。设文武侍臣次于大次前,陪祀行事官宗室及有司次于外壝南门之外。设馔幔于内壝东西门之外,开瘗坎于坛子阶之北,壬地。光禄牵牲诣祀所,大晟陈登歌之乐于坛上,稍北,南向。设宫架于坛北内壝之外。立舞表于酂缀之间。祭前一日,太史设皇地祇位于坛上南方,北向,席以槁秸。太祖皇帝位于坛上西方,东向,席以蒲越。神州地祇位于第二成午阶,席以槁秸。五官神、岳镇、海渎,各以其方,设位于第二成。山川、林泽、丘陵、坟衍、原隰,各以其方,设位于坛下内壝之内,皆席以莞,内向。奉礼郎、礼直官设皇帝位版于第二成子阶之西,东向。饮福位于坛上皇地祇神位东北,南向。望瘗位于瘗坎之南,北向。设爟火于望瘗位之西,北向。司尊彝帅其属,设玉币篚于酌尊所,又设笾豆簠簋之位,正配位,皆左十有一,笾右十有一,豆俱为三行,俎一,在笾前二,在豆右为二,重豋一,在笾豆间。血槃一,在豋之前。簠一,簋一,在笾豆外。簠在左,簋在右。又设尊罍之位,每位太尊三,著尊二,牺尊、象尊、壶尊、山尊各一,尊皆有罍,以东为上尊,南罍北,又设篚一于第二成子阶之侧,实以槃匜、巾爵,坫二于正配位尊罍之次。又设内侍供奉皇帝盥帨位,于皇帝版位之前。又设象尊二,壶尊二,在坛下子阶之西,俱南向东上,皆加杓羃,并实水。又设第二成从祀,每位皆左十笾,右十豆,俱为三行,俎二在笾豆前,豋一、槃一在笾豆间,簠一、簋一在笾豆外,簠在左,簋在右,爵一置于俎上内壝神位,每位皆左二笾、右二豆,俎一在神位前,爵一次之,簠一、簋一在爵之前,簠在左,簋在右,豋一在笾豆之间。又设尊罍之位二成,每方各牺尊二、山尊二,坛下每方设蜃尊二、散尊二,在神位之左,蜃尊、散尊外,馀皆有罍副之。凡尊罍皆加杓羃。又设正配位,笾、豆、簠、簋、俎、斗、鼎各一于馔幔之内。太府卿少府监帅其属,陈玉币于篚皇地祇,玉以黄琮,币以黄,配帝币亦如之。神州地祇玉以两圭,有邸,币以黑。五行、五官、五方、岳镇、海渎诸神币,各从其方色。礼神之玉,各置神位前。瘗玉加于币。
先是,郊祀,尊、彝、笾、豆、簠、簋之类,习用前代,无所考正。上远稽三代,作郊庙禋祀之器,至是举而用之,粲然大备。

前期一日,尚辇奉御进舆于垂拱殿,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出,乘黄,令进玉辂于宣德门外。左辅奏:请降舆,升辂。至斋宫明禋殿前,回辂南向。左辅奏:请降辂,乘舆。入斋殿,侍卫如常仪。祭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至大次,礼仪使等分立大次前。有司奏:请行事。皇帝服衮冕出,礼仪使等前导。至中壝门外,殿中监跪,进大圭。皇帝执以入宫,架仪安之,乐作。至午阶,乐止。登歌乐作。至第二成版位,东向立。乐止。礼仪使奏:请有司谨具,请行事。宫架作宁安之乐,广生储祐之舞,八成,止。皇帝再拜。礼仪使奏:请搢大圭,盥手。登歌乐作。帨手讫,执大圭至坛,乐止。登歌嘉安之乐作。殿中监进镇圭,皇帝搢大圭,执镇圭,诣皇地祇神位前,南向跪,奠镇圭于缫藉,执大圭,俛伏,兴,搢圭。礼仪使奏:请受玉币。奠讫,俛伏,兴,再拜,乐止。恭安之乐作。诣太祖皇帝神位前,西向,奠圭币如前仪。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东向立,乐止。礼部、户部尚书以下奏:馔俎。宫架丰安之乐作。奉奠讫,乐止。皇帝再诣罍洗,搢大圭,盥手,登歌乐作。帨手,洗爵,拭爵讫,执大圭至坛上,乐止。登歌光安之乐作。诣皇地祇神位前,搢大圭,跪,执爵,祭酒三奠爵。讫,执圭,俛伏,兴,乐止。太祝读册,皇帝再拜。讫,登歌英安之乐作。诣太祖皇帝神位前,如前仪。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皇帝还小次,登歌乐作。殿中监跪受大圭,帘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文安之乐作。舞者立定,乐止。亚献,盥帨讫,作隆安之乐,厚载凝福之舞。礼毕,乐止。终献行礼如前仪。皇帝诣饮福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禧安之乐作。皇帝再拜,搢圭,跪,受爵,祭酒三,啐酒,奠爵,受俎,奠俎,受抟黍豆。既奠,再受爵,饮福讫,奠爵,执圭,俛伏,兴,再拜。乐止。皇帝还版位,如前仪。礼部、户部尚书撤俎豆,登歌成安之乐作。卒,彻,乐止。礼部尚书等降复位,礼直官曰:赐胙。行事陪祀官再拜,宫架宁安之乐作。一成,止。皇帝诣望瘗位,登歌乐作。降自子阶,乐止。宫架乐作。至位,北向立,乐止。礼直官曰:可瘗,举爟火,瘗半坎。礼仪使跪奏:礼毕。宫架乐作,皇帝出中壝门,殿中监受大圭,皇帝至大次,乐止。有司奏:解严。皇帝常服,乘大辇,还斋宫,鼓吹振作。皇帝升御座,百官称贺。皇帝降座,鸣鞭。殿上侍立官以次退,所司放仗还内,如常仪。
政和六年九月,上玉皇上帝徽号。十一月,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六年九月辛卯朔,诣玉清和阳宫,上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昊天玉皇上帝徽号宝册。十一月丁酉,朝献景灵宫。戊戌,飨太庙。己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赦天下。
政和七年,上皇地祇徽号,祭于方泽。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七年五月己丑,如玉清和阳宫,上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徽号宝册。辛丑,祭地于方泽,降德音于诸路。
政和 年,改定祈谷礼仪。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大观四年二月,礼局议以立春后上辛祈谷,诏:以今岁孟春上辛在丑,次辛在亥,遇丑不祈而祈于亥,非礼也。乃不果行。政和《祈谷仪》:前期降御札,以来年正月上辛祈谷,祀上帝。前祀十日,太宰读誓于朝堂,刑部尚书涖之;少宰读誓于太庙斋房,刑部侍郎涖之。皇常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前祀一日,服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诣青城。祀日,致斋殿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至大次,服衮冕,执圭,入正门,宫架《仪安》之乐作。礼仪使奏请行事,宫架作《景安》之乐,《帝临降康》之舞六成,止。太常升烟,礼仪使奏请再拜。盥洗,升坛上,登歌《嘉安》之乐作。皇帝搢大圭,执镇圭,诣上帝神位前,北向,奠镇圭于缫藉,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搢大圭,跪,受玉币。奠讫,诣太宗神位前,东向,奠币如上仪,登歌作《仁安》之乐。皇帝降阶,有司进熟,礼仪使奏请执大圭,升坛,登歌《歆安》之乐作。皇帝诣上帝神位前酌献,执爵祭酒,读册文讫,奏请皇帝再拜。诣太宗神位前酌献,并如上仪,登歌作《绍安》之乐。皇帝降阶,入小次,文舞退,武舞进,宫架《容安》之乐作。亚献酌献,宫架作《隆安》之乐,《神保锡羡》之舞。终献如之。礼仪使奏请皇帝诣饮福位,宫架《禧安》之乐作。皇帝受爵。又请再拜。有司彻俎,登歌《成安》之乐作。送神,宫架《景安》之乐作。皇帝诣望燎位。礼毕,还大次。雩祀上帝仪亦如之。惟太宗神位奠币作《献安》之乐,酌献作《感安之乐》
政和 年,定郊祀,大裘以黑羔为领。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舆服志》:政和议礼局上:大裘,青衣纁里,黑羔皮为领、褾、襈,朱裳,被以衮服。冬至祀昊天上帝服之,立冬祀黑帝、立冬后祭神州地祇亦如之。 按《陆佃传》:佃拜尚书右丞。徽宗将祀南郊,有司欲饰大裘匣,度用黄金多,佃请易以银。徽宗曰:匣必用饰耶。对曰:大裘尚质,后世加饰焉,非礼也。徽宗曰:然则罢之可乎。数日来,丰稷屡言之矣。佃因赞曰:陛下及此,盛德之举也。
宣和元年十一月乙卯,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宣和二年五月丁巳,祭地于方泽。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宣和四年十一月庚午,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宣和五年五月癸酉,祭地于方泽。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宣和七年十一月丙戌,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高宗建炎二年十一月,祀天于江都,以太祖配。
《宋史·高宗本纪》:建炎二年冬十一月庚子,诣寿宁寺朝飨祖宗神主。壬寅,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祖配,大赦。 按《礼志》:建炎二年,高宗至扬州,庶事草创,筑坛于州南门内江都县之东南,诏东京所属官吏奉祭器、大乐、仪仗、法物赴行在所。是岁冬至,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
《文献通考》:高宗建炎二年,诏行郊祀之礼,时车驾幸扬州,庶事草创,乃筑坛于州南门内江都县之东南,冬至日,合祭天地,以太祖配,上自常朝殿用细仗千三百有五人诣坛行礼
绍兴元年,初定岁祀天地、社稷,及配位之礼。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元年春二月壬申,初定岁祀天地、社稷,如奏告之礼。 按《礼志》:绍兴初,惟用酒脯鹿臡,行一献礼。
《文献通考》:绍兴元年,礼部太常寺讨论,夏日至祭皇地祇,以太祖皇帝配,正配二位,每位尊爵笾豆各一,实以酒脯鹿臡,以献官一员行礼。立冬,祭神州地祇,以太宗皇帝配于天庆观,望祭。绍兴二年,北郊,仍用祀天仪。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绍兴二年,太常少卿程瑀言:皇地祇,当一依祀天仪式。诏从之。又言:国朝祀皇地祇,设位于坛之北方南向。政和四年,设于南方北向。今北面望祭,北向为难,且于经典无据。请仍南向。
《文献通考》:太常寺每岁常祀,夏日至祭皇地祇,系于行在钱湖门外惠照院、望祭斋宫,设位行礼,以太祖皇帝配,三献官依仪初献,系差宰执亚献,礼部尚书侍郎有故或阙,次轮别曹长贰,次给舍谏议终献。太常卿少、礼部郎官有故或阙,差北司官,次轮别曹郎官。合用礼料牲牢羊一口,豕一口,笾十有六,菱二,芡二,栗二,鹿脯二,乾枣、湿枣、乾桃、湿桃、乾、榛、栗、实麷、蒉、白黑形盐、膴鲍鱼、鱐糗、饵粉、餈簠八,稻、粱各四,豋一,大羹槃一,毛血簋八,黍、稷各四,豆二十有六,𩛆食、糁食、芹、兔醢、深蒲、醓醢二,菭菹、雁醢、笋、鱼醢三,葵、蠃醢、脾析、螷醢、大蛤、蚳醢、豚、狗、韭、昌本、菁、鹿臡、茆麋臡二,俎八,羊腥七,体豕腥七,体羊熟十一,豕熟十一,羊腥肠胃肺、羊熟肠胃肺、豕腥肤、豕熟肤、尊罍共二十有四,著尊二,一实元酒明水,一实盎齐,太尊二,一实泛齐,一实醴齐,山尊二,一实盎齐,一实醍齐,牺尊二,一实沈齐,一实事酒,象尊二,一实旨酒,一实清酒。以上各加罍二只,系实明水。
绍兴三年夏四月己亥,复举五帝日月之祀。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绍兴初,仍祀五帝于郊。
绍兴五年冬十一月戊寅,郊。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七年九月辛巳,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十年九月庚戌,合祀天地于明堂,大赦。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十二年,诏建圜坛于临安东城之外。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绍兴十二年,臣僚言:自南巡以来,三岁之祀,独于明堂,而郊天之礼未举,来岁乞行大礼。诏建圜坛于临安府行宫东城之外,自是凡六郊焉。 按《舆服志》:中兴后,以事天尚质,屡诏郊坛不得建斋宫,惟设幕屋而已。其制,架木而以苇为障,上下四旁周以幄帟,以象宫室,谓之幕殿。及行事,又于坛所设大小次。大、小次之外,又有望祭殿,遇雨则行事于中。东都时为瓦屋五间,周围重廊。中兴后,惟设苇屋,盖仿清庙茅屋之制也。
绍兴十三年三月,筑圜丘。十一月,合祀天地,以太祖、太宗配。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十三年春二月甲子,制郊庙社稷祭器。三月丙午,筑圜丘。十一月庚申,日南至,合祀天地于圜丘,太祖、太宗并配,大赦。 按《礼志》:绍兴十三年,太常寺言:国朝圜坛在国之东南,坛侧建青城斋宫,以备郊宿。今宜于临安府行宫东南修建。于是,遂诏临安府及殿前司修建圜坛,第一成纵广七丈,第二成纵广一十二丈,第三成纵广一十七丈,第四成纵广二十二丈。一十二陛,每陛七十二级,每成一十二缀。三壝,第一壝去坛二十五步,中壝去内壝、外壝去中壝各半之。燎坛方一丈,高一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三出陛,在坛南二十步丙地。其青城及望祭殿与行事陪祠官宿斋幕次,并令绞縳,更不修盖。先是,张杓为京兆,议筑斋宫,可一劳永逸,宇文价曰:陛下方经略河南,今筑青城,是无中原也。遂罢役。 按《舆服志》:绍兴十三年,礼部侍郎王赏等言:郊祀大礼,合依《礼经》,皇帝服大裘被衮行礼。据元丰详定郊庙礼文,何洵直议以黑缯创作大裘如衮,惟领袖用黑羔。乞如洵直议。诏有司如祖宗旧制,以羔制之。礼部又言:关西羊羔,系天生黑色。今有司涅白羔为之,不中礼制,不如权以缯代。又元祐中,有司欲为大裘,度用百羔。哲宗以为害物,遂用黑缯。请依太常所言。从之。遂以衮袭裘,冕亦十二旒焉。
《文献通考》:绍兴十三年,令临安府于行宫东南城外,先次踏遂可以建圜坛并青城斋宫去处。领殿前都指挥使职事杨存中、知临安府王㬇等言:今于龙华寺西空地,得东西长一百二十步,南北长一百八十步,修筑圜坛,除坛及内壝丈尺,依制度使用地步九十步外,其中壝、外壝欲乞随地之宜,用二十五步,外作两壝,外有四十步。若依前项地步修筑,兵部车辂仪仗、殿前司禁衙,可排列。其龙华寺地步修建青城并望祭殿,委是圆备。从之。 诏郊祀斋宫更不修盖,止令计置幕殿检会,在京青城宫殿大内,门曰泰禋〈馀见元丰元年〉,将来如车驾前一日,赴青城宿斋,令仪鸾司同临安府,预先体仿青城制度绞縳。其行事、执事、陪祠官宿斋幕次,亦随宜绞縳,不得侈大。太常寺言:修筑圜坛,并青城望祭殿,依仿旧制,及郊祀所设神位,铺列祭器、登歌乐、酒樽、前导路,及皇帝饮福位等,共合用第一成,纵广七丈,第二成纵广一十二丈,第三成纵广一十七丈,第四成纵广二十二丈。分一十三陛,每陛七十二级,每成一十二缀。三壝,第一壝去坛二十五步,中壝去第一壝一十二步半,外壝去中壝一十二步半。并燎坛之制方一丈,高一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三出陛,在坛南二十步丙地。诏令临安府同殿前司修。 诏将来郊祀大礼,排设大驾、卤簿仗,内六引并郊庙合用祭器,令礼、兵部、太常寺讨论名件数目。据讨论,国初大驾仪仗,总一万一千二百二十二人,今已有黄麾半仗二千四百八十三人,玉辂腰小舆、大辇逍遥子下一千九人外,其金象革木辂芳亭、凤辇、属车、宝舆一千二百七十三人,天武捧日奉宸队六千四百五十七人,仗内六引鼓吹前后部一千五百人,其法物仪仗,合用文绣,以缬充代。并郊祀天地,宗庙从祀,共七百七十一位,用祭器、笾豆、簠簋、尊罍、椫杓豋、铏鼎、牛鼎、羊鼎、抟黍豆、毛血盘、币篚、匏爵、坫槃、匜罍、沈爵、盏坫、饮福、俎烛、台俎共九千二百五件,太庙共五百九十六件,内用铜玉者,权以陶木代之。太常寺言:大礼依仪前三日,皇帝诣大庆殿宿斋。前二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诣景灵宫圣祖天尊大帝前行礼,差侍从官分诣元天大圣后并诸殿神御前行礼。毕,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诣太庙宿斋。前一日,皇帝诣太庙诸室前行礼。毕,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诣青城宿斋。冬至日,皇帝诣圜坛行礼。礼毕,择日恭谢景灵宫,遍诣诸殿行礼。从之。既而礼部侍郎王赏言:以行在街道与在京不同,其诣景灵太庙,权依四孟朝献礼例,服履袍,乘辇。其后并同此制。礼部太常寺言:修立郊祀大礼仪注:前祀十日质明,誓戒,有司设行事、执事及陪祠文武官位,于尚书省。左仆射、刑部尚书在北,南向。左仆射在左,刑部尚书在右。刑部尚书稍却行事,左仆射在南,吏部、户部、礼部、刑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押乐,太常卿、光禄卿押乐,太常丞、光禄丞、功臣献官在其南。凡设光禄丞以下位,皆稍却。次分献官,次行事官。又于其南,俱北向西上。监察御史位二,在西,东向北上。讲册举册官、奉礼协律郎、太祝、郊社太官位在东,西向北上,奉礼郎以下,位皆稍却。设陪祠文武百官位在行事官之南,又设行事、执事及陪祠亲王宗室位于太庙斋坊。右仆射、刑部侍郎在北,南向。右仆射在左,刑部侍郎在右。刑部侍郎稍却。亚、终献在南,北向西上。亲王及行事、执事、陪祠宗室在东,西向北上。閤门御史台、太常寺自下,分引群官各就位。凡将引,行事、执事、陪祠文武官立班,即御史台引殿中侍御史一员,先入就位,左仆射读誓于尚书省,刑部尚书涖之。右仆射读誓于太庙斋坊,刑部侍郎涖之。誓文曰:今年十一月某日冬日至,皇帝谒款于南郊,合祭天地。前二日,朝献景灵宫。前一日,朝飨太庙。各扬其职,其或不恭,国有常刑。读讫,内执事官奉礼郎以下,文官宣教郎以下,武官从义郎以下,先退。馀官并对拜讫,退。 致斋,皇帝散斋七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一日于大庆殿,一日于太庙,一日于青城。凡散斋,不吊丧、问疾、作乐,有司不奏刑杀文书。致斋日,前后殿不视事,唯行祀事。前致斋一日,仪鸾司帅其属,铺御座于大庆殿当中,南向。设东西房于御座之左右,稍北。又设西阁及斋室于殿后之左右。殿上前楹施帘。致斋之日,质明,有司陈平辇于垂拱殿庭,文武百官俱就次,各服其服。閤门奏:请皇帝未后诣斋室。宣赞舍人等,自下分引知枢密院事以下,诣垂拱殿庭立以俟。閤门附内侍进班齐牌垂拱殿,帘降,皇帝乘辇出。至殿上,少驻,辇官迎驾,自赞常起居。宣辇官上殿,廉捲,鸣鞭。行门禁卫诸班亲从迎驾,自赞常起居,次舍人先赞知内侍省官以下常起居,次枢密以下通班常起居,赞祗候引驾,枢密知客省事以下至签书閤,门官分左右立,应奉官祗应通侍大夫以下、武功大夫以下,并先退。次管军臣僚,宣名常起居赞祗候引驾,并分左右,前导辇降东阶,垂拱殿门外,禁卫诸班亲从,自赞常起居,次行宫御营巡检一班常起居,如通侍大夫以下,知客省事以下,武功大夫以下。知内侍两省,带御器械官充行宫使,御营巡检,各归本班。至大庆殿后阁,降辇,入西阁大庆殿,帘降。前导官并就次易朝服,诣御榻前,分左右侍立。知枢密院事、佥书枢密院事在东,西向北上。同知枢密院事在西,东向。侍中一员在知枢密院事之北,赞拜閤门官一员,又在其北,并西向。知客省事以下,在佥书枢密院事之南,稍东,西向北上。佥书客省事以下,又在其南,稍却。宣赞舍人等分引行事、执事、陪祠文武官,各綪结佩入诣大庆殿庭,立班。礼直官舍人,引礼部侍郎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符宝郎奉宝陈于御榻之左右,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綪结佩,出西阁,乘舆,称警跸侍卫如常仪。由西房至御榻西,降舆,皇帝即御座,南向。侍臣夹侍赞拜閤门官于榻前。赞:枢密以下拜。殿之上下应在位官,皆再拜。閤门官赞:拜讫。转身北向,随拜,讫,面西。赞:各祗候次。礼直官引侍中诣御座前,俛伏,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皇帝降座,就斋室。奏讫,俛伏,兴,还,侍立。〈凡侍中奏请准此〉皇帝降座,乘舆,由东房入斋室,侍臣各还,所司直卫者如常仪。宣赞舍人分引行事、执事、陪祠文武官以次出,三省亲王枢密宗室起居,问圣体,并如閤门仪。应行事、执事、陪祠官及从升者,并散斋七日,宿于正寝,致斋三日,各宿于其次。凡散斋,治事如故,唯不吊丧、问疾、作乐、判书刑杀文书、决罪人及与秽恶。致斋之日,官给酒馔,唯祀事得行,其馀悉禁。与祀之官已斋而阙者,通摄行事。 奏告,前祀二日,奏告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室如常告之仪。 陈设,前祀三日,仪鸾司帅其属,设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小次于午阶之东,西向。又设文武侍臣次于大次之前,随地之宜。行事、陪祠官宗室及有司次于外壝东门之外。设东方、南方客使次于文官之后,西方、北方客使次于武官之后。设馔幔于内壝东门之外,随地之宜。前祀二日,郊社,令帅其属扫除坛之上下,积柴于燎坛,光禄牵牲诣祠所,太常设登歌之乐于坛上,稍南,北向。及设宫架于坛南内壝之外,立舞表于酂缀之间。前祀一日,太常设神位席,太史设神位,版昊天上帝位、皇地祇位于坛上北方,南向西上,席以槁秸。太祖皇帝位、太宗皇帝位于坛上东方,西向北上,席以蒲越。天皇大帝、五方帝、大明、夜明、北极、神州地祇十位于第一龛,北斗、天一、太一帝座、五星、十二辰、河汉等内官、五行、五岳神位六十有九于第二龛,二十八宿等中官、五镇、四海、四渎神位百七十有二于第三龛,外官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神位百五十有六于内壝之内,众星神位三百有六十于内壝之外。第一龛席以槁秸,馀以莞,而席皆内向,如太史之制。昊天上帝、皇地祇配帝,天皇大帝、五方帝、大明、夜明、北极、神州地祇之座及礼神之玉,俟告洁讫,权彻。其内官、中官、外官众星等位,皆设定。奉礼郎、礼直官设皇帝位版于坛下小次前,西向。饮福位于坛上午阶之西,北向。望燎位于柴坛之北,南向。望瘗位于瘗坎之南,北向。设爟火二,一于望燎位之东南,一于望瘗位之西北。东西各二人,赞者设亚献、终献位于小次之南,稍东,西向。大礼使、左仆射又于其南行事,吏部、户部、礼部、刑部尚书,吏部、刑部侍郎,光禄卿、读册举册官、光禄丞位于大礼使之东,光禄丞稍却。奉礼郎、太祝、郊社、太官令位于小次之东北,俱西向北上。监察御史位二,一于坛下午阶之西南,一于子阶西北。协律郎二,一于坛上乐虡西北,一于宫架西北,俱东向。押乐太常丞于登歌乐虡北,押乐太常卿于宫架北。良酝令于酌尊所,俱北向。又设陪祠文武官位于执事官之南,诸方客使在文官之南,随其方国,光禄陈牲于东壝门外,西向。祝史各位于牲后,太常设省牲位于牲西,大礼使、左仆射在南,北向西上。分献官位于其后,行事吏部、户部、礼部、刑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押乐太常卿、光禄卿、读册举册官、押乐太常丞、光禄丞、奉礼协律郎、大祝、郊社、太官令在北,南向西上。凡设太常丞以下位,皆稍却。监察御史在吏部尚书之西,异位,稍却。光禄陈礼馔于东壝门外,道北,南向。太常设省馔位版于礼馔之南,大礼使、左仆射在南,北向西上。分献官位于其后。监察御史二,俱在西,东向北上。行事吏部、户部、礼部、刑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押乐太常卿、光禄卿、读册举册官、押乐太常丞、光禄丞、奉礼协律郎、太祝、郊社、太官令,在东,西向北上。礼部帅其属,设祝册案于神位之右,司尊彝帅其属,设玉币篚于酌尊所,次设笾豆簠簋之位、正配位,皆左二十有五笾,右二十有五豆,俱为四行,俎一在笾前,豋一在笾豆间,簠七、簋七在笾豆外二俎间簠在左,簋在右。又设尊罍之位,每位皆著尊二,壶尊二,皆有罍,加勺羃为酌尊,太尊二,山尊二,牺尊二,象尊二,皆有罍,加羃,设而不酌。并在坛上,稍南,北向西上,配位设于正位酒尊之东,每位皆有爵坫。又设从祀诸神笾豆、簠簋之位,第一龛每位皆左十笾,右十豆,俱为三行,俎二在笾豆前,豋一在笾豆间,簠一、簋一在二俎间,簠在左,簋在右,爵一在俎前,加坫。内神州地祇加盘一,在豋之前。其馀神位,每位皆左二笾,右二豆,俎一在笾豆前,簠一在俎前,簠在左,簋在右,爵一,次之豋一,在笾豆间,内五行、五官、五岳,每位加盘一,在豋之前,并内壝外。外众星位,皆不设豋。又设从祀尊坫之位,第一龛,每龛太尊二,著尊二,太尊在上。第二龛,每龛牺尊二,象尊二。第三龛,每龛象尊二,壶尊二,象尊在上。内壝之内,每阶概尊二。内壝之外,每阶散尊二。皆加勺羃,在神位之左。又设正配位笾豆、簠簋、盘俎各一于馔幔内。设进盘匜于坛下午阶东南,北向。设进盘匜帨巾内侍位,于皇帝版位之后,分左右,奉盘者北向,奉匜及执巾者南向。又设亚终献盥洗爵洗,于其位之南,盥洗在东,爵洗在西,罍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执罍篚者位于其后,分献官盥洗各于其方,陛道之左,罍篚各设于左右,皆内向。执罍篚者位其后。祀日,丑前五刻,郊社令与太史官属,各服其服,升坛,设昊天上帝、皇地祇、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版于坛上。又设天皇大帝、五方帝、大明、夜明、北极、神州地祇十位于第一龛。太府卿帅其属入,陈币于篚。少府监陈玉,各置于神位前。昊天上帝以苍璧,皇地祇以黄琮,青帝以青圭,赤帝以赤璋,黄帝以黄琮,白帝以白琥,黑帝以黝璜。神州地祇以两圭,有邸,日月以璧,五岳以两圭,有邸。皆盛于匣。昊天上帝配帝币,皆以苍,皇地祇以黄。日月内官以下,各从其方色。光禄卿帅其属入,实正配位笾豆簠簋。笾四行以右为上,第一行糗饵在前,粉餈次之。第二行醴在前,蕡、白黑形盐、膴鲍鱼鱐次之。第三行乾枣在前,湿枣、栗、湿桃、乾桃、湿梅、乾橑、榛实又次之。第四行菱在前,芡、栗、鹿脯又次之。豆四行,以左为上。第一行酏食在前,糁食次之。第二行韭菹在前,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麋臡又次之。第三行葵菹在前,蠃醢、脾析、螷醢、蜃醢、豚胉、鱼醢又次之。第四行芹菹在前,免醢、深蒲、醓醢、菭菹、雁醢、笋菹、鱼醢又次之。簠实以稻粱,粱在稻前。簋实以黍稷,稷在黍前。豋实以大羹。太官令帅其属入,实俎笾前之俎,实以牛腥七,体两,髀两,肩两,胁并脊两。髀在两端,两肩、两胁次之。脊在中,豆右之。俎三为二重,以北为上,第一重实以牛腥肠胃肺,离肺一,在上,端寸肺三次之。肠三、胃三又次之。第二重,实以牛熟肠胃肺,其载如腥。若配位即以东为上。良酝令帅其属入,实尊罍著尊二,一实元酒,一实醴齐。皇帝酌之。壶尊二,一实元酒,一实盎齐。亚终献酌之。太尊二,一实泛齐,一实醴齐。山尊二,一实盎齐,一实醍齐。牺尊二,一实沈齐,一实事酒。象尊二,一实昔酒,一实清酒。并设而不酌。凡罍之实,各视其尊,又实从祀神位之馔,第一龛每位笾三行,以右为上。第一行乾橑在前,乾枣形盐鱼鱐次之。第二行鹿脯在前,榛栗乾桃次之。第三行菱在前,芡㮚次之。豆三行,以左为上。第一行芹菹在前,笋菹葵菹菁俎次之。第二行韭菹在前,鱼醢兔醢次之。第三行豚胉在前,鹿臡醓醢次之。簠实以稻粱,粱在稻前。簋实以黍稷,稷在黍前。边前之俎,实以羊腥髀一。豆前之俎,实以豕腥髀一。豋实以大羹,爵实以酒。其馀诸神位,每位左二笾㮚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前,鹿臡次之。簠实以稷,簋实以黍。俎实以羊豕腥肉,豋实以大羹,爵实以酒。神州地祇、五行、五官、五岳又实槃以毛血。又实从祀神位之尊,大尊实以汎齐,牺尊实以醴齐,壶尊实以沈齐,各以一尊实明水。概尊实以清酒,散尊实以昔酒,各以一尊实元酒。著尊、象尊俱实明水。上帝配帝之馔,升卯阶,其馀神位各由其阶升。太常设烛于神位前,又设大礼使已下行事、执事官揖位于卯阶之东内壝外,如省牲位。 车驾诣青城,前祀一日,皇帝于太庙,朝享毕,既还大次。礼部郎中奏:解严。讫,请皇帝入斋殿,所司转仗卫、卤簿。陪祠文武官先赴圜坛青城斋宫,导驾官已下就次,各服其服。有司进舆于斋殿,乘黄令进玉辂于太庙棂星门外,东向。千牛将军一员,执长刀立于辂前,西向。参知政事一员,立于侍中之前。赞者二人,又立于其前。少顷,御史台、太常寺、阁门分引侍中、参知政事、太仆卿、乘黄令诣大次门外,立班,北向东上。乘黄令位其后,次引导驾官,以下在其后,分东西相向立,以俟,奉迎前导,次管军臣寮又在其后,礼直官、宣赞舍人引礼部侍郎奏:中严。凡侍中、参知政事、礼部侍郎奏请,皆礼直官宣赞舍人引。少顷,又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自斋殿诣大次行,门禁卫诸班亲从等,诸司人员以下,各自赞常起居,次知客省事以下,枢密都承旨以下,知内侍省事以下,带御器械官,应奉祗应通事大夫以下,武功大夫以下,及干办库务文臣一班常起居。俟皇帝乘舆以出,宣赞舍人赞侍中以下常起居,次导驾官常起居。已起居者,止奏圣躬万福。次管军臣寮并常起居,该宣名者即宣名,若得旨免起居,更不起居。皇帝乘舆以出,称警跸侍卫如常仪。太仆卿出诣玉辂所,摄衣而升,正立。执辔导驾官步导皇帝至庙门外,玉辂所侍中进当舆前,俛伏跪奏:侍中臣某言,请皇帝降舆,升辂。奏讫,俛伏,兴,退,复立。〈凡侍中奏请准此〉千牛将军前跪,执辔,乘黄令稍前,进玉辂。皇帝降舆,升辂,太仆卿立授绥,导驾官分左右步导,参知政事进当辂前,俛伏跪奏:参知政事臣某言,请车驾进发。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凡参知政事奏请准此〉车驾动,称警跸,侍中先诣侍臣上马所以俟。参知政事及赞者,夹侍以出。千牛将军夹辂而趋。车驾将至,侍臣上马所参知政事奏:请车驾少驻。敕侍臣上马,侍中前承旨,退,称曰:制可。参知政事传制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敕,侍臣上马诸侍卫之官,各督其属,左右翊驾在黄麾内,符宝郎奉八宝前导,殿中监后部从,导驾官夹侍于前,赞者在侍中参知政事之前。侍臣上马毕,参知政事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不鸣鼓吹,大驾卤簿前导,诣青城。车驾将至青城,閤门御史分引陪祠文武官、宗室客使、礼直官、赞者,引行事执事官俱诣泰禋门外,立班再拜,奉迎。讫,退内。有已起居者,止奏圣躬万福。车驾及门,少驻。文武侍臣皆下马,导驾官步导入门,车驾动,千牛将军夹辂而趋。至端诚殿前,回辂南向。千牛将军立于辂右。侍中奏:请皇帝降辂,乘舆。有司进舆于辂后,皇帝降辂,乘舆,入斋殿,侍卫如常仪。导驾步导至殿前,皇帝降舆,归殿后,閤帘降,宣赞舍人承旨敕群官各还次。学士院以祝册授通进司,进御书讫,付尚书礼部。 省牲器,是日午后七刻,去坛三百步,禁行者。未后二刻,郊社,令帅其属扫除坛之上下,司尊彝帅府史及执事者,以祭器入,设于位。凡祭器,皆藉以席笾豆,又加巾盖,太府卿、少府监陈玉币于篚,告洁毕,权彻。未后三刻,礼直官赞者分引大礼使以下,诣东壝门外,省牲位立定。光禄卿丞与执事者,牵牲就位。礼直官赞揖,赞者引押乐太常卿入,行乐架,凡亚终献行事,皆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大礼使、左仆射行事,皆礼直官引。馀官,皆赞者引。次引礼部尚书升自卯阶,亲涤濯,凡行事、执事官升降,皆自卯阶内。应奉官并执事应奉人,各随应奉官阶升降。次引左仆射申视涤濯,执事者皆举羃曰洁,俱复位。礼直官稍前曰:告洁毕,请省牲。次引礼部尚书、侍郎稍前,省牲讫,退,复位。次引光禄卿出班,循牲一匝,西向躬,曰充,曰备。次引光禄丞出班,循牲一匝,西向躬,曰腯。俱复位。礼直官稍前曰:省牲毕,请就省馔位。赞揖讫,引大礼使以下就位,立定。礼直官赞揖,所司省馔具毕,礼直官赞:省馔毕。揖讫,俱还斋所。光禄卿丞及执事者,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令。次引礼部尚书诣厨,省鼎镬,视溉濯。协律郎展视乐器,乃还斋所。晡后一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实于盘,俱置馔所,遂烹牲。郊社令帅其属扫除坛之上下。 奠玉币,其日丑前五刻,行事用丑时七刻,诸祠官及陪祠之官,各服其服。郊社令帅其属入,设神位席。太史令帅其属入,设神位版。礼部帅其属,奠册于案。太府卿、少府监入,陈玉币。光禄卿入,实笾豆簠簋。太官令入,实俎。良酝令入,实尊。乐正帅工人二舞以次入,与执尊罍篚羃者,各就位次。引分献官、执事官各位于龛陛上下,并外向。次御史台、太常寺及閤门宣赞舍人,分引陪祠文武官,及宗室客使,各入就位次。礼直官赞者,分引大礼使以下行事、执事官就卯阶内壝门外揖位立定。礼直官赞揖讫,次引监察御史按视坛之上下,纠察不如仪者。降阶,就位。次引大礼使以下,各入就位。 皇帝行事,自青城斋殿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以出。撞景钟,近侍及扈从之官导从至大次外。皇帝降舆,入次,景钟止,帘降。礼仪使、枢密院官、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分立于大次外之左右。次引礼部侍郎诣大次前,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符宝郎奉宝陈于宫架之侧,随地之宜。礼仪使当次俛伏,跪奏:礼仪使具官臣某言,请皇帝行事。奏讫,俛伏,兴,还,侍立。〈礼仪使奏礼毕准此〉帘捲,皇帝服大裘衮冕以出,侍卫如常仪。礼仪使以下前导至中壝门外,殿中监跪进大圭,礼仪使奏:请执大圭。前导皇帝入自正门,侍卫不应入者,止于门外。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鼓柷宫架,乾安之乐作。皇帝升降行止,皆奏乾安之乐。至午阶版位,西向立,偃麾,戛敔,乐止。凡乐,皆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鼓柷而后作,偃麾戛敔而后止。礼仪使以下,分左右侍立。凡行礼,皆礼仪使、枢密院官、太常卿、阁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前导至位,则分立于左右。礼仪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宫架作景安之乐,文德之舞。俟乐作三成,止。先引左仆射、吏部尚书、侍郎升诣昊天上帝神位前,立。左仆射、吏部尚书俱西向北上,侍郎东向,乐作六成,止。郊社令升烟燎,牲首,瘗血,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内侍取玉币于篚,立于尊所,应龛陛上下,及壝内诸位。太祝取玉币,亦各于尊所。又内侍各执盘匜帨巾以进,宫架乐作。礼仪使奏,请皇帝搢大圭,盥手。内侍进盘匜沃水,皇帝沃水。又奏,请帨手。内侍进巾,皇帝帨手。讫,又奏,请皇帝执大圭,乐止。礼仪使前导。 皇帝升坛,大礼使从皇帝升降,大礼使皆从左右侍卫,量人数升,宫架乐作。至坛下,乐止。升自午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登歌嘉安之乐作,殿中监跪,进镇圭。礼仪使奏,搢大圭。执镇圭前导。皇帝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立。内侍先设缫藉于地,礼仪使奏,请跪奠,镇圭于缫藉,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搢大圭。跪,内侍加玉于币,以授吏部尚书。吏部尚书以授左仆射,左仆射西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授玉币。皇帝受奠讫,吏部侍郎东向跪,受以兴,进于昊天上帝神位前。左仆射、吏部尚书、侍郎俱诣皇地祇神位前,以俟。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内侍取镇圭,授殿中监,内侍又以缫藉诣皇地祇神位前,先设缫藉于地。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乐止。礼仪使前导,皇帝诣皇地祇、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奠镇圭玉币,并如上仪。皇地祇位,作嘉安之乐。太祖皇帝位,作广安之乐。太宗皇帝位,作化安之乐。配位唯不奠玉。皇帝东向受币,左仆射北向进币,吏部侍郎南向受币,左仆射、吏部侍郎权于坛上稍西,东向立。吏部尚书降阶,复位。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内侍举镇圭缫藉,以镇圭授殿中监,以授有司。皇帝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初,皇帝将奠配位之币,赞者引分献官俱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由其阶升,诣诸从祀神位前,各搢笏,跪奠币,执笏,俛伏,兴,再拜。祝史、执事官各助奠讫,退,复位。祝史奉毛血槃立于壝门外,由其阶升。太祝迎于坛上,俱进于神位前。太祝与执事者退立于尊所。 进熟,祀日,有司陈鼎四于神厨,各在镬右。太常令帅进馔者,诣厨,以匕升牛于镬,实于一鼎,肩臂臑肫胳正脊一,横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上正配位各一鼎,皆设扃羃。祝史对举陈于馔幔内,重行,西向,以南为上。光禄实笾豆簠簋于馔幔内,笾实以粉餈,豆实以糁食,簠实以粱,簋实以稷。次引礼部侍郎诣馔所,视腥熟之节,俟皇帝升奠玉币讫,复位,乐止。引礼部尚书诣馔所,执笾豆簠簋以入。户部尚书诣馔所,奉俎以入,举鼎太官令引入正门,宫架丰安之乐作。设于卯阶之下,北向西上。奉牲者在东,祝史抽扃委于鼎右,除羃。初,鼎序入,有司执匕毕及俎以从。至于卯阶下,各设俎于鼎西,匕毕,加于鼎。太官令以匕升牛载于一俎,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胁在中正,配位各一俎鼎。先退,祝史进彻毛血槃以次出,次引礼部尚书搢笏,执笾豆簠簋,户部尚书搢笏,奉俎以升。执事者各迎于坛上。礼部尚书奉笾豆簠簋,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跪奠讫,执笏俛伏兴。有司设笾于糗饵前,豆于𩛆食前,簠于稻前,簋于黍前。次引户部尚书奉俎,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跪奠讫,执笏俛伏兴。有司设于豆前,次诣皇地祇、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跪奠并如上仪。乐止,俱降,复位。太祝取菹擩于醢祭于豆间三,又取黍稷肺祭如初,皆藉于茅,各还尊所。次引左仆射、吏部侍郎升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左仆射西向,吏部侍郎东向。又引吏部侍郎诣皇帝版位前,奉爵,北向立。内侍各执盘匜帨巾以进,宫架乐作。礼仪使奏,请皇帝搢大圭,盥手。内侍进盘匜沃水,皇帝盥手。又奏,请帨巾。内侍进巾,皇帝帨手。讫,又奏,请皇帝洗爵。吏部侍郎进爵,内侍沃水,皇帝洗爵。又奏,请拭爵。内侍进巾,皇帝拭爵。讫,乐止。又奏,请执大圭。吏部侍郎受爵奉爵,升自午阶。礼仪使奏,请执大圭。前导皇帝升坛,宫架乐作。至午阶,乐止。升自午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登歌禧安之乐作。吏部侍郎奉爵,诣昊天上帝酌尊所,西向立。执尊者举羃,良酝令酌著尊之醴齐。讫,先诣皇地祇尊所,北向立。礼仪使前导皇帝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立。礼仪使奏,请搢大圭,跪。吏部侍郎以爵授左仆射,左仆射西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执爵。皇帝执爵,祭酒三,祭于茅苴奠爵。吏部侍郎以爵复于坫,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皇帝少立。乐止。左仆射、吏部侍郎先诣皇地祇神位前,西向立。举册官搢笏跪举,祝册读册官搢笏,东向跪,读册文。讫,奠册,各执笏兴。先诣皇地祇神位前,东向立。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礼仪使前导皇帝,诣皇地祇、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酌献并如上仪。皇地祇位作光安之乐,太祖皇帝位作彰安之乐,太宗皇帝位作韶安之乐,配位酌献,前导皇帝东向受爵,左仆射北向进爵,吏部侍郎南向受爵,复于坫,读册官南向读册文。左仆射以下俱复位。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礼仪使奏,请还小次,宫架乐作。将至小次,礼仪使奏,请释大圭。殿中监跪受大圭,皇帝入小次,帘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舞者立定,乐止。 亚终献礼,直官太常博士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授执事者。执笏升诣昊天上帝酌尊所,西向立,宫架作正安之乐,武功之舞。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搢笏跪执爵,执尊者举羃,太官令酌壶尊之盎齐。讫,先诣皇地祇酌尊所,北向立,亚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兴,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祭酒三,祭于茅苴,奠爵,执笏,俛伏,兴,少退,北向再拜。次诣皇地祇、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酌献并如上仪。乐止,降复位。初亚献行礼将毕,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终献官诣洗,及升坛,酌献并如亚献之仪。降,复位。初亚献将升,次分引分献官俱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由其阶升诣从祀诸神位前,俱搢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再拜,降,复位。 皇帝饮福,皇帝既奠玉币,有司以牛左臂一骨,及长胁短胁俱二骨,并载于胙俎,设于坛上酌尊所。俟终献既,升献,次引户礼部尚书抟黍,太祝、太官令升诣饮福位,东向立。奉俎豆及爵酒者,各立于其后。礼仪使奏,请诣饮福位。帘捲,出次,宫架乐作。殿中监跪进大圭,礼仪使奏,请执大圭。前导皇帝诣饮福位,升坛,至午阶,乐止。升自午阶,登歌乐作。将至位,乐止。登歌禧安之乐。作皇帝至饮福位,北向立。尚酝奉御执尊诣酌尊所,良酝令酌上尊福酒,合置一尊,尚酝奉御、奉尊诣饮福位,殿中监奉爵,尚酝奉御酌福酒,殿中监西向,奉以立。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殿中监跪以爵酒进,礼仪使奏,请搢大圭。跪,受爵,祭酒三,祭于地,啐酒,奠爵。殿中监跪受爵,以兴。太祝帅执事者,持胙俎进减神位前,正脊二骨,横脊二骨,加于俎上。内侍受俎以授户部尚书,西向跪以进,皇帝受俎奠之,户部尚书乃受,以兴,权退于坛上,稍西,东向立。太官令取黍于簋抟,以授太祝。太祝受以豆,东向跪进。皇帝受豆,奠之。太祝乃受,以兴,降,复位次。殿中监再跪,以爵酒进。礼仪使奏,请再受爵,饮福酒,奠爵。殿中监受虚爵,兴,以授尚酝奉御。执事者俱降,复位。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再拜。皇帝再拜。乐止。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次引礼部尚书诣神位前,彻笾豆。次户部尚书彻俎笾豆俎各一,俱少移故处。登歌熙安之乐作。卒彻,乐止。礼部、户部尚书降复位。礼直官曰:赐胙。行事陪祠官拜,赞者承传曰:赐胙,再拜。在位官皆再拜。送神宫架景安之乐作,一成,止。 望燎、望瘗,景安之乐毕,礼仪使奏,请诣望燎位,前导皇帝诣望燎位,宫架乐作。至位,南向立,乐止。初赐胙,再拜。讫,郊社令以黍稷肺祭,藉以白茅束之。吏部侍郎帅太祝执篚进诣神位前,取币,祝册藉以茅大明、夜明以上,执事官并以俎载牲体黍稷饭爵酒,各由其阶降坛南行,诣柴坛,自南陛升,以币祝册馔物置于燎柴。诸太祝又以诸位币帛从燎。礼直官曰:可燎,举爟火,东西各以炬燎半柴。礼仪使奏,请诣望瘗位,前导皇帝诣望瘗位,宫架乐作。至位,北向立,乐止。吏部侍郎帅太祝执篚,取币祝册藉,以茅五官以上,执事官以俎载黍稷饭爵酒,各从其阶,诣瘗坎,置于坎。祝史以诸位币帛从瘗。礼直官曰:可瘗。举爟火,寘土半坎。 皇帝还大次,礼仪使奏,礼毕。前导皇帝还大次,宫架乐作。出中壝门外,礼仪使奏,请释大圭。殿中监跪受大圭,以授有司侍卫如常仪。皇帝至大次,乐止。礼部郎中奏,解严。次引大礼使以下诣卯阶之东,内壝外揖位立。礼直官赞:礼毕。揖讫,退。次引陪祠文武官及宗室客使以次出,将士不得辄离部伍。 端诚殿受贺,皇帝既还大次,奏解严讫,皇帝常服,乘舆,撞景钟还青城,侍卫如常仪。鼓吹振作,至殿前,降辇,还斋殿,景钟止。閤门御史台分引文武百官、宗室,并常服,诣殿前立班,称贺。閤门附内侍进班齐牌,皇帝常服出升御座,鸣鞭,禁卫奏:圣躬万福。次舍人揖管军臣僚等,并行门躬赞再拜。管军臣僚以下皆再拜。班首奏:圣躬万福。次舍人引班首出班,俛伏,跪,致词。讫,俛伏,兴,退,复位。舍人揖躬赞,再拜。管军臣僚以下皆再拜,三称万岁。内侍诣御座前,承旨,退,降阶,西向宣答讫,舍人赞:再拜。管军臣僚以下皆再拜,三称万岁。舍人赞,各祗侯。管军臣僚诣殿下,侍立行门,分左右立次。太史局官诣当殿,北向立。舍人揖躬赞,再拜。太史局官再拜,奏圣躬万福。出班躬身奏,祥瑞。讫,退,复位。舍人揖躬赞,再拜。太史官再拜。赞祗侯。太史局官东出,次舍人揖枢密以下躬,舍人当殿通某官姓名,以下起居称贺,转身于班前,西向立。舍人赞,再拜。枢密以下皆再拜。搢笏,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班首不离位,奏,圣躬万福,又再拜。舍人引班首出班,俛伏,跪,致词讫,俛伏,兴,退,复位。舍人揖躬赞,再拜。枢密以下皆再拜,搢笏,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閤门官当殿北向承旨,退,西向称:有制。枢密以下皆再拜,搢笏,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枢密直学士升殿侍立,并升西阶,知客省事以下,下殿庭东侍立,馀官分班出。舍人礼直官揖宰臣以下,躬舍人当殿,通文武百官宰臣姓名,起居称贺,三公通某官舍人,揖班首以下横行,北向立。学士、待制、两省官、将军仍旧相向立,称贺一如上仪。唯典仪再拜,枢密诣御座前承旨,退,诣折横东,称有制。宣答贺讫,宰臣执政官升殿,东西相向立。宰臣执政官升东阶,参知政事升西阶,枢密直学士下殿,馀官以次退。皇帝降座,鸣鞭,殿上侍立官以次退。 车驾还内,前期,仪鸾司设御幄于大庆殿门外,南向。太常设宫架于行宫南门外,稍南。其日,端诚殿受贺礼毕,所司转仗卫卤簿于还途,如来仪。文武百官、宗室、客使先诣行宫南门外,就次以俟,立班奉迎。乘黄令进金辂于端诚殿门外,南向。千牛将军一员,执长刀立于辂前。有司进舆于斋殿,导驾官俱诣斋殿奉迎。礼部侍郎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帘捲,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以出,应导驾官等并迎驾,奏,圣躬万福。内祗应官赞,谢,再拜。太仆卿出诣金辂所,摄衣而升,正立执辔。皇帝乘舆降自西阶,至金辂所,侍中奏,请皇帝降舆,升辂。有司仍具大辇,若乘辇,即奏云:降舆,乘辇。太仆卿立授绥,千牛将军驭驾,如来仪。参知政事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侍卫如仪。至侍臣上马所,参知政事奏,请车驾少驻,敕侍臣上马。侍中前承旨,退,称曰:制可。参知政事传制称,侍臣上马。赞者承旨传敕,侍臣上马。参知政事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鼓吹,及诸军乐振作。车驾将至行宫南门外,文武百官、宗室、客使并立班再拜,奉迎。次大内留守见,再拜,讫,退。车驾至行宫南门外,少驻。文武侍臣皆下马,步道。千牛将军立于辂右。车驾动,千牛将军夹辂而趍。乐正令奏采茨之乐。入门,乐止。车驾至御幄前,侍中奏,请皇帝降辂,乘舆。皇帝降辂,乘舆以入。礼部郎中奏,解严。通事舍人承旨,敕群官各还次,将士各还其所。
景灵宫太庙仪注,各见本门。其后南郊行礼并如仪。

丽正门肆赦,
右前件郊祀仪注,自誓戒至车驾还内,见《国朝会要》,独阙肆赦一条,故取《中兴礼志》所述补之。然此乃临安行都所行,非京师承平时旧制也。

前期,仪鸾司帅其属,张设丽正门之内外,又设御座于前楹当中,南向。又设御幄于后。閤门设赦书仪物于御座之东,设制案等于门下东壁,又设鸡竿于御街之东,稍北。太常设征鼓一于宫架之西,稍北,东向。刑部、大理寺、临安府以囚徒集于仗后。质明,文德殿内侍催班閤门,引知閤门官已下,御带环卫官已下,并主管大内公事行宫使,御营巡检及诸司祗应武功大夫已下一班,面殿立。次引管军殿下东壁面西立。閤门进班齐牌,皇帝出宫,行门,禁卫等迎驾,自奏圣躬万福。皇帝坐,知閤门官已下、御带环卫官已下、主管大内公事行宫使、御管巡检已下一班斗班奏,圣躬万福。次引管军一班面殿,奏,圣躬万福。讫,并出殿以俟导驾。御史台、閤门、太常寺先引宰臣以下百僚,赴丽正门外,分东西相向立班定。閤门提点引百僚赴丽正门外,东壁立班定。皇帝自殿上乘辇出,乐人作乐,导引,至南宫门外。俟皇帝升丽正门,乐止。引枢密使、中书令升门于御座东面,西侍立。翰林学士升门于御座西面,东侍立。主管大内公事御带环卫宫门上西壁面,东侍立。知閤门官已下、管军行宫使御营巡检门下东壁,西面侍立。至御幄降辇,归御幄,帘降,降出赦书,閤门承接系于仙鹤童子上,门下进中严牌,次进外办牌,并以红绦引升门上,知閤门官跪授礼部侍郎帘前,进讫,归本位。帘捲,太乐正令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乾安之乐作。内侍索扇扇合,皇帝临轩坐门下,鸣鞭,乐作。帘内侍赞扇开,乐止。舍人、閤门提点等,分引百僚已下,横行,北向立。两省官宗室遥郡已下,依旧相向立。典仪赞,拜,两拜。分班东西相向立,门下舍人诣楼前北向立,门下中书令诣御前承旨,并太常寺祗应临轩,稍东西向立。宣奉敕立金鸡,舍人应喏趍至班南北向,稍南,至班东,称奉敕,立金鸡,宣付所司。退,归位。金鸡初立,太常击鼓,每击鼓,投一杖,囚集,鼓声止。初宣立金鸡,即击鼓,立金鸡讫,即止,更不投杖。门上降赦书,门下閤门承接,置案上,承受二人对捧于稍东,舍人搢笏接捧案,立知閤门官于案,南北向虚揖,直身,立。舍人捧案至楼前,班心,知閤门官北向,虚揖,直身,立。称,宣付。门下省转身,稍西,东向立。引参知政事于案南,北向,搢笏,跪。閤门提点承受于案上,捧制书,授参知政事,权与礼直官出笏,俛伏,兴。舍人捧案置于近东,归本班侍立。知閤门官退,归侍立位。参知政事捧制书,北向,俛伏,跪,奏:请付外施行。伏,兴,且躬身。门上引中书令诣御前,承旨讫,西向宣曰:制可。门下参知政事直身立,称宣付三省。退,少西,东向立。引三省班首出班,相向立,各俛伏,跪,搢笏。参知政事捧制书,以授三省班首。受讫,并出笏,伏,兴,归位。付舍人,舍人搢笏,跪接。讫,直身立,转与閤门提点承受开拆。讫,却授舍人,舍人行至班心,近南面西,拆方,讫,北向立。知閤门官并棒制书舍人于左省班后,诣宣制位,起居郎或起居舍人一员,指摘句读,候旨读讫,却归本班。舍人宣:有制。典仪赞:拜。百僚以下皆再拜。舍人宣至咸赦除之狱吏,奏脱枷讫,应喏,三呼万岁。奏圣躬万福。讫,以罪人过,宣制书讫,门上舍人赞,枢密使、中书令、翰林学士曲,贺两拜。门上閤门官不拜,知閤门官并捧赦书,舍人归侍立位,宣制舍人捧制书于三省班首前,东向立,搢笏,跪,以制书授三省班首。三省班首接讫,舍人出笏,退,归侍立位。礼直官引刑部尚书,于三省班首前,东向,搢笏。三省班首以制书授刑部尚书,刑部尚书受讫,各出笏。刑部尚书兴,以制书加于笏上,转与刑房录事。讫,归本班。舍人、閤门提点等,分引百僚已下,横行,北向立定。典仪赞:拜。百僚已下皆再拜。讫,舍人引百僚出班,俛伏,跪,致词讫,伏,兴,归位立。典仪赞:拜。百僚已下皆再拜,搢笏,舞蹈,三呼万岁,又再拜。知閤门官于门下,面北,躬承旨。退,稍东,西向立。称:有制。典仪赞:拜。百僚已下皆再拜,起,躬身。知閤门官宣答讫,归侍立位。典仪赞:拜。百僚已下皆再拜,搢笏,舞蹈,三呼万岁,又再拜。舍人、閤门提点等分引百僚已下,分东西相向立定。门上礼直官引中书令诣御座前,奏,礼毕。归位。内侍索扇,扇合,大乐正令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乾安之乐作。帘降,皇帝起,还幄,乐止。门下鸣鞭,舍人北向躬承旨,四色官应喏。舍人称,奉敕放仗,百僚已下再拜,退。舍人宣劳将士讫,退。皇帝乘辇降门作乐,导引至文德殿。至殿上,降辇,乐止。
绍兴十四年,祈谷,始具乐舞,用政和仪。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南渡后,以四祀二在南郊圜坛,二在城西惠照院斋宫。绍兴十四年始具乐舞,用政和仪,增笾豆之数。绍兴十六年十一月丙子,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十八年六月甲辰,筑九宫贵神坛于东郊。十一月乙酉朔,升感生帝为上祀。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绍兴十八年,臣僚言:我朝祀赤帝为感生帝,世以僖祖配之。祖宗以来,奉事尤谨,故子孙众多,与天无极。中兴浸久,祀秩咸修。惟感生帝,有司因循,尚淹小祀,寓于招提,酒脯而已。宜诏有司升为大祀,庶几天意潜孚,永锡蕃衍。诏礼官议之,遂跻大祀。礼行三献用笾豆十二,设登歌乐舞,望祭于斋宫。
绍兴十九年十一月壬辰,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二十二年十一月戊申,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二十五年十一月癸亥,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二十七年五月辛卯,复以五帝、神州地祇等十三祭为大祀。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二十八年十一月己卯,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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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七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汇考十一
  宋四〈孝宗隆兴一则 乾道四则 淳熙二则 光宗绍熙一则 宁宗庆元一则 嘉泰二则 嘉定一则 理宗宝庆一则 度宗咸淳二则〉

礼仪典第一百五十七卷

天地祀典部汇考十一

宋四

孝宗隆兴二年,诏改郊祀于来年,仍遵典故,并定进胙仪注。
《宋史·孝宗本纪》:隆兴二年二月丙子,诏减文武官及百司吏郊赐之半。七月庚子,诏内外文武官年七十不请致仕者,遇郊毋得荫补。十一月戊子,以金人侵扰,诏郊祀改用明年。十二月戊子,诏郊祀大礼遵至道典故,改用来年正月一日上辛。
《文献通考》:孝宗隆兴二年,诏今岁冬至日,当郊见上帝,可令有司除事神仪物,诸军赏给依旧制外,其乘舆服御,及中外之费,并从省约。太常少卿洪适言:陛下盛德重华,度越古昔。初讲郊禋之礼,宜进胙慈闱,并受帝祉。乞下有司草具仪注,进呈。从之。礼部太常寺具上仪注,郊祀献礼毕,皇帝将诣饮福位,次赞者引光禄卿诣南壝门外,幕次,易常服。次帅执事者,入诣,进胙幄内,以所进胙设于腰舆匣内。胙以牛腥体肩三,臂二,臑二。次辇官擎腰舆进行,光禄卿从至端诚殿上,以腰舆随地之宜,置定辇官,权于殿下立。光禄卿以胙授进胙官,进胙官受讫,光禄卿以下先退。次进胙官帅捧擎人,擎腰舆入诣斋殿前,以腰舆望德寿宫,设定执事内侍铺设褥位于其后,以俟,皇帝还斋殿,服履袍讫,内侍官前导诣褥位,执事内侍启匣盖,内侍官奏,请皇帝稍前,躬祝讫,复位。执事内侍封锁匣讫,奏,请拜。皇帝再拜。讫,掌表内侍以表投进胙官,进胙官受表讫,皇帝还斋殿。次进胙官帅捧擎人,擎腰舆以出。至端诚殿上,权置定。辇官升殿,捧擎降殿进行,亲从官援卫至泰禋门外,进胙官骑从至德寿宫门外,进胙官下马,后从以入至殿下,置定,以表,并胙授德寿宫提举官。供进讫,进胙官以下乃退。自后遇郊,并如上仪。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隆兴二年,孝宗初行大礼。时汤庆公思退为左相,上问郊与明堂之费如何。户部尚书韩仲通曰:郊之费,倍于明堂。侍郎钱靖礼言:不过增二十万。若从祖宗故事,一切从俭,自宜大有减省。上以为然。乃诏除赏军事神外,并从省约。其秋,金虏入寇,遂用明年正月辛亥朔旦行之。上自宫徂郊,乘玉辂,用卤簿之半。礼毕,乘平辇而归。乾道三年,再郊,始复备五辂。归,用大安辇焉。
乾道元年春正月,合祀天地于圜丘。
《宋史·孝宗本纪》:乾道元年春正月辛亥朔,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改元。 按《礼志》:孝宗隆兴二年,诏曰:朕恭览国史,太祖乾德诏书有云:务从省约,无至劳烦。仰见事天之诚,爱民之仁,所以垂万世之统者在是。今岁郊见,可令有司,除礼物、军赏,其馀并从省约。初降诏以十一月行事,以冬至适在晦日,以至道典故,改用献岁上辛,遂改来年元为乾道。乃以正月一日有事南郊,礼成,进胙于德寿宫,以牛腥体肩三、臂上臑二。导驾官自端诚殿簪花从驾至德寿宫上寿,饮福称贺,陈设仪注,并同上寿礼。皇帝致词曰:皇帝臣某言:享帝合宫,受天纯嘏,臣某与百僚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自后郊祀、明堂进胙饮福,并如上仪。按元周密南渡典仪,三岁一郊,预于元日降诏,以冬至有事于南郊。或用次年元日行事明堂,止于半年前降诏,用是岁季秋上辛日。先于五六月内择日,命帅漕及修内司修饰郊坛,及绞缚青城齐殿等屋,凡数百间,悉覆以苇席,护以青布,并差官兵修筑泥路。自太庙至泰禋门,又自嘉会门至丽正门,计九里三百二十步。明堂止自太庙,至丽正门,皆以潮沙填筑,其平如席,以便五辂之往来。每队各有歌头,以綵旗为号,唱和杵歌等曲以相,两街居民各以綵段钱酒为犒。又命象院教象前导朱旗,以二金三鼓为节,各有幞头紫衣,蛮奴乘之,手执短钁旋转,跪起,悉如人意。市井因竞市绘塑小象,馈遗四方。又以车五乘压之以铁,多至万斤,与辂轻重适等,以观疾徐倾侧之势。至前一月,进呈,谓之闪试。及驾出前一日,缚大綵屋于太庙前,置辂其中,许都人观瞻。先自前一月,以来次第按试习仪,殆无虚日。郊前十日,执事陪祀等官,并受誓戒于尚书省,宗室赴太庙受誓戒。前三日,百官奏,请皇帝致斋于大庆殿。是日,上服通天冠,绛纱袍,綪结佩,升高座。侍中奏,请降座,就斋室。次日,车驾诣景灵宫,服衮冕,行礼,仪从并同四孟。礼毕,驾回,就赴太庙斋殿宿殿。是夕,四鼓,上服衮冕,诣祖宗诸室行朝飨之礼。是夜,卤簿仪仗军兵于御路两傍,分别间以籸盆蒉烛,自太庙直至郊坛泰禋门,辉映如画。宰执、亲王、贵家、巨室列幕栉比,皆不远千里,不惮重费,预定于数月之前,而至期犹有为有力所夺者。珠翠锦绣,绚烂于二十里间,虽寸地不容间也。歌舞游遨,工艺百物,辐辏争售,通宵骈阗。至五更,则䂍槊先驱,所至皆灭灯火,盖清道祓除之义。黎明,上御玉辂,从以四辂,金象革木,导以驯象,千官百司,法驾仪仗,锦绣杂遝,盖十倍孟飨之数。声容文物,不可尽述。次第出嘉会门,至青城,宿斋明堂,则径入丽止门斋殿宿斋,四壁皆三衙诸军周庐,坐甲军幕,旌旗布列,前后传呼,唱号列烛,互巡往来,如织行宫。至暮则严更警惕,太庙斋宿亦然。鼓角轰振,又有卫士十馀队,每队十馀人,互喝云:是与不是。众应曰是。又喝曰:是甚人,众应曰殿前都指挥使某人谓之。喝探至三鼓,执事陪祀官并入,就黄坛排立,万灯辉耀,粲若列星。凡龊灯,皆自为志号。如捧俎官,则画一人为捧俎之状等类,盖灯多不容不以此辩认,亦有好奇可笑者。用丑时一刻行事,至期,上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辇至大次。礼部侍郎奏,中严,外办。礼仪使奏,请皇帝行事。上服衮冕,步至小次,升自午阶。天步所临,皆藉以黄罗,谓之黄道。中贵一人,以大金合贮片脑迎前,撒之,礼仪使前导,殿中监进大圭至版位,礼直官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宫架乐作。自此,上进止,皆乐作。时壝坛内外,凡数万众,皆肃然无哗。天风时送佩环韶濩之音,真如九天吹下也。太社令升烟,燔牲首。上先诣昊天位,次皇地祇,次祖宗位,奠玉,祭酒,读册,文武二舞,次亚终献。行礼毕,上诣饮福位,爵饮福酒,登歌乐作,礼直官喝:赐胙。次送神,次望燎。讫,礼仪使奏:礼毕。上还大次,更衣,乘辇还斋宫,百僚追班贺礼成于端诚殿。黎明,上乘大安辇,从以五辂进发,教坊排立奏念致语口号。讫,乐作。诸军队伍亦次第鼓吹振作,千乘万骑,如云奔潮涌,四方万姓,如鳞次蚁聚。迤逦入丽正门,教坊排立,再奏致语口号,舞毕,降辇小憩,以俟办严。登门,肆赦,弁阳老人有诗云:黄道官罗瑞脑香,衮龙升降佩锵锵。大安辇奏乾安曲,万点明星簇紫皇。又曰:万骑云从簇锦围,内官排立马如飞。九重阊阖开清晓,太母登楼望驾归。李鹤田诗云:严更频报夜何其,万甲声传远近随。栀子灯前红炯𤾗,大安辇上赴坛时。 郊坛,天盘至地高三丈二尺四寸,通七十二级,分四成,上广七丈,共十二阶,分三十六龛,午阶阔一丈,主上升降由此阶,其馀各阔五尺。圆坛之上,止设昊天上帝、皇地祇二神位,及太祖、太宗配天十六龛,共祀五帝,太一、感生、北极、北斗及分祀众星三百六十位,仪仗用六千八百八十九人,自太庙排列至青城玉辂下祗,应人共三百二十一人,呵喝人员二人,教马官二人,挟捧轮将军四人,推轮车子官健八人,驾士班直二百三十二人,千牛卫将军二员,抱太常龙旗官六员,职掌五人,专知官一名,手分一名,库子八人,装挂匠二人,诸作工匠十五人,盖覆仪鸾司十一人,监官三员,金象革木辂每辂下一百五十六人,玉辂青饰,金辂黄饰,象辂红饰,革辂浅色饰,木辂黑饰。辂下有人冠服,并依辂色。玉辂前仪仗骑导,骑导官左壁文臣,右壁武臣。六军仪仗官兵二千二百三十二人,左右诸将军十三员,中道五员,左右八员。金吾街仗司执䂍槊八十人,摄将军八员,仗下监门二十六员,鼓吹五百八十三人,导驾乐人三百三十人。大礼后,择日行恭谢礼。第一日,驾出如四孟仪,诣景灵宫、天兴殿圣祖前,行恭谢礼。次诣中殿祖宗神御前,行礼。还斋殿,进膳讫,引宰臣已下赐茶。茶毕,还内。第二日,上乘辇自后殿门出教坊,都管已下于祥曦殿南迎驾,起居参军色念致语杂剧色,念口号,乐作驾后乐。东西班则于和宁门外排立后,从作乐,将至太一宫,道士率众执威仪于万寿观前,入围子内,迎驾。起居作法事,前导入太一宫门,降辇,候班齐,诣灵休殿,参神。次诣五福十神太一,次诣申佑殿本命北辰殿、通真殿、佑圣顺福殿、太后本命延寿殿、南极火德殿。礼毕,宣宰臣已下合赴坐官,并簪花对御赐宴。上服幞头,红上盖,玉束带,不簪花,教坊乐作。前三盏用盘盏,后二盏屈卮。御筵毕,百官侍卫吏卒等并赐簪花,从驾缕翠滴金各竞华丽,望之如锦绣。衙前乐,都管已下三百人,自新椿桥西中道排立迎驾,念致语口号,如前乐,动满路花。至殿门起,寿同天曲破舞毕,退。姜白石有诗云:六军文武浩如云,花簇头冠样样新。惟有至尊浑不戴,尽将春色赐群臣。万数簪花满御街,圣人先自景灵回。不知后面花多少,但见红云冉冉来。
乾道三年十一月,有事于圜丘,以会庆节上寿,在散斋内,议权作乐。按《宋史·孝宗本纪》:乾道三年十一月丙寅,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按《李焘传》:乾道三年,除兵部员外郎兼礼部郎中。会庆节上寿,在郊礼散斋内,议权作乐,焘言:汉、唐祀天地,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建隆初郊亦然。自崇宁、大观法《周礼》祭天地,故前十日受誓戒。今既合祭,宜复汉、唐及建隆旧制,庶几两得。诏垂拱上寿止乐,正殿为北使权用。正除礼部郎中,言中兴祭礼未备,请以《开宝通礼》《嘉祐因革礼》《政和新仪》令太常寺参校同异,修成祭法。
乾道六年十一月壬午,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按《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乾道九年十一月,合祀天地于圜丘。
《宋史·孝宗本纪》:乾道九年十一月戊戌,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改明年为淳熙元年。
淳熙三年冬十一月癸丑,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淳熙十二年十一月辛丑,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按《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光宗绍熙二年冬十一月,有事于南郊,以雨,行礼于望祭殿。
《宋史·光宗本纪》:绍熙二年冬十一月壬申,合祭天地于圜丘,以太祖、太宗配,大风雨,不成礼而罢。 按《礼志》:光宗绍熙二年十一月郊,以值雨,行礼于望祭殿。
宁宗庆元三年,有事于圜丘。
《宋史·宁宗本纪》:庆元三年四月壬子,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十一月壬寅,朝献景灵宫。癸卯,朝飨太庙。甲辰,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嘉泰三年秋九月,诏南郊加祀感生帝,并太子、庶子星,宋星。冬十一月,祀天地于圜丘。
《宋史·宁宗本纪》:嘉泰三年九月己丑,诏南郊加祀感生帝,太子、庶子星,宋星。十一月癸酉,朝献景灵宫。甲戌,朝飨太庙。乙亥,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文献通考》:宁宗嘉泰三年,秘书省言,看详福州进士张容图,缴进南郊辨驳册,内太子庶子之星,以谓皇储未庆,理宜加祀。并宋星乃国朝受命之符,兴王之地,及感生帝,本朝系火德,尤宜尊崇。乞并特加祀于圜丘,容图所陈数事,实关国体,辞理可采。乞下礼寺施行。从之。
嘉泰五年,申严郊祀蠲洁之令。
《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文献通考》:嘉泰五年,臣僚言,伏睹郊禋在即,陛下祗承神示,其纯诚固有以昭格矣。而躬行盛德,又自足以上当天心。不惟致敬于练日告虔之时也。然臣以为,一人致其精一于上,必百官有司骏奔无射,而不匮于下,斯可以咸助圣德,而潜通于眑冥,自然神示降格,而福禄之来下也。《周颂》有曰:济济多士,秉文之德,对越在天。《春秋传》曰:有司一人,不备其职,不可以祭。祭者,荐其敬也,荐其美也。臣请得而详陈之。商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此祭宗庙之文也。而周家祀天祭地,奏黄钟,歌大吕,奏太簇,歌应钟。其为诏告于天地之间,则一也。乐工、瞽师,盖声音之所自出。今登歌之乐,列于坛上,簉于上龛,盖上帝、地祇、太祖、太宗并侑之侧也。而宫架之乐,列于午阶之下,则百神之所同听也。夫乐莫尚于和平,以平时群祀言之,丝竹管弦,类有断阕,未知今复何以戛击搏拊鼓吹,佾舞之工,盖数百人。窭人贱工,安能蠲洁而无请,系名之人,亦与其间,垢秽扰杂,殆不可辨。此不可不严者一也。周人尚臭,灌用郁鬯,臭阴达于渊泉。灌于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后迎牲,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奠,然后焫萧合膻芗,此祭宗庙之文也。而《大雅》所言,卬盛于豆,于豆于豋,其香始升。上帝居歆,胡臭亶时。毛氏曰:木曰豆,瓦曰豋。豆荐,菹醢也。豋,大羹也。其求乎神之义,则一也。今自圆坛之上,暨于层龛之相承位列甚众,所谓笾豆、簠簋、豋铏、尊俎之实,内惟牲牢,至期宰击,馀如膴鲍鱼鱐,与夫兔鹰螷蚳之醢,麋麇之臡,其类甚不一也。皆各司之所豫造也。饵餈、酏、黍稷、稻粱之食,芹笋之菹,亦不一也,则皆神厨至期之所造也。窃闻豫造者,先后迟速,或不能指掯。日分至有色恶臭恶之虑,而先期呈馔之时,或两辰浃,无乃大早,而所供之物,或不可用如醢臡之属,覆之瓦瓿,无复再察,其可改换者。未见仓猝,而无复可察者,不可得而措手矣。盖呈馔出于一时,顷刻之间,而豫造之。司吏卒习于卤莽之素,而有司掌之者,不过一巡视之而已。百司狃于文具,至于事神,亦复无忌。以至酒齐之设,凡有数等,京尹之司,不过委之右选趋走之人。其为醇醨,既不可品尝,其不中度者,甚多也。气臭之不严如此,岂复有馨香之上达也哉。矧又有最甚者,名为供官,殆百馀人。祭之日,凡笾豆、簠簋、豋铏、尊俎之属,涤濯者,此曹也。笾豆、簠簋、豋铏、尊俎之实,铺设者,亦此曹也。涤濯固已卤莽,而夜半设实于器,皆其手所敷顿,岂但蕡䕩乾物之类,而醢臡、饵酏、腥熟、酒齐之属,亦皆出于其手之所置。窃闻此曹系籍奉常,平时所给微甚,蓝缕垢秽,殆不可近。而况执事之夕,又复无所止宿,半夜而兴,靧面濯手,皆所不及也。仅有漫漶之服,以蒙其外,而可使之供祭实乎。至若赞引之人,亦百馀辈,进退于神位仪物之间,上焉则切近于至尊,次焉则随逐于礼官,平时亦皆供官之类耳。以垢污之人,而蒙之以漫漶之服,是皆不可进退于神位仪物之间者也。此不可不严者二也。昔鲁人之祭也,日不足,继之以烛。虽有彊力之容,肃敬之心,皆倦怠矣。有司跛倚,则为不敬之大。今圜坛一龛之位,通二龛、三龛,至壝垺之内外,为位者八百,分献之官,赞礼之人,不能审候坛上疾徐之节,但欲速于竣事。献官既多,而礼生率常抽差,六部寺监帅漕之贴吏为之,既不闲习于礼,而赞引捷给,献官跪拜,俛兴酌奠,皆不及于礼。端行无有,而并行如奔。其为怠慢甚矣。此不可不严者三也。夫三说如此,正合汲汲求所以整齐之。臣愚以为,天下之事,一则治散则偷,久则专,暂则忽。今郊禋大礼,其百司所供之物,所造之物,各有攸司,固不可不分任之也。而提纲总要,当出于一,不然,则禁之徒峻,察之徒苛,而下之便文逃责,终不可得而究也。奉常为九卿之长,盖统摄齐一之所自出。况今郊禋大礼,实又奉常之所掌乎。臣前所陈登歌宫架之工,奉常固自有籍矣。其有请者,若干人而尚不足用,则未免以无请寄名者足之。今名为色长者,当考见丝竹管弦,有无断阙,速行修补,仍必拘集群工,洗沐浣濯,存其衣装之可者。其有不整之人,责限令其措办可也。今虽有浣濯之令,而莫之遵奉也。若其供官赞引之人,垢弊已甚,又非乐工之比。乞从御史台行下奉常,于一行人点名之外,更加逐一检察,合用若干人,除其间稍可备数之人,自馀垢弊已甚,必不可责其自办者,令奉常具申朝廷,行下外祗备库,将先来检计退下漫漶旧弊之物,置造衲衣,一褐一裤,先期发下奉常,见名责领色长,至期尽去其垢弊之衣,而外袭之以法服,表里咸洁,可以执事于笾豆簠簋豋铏尊俎之间,而亲近于崇严清肃之地矣。若夫一行合干等人,名数猥众,乞下临安府,令于便近慈云等处,关报居民,洒扫为备。先期一夕,令执色之人,分就民居止宿,夜半而兴,各靧面濯手,整束衣服,以趋祭所。仍周环坛下,约每十数步为置一盥帨,俾供官礼生等人,必先盥帨而后升坛。所是半夜铺设,亦乞于分献官差劄,内就令分头躬亲,同供官逐位铺设,务令极其严洁,一一如法。所设神厨,虽已差官监造,亦必奉常讥察之。仍乞下临安府,大礼酒库,专差文官监造,而豫造之。厨从所司,亟拨人员径过奉常,躬亲监造可也。虽然,今奉常之官,朝廷分遣,专一周旋检察,如升歌宫架之工,豫造近造之厨,府属所造之齐,供官赞引之役,察之必周,令之必严,皆归于奉常,而不至于散漫苟且,而无及于事也。彼分献赞引之人,必令详缓如礼,亦从御史台行下约束。夫以郊禋大礼,窃闻钜费至数百万,而四方之犒费不与焉。皆非切于事神也。而声音气臭之用,莫严于圆坛一处耳。若夫先二日之朝献,先一日之朝飨,其声音气臭之用,则同出乎此也。臣前所陈弊害非一,此而不严,则钜费数百万,皆所谓不揣其本,而齐其末也。臣观士庶之家,或延缁黄,设祷祠,主人斋戒于家,而僮仆莫不知惧。于下庖厨者,屏气不息,守护者呵禁甚虔,仰惟万乘之尊,郊禋大礼,赫临在下,陛下严恭寅畏,无一息之少间。而又临之以五使之重,兢兢谨饬,而百官有司顾循习旧弊,不能凛然上承九重之意。其可不亟正之,以对越天地祖宗之威灵。从之。
嘉定五年十一月壬戌,祀天地于圜丘。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理宗宝庆三年十一月,有事于南郊。
《宋史·理宗本纪》:宝庆三年十一月辛巳,日南至,郊,大赦。改明年为绍定元年。 按《礼志》:理宗四十一年,一郊而已。
《续文献通考》:理宗宝庆三年,诏今岁郊祀大礼,令有司,除事神仪物、诸军赏给,依旧制外,其乘舆服御及中外支费,皆从省约。是年十一月辛巳,日南至,祀天地于圜丘。
度宗咸淳二年秋七月,诏以来年正月郊,议奉太宗配。
《宋史·度宗本纪》:咸淳二年秋七月壬辰,诏以来年正月一日郊。 按《礼志》:度宗咸淳二年,权工部尚书赵汝暨等奏:今岁大礼,正在先帝大祥之后,臣等窃惟帝王受命,郊见天地,不可缓也。古者有改元即郊,不用前郊三年为计。况今适在当郊之岁,既踰大祥之期,圜丘之祀,岂容不举。于是降礼,以十一月十七日款谒南郊,适太史院言:十六日太阴交蚀。遂改来年正月一日南郊行礼,太常寺言:皇帝既已从吉,请依仪用乐。其十二月二十九日朝献景灵宫,三十日朝享太庙,尚在禫制之内,所有迎神、奠币、酌献、送神作乐外,其盥洗升降行步等乐,备而不作。〈又〉咸淳二年,将举郊祀,时复议以高宗参配。吏部侍郎兼中书门下省检正洪焘等议,以为:物无二本,事无二初,舜之郊喾,商之郊契,周郊后稷,皆所以推原其始也。礼者,所以别等差,视仪则,远而尊者配于郊,近而亲者配于明堂,明有等也。臣等谓宜如绍兴故事,奉太宗配,将来明堂遵用先皇帝彝典,以高宗参侑,庶于报本之礼、奉先之孝,为两尽其至。诏恭依。
咸淳三年春正月己丑朔,郊,大赦。
《宋史·度宗本纪》云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五十八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汇考十二
  金〈太祖收国一则 太宗天会一则 海陵贞元一则 世宗大定三则 章宗明昌三则 承安三则 泰和二则 宣宗贞祐一则 兴定一则 哀宗天兴二则〉
  元〈宪宗一则 世祖中统一则 至元三则 成宗大德三则 武宗至大二则 仁宗皇庆一则 延祐一则 英宗至治一则 泰定帝泰定三则〉

礼仪典第一百五十八卷

天地祀典部汇考十二

金太祖收国元年五月,拜天射柳。
《金史·太祖本纪》:收国元年夏五月庚午朔,避暑于近郊。甲戌,拜天射柳。故事,五月五日、七月十五日、九月九日拜天射柳,岁以为常。 按《礼志》:拜天。金因辽旧俗,以重五、中元、重九日行拜天之礼。重五于鞠场,中元于内殿,重九于都城外。其制,刳木为盘,如舟状,赤为质,画云鹤文。为架高五六尺,置盘其上,荐食物其中,聚宗族拜之。若至尊则于常武殿筑台为拜天所。重五日质明,陈设毕,百官班俟于毬场乐亭南。皇帝靴袍乘辇,宣徽使前导,自毬场南门入,至拜天台,降辇至褥位。皇太子以下百官皆诣褥位,宣徽赞:拜。皇帝再拜。上香,又再拜。排食抛盏毕,又再拜。饮福酒,跪饮毕,又再拜。百官陪拜,引皇太子以下先出,皆如前导引。皇帝回辇至幄次,更衣,行射柳、击毬之戏。
太宗天会元年秋九月,即皇帝位,告祀天地。
《金史·太宗本纪》:天会元年九月丙辰,即皇帝位。己未,告祀天地。丙寅,大赦中外。改天辅七年为天会元年。
海陵贞元四年正月,以上尊号,祭告天地。
《金史·海陵本纪》:贞元四年正月己酉,群臣奉上尊号曰圣文神武皇帝。 按《礼志》:贞元四年正月,上尊号。前三日,遣使奏告天地,于常武殿拜天台设褥位,昊天上帝居中,皇地祇居西少却,行一献礼。
世宗大定三年九月,拜天于北郊。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三年九月,秋猎。以重九,拜天于北郊。
大定七年春正月,以受尊号,祭告天地。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七年正月壬子,上御大安殿,受尊号册宝礼。 按《礼志》:大定七年正月十一日,上尊号。前三日,命皇子判大兴尹许王告天地,判宗正英王文告太庙。于自来拜天处设昊天上帝位,当中南向,皇地祇位次西少却,并用坐褥位牌及香酒脯臡等。祝版三,学士院撰告祝文,书写讫,进请御署,讫,以付礼部,移文宣徽院,并差控鹤官用案舁,覆以黄罗帕,随所差告官诣祀所。前一日,告官等就局所致斋一日。告日质明,宣徽院、太常寺铺设供具如仪。閤门舍人一员、太常博士一员引告官各服其服,以次就位。礼直官、舍人稍前,赞:有司谨具,请行事。赞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礼直官先引执事官各就位。舍人博士次引告官诣盥洗、爵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洗爵,拭爵。执笏,诣酒尊所,搢笏,执爵,司尊者举羃酌酒,告官以爵授奉爵酒官,执笏诣昊天上帝,皇地祇神位前再拜,每位三上香,跪奠酒,讫,以爵授奉爵官,执笏,俛伏,兴。举祝官跪举,读讫,俛伏,兴。告官再拜。告毕。引告官以下降复位,再拜,讫,诣望燎位,燔祝版,再拜。半燎,告官已下皆退。
大定十一年,有事于圜丘。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一年冬十一月丁亥,有事于圜丘,大赦。 按《礼志》:大定十一年始郊,命宰臣议配享之礼。左丞石琚奏曰:按《礼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此所以祖配上帝也。盖配之者,侑神作主也。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故推祖考配天,尊之也。两汉、魏、晋以来,皆配以一祖。至唐高宗,始以高祖、太宗崇配。垂拱初,又加以高宗,遂有三祖同配之礼。至宋,亦尝以三帝配,后礼院上议,以为对越天地,神无二主,由是止以太祖配。臣谓冬至亲郊宜从古礼。上曰:唐、宋以私亲,不合古,不足为法。今止当以太祖配。又谓宰臣曰:本国拜天之礼甚重。今汝等言依古制筑坛,亦宜。我国家绌辽、宋主、据天下之正,郊祀之礼岂可不行。乃以八月诏曰:国莫大于祀,祀莫大于天,振古所行,旧章咸在。仰惟太祖之基命,诏我本朝之燕谋,奄有万邦,于今五纪。因时制作,虽增饰于国容,推本奉承,犹未遑于郊见。况天休滋至而年谷屡丰,敢不敷绎旷文、明昭大报。取阳升之至日,将亲餐于圆坛,嘉与臣工,共图熙事。以今年十一月十七日有事于南郊,咨尔有司,各扬乃职,相予肆祀,罔或不钦。乃于前一日,遍见祖宗,告以郊祀之事。其日,备法驾卤簿,躬诣郊坛行礼。 仪注。斋戒:用唐制。大祀,散斋四日,致斋三日。中祀,散斋二日,致斋一日。天子亲祀,皆前期七日,摄大尉誓亚终献官、亲王、陪祀皇族于宫省。皇族十五以上,官虽不至七品者亦助祭受誓。又誓百官于尚书省。摄太尉南向。司徒北向,监察御史在西,监礼博士居东,皆相向。太常卿在司徒后,重行北向。司天监、光禄丞、太庙令丞、大乐令丞、太官令丞、良酝令、廪牺令、郊社丞、司尊、太祝、奉礼郎、协律郎、诸执事官皆重行西上北向。礼直官以誓文授摄太尉,乃誓曰:维某年岁次某甲,某月,某日,某甲,皇帝有事于南郊,各扬其职。其或不恭,国有常刑。礼直官赞曰:七品以下官皆退。馀皆再拜,退。誓于宫省之仪皆同。于是,皇帝散斋于别殿。前致斋一日,尚舍设御座于大安殿,当中南向。设东西房于御座之侧,设御幄于室内,施帘于楹下。享前三日,陈设小次。享前一日,设拜褥,及皇帝版位、皇帝饮福位,及黄道毡褥,自玉辂下至升舆所。方致斋之日,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以上官,陪位如式。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并结佩,俱诣閤奉迎。上丑二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结佩,乘舆出,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即御座,东向坐。通事舍人承传,殿上下俱拜,讫,西面,赞各祗候。一刻顷,侍中跪奏:臣某言,请降就斋。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入室,群官皆退。诸执事官皆宿于正寝,治事如故,不吊丧问疾,不判署刑杀文字,不决罚罪人,不与秽恶事。致斋日,惟祀事则行,馀悉禁。已斋而阙者,通摄行事。陈设:前祀五日,仪鸾、尚舍陈设斋宫。有司设扈从侍卫次于宫东西。又设陪祀亲王次宫东稍南,西向北上,宗室子孙位于其后。又设司徒亚终献行事执事官次于坛南外壝门之西,东向北上,重行异位。又设天名房,在坛南外壝门之东,西向。大礼使次于其后,皆西向。又设席大屋于坛外西北,驻车辂以备风雪。祀前三日,尚舍设大次于东壝外门内道北,南向。又设小次于坛下卯陛之北,南向。有司设馔幔于东壝中门之北,南向。设兵卫,各服其器服,守卫壝门,每门二人。郊社令帅其属,埽除坛之上下及壝之内外。乃为燎位,在南中壝东门之东,坛之巳位。又为瘗坎,在中壝内戌位。祀前二日,大乐令帅其属,设登歌之乐于坛上稍南,北向。玉磬在午陛之西,金钟在午陛之东,柷一在钟前稍北,敔一在磬前稍北,东西相向,歌工之次,馀工各立于县后。琴瑟在前,匏竹在后,于坛下第一等上,皆重行异位,北向。又设宫县乐南壝外门之外,八佾二舞表于乐前。又设《采茨》乐于应天门前。祀前一日,奉礼郎升设皇帝版位于坛上辰巳之间,北向。又设皇帝饮福位于其左稍却,北向。又帅礼直官设亚终献位于卯陛之东北,西向北上。司徒位于卯陛之东,道南西向。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礼部侍郎位各次之,太常丞、光禄丞又次之。又设大礼使位于小次之左少却,西向。又设分献官、司天监、读册中书侍郎位于中壝门道北,西向。郊社令、廪牺令、大官令、良酝令位于其后。又设郊社丞、大祝、奉礼郎以下诸执事官于其后,皆西向,重行异位。又设从祀文武群官一品至五品位于中壝门内道南,西向,皆重行立。又设助奠祝史斋郎位于东壝门外道北,西向。又设陪祀皇族位于道南,西向。六品至九品从祀群官,又于其南,皆西向,重行异位,各依其品。又设监察御史二员,一员在午陛之西南,一员在子陛之西北,皆东向。又设监礼博士二员,一员在午陛之东南,一员在子陛之东北,皆西向。又设太乐令位于乐簴之间稍东,西向。协律郎位于乐簴之西,东向。又设奉礼郎位于坛南稍东,西向。赞者次之。司尊位于酌尊所,俱北向。又设牲榜于外壝东门之外,西向。馔榜于其北稍西,南向。牲榜之东,牲位。太史、太祝各位于牲后,俱西向。又设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位于牲榜南稍北,西向。太常丞、光禄丞、太官令位于其后。监祭御史、监礼博士于礼部尚书位之西稍却,北向。廪牺令位在牲位西南,北向。又陈礼馔于馔榜之前案上。未后三刻,陈馔之时,又设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位于案前稍东,北上,西向。太常丞、光禄丞、太官令位于其后,西向。又设监祭御史、监礼博士位于案前稍西,北上,东向。又设异宝嘉瑞位于宫县西北,太府少监位于宝后。诸州岁贡位于宫县东北,户部郎中位于其后。天子八宝位于宫县西南,符宝郎八员各于宝后。伐国毁宝位于宫县东南,少府少监位于其后。又设大乐令位于宫县之北稍东,协律郎二在大乐令南,东西相向。司天监,未后二刻,同郊社令升设昊天上帝、皇地祇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地祇位在东稍却,席皆以槁秸。太祖配位座于东方西向,席以蒲越。五方帝、日、月、神州地祇、天皇大帝、北极神座于坛上第一等,席皆槁秸,内官五十四座、五神、五官、岳镇海渎二十九座于坛第二等,中官一百五十有八座、昆崙、山林川泽二十一座于坛上第三等,外官一百六座、丘陵坟衍原隰三十座于内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在内壝之外,席皆以莞。神座版各设于座首。又设礼神玉。俟告洁毕,权彻去坛上及第一等神位,祀日前五刻重设。奉礼郎同司尊及执事者设天、地、配位各左十有一笾,右十有一豆,俱为三行。豋三在笾豆间。簠一簋一于豋前,簠在左,簋在右。各于神座前藉以席。又设天、地位太尊各二、著尊各二、牺尊各二,山罍各二,坛上东南隅配位著尊二、牺尊二、象尊二,在天、地位酒尊之东,俱北向西上,皆有坫,加勺、羃,为酌尊所。又天、地位象尊各二、壶尊各二、山罍各四,在坛下午陛之南,北向西上。配位壶尊二、山罍四在酉陛之北,东向北上,皆有坫,设而不酌,亦左以明水,右以元酒。又设五方帝、日、月、神州地祗、天皇大帝、北极,第一等皆左八笾、右八豆,豋在笾豆间,簠一簋一在豋前,爵坫一在神座前。第一等内官五十四座,五神、五官、岳镇海渎二十九座,每座笾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爵坫一。第三等中官一百五十八座,昆崙、山林川泽二十一座,及内壝内外官一百六十座,丘陵坟衍原隰三十座,内壝外众星三百六十座,每位笾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爵一。又设第一等每位太尊二、著尊二、皆有坫加勺。第二等每陛山尊二,第三等每位蜃尊二,内壝内外每辰概尊二,皆加勺。自第二等已下皆用匏爵,先洗拭讫,置于尊所,其尊所皆在神位之左。凡祭器皆藉以席,笾豆各加巾盖。又设天、地及配位笾一、豆一、簠一、簋一、俎四、及毛血豆各一,并第一等神位每位俎二,在馔幔内。又设皇帝洗位于卯陛下,道北,南向。盥洗在东,爵洗在西。匜在东,巾在西。篚南肆,实玉爵坫。又设亚终献洗位在小次之东,南向。盥洗在东,爵洗在西,加勺。篚在西,南肆,加巾。又设第一等分献官盥洗爵洗位,及第二等分献官二洗位,各于其辰陛道之左,罍在洗左,篚在洗右,俱内向,执罍篚者位于其后。太府监、少府监祀前一日未后二刻,帅其属升坛陈玉币。昊天上帝以苍璧、苍币,皇地祇以黄琮、黄币,配位以苍币,黄帝以黄琮,青帝以青圭,赤帝以赤璋,大明以青圭璧,白帝以白琥,黑帝以元璜,北极以青圭璧,天皇大帝以元圭璧,神州地祇以元色两圭有邸,皆置于匣。五帝之币各从其方色。凡币皆陈于篚。设讫,俟告洁讫权彻去,祀日重设。祀曰丑前五刻,礼部设祝册神座之右,皆藉以案。太常卿明灯燎。户部郎中设诸州岁贡于宫县东北,金为前列,玉帛次之,馀为从列,皆藉以席,立于岁贡之后,北向。太府监、少府监设异宝嘉瑞于宫县西,北上,瑞居前,中下次之,皆藉以席,立于宝后,北向。少府少监设伐国毁宝于宫县东南,皆藉以席,立于宝后,北向。符宝郎设八宝于宫县西南,各分立于宝南,皆北向。司天监、太府监、少府监、郊社令、奉礼郎升设昊天上帝、皇地祇、配位、及坛上第一等神座,又设玉币,各于其位。太祝取瘗玉加于币,以礼神之玉各置于神座前,乃退。光禄卿帅其属入实祭器。昊天上帝、皇地祇、配位每位笾三行,以右为上,形盐在前,鱼鱐糗饵次之,第二行榛实在前,乾桃乾橑乾枣次之,第三行乾菱在前,乾芡乾栗鹿脯次之。豆三行,以左为上,芹菹在前,笋菹葵菹次之,第二行薤菹在前,菁菹鱼醢兔醢次之,第三行豚胉在前,醓醢酏食鹿臡次之。簠黍,簋稷,豋皆大羹。第一等坛上一十位,每位皆实笾三行,以右为上,形盐在前,鱼鱐次之,第二行乾橑在前,桃枣次之,第三行乾芡在前,榛实鹿脯次之。豆三行以左为上,芹菹在前,笋菹次之,第二行菁菹在前,薤菹鱼醢次之,第三行豚胉在前,醓醢次之鹿臡次之。簠黍,簋稷,豋大羹,第二、第三等每位笾二,鹿脯、乾枣。豆二,鹿臡、菁兹。俎,羊一段。内壝内、内壝外每位笾鹿脯,豆鹿臡,俎羊一段。良酝令帅其属入宝尊罍,昊天上帝、皇地祇大尊为上,实以汎齐;著尊次之,实以醴齐;牺尊次之,实以盎齐;象尊次之,实以醍齐,壶尊次之;实以沉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位著尊为上,实以汎齐;牺尊次之,实以醴齐;象尊次之,实以盎齐;壶尊次之,实以醍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第一等每位大尊实以汎齐,著尊实以醴齐。第二等山尊实以醍齐。第三等及内壝内,蜃尊实以汎齐。内壝外及众星,概尊实以三酒。 省牲器:祀前一日午后八刻,去坛二百步禁止行人。未后二刻,郊社令丞帅其属扫除坛之上下,司尊、奉礼郎帅执事者以祭器入,设于位。司天监设神位,太府监、少府监陈玉币于篚。未后三刻,礼直官引廪牺令与诸太祝、祝史以牲就位。又礼直官赞者分引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礼部侍郎、太常丞、监祭御史、监礼博士、廪牺令,太官令、太官丞诣内壝东门外省牲位。立定,乃引礼部尚书、侍郎、太常丞、及监祭御史、监礼博士升自卯阶,视濯涤,执事者皆举羃告洁,俱毕,降复位。礼直官稍前曰:告洁毕,请省牲。礼部尚书侍郎及太常卿丞稍前,省牲讫,退,复位。次引光禄卿丞巡牲一匝,光禄卿退,光禄丞西向折身曰:备讫。乃复位。次引廪牺令巡牲一匝,西向躬身曰:充。又引诸祝史巡牲一匝,首一员西向躬身曰:腯。毕,俱复位。礼直官稍前曰:请省馔。乃引礼部尚书以下各就位,立定,省馔,讫,礼直官引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卿丞各还斋所,馀官廪牺令与诸太祝祝史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令丞。次引光禄卿丞、监祭、监礼诣厨,省鼎镬,视涤濯毕,乃还斋所。晡后一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实以豆,置于馔幔,遂烹牲,祝史乃取瘗血贮于盘。 奠玉币:祀日丑前五刻,亚终献司徒以下,应行事陪从群官,各服其服就次。司天监复设坛上及第一等神位。太府监、少府监陈玉币。太常卿、郊社令丞明烛燎。光禄卿丞实笾豆簠簋尊罍,俟监祭、监礼案视讫,彻去巾盖。大乐令帅工人布于宫县之内、文舞八佾立于县前表后,武舞八佾各为四佾立于宫县左右,引舞执纛等在前,又引登歌乐工由卯陛而升,各就其位。歌、击、弹者坐,吹者立。奉礼郎赞者先入就位,馀礼直官、赞者分引分献官,监祭御史、监礼博士、诸执事及太祝、祝史、斋郎、助奠、执尊罍、举羃等官,入自中壝东门,当坛南重行西上、北向立定。奉礼郎赞:拜。分献官以下皆再拜,讫,奉礼赞曰:各就位。赞者、礼直官分引监祭御史、监礼博士,按视坛之上下,纠察不如仪者,退复位。礼直官引司徒入就位,西向立。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亚献,自东壝偏门入就位,西向立。又礼直官引终献,次于其位。祀日未明一刻,通事舍人引侍中诣斋殿,跪奏:请中严。俛伏,兴。又少顷,乃跪奏:外办。俟尚辇进舆,乃跪奏称:具官臣某,请皇帝降座升舆。皇帝至大次,乃跪奏称:具官臣某,请皇帝降舆。皇帝入次,即位于大次外。质明,诣次前跪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讫,太常卿乃当次前跪称:具官臣某,请皇帝行事。俛伏,兴。凡跪奏,准此。皇帝出次,乃前导至中壝门,殿中监进大圭,太常卿奏:请执大圭。入自正门,皇帝入小次位,西向立,太常卿乃与博士分左右立定,乃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降神,六成,乐止。太常卿别一员,乃升烟瘗血,讫,乃奏:拜。拜讫,侍中升坛,请诣盥洗位。至位,奏:请搢大圭、盥手。讫,奏:请帨手。皇帝帨手,讫,奏:请执大圭。乃引至坛上,殿中监进镇圭,乃奏:请搢大圭、执镇圭。皇帝执镇圭,诣昊天上帝神座前,奏:请跪,奠镇圭。皇帝奠,讫,执大圭,俛伏,兴。侍中进玉币,乃奏:请搢大圭、跪奠玉币。讫,乃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少退,又奏:请再拜。诣皇地祇及配位,奠镇圭玉币,并如上仪。配位惟奏请奠镇圭及币。奠玉币毕,皇帝还版位,乃奏:请还小次、释大圭。皇帝入小次,乃立于小次之南稍东,以俟。皇帝将奠配位之币也,赞者分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由其陛升,唯不由午陛。诣神前,搢笏、跪,太祝以玉币授之,奠讫,俛伏,兴。再拜,讫,各由本陛降,复位。初,分献将降也,礼直官引诸祝史、斋郎、应助奠者再拜,祝史各奉毛血之豆入,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取于坛上,奠讫,退立于尊所。 进熟:奠玉币讫,降还小次。有司先陈牛鼎三、羊鼎三、豕鼎三、鱼鼎三,各在镬右。太官令丞帅进馔者诣厨,以匕升牛羊豕鱼,自镬各实于鼎。牛羊豕皆肩、臂、臑、肫、胳、正脊各一,长胁二,短胁二、代胁一、凡十一体。牛豕皆三十斤,羊十五斤,鱼十五头一十五斤,实讫,羃之。祝史二人以扃对举一鼎,牛鼎在前,羊豕次之,鱼又次之,有司执匕以从,各陈于每位馔幔位。从祀坛上第一等五方帝、大明、夜明、天皇大帝、神州地祇、北极,皆羊豕之体并同。光禄卿帅祝史、斋郎、太官令丞各以匕升牛羊豕鱼于俎,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胁在中,鱼即横置,头在尊位,设去鼎羃。光禄卿丞同太官令丞实笾豆簠簋,笾实以粉餈,豆实以糁食,簠实稻,簋实粱。俟皇帝还小次,乐止。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幔所,与荐笾豆簠簋俎斋郎,各奉天、地、配位之馔。司徒帅太官令以序入内壝正门,乐作,至坛下,俟。祝史进彻毛血豆,降自卯陛,以次出,讫,司徒与荐笾豆簠簋俎斋郎,奉昊天上帝、皇地祇之馔,升自午陛。太官令丞与荐笾豆簠簋俎斋郎,奉配位及第一等神位之馔,升自卯陛。各位太祝迎于坛陛之道间。于昊天上帝位,司徒搢笏北向跪奉,粉餈笾在糗饵之前,糁食豆在醓醢之前,簠左簋右,皆在豋前,牛俎在豆前,羊豕鱼俎次之,以右为上。司徒俛伏,兴,奉馔者奉讫,皆出笏就位,一拜。司徒次诣皇地祇奉奠,并如上仪。配位亦同。司徒及奉天、地、配位馔者以次降。太官令帅奉第一等神位之馔,各于其位,并如前仪。俱毕,乐止。司徒、太官令以下皆就位,讫,侍中升自卯陛,立于昊天上帝酌尊所,以俟。太常卿乃当次前俛伏,跪奏:请皇帝诣盥洗位。俛伏,兴。皇帝出次,殿中监进大圭,乃奏:请执大圭。至盥洗位,奏:请搢大圭、盥手。皇帝盥手,讫,奏:请帨手。皇帝帨手,讫,奏:请执大圭。乃诣爵洗位。至位,奏:请搢大圭、受爵,又奏:请洗爵。皇帝洗爵,讫,奏:请拭爵。皇帝拭爵,讫,奏:请执大圭。以爵授奉爵官。皇帝诣昊天上帝酌尊所,执爵,良酝令举羃,侍中跪酌太尊之沈齐,酌讫,皇帝以爵授侍中。皇帝乃诣昊天上帝神位前,侍中进爵,乃奏请搢大圭,跪执爵三祭酒。讫,奏:请奠爵。奠爵讫,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少退。立俟。中书侍郎读册文,讫,乃奏:请再拜。诣皇地祇位及配位,并如上仪。献毕,皇帝还版位,乃奏请还小次释大圭。皇帝入小次,太常卿立于小次东南。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亚献,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讫,诣爵洗位,搢笏、洗爵,拭爵,讫,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升自卯陛,诣昊天上帝酌尊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爵授之,乃搢笏执爵。执尊者举羃,良酝令跪酌著尊之醴齐,酌讫,复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昊天上帝神座前。初,亚献至盥洗位,文舞退,武舞进,乐作。亚献诣昊天上帝神座前,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之,乃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少退,再拜。次诣皇地祇及配位,并如上仪。献毕,降复位。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终献,诣盥洗位,盥手,洗爵,升坛奠献,并如上仪。初,终献将升坛,礼直官分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由其陛,唯不由午陛,诸神位酌尊所,执事者以爵授之,乃酌汎齐,讫,以爵授执事者,共诣神座前,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之,乃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少退,再拜,讫,各引还本位。初,第一等分献官将升,赞引引第二等、第三等、内壝内外众星位分献各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酌酒、奠拜,并同上仪。祝史、斋郎以次助奠,讫,各还本位。诸太祝各进彻笾、豆各一,少移故处,乐作。卒彻,乐止。初,终献礼毕,降复位,太常卿乃当次前俛伏,跪奏:请皇帝诣饮福位。皇帝出次。殿中监进大圭。乃奏:请执爵,三祭酒。又奏:请啐酒。皇帝啐酒,讫,以爵授侍中,乃奏:请受胙。侍中再以爵酒进,乃奏:请受爵饮福。皇帝饮福,讫,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再拜。讫,乃导还版位,西向立,俟送神乐止。乃奏:请诣望燎位。至位,南向立,俟火半柴,乃跪奏:具官臣某言礼毕。皇帝还大次,出中壝门外,奏:请释大圭。皇帝入大次。初,终献礼毕,司徒、侍中、太祝各升自卯陛,太祝持胙俎进,减天、地、配位前胙肉加于俎,皆取前脚第二节,又以黍稷饭共置一笾,奉诣司徒侍中后,北向立。俟皇帝至饮福位,太常卿奏:请皇帝搢大圭啐酒。讫,司徒乃进胙俎,皇帝受胙,讫,奉礼郎赞曰:赐胙。赞者唱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送神,乐一成止。皇帝既入大次,更通天冠、绛纱袍,升舆,至斋宫,乘金辂。通事舍人引门下侍郎当辂前跪奏,称:具官臣某请车驾进发。至侍臣上马所,乃跪奏:具官臣某请车驾少驻,敕侍臣上马。侍中称:制可。乃退,传制称:侍臣上马。侍臣上马毕,乃跪奏,称:具官臣某请敕车右升。千牛将军升讫,跪奏称:具官臣某请车驾进发。车驾动,前中后三部鼓吹凡十二队齐作。应行礼陪从祀官先诣应天门奉迎,再拜。大乐令先诣应天门外,准备奏乐如仪。讫,择日称贺。
方丘仪。斋戒:祭前三日质明,有司设三献以下行事官位于尚书省。初献南面,监祭御史位于西,东向,监礼博士位于东,西向,俱北上。司徒亚、终献位于南,北向。次光禄卿、太常卿,次第一等分献官、司天监,次第二等分献官、光禄丞、郊社令、大乐令、良酝令、廪牺令、司尊彝,次内壝内外分献官、太祝官、奉礼郎、协律郎、诸执事官,就位,立定。次礼直官引初献就位,初献读誓曰:今年五月几日夏至,祭皇地祇于方丘,所有摄官,各扬其职。其或不敬,国有常刑。读毕,礼直官赞:七品以下官先退。馀官对拜,讫,退。散斋二日,宿于正寝,治事如故。斋禁并如郊祀。守壝门兵卫与大乐工人,俱清斋一宿。行礼官前期习仪于祠所。陈设:祭前三日,所司设三献官以下行事执事官次于外壝东门之外,道南,北向,西上,随地之宜。又设馔幕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北南向。祭前二日,所司设兵卫,各服其服,守卫壝门,每门二人。大乐令帅其属,设登歌之乐于坛上,如郊祀。郊社令帅其属,扫除坛之上下,为瘗坎在内壝外之壬地。祭前一日,司天监、郊社令各服其服,帅其属,升设皇地祇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槁秸。又设配位神座于东方,西向,席以蒲越。又设神州地祇神座于坛之第一等东南方,席以槁秸。又设五神、五官、岳镇海渎二十九座于第四等阶之间,各依方位。又设昆崙、山林川泽二十一座于内壝之内,又设丘陵坟衍原隰三十座于内壝外,席皆以莞。又设神位版,各于座首。子陛之西,水神元冥、北岳、北镇、北海、北渎于坛之第二等,北山、北林、北川、北泽、于内壝内,北丘、北陵、北坟、北衍、北原、北隰于内壝外,皆各为一列,以东为上。卯陛之北,木神勾芒,东岳、长白山、东镇、东海、东渎于坛之第二等,东山、东林、东川、东泽于内壝内,东丘、东陵、东坟、东衍、东原、东隰于内壝外,皆各为一列,以南为上。午陛之东,神州地祇于坛之第一等,火神祝融,南岳、南镇、南海、南渎于坛之第二等,南山、南林、南川、南泽于内壝内,南丘、南陵、南坟、南衍、南原、南隰于内壝外,皆各为一列,以西为上。午陛之西,土神后土、中岳、中镇于坛之第二等,中山、中林、中川、中泽于内壝内,中丘、中陵、中坟、中衍、中原、中隰于内壝外,皆各为一列,以南为上。酉陛之南,金神蓐收、西岳、西镇、西海、西渎于坛之第二等,昆崙、西山、西林、西川、西泽于内壝内,西丘、西陵、西坟、西衍、西原、西隰于内壝外,皆各为一列,以北为上。其皇地祇、及配位、神州地祇之座,并礼神之玉,设讫,俟告洁毕权彻,祭日早重设。其第二等以下神座,设定不收。奉礼郎、礼直官又设三献官位于卯陛之东稍北,西向。司徒位于卯陛之东,道南,西向。太常卿、光禄卿次之。第一等分献官、司天监位于其东,光禄丞、郊社令、太官令、廪牺令位又在其东,每等异位重行,俱西向北上。又设太祝、奉礼郎及诸执事位于内壝东门外道南,每等异位重行,俱西向北上。设监祭御史位二,一于坛下午陛之西南,一于子陛之西北,俱东向。设监礼博士位二,一于坛下午陛之东南,一于子陛之东北,俱西向。奉礼郎位于坛之东南,西向。协律郎位于乐簴西北,东向。大乐令位于乐簴之间,西向。司尊彝位于酌尊所,俱北向。设望瘗位坎之南,北向。又设牲榜位于内壝东门之外,西向。太祝、祝史各位于牲后,俱西向。设省馔位于牲西,太常卿、光禄卿、太官令位于牲北,南向,西上。监祭、监礼位在太常卿之西稍却,西上。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北向。又陈礼馔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北,南向。设省馔位于礼馔之南。太常卿、光禄卿、太官令位在东,西向,监祭、监礼位在西,东向,俱北上。设祝版于神位之右。司尊及奉礼郎帅其属,设玉币篚于酌尊所,次及笾豆之位。正、配位各左有十一笾、右有十一豆,俱为三行。豋三,在笾豆间。铏三,在豋前。簠一、簋一,各在铏前。又设尊罍之位,皇地祇太尊二、著尊二、牺尊二、山罍二,在坛上东南隅。配位著尊二,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二,在正位酒尊之东,俱北向西上,皆有坫,加勺、羃,为酌尊所。又设星地祇位象尊二、壶尊二、山罍四,在坛下午陛之西。配位牺尊二、壶尊二、山罍四,在酉陛之北,东向北上,皆有坫,加羃,设而不酌。神州地祇位左八笾、右八豆,豋一在笾豆间,簠一、簋一在豋前,爵坫一,在神座前。又设第二等诸神位每位笾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爵坫一。内壝之内外诸神每位笾一、豆一、簠一、簋一、俎一、爵坫一。陈列皆与上同。又设神州地祇太尊二、著尊二,皆有坫。第二等诸神每方山尊二,内壝内每方蜃尊二,内壝外每方概尊二,皆加勺、羃。又设正、配位笾一、豆一、簠一、簋一、俎三、及毛血豆一、并神州地祇位俎一,各于馔羃内。又设二洗于坛下卯陛之东,北向,盥洗在东,爵洗在西,并有罍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爵洗之篚实以匏爵,加坫。又设第一等分献官盥洗爵洗位,第二等以下分献官盥洗位,各于其方道之左,罍在洗左,篚在洗右,俱内向。执爵篚者各于其后。祭日丑前五刻,司天监、郊社令帅其属,升设皇地祇及配位神座于坛上,设神州地祇座于第一等。又设玉币,皇地祇玉以黄琮,神州地祇玉以两圭有邸,皆置于匣。正、配位币并以黄色,神州地祇币以元色,五神、五官、岳镇海渎之币各从其方色,皆陈于篚。太祝取瘗玉加于币,以礼神之玉各置于神座前。光禄卿帅其属,入实正、配位笾豆。笾三行以右为上,豆三行以左为上,其实并如郊祀。豋实以大羹,铏实以和羹。又设从祭第一等神州地祇之馔。笾三行以右为上,豆三行以左为上,其实并如郊祀。豋实以大羹,簠实以稷,簋实以黍。第二等每位,左二笾,栗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前,鹿臡次之。簠实以稷,簋实以黍。俎,一羊、一豕。内壝内外每位,左笾一,鹿脯。右豆一,鹿臡。簠稷,簋黍,俎以羊。良酝令帅其属,入实酒尊。皇地祇太尊为上,实以汎齐。著尊次之,实以醴齐。牺尊次之,实以盎齐。象尊次之,实以醍齐。壶尊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位,著尊为上,实以汎齐。牺尊次之,实以醴齐。象尊次之,实以盎齐。壶尊次之,实以醍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皆左实明水,右实元酒,皆尚酝代。次实从祭第一等神州地祇酒尊,太尊为上,实以汎齐。著尊次之,实以醴齐。第二等,山尊实以醍齐。内壝内,蜃尊实以汎齐。内壝外,概尊实以三酒。以上尊皆左以明水,右以元酒,皆尚酝代之。太常卿设烛神座前。省牲器:祭前一日午后八刻,去坛二百步禁止行者。未后二刻,郊社令帅其属,扫除坛之上下。司尊与奉礼郎,帅执事者以祭器入,设于位。郊社令陈玉币于篚。未后三刻,廪牺令与诸太祝、祝史,以牲就省位。礼直官、赞者分引太常卿,光禄卿、丞、监祭、监礼,太官令等诣内壝东门外省牲位。其视涤濯、告洁、省牲馔,并同郊祀。俱毕,廪牺令、诸太祝、祝史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令。次引光禄卿以下诣厨,省鼎镬,视涤溉,乃还斋所。晡后一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实以豆,置于馔幔。遂烹牲,又祝史取瘗血贮于盘。奠玉币:祭日丑前五刻,献官以下行事官,各服其服。有司设神位版,陈玉币,实笾豆簠簋尊罍,俟监祭、监礼按视坛之上下,乃彻去盖羃。大乐令帅工人,及奉礼郎、赞者先入。礼直官、赞者分引分献官以下,监祭、监礼、诸太祝、祝史、斋郎与执事者,入自南壝东门,当坛南,重行,北向,西上,立定。奉礼郎赞:拜。献官以下皆再拜,讫,以次分引各就坛陛上下位。次引监祭、监礼按视坛之上下,讫,退复位。礼直官分引三献官以下行事官俱入就位。行礼官皆自南壝东门入。礼直官进立初献之左,白曰: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高举笏,执麾者举麾,俛伏,兴。工鼓柷,乐作《坤宁之曲》,八成,偃,戛敔,乐止。俟太常卿瘗血,讫,奉礼郎赞:拜。在位者皆再拜。又赞:诸执事者各就位。礼直官引诸执事各就其位俟。太祝跪取玉币于篚,立于尊所。诸位太祝亦各取玉币立于尊所。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位,乐作《肃宁之曲》。至位,北向立,乐止。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坛,乐作《肃宁之曲》。凡初献升降,皆作《肃宁之曲》。升自卯阶,至坛,乐止。诣皇地祇神座前,北向立,乐作《静宁之曲》。搢笏,跪。太祝加玉于币,西向跪以授初献。初献受玉币奠讫,执笏,俛伏,兴,再拜,讫,乐止。次诣配位神座前,东向立,乐作《亿宁之曲》,奠币如上仪,乐止。降自卯陛,乐作,复位,乐止。初献将奠配位之币,赞者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由卯陛诣神州地祇神座前,搢笏,跪。太祝以玉币授分献官,分献官受玉币,奠讫,执笏,俛伏,兴,再拜,讫,退。初,第一分献官将升,赞者引第二分献官诣盥洗位,盥手、帨手,执笏,各由其陛升,惟不由午陛,诣于首位神座,奠币如上仪。馀以次祝史、斋郎助奠讫,各引还位。初献奠币将毕,祝史奉毛血豆,各由午陛升,诸太祝迎于坛上,进奠于正、配位神座前,太祝与祝史俱退,立于尊所。进熟:初献既升奠玉币。有司先陈牛鼎二、羊鼎二、豕鼎一于神厨,各在镬右。太官帅进馔者诣厨,以匕升牛、羊、豕,自镬实于各鼎。牛、羊、豕各肩、臂、臑、肫、胳、正脊一、横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背二骨一并,羃之。祝史以扃各对举鼎,有司执匕以从,陈于馔幔内。从祀之俎实以羊,更陈于馔幔内。光禄卿实以笾豆簠簋。笾实以粉餈,豆实以糁食,簠实以稷,簋实以黍。实讫,去鼎之扃羃,匕加于鼎。太官令以匕升牛羊豕,载于俎,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胁在中。俟初献还位,乐止。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所,同荐笾豆簠簋俎。斋郎各奉皇地祇配位之馔,升自卯陛,诸太祝各迎于坛上。司徒诣皇地祇神座前,搢笏,奉笾豆簠簋,次奉俎,北向跪奠,讫,执笏,俛伏,兴,设笾于糗饵之前,豆于醓醢之前,簠簋在豋前,俎在笾前。次于卯陛奉配位之馔,东向跪奠于神座前,并如上仪。各降自卯陛,还位。太官令又同斋郎奉神州地祇之馔,升自卯陛,太祝迎于坛陛之道间,奠于神座前,左笾前,讫,乐止。太官令进馔者降自卯陛,还位。礼直官引初献官诣盥洗位,乐作。至位,乐止。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至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授执事者。执笏,诣坛,乐作。升自卯陛,至坛上,乐止。诣皇地祇酌尊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搢笏,执爵。司尊举羃,良酝令跪酌太尊之汎齐,酌讫,初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皇地祇神座前,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三献奠爵,皆执事者受以兴。执笏,俛伏,兴,少退,跪,乐止。举祝官跪,对举祝版。读祝,太祝东向跪,读祝讫,俛伏,兴。举祝奠版于案,再拜,兴。次诣配位酌尊所,执事者以爵授初献,搢笏,执爵。司尊举羃,良酝令跪酌著尊之汎齐,乐作太簇宫《保宁之曲》。初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配位神座前,东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执爵,三奠酒于茅苴。奠爵,执笏,俛伏,兴。少退,跪,乐止。读祝,讫,乐作,就拜,兴,拜,兴。降自卯陛,读祝、举祝俱从,乐作,复位,乐止。次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授执事者。执笏,升自卯陛,诣皇地祇酌尊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搢笏执爵,司尊举羃,良酝令酌著尊之醴齐,酌讫,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皇地祇神座前,北向立,搢笏、跪。执事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执笏,俛伏,兴,少退,再拜。次诣配位酌献如上仪,惟酌牺尊为异。乐止,降复位。次引终献诣盥洗位,盥手,帨手,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升坛。正位,酌牺尊之盎齐,配位,酌象尊之醴齐,奠献并如亚献之仪。礼毕,降复位。初,终献将升,赞者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神州地祇酌尊所,搢笏,执事者以爵授献官。献官执爵,执事者酌太尊之汎齐,酌讫,以爵授执事者。进诣神座前,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献官,献官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俛伏,兴,少退,跪,再拜,讫,还位。初,第一等分献官将升,赞者分引第二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酌尊所,执事以爵授分献官,分献酌以授执事者,进诣首位神座前,奠献并如上仪。祝史、斋郎以次助奠,讫,各引还位。诸献俱毕,诸太祝进彻笾豆,笾豆各一,少移故处。乐作《丰宁之曲》,卒彻、乐止。奉礼官赞曰:赐胙。众官再拜,乐作,一成,止。初,送神乐止,引初献官诣望瘗位,乐作太簇宫《肃宁之曲》,至位,南向立,乐止。初,在位官将拜,诸太祝、祝史各奉篚进诣神座前,玉币,从祭神州地祇以下,并以俎载牲体,并取黍稷饭爵酒,各由其陛降坛,北诣瘗坎,实于坎中,又以从祭之位礼币皆从瘗,礼直官曰:可瘗。东西六行,寘土半坎,礼直官赞:礼毕。引初献出,礼官赞者各引祭官及监祭、监礼、太祝以下,俱复坛南,北向立定,奉礼郎赞曰:再拜。监祭以下皆再拜,讫,奉礼以下及工人以次出。光禄卿以胙奉进,监祭、监礼展视。其祝版燔于斋坊。
章宗明昌元年五月,拜天于西苑。
《金史·章宗本纪》:明昌元年五月戊午,拜天于西苑。射柳、击毬,纵百姓观。
明昌四年秋九月,拜天于奉先县西。
《金史·章宗本纪》:明昌四年九月庚午,如山陵,次奉先县。辛未,拜天于县西。
明昌五年夏六月丙午,拜天,曲赦西北路。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承安元年冬十一月,有事于南郊,燔以真玉,仍用一俎。
《金史·章宗本纪》:承安元年八月甲子,以郊祀日期诏中外。冬十一月丁酉,朝享于太庙。戊戌,有事于南郊,改元,大赦。 按《礼志》:承安元年,将郊,礼官言:礼神之玉当用真玉,燔玉当用次玉。昔大定十一年,天、地之玉皆以次玉代之,臣等疑其未尽。礼贵有恒,不能继者不敢以献。若燔真玉,常祀用之恐有时或阙,反失礼制。若从近代之典及本朝仪礼,真玉礼神,次玉燔瘗,于礼为当。近代郊,自第二等升天皇大帝、北极于第一等,前八位旧各有礼玉燔玉,而此二位尚无之。按《周礼典瑞》云:以圭璧祀日月星辰。近代礼九宫贵神、大火星位,犹用《周礼》之说。其天皇大帝、北极二位,固宜用礼神之玉及燔玉也。上命俱用真玉。省臣又奏:前时郊,天、地、配位各用一犊,五方帝、日、月、神州、天皇大帝、北极十位皆大祀,亦当用犊,当时止以羊代。第二等以下从祀神位则分刲羊豕以献。窃意天、地之祀,笾豆尚多者以备阴阳之物,鼎俎尚少者以人之烹荐无可以称其德,则贵质而已。故天地日月星辰之位皆用一俎,前时第一等神位偏用二俎,似为不伦。今第一等神位亦当各用犊一,馀位以羊豕分献,及朝享太庙则用犊十二。上从之。
承安二年十一月甲辰,冬至,有事于南郊。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承安五年,敕定拜天礼。
《金史·章宗本纪》:承安五年五月戊午,敕来日重五拜天,服公裳者拜礼仍旧,诸便服者并用女直拜。按《礼志》:金之拜制,先袖手微俯身,稍复却,跪左膝,左右摇肘,若舞蹈状。凡跪,摇袖,下拂膝,上则至左右肩者,凡四。如此者四跪,复以手按右膝,单跪左膝而成礼。国言摇手而拜谓之撒速。承安五年五月,上谕旨有司曰:女直、汉人拜数可以相从者,酌中议之。礼官奏曰:《周官》九拜,一曰稽首,拜中至重,臣拜君之礼也。乞自今,凡公服则用汉拜,若便服则各用本俗之拜。主事陈松曰:本朝拜礼,其来久矣,乃便服之拜也。可令公服则朝拜,便服则从本朝拜。平章政事张万公谓拜礼各便所习,不须改也,司空完颜襄曰:今诸人衽发皆从本朝之制,宜从本朝拜礼,松言是也。上乃命公裳则朝拜,诸色人便服则皆用本朝拜。
泰和二年九月癸亥,以皇子生,亲谢南北郊。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泰和三年,拜天,射柳,宴群臣。
《金史·章宗本纪》:泰和三年五月壬午,以重五,拜天,射柳,上三发三中。四品以上官侍宴鱼藻殿。以天气方暑,命兵士甲者释之。
宣宗贞祐元年,以复旧名,告天地。
《金史·宣宗本纪》:贞祐元年闰九月庚午,上复旧名珣,诏所司,告天地庙社。
兴定三年七月,以地震,遣官祭地祇于上清宫。八月,祭后土于河中府。
《金史·宣宗本纪》:兴定三年四月癸未,陕西黑风昼起,有声如雷,地大震。六月戊子,平凉等处地震。七月丁巳,遣徒单思忠以地震祭地祇于上清宫。八月戊辰,遣翰林侍读学士赵秉文祭后土于河中府。
哀宗天兴元年五月丙戌,拜天于大庆殿。秋七月丁亥,拜天于承天门下。
《金史·哀宗本纪》云云。
天兴二年,拜天于蔡州。
《金史·哀宗本纪》:天兴二年六月己卯,决策迁蔡。九月庚戌,以重九拜天于节度使厅,群臣陪从成礼。

宪宗二年,始以冕服拜天于日月山,合祭昊天后土,以太祖、睿宗配享。
《元史·宪宗本纪》不载。 按《祭祀志》:元兴朔漠,代有拜天之礼,衣冠尚质,祭器尚纯,帝后亲之,宗戚助祭。其意幽深元远,报本反始,出于自然,而非强为之也。宪宗即位之二年秋八月八日,始以冕服拜天于日月山。其十二日,又用孔氏子孙元措言,合祭昊天后土,始大合乐作牌位,以太祖、睿宗配享。岁甲寅,会诸王于颗颗脑儿之西,丁巳秋,驻跸于军脑儿,皆祭天于其地。 按《舆服志》:宪宗壬子年秋八月,祭天于日月山,用冕服自此始。
世祖中统二年,祀天于恒州。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祭祀志》:世祖中统二年,亲征北方。夏四月乙亥,躬祀天于旧恒州之西北,洒马湩以为礼,皇族之外无得而与,皆如其初。
至元十二年,以受尊号,告天地,行一献礼。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二年十二月戊申,中书左丞相忽都带儿与内外文武百寮及缁黄耆庶,请上皇帝尊号曰宪天述道仁文义武大光孝皇帝,皇后曰贞懿顺圣昭天睿文光应皇后。 按《祭祀志》:十二年十二月,以受尊号,遣使豫告天地,下太常检讨唐、宋、金旧仪,于国阳丽正门东南七里建祭台,设昊天上帝、皇地祇位二,行一献礼。自后国有大典礼,皆即南郊告谢焉。〈又〉祭告一献仪,至元十二年所定。告前二日,郊祀令扫除坛壝内外,翰林国史院学士撰写祝文。前一日,告官等各公服捧祝版,进请御署讫,同御香上尊酒如常仪,迎至祠所斋宿。告日质明前三刻,礼直官引郊祀令率其属诣坛,铺筵陈设如仪。礼直官二员引告官等各具紫服,以次就位,东向立定。礼直官稍前曰有司谨具,请行事,赞者曰鞠躬,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曰平身。礼直官先引执事官各就位,次诣告官前曰请诣盥爵洗位。至位,北向立,曰搢笏,曰盥手,曰帨手,曰洗爵,曰拭爵,曰出笏,曰诣酒尊所,曰搢笏,曰执爵,曰司尊者举羃,曰酌酒。良酝令酌酒,曰以爵授执事者,告官以爵授执事者。曰出笏,曰诣昊天上帝、皇地祇神位前,北向立,曰稍前,曰搢笏,曰跪,曰上香,曰上香,曰三上香,曰祭酒,曰祭酒,曰三祭酒,曰以爵授捧爵官,曰出笏,曰俛伏兴,曰举祝官跪,曰举祝,曰读祝官跪,曰读祝。读讫,曰举祝官奠祝版于案,曰俛伏兴。告官再拜,曰鞠躬,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曰平身,引告官以下降复位。礼直官赞曰再拜,曰鞠躬,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曰平身,曰诣望燎位,燔祝版半燎,告官以下皆退。瘗之其坎于祭所壬地,方深足以容物。
至元十三年,以平宋,告天地,以国礼行事。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三年五月乙未朔,以平宋,遣官告天地、祖宗于上都之近郊。 按《祭祀志》:至元十三年五月,以平宋,遣使告天地,中书下太常议定仪物以闻。制若曰:其以国礼行事。
至元十八年三月甲辰,命天师张宗演即宫中奏赤章于天七昼夜。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成宗大德六年,遣左丞相哈剌哈孙代祭天地于南郊,始命献官以下具公服行礼。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六年三月甲寅,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祇于南郊,遣中书左丞相荅剌罕哈剌哈孙摄事。 按《祭祀志》:大德六年春三月庚戌,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祇、五方帝于南郊,遣左丞相哈剌哈孙摄事,为摄祀天地之始。 按《舆服志》:大德六年春三月,祭天于丽正门外丙地,命献官以下诸执事,各具公服行礼。是时,大都未有郊坛,大礼用公服自此始。大德九年二月,议郊祀礼。六月,以立皇太子,祭告上帝。七月,筑郊坛。十一月,遣官祀天于南郊。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九年二月庚子,命中书议行郊祀礼。四月壬辰,中书省臣言:前代郊祀,以祖宗配享。臣等议:今始行郊礼,专祀昊天为宜。诏依所议行之。六月丙子朔,以立皇太子,遣中书右丞相荅剌罕哈剌哈孙告昊天上帝。秋七月辛亥,筑郊坛于丽正、文明门之南丙位,设郊祀署,令、丞各一员,太祝三员,奉礼郎二员,协律郎一员,法物库官二员。十一月庚午,祀昊天上帝于南郊,牲用马一、苍犊一、羊豕鹿各九,其文舞曰《崇德之舞》,武舞曰《定功之舞》。以摄太尉、右丞相哈剌哈孙、左丞相阿忽台、御史大夫铁古迭而为三献官。 按《祭祀志》:大德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右丞相哈剌哈孙等言:去年地震星变,雨泽愆期,岁比不登。祈天保民之事,有天子亲祀者三:曰天,曰祖宗,曰社稷。今宗庙、社稷,岁时摄官行事。祭天,国之大事也,陛下虽未及亲祀,宜如宗庙、社稷,遣官摄祭,岁用冬至,仪物有司豫备,日期至则以闻。制若曰:卿言是也,其豫备仪物以待事。于是翰林、集贤、太常礼官皆会中书集议。博士疏曰:冬至,圜丘惟祀昊天上帝,至西汉元始间,始合祭天地。历东汉至宋千有馀年,分祭合祭,迄无定论。集议曰:《周礼》,冬至圜丘礼天,夏至方丘礼地,时既不同,礼乐亦异。王莽之制,何可法也。今当循唐、虞、三代之典,惟祀昊天上帝。其方丘祭地之礼,续议以闻。按《周礼》,坛壝三成,近代增外四成,以广天文从祀之位。集议曰:依《周礼》三成之制。然《周礼》疏云每成一尺,不见纵广之度。恐坛上陕隘,器物难容,拟四成制内减去一成,以合阳奇之数。每成高八尺一寸,以合乾之九九。上成纵广五丈,中成十丈,下成十五丈。四陛,陛十有二级。外设二壝,内壝去坛二十五步,外壝去内壝五十四步,壝各四门。坛设于丙巳之地,以就阳位。按古者,亲祀冕无旒,服大裘而加衮。臣下从祀,冠服历代所尚,其制不同。集议曰:依宗庙见用冠服制度。按《周礼·大司乐》云: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至日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集议曰:乐者所以动天地,感鬼神,必访求深知音律之人,审五声八音,以司肄乐。夏四月壬辰,中书复集议。博士言:旧制神位版用木。中书议,改用苍玉金字,白玉为座。博士曰:郊祀尚质,合依旧制。遂用木主,长二尺五寸,阔一尺二寸,上圆下方,丹漆金字,木用松柏,贮以红漆匣,黄罗帕覆之。造毕,有司议所以藏。议者复谓,神主庙则有之,今祀于坛,对越在上,非若他神无所见也。所制神主遂不用。七月九日,博士又言:古者祀天,器用陶匏,席用槁秸。自汉甘泉雍畤之祀,以迄后汉、晋、魏、南北二朝、隋、唐,其坛壝玉帛礼器仪仗,日益繁缛,浸失古者尚质之意。宋、金多循唐制,其坛壝礼器,考之于经,固未能全合,其仪法具在。当时名儒辈出,亦未尝不援经而定也,酌古今以行礼,亦宜焉。今检讨唐、宋、金亲祀、摄行仪注,并雅乐节次,合从集议。太常议曰:郊祀之事,圣朝自平定金、宋以来,未暇举行,今欲修严,不能一举而大备。然始议之际,亦须酌古今之仪,垂则后来。请从中书会翰林、集贤、礼官及明礼之士,讲明去取以闻。中书集议曰:合行礼仪,非草创所能备。唐、宋皆有摄行之礼,除从祀受胙外,一切仪注,悉依唐制修之。八月十二日,太常寺言:尊祖配天,其礼仪乐章别有常典,若俟至日议之,恐匆遽有误。于是中书省臣奏曰:自古汉人有天下,其祖宗皆配天享祭,臣等与平章何荣祖议,宗庙已依时祭享,今郊祀止祭天。制曰:可。是岁南郊,配位遂省。
大德十一年,武宗即位,遣官告谢南郊,始定祭告三献仪。
《元史·武宗本纪》:大德十一年五月甲申,皇帝即位于上都。秋七月甲子,命御史台大夫铁古迭儿、知枢密院事塔鲁忽带、中书平章政事床兀儿以即位告谢南郊。 按《祭祀志》:大德十一年,武宗即位。秋七月甲子,命御史大夫铁古迭儿即南郊告谢天地,主用柏素,质元书,为即位告谢之始。 祭告三献仪,大德十一年所定。告前三日,三献官、诸执事官具公服赴中书省受誓戒。前一日未正二刻,省牲器。告日质明,三献官以下诸执事官各具法服。礼直官引监祭礼以下诸执事官,先入就位,立定。监祭礼点视陈设毕,复位,立定。太官令率斋郎出,礼直官引三献司徒、太常礼仪院使、光禄卿入就位,立定。礼直官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降神乐作六成止。太常礼仪院使燔牲首,复位,立定。奉礼赞三献以下皆再拜,就位。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位,盥手讫,升坛诣昊天上帝位前,北向立。搢笏跪,三上香,奠玉币,出笏,俛伏兴,再拜讫,降复位。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位,盥手讫,诣爵洗位,洗拭爵讫,诣酒尊所,酌酒讫,请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搢笏跪,三上香,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出笏,俛伏兴,俟读祝讫,再拜,平立。请诣皇地祇酒尊所,酌献并如上仪,俱毕,复位。礼直官引亚献,并如初献之仪,惟不读祝,降复位。礼直官引终献,并如亚献之仪,降复位。奉礼赞赐胙,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礼直官引三献司徒、太常卿、光禄卿、监祭、监礼等官请诣望燎位,南向立定,俟燎玉币祝版。礼直官赞可燎,礼毕。
武宗至大二年,议行北郊礼,并定南北二郊配位。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二年十一月乙酉,尚书及太常礼仪院言:郊祀者,国之大礼。今南郊之礼已行而未备,北郊之礼尚未举行,今年冬至祀天南郊,请以太祖皇帝配;明年夏至祀地北郊,请以世祖皇帝配。制可。 按《祭祀志》:至大二年十二月甲辰朔,尚书太尉右丞相、太保左丞相、田司徒、郝参政等复奏曰:南郊祭天于圜丘,大礼已举。其北郊祭皇地祇于方泽,并神州地祇、五岳四渎、山林川泽及朝日夕月,此有国家所当崇礼者也。当圣明御极而弗举行,恐遂废弛。制若曰:卿议甚是,其即行焉。至大三年正月,定北郊从祀仪。十一月,有事南郊,以太祖配。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三年春二月甲子,以上皇太后尊号,告祀南郊。冬十月丙午,三宝奴及司徒田忠良等言:曩奉旨举行南郊配位从祀,北郊方丘、朝日夕月典礼。臣等议,欲祀北郊,必先南郊。今岁冬至,祀圜丘,尊太祖皇帝配享,来岁夏至,祀方丘,尊世祖皇帝配享,春秋朝日夕月,实合祀典。有旨:所用仪物,其令有司速备之。十一月丙申,有事于南郊,尊太祖皇帝配享昊天上帝。 按《祭祀志》:至大三年春正月,中书礼部移太常礼仪院,下博士拟定北郊从祀、朝日夕月礼仪。博士李之绍、蒋汝砺疏曰:按方丘之礼,夏以五月,商以六月,周以夏至,其丘在国之北。礼神之玉以黄琮,牲用黄犊,币用黄缯,配以后稷。其方坛之制,汉去都城四里,为坛四陛。唐去宫城北十四里,为方坛八角三成,每成高四尺,上阔十六步,设陛。上等陛广八尺,中等陛一丈,下等陛广一丈二尺。宋至徽宗始定为再成。历代制虽不同,然无出于三成之式。今拟取坤数用六之义,去都城北六里,于壬地选择善地,于中为方坛,三成四陛,外为三壝。仍依古制,自外壝之外,治四面稍令低下,以应泽中之制。宫室、墙围、器皿色,并用黄。其再成八角四陛,非古制,难用。其神州地祇以下从祀,自汉以来,历代制度不一,至唐始因隋制,以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各从其方从祀。今盍参酌举行。秋九月,太常礼仪院复下博士,检讨合用器物。十一月丙申,有事于南郊,以太祖配,五方帝日月星辰从祀。
仁宗皇庆二年二月甲子,以皇后受册宝,遣官祭告天地于南郊。
《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延祐元年,太常寺请立北郊,不允。
《元史·仁宗本纪》:延祐元年夏四月丁亥,太常寺臣请立北郊,不允。 按《祭祀志》:仁宗延祐元年夏四月丁亥,太常寺臣请立北郊。帝谦逊未遑,北郊之议遂辍。
英宗至治二年,诏议南郊祀典,敕停今年冬祀。
《元史·英宗本纪》:至治二年秋九月庚申,敕停今年冬祀南郊。 按《祭祀志》:英宗至治二年九月,有旨议南郊祀事。中书平章贾闾,御史中丞曹立,礼部尚书张野,学士蔡文渊、袁桷、邓文原,太常礼仪院使王纬、田天泽,博士刘致等会都堂议:一曰年分,按前代多三年一祀,天子即位已及三年,常有旨钦依。二曰神位。《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注谓:昊天上帝,冬至圜丘所祀天皇大帝也。又曰苍璧礼天。注云:此礼天以冬至,谓天皇大帝也。在北极,谓之北辰。又云:北辰天皇耀魄宝也,又名昊天上帝,又名太一帝君,以其尊大,故有数名。今按《晋书·天文志·中宫》钩陈口中一星曰天皇大帝,其神耀魄宝。《周礼》所祀天神,止言昊天上帝。郑氏以星经推之,乃谓即天皇大帝。然汉、魏以来,名号亦复不一。汉初曰上帝,曰太一,曰皇天上帝。魏曰皇皇帝天。梁曰天皇大帝。惟西晋曰昊天上帝,与《周礼》合。唐、宋以来,坛上既设昊天上帝,第一等复有天皇大帝,其五天帝与太一、天一等,皆不经见。本朝大德九年,中书圆议,止依《周礼》,祀昊天上帝。至大三年圆议,五帝从享,依前代通祭。三曰配位。《孝经》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又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此郊之所以有配也。汉、唐以下,莫不皆然。至大三年冬十月三日,奉旨十一月冬至合祭南郊,太祖皇帝配,圆议取旨。四曰告配。《礼器》曰: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注:告后稷也,告之者,将以配天也。告用牛一。《宋会要》于致斋二日,宿庙告配,凡遣官牺尊豆笾,行一献礼。至大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质明行事。初献摄太尉同太常礼仪院官赴太庙奏告,圆议取旨。五曰大裘冕。《周礼》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郑司农云,黑羊裘,服以祀天,示质也。弁师掌王之五冕,注:冕服有六,而言五者,大裘之冕盖无旒,不联数也。《礼记·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十有二旒,则天数也。陆佃曰:礼不盛服不充,盖服大裘以衮袭之也。谓冬祀服大裘,被之以衮。开元及开宝《通礼》,銮驾出宫,服衮冕至大次,质明改服大裘冕而出次。《宋会要》绍兴十三年,车驾自庙赴青城,服通天冠、绛纱袍,祀日服大裘衮冕。圆议用衮冕,取旨。六曰匏爵。《郊特牲》曰:郊之祭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注谓:陶瓦器,匏用酌献酒。《开元礼》《开宝礼》皆有匏爵。大德九年,正配位用匏爵有坫。圆议正位用匏,配位饮福用玉爵,取旨。七曰戒誓。唐《通典》《礼经》,祭前期十日亲戒百官及族人,太宰总戒群官。唐前祀七日,《宋会要》十日。《纂要》太尉南向,司徒、亚终献、一品、二品从祀北向,行事官以次北向,礼直官以誓文授之太尉读。今天子亲行大礼,止令礼直局管勾读誓文。圆议令管勾代太尉读誓,刑部尚书莅之。八曰散斋、致斋。《礼经》前期十日,唐、宋、金皆七日,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国朝亲祀太庙七日,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于大明殿。圆议依前七日。九曰藉神席。《郊特牲》曰:莞簟之安,而蒲越槁秸之尚。注:蒲越槁秸,藉神席也。《汉旧仪》高帝配天绀席,祭天用六綵绮席六重。成帝即位,丞相衡、御史大夫谭以为天地尚质,宜皆勿修,诏从焉。唐麟德二年,诏曰:自处以厚,奉天以薄,改用裀褥。上帝以苍,其馀各视其方色。宋以褥加席上,礼官以为非礼。元丰元年,奉旨不设。国朝大德九年,正位槁秸,配位蒲越,冒以青缯。至大三年,加青绫褥,青锦方座。圆议合依至大三年于席上设褥,各依方位。十曰牺牲。《郊特牲》曰:郊特牲而社稷太牢。又曰:天地之牛角茧栗。秦用骝驹。汉文帝五帝共一牲,武帝三年一祀,用太牢。光武采元始故事,天地共犊。隋上帝、配帝,苍犊二。唐开元用牛。宋正位用苍犊一,配位太牢一。国朝大德九年,苍犊二,羊豕各九。至大三年,马纯色肥腯一,牲正副一,鹿一十八,野猪一十八,羊一十八,圆议依旧仪。神位配位用犊外,仍用马,其馀并依旧日已行典礼。十一曰香鼎。大祭有三,始烟为歆神,始宗庙则焫萧祼鬯,所谓臭阳达于墙屋者也。后世焚香,盖本乎此,而非《礼经》之正。至大三年,用陶瓦香鼎五十,神座香鼎、香盒案各一。圆议依旧仪。十二曰割牲。《周礼·司士》凡祭祀,帅其属而割牲,羞俎豆。又《诸子》,大祭祀正六牲之体。《礼运》云腥其俎,熟其殽,体其犬豕牛羊。注云:腥其俎,谓豚解而腥之,为七体也。熟其殽,谓体解而爓之,为二十一体也。体其犬豕牛羊,谓分别骨肉之贵贱,以为众俎也。七体,谓脊、两肩、两拍、两髀。二十一体,谓肩、臂、臑、膊、骼、正脊、脡脊、横脊、正胁、短胁、代胁并肠三、胃三、拒肺一、祭肺三也。宋元丰三年,详定礼文所言,古者祭祀用牲,有豚解,有体解。豚解则为七,以荐腥;体解则为二十一,以荐熟。盖犬豕牛羊,分别骨肉贵贱,其解之为体,则均也。皇朝马牛羊豕鹿,并依至大三年割牲用国礼。圆议依旧仪。十三曰大次、小次。《周礼·掌次》,王旅上帝,张毡案皇邸。唐《通典》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宋会要》前祀三日,仪鸾司帅其属,设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小次于午阶之东,西向。《曲礼》曰:践阼,临祭祀。《正义》曰:阼主阶也。天子祭祀履主阶行事,故云践阼。宋元丰详定礼文所言,《周礼》宗庙无设小次之文。古者人君临位于阼阶。盖阼阶者,东阶也。惟人主得位主阶行事。今国朝太庙仪注,大次、小次皆在西,盖国家尚右,以西为尊也。圆议依祀庙仪注。续具未议:一曰礼神玉。《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注:禋之言烟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积柴实牲体焉,或有玉帛。《正义》曰:或有玉帛,或不用玉帛,皆不定之辞也。崔氏云,天子自奉玉帛牲体于柴上,引《诗》圭璧既卒,是燔牲玉也。盖卒者,终也。谓礼神既终,当藏之也。正经即无燔玉明證。汉武帝祠太乙,胙馀皆燔之,无玉。晋燔牲币,无玉。唐、宋乃有之。显庆中,许敬宗等修旧礼,乃云郊天之有四圭,犹宗庙之有圭瓒也,并事毕收藏,不在燔列。宋政和礼制局言:古祭祀无不用玉,《周官》典瑞掌玉器之藏,盖事已则藏焉,有事则出而复用,未尝有燔瘗之文。今后大祀,礼神之玉时出而用,无得燔瘗。从之。盖燔者取其烟气之臭闻。玉既无烟,又且无气,祭之日但当奠于神座,既卒事,则收藏之。二曰饮福。《特牲馈食礼》曰,尸九饭,亲嘏主人。《少牢馈食礼》尸十一饭,尸嘏主人。嘏,长也,大也。行礼至此,神明已飨,盛礼俱成,故膺受长大之福于祭之末也。自汉以来,人君一献才毕而受嘏。唐《开元礼》太尉未升堂,而皇帝饮福。宋元丰三年,改从亚终献,既行礼,皇帝饮福受胙。国朝至治元年亲祀庙仪注,亦用一献毕饮福。三曰升烟。禋之言烟也,升烟所以报阳也。祀天之有禋柴,犹祭地之瘗血,宗庙之祼鬯。历代以来,或先燔而后祭,或先祭而后燔,皆为未允。祭之日,乐六变而燔牲首,牲首亦阳也。祭终,以爵酒馔物及牲体,燎于坛。天子望燎,柴用柏。四曰仪注。《礼经》出于秦火之后,残阙脱漏,所存无几。至汉,诸儒各执所见。后人所宗,惟郑康成、王子廱,而二家自相矛盾。唐《开元礼》、杜佑《通典》,五礼略完。至宋《开宝礼》《会要》与郊庙奉祠礼文,中间讲明始备。金国大率依唐、宋制度。圣朝四海一家,礼乐之兴,政在今日。况天子亲行大礼,所用仪注,必合讲求。大德九年,中书集议,合行礼仪依唐制。至治元年已有祀庙仪注,宜取大德九年、至大三年并今次新仪,与唐制参酌增损修之。侍仪司编排卤簿,太史院具报星位,分献官员数及行礼并诸执事官,合依至大三年仪制亚终献官,取旨。是岁,太皇太后崩,有旨冬至南郊祀事,可权止。
泰定帝泰定元年三月癸卯,命中书平章政事乃马台摄祭南郊,以册皇后、皇太子告。
《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泰定三年冬十一月甲申,御史赵师鲁又请亲祀郊庙,帝嘉纳之。
《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泰定四年正月,御史台臣请亲祀郊庙,诏仍命摄祀。闰九月,郊祀天地。
《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四年春正月乙巳,御史台臣请亲祀郊庙,帝曰:朕遵世祖旧制,其命大臣摄之。闰九月甲戌,命祀天地,享太庙,致祭五岳四渎、名山大川。 按《祭祀志》:泰定四年春正月,御史台臣言:自世祖迄英宗,咸未亲郊,惟武宗、英宗亲享太庙,陛下宜躬祀郊庙。制曰:朕当遵世祖旧典,其命大臣摄行祀事。闰九月甲戌,郊祀天地,致祭五岳四渎、名山大川。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五十九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汇考十三
  元二〈文宗天历二则 至顺一则 顺帝至正二则〉

礼仪典第一百五十九卷

天地祀典部汇考十三

元二

文宗天历元年,告祭南郊。
《元史·文宗本纪》:致和元年九月壬申,即位于大明殿,以致和元年为天历元年。十月辛卯,礼官言:即位之始,当告祭郊庙、社稷。丁未,告祭于南郊。
天历二年春正月辛未,以册命皇后,告于南郊。冬十月甲午,以登极恭谢,遣官代祀于南郊。
《元史·文宗本纪》云云。
至顺元年夏五月,以受尊号祭告南郊。秋九月,缮南郊斋宫。冬十月,亲祀于南郊,以太祖配。十二月,以立皇太子,告祭郊、庙。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元年五月乙卯,遣宣徽使定住等,以受尊号告祭南郊。九月丁未,敕有司缮治南郊斋宫。冬十月戊午,致斋于大明殿。己未,遣亚献官中书右丞相燕铁木儿、终献官贴木尔补化率诸执事告庙,请以太祖皇帝配享南郊。庚申,出次郊宫。辛酉,帝服大裘、冕,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以太祖皇帝配,礼成,是日大驾还宫。十二月戊申,遣伯颜等以将立燕王阿剌忒纳荅剌为皇太子,告祭于郊、庙。戊午,以十月郊祀礼成,帝御大明殿受文武百官朝贺,大赦天下。 按《祭祀志》:至顺元年,文宗将亲郊。十月辛亥,太常博士言:亲祀仪注已具,事有未尽者,按前代典礼。亲郊七日,百官习仪于郊坛。今既与受戒誓相妨,合于致斋前一日,告示与祭执事者,各具公服赴南郊习仪。亲祀太庙虽有防禁,然郊外尤宜严戒,往来贵乎清肃。凡与祭执事斋郎乐工,旧不设盥洗之位,殊非涓洁之道。今合于馔殿齐班厅前及斋宿之所,随宜设置盥洗数处,俱用锅釜温水置盆杓巾帨,令人掌管省谕,必盥洗然后行事,违者治之。祭日,太常院分官提调神厨,监视割烹。上下灯烛籸燎,已前虽有剪烛提调籸盆等官,率皆虚应故事;或减刻物料,烛燎不明。又尝见奉礼赞赐胙之后,献官方退,所司便服彻俎,坛上灯烛一时俱灭,因而杂人登坛攘夺,不能禁止,甚为亵慢。今宜禁约,省牲之前,凡入壝门之人,皆服窄紫,有官者公服。禁治四壝红门,宜令所司添造关木锁钥,祭毕即令关闭,毋使杂人得入。其槁秸匏爵,事毕合依大德九年例焚之。壬子,御史台臣言:祭日,宜敕股肱近臣及诸执事人毋饮酒。制曰:卿言甚善,其移文中书禁之。丙辰,监察御史杨彬等言:礼,享帝必以始祖为配,今未闻设配位,窃恐礼文有阙。又,先祀一日,皇帝必备法驾出宿郊次,其扈从近侍之臣未尝经历,宜申加戒敕,以达孚诚。命与中书议行。十月辛酉,始服大裘衮冕,亲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以太祖配。自世祖混一六合,至文宗凡七世,而南郊亲祀之礼始克举焉,盖器物仪注至是益加详慎矣。自至元十二年冬十二月,用香酒脯臡行一献礼。而至治元年冬二祭告,泰定元年之正月,咸用之。自大德九年冬至,用纯色马一,苍犊一,羊鹿野豕各九。十一年秋七月,用马一,苍犊正副各一,羊鹿野豕各九。而至大中告谢五,皇庆至延祐告谢七,与至治三年冬告谢二,泰定元年之二月,咸如大德十一年之数。泰定四年闰九月,特加皇地祇黄犊一,将祀之夕敕送新猎鹿二。惟至大三年冬至,正配位苍犊皆一,五方帝犊各一,皆如其方之色,大明青犊、夜明白犊皆一,马一,羊鹿野豕各十有八,兔十有二,而四年四月如之。其牺牲品物香酒,皆参用国礼,而丰约不同。告谢非大祀,而用物无异,岂所谓未能一举而大备者乎。南郊之礼,其始为告祭,继而有大祀,皆摄事也,故摄祀之仪特详。 坛壝:地在丽正门外丙位,凡三百八亩有奇。坛三成,每成高八尺一寸,上成纵横五丈,中成十丈,下成十五丈。四陛午贯地子午卯酉四位陛十有二级。外设二壝。内壝去坛二十五步,外壝去内壝五十四步。壝各四门,外垣南棂星门三,东西棂星门各一。圜坛周围上下俱护以甓,内外壝各高五尺,壝四面各有门三,俱涂以赤。至大三年冬至,以三成不足以容从祀版位,以青绳代一成。绳二百,各长二十五尺,以足四成之制。燎坛在外壝内丙巳之位,高一丈二尺,四方各一丈,周圜亦护以甓,东西南三出陛,开上南出户,上方六尺,深可容柴。香殿三间,在外壝南门之外,少西,南向。馔幕殿五间,在外壝南门之外,少东,南向。省馔殿一间,在外壝东门之外,少北,南向。外壝之东南为别院。内神厨五间,南向;祠祭局三间,北向;酒库三间,西向。献官斋房二十间,在神厨南垣之外,西向。外壝南门之外,为中神门五间,诸执事斋房六十间以翼之,皆北向。两翼端皆有垣,以抵东西周垣,各为门,以便出入。齐班厅五间,在献官斋房之前,西向。仪鸾局三间,法物库三间,都监库五间,在外垣内之西北隅,皆西向。雅乐库十间,在外垣西门之内,少南,东向。演乐堂七间,在外垣内之西南隅,东向。献官厨三间,在外垣内之东南隅,西向。涤养牺牲所,在外垣南门之外,少东,西向。内牺牲房三间,南向。 神位:昊天上帝位天坛之中,少北,皇地祇位次东,少却,皆南向。神席皆缘以缯,绫褥素座,昊天上帝色皆用青,皇地祇色皆用黄,藉皆以槁秸。配位居东,西向。神席绫褥锦方座,色皆用青,藉以蒲越。其从祀圜坛,第一等九位。青帝位寅,赤帝位巳,黄帝位未,白帝位申,黑帝位亥,主皆用柏,素质元书;大明位卯,夜明位酉,北极位丑,天皇大帝位戌,用神位版,丹质黄书。神席绫褥座各随其方色,藉皆以槁秸。第二等内官位五十有四。钩星、天柱、元枵、天厨、柱史位于子,其数五;女史、星纪、御女位于丑,其数三;自子至丑,神位皆西上。帝座、岁星、大理、河汉、析木、尚书位于寅,帝座居前行,其数六,南上。阴德、大火、天枪、元戈、天床位于卯,其数五,北上。太阳守、相星、寿星、辅星、三师位于辰,其数五,南上。天一、太一、内厨、荧惑、鹑尾、势星、天理位于已,天一、太一居前行,其数七,西上。北斗、天牢、三公、鹑火、文昌、内阶位于午,北斗居前行,其数六;填星、鹑首、四辅位于未,其数三;自午至未,皆东上。太白、实沈位于申,其数二,北上。八谷、大梁、杠星、华盖位于酉,其数四;五帝内座、降娄、六甲、传舍位于戌,五帝内座居前行,其数四;自酉至戌,皆南上。紫微垣、辰星、陬訾、钩陈位于亥,其数四,东上。神席皆藉以莞席,内壝外诸神位皆同。第三等中官百五十八位。虚宿、牛宿、织女、人星、司命、司非、司危、司禄、天津、离珠、罗堰、天桴、奚仲、左旗、河鼓、右旗位于子,虚宿、女宿、牛宿、织女居前行,其数十有七;月星、建星、斗宿、箕宿、天鸡、辇道、渐台、败瓜、扶筐、匏瓜、天弁、天棓、帛度、屠肆、宗星、宗人、宗正位于丑,月星、建星、斗宿、箕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七;自子至丑,皆西上。日星、心宿、天纪、尾宿、罚星、东咸、列肆、天市垣、斛星、斗星、车肆、天江、宦星、市楼、候星、女床、天籥位于寅,日星、心宿、天纪、尾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七,南上。房宿、七公、氐宿、帝席、大角、亢宿、贯索、键闭、钩钤、西咸、天乳、招摇、梗河、亢池、周鼎位于卯,房宿、七公、氐宿、帝席、大角、亢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五,北上。太子星、太微垣、轸宿、角宿、摄提、常陈、幸臣、谒者、三公、九卿、五内诸侯、郎位、郎将、进贤、平道、天田位于辰,太子星、太微垣、轸宿、角宿、摄提居前行,其数十有六,南上。张宿、翼宿、明堂、四帝座、黄帝座、长垣、少微、灵台、虎贲、从官、内屏位于已,张宿、翼宿、明堂居前行,其数十有一,西上。轩辕、七星、三台、柳宿、内平、太尊、积薪、积水、北河位于午,轩辕、七星、三台、柳宿居前行,其数九;鬼宿、井宿、参宿、天尊、五诸侯、钺星、座旗、司怪、天关位于未,鬼宿、井宿、参宿居前行,其数九;自午至未、皆东上。毕宿、五车、诸王、觜宿、天船、天街、砺石、天高、三柱、天潢、咸池位于申,毕宿、五车、诸王、觜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一,北上。月宿、昴宿、胃宿、积水、天谗、卷舌、天河、积尸、太陵、左更、天大将军、军南门位于酉,月宿、昴宿、胃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二;娄宿、奎宿、壁宿、右更、附路、阁道、王良、策星、天厩、土公、云雨、霹雳位于戌,娄宿、璧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二;自酉至戌,皆南上。危宿、室宿、车府、坟墓、虚梁、盖屋、臼星、杵星、土公吏、造父、离宫、雷电、腾蛇位于亥,危宿、室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三,东上。内壝内外官一百六位。天垒城、离瑜、代星、齐星、周星、晋星、韩星、秦星、魏星、燕星、楚星、郑星位于子,其数十有二;越星、赵星、九坎、天田、狗国、天渊、狗星、鳖星、农丈人、杵星、糠星位于丑,其数十有一;自子至丑,皆西上。车骑将军、天辐、从官、积卒、神宫、傅说、龟星、鱼星位于寅,其数八,南上。阵车、车骑、骑官、颉颃、折威、阳门、五柱、天门、衡星、库楼位于卯,其数十,北上。土司空、长沙、青丘、南门、平星位于辰,其数五,南上。酒旗、天庙、东瓯、器府、军门、左右辖位于已,其数六,西上。天相、天稷、爟星、天记、外厨、天狗、南河位于午,其数七;天社、矢星、水位、关丘、狼星、弧星、老人星、四渎、野鸡、军市、水府、孙星、子星位于未,其数十有三;自午至未,皆东上。天节、九州殊口、附耳、参旗、九斿、玉井、军井、屏星、伐星、天厕、天矢、丈人位于申,其数十有二,北上。天园、天阴、天廪、天苑、天囷、刍槁、天庾、天仓、鈇锧、天溷位于酉,其数十;外屏、大司空、八魁、羽林位于戌,其数四;自酉至戌,皆南上。哭星、泣星、天钱、天网、北落师门、败臼、斧钺、垒壁阵位于亥,其数八,东上。内壝外众星三百六十位,每辰神位三十自第二等以下,神位版皆丹质黄书。内官、中官、外官则各题其星名;内壝外三百六十位,惟题曰众星位。凡从祀位皆内向,十二次微左旋,子居子陛东,午居午陛西,卯居卯陛南,酉居酉陛北。 器物之等,其目有八:一曰圭币。昊天上帝苍璧一,有缫藉,青币一,燎玉一。皇地祇黄琮一,有缫藉,黄币一。配帝青币一,黄帝黄琮一,青帝青圭一,赤帝赤璋一,白帝白琥一,黑帝元璜一,币皆如其方色。大明青圭有邸,夜明白圭有邸,天皇大帝青圭有邸,北极元圭有邸,币皆如其玉色。内官以下皆青币。二曰尊罍。上帝大尊、著尊、牺尊、山罍各一,在坛上东南隅,皆北向,西上;设而不酌者,象尊、壶尊各二,山罍四,在坛下午陛之东,皆北向,西上。皇地祇亦如之,在上帝酒尊之东,皆北向,西上。配帝著尊、牺尊、象尊各二,在地祇酒尊之东,皆北向,西上。设而不酌者,牺尊、壶尊各二,山罍四,在坛下酉陛之北,东向,北上。五帝、日月、北极、天皇,皆太尊一,著尊二。内官十二次,各象尊二。中官十二次,各壶尊二。外官十二次,各概尊二。众星十二次,各散尊二。凡尊各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皆有坫,有勺,加羃,羃之绘以云,惟设而不酌者无勺。三曰笾豆豋俎。昊天上帝、皇地祇及配帝,笾豆皆十二,豋三,簋二,簠二,俎八,皆有匕著,玉币篚二,匏爵一,有坫,沙池一,青瓷牲盘一。从祀九位。笾豆皆八,簠一,簋一,豋一,俎一,匏爵一,有坫,沙池一,玉币篚一。内官位五十四,笾豆皆二,簋一,簠一,豋一,俎一,匏爵有坫,沙池,币篚,十二次各一。中官百五十八,皆笾一,豆一,簋一,簠一,俎一,匏爵有坫,沙池,币篚,十二次各一。外官位一百六,皆笾一,豆一,簋一,簠一,俎一,匏爵,沙池,币篚,十二次各一。众星位三百六十,皆笾一,豆一,簋一,簠一,俎一,匏爵,沙池,币篚,十二次各一。此笾、豆、簠、簋、豋、爵、篚之数也。凡笾之设,居神位左,豆居右,豋、簠簋居中,俎居后,边皆有巾,巾之绘以斧。四曰酒齐。以太尊实泛齐,著尊实醴齐,牺尊实盎齐,山罍实三酒,皆有上尊。马湩设于尊罍之前,注于器而羃之。设而不酌者,以象尊实醴齐,壶尊实沈齐,山罍二实三酒,皆有上尊,以祀昊天上帝。皇地祇亦如之。以著尊实泛齐,牺尊实醴齐,象尊实盎齐,山罍实清酒,皆有上尊。马湩如前设之。设而不酌者,以牺尊实醍齐,壶尊实沈齐,山罍三实清酒,皆有上尊,以祀配帝。以太尊实泛齐,以著尊实醍齐,皆有上尊,九位同,以祀五帝、日月、北极、天皇大帝。以象尊实醴齐,有上尊,十二次同,以祀内官。以壶尊实沈齐,有上尊,十二次同,以祀中官。以概尊实清酒,有上尊,十二次同,以祀外官。以散尊实昔酒,有上尊,十二次同,以祀众星。凡五齐之上尊,必皆实明水;山罍之上尊,必皆实元酒;散尊之上尊,亦实明水。五曰牲齐庶器。昊天上帝苍犊,皇地祇黄犊,配位苍犊,大明青犊,夜明白犊,天皇大帝苍犊,北极元犊皆一,马纯色一,鹿十有八,羊十有八,野豕十有八,兔十有二,盖参以国礼。割牲为七体:左肩臂臑兼代胁、长胁为一体,右肩臂臑、代胁、长胁为一体,右髀肫胳为一体,脊连背肤短胁为一体,膺骨脐腹为一体,项脊为一体,马首报阳升烟则用之。毛血盛以豆,或青瓷盘,馔未入置俎上,馔入彻去之。笾之实,鱼鱐、糗饵、粉餈、枣、乾䕩、形盐、鹿脯、榛、桃、菱、芡、栗。豆之实,芹菹、韭菹、菁菹、笋菹、脾折菹、酏食、鱼醢、豚拍、鹿臡、醓醢、糁食。凡笾之用八者,无糗饵、粉餈、菱、栗。豆之用八者,无脾折菹、酏食、兔醢、糁食。用皆二者,笾以鹿脯、乾枣,豆以鹿臡、菁菹。用皆一者,笾以鹿脯,豆以鹿臡。凡簠簋用皆二者,簋以黍、稷,簠以稻、粱;用皆一者,簋以稷,簠以黍。实豋以大羹。六曰香祝。洗位正位香鼎一,香合一,香案一,祝案一,皆有衣,拜褥一,盥爵洗位一,罍一,洗一,白罗巾一,亲祀匜二,盘二。地祇配位咸如之。香用龙脑沈香。祝版长各二尺四寸,阔一尺二寸,厚三分,木用楸柏。从祀九位,香鼎、香合、香案、绫拜褥皆九,褥各随其方之色,盥爵洗位二,罍二,洗二,巾二。第二等,盥爵洗位二,罍二,洗二,巾二。第三等亦如之。内壝内,盥爵洗位一,罍一,洗一,巾一。内壝外亦如之。凡巾,皆有篚。从祀而下,香用沈檀降真,鼎用陶瓦。第二等十二次而下,皆紫绫拜褥十有二。亲祀御版位一,饮福位及大小次盥洗爵洗版位各一,皆青质金书。亚献、终献饮福版位一,黑质黄书。御拜褥八,亚终献饮福位拜褥一,黄道裀褥宝案二,黄罗销金案衣,水火鉴。七曰烛燎。天坛椽烛四,皆销金绛纱笼。自天坛至内壝外及乐县南北通道,绛烛三百五十,素烛四百四十,皆绛纱笼。御位椽,烛六,销金绛纱笼。献官椽烛四,杂用烛八百,籸盆二百二十,有架。黄桑条去肤一车,束之置燎坛,以焚牲首。八曰献摄执事。亚献官一,终献官一,摄司徒一,助奠官一,大礼使一,侍中二,门下侍郎二,礼仪使二,殿中监二,尚辇官二,太仆卿二,控马官六,近侍官八,导驾官二十有四,典宝官四,侍仪官五,太常卿丞八,光禄卿丞二,刑部尚书二,礼部尚书二,奉玉币官一,定撰祝文官一,书读祝册官二,举祝册官二,太史令一,御奉爵官一,奉匜盘官二,御爵洗官二,执巾官二,割牲官二,温酒官一,太官令一,太官丞一,良酝令丞二,廪牺令丞二,纠仪御史四,太常博士二,郊祀令丞二,太乐令一,太乐丞一,司尊罍二,亚终献盥洗官二,爵洗官二,巾篚官二,奉爵官二,祝史四,太祝十有五,奉礼郎四,协律郎二,剪烛官四,礼直官管勾一,礼部点视仪卫官二,兵部清道官二,拱卫使二,大都兵马使二,斋郎百,司天生二,看守籸盆军官一百二十。仪注之节,其目有十:一曰斋戒。祀前七日,皇帝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其二日于大明殿,一日于大次,有司停奏刑罚文字。致斋前一日,尚舍监设御幄于大明殿西序,东向。致斋之日质明,诸卫勒所部屯门列仗。昼漏上水一刻,通事舍人引侍享执事文武四品以上官,俱公服诣别殿奉迎。昼漏上水二刻,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昼漏上水三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结佩出别殿,乘舆华盖伞扇侍卫如常仪,奉引至大明殿御幄,东向坐,侍臣夹侍如常。一刻顷,侍中前跪奏臣某言,请降就斋,俛伏兴。皇帝降座入室,解严。侍享执事官各还本司,宿卫者如常。凡侍祠官受誓戒于中书省,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守壝门兵卫与大乐工人,俱清斋一宿。光禄卿以阳燧取明火供爨,以方诸取明水实尊。二曰告配。祀前二日,摄太尉与太常礼仪院官诣太庙,以一献礼奏告太祖法天启运圣武皇帝之室。寅刻,太尉以下公服自南神门东偏门入,至横街南,北向立定。奉礼郎赞曰拜,礼直官承传曰鞠躬,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曰平立。又赞曰各就位。礼直官诣太尉前曰请诣盥洗位,引太尉至盥洗位,曰盥手,曰帨手,曰诣爵洗位,曰涤爵,曰拭爵,曰请诣酒尊所,曰酌酒,曰请诣神座前,曰北向立,曰稍前,曰搢笏,曰跪,曰上香,曰再上香,曰三上香,曰授币,曰奠币,曰执爵,曰祭酒,曰再祭酒,曰三祭酒。祭酒于沙地讫,曰读祝。举祝官搢笏,跪对举祝版。读祝官跪读祝文毕,举祝官奠祝版于案,执笏兴,读祝官俛伏兴。礼直官赞曰出笏,曰俛伏兴,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曰平立,曰复位。司尊彝、良酝令从降复位,北向立。奉礼郎赞曰拜,礼直官承传再拜毕,太祝捧祝币降自太阶,诣望瘗位。太尉以下俱诣坎位焚瘗讫,自南神门东偏门以次出。三曰车驾出宫。祀前一日,所司备仪从内外仗,侍祠官两行序立于崇天门外,太仆卿控御马立于大明门外,诸侍臣及导驾官二十有四人,俱于斋殿前左右分班立俟。通事舍人引侍中,奏请中严,俛伏兴。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斋室,即御座。群臣起居讫,尚辇进舆,侍中奏请皇帝升舆,华盖伞扇侍卫如常仪。导驾官导至大明门外,侍中进当舆前,跪奏请降舆乘马,导驾官分左右步导。门下侍郎跪奏请进发,俛伏兴,前称警跸。至崇天门外,门下侍郎奏请权停,敕众官上马,侍中承旨称制可,门下侍郎传制称众官上马,赞者承传众官出棂星门外上马。门下侍郎奏请进发,前称警跸。华盖伞扇仪仗与众官分左右前引,教坊乐鼓吹不作。至郊坛南棂星门外,侍中传制众官下马,赞者承传众官下马。下马讫,自卑而尊,与仪仗倒卷而北,两行驻立。驾至棂星门,侍中奏请皇帝降马,步入棂星门,由西偏门稍西。侍中奏请升舆。尚辇奉舆,华盖伞扇如常仪。导驾官前导皇帝乘舆至大次前,侍中奏请降舆。皇帝降舆入就次,帘降,侍卫如式。通事舍人承旨,敕众官各还斋次。尚食进膳讫,礼仪使以祝册奏请御署讫,奉出,郊祀令受之,各奠于坫。四曰陈设。祀前三日,尚舍监陈大次于外壝西门之外道北,南向。设小次于内壝西门之外道南,东向。设黄道裀褥,自大次至于小次,版位及坛上皆设之。所司设兵卫,各具器服,守卫壝门,每门兵官二员。外垣东西南棂星门外,设跸街清路诸军,诸军旗服各随其方之色。去坛二百步,禁止行人。祀前一日,郊祀令率其属扫除坛之上下。大乐令率其属设登歌乐于坛上,稍南,北向;设宫县二舞,位于坛南内壝南门之外,如式。奉礼郎设御版位于小次之前,东向;设御饮福位于坛上,午陛之西,亚终献饮福位于午陛之东,皆北向。又设亚终献、助奠、门下侍郎以下版位坛下御版位之后,稍南东向,异位重行,以北为上。又设司徒太常卿以下位于其东,相对北上,皆如常仪。又分设纠仪御史位于其东西二壝门之外,相向而立。又设御盥洗、爵洗位于内壝南门之内道西,北向。又设亚终献、盥洗、爵洗位于内壝南门之外道西,北向。又设省牲馔等位,如常仪。未后二刻,郊祀令同太史令俱公服,升设昊天上帝位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槁秸,加神席褥座。又设配位于坛上西方,东向,席以蒲越,加神席褥座。礼神苍璧置于缫藉,青币设于篚,正位之币加燎玉,置尊所。俟告洁毕,权彻毕。祀日丑前重设。执事者实柴于燎坛,及设笾豆、簠簋、尊罍匏爵、俎坫等事,如常仪。五曰省牲器。祀前一日未后二刻,郊祀令率其属又扫除坛之上下,司尊罍、奉礼郎率祠祭局以祭器入设于位。郊祀令率执事者以礼神之玉,置于神位前。未后三刻,廪牺令与诸太祝、祝史以牲就位,礼直官分引太常卿、光禄卿丞、监祭、监礼官、太官令丞等诣省牲位,立定。礼直官引太常卿、监祭、监礼由东壝北偏门入,自卯陛升坛,视涤濯。司尊罍跪举羃曰洁。告洁毕,俱复位。礼直官稍前曰请省牲。太常卿稍前,省牲毕,退复位。次引廪牺令巡牲一匝,西向折身曰充。告充毕,复位。诸太祝俱巡牲一匝,复位。上一员出班,西向折身曰腯。告腯毕,复位。礼直官引太常卿、光禄卿丞、太官令丞、监祭、监礼诣省馔位,东西相向立。礼直官请太常卿省馔毕,退还斋所。廪牺令与诸太祝、祝史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令。次引光禄卿、监祭、监礼等诣厨,省鼎镬,视涤溉毕,还斋所。晡后一刻,太官令率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血及左耳毛实于豆,仍取牲首贮于盘,〈司马首。〉俱置于馔殿,遂烹牲。刑部尚书莅之,监实水纳烹之事。六曰习仪。祀前一日未后三刻,献官诸执事各服其服,习仪于外壝西南隙地。其陈设、乐架、礼器等物,并如行事之仪。七曰奠玉币。祀日丑前五刻,太常卿设烛于神座,太史令、郊祀令各服其服,升设昊天上帝及配位神座,执事者陈玉币于篚,置尊所。礼部尚书设祝册于案。光禄卿率其属,入实笾豆、簠簋、尊罍如式。祝史以牲首盘设于坛,大乐令率工人二舞入就位。礼直官分引监祭礼、郊祀令及诸执事官、斋郎入就位。礼直官引监祭礼按视坛之上下,退复位。奉礼赞再拜。礼直官承传,监祭礼以下皆再拜讫,又赞各就位。太官令率斋郎出诣馔殿,俟于门外;礼直官分引摄太尉及司徒等官入就位;符宝郎奉宝陈于宫县之侧,随地之宜。太尉之将入也,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礼仪使,对立于大次前。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大裘衮冕。侍中奏外办,礼仪使跪奏礼仪使臣某请皇帝行礼,俛伏兴。〈凡奏二人皆跪,一人赞之。〉帘捲出次,礼仪使前道,华盖伞扇如常仪。至西壝门外,殿中监进大圭,礼仪使奏请执大圭,皇帝执圭。华盖伞扇停于门外。近侍官与大礼使皆后从皇帝入门,宫县乐作。请就小次,释圭,乐止。礼仪使以下分立左右。少顷,礼仪使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降神乐作,《天成之曲》六成。太常卿率祝史捧马首,诣燎坛升烟讫,复位。礼仪使跪奏请就版位,俛伏兴。皇帝出次,请执大圭,至位东向立,再拜。皇帝再拜,奉礼赞众官皆再拜讫,奉玉币官跪取玉币于篚,立于尊所。礼仪使奏请行事。遂前导,宫县乐作,由南壝西偏门入,诣盥洗位,北向立,乐止。搢大圭,盥手。奉匜官奉匜沃水,奉盘官奉盘承水,执巾官奉巾以进。盥帨手讫,执大圭,乐作,至午陛,乐止。升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宫县《钦成之乐》作,殿中监进镇圭。
殿中监二员,一员执大圭,一员执镇圭。

礼仪使奏请搢大圭,执镇圭,请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立。内侍先设缫席于地,礼仪使奏请跪奠镇圭于缫席。奉玉币官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西向跪进,礼仪使奏请奠玉币。皇帝受奠讫,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少退再拜。皇帝再拜兴,平立。内侍取镇圭授殿中监,又取缫藉置配位前。礼仪使前导,请诣太祖皇帝神位前,西向立,奠镇圭及币,并如上仪,乐止。礼仪使前导,请还版位。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县乐作,殿中监取镇圭、缫藉以授有司。皇帝至版位,东向立,乐止。请还小次,释大圭。祝史奉毛血豆。升自午陛,以进正位,升自卯陛,以进配位。太祝各迎奠于神座前,俱退立尊所。八曰进馔。皇帝奠玉币还位,祝史取毛血豆以降,礼直官引司徒、太官令率斋郎奉馔入自正门,升殿如常仪。礼仪使跪奏请行礼,俛伏兴。皇帝出次,宫县乐作。请执大圭,前导由正门西偏门入,诣盥洗位,北向立,乐止。搢圭盥手如前仪。执圭,诣爵洗位,北向立,搢圭。奉爵官跪取匏爵于篚,以授侍中,侍中以进皇帝,受爵。执罍官酌水洗爵,执巾官授巾拭爵讫,侍中受之,以授捧爵官。执圭,乐作,至午陛,乐止;升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诣正位酒尊所,东向立,搢圭。捧爵官进爵,皇帝受爵。司尊者举羃,侍中赞酌太尊之泛齐。以爵授捧爵官,执圭。宫县乐作,奏《明成之曲》。请诣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立,搢圭跪,三上香,侍中以爵跪进皇帝。执爵,三祭酒,以爵授侍中。太官丞注马湩于爵,以授侍中,侍中跪进皇帝。执爵,亦三祭之。
今有蒲萄酒与尚酝马湩各祭一爵,为三爵。

以爵授侍中,执圭,俛伏兴,少退立。读祝,举祝官搢笏跪举祝册,读祝官西向跪读祝文,读讫,俛伏兴。举祝官奠祝于案,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兴,平立。请诣配位酒尊所,西向立。司尊者举羃,侍中赞酌著尊之泛齐。以爵授捧爵官,执圭。请诣太祖皇帝神位前西向立。宫县乐作。侍中赞搢圭跪、三上香、三祭酒及马湩讫,赞执圭,俛伏兴,少退立。举祝官举祝,读祝官北向跪读祝文,读讫,俛伏兴。奠祝版讫,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兴,平立。乐止。请诣饮福位北向立,登歌乐作。太祝各以爵酌上尊福酒,合置一爵以授侍中,侍中西向以进。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兴。奏请搢圭、跪受爵。祭酒啐酒以爵授侍中,侍中再以温酒跪进。礼仪使奏请受爵。皇帝饮福酒讫,侍中受虚爵兴,以授太祝。太祝又减神前胙肉加于俎,以授司徒。司徒以俎西向跪进皇帝,受以授左右。奏请执圭,俛伏兴,平立,少退。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乐止。礼仪使前导,还版位。登歌乐作,降自午陛,乐止。宫县乐作,至位,东向立,乐止。请还小次,至次释圭。文舞退,武舞进,宫县乐作,奏《和成之曲》,乐止。礼直官引亚终献官升自卯陛,行礼如常仪,惟不读祝,皆饮福而无胙俎。降自卯陛,复位。礼直官赞太祝彻笾豆。登歌乐作,奏《宁成之曲》,卒彻,乐止。奉礼赞赐胙,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礼仪使奏请诣版位,出次执圭,至位东向立,再拜。皇帝再拜。奉礼赞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送神乐作,《天成之曲》一成,止。礼仪使奏礼毕,遂前导皇帝还大次。宫县乐作,出门乐止,至大次释圭。九曰望燎。皇帝既还大次,礼直官引摄太尉以下监祭礼诣望燎位,太祝各捧篚诣神位前,进取燔玉、祝币、牲俎并黍稷、饭笾、爵酒,各由其陛降诣燎坛,以祝币、馔物置柴上,礼直官赞可燎半柴,又赞礼毕,摄太尉以下皆出。礼直官引监祭礼、祝史、太祝以下从坛南,北向立定,奉礼赞曰再拜,监祭礼以下皆再拜讫,遂出。十曰车驾还宫。皇帝既还大次,侍中奏请解严。皇帝释衮冕,停大次。五刻顷,所司备法驾,序立于棂星门外,以北为上。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改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次升舆,导驾官前导,华盖伞扇如常仪。至棂星门外,太仆卿进御马如式。侍中前奏请皇帝降舆乘马讫,太仆卿执御,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俛伏兴退。车驾动,称警跸。至棂星门外,门下侍郎跪奏曰:请权停,敕众官上马。侍中承旨曰制可,门下侍郎传制,赞者承传。众官上马毕,导驾官及华盖伞扇分左右前导。门下侍郎跪请车驾进发,俛伏兴。车驾动,称警跸。教坊乐鼓吹振作。驾至崇天门棂星门外,门下侍郎跪奏曰请权停,敕众官下马,侍中承旨曰制可,门下侍郎俛伏兴,退传制,赞者承传。众官下马毕,左右前引入内,与仪仗倒卷而北驻立。驾入崇天门至大明门外,降马升舆以入。驾既入,通事舍人承旨敕众官皆退,宿卫官率卫士宿卫如式。
摄祀之仪,其目有九:一日斋戒。祀前五日质明,奉

礼郎率仪鸾局,设献官诸执事版位于中书省。献官诸执事位俱藉以席,仍加紫绫褥。初献摄太尉设位于前堂阶上,稍西,东南向。监察御史二位,一位在甬道上,西稍北,东向;一位在甬道上,东稍北,西向。监礼博士二位,各次御史,以北为上。次亚献官、终献官、摄司徒位于其南。次助奠官,次太常太卿、太常卿、光禄卿,次太史令、礼部尚书、刑部尚书,次奉璧官、奉币官、读祝官、太常少卿、拱卫直都指挥使,次太常丞、光禄丞、太官令、良酝令、司尊罍,次廪牺令、举祝官、奉爵官,次太官丞、盥洗官、爵洗官、巾篚官,次剪烛官,次与祭官。其礼直官分直于左右,东西相向。西设版位四列,皆北向,以东为上:郊祀令、太乐令、太祝、祝史,次斋郎。东设版位四列,皆北向,以西为上:郊祀丞、太乐丞、协律郎、奉礼郎,次斋郎、司天生。礼直官引献官诸执事各就位。献官诸执事俱公服,五品以上就服其服,六品以下皆借紫服。礼直局管勾进立于太尉之右,宣读誓文曰:某年某月某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各扬其职,其或不敬,国有常刑。散斋三日宿于正寝,致斋二日于祀所。散斋日治事如故,不吊丧问疾,不作乐,不判署刑杀文字,不决罚罪人,不与秽恶事。致斋日惟祀事得行,其馀悉禁。凡与祀之官已斋而阙者,通摄行事。读毕,稍前唱曰七品以下官先退,复赞曰对拜,太尉与馀官皆再拜乃退。凡与祭者,致斋之宿,官给酒馔。守壝门兵卫及大乐工人,皆清斋一宿。二曰告配。祀前二日,初献官与太常礼仪院官恭诣太庙,奏告太祖皇帝本室,即还斋次。三曰迎香。祝祀前二日,翰林学士赴礼部书写祝文,太常礼仪院官亦会焉。书毕于公廨严洁安置。祀前一日质明,献官以下诸执事皆公服,礼部尚书率其属捧祝版,同太常礼仪院官俱诣阙廷,以祝版授太尉,进请御署讫,同香酒迎出崇天门外。香置于舆,祝置香案,御酒置辇楼,俱用金复覆之。太尉以下官比上马,清道官率京官行于仪卫之先,兵马司巡兵执矛帜夹道次之,金鼓又次之,京尹仪从左右成列前导,诸执事官东西二班行于仪仗之外,次仪凤司奏乐,礼部官点视成列,太常礼仪院官导于香舆之前,然后控鹤舁舆案行,太尉等官从行至祀所。舆案由南棂星门入,诸执事官由左右偏门入,奉安御香、祝版于香殿。四曰陈设。祀前三日,枢密院设兵卫各具器服守卫壝门,每门兵官二员,及外垣东西南棂星门外,设跸街清路诸军,诸军旗服,各随其方色。去坛二百步,禁止行人。祀前一日,郊祀令率其属扫除坛上下。大乐令率其属设登歌乐于坛上,稍南,北向。编磬一簴在西,编钟一簴在东。击钟磬者,皆有坐杌。大乐令位在钟簴东,西向。协律郎位在磬簴西,东向。执麾者立于后。柷一,在钟簴北,稍东。敔一,在磬簴北,稍西。搏拊二,一在柷北,一在敔北。歌工八人,分列于午陛左右,东西相向坐,以北为上,凡坐者皆藉以席加毡。琴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者各二,瑟四,籥二,篪二,笛二,箫二,巢笙四,和笙四,闰馀匏一,九曜匏一,七星匏一,埙二,各分立于午陛东西乐榻上。琴瑟者分列于北,皆北向坐;匏竹者分立于琴瑟之后,为二列重行,皆北向相对为首。又设圜宫悬乐于坛南,内壝南门之外。东方西方,编磬起北,编钟次之。南方北方,编磬起西,编钟次之。又设十二镈钟于编悬之间,各依辰位。每辰编磬在左,编钟在右,谓之一肆。每面三辰,共九架,四面三十六架。设晋鼓于悬内通街之东,稍南,北向。置雷鼓、单鼗、双鼗各二柄于北悬之内,通街之左右,植四楹雷鼓于四隅,皆左鼙右应。北悬之内,歌工四列。内二列在通街之东,二列于通街之西。每列八人,共三十二人,东西相向坐,以北为上。柷一在东,敔一在西,皆在歌工之南。大乐丞位在北悬之外,通街之东,西向。协律郎位于通街之西,东向。执麾者立于后,举节乐正立于东,副正立于西,并在歌工之北。乐师二员,对立于歌工之南。运谱二人,对立于乐师之南。照烛二人,对立于运谱之南,祀日分立于坛之上下,掌乐作乐止之标准。琴二十七,设于东西悬内:一弦者三,东一,西二,俱为第一列;三弦、五弦、七弦、九弦者各六,东西各四列,每列三人,皆北向坐。瑟十二,东西各六,共为列,在琴之后坐。巢笙十、箫十、闰馀匏一在东,七星匏一、九曜匏一,皆在竽笙之侧。竽笙十、籥十、篪十、埙八、笛十,每色为一列,各分立于通街之东西,皆北向,又设文舞位于北悬之前,植四表于通街之东,舞位行缀之间。导文舞执衙仗舞师二员,执旌二人,分立于舞者行缀之外。舞者八佾,每佾八人,共六十四人,左手执籥,右手秉翟,各分四佾,立于通街之东西,皆北向。又设武舞,俟立位于东西县外。导武舞执衙仗舞师二员,执纛二人,执器二十人,内单鼗二、单铎二、双铎二、金铙二、钲二、金錞二,执扃者四人,扶錞二、相鼓二、雅鼓二,分立于东西县外。舞者如文舞之数,左手执干,右手执戚,各分四佾,立于执器之外。俟文舞自外逸,则武舞自内进,就立文舞之位,惟执器者分立于舞人之外。文舞亦退于武舞俟立之位。太史令、郊祀令各公服,率其属升设昊天上帝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槁秸,加褥座,置璧于缫藉,设币于篚,置酌尊所。皇地祇神座,坛上稍东,北方,南向;席以槁秸,加褥座,置玉于缫藉,设币于篚,置酌尊所。配位神座,坛上东方,西向;席以蒲越,加褥座,置璧于缫藉,设币于篚,置酌尊所。设五方五帝、日、月、天皇大帝、北极等九位,在坛之第一等;席以莞,各设玉币于神座前。设内官五十四位于圜坛第二等,设中官一百五十九位于圜坛第三等,设外官一百六位于内壝内,设众星三百六十位于内壝外,席皆以莞,各设青币于神座之首,皆内向。候告洁毕,权彻第一等玉币,至祀日丑前重设。执事者实柴于燎坛,仍设苇炬于东西。执炬者东西各二人,皆紫服。奉礼郎率仪鸾局,设献官以下及诸执事官版位,设三献官版位于内壝西门之外道南,东向,以北为上。次助奠位稍却,次第一等至第三等分献官,第四等、第五等分奠官,次郊祀令、太官令、良酝令、廪牺令、司尊罍,次郊祀丞、读祝官、举祝官、奉璧官、奉币官、奉爵官、太祝、盥洗官、爵洗官、巾篚官、祝史,次斋郎,位于其后。每等异位重行,俱东向,北上。摄司徒位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与亚献相对。次太常礼仪使、光禄卿、同知太常礼仪院事、太史令、分献分奠官、佥太常礼仪院事、拱卫直都指挥使、太常礼仪院同佥院判、光禄丞,位于其南,皆西向,北上。监察御史二位,一位在内壝西门之外道北,东向;一位在内壝东门之外道北,西向。博士二位,各次御史,以北为上。设奉礼郎位于坛上稍南,午陛之东,西向;司尊罍位于尊所,北向。又设望燎位于燎坛之北,南向。设牲榜于外壝东门之外,稍南,西向;太祝、祝史位于牲后,俱西向。设省牲位于牲北,太常礼仪使、光禄卿、太官令、光禄丞、太官丞位于其北,太官令以下位皆少却。监祭、监礼位在太常礼仪使之西,稍却,南向。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北向。又设省馔位于牲位之北,馔殿之南。太常礼仪使、光禄卿丞、太官令丞位在东,西向;监祭、监礼位在西,东向;俱北上。祠祭局设正配三位,各左十有二笾,右十有二豆,俱为四行。豋三,铏三,簠、簋各二,在笾豆间。豋居神前,铏又居前,簠左、簋右,居铏前,皆藉以席。设牲首俎一,居中;牛羊豕俎七,次之。香案一,沙池、爵坫各一,居俎前。祝案一,设于神座之右。又设天地二位各太尊二、著尊二、牺尊二、山罍二于坛上东南,俱北向,西上。又设配位著尊一、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二,在二尊所之东,皆有坫,加勺羃,惟元酒有羃无勺,以北为上。马湩三器,各设于尊所之首,加羃勺。又设玉币篚二于尊所西,以北为上。又设正位象尊二、壶尊二、山罍四于坛下午陛之西。又设地祇尊罍,与正位同,于午陛之东,皆北向,西上。又设配位牺尊二、壶尊二、山罍四在酉陛之北,东向,北上,皆有坫、羃,不加勺,设而不酌。又设第一等九位各左八笾,右八豆,豋一,在笾豆间,簠、簋各一,在豋前,俎一,爵、坫各一,在簋、簠前。每位太尊二、著尊二,于神之左,皆有坫,加勺、羃,沙池、玉币篚各一。又设第二等诸神每位笾二,豆二,簠、簋各一,豋一,俎一,于神座前。每陛间象尊二,爵、坫、沙池、币篚各一,于神中央之座首。又设第三等诸神,每位笾、豆、簠、簋各一,俎一,于神座前。每陛间设壶尊一,爵尊二,爵、坫、沙池、币篚各一,于神中央之座首。又设内壝内诸神,每位笾、豆各一,簠、簋各一,于神座前。每道间概尊二,爵、坫、沙池、币篚各一,于神中央之座首。又设内壝外众星三百六十位,每位笾、豆、簠、簋、俎各一,于神座前。每道间散尊二,爵、坫、沙池、币篚各一,于神中央之座前。自第一等以下,皆用匏爵洗涤讫,置于坫上。又设正配位各笾一,豆一,簠一,簋一,俎四,及毛血豆各一,牲首盘一。并第一等神位,每位俎二,于馔殿内。又设盥洗、爵洗于坛下,卯阶之东,北向,罍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爵洗之篚实以匏,爵加坫。又设第一等分献官盥洗、爵洗位,第二等以下分献官盥洗位,各于陛道之左,罍在洗左,篚在洗右,俱内向。凡司尊罍篚位,各于其后。五曰省牲器,见亲祀仪。六曰习仪,见亲祀仪。七曰奠玉币。祀日丑前五刻,太常卿率其属,设椽烛于神座四隅,仍明坛上下烛、内外籸燎。太史令、郊祀令各服其服升,设昊天上帝神座,槁秸、席褥如前。执事者陈玉币于篚,置于尊所。礼部尚书设祝版于案。光禄卿率其属入实笾、豆、簠、簋。笾四行,以右为上。第一行鱼鱐在前,糗饵、粉餈次之;第二行乾枣在前,乾橑形盐次之;第三行鹿脯在前,榛实、乾桃次之;第四行菱在前,芡、栗次之。豆四行,以左为上。第一行芹菹在前,笋菹、葵菹次之。第二行菁菹在前,韭菹、𩛆食次之。第三行鱼盐在前,兔醢、豚拍次之。第四行鹿臡在前,醓醢、糁食次之。簠实以稻、粱,簋实以黍、稷,豋实以大羹。良酝令率其属入实尊、罍。太尊实以泛齐,著尊醴齐,牺尊盎齐,象尊醍齐,壶尊沈齐;山罍为下尊,实以元酒;其酒、齐皆以尚醴酒代之。太官丞设革囊马湩于尊所。祠祭局以银盒贮香,同瓦鼎设于案。司香官一员立于坛上。祝史以牲首盘,设于坛上。献官以下执事官,各服其服,就次所,会于齐班幕。拱卫直都指挥使率控鹤,各服其服,擎执仪仗,分立于外壝内东西,诸执事位之后;拱卫使亦就位。大乐令率工人二舞,自南壝东偏门以次入,就坛上下位。奉礼郎先入就位。礼直官分引监祭御史、监礼博士、郊祀令、太官令、良酝令、廪牺令、司尊罍、太官丞、读祝官、举祝官、奉玉币官、太祝、祝史、奉爵官、盥爵洗官、巾篚官、斋郎,自南壝东偏门入,就位。礼直官引监祭、监礼,按视坛之上下祭器,纠察不如仪者。及其按视也,太祝先彻去盖羃,按视讫,礼直官引监祭、监礼退复位。奉礼郎赞再拜,礼直官承传曰拜,监祭礼以下皆再拜。奉礼郎赞曰各就位,太官令率斋郎以次出诣馔殿,俟立于南壝门外。礼直官分引三献官、司徒、助奠官、太常礼仪院使、光禄卿、太史令、太常礼仪院同知佥院、同佥院判、光禄丞,自南壝东偏门,经乐县内入就位。礼直官进太尉之左,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宫县乐作降神《天成之曲》六成,内圜钟宫三成,黄钟角、太簇徵、姑洗羽各一成。文舞《崇德之舞》。初乐作,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鼓柷,偃麾,戛敔而乐止。凡乐作、乐止,皆仿此。礼直官引太常礼仪院使率祝史,自卯陛升坛,奉牲首降自午陛,由南壝正门经宫县内,诣燎坛北,南向立。祝史奉牲首升自南陛,置于户内柴上。东西执炬者以火燎柴,升烟燔牲首讫,礼直官引太常礼仪院使祝史捧盘血,诣坎位瘗之。礼直官引太常礼仪院使、祝史,各复位。奉礼郎赞再拜,礼直官承传曰拜,太尉以下皆再拜讫,其先拜者不拜。执事者取玉币于篚,立于尊所。礼直官引太尉诣盥洗位,宫县乐奏黄钟宫《隆成之曲》,至位北向立,乐止。搢笏、盥手、帨手讫,执笏诣坛,升自午陛,登歌乐作大吕宫《隆成之曲》,至坛上,乐止。诣正位神座前,北向立,宫县乐奏黄钟宫《钦成之曲》,搢笏跪,三上香。执事者加璧于币,西向跪,以授太尉,太尉受玉币奠于正位神座前,执笏,俛伏兴,少退立,再拜讫,乐止。次诣皇地祇位,奠献如上仪。次诣配位神主前,奠币如上仪。降自午陛,登歌乐作如升坛之曲,至位乐止。祝史奉毛血豆,入自南壝门诣坛,升自午陛。诸太祝迎取于坛上,俱跪奠于神座前,执笏,俛伏兴,退立于尊所。至大三年大祀,奠玉币仪与前少异,今存之,以备互考。祀日丑前五刻,设坛上及第一等神位,陈其玉币及明烛,实笾、豆、尊、罍。乐工各入就位毕,奉礼郎先入就位。礼直官分引分献官、监祭御史、监礼博士、诸执事、太祝、祝史、斋郎,入自中壝东偏门,当坛南重行西上,北向立定。奉礼郎赞曰再拜,分献官以下皆再拜讫,奉礼赞曰各就位。礼直官引子丑寅卯辰巳陛道分献官,诣版位,西向立,北上;午未申酉戌亥陛道分献官,诣版位,东向立,北上。礼直官分引监祭礼点视陈设,按视坛之上下,纠察不如仪者,退复位。太史令率斋郎出俟。礼直官引三献官并助奠等官入就位,东向立,司徒西向立。礼直官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降神六成乐止。太常礼仪使率祝史二员,捧马首诣燎坛,升烟讫,复位。奉礼郎赞曰再拜,三献,司徒等皆再拜讫,奉礼郎赞曰诸执事者各就位,立定。礼直官请初献官诣盥洗位,乐作,至位,乐止。盥毕诣坛,乐作,升自卯陛,至坛,乐止。诣正位神座前,北向立,乐作,搢笏跪,太祝加玉于币,西向跪以授初献,初献受玉币奠讫,执笏俛伏兴,再拜讫,乐止。次诣配位神座前立,乐作,奠玉币如上仪,乐止。降自卯陛,乐作,复位,乐止。初献将奠正位之币,礼直官分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盥毕,执笏各由其陛升,诣各神位前,搢笏跪,太祝以玉币授分献官,奠讫,俛伏兴,再拜讫,还位。初第一等分献官将升,礼直官分引第二等内壝内、内壝外分献官盥毕,盥洗官俱从至酌尊所立定,各由其陛道诣各神首位前奠,并如上仪。退立酌尊所,伺候终献酌奠,诣各神首位前酌奠。祝史奉正位毛血豆由午陛升,配位毛血豆由卯陛升,太祝迎于坛上,进奠于正配位神座前,太祝与祝史俱退于尊所。八曰进熟。太尉既升奠玉币,太官令丞率进馔斋郎诣厨,以牲体设于盘,马牛羊豕鹿各五盘,宰割体段,并用国礼。各对举以行至馔殿,俟光禄卿出实笾、豆、簠、簋。笾以粉餈,豆以糁食,簠以粱,簋以稷。斋郎上四员,奉笾、豆、簠、簋者前行,举盘者次之。各奉正配位之馔,以序立于南壝门之外,俟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殿,斋郎各奉以序从司徒入自南壝正门。配位之馔,入自偏门。宫县乐奏黄钟宫《宁成之曲》,至坛下,俟祝史进彻毛血豆讫,降自卯陛以出。司徒引斋郎奉正位馔诣坛,升自午陛,太史令丞率斋郎奉配位及第一等之馔,升自卯陛,立定。奉礼赞诸太祝迎馔,诸太祝迎于坛陛之间,斋郎各跪奠于神座前。设笾于糗饵之前,豆于醓醢之前,簠于稻前,簋于黍前。又奠牲体盘于俎上,斋郎出笏,俛伏兴,退立定,乐止。礼直官引司徒降自卯陛,太官令率斋郎从司徒亦降自卯陛,各复位。其第二等至内壝外之馔,有司陈设。礼直官赞,太祝搢笏,立茅苴于沙池,出笏,俛伏兴,退立于本位。礼直官引太尉诣盥洗位,宫县乐作,奏黄钟宫《隆成之曲》,至位北向立,乐止。搢笏、盥手、帨手讫,出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执事者奉匏爵以授太尉,太尉洗爵、拭爵讫,以爵授执事者。太尉出笏,诣坛,升自午陛。登歌乐作,奏黄钟宫《明成之曲》,至坛上,乐止。诣酌尊所,西向立,搢笏,执事者以爵授太尉,太尉执爵,司尊罍举羃,良酝令酌太尊之泛齐,凡举羃、酌酒,皆跪。以爵授执事者。太尉出笏,诣正位神座前,北向立,宫县乐作,奏黄钟宫《明成之曲》,文舞《崇德之舞》。太尉搢笏跪,三上香。执事者以爵授太尉,太尉执爵三祭酒于茅苴,以爵授执事者,执事者奉爵退,诣尊所。太官丞倾马湩于爵,跪授太尉,亦三祭于茅苴,复以爵授执事者,执事者受虚爵以兴。太尉出笏,俛伏兴,少退,北向立,乐止。举祝官搢笏跪,对举祝版,读祝官搢笏跪,读祝文。读讫,举祝官奠版于案,出笏兴,读祝官出笏,俛伏兴,宫县乐奏如前曲。举祝、读祝官俱先诣皇地祇位前,北向立。太尉再拜讫,乐止。次诣皇地祇位,并如上仪,惟乐奏大吕宫。次诣配位,并如上仪,惟乐奏黄钟宫。降自午陛。登歌乐作如前降神之曲,至位,乐止。读祝、举祝官降自卯陛,复位。文舞退,武舞进,宫县乐作,奏黄钟宫《和成之曲》,立定,乐止。礼直官引亚献官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讫,出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执爵、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出笏诣坛,升自卯陛,至坛上酌尊所,东向。立。搢笏授爵执爵,司尊罍举羃,良酝令酌著尊之醴齐,以爵授执事者。出笏,诣正位神座前,北向立。宫县乐奏黄钟宫《熙成之曲》,武舞《定功之舞》。搢笏跪,三上香,授爵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复祭马湩如前仪,以爵授执事者。出笏,俛伏兴,少退立,再拜讫,次诣皇地祇位、配位,并如上仪讫,乐止,降自卯陛,复位。礼直官引终献官诣盥洗位,盥手、帨手讫,诣爵洗位,授爵执爵,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出笏,升自卯陛,至酌尊所,搢笏授爵执爵,良酝令酌牺尊之盎齐,以爵授执事者。出笏,诣正位神座前,北向立。宫县乐作,奏黄钟宫《熙成之曲》,武舞《定功之舞》。上香、祭酒、马湩,并如亚献之仪,降自卯陛。初终献将升坛时,礼直官分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涤爵、拭爵讫,以爵授执事者。出笏,各由其陛诣酌尊所,搢笏,执事者以爵授分献官,执爵,酌太尊之泛齐,以爵授执事者。各诣诸神位前,搢笏跪,三上香、三祭酒讫,出笏,俛伏兴,少退,再拜兴,降复位。第一等分献官将升坛时,礼直官引第二等、第三等、内壝内、内壝外众星位分献官,各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酌奠如上仪讫,礼直官各引献官复位,诸执事者皆退复位。礼直官赞太祝彻笾豆。登歌乐作大吕宫《宁成之曲》,太祝跪以笾豆各一少移故处,卒彻,出笏,俛伏兴,乐止。奉礼郎赞曰赐胙,众官再拜,礼直官承传曰拜,在位者皆再拜,平,立定。送神宫县乐作,奏圜钟宫《天成之曲》一成止。九曰望燎。礼直官引太尉,亚献助奠一员,太常礼仪院使,监祭、监礼各一员,诣望燎位。又引司徒,终献助奠、监祭、监礼各一员,及太常礼仪院使等官,诣望瘗位。乐作,奏黄钟宫《隆成之曲》,至位,南向立,乐止。上下诸执事各执篚进神座前,取燔玉及币祝版。日月已上,斋郎以俎载牲体黍稷,各由其陛降,南行,经宫县乐,出东,诣燎坛。升自南陛,以玉币、祝版、馔食致于柴上户内。诸执事又以内官以下之礼币,皆从燎。礼直官赞曰可燎,东西执炬者以炬燎火半柴。执事者亦以地祇之玉币、祝版、牲体、黍稷诣瘗坎。焚瘗毕,礼直官引太尉以下官以次由南壝东偏门出,礼直官引监祭、监礼、奉玉币官、太祝、祝史、斋郎俱复坛南,北向立。奉礼郎赞曰再拜,礼直官承传曰拜,监祭、监礼以下皆再拜讫,各退出。太乐令率工人二舞以次出。礼直官引太尉以下诸执事官至齐班幕前立,礼直官赞曰礼毕,众官员揖毕,各退于次。太尉等官、太常礼仪院使、监祭、监礼展视胙肉酒醴,奉进阙庭,馀官各退。
《春明梦馀录》:元初,用其国俗,拜天于日月山。成宗大德六年,建坛于燕京,合祭天地、五方帝。九年,始立南郊,专祀昊天上帝。泰定中,又合祭,然皆不亲郊。文宗至顺以后,亲郊者凡四,惟祀昊天上帝,其郊坛三成,以合阳奇之数。每成高八尺一寸,以合乾之九九。上成纵广五丈,中成十丈,下成十五丈。四陛,陛十有二级,外设二壝,内壝去坛二十五步,外壝去内壝五十四步。各四门坛设于丙巳之地,以就阳位。外垣南棂星门三,东西棂星门各一。中筑围坛周围上下,俱护以甓。内壝、外壝各高五尺。壝四面各有门三,涂以赤。祭时,冕无旒,服大裘而加衮。搢大圭,执镇圭。皇太子侍祠服衮冕,而执圭。诸臣奉祀,三献官、司徒、大礼使七梁冠,加笼巾貂蝉助奠。以下诸执事官冠制加貂蝉,无笼巾,而有六梁、四梁、三梁、二梁之异。御史冠二梁,加獬廌,俱青罗服裳,绂绶环,并同笏以木。
顺帝至正三年,亲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以太祖皇帝配。
《元史·顺帝本纪》:至正三年冬十月戊戌,帝将祀南郊,告祭太庙。己酉,帝亲祀上帝于南郊,以太祖配。己未,以郊礼成,大赦天下。 按《祭祀志》:至正三年十月十七日,亲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祖皇帝配享,如旧行仪制。右丞相脱脱为亚献官,太尉、枢密知院阿鲁秃为终献官,御史大夫伯撒里为摄司徒,枢密知院汪家奴为大礼使,中书平章也先帖木儿、铁木儿达识二人为侍中,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中书右丞太平二人为门下侍郎,宣徽使达世帖睦尔、太常同知李好文二人为礼仪使,宣徽院使也先帖木儿执劈正斧,其馀侍祀官依等第定拟。前期八月初七日,太常礼仪院移关礼部,具呈都省,会集翰林、集贤、礼部等官,讲究典礼。九月内,承奉班都知孙玉铉具录《亲祀南郊仪注》云:致斋日停奏刑杀文字,应享执事官员涖誓于中书省。享前一日质明,所司备法驾仪仗暨侍享官分左右叙立于崇天门外,太仆卿控御马立于大明门外,侍仪官、导驾官各具公服,备擎执,立于致斋殿前。通事舍人二员引门下侍郎、侍中入殿相向立。侍中跪奏请皇帝中严,就拜兴,退出。少顷,引侍中跪奏外办,就拜兴。皇帝出致斋殿,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侍仪官、导驾官引擎执前导,巡辇路至大明殿酉陛下。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升殿,就拜兴。皇帝入殿,即御座。舍人引执事等官,叙于殿午陛下,相向立。通班舍人赞起居,引赞鞠躬平身。舍人引门下侍郎、侍中入殿至御座前,门下侍郎、侍中相向立。侍中跪奏请皇帝降殿升舆,就拜兴。侍仪官前导,至大明殿门外,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就拜兴。至大明门外,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乘马,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动称警跸。至崇天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少驻,敕众官上马,就拜兴。侍中承旨,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敕众官上马,赞者承传,敕众官于棂星门外上马。少顷,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动称警跸。华盖伞扇仪仗百官左右前导,教坊乐鼓吹不作。至郊坛南棂星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皇帝权停,敕众官下马。侍中传制,敕众官下马,自卑而尊与仪仗倒捲而,左右驻立。驾至内棂星门,侍中跪奏请皇帝降马,步入棂星门,由右偏门入。稍西,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就拜兴。侍仪官暨导驾官引擎执前导,至大次殿门前,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入就大次殿,就拜兴。皇帝入就大次,帘降,宿卫如式。侍中入跪奏,敕众官各退斋次,就拜兴。通事舍人承旨,敕众官各还斋次。尚食进膳讫,礼仪使以祝册奏御署讫,奉出,郊祀令受而奠于坫。其享日丑二刻,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列于大次殿前。通事舍人引侍中、门下侍郎入大次殿。侍中跪奏请皇帝中严,服衮冕,就拜兴,退。少顷,舍人再拜引侍中跪版奏外办,就拜兴,退出。礼仪使入跪奏请皇帝行礼,就拜兴。帘捲出大次,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前导。皇帝至西壝门,侍仪官、导驾官擎执止于壝门外,近侍官、代礼官皆后从入。殿中监跪进大圭,礼仪使跪请皇帝执大圭,皇帝入行礼,礼节一如旧制。行礼毕,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前导,皇帝还至大次。通事舍人引侍中入跪奏,请皇帝解严,释衮冕。停五刻顷,尚食进膳如仪。所司备法驾仪仗,同侍享等官分左右,叙立于郊南棂星门外,以北为上。舍人引侍中入跪奏,请皇帝中严,就拜兴,退。少顷,再引侍中跪版奏外办,就拜兴。皇帝出大次,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前导,至棂星门外,太仆卿进御马,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乘马,就拜兴。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动称警跸。至棂星门外,门下侍郎跪请皇帝少驻,敕众官上马,就拜兴。侍中承旨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传制,敕众官上马,赞者承传,敕众官上马。少顷,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前导,动称警跸,华盖仪仗伞扇众官左右前导,教坊乐鼓吹皆作。至丽正门里石桥北,舍人引门下侍郎下马,跪奏请皇帝权停,敕众官下马,赞者承传,敕众官下马,舍人引众官分左右,先入红门内,倒捲而北驻立。引甲马军士于丽正门内石桥大北驻立,依次倒捲至棂星门外,左右相向立。仗立于棂星门内,倒捲亦如之。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侍仪官备擎执,导驾官导由崇天门入,至大明门外。引侍中跪奏请皇帝降马升舆,就拜兴。至大明殿,引众官相向立于殿陛下。俟皇帝入殿升座,侍中跪奏请皇帝解严,敕众官皆退,通事舍人承旨敕众官皆退,郊祀礼成。
至正十五年,亲祀上帝于南郊。
《元史·顺帝本纪》:至正十五年冬十月甲子,帝谓右丞相定住等曰:敬天地,尊祖宗,重事也。近年以来,阙于举行,当选吉日,朕将亲祀郊庙,务尽诚敬,不必繁文,卿等其议典礼,从其简者行之。遂命右丞斡栾、左丞吕思诚领其事。癸酉,哈麻奏言:郊祀之礼,以太祖配。皇帝出宫,至郊祀所,便服乘马,不设内外仪仗、教坊队子,斋戒七日,内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二日于大明殿西幄殿,一日在南郊祀所。丙子,以郊祀,命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祭告太庙。十一月壬辰,亲祀上帝于南郊,以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为亚献,摄太尉、右丞相定住为终献。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六十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汇考十四
  明一〈太祖吴元年一则 吴三年一则 洪武十四则 建文一则 成祖永乐六则 仁宗洪熙一则〉

礼仪典第一百六十卷

天地祀典部汇考十四

明一

太祖吴元年,始建圜丘于京城之南,方丘于钟山之北。
《续文献通考》:吴元年,建圜丘于京城之南,建方丘于钟山之北。先是,丙午十二月,小明王既殂,乃定议以明年丁未,为吴元年。群臣建言,制度亦宜早定。上以国之所重,莫先于宗庙社稷。即于是月,命有司立圜丘于钟山之阳,以冬至祀昊天上帝。立方丘于钟山之阴,以夏至祀皇地祇。
吴三年,命祀天乘木辂。
《大政记》:吴三年四月乙卯,上曰:以玉饰车考之古礼,惟祀天用之。若常乘之车,只宜用孔子所谓殷辂。然祀天之际,玉辂或未备,木辂亦未为不可。参政张昶对曰:木辂,戎辂也。不可以祀天。上曰:孔子,万世帝王之师。其斟酌四代礼乐,实为万世之法。乘木辂,何损于祭祀。况祀事在诚敬,不在仪文也。昶顿首谢。
洪武元年正月,祀天地于南郊,即皇帝位。冬十一月日,南至,有事南郊。
《大政记》:洪武元年正月壬申朔乙亥,上祀天地于南郊,即皇帝位。定有天下之号,曰大明。建元洪武。自壬戌以来,连日雨雪阴冱。至正月朔旦,雪霁。越三日,省牲阴云悉敛,日光皎然。暨行礼,天宇廓清,星纬明朗,众皆欣悦。
《春明梦馀录》:洪武元年十一月初三日冬至,祀南郊。上先诣太庙告曰:历代有天下者,未尝不以祖配天。兹臣独不敢者,以臣功业犹有未就,政治或有缺失。惧有责焉。况去年上天垂戒,早暮兢惕,恐无以承上帝好生之德,故不敢辄奉以配。惟祖神与天通,恐上帝有问,愿以此言敷奏帝前,善恶无隐。惟上帝鉴之候南郊竣事,臣当率百僚恭诣殿庭,告成大礼,以共享上帝之锡福。越二年,平庆阳,群臣复请,乃奉仁祖配。〈又〉礼部崔亮奏:按《礼运》曰:礼行于郊,则百神受职。沈括援唐制云:有事上帝,则百神皆预。遣祭告,惟太庙,则皇帝亲行祭告。今拟圜丘、方丘大祀,前期,上亲告太庙,仍遣使预告百神。如祀圜丘,则曰某年月日,皇帝有事于圜丘,咨尔百神以相。祀事方丘,亦如之。仍增天下神祇坛,于圜丘之东,方丘之西。其神主,皆题曰天下神祇。诏从之。〈又〉上谓省臣曰:朕每祭享天地百神,惟伸吾感戴之意,祷祈福祉,以祐生民。未尝敢自徼惠。且斋戒所以致诚,诚之至与不至,神之格与不格,皆系于此。故朕每致斋,不敢有一毫懈惰。今定斋戒之期,大祀七日,中祀五日,不无太久。大抵人心久则易怠,怠心一萌,反为不敬。可止于祭斋戒三日,务致精专,庶几可以感格,著为令。崔亮奏:按《礼记》:郊祭器用,陶匏瓦器,尚质古也。《周礼·笾人》:凡祭祀,供簠簋之实。疏曰:外祀用瓦簋,今祭祀用磁,已合古意。惟盘盂之属,与古之簠簋豋豆制异。今拟凡祭器,皆用磁,其式皆仿古之簠簋豋豆,惟笾以竹。诏从之。上谕礼臣:先贤有言,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此人情之常。今祭祀省牲于神坛,甚迩揆之,人心殊未安。于是亮奏考古省牲之仪,远神坛三百步。上喜曰:必如是而后可。 太祖未即大位之先,已建圜丘于正阳门外、钟山之阳。建方丘于太平门外、钟山之阴。分祀天地。元年,李善长等进方丘说曰:按三代祭地之礼,见于经传者,夏以五月,商以六月,周以夏至日,祀之于泽中之方丘。盖昔王事天明,事地察,故冬至报天,夏至报地,所以顺阴阳之义也。祭天于南郊之圜丘,祭地于北郊之方泽,所以顺阴阳之位也。然先王亲地,有社存焉。《礼》曰:享天于郊,祀地于国。又曰:郊所以明天道,社所以神地道。又曰:郊社所以祀上帝。又曰:明乎郊社之礼。或以社对帝,或以社对郊,则祭祀所以亲地也。《书》曰: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左氏曰:戴皇天,履后土。则古者,亦名地祇为后矣。曰地祇,曰后土,曰社皆,祭地也。此三代之正体,而释经之正说。自郑元惑于纬书,而谓夏至于方丘之上,祭昆崙之祇。七月于泰折之坛,祭神州之祇。析而二之,后世宗焉。一祭自汉武用祀官宽舒议,立后土祠,而汾阴脽上礼如祇祀,而后世又宗之,于北郊之外,仍祠后土。元始间,王莽奏罢甘泉、泰畤,复长安南北郊,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亲合祀天地于南郊。而后世又因之多合祭焉。由汉历唐千馀年间,亲祀北郊者,惟魏文帝之太和,周武帝之建德,隋高祖之开皇,唐元宗之开元,四祭而已。宋元丰中,议专祀北郊。政和中,专祭者凡四。南渡以后,则惟摄祀而已。元皇庆间,议夏至专祭地,久未施行,今当以经为正,拟今岁夏至日祀方丘,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从祀。上是之。洪武二年,定郊祀制,奉仁祖淳皇帝配飨,复建殿于坛南。
《明会典》:国初,建圜丘于钟山之阳,以冬至祀天。建方丘于钟山之阴,以夏至祀地。洪武二年,始奉仁祖淳皇帝配享。
《大政纪》:洪武二年八月甲申,命圜丘、方丘坛南皆建殿九间,社稷坛北建殿七间,为望祭之所。遇风雨,则于此望祭。从礼部尚书崔亮所议。
《续文献通考》:洪武二年壬寅,左丞相李善长、学士陶安、傅瓛进郊社宗庙议。先是,上敕李善长等曰:自古圣帝明王之有天下,莫不严于祭祀,以交神明。朕诞膺天命,统一海宇,首建郊社、宗庙,以崇祀事。顾草创之初,典礼未备,何以交神明而致灵贶。卿等其酌古今之宜,务在适中,定议以闻。善长等曰:国有大事,在祀。今当遵古制,分祀天地于南北郊。岁冬至,皇帝大祀天于南郊,昊天上帝,南向,以大明、夜明、星辰、太岁诸神配。方丘在北郊,岁夏至,皇帝大祭地于方泽,皇地祇,北向,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诸神配。时学士陶安等奏:古者,天子五冕,祭天地、宗庙、社稷诸神,各有所用。请制之。上以五冕礼太繁,今祭天地宗庙,则服衮冕。社稷等祀,则服通天冠,绛纱袍。馀不用。礼部尚书崔亮等于奉天门奏:今拟凡遇大祭前期七日,陪祀官诣中书,受誓戒,曰:某月某日,皇帝某有事于某神,百官其听誓戒,祀必先戒,然后可以感神明。戒者,禁止其外事。斋者,整齐其内心。至是,始定诸祭致斋常期云。
《春明梦馀录》:斋宫在圜丘之西,前正殿,后寝殿。傍有浴室,四围墙垣,以深池环之。皇帝亲祀,散斋四日,致斋三日。于斋宫驾至南郊昭亨门,降舆,至内壝,恭视坛位。又入神库,视笾豆,至神厨视牲。毕,出昭亨门,至斋宫。各官早朝午朝俱赐饭。〈又〉《周官》掌次,王大旅上帝,则张大次、小次。大次在坛壝外,初往所居止也。小次在坛侧,初献后退俟之处也。按宋营青城幄殿,即周之大次也。及于东壝门外,设更衣殿,即周之小次也。其制皆用帛绞缚。元丰中,议礼局言:每岁青城费缣布三十馀万,乞如青城创制斋宫使,一劳永逸。时未及行。哲宗始建斋宫。南渡后,庶事草创,复绞缚以备制。明洪武二年,诏筑斋宫于圜丘侧,又斋宫东西悬太和钟,每郊祀候驾起,则钟声作。登坛,则止。礼毕,升驾,又声之。〈又〉洪武中,礼部尚书崔亮奏:宋祥符九年,议南郊坛祀天,或值雨雪,则就太尉齐所望祭。《元经世大典》载:社稷坛壝外垣之内,北垣之下,亦尝建屋七间,南望二坛,以备风雨。曰望祀堂,请依此制于圜丘、方丘坛南,皆建殿九间,社稷坛北,建殿七间。风雨,则于此望祭焉。上从之。
洪武三年,定誓戒,置铜人,立牺牲所,以武职并军人专牧养。
《明会典》:洪武三年,定大祀,百官先沐浴更衣,本衙门宿歇。次日,听誓戒毕,致斋三日。令礼部铸铜人,高一尺五寸,手执牙简。如大祀,则书致斋三日。中祀,则书致斋二日于简上。太常寺进置于斋所。 凡牲,四等,曰犊,曰牛,曰太牢,曰少牢。色尚骍或黝。大祀入涤九旬,中祀三旬,小祀一旬。 洪武初,定神牲所设官二人,牧养神牲。前三月,付廪牺令,涤治如法。三年,改立牺牲所,设武职并军人,专管牧养。其牲房,中三间以养郊祀牲,左三间养宗庙牲,右三间养社稷牲。馀屋养山川百神之牲。
《春明梦馀录》:上命礼部尚书陶凯等曰:经言:鬼神无常享,享于克诚。人谨方寸于此,而能格神明于彼,由至诚也。然人心操舍无常,必有所警而后无所放耳。乃命礼部铸铜人,高一尺五寸,手执简,书曰斋戒三日。凡致斋之期,则致朕前,庶朕心有所警省,而不敢放也。又牺牲所,建于神乐观之南。初为神牲所,设千户并军人专管牧养。其牲,正房十一间,中五间为大祀牲房,即正牛房。左三间为太庙牲房,右三间为社稷牲房。前为仪门,又前为大门,门西向。遇视牲之日,设小次,大门东连房十二间,西连房十二间,前为晾牲亭三间,东西有角门,东角门北为北羊房五间,山羊房五间。又北为暖屋涤牲房五间,仓五间,大库一间。西角门北为北羊房五间,山羊房五间,谷仓二间,看牲房一间,黄豆仓一间,官厅三间。正牛房之北,为官廨十二间,东为兔房三间。又东为鹿房七间,鹿房前亦为晒晾亭三间。又前为石栅栏官廨,西为便门,门西又为官廨四间。又西为小仓三间,东羊房后为新牛房、后牛房十间,喂中祀、小祀牛,正北为神祠,西羊房后正南房五间,为大祀猪圈,西房十间为中祀、小祀猪圈。北有井,又草厂东北为司牲祠,又神牲所设官二人,牧养神牲。祀前三月付廪牺令,涤治如法。其中祀涤三十日,小祀涤十日者,亦如之。
洪武四年,改筑郊坛,并定亲祀冕服。
《大政记》:洪武四年正月,诏定亲祀圜丘、方丘,服衮冕,陪祭官各服本品梁冠祭服。九月,诏亲祭天地,斋五日,降香,斋一日,著为令。
《春明梦馀录》:洪武四年三月,复改筑圜丘、方丘二坛。
洪武五年,诏郊祀皇太子居守,亲王侍从,一体斋戒。令诸衙门立斋戒牌,定守门及随驾官。
《明会典》:凡祀郊社,洪武五年,令皇太子留宫中居守,亲王戎服侍从。皇太子、亲王虽不陪祀,一体斋戒。又令诸衙门各置木斋戒牌,刻文其上曰:国有常宪,神有鉴焉。遇祭祀,则设之。凡驾诣郊坛,例用公侯驸马伯等官一人守承天正阳等门,俱中军都督府奏请钦定。其随驾守卫公侯伯将军,及守卫围子手把总,管队官金牌,俱行尚宝司关给,锦衣卫上直官军刀甲簿印记,送午门,附写姓名书押。
洪武六年,定郊庙养牲之制,敕儒臣撰导驾乐章。按《明会典》:洪武六年,奏准郊庙牺牲,已在涤者,或有伤,则出之。死,则埋之。其有疾者,亦养于别所,待其肥腯,以备小祀、中祀之用。若未及涤,或有伤疾者,归所司别用。
《春明梦馀录》:洪武六年,上以祭祀还宫,宜用乐舞生导,命翰林儒臣撰乐章,以致敬慎鉴戒之意。后世乐章,惟闻颂美,无意矣。尝谓讽谏,则使人惕然有警。若颂美之词,使人闻之意怠,而自恃之心生。盖自恃者日骄,自警者日强。朕意如此,卿等其撰述,毋有所避。于是儒臣承旨,撰神降祥、神祝酣、酒色荒、禽荒诸曲,凡三十九章,曰回銮乐歌舞。其词皆存规戒,其乐舞分为八队,队皆八人。礼部因其制以上,命工肄习之。
洪武七年,删赞词繁文,定分献仪及二郊从祀。按《明会典》:洪武七年,奏准先时太常寺奏中严,奏外办,盥洗,升坛,饮福,受胙,各有赞词。又各坛俱设爵洗位,涤爵,拭爵,初升坛,再拜,祭酒,唱赐福胙之类,俱以繁渎删去。
《春明梦馀录》:洪武七年,以大祀献终,乃分献未安。学士詹同宋濂言,请初献奠玉帛,以分献官即初献、亚献亦如之。曰善。又是年七月,增圜丘、方丘从祀,更定其仪。
洪武八年,定登坛脱舄礼,及陪祭供事官牙牌。按《明会典》:洪武八年,定登坛脱舄礼。后亦不行。又凡祀牌,洪武八年,置陪祭官圆牙牌,供事官员人等长牙牌,各令悬带。无者,不许入坛。
《春明梦馀录》:洪武八年,从学士乐韶凤之请,定大祀登坛脱舄礼。学士乐韶凤奏曰:礼侍坐于长者,屦不上于堂,解屦不敢当阶,就屦跪而举之,屏于侧。注屦贱空,则不敢陈于尊者之侧。长者在堂,则脱于阶下。在室,则上堂而不著入室也。汉魏以后,朝祭则跣袜,惟萧何剑履上殿。宋南郊,皇帝至南阶,脱舄,升坛,入庙,脱舄,升殿。宋开宝通礼,太庙馈食,并禘祫,皇帝至东阶下,解剑,脱舄。今议于郊祀庙享前期一日,有司以席藉地,设御幕于坛东南门外,及设执事官之次门外西侧。祭日,大驾临坛,入幕次,脱舄,升坛。执事导驾赞礼,读祝,并分献陪祭官,皆脱舄。外次升坛,供事、协律郎、乐舞生跣袜,就位。毕,降坛,纳舄。从之。洪武九年,定郊祀,虽大丧,不废。又定拜礼。
《明会典》:洪武九年,议定郊社大礼,虽有三年之丧,亦不敢废。又定大祀拜礼,迎神四拜,饮福受胙四拜,送神四拜,共十二拜。中祀饮福、受胙,止再拜。
《续文献通考》:洪武丙辰,定郊社大事,国有三年丧,不废。壬申夏五月,上以皇太子新薨,欲停祭祀。而时享在迩,乃令礼部右侍郎张智、翰林学士刘三吾,以郊庙合行典礼,参考古制,定议以闻。于是智等奏曰:《宋会要·王制》丧三年,不祭,惟祭天地社稷。盖不敢以卑废尊也。真宗居丧,既易月而服除。明年,遂享太庙,合祀天地于圜丘。时衮冕、车辂、宫驾,登歌鼓吹,并陈如常仪。已而宰臣毕士安请听乐,真宗批答云:郊天之事,资礼乐以相成,须用乐外,所有卤簿鼓吹,及楼前宫乐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其各处坛场,止鸣钲鼓角。今议天地、社稷、先师、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诸神,皆系祀典神祇,历代帝王乃是绍承统系,宜如宋制。惟太庙乃祖宗神灵所在,国既有丧,而时享仍用乐,恐神不听。宜亦备而不作。诏从之。
洪武十年,始定二郊合祀之制,祭以上辛。
《明会典》:洪武十年春,始定合祀之制,即圜丘旧址为坛,以屋覆之,名大祀殿。岁以正月上辛日行礼。时郊工未成,暂就奉天殿行。 初定合祀仪,一,斋戒前期二日,太常司官宿于本司。次日,具本奏闻,致斋三日。次日,进铜人,传制谕文武官斋戒,不饮酒,不食葱韭薤蒜,不问病吊丧,不听乐,不理刑名,不与妻妾同处。一,传制当日,礼部官、太常司官于城隍庙发咨,仍于各庙焚香三日。一,告庙,正祭前二日,用祝文酒果奉先殿,告仁祖,配上帝皇祇。祝文曰:维洪武年岁次甲子月日,孝子皇帝御名,敢昭告于皇考仁祖淳皇帝,兹以正月某日,恭祀上帝皇祇于大祀殿,谨请皇考配神,伏惟鉴知,谨告。一,省牲,用牛二十八,羊三十三,豕三十四,鹿二,兔十二。正祭前二日,太常司官奏闻。明日,与光禄司官省牲。次日,省牲毕,一同复命,就奏定分献官二十四员。一,陈设,共二十七坛,正殿三坛,上帝南向犊一,豋一,实以大羹煮肉汁,不用盐酱。笾十二,实以形盐、槁鱼、枣、栗、榛、菱、芡、鹿脯、白饼、白面、造黑饼、荞粉、造糗饵、米粉、造粉餈、糯米、餈糕。豆十二,实以韭菹,以韭切去本末,取中四寸,菁菹、芹菹、笋菹、醯醢、猪肉鲊用盐酒料物调和、鹿醢、兔醢、鱼醢、脾析、用牛百叶切细,汤熟,用盐酒造,用豚胉、猪肩上肉,𩛆食用糯米饭、羊脂密熬,糁食用牛羊豕肉细切,与粳米饭同熬。簠簋各二,实以黍稷稻粱。玉用苍璧一,帛一,苍色织成郊祀制帛四字,皇祇南向,犊一,豋一,笾十二,豆十二,簠簋各二,玉用黄琮一,帛一,黄色。郊祀制帛仁祖配位在东西向,犊一,豋一,笾十二,豆十二,簠簋各二,玉用苍璧一,帛一,苍色。郊祀制帛,共设酒尊六,爵九,篚三,于东南西向,祝文案一于殿西丹墀,四坛大明在东,西向,犊一,豋一,笾十,无糗饵粉餈,下同。豆十,无𩛆食糁食,下同。簠簋各二,帛一,红色。礼神制帛酒尊三,爵三,篚一。夜明在西东向,犊一,豋一,笾十,豆十,簠簋各二,帛一,白色。礼神制帛酒尊三,爵三,篚一。星辰一坛在东西向,犊一,羊三,豕三,豋一,铏二,盛和羹用肉盐酱笾豆各十,簠簋各二,酒盏三十,帛一,白色,礼神制帛酒尊三,爵三,篚一。星辰二坛在西,东向,陈设同东十坛。北岳坛犊一,羊一,豕一,豋一,铏二,笾豆各十,簠簋各二,酒盏十,帛一,黑色,礼神制帛酒尊三,爵三,篚一。北镇坛陈设同东岳坛。陈设同,帛一,青色礼神制帛东镇坛、东海坛,陈设并同太岁坛。陈设同帛一,白色。礼神制帛帝王坛陈设同,帛十六,白色。礼神制帛酒盏三十,山川坛陈设同,帛二,白色。礼神制帛酒盏三十,神祇坛羊五,豕五,铏三,无大羹,笾豆各八,簠簋各二,酒盏三十,帛一,白色。礼神制帛酒尊三,爵三,篚一。四渎坛陈设与北岳同。帛四,黑色。礼神制帛酒盏三十。西十坛,北海坛,陈设与北岳同。西岳坛,陈设同,帛一,白色。礼神制帛下同。西镇坛、西海坛陈设并同中岳坛。钟山附陈设同帛二,黄色,礼神制帛酒盏二十。中镇坛,陈设同帛一,黄色,礼神制帛酒盏十。风云雷雨坛,陈设同,帛四,白色,礼神制帛酒盏三十。南岳坛陈设同,帛一,红色,礼神制帛酒盏十。南镇坛、南海坛陈设并同。一,正祭,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陪祀官、分献官各就位,导引官导引皇帝至御位,内赞奏就位,典仪唱燔柴。凡燔柴,洪武六年,令先刳净犊牛,器盛,置于燔炉之右。驾自斋宫诣坛,大和钟鸣,则炉内举火。候赞燔柴,即以犊牛置其上,燔之。瘗毛血,迎神。协律郎举麾,奏乐,乐止,内赞奏,四拜。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奏乐,内赞奏升坛。至上帝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玉帛跪进于皇帝右。奠讫,奏,出圭。至皇祇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玉帛跪进皇帝左。奠讫,奏出圭。至仁祖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玉帛跪进于皇帝右。奠讫,奏出圭,复位,乐止。典仪唱,进俎,奏乐。斋郎舁馔至,内赞奏,升坛,至上帝前。奏搢圭,进俎,出圭。至皇祇前,奏搢圭,进俎,出圭。至仁祖前,奏搢圭,进俎,出圭。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奏乐。内赞奏,升坛。至上帝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右,奏献爵,出圭。至皇祇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左。奏献爵,出圭。诣读祝位,跪,读祝,乐止。读祝官取祝,跪于神位右,读讫,乐作,奏俯伏,兴,平身。百官同。至仁祖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右。奏献爵,出圭,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奏乐,内赞奏升坛,至上帝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右。奏献爵,出圭。至皇祇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左。奏献爵,出圭。至仁祖前,奏搢圭。献爵,出圭,复位,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奏乐,仪同亚献。乐止。太常卿进,立殿西,东向,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跪,搢圭。光禄司官以福酒跪进。奏饮福酒。光禄司官以胙跪进。奏,受胙,出圭,俯伏,兴,平身,复位。奏四拜,百官同。典仪唱,彻馔,奏乐。执事官各坛彻馔,乐止。典仪唱,送神,奏乐。内赞奏,四拜。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诣燎瘗位。奏乐,执事官各执祝帛馔出,内赞奏,礼毕。一,分献官仪注,典仪唱,行初献礼。赞引引分献官诣神位前,搢笏。执事官以帛进于分献官,奠讫,执事官以爵进于分献官,赞引赞,献爵,出笏。赞引引至酒尊南,北向立。典仪唱,行亚献礼。执事官以爵进于分献官,赞引赞献爵,典仪唱,行终献礼。仪同亚献。赞引引分献官复位,彻馔。执事官彻馔,执帛馔,诣燎所,俱候典仪唱,行。按《续文献通考》:巳酉年,奏仁祖配天地位,西向。秋八月庚戌,诏改建圜丘于南郊,始定天地合祭礼。时太祖因览京房灾异之说,采群议,独断于衷,谓天地犹人父母,为子之道,致父母异处,安得为孝。乃仿古明堂遗制,遂定议合祀。至是,乃即圜丘之旧壝,为崇宇,名曰大祀殿。敕太师韩国公李善长等督造焉。冬十一月丁亥,合祀天地于奉天殿,奉皇考仁祖淳皇帝配西向。
《春明梦馀录》:吴元年,建圜丘,以冬至祀昊天上帝。建方丘,以夏至祀皇地祇。及即位,犹分祀如故。至洪武十年,因风雨不时,灾异时见。览京房灾异对,始定合祀礼。采古明堂遗制,即圜丘旧壝,作大祀殿坛而屋之,罢方丘,而是岁即奉天殿行焉。
洪武十一年,定郊祀用制帛,以大祀殿成,谕太常每岁合祭天地于春首。
《明会典》:凡帛,五等,曰郊祀制帛,曰奉先制帛,曰礼先制帛,曰展亲制帛,曰报功制帛。洪武十一年,议定在京大祀、中祀用制帛,在外王国及府州县,亦用帛。小祀止用牲醴。
《续文献通考》:洪武十一年冬乙丑,大祀殿成,即圜丘旧址,建大祭殿十二楹,中四楹,饰以金,馀施五采。正中作石台,设上帝皇地祇神座于其上。每岁正月中旬,择日合祭。上具冕服行礼,奉仁祖淳皇帝配享殿中。殿前为东西庑三十二楹,正南为大祀门十楹,接以步廊,与殿庑通。殿后为库六楹,以贮神御之物,名曰天库,皆覆以黄琉璃瓦。设厨库于殿东少北,设宰牲亭井于厨东,又少北。皆以步廊通。殿道两庑后缭以周墙,至南为石门三洞,以达大祀。门内为内坛,外周垣九里三十步。石门大洞南为通道三,中曰神道,左曰御道,右曰王道。道之两旁,稍低,为从官之道。斋宫在外垣内之西南,东向。于是敕太常曰:近命三公,率工部役梓人于京城之南,创大祀殿,以合祀皇天后土。冬十月,告工已成,特命礼部云:前代之祭,期以岁止一祀。古人祀天于南郊,盖以义起耳。故曰南郊祀天,以其阳生之月。北郊祭地,以其阴生之月。至阴祭之于阳月,于理可疑。且扫地而祭,其来甚远。盖言祀地尚质而不尚华,后世执古而不变,遂使天地之享,反不及人之享。若使人之享,亦执古而不变,则当污尊而抔,饮茹毛而饮血,巢居而穴处也。以今言之,世果可行乎。斯必不然也。今命太常,每岁合祭天地,于春首正三阳交泰之时,人事之始也。其后大祀殿,复易以青琉璃瓦云。
洪武十二年正月,合祭天地于大祀殿,以仁祖配。并谕神乐观提点,教习乐舞。
《明会典》:洪武十二年正月,乃合祀于大祀殿,仍奉仁祖配享。命官分献日月、星辰、岳镇、海渎、山川诸神,凡一十四坛。
《大政纪》:洪武十二年正月己卯,合祀天地于南郊大祀殿。
《续文献通考》:洪武十二年己未春正月十有一日,合祀天地于大祀殿,仍奉仁祖淳皇帝配。命魏国公徐达及公侯等,分献日月、星辰、岳镇、海渎、山川诸神,凡一十七坛。正殿三坛,昊天上帝、皇地祇坛,俱南向,仁祖配位坛西向。丹陛之东为坛曰大明,西向。其西为坛曰夜明,东向。两庑为坛各六,星辰之坛设于东西,星辰之次,东则太岁,次五岳,次四海,西则风云雷雨,次五镇,次四渎。天下山川神祇为坛二,分设于海渎之次。各坛陈设仍旧仪,但仁祖配位玉用苍璧,太岁风云雷雨酒盏各十,东西庑各共设酒尊三,爵一十八于坛之南。前期,皇帝致斋五日,前祭二日,太常司同光禄司官诣坛,省牲。至日,奠玉帛进俎,三献酒,俱先诣上帝神位前,次诣皇地祇位,前次诣仁祖淳皇帝前,馀悉仍旧仪。其祝文云:嗣天子臣御名,敢昭告于昊天上帝、后土皇地祇,时维孟春,三阳交泰,敬率臣僚,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恭祀于大祀殿,备兹燎瘗。皇考仁祖淳皇帝配。礼毕,诘旦,驾还,御奉天殿,百官行庆成礼,宴群臣于奉天殿前。是祀也,自斋戒,百官至将祭之夕,天宇澄霁。升坛,星纬昭焕,祥飙庆云,光彩熠煜。上心甚悦。礼成,敕中书省臣胡惟庸等曰:立纲陈纪,治世驭民。始由上古之君,至今相承而法则焉。凡有国者,必以祀事为先。祀事之礼,起于古先圣王,其周旋上下进退,奠献,莫不有仪。然仪必贵诚,而人心难测。至诚者少,不诚者多。暂诚者或有之,若措礼设仪文饰太过,使礼烦人倦,而神厌弗享,非礼也。故孔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朕周旋祀礼,十有一年,见其仪太繁,乃以义起,更其仪式,合祀社稷。既祀,神乃欢洽。今十二年春,始合天地大祀,而上下悦,若有向答于朕心。尔中书下翰林令儒臣纪其事,以彰上帝皇祇之昭格,而锡黔黎之福。朕与卿等,尚夙夜无怠,以答圣明之休佑焉。是后,命太常卿每岁首三阳交泰之时,以天地合祭,著为制。其大明、夜明、星辰、岳镇、海渎命大臣分献。是祭也,前期致斋五日,内二日,以告仁祖。三日,正斋礼成,太祖悦,因作大祀文,为九章歌咏之。
《春明梦馀录》:洪武十二年,大祀殿成,祀昊天上帝、皇地祇位,南向仁祖配飨,从祀丹墀四坛,曰大明,曰夜明,曰星辰,又曰星辰。内壝外二十坛,曰五岳坛五,中岳坛以钟山附。曰五镇坛五,曰四海坛四,曰四渎,曰风云雷雨,曰山川,曰太岁,曰天下神祇,曰历代帝王,各一坛,凡二十四坛。大臣分献,因命太常每岁祭天地于首春三阳交泰之时。又神乐观在天坛内之西,设提点知观教习乐舞生。内有太和殿遇祭,则先期演乐于此。洪武初,御制圜丘、方泽分祀乐章,后定合祀,更撰合祀乐章。礼成,歌九章。已,病音乐之未复古也,诏尚书詹同尚书陶凯,与协律郎冷谦,定雅乐,而学士宋濂为乐章,著令凡祀有乐,乐四等,曰九奏,曰八奏,曰七奏,曰六奏。乐有歌,有舞,歌堂上,舞堂下,舞皆八佾,有文有武,郊庙皆奏中和韶乐。太常领之,协律郎、司乐考协之。凡乐淫声、过声、凶声、慢声,若舞失节者,皆有纠禁。又谕神乐观云开基守业,必勤政为先趋。事赴公非,信诚必责。传不云乎: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曩古哲王,谨斯二事,而上帝皇祇悦赐,天下安和,生民康泰。朕起寒微,而君宇内。法古之道,依时以奉上下神祇。其于祀神之道,若或不洁,则非以为生民祈福,而保己命也。昔刘康公、成肃公会诸侯伐秦,祭于社稷之神,然后兴师。当祭之时,毕则有受胙之礼。其受之时,必思洋洋乎其在上,而穆穆然。或左而或右,委心慎敬而受之则祥。故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所以成肃公受胙之时,起慢神不恭之貌,因伐秦而卒。是以知敬慎必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于斯,祀神之道,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之以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朕观古人之敬神也若是,其验祸福亦若是,斯可谓无神而不信乎。可谓佞神而祈福乎。二者皆不可,惟敬之以礼而已。朕设神乐观,备乐以享上下神祇,所以拨钱粮若干,以供乐舞生。非仿前代帝王求长生之法而施之,然长生之道,世有之,不过修心清净,脱离幻化,速疾去来,使无艰阻,是其机也。于戏,昔殷周之父老何存,汉唐之耆宿安在,果长生之道乎。朕设神乐观,以备乐碑之于观,以示后世。其观主不洁,乐生不精,赡生不足,以此观之,不但君不勤于祀事,其朝臣观主,必也亦然。若君勤于祀事,朝臣观主无一体之敬,则国有常宪。故兹勒石,相宜知悉。
洪武二十六年,诏修天地坛,定大祀传制仪。
《明会典》:洪武二十六年,定天地坛场若有损坏去处,合修理者,督工计料修整。合漆饰者,行下营缮所,差工漆饰。所用木石砖灰颜料等项,行下抽分竹木局等衙门,照数关支。又定凡大祀,前三日,陈设如常仪。文武官各具朝服,诣丹墀拜位,钟声止,仪礼司跪奏:请升殿。乐作,皇帝御华盖殿,具皮弁服出,升座,乐止。鸣鞭讫,赞:四拜。传制官诣御前,跪传制,由东门出,至传制位。称:有制。赞:跪。宣制云:洪武某年正月某日,大祀天地于南郊。尔文武百官,自某日为始,致斋三日。当敬慎之。传讫,赞:俯伏,兴,乐作。又四拜,平身,乐止。礼毕。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皇太孙即皇帝位。十二月如,郊坛。
《大政记》: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辛卯,皇太孙即皇帝位。以明年为建文元年。十二月癸丑,帝如郊坛。明年,将有事于南郊,故特致省牲涤器,严饬百吏。礼毕,还宫。
建文元年,大祀南郊,始奉太祖配享。
《明会典》:洪武三十二年,郊祀,奉太祖高皇帝配享。按《续文献通考》:建文己卯春正月庚辰,大祀天地于南郊,始奉太祖高皇帝配,仁祖配撤。先期,上御奉天殿,誓戒百官。是夕,遂宿文华殿斋宫。己卯,出舍邸。尚膳进素食。庚辰子夜,行事,帝脱舄,登大祀殿,秉圭,奠瓒,兴,俯,拜,跪,如礼。昧爽,还宫,御奉天殿,受贺。方孝孺献郊祀颂。后成祖即位,亦仍之。〈按:元年,即洪武三十二年〉
成祖永乐十二年,定各坛绢布净衣,三起成造。
《明会典》:凡祭祀净衣,文思院每年一次题造,给道士厨役,例不追收。永乐十二年,定各坛该用绢布净衣,六科廊每年三起成造,共八百九十五套,每套四件,共三千五百八十件。
永乐十三年正月甲寅,大祀天地于南郊。皇太子代行礼。
《大政纪》云云。
永乐十四年正月丙午,大祀天地于南郊。皇太子代行礼。遣太常寺丞沈与真复命。十二月戊午朔,上视牲南郊。
《大政纪》云云。
永乐十八年,合祀天地于北京郊坛。其南京坛有事,遣官祭告。
《明会典》:永乐十八年,北京天地坛成,每岁仍合祀如仪。南京坛有事,则遣官祭告。
《春明梦馀录》:天坛在正阳门外南之左,永乐十八年建,缭以垣墙,周回九里三十步。初,遵洪武合祀天地之制,称为天地坛。后既分祀,乃始专称天坛。又京师大祀殿成,规制如南京,行礼如前仪。增附天寿山于北岳坛。〈又〉祈谷坛大享殿,即大祀殿也。永乐十八年建,合祀天地于此。其制十二楹,中四楹,饰以金,馀施五采。正中作石台,设上帝皇祇神座于其上。殿前为东西庑三十二楹,正南为大祀门六楹,接以步庑,与殿通。殿后为库六楹,以贮神御之物,名曰天库。皆覆以黄琉璃瓦。其后大殿易以青琉璃瓦。坛之后树以松柏,外壝东南凿池凡二十区,冬月伐冰藏凌阴,以供夏秋祭祀之用。悉如太祖旧制。
永乐十九年正月甲子朔晨,上命皇太子诣天地坛,奉安昊天上帝、后土皇祇神主。礼毕,上御奉天殿受朝贺。
《大政记》云云。
永乐二十一年正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大政记》云云。
仁宗洪熙元年,郊祀,奉太祖、太宗同配享。
《明会典》云云。
《大政记》:洪熙元年正月壬午,敕礼部太常寺臣,大祀天地神祇,奉皇祖高皇帝、皇考文皇帝配祀,仍著典章,垂宪后世。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六十一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汇考十五
  明二〈世宗嘉靖七则 穆宗隆庆三则 神宗万历一则 悯帝崇祯二则〉

礼仪典第一百六十一卷

天地祀典部汇考十五

明二

世宗嘉靖九年,复二郊初制,并更定祀典。
《续文献通考》:圜丘坛,吴元年,建圜丘于京城之南。洪武十一年,即其地建大祀殿,合祀天地,是为天地坛。嘉靖九年,复初制,仍为圜丘,在正阳门南。坛三成,一成面径五丈九尺,高九尺。二成面径九丈,高八尺一寸。三成面径十二丈,高八尺一寸。各成面,砖用一九七五阳数,及周围栏板柱子,皆青色琉璃。四出陛各九级,白石为之。内壝圆墙九十七丈七尺五寸,高八尺一寸,厚二尺七寸五分。棂星石门六,正南三,东西北各一。外壝方墙二百四丈八尺五寸,高九尺一寸,厚二尺七寸。棂星门如前高,用周尺,馀用今尺,下同。又外围方墙为门四,南曰昭亨,东曰泰元,西曰广利,北曰成贞。方泽坛,吴元年,建方丘于钟山之北。洪武十一年改建天地坛,遂废。嘉靖九年,复为方泽,在安定门外。坛二成,一成面方六丈,高六尺。二成面方十丈六尺,高六尺。各成面砖用六八阴数,皆黄色琉璃,青白石包砌。四出陛各八级,周围水渠一道,长四十九丈四尺四寸,深八尺六寸,阔六尺。内壝方墙二十七丈二尺,高六尺,厚二尺。棂星门六,正北三,东西南各一。外壝方墙四围,二重,内重北门三,东西南门各一。最外惟西向三门。又西有石坊,曰泰折街。按《明会典》:嘉靖九年,遵初制,建圜丘于大祀殿之南。每岁冬至,祀天,以大明、夜明、星辰、云雨风雷从祀。建方泽于安定门外,每岁夏至祭地,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陵寝诸山从祀。俱止奉太祖一位配享,而罢太宗之配。又建泰神殿于圜丘北,正殿以藏上帝太祖之主,配殿以藏从位诸神之主。上帝太祖主曰神版,馀曰神牌。祭则礼部、太常寺官请诣坛奉安。建皇祇室于方泽南,以藏皇祇及从位主,而太祖主则以祭之前一日,请诸太庙。其大祀殿,则以孟春上辛日行祈谷祭奉,太祖、太宗同配享。〈又〉续定制曰:某年十一月某日,祗行大祀皇天礼于圜丘,尔文武百官,自今日为始,致斋三日。其宜精白乃心,益加敬畏。慎之哉。
凡进祀册,旧制,钦天监每岁十一月上旬,具明年

各祭祀日期,于奉天门奏进。嘉靖九年,更定郊礼,令以九月自大报之祀为始,开列具奏。 更定分祀仪,是年,既分建四郊,遂号祖陵山曰基运,皇陵山曰翔圣,孝陵钟山曰神烈,显陵山曰纯德,并天寿山俱从祀方泽,居岳镇之次,仍俱祀于地祇坛。 圜丘,一,前期十日,太常寺题请视牲,次请命大臣三员看牲,四员分献。一,前期五日,锦衣卫备随朝驾上诣牺牲所,视牲。其前一日,上常服告于庙,内赞奏就位,上就拜位,内赞导上至太祖香案前,奏:上香。上讫,导至列圣香案前,俱奏上香。上讫,奏复位。奏:跪。奏,读告辞。参毕,回宫。是日,命大臣轮视如常仪。一,前期四日,上御奉天殿,太常寺奏祭祀,进铜人如常仪。本寺博士捧告,请太祖祝版于文华殿,候上亲填御名。讫,捧出。一,前期三日,上具祭服,以脯醢酒果诣太庙,请太祖配帝。是日,上诣太庙寝,请主至太庙安讫。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赞导上至拜位,奏就位。典仪唱,迎神。内赞导上至香案前。奏:跪,搢圭。奏:上香。奏:出圭。奏:复位。奏:两拜。典仪唱,行献礼。内赞导上至御案前。奏,搢圭。奏,献爵。奏出圭,奏诣读祝位。奏跪,赞读、祝读。讫,奏俯伏,兴,平身。奏复位。太常卿跪奏,礼毕,请还宫。内赞奏,两拜。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诣燎位。奏,礼毕。上请主还寝。讫,易服,御华盖殿。太常寺卿同光禄寺卿面奏省牲讫,上御奉天殿,百官具朝服,听受誓戒,传制。一,前期二日,太常卿同光禄卿奏省牲如常仪。牛九,羊三,豕三,鹿一,兔六。是日,锦衣卫具神舆香亭,太常官具玉帛匣及香盒,各设于奉天殿。次日,上至奉天殿,亲填祝版,版以青楮砂书之,置玉帛于匣。太常卿捧安舆内,上三上香,行一拜三叩头礼。毕,锦衣卫官校舁至天坛,太常卿奉安于神库。一,前期一日,免朝,锦衣卫备法驾,设板舆于奉天门下正中。上吉服,告于庙,如告视牲之仪。告辞曰:孝元孙嗣皇帝御名,出宿于郊祗,行大报礼。谨诣祖宗列圣帝后神位前,恭预告知。告毕,上出,乘舆诣南郊,由西天门入至昭亨门外,降舆。礼部太常官导上由左门入,至内壝。太常卿导上至圜丘,恭视坛位。次至神库,视笾豆。至神厨,视牲。毕,仍由左门出,升舆,至斋宫。分献、陪祀官叩头如常仪。一,陈设上帝,南向,犊一,苍玉一。郊祀制帛十二,俱青色。豋一,簠簋各二,笾十二,豆十二,苍玉爵三,酒尊三,青漆团龙篚一,祝案一。配帝西向,犊一,奉先制帛一,白色豋一,簠簋各二,笾十二,豆十二,苍玉爵三,酒尊三,云龙篚一。从祀四坛,俱在坛之二成。大明在东,西向,犊一,豋一,礼神制帛一,赤色,簠簋各二,笾十,豆十,酒盏二十,青瓷爵三,酒尊三,篚一。夜明在西,东向,陈设同。礼神制帛一,白色。星辰在东,西向北上,曰五星,曰二十八宿,曰周天星辰,犊一,羊一,豕一,豋一,铏二,实以和羹,簠簋各二,笾十,豆十,酒盏三十,帛十,青色一,赤色一,黄色一,白色六,黑色一,青瓷爵三,酒尊三,篚一。云雨风雷在西,东向北上,陈设同。帛四,青色一,白色一,黄色一,黑色一。 一,皇穹宇请神位,前期一日,太常寺设香案于丹墀正中。将事之夕,三更一点,礼部、太常寺堂上官恭诣香案前,尚书上香,率各官行一拜三叩头礼。毕,太常寺官九员,分诣东西配殿,各请从位神牌出龛,先雷师,次风伯,次雨师,次云师,次周天星辰,次二十八宿,次五星,次夜明,次大明。捧至丹墀东,西向立。太常寺官一员诣殿中,请太祖主出龛,太常寺少卿一员恭捧,西向立。太常寺官二员,请上帝神版出龛,太常寺卿恭捧,南向立。礼部侍郎二员,导引出殿,先上帝,次太祖,次大明,次夜明,次五星,次二十八宿,次周天星辰,次云师,次雨师,次风伯,次雷师,由圜丘北门入,转至午陛,升坛,先上帝,次太祖,次从位,各依原序先后奉安于神座。候上至大次,尚书率各官致词,复命,叩头,出祭毕。太常官如前捧,请礼部侍郎导引入殿,以次纳于龛中,奉安讫,各官仍行一拜三叩头礼,出。一,正祭,是日,三鼓,上自斋宫乘舆至外壝神路之西,降舆,导引官导上至神路东大次,上香官同导引官、捧神主官复命讫,退。百官排班于神路之东西以俟。上具祭服出,导引官导上由左棂星门入,内赞对引官导上行至内壝,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上至御拜位,内赞奏,就位。上就位。典仪唱燔柴,唱迎帝神,乐作,内赞奏升坛,导上至上帝金垆前,奏跪,奏搢圭。司香官捧香跪进于上左。内赞奏上香,上三上香。讫,奏出圭。导至太祖金垆前,仪同。奏复位,上复位,乐止。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乐作。内赞奏诣神御前,导上至神御前。奏搢圭,捧玉帛官以玉帛跪进于上右。上受玉帛,内赞奏献玉帛,上奠。讫,奏出圭,导至太祖前,奏搢圭,奏献帛,奏出圭,奏复位。上复位,乐止。典仪唱进俎,乐作。斋郎舁俎安讫,内赞奏诣神御前,导上至神御前,奏搢圭,奏进俎,奏出圭。导至太祖前,仪同。奏复位,上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乐作,内赞奏诣神御前,导上至神御前。奏搢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上右。上受爵,内赞奏献爵,上献讫,奏出圭,奏诣读祝位。导上至读祝位。奏跪,传赞众官皆跪,乐暂止。内赞赞读祝,读祝官跪读祝毕,乐复作。奏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读祝官跪进祝版,上捧至御案篚内安讫,内赞导至太祖前,奏搢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上右。上受爵,奏献爵。上献讫,奏出圭,奏复位,上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仪同初献。惟不读祝。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乐作仪同亚献。奏复位,乐止。太常卿进立于坛之二成,东向,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导上至饮福位。光禄卿捧福酒跪进于上左。内赞奏跪,奏搢圭,奏饮福。上饮讫,光禄官捧福胙跪进于上左。内赞奏受胙,上受讫,奏出圭,俯伏,兴,平身。奏复位,上复位。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撤馔,乐作。执事官撤馔讫,乐止。典仪唱送帝神,乐作。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恭诣泰坛上,退,立于拜位之东。典仪唱望燎,乐作。内赞奏诣望燎位,内赞对引官导上至望燎位,燎半。内赞奏,礼毕,乐止。如遇风雪,有司设黄毡,小次于圜丘下。上恭就小次,对越行礼。其升降上香奠献,俱以太常执事官代。内赞对引官导上至大次,易服,礼部太常官奉神位,安于皇穹宇。上还斋宫,少憩,驾还,百官具朝服于承天门外桥南立迎驾。上入诣庙,参拜如视牲还之仪。参拜毕,百官随至奉天殿,行庆成礼。一,分献官仪注,上行初献礼,读祝,讫奏俯伏,兴,平身。赞引引分献官由东西陛,诣各神位香案前。赞跪,赞搢笏,赞上香,赞献帛,赞献爵,赞出笏,赞复位。亚终献仪同,惟不上香献帛。至典仪唱望燎,各分诣燎垆前,燎半。赞:礼毕。 方泽,一,前期十日,太常寺题请视牲,次请命看牲。分献大臣各四员。一,前期五日,上诣牺牲所视牲。其前一日,上告庙及还参拜,俱如大祀之仪。参毕,回宫。次日,命大臣轮视如常仪。一,前期四日,太常寺奏祭祀进铜人如常仪。谕百官致斋三日,上亲填告请太祖祝版于文华殿。一,前期三日,上诣太庙,请太祖配神,以脯醢酒果,行再拜一献礼。一,前期二日,太常卿同光禄卿奏省牲如常仪。一,前期一日,太常卿诣太庙寝,请太祖御位至皇祇室,奉安。上亲填祝版于文华殿,黄楮版黑书,遂告于庙。一,陈设正位,北向,犊一,黄璧一,郊祀制帛一,黄色,豋一,簠簋各二,笾十二,豆十二,黄玉爵三,尊三,篚一,祝案一。配位西向陈设同,无玉。奉先制帛一,白色。从四坛、五岳、基运山、翔圣山、神烈山共一坛,东设西向犊一,羊一,豕一,帛八,黄一,青一,红一,白四,元一,豋一,铏一,簠簋各二,笾十,豆十,黄瓷爵三,酒盏三十,尊三,篚一。五镇、天寿山、纯德山共一坛,西设东向,陈设同,帛七,黄一,青一,红一,白三,元一。四海一坛,东设西向,陈设同,帛四,青一,红一,白一,元一。四渎一坛,西设东向,陈设同。帛四,元色。一,正祭,是日五鼓,太常卿候上御奉天门,跪奏,请圣驾诣地坛。锦衣卫备随朝驾,上常服,乘舆,由长安左门出入坛之西门。太常官导上至具服殿,易祭服,出,导引官导上由方泽右门入。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赞奏,就位。上就位。典仪唱瘗毛血,唱迎神,乐作,乐止。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乐作。内赞奏升坛,导上至皇祇香案前,奏跪,奏搢圭,司香官捧香跪进于上右。内赞奏上香,上三上香。讫,捧玉帛官以玉帛跪进于上右,上受玉帛。内赞奏献玉帛。上奠讫,奏出圭。导至太祖香案前,仪同。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进俎,乐作。斋郎舁俎安讫,内赞奏升坛,导上至皇祇俎匣前。奏搢圭,奏进俎,奏出圭。导上至太祖俎匣前,仪同。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乐作。内赞奏升坛,导上至皇祇前。奏搢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上右,上受爵。内赞奏献爵,上献讫,奏出圭,奏诣读祝位,奏跪,传赞众官皆跪,乐暂止。内赞赞读祝,读祝官跪读祝毕,乐复作。内赞奏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导上至太祖前,奏搢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上右。上受爵,内赞奏献爵,上献讫,奏出圭,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仪同初献,惟不读祝。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乐作,仪同亚献。乐止,太常卿进立坛左,东向,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内赞对引官导上至饮福位。奏跪,奏搢圭,光禄卿捧福酒跪进于上右。内赞奏饮福酒。上饮讫,光禄官捧福胙跪进于上右。内赞奏受胙,上受讫。奏出圭,奏俯伏,兴,平身。奏复位,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乐作。执事官彻馔讫,乐止。典仪唱送神,乐作。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诣瘗位。典仪唱望瘗,内赞奏诣望瘗位,内赞对引官导上至望瘗位。祝帛埋讫,配帝帛燎半。内赞奏,礼毕。导引官导上至具服殿,易服。太常卿捧太祖御位,安于太庙寝。驾还,诣庙,参拜。毕,还宫。一,分献官仪注,典仪唱行初献礼,读祝讫,俯伏,兴,平身。赞引引献官各诣神位前。赞跪,赞搢笏,上香,献帛,献爵。讫,赞出笏,复位。典仪唱行亚献礼,终献礼,赞引引献官各诣神位前。赞搢笏,献爵,出笏,复位。至唱望瘗,赞引引献官至燎所,燎半。赞:礼毕。
《春明梦馀录》:嘉靖九年,从给事中夏言之议,遂于大祀殿之南,建圜丘,为制三成。祭时,上帝南向,太祖西向,俱一成。上其从祀四坛,东一坛大明,西一坛夜明,东二坛二十八宿,西二坛风云雷雨,俱二成。上别建地祇坛制一成,面径五丈九尺,高九尺。二成面径九丈,高八尺一寸。三成面径十二丈,高八尺一寸。各成面砖用一九七五阳数,及周围栏板柱子皆青色琉璃。四出陛各九级,白石为之。内壝圆墙九十七丈七尺五寸,高八尺一寸,厚二尺七寸五分。棂星石门五寸,正南三,东西北各一。外壝方墙二百四丈八尺五寸,高九尺一寸,厚二尺七寸。棂星门如前。又外围方墙为门四,南曰昭亨,东曰泰元,西曰广利,北曰成贞。内棂星门南门外东南,砌绿磁燎炉,傍毛血池。西南望灯台,长竿悬大灯。外棂星门南门外左,设具服台。东门外建神库、神厨、祭器库、宰牲亭。北门外正北建泰神殿,后改为皇穹宇,藏上帝太祖之神版,翼以两庑,藏从祀之神牌。又西为銮驾库,又西为牺牲所。北为神乐观,北曰成贞门,外为斋宫,迤西为坛门。地坛在安定门外之北,缭以垣墙。嘉靖九年,建方泽坛,为制二成。夏至祭皇地祇,北向,太祖西向,俱一成。上东一坛中岳、东岳、南岳、西岳、北岳、基运山、翔圣山、神烈山,西向。西一坛中镇、东镇、南镇、西镇、北镇、天寿山、纯德山,东向。东二坛东海、南海、西海、北海,西向。西二坛大江、大淮、大河、大汉,东向。俱二成。上坛制一成,面方六丈,高六尺。二成面方十丈六尺,高六尺。各成面砖用六八阴数,皆黄色琉璃,青白石包砌。四出陛各八级,周围水渠一道,长四十九丈四尺四寸,深八尺六寸,阔六尺。内壝方墙二十七尺,高六尺,厚二尺。内棂星门四,北门外西为瘗位,瘗祝帛配位,帛则燎之。东为灯台,南门外为皇祇室,藏神版,而太祖版则以祭之。前一日,请诸庙外棂星门四西门外,迤西为神库、神厨、宰牲亭、祭器库。北门外西北为斋宫,又建四天门。西门外为銮驾库、遣官房。南为陪祀官房,又外为坛门,又外为泰折街牌坊,护坛地一千四百七十六亩。
按郑晓《吾学编》:嘉靖中,定二郊分祀天地礼。圜丘骍犊一,苍璧,行三献礼。方泽骍牛一,黄琮,行三献礼。每圜丘大祀先期一月,太常演礼乐于太和殿。先十日,请上视牲,遣大臣三人看牲,四人分献,遂进仪注。六日,请上致告于景神殿。五日,上视牲。三日,上至太庙,祭服,请太祖配。是日,上皮弁服,御奉天殿,百官朝服,听誓戒。一日质明,上告于景神殿,出至圜丘,视笾豆牲,宿斋。初漏,礼部太常诣皇穹宇,太常卿、少卿丞请皇天上帝及太祖神版,从祀神版奉安坛座上,登坛初献,读祝分献官行献上亚终献,分献官亦如之。望燎,燎毕,上还宫,谒景神殿,告大报礼成。礼部、太常奏神版安皇穹宇。遇风雪,上于小次行礼。方泽,每大祭,先期二日,太常卿请太祖主于庙寝,奉安皇祇室。至期,礼部太常诣皇祇室,请皇祇神版及太祖神主,从祀神版奉安坛座,望燎,瘗祝,帛燎,配帝帛。太常奉神版安皇祇室神主,还庙寝。馀一如南郊。
嘉靖十年,定以启蛰日祈谷,奉太祖专配。
《明会典》:嘉靖十年,改以启蛰日行祈谷礼,于圜丘,仍止奉太祖一位配享。一,前期五日,上诣牺牲所视牲。先一日,告庙,及还,参拜,俱如大祀之仪。一,前期四日,太常寺奏祭祀,谕百官致斋三日,上亲填告请太祖祝版于文华殿。一,前期三日,上诣太庙,请太祖配神,以脯醢酒果,行再拜一献礼。一,前期二日,太常卿同光禄卿奏省牲如常仪。一,前期一日,上亲填祝版于文华殿,遂告于庙。夜二鼓,礼部尚书上香,侍郎导引太常卿捧请神版,奉安于坛位,俱如大祀之仪。一,陈设上帝位,犊一,玉用苍璧一,帛一,青色,豋一,簠簋各二,笾十二,豆十二,苍玉爵三,酒尊三,篚一,祝案一。配帝位同。惟不用玉。一,正祭日,上常服,乘舆,至昭亨门右。上降舆,导引官导上至大次,具祭服出,由左门入,至陛上,行祭礼,如大祀之仪。惟不燔柴。上还,至庙,参拜。参毕,还宫。
嘉靖十五年,令以九月朔进呈钦定仪注。凡大报等祀日期,奏请御殿恭视。
《明会典》:凡进祀册,旧制,钦天监每岁十一月上旬,具明年各祭祀日期,于奉天门奏进。嘉靖九年,更定郊礼,令以九月自大报之祀为始,开列具奏。十五年,令以九月朔,礼部尚书于奉天殿进呈,钦定仪注。每岁九月朔,大宗伯以大报日期等日,告于皇帝。前期,于本衙门宿鸿胪卿具请御殿,及设案奉天殿中。是日,百官公服侍班,皇帝服皮弁,大宗伯具朝服,自午门中道行,捧祀日册立置于案。皇帝就案,先立定。大宗伯跪奏曰:嘉靖几年分,大报等祀日册,请敬之。皇帝搢圭取而恭视。讫,序班举案置于华盖殿中,皇帝升座,百官叩头如常礼。毕。
嘉靖十七年,更上昊天上帝泰号,并改泰神殿为皇穹宇。
《明会典》:嘉靖十七年冬十一月,更上昊天上帝泰号曰:皇天上帝。改泰神殿曰皇穹宇。 上泰号仪:一,前期六日,以酒果脯醢告诸神于圜丘坛下,用帛。上具常服,分献陪祀官吉服。严,办,上至坛所,内赞奏就位,迎神,上香。分献官各上香,行两拜,奠献如常仪。典仪唱,宣告文。分献陪祀官跪,宣文官立,宣讫,百官俯伏,兴。亚献、终献如常仪。送神,行两拜。宣文官捧文进,帛官捧帛各诣燎位。内赞奏:礼毕。上还御华盖殿,执事官行礼如常仪。乐作,上至奉天殿中立定,乐止。鸿胪寺官举敕案至殿中,上亲取敕授辅臣,辅臣立受,以制词授宣制官。上升座,鸣鞭,行礼如常仪。鸿胪寺官奏:礼官奏礼毕,乐作。上起,辅臣捧敕由中道出,至奉天门,发示礼部,捧出,开读如常仪。一,前期,翰林院恭拟合用祭告文,太常寺备特牲熟荐十二,笾豆玉帛及告景神殿脯醢酒果。钦定捧册表大臣二员,并谕文武官陪拜,国子监监生、顺天府生员、耆老人等俱随班行礼。在朝于午门外,在坛于昭亨门外,序列。一,先期四日,上御奉天殿,太常寺奏斋戒如常仪。百官致斋三日。一,先期三日,太常寺光禄寺面奏省牲如常仪。一,先期一日,鸿胪寺官设册表案于奉天殿正中,内侍官设册表綵舆于丹陛上,设香案于册表舆前,教坊司设中和乐大乐,锦衣卫设卤簿大驾。本日,礼部率太常寺官恭诣圜丘,设册表案于神御位右,设上拜位于三成正中。司设监设大次于圜丘神路之东。陈设毕,遣重臣上香,奉请神御位。太常寺设舆于泰神殿丹陛下,奉神位升舆。导引官二员前导,升圜丘,奉安,设神祇十一坛纸位于内壝下,天神东西向,地祇北向,俱设酒果脯醢,不奠献。其纸位并帛,执事官俟望燎,各捧分燎,天神垆东,地祇垆西。一,是日戌初刻,鸣钟鼓,百官依朝贺礼,于奉天殿丹墀序立,陪祀官具祭服,馀官朝服。上告景神殿毕,具冕服,御奉天殿。鸿胪寺卿奏请行礼,上躬捧册表,奉安綵舆内,锦衣卫官督举舆册表舆行,大乐鼓吹前导,驾发。文武百官随行。至正阳门外,骑从册表舆至圜丘壝门外,原遣大臣捧请册表出舆亭,置于案上,至昭亨门外,降辇,导引官导上御大次。鼓三严,鸿胪寺卿奏外办,又奏中严。导引官导上至圜丘,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赞奏,就位。上就位。典仪唱迎帝神,奏乐,内赞导上至香案前,奏跪,奏搢圭,奏上香。上三上香讫,奏复位,乐止。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升册表,乐作。内赞奏升坛,上升坛,乐暂止。奏跪,传赞众官皆跪。奏搢圭,原遣大臣二员,一捧册表进于上右。上受册表,献讫,一接受于上左,以付宣册表官。奏出圭,奏宣册表。太常寺卿跪宣讫,原受册表大臣复进于上。上亲捧奠于帛篚,乐复作。奏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奏复位。典仪唱奠玉帛,乐作。内赞奏诣神御前,上升至神御前,奏搢圭,捧玉帛官以玉帛跪进于上右。上受玉帛,奠讫,奏出圭,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进俎,乐作。斋郎舁馔至,内赞奏诣神御前,上升至神御前。奏搢圭,奏进俎,奏出圭,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乐作。内赞奏诣神御前,上升至神御前,奏搢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上右,上受爵,奏献爵,上献讫,奏出圭,复位,乐止。典仪唱读祝,乐作。内赞奏诣读祝位,奏跪,上至读祝位,跪。传赞众官皆跪。乐暂止。内赞赞读祝,读祝官跪读讫,乐作,内赞奏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乐止。亚献、终献、饮福、受胙、彻馔、送帝神,俱如常仪。送神后,典仪唱宣册表官捧册表,进玉帛官捧玉帛,读祝官捧祝,掌祭官捧馔,各恭诣泰坛。典仪唱,望燎,乐作。上退拜位东,西向。内赞奏诣望燎位。燎半,内赞奏礼毕,乐止。导引官导上至幕次,易服,还宫,礼成。诏示中外。
《春明梦馀录》:嘉靖十七年,改昊天上帝称皇天上帝。是年,欲仿明堂之制,崇祀皇考,以配上帝。诏举大享礼于元极宝殿,奉睿宗献皇帝配元极宝殿者,大内钦安殿也。在乾清宫垣后。
嘉靖十八年,行祈谷礼于元极宝殿,不奉配。
《明会典》:嘉靖十八年春,行祈谷礼于元极宝殿,不奉配。
嘉靖  年,定元极宝殿拜天仪。
《明会典》:嘉靖初,沿先朝旧仪,每日于宫中行拜天礼,后以为渎,罢之。遇正旦、冬至、万寿圣节,于奉天殿丹陛上行礼。既定郊祀,遂罢冬至之拜。惟正旦、万寿圣节行礼于元极宝殿。 拜天仪,前期一日,太常寺博士捧祝版于文华殿,或精一堂,或临时于元极门内,候上亲填御名。太常寺办祭品。晡时,同供事官入殿内陈设。夜二鼓,太常寺官入候,行礼。三鼓初,上具服乘舆至凌霄门外,降舆,入门内。太常寺卿跪奉神御位奉安讫,导引官导上至元极门内,由集真门入至左陛,内赞对引官导上由左门入,就位。典仪唱,迎帝神。内赞导上由中陛登台,至香案前,上香,复位,四拜。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内赞导至御案前,献帛,献爵,诣读祝位,读祝,行亚献、终献礼。典仪唱,送帝神,奏四拜,奏诣望燎位。礼毕。上回宫。
嘉靖  年,罢郊坛脱舄礼。
《春明梦馀录》:郊坛门外,每祀,设大次驾临坛,入幕次,脱舄,升坛。其升坛,执事导驾赞礼读祝,并分献陪祭官,皆脱舄于外,以次升坛。供事协律郎、乐舞生依前跣袜就位。祭毕,降坛,纳舄。嘉靖中,享庙皇后助祭,遂罢脱舄礼。后不复行。
穆宗隆庆元年,礼部会议岁举四郊,罢祈谷及大享礼。
《明会典》:隆庆元年,礼部会议圜丘、方泽、朝日、夕月,岁举四郊,仍如世宗所更定,而罢祈谷及明堂大享礼。
《续文献通考》:穆宗隆庆元年丙寅,礼部会议:一,郊祀之礼,国初建圜丘于钟山之阳,用冬至祀天,以日月星辰太岁从祀。建方丘于钟山之阴,用夏至祀地,以岳镇海渎从祀。俱奉仁祖淳皇帝配。又筑朝日坛于城东,夕月坛于城西,用春秋分行事。夕月亦以星辰从祀,俱不奉配。洪武十年,始定合祀之制。每岁正月,择日,行于大祀殿。三十二年,更奉太祖高皇帝配。永乐十八年,北京大祀殿成,行礼如前仪。洪熙元年,增奉成祖文皇帝并配。嘉靖九年,始建圜丘于南郊,冬至祀天,以日月星辰风云雷雨从祀。建方泽于北郊,夏至祀地,以岳镇海渎陵寝诸山从祀。俱奉太祖高皇帝配。又建朝日坛于东郊,以春分祭日,无从位。建夕月坛于西郊,以秋分祭月,亦以星辰从祀。俱不奉配。今分祀已久,似难纷更。宜照例南北二郊,于冬夏至日,恭请圣驾,亲诣致祭,仍奉太祖高皇帝配。其东郊以甲丙戊庚壬年,西郊以丑辰未戌年。圣驾亲祭。馀岁遣官代行。其太岁仍于岁暮、孟春,遣官专祭。至于天神地祇,已从祀南北郊其仲秋神祇坛之祀,不宜复举。一,祈谷之礼,祖宗朝原无,惟郊外籍田有先农坛,每岁仲春上戊日,圣驾亲祭先农,遂耕籍田。永乐后,惟遇列圣登极之始,仅一举行。其他岁,遣顺天府官代。嘉靖九年,始以孟春上辛日,行祈谷礼于大祀殿。十年,以启蛰日改行于圜丘。十八年,又改行于禁内之元极宝殿。遂为定制,而先农之祭,亦不废。然二祀并行于仲春,不无烦数,宜罢祈谷之礼,止于先农坛行事为当。恭遇圣主登极,则亲祀先农并行耕籍礼。其馀每岁仲春,仍遣顺天府官代行。一,大祀之礼,举明堂大典,以季秋飨上帝,奉睿宗献皇帝配。寻乃彻大祀殿,改建大享殿。每岁禁内之元极宝殿,遣官行礼,未尝亲诣郊坛。况以皇帝配享,似于周人宗祀文王之义,不协此礼,可罢。是年五月辛酉,上亲祀地于方泽。十一月十日,上亲祀天于圜丘。嗣服之初,一时称快睹云。
隆庆二年五月丙寅,上亲祀地于方泽。十一月甲戌冬至,亲祀天于圜丘。
《续文献通考》云云。
隆庆四年,有事南郊,大宴群臣。
《续文献通考》:隆庆四年十一月丙子,以大祀圜丘,上御皇极殿,誓戒文武群臣,致斋三日。命成国公朱希忠告太庙,请太祖高皇帝配。九月,礼部上郊祀庆成宴仪注。是日,庆贺冬至礼毕,上还宫。尚膳监设御筵案于御座之傍,光禄寺设酒亭于御座下之西,膳亭于御座下之东,百味于酒亭、膳亭之东西,设群臣位桌于皇极殿内,及中左右门丹墀内之东西。教坊司设九奏乐歌于殿内,设大乐于殿外,立三舞杂队于殿下。文武百官,行庆贺礼毕,退。执事官及与宴官各具吉服,执事官先趋入殿内伺候,与宴官序列于丹陛,馀俱序于丹墀东西,迎驾,伺驾,过殿内与宴官随即趋入,分班序立。上常服,乘板舆,由归极门出入皇极门,乐作。至殿上,降舆,升座,乐止。鸣鞭,鸿胪官赞:众官入班。外赞赞:排班。内外各赞鞠躬,乐作,四拜,兴,平身,乐止。内官进护衣,举案进花毕,教坊司跪奏:上万寿之曲。乐作,内官斟酒捧爵,至御座前,内外各赞跪,众官皆跪。教坊司奏进酒。上饮毕,内外各赞,俯伏,兴,平身,乐止。赞各就位,众官到席,立定。上谕官人每坐,鸿胪寺官承旨传赞官传讫,众官方各就位,簪花,教坊司跪奏,平定天下之舞。舞毕,上谕官人每斟酒,鸿胪寺官承旨,传赞官传讫,教坊司跪奏,二奏仰天休之曲,乐作。内官斟酒,捧爵,至御案前。教坊司跪奏,进酒。候上举酒,各官以次举,饮讫,乐止。殿外导汤,乐作,至殿内,迎汤,乐作,各官起立。内官捧汤至御座前,各官复位,乐止。教坊司跪奏,进汤,乐作。候上举著,各官以次举。讫,鸿胪寺官赞馔成,内官彻汤,乐作。教坊司跪奏,黄童白叟,鼓腹讴歌,承应舞。舞毕,复跪奏三奏感大德之曲,乐作,进酒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抚安四夷之舞。舞毕,上谕官人每斟满,著鸿胪寺官承旨,传赞官传讫,教坊司跪奏,四奏庆洪禧之曲,乐作。奉酒汤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车书混同之舞。舞毕,复跪奏,五奏荷皇恩之曲。乐作,进酒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呈祥瑞之舞。舞毕,上谕官人每饮乾,著鸿胪寺官承旨,传赞官传讫,教坊司跪奏,六奏民乐生之曲。乐作,进酒,进汤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赞圣喜之舞。舞毕,复跪奏七奏景祚隆之曲。乐作,进酒,进汤,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来四夷之舞。舞毕,复跪奏八奏永皇图之曲。乐作,进酒,进汤,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表万邦之舞。舞毕,复跪奏九奏贺太平之曲,乐作,进酒,进汤如前仪。乐止。内官彻御前爵,殿外导汤膳,乐作。至殿内,迎汤膳,乐作。各官起立。内官捧汤膳至御案前,各官复位,乐止。教坊司跪奏进膳,乐作。鸿胪寺官传赞膳成,内官彻汤膳,乐止。教坊司跪奏天命有德之舞。舞毕,奏缨鞭得胜蛮夷队舞。承应奏致语毕,鸿胪寺官赞彻案,尚膳监彻御案。讫,赞宴成。众官出席,俱列班。鸿胪寺官赞入班,外赞赞排班,内外赞鞠躬,乐作。赞行四拜礼,乐止。鸿胪寺官赞礼毕,鸣鞭,驾兴,还宫。百官退。内外坐宴官,凡遇传制时,俱各起立,拱听。传毕,复就坐。其殿内与宴朝鲜国陪臣,及外夷都督,俱各用通事序班一员,引领行礼。
神宗万历三年,定亲祀圜丘仪。
《明会典》:万历三年,亲祀圜丘仪。正祭前六日早,上常服,以亲诣南郊视牲,预告于太庙。前五日,锦衣卫备随朝驾如常仪。质明,上常服御皇极殿,太常寺官奏请圣驾视牲,百官具吉服,朝参,鸣鞭讫,先趋出午门外东西序立,候送上由大明门、正阳门、西天门旧路,至牺牲所南门迤西。上降辇,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卿、少卿导上至所内幄次,礼部官跪奏,请视牲。仍同太常寺官导上至各牲房前。太常卿跪奏,视大祀牲。逐一视毕,仍导上至幄次内。上少憩,出。礼部、太常寺官仍导上升辇驾还,百官俱于承天门外,序立候迎。上仍诣太庙参谒。前四日,上御皇极殿,太常寺奏祭祀前三日,质明,上常服乘舆诣太庙门西,降舆,至幄次内,具祭服,告请太祖配神,行一献礼。毕,出幄次内,易皮弁服,回御中极殿。太常寺、光禄寺官奏省牲毕。御皇极殿,传制誓戒百官。前二日早,上常服以亲诣南郊大祀,预告于太庙。是日午后,太常寺官捧苍玉、帛匣、香盒,同神舆亭,进于皇极殿内。司礼监官捧帛同安设于御案之北。前一日质明,上从文华殿出,由皇极殿左门入,至御案前立。太常卿捧祝版由中门进于御案上,上填御名讫,太常卿捧安舆中,司礼监官进帛于上,装匣内,并苍玉。安讫,太常卿捧安舆中,太常卿随捧香盒于香亭右,跪。上三上香,行一拜三叩头礼。毕,转于东,西向立。锦衣卫官校入抬舆亭,由中门出。太常卿随诣天坛神库,奉安。上由殿中门出,乘舆,诣南郊,至昭亨门西。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少卿等官,行叩头礼。毕,分两傍候,上降舆,尚书等官导上由昭亨左门入,至内壝左门。太常卿跪迎,同导上至午陛。尚书等官俱止,太常卿导上至圜丘,恭视坛位。尚书等官俱先诣东陛前伺候。上视坛位毕,太常卿导上由东陛下,尚书等官同导上至神库,视笾豆,至神厨视牲,俱太常卿导入,逐一奏毕。礼部、太常寺官导上仍由昭亨左门出,升舆,至斋宫,分献、陪祀官朝参传旨,赐早饭。各官叩头谢恩。至午,各官候旨朝参,仍传旨赐午饭,谢恩如前仪。是日午后,太常寺陈设如常仪。至一更时分,礼部尚书等官,诣皇穹宇。尚书上香请神,侍郎二员导引太常寺官,以次捧正位配位神版、从位神牌,诣坛,奉安讫,候报时。上常服,乘舆出,至外壝神路之西,降舆。导驾官导上至神路东大次,礼部同太常官复命。毕,上具祭服出,由内壝左棂星门入,行大祀礼如常仪。毕,上至大次,易常服,至斋宫少憩。驾还,仍诣太庙参谒。毕,具衮冕服,御皇极殿,行庆成礼。
《续文献通考》:万历三年十一月,内阁臣张居正进郊礼图册,曰:国初建圜丘于钟山之阳,以冬至祀天。建方丘于钟山之阴,以夏至祀地。洪武二年,始奉仁祖淳皇帝西向配享。十年春,始定合祀之制。时以天地坛大祀殿未成,暂于奉天殿行礼。至十二年正月,乃合祀于大祀殿,仍奉仁祖配享。命官分献日月、星辰、岳镇、海渎、山川诸神,凡一十四坛。三十二年,更奉太祖高皇帝配享。永乐十八年,北京天地坛成,每岁仍合祀如仪。南京坛有事,则遣官祭告。洪熙元年,奉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同配享。嘉靖九年,初建圜丘于大祀殿之南,每岁冬至祀天,以大明、夜明、星辰、风云雷雨从祀。建方泽于安定门外,每夏至祭地,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陵寝、诸山从祀,俱止奉太祖一位配享,而罢太宗之配。其大祀殿,则以孟春上辛日,行祈谷祭,奉太祖太宗同配享。十年,又改以启蛰日,行祈谷礼于圜丘,仍止奉太祖一位配享。十七年九月,诏举明堂大享礼于大内之元极宝殿,奉睿宗献皇帝配享。是冬十一月,上具册宝诣圜丘,上昊天上帝为皇天上帝尊号。十八年春,行祈谷礼于元极宝殿,不奉配。二十四年,拆大祀殿,改建大享殿,命礼部岁用季秋,奏请卜吉,行大享礼。随又命仍暂行于元极宝殿。隆庆元年,诏罢祈谷大享二祭,复元极宝殿,仍名钦安殿,而天地则分祀如世宗所更定云。谨按天地分祀,至洪武十年,圣祖乃定为合祀之制。每岁正月上辛日,行礼于南郊大祀殿,列圣遵行,百六十馀年。至世宗皇帝,始按《周礼》古文,复分建南北郊,俱坛而不屋。南郊以冬至,北郊以夏至行礼,而二至之外,复有孟春祈谷,季秋大享,岁凡四焉。隆庆改元,诏廷臣议郊祀之礼。时议者并请罢祈谷大享,复合祀天地于南郊。先帝深惟三年无改之义,独以祈谷大享在大内行礼,不便,从礼官议,罢之。而分祀,姑仍其旧,盖亦有待云尔。夫礼因时合宜,本乎人情者也。高皇帝初制郊礼,分祀十年矣。而竟定于合享者,良以古今异宜,适时为顺。故举以岁首,人之始也。卜以春初,时之和也。岁惟一出,事之节也。为屋而祭,行之便也。百六十馀年,列圣相承,莫之或易者,岂非以其至当,允协经文而可守乎。今以冬至极寒,而祼献于星露之下。夏至盛暑,而骏奔于炎歊之中。一岁之间,六飞再驾,以时以义,斯为戾矣。且成祖文皇帝,再造宇宙,功同开创,配享百馀年,一朝而罢之,于人情亦有大不安者。故世宗虽分建圜方之制,而中世以后,竟不亲行。虽肇举大享之礼,而岁时禋祀,止于内殿。是斯礼之在当时,已窒碍而难行矣,况后世乎。臣等愚昧,窃以为宜遵高皇帝之定制,率循列圣之攸行。岁惟一举合祀之礼,而奉二祖并配,斯于时义允协,于人情为顺。顾郊禋重典,今且未敢轻议,谨稽新旧规制礼仪,而略述其概,以俟圣明,从容裁断焉。上从之。
悯帝崇祯十四年,祈谷于南郊。
《春明梦馀录》:祈谷用孟春上辛礼也。明初,用二月上戊祭先农,不行祈谷。即嘉靖,亦一再举而罢。崇祯辛巳年正月初五日上辛,复举行。有旨,祈谷除不散斋,不出宿于郊,斋宫不朝。亥时正三刻,上升一灯外,其恭视坛位、笾豆、牲只如圜丘仪。行奏祭,著改于正月初一日,乐章奏舞,命太常寺勤督乐舞生,预为演习。
崇祯十五年正月,有事于南郊。五月,祭地于方泽。按《春明梦馀录》:壬午正月初五日,上常服,诣太庙,以亲诣南郊视牲,预告于太祖及列祖神御前。仍钦遣礼部左侍郎王锡衮、右侍郎蒋德璟、詹事黄景昉充上香导引官。初六日,遣勋臣等恭代视牲。初七日,上御皇极殿,太常寺奏祭祀。初八日,为始,致斋三日。初八日质明,上常服,乘舆,诣太庙门西,降舆,至庙门幄次内。具祭服,诣太庙,告请太祖配神。行礼毕,出至幄次,易皮弁服,回御皇极殿。太常寺、光禄寺官奏省牲。初九日,大雪,上亲享太庙礼毕,臣璟即偕王黄二公昌雪出南郊,宿太常别院。是日午后,太常官捧苍玉、帛匣、香盒同神舆亭,进于皇极殿内。司礼监官捧帛同安设于御案之北。初十日质明,上御皇极殿,太常卿捧祝版从中左门进,安于御案上。上亲填御名讫,太常卿捧安于舆中。司礼监官进玉帛,上亲装于各匣内。安讫,太常寺官以次奉安舆中。太常卿随捧香盒于香亭右,跪。上三上香,行一跪三叩头礼。毕,转于东,西向立。锦衣卫官旗入抬舆亭,从中门出,太常卿随,诣大享殿神库,奉安。上遂诣太庙,以亲诣南郊行祈谷礼,预告于太祖及列祖神御前。礼毕,还宫。是日早,璟偕王、黄二公及太常少卿高倬,具吉服,冒雪至大享殿皇极殿,演礼。即在北天门内候驾。至未时,锦衣卫官备法驾,设版舆于皇极门下正中。上常服,御皇极门,太常卿奏请圣驾诣南郊,行祈谷礼于大享殿。上升舆,掌卫官跪奏,起舆。从午门、端门、承天门、大明门、正阳门诣南郊坛内西天门,至神路迤西。臣璟偕王黄二公及高少卿面驾序立,行叩头礼。毕,分两傍候上降舆。臣璟等导上从大享南门左门入,太常卿党崇雅跪迎,同导上至丹陛。太常卿导上至大享殿左门入,恭视神位。臣璟等先诣东阶前,候上视神位毕,太常卿导上从东陛下,臣璟等同导上至神库,视笾豆,至神厨视牲,太常卿逐一奏毕,复同臣璟等导上,仍从大享殿南门出迤西,升舆,至斋宫,陪祀各官免朝参。是日,雪势特猛,导引往还可数千步,而神库门路甚深滑,上亦徐行俯体,诸臣便步趋也。至一更时,臣璟等三人具祭服,诣皇乾殿,行一跪三叩头礼。王公上香,请神,璟与黄公导引太常官,以次奉昊天上帝正位、高皇帝配位神版,诣大享殿奉安。讫,臣等三人即趋至大次,候驾。亥时,一灯起,万灯齐明,灿如列星。上常服,乘舆,冒大雪,从斋宫东门出,至神路之西,降舆。导驾官导上至大次,德璟三人及太常卿复命,上秉圭曰:朕知道了。少顷,具祭服出,导驾官导上从大享南门左门入,行祈谷礼。用十二拜,如大祀仪。祭毕,上出至大次,易服,不回斋宫,即从西天门还至太庙,参谒如前仪。毕,还宫。又十五年正月上辛,即在朔日辛未,礼部以朝贺不便,疏请改十一日辛巳为中辛。得旨,改中辛日行礼。
《西垣笔记》:崇祯十五年五月二十六日甲午夏至,先是上传亲祭地于方泽,所司者皆如仪。是日,四鼓,钟鸣,上乘舆从午门、端门、承天门、长安左门、安定门,诣北郊,至行幄,具祭服。时曙色渐开,上阅章疏。久之,报卯时。上步出大次,从内壝棂星右门步入,行大祭礼,乐九奏,上升坛者五,而对越尽礼。仍至大次,易常服而还,正位黑犊一,黄琮、黄帛、黄玉爵。配位同,惟无玉。四从位黑犊四,北羊四,猪四,计用犊六只,北羊及猪各四只。北羊者,角湾下,价高。山羊角直上,价廉。大祀不用山羊。又南郊配位藏于泰神殿北郊,配位在太庙。临祭前一日,请出入坛,祭毕,仍奉入。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六十二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汇考十六
皇清一〈总一则 崇德一则 顺治六则〉

礼仪典第一百六十二卷

天地祀典部汇考十六

皇清

《大清会典》
国初,自崇德元年肇祀

郊坛,顺治元年,定每岁,冬至祀
天于
圜丘,夏至祀
地于
方泽。十四年,行祈谷礼。其后礼乐仪节渐加,详备。
崇德元年
《大清会典》:崇德元年四月,肇祀
天于南郊。〈在德盛门外圆坛九层〉
顺治元年
《大清会典》:顺治元年,定每岁冬至,大祀
天于
圜丘。〈在正阳门外五里其制三成〉
大明、
夜明、
星辰、
云雨风雷为四从坛配享。
又定每岁夏至,大祀

地于
方泽。〈在安定门外北郊其制二成〉
五岳、
五镇、
四海、
四渎为四从坛配享。
又定每年正月上辛日,祭

上帝于
大享殿,行祈谷礼。
顺治四年

《大清会典》:顺治四年,定冬至大祀
天于
圜丘,
上亲诣行礼。
一,前期五日,礼部奏请遣官视牲。
一,前期三日,太常寺官捧斋戒牌、铜人送至
端门,礼部堂官具朝服,送至
太和殿,设于丹陛中间案上。
一,前期一日,礼部、太常寺官奏请

皇上具礼服,出宫,视祝版、玉、帛、香。上香,行礼。
一,正祭日早,礼部堂官、太常寺堂官先至

皇穹宇,于
上帝位前、
从位前,各上香,一跪三叩头。捧各

神牌,奉安龙亭内,俱一跪三叩头。校尉舁亭至坛前阶
下,礼部堂官一跪三叩头,捧

上帝神牌,由中阶上奉安第一成坛上正中,一跪三叩
头,退。太常寺堂官于
从位亭前,一跪三叩头,捧各
神牌,由左右阶上,奉安第二成坛上。
大明、
星辰在左。
夜明、
云雨风雷在右。一跪三叩头,退。
一,正祭日早,先于各

神位前,陈设供物,设胙牛于坛下黄棚内,设燔牛于燎
炉上,炉内安香。
一,正祭日早,陪祀各官先赴坛,进
昭亨左右门,于棂星门外阶下两旁排班立。王贝
勒等在
午门内齐集,候

驾。不陪祀各官,俱在
天安门外桥南两旁排立,候送。是日,卤簿仪仗大
驾全设。

上出宫,乘辇,
午门鸣钟,不作乐。王贝勒等随后赴坛。

驾至昭亨门外,降辇,赞引官对引官导
上进左门,于棂星门外黄幄内,更衣,盥洗毕,导上进棂星左门,王贝勒贝子公俱随入。
上至二成黄幄内,立。王等在三成阶上立。贝勒贝子
公等在三成阶下立。分献官进棂星西门,在公后立。文武各官在棂星门外,分翼排立。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赞引官奏:就位。

上诣拜位正中,北向立。典仪唱:燔柴,迎
帝神。协律郎唱:举迎神乐,奏始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
升坛。

上诣第一成香案前立,司香官捧香盒跪于
上左,赞引官奏:跪。
上跪,奏上香,
上举柱香上炉内,又三上块香,兴。奏复位。
上复位,立,乐止。分献官亦于各神位前,上香。奏跪,叩,
兴。传赞官赞众官俱跪叩兴。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俱随行礼。典仪
唱:奠玉帛。协律郎唱:举奠玉帛乐,奏景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

上诣第一成
上帝位前立。奏:跪。
上跪,奏奠玉帛,捧玉帛官跪进玉帛于
上右,
上受玉帛,拱举,授左旁,接玉帛官跪受,奠案上,兴。奏
复位。

上复位,立,乐止。典仪唱进俎,赞引官导
上转立拜位东旁,礼部官捧牲由中阶进,陈设毕,协
律郎唱,举进俎乐,奏咸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

上诣第一成
上帝位前立,赞引官奏跪,奏进俎。
上跪进俎毕,兴。奏复位。
上复位立,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协律郎唱举初献
乐,奏寿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

上诣第一成
上帝位前立。分献官于各神位前立。奏跪,
上跪。奏献爵,捧爵官跪进爵于
上右。
上受爵,拱献,授左旁,接爵官跪受,供案上,兴。分献官
于各神位前跪,献爵。赞引官奏,诣读祝位。

上诣读祝位立。乐止。奏跪。
上跪,王以下各官俱跪。分献官于各神位前跪。赞读
祝,读祝官诣读祝案前,一跪三叩头,捧祝版跪,读。毕,仍捧祝版奉安案上,一跪三叩头,退,乐作。赞引官奏,叩,兴。

上行三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及分献官俱随行礼。
奏复位。

上复位立。分献官各退至台阶下立。乐止。典仪唱行
亚献礼,协律郎唱举亚献乐,奏嘉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

上诣第一成
上帝位前,献爵如初献仪,不读祝。献毕,奏复位。上复位立,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协律郎唱举终献
乐,奏雍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

上诣第一成
上帝位前,献爵如亚献仪。献毕,奏复位。
上复位立,乐止。典仪唱赐福胙,赞引官奏诣饮福位,上就位立。奏跪。
上跪。奏饮福酒,捧爵官跪进酒于
上右。
上受爵,恭饮,授左旁接爵官。奏受胙,捧胙官进胙于上右。
上受胙,拱举,授左旁接胙官。奏叩,兴。
上行三叩头礼,兴。王等各官不随叩。奏,复位。
上复位,立。奏行谢福胙礼。奏跪,叩,兴。传赞官赞众官
俱跪,叩,兴。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俱随行礼。典仪
唱,彻馔。协律郎唱举彻馔乐,奏熙平之章,乐作。礼部堂官诣案前,一跪三叩头,捧玉退,乐止。典仪唱,送

帝神。协律郎唱举送神乐,奏太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
跪,叩,兴。传赞官赞众官俱跪,叩,兴。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俱随行礼,乐止。
典仪唱,捧祝帛供物恭送燎炉,赞引官导

上转立拜位东旁,捧祝帛香馔等官,各诣位前,一跪
三叩头,次第捧起,送至燎炉。典仪唱望燎,协律郎唱举望燎乐,奏安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诣望燎位。

上诣望燎位立。祝帛焚半,赞引官奏,礼毕。赞引官对
引官导

上由棂星左门出,至更衣幄次,众官两旁排立,候驾出昭亨左门,众官各散。
上升辇,回宫,设卤簿仪仗大驾,作乐。至
天安门外桥南,不陪祀各官,排班候迎。王等随

上进
午门,候

上还宫,各退。
一,正祭日,

上诣坛时,太常寺官至
太和殿于斋戒牌、铜人案前,一跪三叩头。捧起排
御仗一对,送太常寺库收贮。
一,祭毕,礼部堂官诣

上帝位前,一跪三叩头。捧起神牌奉安龙亭内,一跪三
叩头。太常寺堂官诣
从位前,各一跪三叩头。捧起神牌,奉安龙亭内。各
一跪三叩头。校尉舁亭,依次至

皇穹宇,各官于亭前各一跪三叩头,捧起奉安各神座,上香,一跪三叩头。退。
顺治五年

《大清会典》:顺治五年冬至,大祀
天于
圜丘,奉
太祖武皇帝配享。
上亲诣行礼。
一,前期五日,遣大臣一员视牲。
一,前期四日,遣大臣四员祭告

天地、
宗庙、
社稷。
一,前期三日,礼部、太常寺官进斋戒牌、铜人如常仪。
一,前期二日,遣礼部堂官一员省牲。
一,前期一日,内院官捧祝版,礼部太常寺官捧玉帛香,至
武英殿,奏请

皇上升殿视祝版、玉、帛、香,行礼如常仪。
一,正祭日早,礼部太常寺堂官诣

皇穹宇,恭请各神位至坛,奉安各神座如常仪。
一,正祭日,

上诣坛行礼,俱与四年同。于
上帝位前上香,如常仪。赞引官导
上诣
太祖香案前,上香,其仪与
上帝位前同。次献帛、进胙,行初献、亚献、终献礼。上诣
上帝位前,随诣
太祖位前,行礼,俱与
上帝位前同。
顺治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八年,封
肇祖、
兴祖陵山为启运山。
景祖、
显祖陵山为积庆山。
太祖陵山为天柱山。
太宗陵山为隆业山。附四从坛配享。
顺治十四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四年,
谕南郊祀
天礼,宜严重。祀前五日,朕亲诣视牲。祀前一日,朕亲宿
斋宫。如遣官恭代,亦著诣坛斋宿视牲。永著为令。
是年三月,奉

太宗文皇帝配享
圜丘,行奉安
神位礼。
一,前期五日,

上亲诣牺牲所视牲。
一,前期三日、二日,

上在内斋戒。前期一日,诣坛斋宿。王以下陪祀各官,
照常斋戒,仍随

驾赴坛斋宿。
一,前期一日,遣官祭告

天地、
宗庙、
社稷,如常仪。
一,前期一日,礼部、都察院、太常寺、光禄寺官监宰牲如常仪。
一,正祭日早,卤簿大驾全设,

上礼服出宫,升辇,诣恭制
神牌处,降辇,至更衣幄次,更祭服,盥手毕,诣
太宗神位前,行一跪三叩头礼。兴,恭捧配享
神牌奉安龙亭内,行一跪三叩头礼。兴,西向立。校尉举
亭,用黄伞一柄,御杖一对前引,礼部堂官两旁导引,至

圜丘坛下亭止。
上诣亭前,行一跪三叩头礼。恭捧神牌奉安
上帝之右,行一跪三叩头礼。毕,
上复诣拜位行礼。一应礼仪,与冬至大祀同。
是年正月上辛日,复行祈谷礼,奉

太祖武皇帝配享。
皇上亲诣行礼。前期,斋戒,视祝文玉帛香,视牲省牲,
祭日行礼,俱与冬至大祀同,惟不设
大明、
夜明、
星辰、
云雨风雷神位。
三月,奉

太宗文皇帝配享
圜丘,并
祈谷坛,行奉安
神位礼。
正祭日,

上诣恭制
神牌处,行礼,奉
太宗配享
祈谷坛。
神牌捧入龙亭,至
大享门内停止,候
上行
圜丘礼毕,随诣
祈谷坛,自龙亭内亲捧
太宗神牌,奉安
上帝神牌之右。其致祭礼仪,与正月上辛日同。
又十四年,奉

太祖、
太宗配享
方泽,行奉安
神位礼。前期,遣官祭告
天地、
宗庙、
社稷。正祭日,
上诣恭制
神位处,行一跪三叩头礼。奉请
太祖、
太宗配享
神位,奉安龙亭,行一跪三叩头礼。至
方泽坛下停止。
上诣
太祖神位前,行一跪三叩头礼。恭捧
神位,奉安东配坛,行一跪三叩头礼。又诣
太宗神位前,行一跪三叩头礼。恭捧
神位奉安西配坛,行一跪三叩头礼。毕,赞引官导上复诣拜位,行礼。一应礼仪,与夏至大祀同。
顺治十七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七年四月,合祀
天地于
大享殿。
一,前期二十日,遣官告祭

大享殿。
一,前期五日,

上亲诣牺牲所视牲,如常仪。
一,前期三日,礼部、太常寺官进斋戒牌、铜人如常仪。

上在内致斋二日,诣坛斋宿一日。陪祀王以下各官
照常斋戒,仍随

驾赴坛斋宿。
一,前期二日,礼部、太常寺具题请,遣分献官十二员,读祝官一员。
一,前期二日,遣礼部官省牲如常仪。
一,祝文内阁撰发礼部用青纸糊版朱书,仍送内阁恭填

御名。
一,前期一日,礼部太常寺官,设黄案一于
太和殿正中,奏请

皇上升殿视祝版、玉、帛、香,如常仪。
一,前期一日,礼部、都察院、太常寺、光禄寺官俱朝服,上香,监宰牲,并瘗毛血。
一,前期一日,遣官七员祭告

天坛、
地坛、
太庙、
朝日坛、
夕月坛、
太岁坛、
历代帝王庙,供献行礼,无乐。
一,殿内安设
皇天上帝神牌正中,左设南向。
后土皇地祇神牌正中,右设南向。
太祖武皇帝神牌,东设西向。
太宗文皇帝神牌,西设东向。
一,殿外安设
大明神牌,东一坛西向。
夜明神牌,西一坛东向。
星辰神牌,东二坛西向。
云雨风雷神牌,西二坛东向。
五岳启运山神牌,东三坛西向。
五镇、天柱山、隆业山神牌,西三坛东向。
四海神牌,东西坛西向。
四渎神牌,西四坛东向。
太岁神牌,东五坛西向。
历代帝王神牌,西五坛东向。
天下山川神牌,东六坛西向。
天下神祇神牌,西六坛东向。俱于幄次陈设。
一,殿内陈设供品

上帝正位前,〈与祈谷坛同〉
地祇正位前,〈与方泽坛同〉
太祖配位、
太宗配位前。〈俱与祈谷坛配位同〉
一,殿外陈设供品
大明神位、
夜明神位、
星辰神位、
云雨风雷神位前。〈俱与圜丘从坛同〉
五岳启运山神位、
五镇、天柱山、隆业山神位、
四海神位、
四渎神位前。〈俱与方泽从坛同〉
太岁神位前。〈与太岁坛同〉
历代帝王神位前。〈与历代帝王庙同〉
天下山川神位、
天下神祇神位前。〈俱与太岁坛同〉
一,正祭日早,

上由斋宫入内坛西门,至铺棕荐处,降舆。太常寺赞
引官对引官导

上诣幄次,盥手,更衣毕,
上入
大享东旁门,鸿胪寺官引王以下、公以上随后入,陪
祀文武各官于砖门西旁门入排班立。赞引官导

上升东阶入殿内拜位前立。王以下、公以上在阶上
序立,各官在阶下序立。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武舞生引进,赞引官奏:就位。

上就拜位立。典仪唱:燔柴,瘗毛血,迎
帝神。协律郎唱:举迎
帝神乐,奏元和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
上诣
上帝香案前立。司香官捧香盒跪于案左,赞引官奏,跪。上跪。奏上香,
上举柱香,上炉内。又三上块香。赞引官导
上诣
皇地祇香案前立,司香官捧香盒跪于案右。赞引官奏:
跪。

上跪,上香如前仪。赞引官导
上诣
太祖香案前立,司香官捧香盒跪于案左。赞引官奏:跪。上跪,上香如前仪。赞引官导
上诣
太宗香案前立,司香官捧香盒跪于案右。赞引官奏:跪。上跪,上香如前仪。赞引官奏:复位。
上复位,立。分献官于各
神位前上香。毕,俱复位,乐止。赞引官奏:跪,叩,兴。传
赞官赞:众官俱跪,叩,兴,乐作。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兴。陪祀王以下各官俱随行礼。
毕,典仪唱:奠玉帛。协律郎唱,举奠玉帛乐,奏景和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

上诣
上帝位前立,捧玉帛官跪于案左。赞引官奏:跪。上跪,奏奠玉帛,
上受玉帛,拱举,授捧玉帛官,献案上。赞引官导上诣
皇地祇位前立,捧玉帛官跪于案右。赞引官奏:跪。上跪,奠玉帛如前仪。赞引官导
上诣
太祖位前立,捧帛官跪于案左。赞引官奏:跪。
上跪,奏奠帛。
上受帛,拱举,授捧帛官,献案上。赞引官导
上诣太宗位前立,捧帛官跪于案右。赞引官奏:跪。
上跪,奠帛如前仪。毕,赞引官奏,复位。
上复位,立,乐止。典仪唱:进俎。赞引官导
上转立拜位东旁,进俎官率厨役次第举胙牛,由中
路进至

上帝位前、
皇地祇位前、
太祖位前、
太宗位前。陈设毕,各退。
上复位立。协律郎唱,举进俎,乐奏肃和之章。乐作。赞
引官奏:升坛。

上诣
上帝位前立。赞引官奏:跪。
上跪。奏,进俎。
上拱举毕,赞引官导
上诣
皇地祇位前,进俎如前仪。导
上诣
太祖位前,进俎。
太宗位前,进俎。如前仪。毕,赞引官奏复位。
上复位,立,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协律郎唱举初献
乐,奏寿和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

上诣
上帝位前立,捧爵官跪于案左。赞引官奏:跪。
上跪。奏献爵,
上受爵,拱举,授捧爵官,供案上正中。毕,赞引官导上诣
皇地祇位前立,捧爵官跪于案右。赞引官奏:跪。上跪。献爵如前仪。赞引官奏:诣读祝位。
上诣读祝位前立,乐止。读祝官至祝案前,一跪三叩
头,捧祝文至案左旁立。赞引官奏:跪。传赞官赞:众官俱跪。

上跪,王以下陪祀各官读祝官俱跪。分献官各就神位前跪。赞引官赞:读祝。读祝官读毕,捧祝文至上帝位前,跪,安帛匣上,三叩头,退。赞引官奏:叩,兴。传赞
官赞:众官俱叩,兴,乐作。

上行三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俱随行礼。赞引官导上诣
太祖位前立,捧爵官跪于案左。赞引官奏:跪。
上跪。奏献爵,
上受爵,拱举,授捧爵官,献案上正中。毕,赞引官导上诣
太宗位前立,捧爵官跪于案右。赞引官奏:跪。
上跪。献爵,如前仪。赞引官奏:复位。
上复位,立。分献官亦于各
神位前,献爵。毕,复位,立,乐止。武舞生引退,文舞生
引进。典仪唱:行亚献礼。协律郎唱,举亚献乐,奏安和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

上诣
上帝位前立,捧爵官跪于案左。赞引官奏:跪。
上跪。奏献爵,
上受爵,拱举,授捧爵官,献案上。左赞引官导
上诣
皇地祇位前立,捧爵官跪于案右。赞引官奏:跪。上跪。献爵于案上左,如前仪。赞引官导
上诣
太祖位前、
太宗位前,献爵俱如前仪。毕,赞引官奏:复位。
上复位,立。分献官亦于各
神位前献爵,毕,复位,立。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协
律郎唱,举终献乐,奏永和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

上诣
上帝位前立,捧爵官跪于案左。赞引官奏:跪。
上跪。奏献爵,
上受爵,拱举,授捧爵官,供于案上右。赞引官导上诣
皇地祇位前立,捧爵官跪于案左。赞引官奏:跪。上跪。献爵于案上右,如前仪。赞引官导
上诣
太祖位前、
太宗位前,献爵俱如前仪。毕,赞引官奏:复位。
上复位立。分献官亦于各
神位前献爵,毕,复位,立,乐止。〈文舞生引退〉太常寺堂官
唱:赐福胙。赞引官奏:诣受福胙位。

上就受福胙位立,光禄寺官二员捧福胙向
正位前左旁,拱举,跪于
上右。接福胙官二员,跪于
上左。赞引官奏:跪。
上跪。奏:饮福酒。
上受爵,拱举,授接爵官。奏:受胙。上受胙,拱举,授接胙官。俱退。赞引官奏:叩,兴。
上行三叩头礼,兴。〈各官俱不叩〉奏:复位。
上复位,立。赞引官奏:跪,叩,兴。〈传赞官赞:众官俱跪,叩,兴〉上行三跪九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俱随行礼。毕,典
仪唱:彻馔。协律郎唱,举彻馔乐,奏协和之章,乐作。捧玉官至

上帝位前、
皇地祇位前,各一跪三叩头,请玉,退,乐止。典仪唱:送帝神。协律郎唱,举送
帝神乐,奏泰和之章,乐作。赞引官奏:跪,叩,兴。〈传赞官赞:众官俱跪,
叩,兴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俱随行礼。毕,乐
止。典仪唱:捧祝帛馔香恭诣燎瘗位。

上转立拜位东旁,捧祝帛官各诣位前,一跪三叩头,
捧举祝帛捧馔香官,跪捧馔香,〈不叩〉次第诣燎瘗位。

上复位立,典仪唱:望燎瘗。协律郎唱,举望燎瘗乐,奏
清和之章,乐作。赞引官奏:诣望燎瘗位。导

上诣望燎瘗位,立。赞引官奏:礼毕。乐止。导
上由大享东旁门出,
升舆,卤簿大驾全设,作乐,回宫。王以下、公以上俱
随后回,各官俱退。
一,祭毕,礼部、太常寺官请各

神牌送至
皇乾殿安设,上香,跪叩如常仪。
一,祭日,太常寺官彻斋戒牌、铜人,送库收贮,如常仪。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六十三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汇考十七
皇清二〈康熙二则〉

礼仪典第一百六十三卷

天地祀典部汇考十七

皇清二

康熙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年,封
世祖陵山为昌瑞山,从祀
方泽,奉安
神牌于
三陵山之次。
康熙六年

《大清会典》:康熙六年冬至,大祀
天于
圜丘,奉
世祖章皇帝配享。前期,遣官祭告
天地、
宗庙、
社稷,如常仪。至正祭日,
上亲诣行礼,恭捧配享
神位奉安于
上帝之左,
太祖高皇帝之次。一应致祭礼仪,俱与顺治十四年同。
是年,题准每岁冬至大祀

天于
圜丘,奉
太祖高皇帝、
太宗文皇帝、
世祖章皇帝配享,以
日、
月、
星辰、
云雨风雷分四从坛。

上亲诣行礼,或遣官恭代。从坛遣官四员分献,礼部
预期题请。今由太常寺。
一,前期五日,

上亲诣牺牲所视牲,或遣官视牲。如遣官恭代,即承
祭官代视,礼部预期题请。今由太常寺。
一,斋戒前一日,礼部预行题知。今由太常寺。一,前期三日,礼部、太常寺官进斋戒牌、铜人如常仪。今由太常寺。

上致斋三日。是日,各衙门俱设斋戒牌,陪祀王以下
各官,斋戒如常仪。
一,前期二日,遣礼部堂官一员省牲,礼部题请。今由太常寺。
一,祝文由内阁撰发,礼部恭写,仍送内阁恭填

御名。今由太常寺。
一,前期二日,礼部题请视祝版、玉、帛、香,并泒读祝官。今由太常寺。
一,前期一日,礼部、太常寺官设黄案于
太和殿正中,奏请

皇上升殿,视祝版玉帛香。礼部、太常寺官捧祝文在
前,玉第二,

上帝皇第三,
太祖帛第四,
太宗帛第五,
世祖帛第六,小香盒第七,大香盒第八。依次由中路进

太和殿内,安设黄案上。祝文在中,玉在东,

上帝帛在西,俱正设。
太祖帛在玉东,旁设。
太宗帛在
上帝帛西,旁设。
世祖帛在
太祖帛东,旁设。香盒二在祝版后设。
上升殿次第阅毕,礼部等官捧置亭内,送至
天坛神库案上安设。今由太常寺。
一,前期一日,礼部、都察院、太常寺、光禄寺官,俱朝服上香,监宰牲,并瘗毛血。
一,正坛第一成,奉安

皇天上帝神牌,正中南向。
太祖高皇帝神牌,东设西向。
太宗文皇帝神牌,西设东向。
世祖章皇帝神牌,次东设西向。各于天青幄次安设。
一,从坛第二成,奉安
大明神牌,在东一坛西向。
夜明神牌,在西一坛东向。
星辰神牌,在东二坛西向,曰北斗七星,曰木火土
金水星,曰二十八宿,曰周天星神。
云雨风雷神牌,在西二坛东向。各于天青幄次安
设。
一,正坛陈设

上帝正位前,
犊一          苍璧一
郊祀制帛十二〈天青色〉 豋一
簠二          簋二
笾十二         豆十二苍玉爵三        酒樽一
金炉一         金灯四
燔牛一。

太祖配位前、
太宗配位前、
世祖配位前,
奉先制帛各一〈白色〉  金灯各二。
供品与

上帝位前同,不用玉。
一,四从坛,陈设
大明位前,
礼神制帛一〈赤色〉
牛一          豋一
簠二          簋二
笾十          豆十蓝磁酒盏二十      蓝磁爵三酒樽一         炉一
灯四。
夜明位前,
礼神制帛一〈白色〉,   供品与
大明位前同。
星辰位前,
礼神制帛十一〈青色一 黄色一 赤色一 黑色一 白色七〉牛一          羊一
豕一
豋一          铏二
簠二          簋二
笾十          豆十青磁酒盏三十      青磁爵三酒樽一         炉一
灯四。
云雨风雷位前,
礼神制帛四〈青色一 黄色一 黑色一 白色一〉,供品与
星辰位前同。
一,正祭日早,礼部、太常寺官诣

皇穹宇,恭请
上帝神牌、
太祖、
太宗、
世祖神牌及
从坛神牌,于各香案前,上香,一跪三叩头,捧起,奉
安龙亭内,一跪三叩头。銮仪卫校尉举亭,

上帝神牌在前,次
太祖、
太宗、
世祖神牌,次
大明、
夜明、
星辰、
云雨风雷神牌,由北门入转至坛前阶下,各官于
亭前俱一跪三叩头。正坛官恭捧

上帝神牌、
太祖、
太宗、
世祖神牌,由中阶上,跪,安第一成坛各青幄内。一跪三
叩头,退。从坛官恭捧
大明、
星辰神牌,由东阶上。恭捧
夜明、
云雨风雷神牌,由西阶上。跪,安第二成坛各青幄
内。一跪三叩头,退。
一,正祭日早,太常寺官一员至

神库祝版案前,上香,一跪三叩头,捧请祝版,排灯一
对前导,送至坛内,安设祝案上。一跪三叩头,退。一,正祭日早,

上亲诣行礼,陪祀各官预于
昭亨门外齐集,鸿胪寺官引至棂星门外,东西排
立,从坛分献官四员,于棂星门西立,陪祀王以
下、入八分公以上,俱朝服在
午门内,金水桥两旁齐集。不陪祀王以下文武各
官,俱朝服于
午门外,分翼齐集。礼部、太常寺官奏:请诣坛。

上御黄礼服,乘辇出宫,设卤簿大驾,不作乐。
午门鸣钟,陪祀王等立候

驾过,随行
午门外,齐集。王以下各官,俱跪送。

驾进西天门,至
昭亨门外。太常寺赞引官一员,对引官一员,提炉
官二员,于昭亨门外接,导

上至铺棕荐处,降辇。赞引官、对引官、提炉官导上入昭亨左门,进更衣幄次,更蓝礼服,盥洗毕,赞引
等官导

上入棂星左门,提炉官立阶下,赞引官、对引官导上至二成黄幄次,拜位前立。王等在三成阶上排立,
贝勒贝子公等在阶下排立。分献官四员,进棂星西门,在公后立。文武各官在棂星门外,分翼排立。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武舞生执干戚引进。赞引官奏:就位。

上就拜位,正中,北向立。典仪唱:燔柴,迎
帝神。炉内燔柴,协律郎唱,举迎神乐,奏始平之章。乐作。
赞引官奏:升坛。导

上诣第一成
上帝位香案前,立。司香官捧香盒在西跪。赞引官奏:跪。上跪。奏上香,
上举柱香上炉内,又三上块香,兴。赞引官导
上诣
太祖位前,上香。次诣
太宗位前,上香。次诣
世祖位前,上香。其仪与
上帝位前同。正幄门两旁香炉内,司香官二员,各跪上
香。毕,赞引官奏:复位。

上复位,立,乐止。赞引官奏:跪,叩,兴。传赞官赞:众官俱
跪,叩,兴。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兴。王以下文武各官及分献官
俱随行礼。典仪唱:奠玉帛。协律郎唱,举奠玉帛乐,奏景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导

上诣第一成
上帝位前立。赞引官奏:跪。
上跪,捧玉帛官跪进于
上右。赞引官奏:奠玉帛。
上受玉帛,拱举,献于案上,兴。赞引官导
上诣
太祖位前,奠帛。次诣
太宗位前,奠帛。次诣
世祖位前,奠帛。其仪与
上帝位前同。奠毕,赞引官奏:复位。
上复位,立,乐止。典仪唱:进俎。赞引官导
上转立拜位东旁,进胙官等引厨役舁胙牛,由中路
进至

上帝、
太祖、
太宗、
世祖各案前。陈设讫,
上复位立。协律郎唱,举进俎乐,奏咸平之章。乐作。赞
引官奏:升坛。导

上诣第一成
上帝位前立。奏:跪。
上跪。奏进俎,
上拱举毕,兴。赞引官导
上诣
太祖位前,进俎。次诣
太宗位前,进俎。次诣
世祖位前,进俎。其仪与
上帝位前同。进毕,赞引官奏:复位。
上复位,立,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协律郎唱,举初献
乐,奏寿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导

上诣第一成
上帝位前,立。执爵官捧爵跪进于
上右。赞引官奏:跪。
上跪。奏献爵,
上受爵,拱举,献案上正中,兴。赞引官奏:诣读祝位。导上诣读祝位,立,乐止。读祝官至祝案前,一跪三叩头,
捧祝版立于案左。赞引官奏:跪。传赞官赞:众官俱跪。

上跪,王以下文武各官及读祝官俱跪。赞引官赞:读
祝。读祝官读毕,兴,捧祝版跪安

上帝位前帛匣上,三叩头,退。乐作。赞引官奏:叩,兴。上行三叩头礼,兴。王以下文武各官俱随行礼。赞引
官导
上诣
太祖位前,献爵于正中。次诣
太宗位前,献爵于正中。次诣
世祖位前,献爵于正中。其仪与
上帝位前同。献毕,赞引官奏:复位。
上复位,立,乐止。从坛分献官于
上升坛时,各由东西阶,诣各
神位前,跪,上香,献帛,献爵。至读祝时,亦于各位前
跪,候读毕,三叩头,复位,立。武舞生叩头,退。文舞生执羽籥引进。典仪唱:行亚献礼。协律郎,唱举亚献乐,奏嘉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导

上诣第一成
上帝位,前献爵如初献仪,不读祝。献爵于案上之左。赞
引官导

上诣
太祖位前,献爵于左。次诣
太宗位前,献爵于左。次诣
世祖位前,献爵于左。如前仪。献毕,赞引官奏:复位。上复位,立。分献官亦就各位前,捧爵跪献,复位,立,乐
止。典仪唱:行终献礼。协律郎唱,举终献乐,奏雍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导

上诣第一成
上帝位前,献爵如亚献仪。献爵于案上之右。赞引官导上诣
太祖位前,献爵于右。次诣
太宗位前,献爵于右。次诣
世祖位前,献爵于右。如前仪。献毕,赞引官奏:复位。上复位,立。分献官亦就各位前献爵,如亚献仪。复位,
立,乐止。文舞生叩头,退。太常寺官唱:赐福胙。光禄寺捧爵官一员,捧胙官一员,自案上捧起,向

上帝位前拱举,捧至受福胙处。赞引官奏:诣受福胙位。


上至受福胙位立。捧福胙官二员,跪于
上右,接福胙侍卫二员,跪于
上左。赞引官奏:跪。
上跪。奏:饮福酒。
上受爵,拱举,授与左旁侍卫。奏:受胙。
上受胙,拱举,授与左旁侍卫。各退。赞引官奏:叩,兴。上行三叩头礼,兴。王等各官不随叩。赞引官奏:复位。上复位,立。行谢福胙礼。赞引官奏:跪,叩,兴。传赞官赞:
众官俱跪,叩,兴。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俱随行礼。典仪
唱:彻馔。协律郎唱,举彻馔乐,奏熙平之章。乐作。捧玉官至

上帝位前,一跪三叩头。捧苍璧,退,乐止。典仪唱:送帝神。协律郎唱,举送神乐,奏太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
跪,叩,兴。传赞官赞:众官俱跪,叩,兴。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俱随行礼,乐止。
典仪唱:捧祝帛香馔各诣燎炉,赞引官导

上转立拜位东旁。捧祝帛官各诣案前,一跪三叩头,
捧起祝帛,司香捧馔官跪捧,不叩。祝在前,帛第二,馔第三,香第四,依次捧送燎炉。

上复位,立。典仪唱:望燎。协律郎唱,举望燎乐,奏平安
之章。乐作。赞引官奏:诣望燎位。提炉官二员前引,赞引官、对引官导

上诣望燎位,立。从坛帛馔香俱捧起,下东西阶,送至
燎炉。祝帛焚半。赞引官奏:礼毕。导

上由棂星左门出,王贝勒贝子公等随后出,众官两
旁排立,候过。

上入更衣幄次,更黄礼服。赞引官、对引官、提炉官导上出昭亨左门外,
上乘辇,卤簿大驾前导,作乐,还宫,奏祐平之章。王、贝
勒、贝子、公等随后行。各官出两旁门退,不陪祀王以下各官,仍于
午门外排班跪迎。
午门鸣钟,诸王皆随

驾入,候
上还宫,各退。
一,祭毕,礼部、太常寺官进至各

神位前,一跪三叩头,捧
正坛神牌,由中阶下,安龙亭内,捧
从坛神牌由东西阶下,安龙亭内。各一跪三叩头,
次第送诣

皇穹宇,至台阶下停止,各官于亭前,一跪三叩头,捧


神牌于各
神座,照旧安设,上香,一跪三叩头,退。今由太常寺。
一,遣官恭代,在三成阶下行礼,升降俱由西阶。读祝时,在二成阶下跪读。祝毕,行三叩头礼,复位,不行饮福受胙礼。送祝帛馔时,退立西旁,王以下、入八分公以上不斋戒陪祀。其行礼供献
俱同。
一,正祭日,

上诣坛时,太常寺官至
乾清门,于斋戒牌、铜人案前,一跪三叩头,捧斋戒
牌、铜人至
午门外,置红匮内,排御仗一对,送太常寺库收贮。
又六年,奉

世祖章皇帝配享
方泽。
上亲诣行礼,恭捧
世祖神牌,奉安
地祇神位之东,
太祖神位之次。一应礼仪,俱与顺治十四年同。
是年,题准每岁夏至大祀

地于
方泽,奉
太祖高皇帝、
太宗文皇帝、
世祖章皇帝配享。以
五岳、
五镇、
四海、
四渎、
四陵山分四从坛,

上亲诣行礼。或遣官恭代,四从坛遣官四员分献。礼
部预期题请。今由太常寺。
一,前期五日,

上亲诣牺牲所视牲,或遣官视牲。如遣官恭代,即承
祭官代视。礼部预期题请。今由太常寺。
一,斋戒前一日,礼部预行题知。今由太常寺。一,前期三日,礼部、太常寺进斋戒牌、铜人如常仪。今由太常寺。

上致斋三日。是日,各衙门俱设斋戒牌。陪祀王以下
各官,斋戒如常仪。
一,前期二日,遣礼部堂官一员省牲,礼部题请。今由太常寺。
一,祝文由内阁撰发,礼部恭写,仍送内阁恭填

御名。今由太常寺。
一,前期二日,礼部题请视祝版,并泒读祝官。今由太常寺。
一,前期一日,礼部、太常寺官至内阁,捧请祝版,进
中和殿,奏请

皇上升殿视祝文,其礼与
圆丘坛同。今由太常寺。
一,前期一日,礼部、都察院、太常寺、光禄寺官,俱朝服上香,监宰牲,并瘗毛血。
一,正坛第一成,奉安

后土皇地祇神牌,正中北向。
太祖高皇帝神牌,东设西向。
太宗文皇帝神牌,西设东向。
世祖章皇帝神牌,东设西向。各于黄幄次安设。
一,从坛第二成,奉安
五岳神牌、
启运山神牌、
天柱山神牌,共在东一坛,西向。
五镇神牌、
隆业山神牌、
昌瑞山神牌,共在西一坛,东向。
四海神牌,在东二坛,西向。
四渎神牌,在西二坛,东向。各于黄幄次安设。
一,正坛陈设

皇地祇正位前,
犊一       黄琮一
郊祀制帛一黄色  豋一
簠二       簋二
笾十二      豆十二黄玉爵三     酒樽一。

太祖配位前、
太宗配位前、
世祖配位前、
奉先制帛各一,白色,供品与

皇地祇位前同,不用玉。
一,四从坛,陈设
五岳、
启运山、
天柱山神位前,
礼神制帛七,黄色一,天青色一,白色三,黑色一,赤色一。
牛一       羊一
豕一       豋一
铏二       簠二
簋二       笾十豆十       黄磁爵三
酒盏三十     酒樽一。
五镇、
隆业山、
昌瑞山神位前,礼神制帛及供品,俱与
五岳同。
四海位前,
礼神制帛四,天青色一,赤色一,白色一,黑色一。其馀陈设与
五镇同。
四渎位前,
礼神制帛四,俱黑色,其馀陈设与
四海同。
一,正祭日早,礼部、太常寺官诣

皇祇室,恭请
皇地祇神牌、
太祖、
太宗、
世祖神牌及
从坛神牌,于各香案前上香,一跪三叩头。捧

皇地祇神牌、
太祖、
太宗、
世祖神牌,由中阶上跪安正坛各黄幄内,一跪三叩头,
退。次捧
五岳、
启运山、
天柱山、
四海神牌,由东阶上。捧
五镇、
隆业山、
昌瑞山、
四渎神牌,由西阶上。跪安从坛各黄幄内,一跪三
叩头,退。
一,正祭日早,太常寺官一员至

神库祝版案前,上香,一跪三叩头。捧请祝版,送至坛
内安设祝案上。一跪三叩头,退。
一,正祭日,

上亲诣行礼,陪祀各官预于坛前棂星门外,东西排
立。分献官于棂星门西立,陪祀王以下、公以上在
午门内,金水桥两旁排立。不陪祀王以下文武各
官,在
午门外分翼排立。礼部、太常寺官奏:请诣坛。

上乘辇出宫,设卤簿大驾,不作乐。
午门鸣钟,陪祀王等立候

驾过,随行
午门外,齐集。王以下各官,俱跪送。

驾进西天门,至北天门外,降辇。太常寺赞引官、对引
官、提炉官于门外迎接,导

上至更衣黄幄内,易服,盥洗毕。赞引等官导
上入棂星左门,至黄幄内,拜位前立。鸿胪寺官引王
以下、公以下随入至阶下,排立。分献官进棂星西门,在公后立。文武各官在棂星门外,排班立。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武舞生执干戚引进。赞引官奏:就位。

上就拜位,南向立。典仪唱:瘗毛血。唱:迎神。协律郎唱:
举迎神乐,奏中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跪,叩,兴。传赞官赞:众官俱跪,叩,兴。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兴。王以下文武各官及分献官
俱随行礼,乐止。典仪唱:奠玉帛。协律郎唱:举奠玉帛乐,奏广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陛坛。导

上诣
皇地祇香案前立。赞引官奏:跪。
上跪。司香官捧香跪案左。赞引官奏:上香。
上举柱香上炉内,又三上块香,兴。赞引官导
上至奠玉帛案前立。奏:跪。
上跪,捧玉帛官跪案左。赞引官奏:奠玉帛。
上接玉帛,拱举,献于案上,兴。赞引官导
上,诣
太祖、
太宗、
世祖位前,上香,献帛,仪与
皇地祇同。毕,赞引官奏:复位。
上复位,立,乐止。典仪唱:进俎。赞引官导
上转立拜位东旁,进俎官引厨役舁牛,以次进至皇地祇、
太祖、
太宗、世祖各案前。陈设讫,
上复位立。协律郎唱:举进俎乐,奏咸平之章。乐作。赞
引官奏:升坛。导

上诣
皇地祇位前立。赞引官奏:跪。
上跪。赞引官奏:进俎。
上拱举毕,兴。赞引官导
上诣
太祖、
太宗、
世祖位前,进俎,仪与
皇地祇同。毕,赞引官奏:复位。
上复位,立,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协律郎唱:举初献
乐,奏寿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导

上诣
皇地祇位前立。奏:跪。
上跪。奏:献爵。捧爵官跪案左,
上受爵,拱举,献案上正中,兴。赞引官奏:诣读祝位。导上诣读祝位立,乐止。读祝官至祝案前,一跪三叩头,
捧祝版立于案左。赞引官奏:跪。传赞官赞:众官俱跪。

上跪,王以下文武各官及读祝官分献官俱跪。赞引
官赞:读祝。读祝官读毕,兴,捧祝版跪安于帛匣上,三叩头,退,乐作。赞引官奏:叩,兴。传赞官赞:众官俱叩,兴。

上行三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俱随行礼。赞引官导上诣
太祖、
太宗、
世祖位前,献爵,仪与
皇地祇同。从坛分献官于各
神位前,上香,献帛,献爵,俱候

上行礼时随行。礼毕,赞引官奏:复位。
上复位,立。分献官亦退至阶下立,乐止。武舞生叩头,
退。文舞生执羽籥引进。典仪唱:行亚献礼。协律郎唱:举亚献乐,奏安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导

上诣各
神位前,献爵于案左,仪与初献同。分献官至各坛献毕,
赞引官奏:复位。

上复位,立。分献官亦退立原位,乐止。典仪唱:行终献
礼。协律郎唱:举终献乐,奏时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导

上诣各
神位前,献爵于案右,仪与亚献同。分献官至各坛献毕,
赞引官奏:复位。

上复位,立。分献官亦退立原位,乐止。文舞生叩头,退。
太常寺官唱:赐福胙。光禄寺官二员,捧福胙进,诣

皇地祇位前,拱举。赞引官奏:诣受福胙位。导
上至受福胙位,立。捧福胙官二员,跪于
上右,接福胙侍卫二员,跪于
上左。赞引官奏:跪。
上跪。奏:引福酒。
上受爵,拱举,授与接爵侍卫。奏:受胙。
上受胙,拱举,授与接胙侍卫。各退。赞引官奏:叩,兴。上行三叩头礼,兴。王等各官不随叩。赞引官奏:复位。上复位,立,行谢福胙礼。赞引官奏:跪,叩,兴。传赞官赞:
众官俱跪,叩,兴。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及分献官俱随
行礼。典仪唱:彻馔。协律郎唱:举彻馔乐,奏贞平之章。乐作。捧玉官至

皇地祇案前,一跪三叩头,捧玉退,乐止。典仪唱:送神。协
律郎唱:举送神乐,奏宁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跪,叩,兴。传赞官赞:众官俱跪,叩,兴。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及分献官俱随
行礼,乐止。典仪唱:捧祝帛香馔各诣瘗位,赞引官导

上转立拜位东旁。捧祝帛官各诣案前,一跪三叩头,
捧起祝帛,捧馔司香官俱跪捧,不叩。依次送至瘗位。

上复位,立。典仪唱:望瘗。乐作。〈曲同送神〉赞引官奏:诣望瘗
位。导

上诣望瘗位,立。祝帛瘗讫,俟
配位帛燎半。赞引官奏:礼毕。导
上由棂星左门出,至更衣黄幄内,少憩。王以下、公以
上俱随

上出,文武各官在两旁排立,候
驾过,赞引官、对引官导
上至北天门外,乘辇,作乐,回宫。王等随后行,各官出
两旁门退。不陪祀王以下各官,仍于
午门外排班跪迎。
午门鸣钟,诸王皆随

驾入,俟
上还宫,各退。
一,祭毕,礼部、太常寺官捧各

神牌,依次奉安
皇祇室,上香,跪叩如常仪。今由太常寺。
一,祭日,太常寺官彻回斋戒牌、铜人,收贮太常寺库,如常仪。
一,遣官恭代在坛阶下行礼,升降俱由西阶,不行饮福受胙礼。王以下、公以上不斋戒陪祀。其行礼供献,俱同。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六十四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汇考十八
皇清三〈康熙一则 圜丘图二十二 方泽图十二 祈谷坛图六 堂子附〉

礼仪典第一百六十四卷

天地祀典部汇考十八

皇清三

康熙八年
《大清会典》:康熙八年,议准仍于正月上辛日,祭上帝于
大享殿,行祈谷礼。奉
世祖章皇帝配享,俱照顺治十四年行礼。
又议准,每岁正月上辛日,〈如有事,改次辛日或下辛日〉

上帝于
大享殿,行祈谷礼。奉
太祖高皇帝、
太宗文皇帝、
世祖章皇帝配享。
上亲诣行礼,或遣官恭代,俱由礼部题请。今由太常
寺。
一,前期视牲,斋戒,省牲,视祝版、玉、帛、香,监宰牲等仪,俱与

圜丘同。
一,正位,

上帝神牌安设殿内正中,南向,用告祀青帛一。其馀陈
设供品俱与

天坛大祀同。
一,配位,

太祖神牌,安设殿内东旁,西向。
太宗神牌,安设殿内西旁,东向。
世祖神牌,安设殿内次东旁,西向。用奉先白色帛各一,
无玉。其馀陈设供品与正位同。
一,正祭日早,礼部、太常寺官入

皇乾殿,诣
上帝、
太祖、
太宗、
世祖神位前,各上香,一跪三叩头,兴,捧
神牌奉安龙亭内,各一跪三叩头,兴。校尉举亭,行至大享殿阶下,各诣亭前,一跪三叩头,兴。捧起,由中阶
进至

殿内,跪,安各
神座,一跪三叩头,退。今由太常寺。
一,正祭日早,太常寺官至
神库祝案前,一跪三叩头,捧请祝文,送至

大享殿安设祝案上,一跪三叩头,退。
一,正祭日,

上礼服出宫,乘辇,卤簿大驾全设,不作乐。
午门鸣钟,陪祀王以下、公以上在
午门内金水桥南排立,候

驾随行,不陪祀王以下文武各官,在
午门外分翼排列,跪送。陪祀文武各官,预于坛前
棂星门外,两旁排列,候

驾。
上至坛西门,铺棕荐处,降辇,赞引官、对引官导至更
衣幄次,更祭服,盥手毕,入

大享东旁门,至殿内拜位前立。鸿胪寺官引王以下、
公以上序立阶上,陪祀各官由西门入序立阶下。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武舞生执干戚引进。赞引官奏:就位。

上就拜位立。典仪唱:燔柴,迎
帝神。协律郎唱:举迎神乐,奏中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
升坛。导

上诣
上帝香案前立,司香官捧香盒跪案右。赞引官奏:跪。上跪。奏:上香。
上举柱香上炉内,又三上块香,兴。赞引官导
上诣
太祖、
太宗、
世祖位前,上香,如前仪。赞引官奏:复位。
上复位,立,乐止。赞引官奏:跪,叩,兴。传赞官赞:众官俱
跪,叩,兴。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兴。王以下陪祀各官俱随行礼。
典仪唱:奠玉帛。协律郎唱:举奠玉帛乐,奏肃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导
上诣
上帝位前立,捧玉帛官跪案左。赞引官奏:跪。
上跪。奏:献玉帛。
上受玉帛,拱举,献正案上,兴。赞引官导
上诣
太祖、
太宗、
世祖位前,以次奠帛,如前仪。赞引官奏:复位。
上复位,立,乐止。典仪唱:进俎。赞引官导
上转立拜位东旁,进俎官率厨役舁牛,由中阶以次
进于

上帝、
太祖、
太宗、
世祖各位前。陈设讫,协律郎唱:举进俎乐,奏咸平之章。
乐作。赞引官奏:升坛。导

上诣
上帝位前,立。奏:跪。
上跪。奏:进俎。
上拱举毕,兴。赞引官导
上诣
太祖、
太宗、
世祖各位前,进俎如前仪。赞引官奏:复位。
上复位,立,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协律郎唱:举初献
乐,奏寿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导

上诣
上帝位前,立。执爵官捧爵跪案左。赞引官奏:跪。上跪。奏:献爵。
上受爵,拱举,献案正中,兴。赞引官奏:诣读祝位。上诣读祝位,立,乐止。读祝官至祝案前,一跪三叩头,
捧祝版立于案左。赞引官奏:跪。传赞官赞:众官俱跪。

上跪,王以下陪祀各官及读祝官皆跪。赞引官赞:读
祝。读祝官读毕,兴,捧祝版,跪安帛匣上,三叩头,退,乐作。赞引官奏:叩,兴。传赞官赞:众官俱叩,兴。

上行三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俱随行礼。赞引官导上诣
太祖、
太宗、
世祖位前,各献爵,如前仪。奏:复位。
上复位,立,乐止。武舞生叩头,退。文舞生执羽籥引进。
典仪唱:行亚献礼。协律郎唱:举亚献乐,奏景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导

上诣各
位前,献爵于案左,馀如初献仪。〈不读祝〉赞引官奏:复位。上复位,立,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协律郎唱:举终献
乐,奏永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升坛。导

上诣各
神位前,献爵于案右,馀如亚献仪。赞引官奏:复位。上复位,立,乐止。文舞生叩头,退。太常寺官一员唱:赐
福胙。光禄寺官二员,捧福胙向

上帝位前,拱举。赞引官奏:诣福胙位。导
上诣福胙位立,捧福胙官二员跪于
上右,接福胙官二员跪于
上左。赞引官奏:跪。
上跪。奏:饮福酒。
上受爵,拱举,授接爵官。奏:受胙。
上受胙,拱举,授接胙官。各退。赞引官奏:叩,兴。
上行三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俱不跪叩。赞引官奏:
复位。

上复位,立,行谢福胙礼。赞引官奏:跪,叩,兴。传赞官赞:
众官俱跪,叩,兴。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俱随行礼。典仪
唱:彻馔。协律郎唱:举彻馔乐,奏凝平之章。乐作。捧玉官至

上帝案前,一跪三叩头,请玉,退,乐止。典仪唱:送帝神。协律郎唱:举送神乐,奏清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
跪,叩,兴。传赞官赞:众官俱跪,叩,兴。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兴。王以下各官俱随行礼,乐止。
典仪唱:捧祝帛香馔各诣燎所。赞引官导

上转立拜位东旁。捧祝帛官各诣位前,一跪三叩头,
捧香馔官俱跪捧,不叩,依次捧起,送至燎所。典仪唱:望燎。协律郎唱:举望燎乐,奏太平之章。乐作。赞引官奏:诣望燎位。导

上诣望燎位立。祝帛焚半,赞引官奏:礼毕。导
上由
大享东旁门出,王贝勒贝子公等随后出,各官两旁
排立,候过。

上至更衣幄次,更衣,升辇,设卤簿大驾,作乐,回宫。王
等随后行。各官出两旁门,退。不陪祀各官,仍于
午门外排班跪迎。
午门鸣钟,王等俱随

驾入,
上还宫,各退。
一,祭毕,礼部、太常寺官于各

神位前,一跪三叩头,捧各
神牌,由中路下奉安龙亭内。各一跪三叩头,依次送至皇乾殿阶下,于亭前一跪三叩头,捧各
神牌至座上安设,上香,一跪三叩头,退。今由太常寺。
一,祭日,太常寺官彻斋戒牌、铜人,送库收贮,如常仪。
一,遣官致祭,俱在阶下行礼,出入由西门,无福胙。王以下、公以上俱不斋戒,陪祀各官照常斋戒陪祀。
圜丘总图

圜丘祭祀图圜丘祭祀图

圜丘第一成陈设图圜丘第一成陈设图圜丘祭祀图圜丘第一成陈设图

正位南向。
圜丘配位陈设图

东一坛西向。
西一坛东向。
东二坛西向。
圜丘坛第二成陈设图

,,

从位东一坛西向。从位东一坛西向。
从位西一坛东向。
从位西一坛东向。
从位东二坛西向。
从位西二坛东向。
皇穹宇 正位神座图

皇穹宇 配位神座图皇穹宇 配位神座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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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穹宇从位神座图皇穹宇从位神座图皇穹宇 配位神座图,皇穹宇从位神座图

东一坛。
西一坛。
东二坛。
西二坛。
圜丘告祭图

圜丘告祭陈设图圜丘告祭陈设图

正位南向。
圜丘遣官告祭图

圜丘遣官告祭陈设图圜丘遣官告祭陈设图

正位南向。
方泽总图

方泽祭祀图方泽祭祀图

方泽第一成陈设图方泽第一成陈设图方泽祭祀图方泽第一成陈设图

正位北向。配位东一坛西向。
配位西一坛东向。
配位东二坛西向。配位东二坛西向。
方泽第二成陈设图方泽第二成陈设图

从位东一坛西向。
从位西一坛东向。
从位东二坛西向。从位东二坛西向。
从位西二坛东向。
方泽遣官告祭图

方泽遣官告祭陈设图方泽遣官告祭陈设图

祈谷坛图,<a href="pic.asp?hbD=0&pg=" onfocus="this.blur()" target=_blank>图3祈谷坛祭祀图祈谷坛陈设图祈谷坛图方泽遣官告祭陈设图祈谷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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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位南向。
祈谷坛配位陈设图

东一坛西向。
西一坛东向。
东二坛西向。
堂子〈附〉崇德元年

《大清会典》:崇德元年,定每年元旦,
皇上率亲王以下、副都统以上及外藩来朝王等,诣
堂子上香,行三跪九叩头礼。毕,还宫。
每月初一日,亲王以下、贝子以上,每府派一人,斋戒一日,往
堂子内供献。
每年四月初八日,内府并每旗王贝勒一位,依次往
堂子备供。是日,内府以下及各旗佐领军民人等,
不祈祷,不报祭,不宰牲,不理刑名。
春秋二季立竿致祭,亲王、郡王、贝勒每家各祭三竿,贝子、镇国公、辅国公每家各祭二竿,镇国、辅国、奉国将军,每家各祭一竿。不祭者,听。其无爵宗室,不祭。
凡致祭日期,初一日,

皇上致祭。初二日,礼亲王府。初三日,郑亲王府。初四
日,睿亲王府。初五日,肃亲王府。初六日,英郡王府。初七日,豫郡王府。初八日,额尔克楚赫虎儿贝勒府。初九日,罗罗浑贝勒府初。十日,额勒浑贝勒府。十一日,饶馀贝勒府。此定期内,若遇

皇上致祭,则应祭之家停祭。
贝子公等依次致祭,凡祭三竿之家,于定期内各祭一竿。过十一日后,再各祭二竿。或致祭日有两三家同祀神者,仍依次俟应先祭之家祭毕,次祭之家方祭。如诸王贝勒,于定期致祭之日,有事,不得祭,预期知会礼部,令次祭之家致祭。其有事者,随便补祭。凡为马群致祭者,亲王以下、辅国公以上,许祭。镇国将军以下不许祭。有违例多祭,并争祀神者,议处。凡官员庶民等,设立
堂子致祭者,永行停止。
顺治二年

《大清会典》:顺治二年,定每年元旦,
皇上亲诣
堂子行礼。或不行礼,由礼部预期题请。如

皇上亲诣行礼,亲王以下、贝勒以上及外藩来朝亲
王以下、贝勒以上,俱赴
太和门齐集,卤簿大驾,乐器陈设如常仪。

上出宫,王等在
午门内金水桥分翼排跪,候

驾过,随行。贝子以下、镇国将军以上、民公、侯、伯、都统、
精奇尼哈番、满汉尚书、汉武官一品以上等官,及外藩来朝贝子以下、都统以上,俱在东长安门齐集,俟

驾出,跪,候过,随行。
上致祭行礼,王以下各官随行礼。毕,
上还宫。其不随往文武各官,俱朝服在
午门外齐集,候

上往还时,俱排跪,送迎。
每年三月初一日,九月初一日,俱立竿。

皇上亲往致祭。是日,卤簿大驾全设,内掌仪司官设皇上行礼坐褥于
堂子,正殿内一,前圆殿一。

上具礼服,乘辇,出宫。王以下、入八分公以上,在
午门内金水桥两翼排跪,候

驾过,随行。未入八分公以下及文武官员,俱在
午门外排班,跪送。

上降辇,入至殿中,向东坐于所设褥上。王贝勒等在
丹陛上坐。贝子入八分公等在丹墀内坐。

上于正殿及圆殿神前,行一跪三叩头礼。诸王大臣
俱排立,不随行礼。祭毕,

上在丹陛上西旁正坐,公等以上亦在
丹陛上分翼排坐。进祭物,饮祭酒。毕,

上升辇,作乐,还宫。
午门外齐集各官,排班跪迎。王贝勒贝子、入八分
公以上,随至
太和门,候

上还宫,俱退。
顺治六年

《大清会典》:顺治六年,定每年元旦早,亲王以下、贝勒
以上,赴
堂子挂纸钱。贝子以下不挂。〈今郡王以上挂纸钱贝勒以下不挂〉
康熙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年,定亲王立竿致祭之期,第一,康
亲王府。第二,显亲王府。第三,庄亲王府。第四,安亲王府。第五,裕亲王府。第六,简亲王府。
康熙四年

《大清会典》:康熙四年,定郡王立竿致祭之期,第一,温
郡王府。第二,惠郡王府。第三,信郡王府。第四,平
郡王府。第五,顺承郡王府。
康熙十一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一年,定每年元旦,
皇上诣
堂子行礼时,令鸣赞官赞礼。
康熙十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二年,定嗣后祭
堂子,汉堂官不随往。
康熙二十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年,定凡遇致祭日期,
内府祭毕,次
皇太子府致祭。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六十五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汇考十九
  礼记〈曲礼 月令 郊特牲 祭法 祭义〉
 天地祀典部总论一
  易经〈鼎象 涣象〉
  春秋四传〈僖公三十一年 宣公三年 成公七年 十七年 襄公七年 哀公元年〉
  礼记〈曲礼 礼运〉
  孔子家语〈郊问〉
  春秋繁露〈郊义 郊祭 郊祀〉
  孔颖达礼疏〈论郊丘 辨周鲁郊〉
  文苑英华〈蒋钦绪驳祝钦明请南郊皇后充亚献议 褚无量皇后不合祭南郊议〉

礼仪典第一百六十五卷

天地祀典部汇考十九

《礼记》《曲礼》

天子祭天地。
〈疏〉天子祭天地者,祭天谓四时迎气,祭五天帝于四郊,各以当方,人帝配之。《月令》:春曰:其帝太皞。夏曰:其帝炎帝。季夏曰:其帝黄帝。秋曰:其帝少皞。冬曰:其帝颛顼。明为配天及告朔而言之,其雩祭亦然。故《月令·孟夏》云:大雩帝,为命祀百辟卿士。既云祀百辟卿士,明五方人帝,天子亦雩祀之。其夏正郊,感生之帝,周以后稷配之。其于明堂总享五帝,以文王武王配之。故《孝经》《说文》后稷为天地之主,文王为五帝之宗是也。周人祭明堂时,又兼以武王配之。故《祭法》云:周人,宗武王。是也。知方岳之神是昆崙者,案《地统书·括地象》云:地中央曰昆崙。又云:其东南方五千里曰神州。以此言之,昆崙在西北,别统四方九州。其神州者,是昆崙东南一州耳。于神州中,更分为九州,则《禹贡》之九州是也。其配地之神,《孝经纬》既云:后稷为天地之主,则后稷配天南郊,又配地北郊,则周人以喾配圜丘,亦当配方泽也。天子祭天地者,天地有覆载大功,天子主有四海,故得总祭天地,以报其功。天神有六,祭之一岁有九。昊天上帝冬至祭之,一也。苍帝灵威仰,立春之日祭之于东郊,二也。赤帝赤熛怒,立夏之日祭之于南郊,三也。黄帝含枢纽,季夏六月土王之日亦祭之于南郊,四也。白帝白招拒,立秋之日祭之于西郊,五也。黑帝汁光纪,立冬之日祭之于北郊,六也。王者各禀五帝之精气,而王天下,于夏正之月,祭于南郊,七也。四月龙星见,而雩总祭五帝于南郊,八也。季秋大飨五帝于明堂,九也。地神有二,岁有二祭。夏至之日,祭昆崙之神于方泽,一也。夏正之月,祭神州地祇于北郊,二也。或云:建申之月祭之,与郊天相对。冬至祭昊天上帝者,《春秋纬》云:紫微为天帝,北极耀魄,宝是也。其配之人,以帝喾配之,故《祭法》云:周人禘喾。是也。

《月令》

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
〈注〉谓以上辛郊祭天也。《春秋传》曰: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上帝,太微之帝也。〈疏〉《郊特牲》云:郊,不言祈谷。此经言祈谷,不言郊。郑以为二祭是一,故此注谓以上辛郊祭天也。太微之帝,《春秋纬》文紫微宫,为大帝。大微为天庭,中有五帝座,是即灵威仰、赤熛怒、白招拒、汁光纪、含枢纽,祈谷郊天之时,各祭所感之帝,殷人则祭汁光纪,周人则祭灵威仰,以其不定,故总云太微之帝。

季秋之月,大飨帝,尝牺牲,告备于天子。
〈注〉言大飨者,遍祭五帝也。《曲礼》曰:大飨不问卜。谓此也。尝者,谓尝群神也。天子亲尝,帝使有司祭于群神,礼毕而告焉。〈陈注〉仲夏大雩,祈也。此月大飨,报也。飨尝皆用牺牲,仲秋已视全具,至此则告备而后用焉。

季冬之月,乃命太史,次诸侯之列,赋之牺牲,以共皇天上帝社稷之飨。
凡在天下九州之民者,无不咸献其力,以共皇天上帝,社稷寝庙,山林名川之祀。

《郊特牲》

郊特牲而社稷大牢,天子适诸侯,诸侯膳用犊,诸侯适天子,天子赐之礼大牢,贵诚之义也。故天子牲孕弗食也。祭帝弗用也。
〈陈注〉犊未有牝牡之情,故曰贵其诚悫。朱子曰:古时天地定是不合祭,日月山川百神亦无合共一
时祭享之礼。又曰:五峰言无北郊,只祭社便是,此说却好。今按诏诰用牲于郊,牛二。蔡氏以为祭天地,非也。牛二,帝牛、稷牛也。社于新邑,祭地也。故用大牢。

大路繁缨一就,先路三就,次路五就,郊血,大飨腥,三献爓,一献孰,至敬不飨味,而贵气臭也。
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
〈陈注〉至,犹到也。冬至日短极而渐舒,故云迎长日之至。朱子曰:以始祖配天,须在冬至,一阳始生,万物之始。宗祀九月,万物之成。父者,我所自生。帝者,生物之祖。故推以为配,而祀于明堂,此议方正。问: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以配上帝。帝即是天,天只是帝,却分祭,何也。朱子曰:为坛而祭,故谓之天;祭于屋下而以神祇祭之,故谓之帝。今按郊祀一节,先儒之论不一者,有子月寅月之异,有周礼、鲁礼之分。又以郊与圆丘为二事,又有祭天与祈谷为二郊。今皆不复详辨,而以朱说为定。

大报天而主日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扫地而祭,于其质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
〈陈注〉郊祭者,报天之大事,而主于迎长日之至。《祭义》云:配以月。故方氏谓天之尊,无为可祀之,以其道不可主之以其事,故以日为之主焉。天秉阳,日者众阳之宗,故就阳位而立郊兆。陶匏亦器之质者,质乃物性之本然也。〈大全〉马氏曰:《祭义》言: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而于此不言配以月者,文略也。

于郊,故谓之郊,牲用骍,尚赤也。用犊,贵诚也。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
〈注〉言日以周郊天之月,而至阳气新用事,顺之而用辛日,此说非也。郊天之月而日至,鲁礼也。三王之郊,一用夏正,鲁以无冬至祭天于圜丘之事,是以建子之月郊天,示先有事也。用辛日者,凡为人君,当斋戒自新耳。周衰礼废,儒者见周礼尽在鲁,因推鲁礼以言周事。〈陈注〉问郊之用辛日何。谓谓周家始郊祀,适遇冬至,是辛日自后用冬至,后辛日也。

卜郊,受命于祖庙,作龟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
〈陈注〉告于祖庙而行事,则如受命于祖,此尊祖之义。作,犹用也。用龟以卜而于祢宫,此亲考之义。《曲礼》言:大飨不问卜。既用冬至,则有定日。此但云卜郊,则非卜日矣。下文言帝牛不吉,亦或此为卜牲欤。不然,则异代之礼也。

卜之日,王立于泽,亲听誓命,受教谏之义也。
〈陈注〉泽,泽宫也。于其中射以择士,因谓之泽宫。又其宫近水泽,故名也。其日卜竟,有司即以祭事誓戒,命令众执事者,而君亦听受之,是受教谏之义也。

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太庙之命,戒百姓也。
〈陈注〉有司献王所以命百官之事,王乃于库门内集百官而戒之。又于太庙之内,戒其族姓之臣也。

祭之日,王皮弁以听祭报,示民严上也。丧者不哭,不敢凶服,泛扫反道,乡为田烛,弗命而民听上。
〈陈注〉祭报,报白日时早晚,及牲事之备具也。泛,扫洒水而后扫也。反道划道路之土反之,令新者在上也。乡,郊内六乡也。六乡之民各于田首设烛照路,恐王行事之早也。丧者不哭,以下诸事皆不待上令,而民自听从,盖岁以为常也。

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乘素车,贵其质也。旂十有二旒,龙章而设日月,以象天也。天垂象,圣人则之,郊所以明天道也。
〈陈注〉象天,谓有日月星辰之章也。璪与藻同素车,殷之木路也。旂之旒与冕之旒,皆取垂下之义。陈氏曰:合周官礼记而考之,王之祀天,内服大裘,外被龙衮,龙衮所以袭大裘也。

帝牛不吉,以为稷牛,帝牛必在涤三月,稷牛唯具,所以别事天神与人鬼也。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此所以配上帝也。郊之祭也。大报本反始也。
〈陈注〉郊祀后稷以配天,故祭上帝者,谓之帝牛。祭后稷者,谓之稷牛。涤者,牢中清除之所也。此二牛,皆在涤中,为犹用也。若至期卜牲不吉,或有死伤,即用稷牛为帝牛,而别选稷牛也。非在涤三月者,不可为帝牛,故以稷牛代之。稷乃人鬼,其牛但得具用足矣。故云稷牛唯具。人本乎祖,故以祖配帝,是郊之祭,乃报本反始之大者。

《祭法》

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用骍犊。
〈陈注〉燔,燎也。积柴于坛上,加牲玉于柴上,乃燎之使气达于天,此祭天之礼也。泰坛即圜丘。泰者,尊之之辞。瘗埋牲币,祭地之礼也。泰折即方丘折,如罄折,折旋之义,喻方也。《周礼》:阳祀,用骍牲,阴,祀,用黝牲。此并言骍犊者,以周人尚赤,而所谓阴祀者,或是他祀欤。

《祭义》

郊之祭也。丧者不敢哭,凶服者不敢入,国门,敬之至
也。
〈陈注〉吉凶异道,不得相干。

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夏后氏祭其闇,殷人祭其阳,周人祭日,以朝及闇。
〈陈注〉道之大,原出于天,而悬象著明,莫大乎日月。故郊以报天,而日以主神,制礼之意深远矣。方氏曰:郊虽以报天,然天则尊而无为可祀之以其道,不可主之以其事,故止以日为之主焉。犹之王燕饮,则主之以大夫。王嫁女,则主之以诸侯而已。有其祀,必有其配,故又配以月也。犹祭社则配以勾龙,祭稷则配以周弃焉。闇者,日既没而黑,夏尚黑,故祭其闇。阳者,日方中而白,殷尚白,故祭其阳也。日初出而赤,将落亦赤,周尚赤,故祭以朝及闇。及者未至于闇,盖日将落时也。祭日,谓祭之日也。

天地祀典部总论一

《易经》

《鼎象》

彖曰:鼎,象也。以木㢲火,亨饪也。圣人亨以享上帝,而大亨以养圣贤。
〈本义〉享帝贵诚,用犊而已。养贤则饔飧,牢礼当极其盛,故曰大亨。

《涣象》

象曰:风行水上,涣;先王以享于帝立庙。
〈本义〉皆所以合其散。〈大全〉平庵项氏曰:享帝于郊,象㢲之高。立庙于宫,象坎之隐。建安丘氏曰:鬼神之道,幽深绵邈,不可度思。惟至诚贯彻,潜孚冥感,如水之遇风,涣然相受,则阴阳交通,有合无间。郊焉而天神假,庙焉而神鬼享矣。

《春秋四传》僖公三十一年

《春秋》: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
〈杜注〉龟曰:卜不从,不吉也。卜郊不吉,故免牲。免犹纵也。三望分野之星,国中山川,皆郊祀望而祭之。鲁废郊天,而修其小祀,故曰犹。犹者,可止之辞。

《左传》: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非礼也。犹三望,亦非礼也。礼不卜常祀,而卜其牲日,牛卜日曰牲,牲成而卜郊,上怠慢也。望,郊之细也。不郊,亦无望可也。
〈注〉诸侯不得郊天,鲁以周公,故得用天子礼乐,故郊为鲁常祀。

《公羊传》:曷为或言三卜,或言四卜,三卜礼也。四卜非礼也。三卜何,以礼,四卜何,以非礼,求吉之道三,禘尝不卜,郊何以卜,卜郊,非礼也。卜郊,何以非礼,鲁郊,非礼也。鲁郊何以非礼,天子祭天,诸侯礼土,天子有方望之事,无所不通,诸侯山川有不在其封内者,则不祭也。曷为或言免牲,或言免牛,免牲,礼也。免牛,非礼也。免牛何以非礼,伤者曰牛,三望者何,望祭也。然则曷祭,祭大山河海,曷为祭大山河海,山川有能润于百里者,天子秩而祭之,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遍雨乎天下者,惟大山尔,河海润于千里,犹者何,通可以已也。何以书,讥不郊而望祭也。
《谷梁传》:夏,四月,不时也。四卜,非礼也。免牲者,为之缁衣熏裳,有司元端,奉送至于南郊,免牛亦然。乃者,亡乎人之辞也。犹者,可以已之辞也。
《胡传记》:礼者曰: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礼行于郊,百神受职。鲁诸侯,何以有郊。成王以周公有大勋劳于天下,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故鲁君孟春乘大辂,载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礼也。以人臣而用天子之礼,可乎。是成王过赐,而鲁公、伯禽受之非也。杨子曰:天子之制诸侯庸节节,莫差于僭,僭莫重于祭,祭莫重于地,地莫重于天。诸侯而祀天,其僭极矣。圣人于《春秋》欲削而不存,则无以志其失,为后世戒,悉书之乎,则岁事之常,有不胜书者,是故因礼之变,而书于策。或以卜,或以时,或以望,或以牲,或以牛,于变之中,又有变焉者,悉书其事,而谓言偃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言杞宋夏商之后,受命于周,作宾王家,统承先王,修其礼物,其得行郊祀,而配以其祖,非列国诸侯之比也。是故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易则乱名犯分,人道之大经拂矣。故曰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宗庙之礼,所以事乎其先也。明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治国其如指诸掌乎。夫庶人不得祭五祀,大夫不得祭社稷,诸侯不得祭天地,非欲故为等差,盖不易之定理也。知其礼之不可易,则安于分守,无欲僭之心矣,为天下国家乎何有。

宣公三年

《春秋》:春,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犹三望。
〈注〉牛不称牲,未卜日。

《左传》:春,不郊而望,皆非礼也。望,郊之属也。不郊,亦无望可也。
〈注〉言牛虽伤死,当更改卜,取其吉者郊,不可废也。

《公羊传》:春,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犹三望,其言之何,缓也。曷为不复卜,养牲养二卜,帝牲不吉,则扳稷牲而卜之,帝牲在于涤三月,于稷者,惟具是视,郊则曷为必祭稷,王者必以其祖配,王者则曷为必以其祖配,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
《谷梁传》:之口,缓辞也。伤自牛作也。改卜牛。牛死,乃不郊。事之变也。乃者,亡乎人之辞也。
〈注〉讥宣公不恭,致天变。

《胡传》:乃不郊,为牛之口伤,改卜牛,而牛又死也。不然郊矣。礼为天王服斩衰,周人告丧于鲁,史策已书,而未葬也。祀帝于郊,夫岂其时,而或谓不以王事废天事礼乎。

成公七年

《春秋》: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乃免牛。
〈注〉称牛未卜日,免放也。免牛可也,不郊非礼也。

夏,五月,不郊犹三望。
〈注〉书不郊,间有事,三望非礼。

《谷梁传》:不言日,急辞也,过有司也。郊牛日展觓角而知伤,展道尽矣,其所以备灾之道不尽也。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又,有继之辞也。其,缓辞也。曰:亡乎人矣,非人之所能也,所以免有司之过也。乃免牛。乃者,亡乎人之辞也。免牲者,为之缁衣纁裳,有司元端,奉送至于南郊。免牛亦然。免牲不曰不郊,免牛亦然。
成公十七年
《春秋》:九月,辛丑,用郊。
〈注〉九月郊,祭非礼明矣。书用郊,从史文。

《公羊传》:用者何,用者不宜用也。九月,非所用郊也。然则郊曷用,郊用正月上辛,或曰用然后郊。
〈注〉周之九月,夏之七月,天气上升,地气下降,又非郊时,故加用之鲁郊,传卜春三月,言正月者,因见百王正所当用也。三王之郊,一用夏正,言正月者,春秋之制也。正月者,岁首上辛,犹始新,皆取其首先之意。日者,明用辛例,不郊则不日。

《谷梁传》:夏之始,可以承春。以秋之末承春之始,盖不可矣。九月用郊,用者不宜用也。宫室不设,不可以祭;衣服不修,不可以祭;车马器械不备,不可以祭;有司一人不备其职,不可以祭。祭者荐其时也,荐其敬也,荐其美也,非享味也。
《胡传》:郊之不时,未有甚于此者也。故特曰用郊。用者,不宜用也。或曰盖以人飨叩其鼻血以荐也。古者六畜不相为用,况敢用人乎。
〈大全〉吴氏曰:九月乃夏时孟秋,建申之月,岂郊之时乎。不卜日,不卜牲,而强用其礼焉。故曰用非时之正,不敬之大也。

襄公七年

《春秋》: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
〈注〉称牲既卜日也,卜郊又非礼也。

《左传》:孟献子曰:吾乃今而后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
〈注〉郊祀后稷以配天。后稷,周始祖能播殖者。

《谷梁传》:夏,四月,不时也。三卜,礼也。乃者,亡乎人之辞。

哀公元年

《春秋》: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夏,四月,辛巳郊。
《谷梁传》:此该之变而道之也。于变之中又有言焉: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志不敬也。郊牛日展觓角而知伤,展道尽矣。郊自正月至于三月,郊之时也。夏四月郊,不时也。五月郊,不时也。夏之始,可以承春;以秋之末承春之始,盖不可矣。九月用郊,用者,不宜用者也。郊三卜,礼也;四卜非礼也;五卜,强也。卜免牲者,吉则免之,不吉则否。牛伤,不言伤之者,伤自牛作也,故其辞缓。全曰牲,伤曰牛,未牲曰牛,其牛一也,其所以为牛者异。有变而不郊,故免卜牛也。已牛矣,其尚卜免之何也。礼,与其亡也,宁有。尝置之上帝矣,故卜而后免之,不敢专也。卜之不吉则如之何。不免,安置之,系而待六月上甲始庀牲,然后左右之。子之所言者,牲之变也,而曰我一该郊之变而道之何也。我以六月上甲始庀牲,十月上甲始系牲。十一月、十二月牲虽有变,不道也,待正月然后言牲之变,此乃所以该郊。郊,享道也,贵其时,大其礼,其养牲虽小不备可也。子不忘三月卜郊何也。郊自正月至于三月,郊之时也。我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如不从,则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不从,则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如不从,则不郊矣。
〈注〉该,备也。春秋书郊终于此,故于此备说郊之变。变谓郊非其时,或牲被灾害。

《胡传》:鼷鼠食郊牛,改卜牛,志不敬也。夏四月郊,书不时也。四卜非礼,五卜强也。全曰牲,伤曰牛,已牛矣,其尚卜免之,何也。尝置之上帝矣。故卜而后免之,不敢专也。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此成王亮阴之时,位冢宰,摄国政,行天子之事也。鲁何以得郊。成王追念周公有大勋劳于天下,而欲尊鲁,故赐以重祭,得郊禘大雩。然则可乎。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欲尊鲁而赐以人臣不得用之礼乐,岂所以康周公也哉。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庶人祭先祖,此定理也。今鲁得郊以为常事,《春秋》欲削而不书,则无以见其失礼。尽书之乎,则有不胜书者,故圣人因其失礼之中,又有失焉者,则书于策。所谓由性命而发言也,圣人奚容心哉。

《礼记》《曲礼》

大飨不问卜,不饶富。
〈集说〉郑氏曰:祭五帝于明堂,莫适卜也。富之言备也,备而已,勿多于礼也。孔氏曰:此大享,谓岁功总毕,总祭五帝,配以文武,其神非一。若一一问卜牲日,恐吉凶不同,总一卜而已。礼数有常,不得丰饶,使之过礼。若祫之大享,则周礼宗伯享大鬼,皆卜不得云不问卜。故郑知祭五帝于明堂,与月令季秋大享帝同也。然雩总祭五帝得每帝问卜者,以雩为百谷祈雨,非一帝之功,故每帝适卜也。蓝田吕氏曰:大享,冬日至祀天,夏日至祭地也。因天地阴阳之至日,月素定,故不问卜,至敬不坛,埽地而祭,牲用犊,酌用陶匏,席用槁秸,视天下之物,无以称其德,以少为贵焉。故不饶富。《记》云:享帝于郊。又曰:圣人为能享帝,则祀天亦可称享。均祀天地冬夏之日至为大,故曰大享。若他享则问卜,如启蛰而郊,郊用辛之类。及太宰祀五帝,帅执事而卜日是也。郑氏谓大享者,祀五帝于明堂,以总享五帝,不知主何而卜,故曰莫适卜也。然季秋大享既无素定之日,如冬夏至之比,又不问卜,必以人谋而用之。是以私亵事上帝,不敬莫大焉,其说固不可取矣。郊血大享,腥或为季秋大享可也。然不可一例求之,盖《礼记》之文,本非一书杂收而得之言,各有所当也。长乐陈氏曰:享之礼,有小大。《春秋》之享,孤、诸侯之享聘,卿与大夫之相享,非大享也。郊明堂之享帝,宗庙之享先王,王享诸侯,两君相见,然后谓之大享。先王之于帝也亲之,与祖考同,故均谓之大享。其于宾也敬之,与人鬼同,故亦谓之享。享宾之礼所秉,则齐车所即,则宗庙所用,则祭器不蠲,则除之凶服,则禁之祼以郁鬯,尚以元酒,设以庭燎,乐则肆夏,牲则房烝,故大司乐之大享不入牲,其他皆如祭祀,《春秋》传曰:鲁有禘乐,宾祭用之则享,宾谓之大享宜矣。《周官·大宰》祀五帝,祀大神,祇享先王,皆前期十日而卜日,又《大宗伯》: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祇,帅执事而卜日。《春秋》书卜郊卜牛。而《记》曰:君召牛,纳而视之,择其毛而卜之。又曰:明王,祀天地之神明,无非卜筮之用。则祭祀无不用卜矣。然则不问卜者,特享宾之礼也。考之大射燕觐之礼,前期有戒而已,则享不问卜。可知享礼几设,而不倚爵,盈而不饮殽,乾而不得食。凡以训恭俭而已,则不饶富可知。然则享之为仪,其他皆如祭祀之礼,而不问卜者,如祭祀享日之事也。不问卜,前期之事也。享之备物,至于昌歜形盐,莫不具焉。谓之不饶富者,非不富也。不饶而已。
石林叶氏曰:季秋大享于明堂,牲也,日也。莫不
卜之,特言不问者,恐渎神也。〈陈注〉吕氏曰:冬至祀天,夏至祭地,日月素定,故不问卜。至敬不坛,埽地而祭,牲用犊,酌用陶匏,席用槁秸,视天下之物,无以称其德,以少为贵焉,故不饶富。

《礼运》

孔子曰:呜呼哀哉,我观周道,幽厉伤之,吾舍鲁何适矣。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故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
〈集说〉横渠张氏曰:鲁之郊,非礼也。夫子固已明言之。杞宋则为其二王之后也。鲁用天子礼乐,必是成王之意,不敢臣周公,即以二王之后待鲁,然而非周公之本意也。以成王尊德乐道之心,则善矣。伯禽不当受,故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者,谓周公必不享其祀。周公用天子礼乐,或以为有人臣不可为之功,则当用不可用之礼。夫有权有位,则人臣所遇,当如此。至用天子之礼乐,则非也。故鲁之郊禘,非礼也。临川王氏曰:鲁有周公之功,而用郊,不亦可乎。鲁之郊也可乎。曰:有伊尹之心,
则放其君可也。有汤武之仁,则绌其君可也。有周公之功,用郊不亦宜乎。延平周氏曰:周公有人臣所不能为之功,故用人臣所不得有之礼,此鲁所以有郊者也。然郊不三卜,而鲁卜之者,有至于四而后免牲,犹三望。禘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祖配之。而鲁之禘,有行于庄之庙者,皆非礼也。《书》曰:统承先王,修其礼物,此杞宋所以有郊也。然僭莫僭于祭,祭莫重于地,地莫重于天,而杞宋之不嫌于僭者,是天子之事,所当守也。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此祭祀所以驭其神。君有假于祝,尸有假于嘏,而祝嘏莫敢易其常古之辞。说则谓之大假者,盖惟大者为可假,假与丰亨王假之假同意。三山林氏曰:春秋郊望之旨,三传诸儒之说无得之者。无他,知求小礼,而昧于大礼故也。经书,郊者九,皆为有故,而书非因卜不吉而废郊,则因牲死伤而废郊,又有不待卜之吉而特郊。虽牛之死伤而必郊者,先儒之说,不过罪其屡卜,与其养牲不谨耳。不知圣人书郊,乃恶其非礼之大者。至屡卜之渎,养牲之慢,非春秋所责也。学者欲究圣人之旨,先当断鲁郊之当否,未暇及其琐琐也。夫子伤周之衰,礼乐自诸侯出,其言鲁之郊禘,则有周公其衰之叹,岂有天子郊天,诸侯亦郊。天子望祀山川,诸侯亦望。天子禘祖之所出,诸侯亦禘。使诸侯亦可行,则圣人不以礼乐自诸侯出为伤。自夫子没,汉儒不知道者,但见《春秋》书鲁祭祀多天子之礼,始妄设周赐礼乐之说,所以诸儒不以鲁郊为非,舍其非礼之大者,求其不合礼之小者。鲁人既僭窃礼乐,罪莫重焉。就使无四卜五卜渎礼之过,则可以郊乎,否乎。又使养牲必谨,不至死伤,则亦可郊乎,否乎。鲁人郊望无时,可也。何区区者之足论。然周郊以冬至,而鲁用之于启蛰,天子四望而鲁三之名,为后时降杀,但窃郊望之名,已有罪矣。譬如商贾冠师儒之冠,庶人服卿相之服,望其容饰已知其非分越制也。予谓春秋所书之旨,正以有故,而不郊者为幸,无故而郊者为大罪也。季氏旅于泰山,夫子曰: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泰山有知,必不享。季氏之祭,矧上帝而可谄乎。宜乎。至于三卜四卜五卜,不从鼷鼠屡食其牛,可见天心之不享也。鲁人曾不知得罪于天,虽屡卜不从,而犹三望,虽牛死,而改卜牛甚者,至于用郊可知僭拟之心,不能自已。下破王制,上拂天心,其罪为大也。圣人发愤作《春秋》,书其因变,故而不郊者,仅如此。其馀非卜不从,牛死伤而肆意于僭者,又不知其几也。深味圣师之旨,曰犹三望,曰乃免牲,其深矣乎,其微矣乎,学者思之。

《孔子家语》《郊问》

定公问于孔子曰:古之帝王必郊祀其祖以配天,何也。孔子对曰:万物本于天,人本乎祖,郊之祭也,大报本反始也,故以配上帝。天垂象,圣人则之,郊所以明天道也。公曰:寡人闻郊而莫同,何也。孔子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故周之始郊,其月以日至,其日用上辛,至于启蛰之月,则又祈谷于上帝,此二者天子之礼也。鲁无冬至,大郊之事降杀于天子,是以不同也。公曰:其言郊,何也。孔子曰:兆丘于南,所以就阳位也,于郊,故谓之郊焉。曰:其牲器何如。孔子曰:上帝之牛角茧栗,必在涤三月,后稷之牛唯具,所以别事天神与人鬼也,牲用骍,尚赤也,用犊,贵诚也,埽地而祭于其质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万物无可称之者,故因其自然之体也。公曰:天子之郊,其礼仪可得闻乎。孔子对曰:臣闻天子卜郊,则受命于祖庙,而作龟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卜之日,王亲立于泽宫,以听誓命,受教谏之义也,既卜,献命库门之内,所以诫百官也。将郊,则天子皮弁以听报,示民严上也。郊之日,丧者不敢哭,凶服者不敢入国门,泛埽清路,行者必止,弗命而民听,敬之至也。天子大裘以黼之,被衮象天,乘素车,贵其质也,旂十有二旒,龙章而设以日月,所以法天也,既至泰坛,王脱裘矣,服衮以临,燔柴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臣闻之诵诗三百,不足以一献,一献之礼,不足以大飨,大飨之礼,不足以大旅,大旅具矣,不足以飨帝,是以君子无敢轻议于礼者也。

《春秋繁露》《郊义》

郊义:春秋之法,王者岁一祭天于郊,四祭于宗庙,宗庙因于四时之房,郊因于新岁之初,圣人有以起之,其以祭,不可不亲也。天者,百神之君也,王者之所最尊也,以最尊天之故,故易始岁更纪,即以其初郊,郊必以正月上辛者,言以所最尊首一岁之事,每更纪者,以郊郊祭首之,先贵之义,尊天之道也。

《郊祭》

春秋之义,国有大丧者,止宗庙之祭,而不止郊祭,不
敢以父母之丧废事天地之礼也。父母之丧,至哀痛悲苦也,尚不敢废郊也,孰足以废郊者,故其在礼亦曰:丧者不祭,唯祭天为越丧而行事。夫古之畏敬天而重天郊如此甚也,今群臣学士不探察曰:万民多贫,或颇饥寒,足郊乎。是何言之误,天子父母事天,而子孙畜万民,民未遍饱,无用祭天者,是犹子孙未得食,无用食父母也,言莫逆于是,是其去礼远也。先贵而后贱,孰贵于天子,天子号天之子也,奈何受为天子之号,而无天子之礼,天子不可不祭天也,无异人之不可以不食父,故古之圣王,文章之最重者也,前世王莫不从重栗精奉之,以事上天,至于秦,而独旷然废之,一何不率由旧章之大甚也。天者,百神之大君也,事天不备,虽百神犹无益也,何以言其然也,祭而地〈疑是他字〉神者,春秋讥之,孔子曰: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是其法也。故未见秦国致大福如周国也,诗曰:唯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允怀多福。多福者,非谓人也,事功也,谓天之所福也,传曰:周国子多贤审殖,至于骈厚男者四,四产而得人男,皆君子俊雄也,今此天之所以兴周国也,非周国之所能为也。今秦与周俱得为天子,而所以事天者异于周,以郊为百神始,始入岁首,必以正月上辛日先享天,乃敢于地,先贵之义也,夫岁先之,与岁弗行也,相去远矣。天下福若无可怪者,然所以久弗行者,非灼灼见其当而故弗行也,典礼之官常嫌疑其能昭昭明其当也,今切以为其当与不当,可内反于心而定也。尧谓舜曰:天之历数在尔躬。言察身以知天也,今身有子,孰不欲其有子礼也。圣人正名,名不虚生,天子者,则天之子也,以身度天,独何为不欲其子之有子礼也。今为其天子,而阙然无祭于天,天何必善之。所闻曰:天下和平,则灾害不生。今灾害生,见天下未和平也,天下所未和平者,天子之教化不行也。诗曰:有觉德行,四国顺之。觉者,著也,王者有明著之德行于世,则四方莫不响应风化,善于彼矣。故曰:悦有庆赏,严于刑罚,疾于法令。

《郊祀》

为人子而不事父者,天下莫能以为可,今为天之子而不事天,何以异是。是故天子每至岁首,必先郊祭以享天,乃敢为地,行子礼也;每将兴师,必先郊祭以告天,乃敢征伐,行子道也。文王受天命而王天下,先郊乃敢行事,而兴师伐崇,其诗曰:芃芃棫朴,薪之槱之。济济辟王,左右趋之。济济辟王,左右奉璋。奉璋峨峨,髦士攸宜。此郊辞也。其下曰:淠彼泾舟,烝徒楫之。周王于迈,六师及之。此伐辞也。其下曰: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于崇,作邑于丰。以此辞者,见文王受命则郊,郊乃伐崇,伐崇之时,民何处央乎。周宣王时,天下旱,岁恶甚,王忧之,其诗曰:倬彼云汉,昭回于天。王曰:呜呼。何辜今之人。天降丧乱,饥馑荐臻。靡神不举,靡爱斯牲。圭璧既卒,宁莫我听。旱既太甚,蕴隆虫虫。不殄禋祀,自郊徂宫。上下奠瘗,靡神不宗。后稷不克,上帝不临,耗斁下土,宁丁我躬。宣王自以为不能乎后稷,不中乎上帝,故有此灾,愈恐惧有此灾而谨事天,天若不予,是家者安得立为天子,立为天子者,天予是家,天予是家者,天使是家,天使是家者,是天之所予,天之所使也,天已予之,天已使之,其间不可以接天,何哉。故春秋凡议郊,未尝讥君德不成于郊也,乃不郊而祭山川,失祭之后,逆于礼,故必讥之,以此观之,不祭天者,乃不可祭小神也。郊因先卜,不吉,不敢郊;百神之祭不卜,而郊独卜,郊祭最大也。春秋讥丧祭,不讥丧郊,郊不辟丧,丧尚不辟,况他物。郊祝曰:皇皇上帝,照临下土,集地之灵,降甘风雨,庶物群生。言而已矣,夫不自为言,而为庶物群生言,以人心庶天无尤也,天无尤焉,而辞恭顺,宜可喜也。右郊祀九句,九句者,阳数也。

《孔颖达礼疏》《论郊丘》

先儒说郊,其义有二。案圣證论,以天体无二,郊即圆丘,圆丘即郊。郑氏以为天有六天,丘郊各异。今具载郑义,兼以王氏难郑氏,谓天有六天,天为至极之尊,其体祗应是一,而郑氏以为六者,指其尊极清虚之体,其实是一。论其式五时生育之功,其别有五。以五配一,故为六天。据其在上之体,谓之天,天为体称,故《说文》云:天,颠也。因其生育之功,谓之帝。帝为德称也,故《毛诗传》云:审谛如帝,故《周礼·司服》云:王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五帝若非天,何为同服大裘。又《小宗伯》云:兆五帝于四郊。《礼器》云:飨帝于郊,而风雨,寒暑时。帝若非天,焉能令风雨寒暑时。又《春秋纬》:紫微宫为大帝,又云北极耀魄。宝又云太微宫有五帝座星,青帝曰灵威仰,赤帝曰赤熛怒,白帝曰白招拒,黑帝曰汁光纪,黄帝曰含枢纽。是五帝与大帝,六也。又五帝亦称上帝,故《孝经》曰: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下即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帝若非天,何得云严父配天也。而贾逵、马融、王肃之等,以五帝非天,唯用《家语》之文,谓太皞、炎帝、黄帝,五人之帝属其义,非也。又先儒以《家语》之文,王肃私定非孔子正旨。又王肃以郊丘是一,而郑氏以为二者,按《大宗伯》云:苍璧礼天。《典瑞》又云:四圭有邸,以祀天。是玉不同。《宗伯》又云: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则牲用苍也。《祭法》又云:燔柴于泰坛。用骍犊。是牲不同也。又《大司乐》云: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上文云: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是乐不同也。故郑以苍璧、苍犊、圜钟之等为祭圜丘,所用以四圭有邸,骍犊及奏黄钟之等以为祭五帝及郊天所用。王肃以郊特牲周之始,郊日以至与圜丘同配,以后稷郑必以为异。圜丘又以帝喾配者,郑以周郊日以至,自是鲁礼。故注《郊特牲》云:周衰礼废,儒者见周礼尽在鲁,因推鲁礼,以言周事。郑必知是鲁礼,非周郊者,以宣三年正月郊牛之口伤,是鲁郊用日至之月。按周郊祭天,大裘而冕。《郊特牲》云:王被衮,戴冕璪十有二旒。故知是鲁礼,非周郊也。又知圜丘配以帝喾者,按《祭法》云:周人禘喾而郊稷。禘喾在郊稷之上。稷卑于喾,以明禘大于郊。又《尔雅》云:禘,大祭也。大祭莫过于圜丘,故以圜丘为禘也。圜丘比郊,则圆丘为大祭。《祭法》云:禘喾是也。若以郊对五时之迎气,则郊为大。故《大传》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故郊亦称禘。其宗庙五年一祭,比每岁常祭为大,故亦称禘也。以《尔雅》唯云禘为大祭,是文各有所对也。后稷配天,见于周颂。故思文云:思文后稷,克配彼天。周若以喾配圜丘,诗颂不载者,后稷周之近祖,王业所基,故配感生之帝,有勤功用,故诗人颂之。喾是周之远祖,于周无功,徒以远祖之尊,以配远尊天帝,故《诗》无歌颂。或云《诗》本亦有也,但后来遗落。故正考甫得商之遗颂十二篇,至孔子之时,唯五篇而已。以此言之,明诗有遗落也。

《辨周鲁郊》

注言:日以周郊天之月,而至阳气新用事,顺之而用辛日,此说非也。郊天之月而日至,鲁礼也。三王之郊,一用夏正,鲁以无冬至祭天于圜丘之事,是以建子之月郊天,示先有事也,用辛日者,凡为人君当斋戒自新耳。周衰礼废,儒者见周礼尽在鲁,因推鲁礼以言周事。《正义》曰:王肃用董仲舒刘向之说,以此为周郊。上文云:郊之祭,迎长日之至,谓周之郊祭于建子之月,而迎此冬至长日之至也。而用辛者以冬至,阳气新用事,故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者,对建寅之月,又祈谷郊祭,此言始者,对建寅为始也。郑康成则异于王肃,上文云迎长日之至,自据周郊,此云郊之用辛,据鲁礼也。言郊用辛日者,取斋戒自新周之始,郊日以至者,谓鲁之始郊,日以冬至之月云始者,对建寅之月,天子郊祭鲁于冬至之月,初始郊祭,示先有事,故云始也。注言:日至周事。正义曰:日以周郊天之月,而至者谓日体以周郊天建子之月。而南至云阳气新用事,顺之而用辛日者,以冬至一阳生,故云新用事,而用辛日云。此说非也者,谓日以周郊天之月,而日至阳气新用事,此等之说非也。谓董仲舒、刘向而为此说所以非者,按《周礼》:冬至祭天圜丘,不论郊也。又此下云:戴冕璪十有二旒。《周礼》: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是服不同。《周礼·玉辂》:以祀天。此下云:乘素车。是车不同也。《祭法》云:燔柴于泰坛,用骍犊。《周礼》:苍璧礼天。牲从玉色,是牲不同也。《尔雅》曰:非人为之丘。泰坛则人功所作,是圜丘与泰坛别也。以是知郊与圜丘,所祭非一。故云此说非也。云郊天之月,而日至鲁礼也者,言此经始郊日,以至是鲁国之礼,必知鲁礼者,以明堂云鲁君孟春乘大辂,载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又《杂记》云: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故知冬至郊天,鲁礼也。云三王之郊,一用夏正者,證明天子之郊,必用夏正。鲁既降下天子,不敢郊天与周同月,故用建子之月。而郊天欲示在天子之先,而有事也。但鲁之郊祭,师说不同。崔氏皇氏用王肃之说,以鲁冬郊天,至建寅之月,又郊以祈谷。故《左传》云:启蛰而郊。又云: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是二郊也。若依郑康成之说,则异于此也。鲁惟一郊,不与天子郊天同月,转卜三正,故《谷梁传》云:鲁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若不从,则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若不从,则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若不从,则止。故圣證论马昭引《谷梁传》以答王肃之难,是鲁一郊则止,或用建子之月郊,则此云日以至及宣三年正月郊牛之口,伤是也。或用建寅之月,则《春秋左传》云: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是也。但春秋,鲁礼也,无建丑之月耳。若杜预不信《礼记》,不取《公羊》《谷梁》鲁惟有建寅郊天,及龙见而雩云周衰礼废,儒者见周礼在鲁者,欲见经文,实是鲁郊而为周字。故云因推鲁礼以言周事,误作周也。从上说,郊是周礼。自此以下,是鲁礼。为此周鲁杂乱也。按圣證论,王肃难郑云:《郊特牲》曰:郊之祭。迎长日之至。下云:周之始郊,日以至。元以为迎长日,谓夏正也。郊天日以至元以为冬至之日,说其长日,至于上而妄为之说。又徙其始郊日,以至于下,非其义也。元又云:周衰礼废,儒者见周礼尽在鲁,因推鲁礼以言周事。若儒者,愚人也,则不能记斯礼也。苟其不愚,不得乱于周鲁也。郑元以《祭法》禘黄帝及喾,为配圜丘之祀。《祭法》说:禘无圜丘之名,周官圜丘不名为禘,是禘非圜丘之祭也。元既以《祭法》禘喾为圜丘,又大传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而元又施之于郊祭后稷,是乱礼之名实也。按《尔雅》云:禘,大祭也。绎,又祭也。皆祭宗庙之名,则禘是五年大祭先祖,非圜丘及郊也。周立后稷庙,而喾无庙,故知周人尊喾,不若后稷之庙重。而元说圜丘祭天祀之大者,仲尼当称,昔者周公禘祀喾圜丘以配天。今无此言,知禘配圜丘,非也。又诗思文,后稷配天之颂,无帝喾配圜丘之文。知郊即圜丘,圜丘即郊。所在言之,则谓之郊。所祭言之,则谓之丘。于郊筑泰坛,象圜丘之形。以丘言之,本诸天地之性。故《祭法》云:燔柴于泰坛。则圜丘也。《郊特牲》云:周之始郊,日以至。《周礼》云:冬至祭天于圜丘,知圜丘与郊,是一也。言始郊者,冬至阳气初动,天之始也。对启蛰,又将郊祀,故言始。《孔子家语》云:定公问孔子郊祀之事,孔子对之,与此郊特牲文同,皆以为天子郊祭之事,如圣證论之言。王肃所据,经传分明,郑必别为其说者。按圣證论,马昭申郑云:《易纬》云: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则周天子不用日至郊也。夏正月,阳气始升,日者阳气之主,日长而阳气盛,故祭其始升,而迎其盛月,令天子正月迎春是也。若冬至祭天,阴气始盛,祭阴迎阳,岂为礼乎。《周礼》云:冬日至祭天于地上之圜丘,不言郊,则非祭郊也。言凡地上之丘,皆可祭焉。无常处,故不言郊。周官之制,祭天圜丘,其祀王服大裘而冕,乘玉辂,建太常明堂位云。鲁君以孟春祀帝于郊,服衮服,乘素车,龙旂衣服,车旂皆自不同,何得以诸侯之郊,说天子圜丘。言始郊者,鲁以转卜三正,以建子之月为始,故称始也。又《礼记》云:鲁君臣未尝相弑。礼俗,未尝相变。而弑三君,季氏舞八佾,旅于泰山,妇人髽而相吊,儒者此记,岂非乱乎。据此诸文,故以郊丘为别。冬至之郊,特为鲁礼。按圣證论,王肃与马昭之徒,或云祭天用冬至之日,或云用冬至之月。据《周礼》似用冬至之日。据《礼记》郊日用辛,则冬至不恒在辛,似用冬至之月。按:张融谨按郊与圜丘是一,又引《韩诗说》三王各正其郊,与王肃同。又鲁以转卜三正王,与郑元同。《周礼》:圜丘服大裘,此及家语服衮冕,《家语》又云:临,燔柴脱衮冕。著大裘,象天临燔柴,辍祭脱裘,著大裘,象天恭敬之义,既自不通。是张融以《家语》及此经郊祭,并为鲁礼,与郑元同。融又谓圜丘是祭皇天,孟春祈谷于上帝,及龙见而雩,此五帝之等,并是皇天之佐。其实天也。融又云:祀天神,率执事而卜日,圜丘既卜日,则不得正用冬至之日,此是张融之说。郑此注云:以建子之月郊天,用辛日者当斋戒,自新如郑此言,是亦不用冬至日也。但郊丘大事,王郑不同,故略陈二家所据,而言之也。按圣證论,凡异义皆同,谷梁之义,鲁转卜三正之内,一郊则止。而崔氏皇氏,以为鲁冬至郊天,夏正又郊,凡二郊,非郑义也。
《文苑英华》《蒋钦绪駮祝钦明请南郊皇后充亚献议》
《周礼》凡言祭、祀、享三者,皆祭之互名,本无定议。何以明之。按《周礼·典瑞职》云:两圭有邸,以祀地。则祭地亦称祀也。又司几筵,云设祀先王之胙席,明祭宗庙,亦称祀也。又《内宗职》云:掌宗庙之祭祀。此又非独天称祀,地称祭也。又按《礼记》云:惟圣人为能享帝,此即祀天帝,亦言享也。又按《孝经》云:春秋祭祀,以时思之。此即宗庙亦言祭祀也。经典此文,不可备数。据此,则钦明所执天曰祀,地曰祭,庙曰享,未得为定明矣。又《周礼》凡言大祭祀者,祭天地宗庙之总名,非独天地为大祭祀也。何以明之。按《郁人职》云:大祭祀,与量人受,举斝之卒爵。按尸与斝,皆宗庙之事,则宗庙亦称大祭祀。又钦明状引《九嫔职》: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据天无祼,亦无瑶爵,此乃宗庙称大祭祀之明文。钦明所执大祭祀,即为祭天地,未得为定明矣。又《周礼·大宗伯职》云:凡大祭祀,王后有故不预。则摄而荐豆笾。钦明惟执此文,以为王后有祭天地之礼。钦绪等据此,乃是王后荐宗庙之礼,非祭天地之事。何以明之。按此文:凡祀大神,祭大祇,享大鬼,临事而卜日宿。视涤濯,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制大号,理其大礼,制相天王之大礼,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此已上云。凡直是王兼祭天地宗庙之事,故通言大神大祇大鬼之祭也。已下文云: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荐豆笾彻。此云凡直是王后祭宗庙之事,故惟言大祭祀也。若云王后合助祭天地,不应重起。凡大祭祀之文也,为嫌王后有祭天地之疑,故重起。后凡以别之耳。王后祭宗庙,自是大祭祀,何故取上凡相天王之礼,以混下凡王后祭宗庙之文。此是本经科段明白。又按《周礼》:外宗掌宗庙之祭祀,佐王后荐玉豆。凡王后之献,亦如之。王后有故不预,则赞宗伯。按此,王后有故不预,则宗伯摄而荐豆笾,外宗赞之。内宗外宗所掌,皆佐王后宗庙之荐,本无佐祭天地之礼。但天地尚质,宗庙尚文,玉豆宗庙之器,初非祭天所设。请问钦明,若王后助祭天地,在《周礼》使何人赞佐。若宗庙摄后荐豆祭天,又命何人赞佐。并请明徵礼文。即知摄荐,是宗庙之礼明矣。按《周礼·司服》云: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享先王则衮冕。内司服掌王后祭服。无王后祭天之服。按《三礼义宗》:明王后六服,谓袆衣,摇翟,阙翟,鞠衣,展衣,褖衣也。袆衣,从王祭先王则服之。摇翟,从王祭先公则服之。阙翟,飨诸侯则服之。鞠衣,以采桑则服之。展衣,以礼见王及见宾客则服之。褖衣,燕居则服之。王后无助祭于天地,但自先王已下。又《三礼义宗》:明王夫人之服云:后不助祭天地五岳,故无助祭天地四望之服。按此,则王后无祭天之服明矣。又《三礼义宗》:明王后五辂,谓重翟,厌翟,安车,翟车,辇车也。重翟者,后从王祭先王先公所乘也。厌翟者,后从王享诸侯所乘也。安车者,后宫中朝夕见于王所乘也。翟车者,后采桑所乘也。辇车者,后游宴所乘也。按此,则皇后无祭天之车明矣。又《礼记·郊特牲》义赞云:祭天无祼。郑元注云:惟人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圜丘之祭,与宗庙祫同朝践。王酌泛齐以献,是一献后,无祭天之事。大宗伯次酌醴齐,以献之,是为二献。按此,则祭圜丘大宗伯次王为献,非摄王后之事。钦明等所执王后有故不预,则宗伯摄荐笾豆,更明摄王后宗庙之荐,非摄天地之祀明矣。钦明建议,只及引《礼记·祭统》曰:夫祭也者,必夫妇亲之。按此,是王与后祭宗庙之礼,非关祀天地之义。按汉、魏、晋、宋、后魏、齐、梁、周、陈、隋等历代典籍,兴王令主,郊天祀地,代有其礼,史不阙书,并不见往代王后助祭之事。又高祖神尧皇帝,太宗文武圣皇帝,南郊祀天,无皇后助祭处。高宗天皇大帝永徽二年十一月辛酉,亲有事于南郊。又总章元年十二月丁卯,亲祀南郊,亦并无皇后助祭处。又按大唐礼,亦无皇后助祭南郊之礼。钦绪等幸忝礼官,亲承圣问,竭尽闻见,不敢依随。伏以主上稽古,志遵旧典,所议助祭,实无正文。若以王者制礼,自我作古,明主立断,非臣所敢言。谨议。

《褚无量皇后不合祭南郊议》

夫郊祀者,明王之盛事,国家之大礼。行其礼者,不可以臆断,不可以情求,皆上顺天心,下符人事。钦若稽古,率由旧章,然后可以交神明,可以膺福祐。然礼文虽众,莫如《周礼》《周礼》者,周公致太平之书。元圣极由衷之典,法天地而行教化,辨方位而叙人伦,其义可以幽赞神明,其文可以经纬邦国。备物致用,其可忽乎。至如冬至圜丘,祭中最大。皇后内主,礼甚尊崇。若合郊天助祭,则当具著礼典。今遍检礼经,无此仪制,盖由祭天南郊,不以地配,惟将始祖为主,不以祖妣配天。故惟皇帝亲行其礼,皇后不合预也。谨按《大宗伯职》云: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注云:王有故,代其行祭事。下文云: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若皇后合助祭,承此下文,即当云:若不祭祀,则摄而荐豆笾。今于文上更起凡明,是别生馀事。夫事与上异,则别起凡。凡者,生上起下之名,不专系于本职。《周礼》一部之内,此例极多,备在文中,不可具录。又王后助祭,亲荐豆笾,而不亲彻。案《九嫔职》云:凡祭祀,赞后荐,彻豆笾。注云:后进之而不彻,则知中彻者,为宗伯生文。若宗伯摄祭,则宗伯亲彻,不别使人。又按:外宗掌宗庙之祭祀。王后不与,则赞宗伯。此之一文,与上文相證。何以明之。按:外宗惟掌宗庙祭祀,不掌郊天,足明此文是宗庙祭也。又按王后行事,总在内宰职中。检其职文,唯云: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郑注云:谓祭宗庙也。注所以知者,以文云祼献,祭天无祼,所以得知。又祭天之器,则用陶匏,亦无瑶爵。注以此得知,是宗庙也。又:内司服掌王后六服。无祭天之服。而《巾车职》:掌王后之五辂,亦无后祭天之辂。祭天七献,无后亚献。以此诸文参之,故知后不合助祭天也。唯《汉书·郊祀志》则有:天地合祭。王后预享之事。此则西汉末代,强臣擅朝,悖乱彝伦,黩神谄祭不经之典,事涉诬神。故《易传》曰:诬神者殃及三代。《太誓》曰:王稽古立功立事,可以永年,承天凝,丕天之大绩。斯史策之良诫,岂可不知。今南郊礼仪,事不稽古,臣忝守经术,不敢默然。请旁询硕儒,俯循旧典,遵曲台之故事,行圜丘之正仪,使圣朝昭旷之涂,天下知文物之盛,岂不幸甚。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六十六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总论二
  文献志〈王炎郊祀议〉
  文衡〈赵汸论周礼六天书〉
  陈祥道礼书〈天帝之辨〉
  文献通考〈论祀天祀帝之辨 论祭天之数 论群神从祀 论郊祀用尸 论祀地 论元祐合祭之非 论宋郊祀必先享庙〉
  荆川稗编〈五帝祀辨 始祖配天议 郊从祀之神 论五畤之谬〉

礼仪典第一百六十六卷

天地祀典部总论二

《文献志》《王炎郊祀议》

郊祀,国之重事也。先王之礼,犹可以考之于经。而诸儒异论者,经之所著不同也。盖其不同者有四,郊丘之制也,天帝之号也,天地分合之异也,春冬时日之差也。郊丘之不同者有三,周官谓之圜丘,戴记谓之南郊,又谓之泰坛。郑康成之说曰:祀昊天于圜丘,谓之禘,祀五帝于南郊,谓之郊。而泰坛无说。康成之言非也,兆于南以就阳,位于郊故谓之郊。夫子尝有是言矣。王肃曰:筑丘以象天体,是谓圜丘。圜丘,人所造也,是谓泰坛。兆于国南,是谓南郊。然则南郊也,圜丘也,泰坛也。其名有三,其实一也。天帝之异有三,曰昊天,曰上帝,曰五帝。天洎五帝为上帝,孔安国之说也。天为昊天,元天为上帝,五方之帝为五帝,郑司农之说也。孔郑之说质之于经,固已不合。而郑康成则又曰:昊天上帝者,天皇大帝也。五帝者,始于青帝灵威仰,终于黑帝汁光纪也。以纬乱经,虽不辨,可以知其无稽矣。于遍覆无外,故以天名主宰造化,故以帝名在书,言类于上帝,而又言告于皇天。在周官以为禋祀昊天上帝,知昊天上帝,一而已矣。是故诗、书所载,有皇矣。上帝之言,有昊天上帝之言,而周官始有五帝之名。夫上帝至尊无二,而有五帝,何也。上帝,天帝也。五帝,五人帝也。何以知之。以《周礼》而知之。掌次,大旅上帝,则张毡案,朝日,祀五帝,则张次。上帝在朝日之先,五帝在朝日之下,则五帝非天帝,其證一也。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类四望,亦如之。郊兆于四类之先,则五帝非天帝,其證二也。《司服》: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既言上帝,又言五帝,则五帝非天帝,其證三也。吕不韦之《月令》尝言五帝矣,春则太皞,夏则炎帝,秋则少昊,冬则颛帝,夏秋之交则黄帝,不以五帝为天也。魏相之奏,亦详言五帝矣。太皞乘震,炎帝乘离,黄帝乘坤,少昊乘兑,颛帝乘坎,亦不以五帝为天也。秦汉间言五帝者,皆五人帝而已,其说必有所从受也。古之祭天者,主于上帝,其配以祖。周公既成洛邑,用牲于郊牛二,其一帝牛,其一稷牛。夫礼简则严,严则敬,是故事天所以报本,尊祖故以配天,严敬之义也。合上帝与五帝而谓之六天,则近于诬矣。天地分合之异,先儒考于经者,未审也。《春秋传》曰:天子祭天,诸侯祭土。尊天而亲地,隆杀固有辨焉,犹之宗子祭父,支子不得祭父,而可以祭母,父尊故也。天子祭天,诸侯不得祭天,而可以祭土,天尊故也。古之祭地者,有社则必有大社,大社谓之冢土,未有北郊方丘之名也。社祭土,主阴气也,祭帝于郊,以定天位,祀社于国,以列地利。而子思曰:郊社之礼,以事上帝,明地不可与天相并,尊天之义也。周官论国之神位,左祖右社,此王社也。泽中方丘,此冢土也。此古人所谓大社者也。书谓之冢土,礼谓之方丘,而戴记谓之泰折,折则方矣,其名有三,其实亦一也。至汉匡衡,乃有南北郊之说,则失先王尊天亲地之意矣。新莽始有天地合祭,祖妣并配之说,则失先王之意益甚矣。虽然,莽之说因周颂之言,而失之也。周官夏日至祀地于方丘,冬日至祀天于圜丘,则曰此天地分祀之證也。夫春夏祈谷,其诗为噫嘻。祈有二祭,而所歌者噫嘻,一诗也。秋冬报其诗为丰年,报有二祭,而所歌者丰年一诗也。昊天有成命之诗,可歌以祭天,岂不可歌以祭地乎。以先王之行事,质之武王东伐告于,皇天后土矣。告于皇天,则类于上帝是也。告于后土,则宜于冢土是也。是天地未尝合祭者,一也。周公之祭于洛邑,丁巳用牲于郊,戊午社于新邑,是天地未尝合祭者,二也。以武王周公之行事,而求其制礼之意,则天地未尝合祭,无疑矣。冬春时日之异,则戴记之言失之也。其言曰:郊之祭也。以迎长日之至。又曰: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而继之以卜郊。夫日至而郊,周礼也。卜日用辛,鲁礼也。杂周鲁之礼兼祀之,而郊之时日紊矣。盖周人之郊有二,皆无所用。卜日至而郊,报本之郊也。故其礼行于一阳之初,复启蛰而郊祈谷之郊也。故其礼行于农事之将兴,制礼之意坦然明易。戴记言周之始郊正月,以日至其日,用上辛,吾是以知其合周鲁之郊,而紊其时日也。诸儒异论,为礼经之蠹者多矣。去其异论之蠹,而究其礼经之正,经虽残缺,礼意则固可知也已。

《文衡》《赵汸论周礼六天书》〈答徐大年〉

郑康成三禘、五帝、六天,纬书之说,岂特足下疑之。自王肃以来,莫不疑之。而近代如陈陆叶林诸公,其攻击亦不遗馀力矣。窃尝究观诸名家论著,于经旨似犹有未尽者,于礼意似犹有弗类者。虽然,去古远矣,岂易言哉。汸尝叹王子雍有高才,好著书,又与典午氏为婚姻,势望赫然,苟非高明博洽,真有所据,安能议其所短,而孙仲然独取圣證论,驳而择之,其所辨證,必有可观。陈史既复不作志,其善复不传千载,而下无所镜考,可惜哉。经曰祀天,曰祀天神,曰祀昊天,曰祀昊天上帝,曰禋祀昊天上帝,曰旅上帝,曰大旅上帝,曰享上帝,曰类上帝,曰类造上帝,曰祀五帝,曰禋祀五帝,皆因官属职掌器物司存言之。然其间尊卑远近,亲疏隆杀,异同分合,有序有伦,圣经简奥,无费辞,非后世文字比也。盖《典瑞》言:祀天,旅上帝。祀地,旅四望。旅四望别言既非祀地,则旅上帝别言非祀天明矣。《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亦以上帝对四望言。而《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始以五帝对四望,言五帝即上帝明矣。旅者,会而祭之之名,上帝非一帝也,犹四望非一方矣。《大宗伯》:礼天地四方。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而《诗》曰:来方禋祀,以其骍牡。四方之神,即五帝也。故曰:禋祀而得与天地通,称六帝,日月星辰四望不与焉。《大宗伯》:以禋祀,实柴,槱燎祀神之在天者,以血祭,霾沈,副辜祭神之在地者。禋者升烟,以祭之名三祀,皆积柴实牲体玉帛,燎而升烟,以报阳也。自非天神之尊者,不得言禋祀明矣。《大司乐》:祀四望祭山川。各有乐而五帝乐无文,以其皆天神同六变之乐也。又岂但与昊天上帝同禋祀,同祭服而已哉。虽然,五帝之非人帝可无疑矣。其总言上帝与专言祀天者,岂无别乎。其祭曰旅,曰享,曰类,曰类造其事,曰天子将出,曰帅旬,曰国有大故,以及曰祈谷,与大司乐冬日至祀天神于圜丘,夏日至祭地示于方泽,孔子谓之大郊者,其于尊卑远近,亲疏隆杀之节,亦辨而详矣。若来书所谓天与帝为一,惟兼言分言有异,则经中神号祭名礼物,徒异同而已矣。先王制为一代大典,岂为是辞费,以来后世之纷纷乎。大宗伯礼四方主,作六玉言。小宗伯兆五帝主,建神位言,足下谓大小各从其类,决五帝为人帝,非经旨也。夫五行之神为五帝,而太皞之属配焉。亦云帝此孔子问诸老聃,而告季康子者也。公羊子曰: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此郊之所以尚配也。今将迎气于郊,而废其所配者,主其配者,大皞以降,虽有功德,亦人鬼也。人鬼岂能司天时而布五气者乎。陈祥道杨复斋之言曰:天有五行四时,则有五帝。帝者,气之主也。果以五人帝为五帝,则人帝之前,其无司四时者乎。朱子又谓:凡说上帝者,总昊天上帝与五帝言之意,与陈氏同。诸公虽不主康成,至此亦不能异也。足下岂弗考乎。《王制》: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此天神人鬼之别也。《国语》曰:郊禘,祭之牛角。茧栗,谓郊为禘,而牲无异文,此所谓禘非人鬼之祭矣。又曰:凡禘、郊、祖宗、报,五者国之祀典也。加之以社稷山川,三辰,五行,而不别言祭天地,则韦昭注禘为圜丘,不诬也。《祭法》以禘郊祖宗,对举言之,与《国语》同。则四者皆大祭,而事体相似,可知其四代配食之帝,一以先后为次。则四大祭者,轻重必有差矣。王氏谓禘者,宗庙之殷祭,而郊为圜丘,祀天以其序。言则先庙而后郊,庙言人鬼,而郊不及天神,以其实言,是重祖以配天,而轻所自出之帝,惟庙享也。又谓祖宗乃二庙不迁之名,是禘郊以祭,言祖宗以庙言也。太庙之不迁,又非世室比颛顼之于夏,契之于商,其庙视周文武世室,亦可同伦乎。二世室,一曰祖,一曰宗,可乎。此毋论礼意如何,古人制言有序,名物以类,必不如是之舛驳弗伦也。六天之神,阴主化育,著为星象,下应人事。北辰中居御极,而五帝随天运转,以散精布气于四时,与开辟之初,五天之精,感为帝王之祖,皆非有得于化原,有见于古初者,信不足以及之。然中垣太微,昭布森列,不可诬也。况周人立閟宫以祭姜源,大司乐享先妣,序于先祖之上。则南郊祀感生帝,何必异乎。纬书焚于隋,河图洛书至宋始大显,使无陈卲二公,亦妖妄之类耳。学者初不见全书,往往望风诋排。黄先生尝谓恐尚有如图书蓍策之数在其中,可谓恶而知其善者矣。孙仲然远矣,安得起陈林诸君子而质之。向来尝感杨信斋,讥郑康成读祭法不熟,杜佑读大传不熟。杜氏主康成而兼存王肃,未知读书生熟如何。然康成所得有在祭法外者,虽信斋未可忽也。王肃亲注家语,而自废五天帝之说,苟无卓然之见,读书虽熟,犹不足恃,而况不熟者乎。学者生后世,而傲视古人如此,每谓读仪礼通解,君子惜之。此先生教人所以贵乎致思也。足下如有意斯事,则圣经贤传,与诸名家成书,历代史志,具在区区,废忘久矣。何足辱下问乎。

《陈祥道·礼书》《天帝之辨》

《周礼》有言祀天,有言祀昊天上帝。有言上帝,有言五帝者。言天则百神皆预,言昊天上帝则统乎天者。言五帝则无预乎昊天上帝,言上帝则五帝兼存焉。《周官》: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大司乐》:若乐六变,天神皆降。凡以神仕者,以冬至日,致天神。此总天之百神言之也。《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司服大裘而冕。以祀昊天上帝。此指统乎天者言之也。《司服》言:祀昊天上帝,祀五帝亦如之。则五帝异乎昊天上帝也。《大宰》:祀五帝,掌百官之誓戒,祀大神示,亦如之。则五帝异乎大神也。肆师类造上帝,封于大神,则上帝又异乎大神也。掌次,大旅上帝,张毡案,设皇邸,祀五帝,张大次小次。则上帝异乎五帝也。《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则上帝异乎天也。上帝之文既不主于天,与昊天上帝又不主于五帝。而《典瑞》:旅上帝,对旅四望言之。旅者,会而祭之之名,则上帝非一帝也。上帝非一帝,而《周礼》所称帝者,昊天上帝与五帝而已。则上帝为昊天上帝及五帝明矣。《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则明堂之祀上帝,其为昊天上帝及五帝可知也。《易》曰: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以配祖者,天也。以配考者,兼五帝也。合天与五帝而谓之上帝,则《易》《孝经》之于《周礼》其义一也。《周礼》:明其祀之大小轻重,故天帝之辨如此。《诗》《书》之文未尝有称五帝,而书亦未尝有称昊天上帝者。其称天及上帝类,皆泛言之而已,此固不可援之以议《周礼》也。且周人明堂之制,有金木水火土之五室,自汉以来,皆于五室以祭五帝,惟晋泰始及唐显庆中,尝议除之,后亦遂复。则明堂之祀五帝,其来远矣。郑康成以上帝为五帝,而不及天。王肃以上帝为昊天上帝,而不及五帝。二者之说,皆与《礼经》不合,不足信也。昊天上帝之名,历代不同。汉初曰上帝,曰太乙,元始间曰皇天上帝,魏初元间曰皇皇天帝,梁曰天皇大帝。惟西晋、后齐、后周、隋、唐乃曰昊天上帝。而郑氏以星经推之,谓昊天上帝,即天皇大帝,名虽不同,其实一也。今之南郊,既以昊天上帝位乎其上,而坛第一等,又有天皇大帝,是离而两之也。宜讲求以正之,五帝与昊天同称帝,不与昊天同称天。犹诸侯与天子同称君,不与天子同称王。《周官》:祀五帝之礼,有与天同,以极其隆。有与天异,以致其辨,故皆禋祀,皆服大裘,此其所同也。祀帝于圜丘,兆五帝于四郊。此其所异也。郑氏之徒,谓四圭之玉,黄钟大吕之乐,夏正以祀感生上帝于南郊,苍璧之玉,六变之乐,冬日至礼天皇大帝在北极者,于圜丘天皇大帝,耀魄宝也。五帝,太微之帝也,分郊与丘,以异其祀,别四帝与感帝,以异其礼,王肃尝攻之矣。然肃合郊丘而一之,则是以五帝为人帝,则非夫有天地则有五方,有五方则有五帝。《月令》之五人帝、伏羲、神农、黄帝、少昊、颛顼而已。果以是为五帝,则前此其无司四时者乎。古者祀五帝,必配以五人帝,从以五人臣。《月令》之五人臣,春勾芒、夏祝融、中央后土、秋蓐收、冬元冥,春夏秋中央之臣,皆一人耳。而冬有脩与熙者,盖冬于方为朔,于卦为艮,于肾有左右,于器有权衡,于物有龟蛇,于色有青黑,则官有脩、熙宜矣。司马迁不纪少皞,以黄帝、颛顼、高辛、唐、虞为五帝。孔安国以少昊、颛顼、高辛、唐、虞为五帝,其说与四时五行之理不合,当以《月令》为正。

《文献通考》

《论祀天祀帝之辨》

程子曰:六天之说,起于谶书。郑元之徒,从而广之,甚可笑也。帝者,气之主也,东则谓之青帝,南则谓之赤帝,西则谓之白帝,北则谓之黑帝,中则谓之黄帝。岂有上帝而别有五帝之理,此因《周礼》言:祀昊天上帝。而后又言:祀五帝亦如之。故诸儒附此说。
朱子《语录》曰:问:而今郊祀也。都祀许多帝。曰:《周礼》说上帝是总,说帝说五帝是五方帝。说昊天上帝,只是说天。郑氏以昊天上帝为北极,看得不是恁地北极星,只是言天之象,且如太微,是帝之庭紫微,是帝之居紫微,便有太子后妃许多星,帝庭便有宰相执法许多星,又有天市,亦有帝座处,便有权衡秤斗星。又:问:今郊祀也祀太一。曰:而今都重了。汉时太一便是帝,而今添了帝,多都成十帝,如一国三公尚不可,况天而有十帝。
信斋杨氏曰:遇按程、朱二先生之言,则天帝一也。以一字言则祀天飨帝之类,以二字言则格于皇天,殷荐上帝之类。以四字言,则惟皇上帝昊天上帝皇天上帝之类,以气之所主言,则随时随方立名,如青帝赤帝黄帝白帝黑帝之类。其实一天也。是以前乎郑康成,如郑众,如孔安国注书,并无六天之说。郑康成后出,乃分为六天,又皆以星象名之。谓昊天上帝者,北辰也。谓五帝者,太微宫五帝座星也。夫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草木非地,则星象非天。天固不可以象求也,以象求天,是何异于知人之有形色貌象,而不知其有心君之尊也。况又附以纬书,如北辰曰耀魄宝之类,缪妄不经,莫此为甚。且郑于此章注云:皇天上帝,亦名昊天上帝,既已知其为一矣。及考《月令》季夏季冬,两处有皇天上帝之文。郑氏又析而为二,以皇天为北极耀魄宝,以上帝为太微五帝,随意曲说,前后乖违,以此释经,有同儿戏。是以王肃群儒,引经传以排之。至晋泰始初,始合六天为一,而并圜丘于郊似矣。然又谓五帝非天,而用家语之文,谓太皞炎帝黄帝五人、帝之属为五帝,则非也。夫有天地,则有五行、四时,有五行、四时,则有五帝。帝者,气之主也。《易》所谓帝出乎震之帝是也。果以五人,帝为五帝,则五人帝之前,其无司四时者乎。郑则失矣,而王亦未为得也。夫祀天祀五帝,皆圣人制礼之条目,非如郑氏分天以为六也。天犹性也,帝犹心也,五帝犹仁义礼智信之心随感而应者也。是故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祀天专言天者,尊天之辞也。有故而祭,则曰旅。所以听命于帝,以主宰言之也。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昊天上帝者,天之大名也。五帝,分王于四时者也。祀五帝于四郊,亦如之。所以致四时生物之功也。圣人制礼之条目,各有深意,其实则一天也。

《论祭天之数》

程子曰:古者一年之间,祭天甚多。春则因民播种而祈谷,夏则恐旱暵而大雩,以至秋则明堂,冬则圜丘,皆人君为民之心也。凡人子不可一日不见父母,人君不可一岁不祭天,岂有三年一亲郊之理。
朱子曰:凡说上帝者,总昊天上帝与五帝言之,皆称上帝也。如《周礼》:岁有九祭,其四为祭天,其一为祭五帝。其礼若不同矣,易则但说享上帝,未尝分别。如曰圣人亨以享上帝,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以此观之,凡说上帝者,是总说帝也。
信斋杨氏曰:愚按注疏,言《周礼》一岁九祭天孙,奭亦言岁有九祭,但注疏正月郊,谓祭感生帝,孙奭正月郊,谓祈谷,二说不同。何也。注疏主祭感生帝,出于纬书。孙奭言正月祈谷,经有明證。学者以圣经为信,可也。又注疏言:季秋明堂,及孟夏大雩,为合祭五帝。以经考之,《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上帝即天也,未闻有合祭五帝之说也。故程子以秋明堂,冬圜丘,春祈谷,夏大雩。四者皆祭天,斯言不可易矣。注疏以正月郊为祭感生帝,以季秋明堂,孟夏大雩,为合祭五帝,九祭之中,已失其三矣。惟冬至圜丘,祭昊天上帝,立春祭苍帝,立夏祭赤帝,季夏祭黄帝,立秋祭白帝,立冬祭黑帝,六者庶几得之而耀魄宝灵,威仰等名。又汨之以纤纬之说,则六者又胥失之矣。

《论群神从祀》

朱子曰:古时天地定是不合祭,日月山川百神亦无同合一时祭享之礼。当时礼数也简,仪从也省,必是天子躬亲行事。岂有祭天便将许多百神一齐排作一堆都祭。只看郊台阶级,两边是踏道,中间自二排下,都是神位,更不通看。
信斋杨氏曰:愚按礼家或谓郊祀上帝,则百神从祀然乎。曰: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传记屡言之。窃意垂象著明,莫大乎日月。日月之明,即天之明也。故祭天而主日,配以月,非必百神悉从祀也。《月令》:仲夏,大雩帝,大雩之后,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季秋,大飨帝,大飨之后,乃使有司尝群神,告备于天子。先后轻重,固有节文矣。以此类推之,祀天之后,乃祭百神,盖可知也。莫尊于天,莫重于郊祀,精一以享,惟恐诚意之不至,岂容混以百神之祀乎。舜之嗣位也,肆类于上帝,而后禋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非类于上帝之时,合祀六宗百神也,告祭之礼简矣。犹有先后之序,况郊祀大礼乎,《大司乐》言:乐六变,则天神皆降者。至和感召,融液贯通,上帝降鉴,而百神皆降,犹銮舆顺动,而千官景从者,理也。禋祀则专主乎昊天上帝,不容混也。按《三正记》曰:郊后必有望。又:凡以神仕者,以冬日至,祭天神人鬼。注云:致人鬼于祖庙,盖用祭天之明日,恐百神亦然也。后之言,礼也。失于讲明。后汉建武元年,采用前汉元始中合祭天地,六宗群神从祀。二年正月,制郊兆于雒阳城南七里泰坛之上,至一千五百一十四神,不亦亵乎。晋贺循已疑其非古人扫地而祭之意,此固君子之所不取也。

《论郊祀用尸》

横渠张氏曰:《节服氏》言:郊祀,送逆尸从车。则祀天有尸也。天地山川之类,非人鬼者,恐皆难有尸。《节服氏》言:郊祀,有尸不害后稷配天,而有尸也。
信斋杨氏曰:愚按宗庙祭享,有尸有主者,圣人原始反终而知死生之说,故设主立尸,为之庙貌,所以萃聚祖考之精神,而致其来格也。若天地山川之类,形气常运而不息,有形气则有神灵,祭祀感通,其应如响,又焉用立尸为哉。《周官·太宰》:及祀之日,赞玉币爵之事。谓玉币所以礼神,王亲自执玉币奠于神座,又亲酌以献神,如是而已。《曲礼》:疏有说祀天无尸,古人盖知祀天之不必有尸矣。经传所述宗庙有尸者,多矣,未有言祭天之尸者。惟《尚书·大传》:有帝入唐郊,丹朱为尸之说。《左氏传》《述晋祀》:夏郊之事,始末为详初,无董伯为尸之说。而《国语》乃言之,其言不经,难以据信。张子曰:天地山川之类,非人鬼者,皆难有尸。《节服氏》:送逆尸从车。不害后稷配天,而有尸也。斯言也,非通于幽明之故者,其孰能知之。

《论祀地》

朱子曰:周礼有圜丘、方泽之说,后来人却只说社便是后土,见于书传,言郊社多矣。某看来,也自有方泽之祭。
杨氏曰:愚按《大司乐》:奏太簇,歌应钟,舞咸池,以祭地示。郑注云:地示所祭于北郊。及社稷牧人,阴,祀,用黝牲毛之。郑注云:阴祀祭地北郊,及社稷。夫祭地,惟有夏至北郊方泽之礼,此外则有社祭,亦祭地也。郑氏亦既知之矣。及注《曲礼》:天子祭天地。《大宗伯》:黄琮礼地。《典瑞》:两圭祀地。又云:地神有二岁,有二祭。夏至祭昆崙之神于方泽,夏正祭神州之神于北郊。何也。盖祭地惟北郊及社稷,此三代之正礼,而释经之正说。郑氏所不能违也。有昆崙,又有神州,有方泽,又有北郊,祈一事以为二事,此则惑于纬书,而牵合圣经以文之也。知有正礼,而又汨之以纬书。甚矣,其惑也。

《论元祐合祭之非》

程子曰:元祐时,朝廷议行北郊,只为五月间,天子不可服大裘,皆以为难行。不知郊天礼地,礼制自不同。天是资始,故凡物皆尚纯,藉用槁秸,器用陶匏,服用大裘是也。地则资生,安可亦用大裘。当时诸公,知大裘不可服,不知别用一服。是时苏子瞻便据昊天有成命之诗,谓郊祀同。文潞公便谓,譬如祭父母作一处,何害。曰:此诗冬至夏至皆歌,岂不可耶。郊天地又与共祭父母不同,此是报本之祭,须各以其类祭,岂得同时耶。
朱子曰:天地合祭于南郊;及太祖不别立庙室。千五六百年无人整理。
马氏曰:北郊之议,始于元丰初。至元丰六年,始罢合祭。元祐七年复合祭。绍圣以后,复罢之。政和四年,始亲祀地祇于方泽,盖自元丰六年至宣和之末,共四十二年,凡十一郊。惟元祐七年一次合祭。及政和四年以后四次亲祀方泽而已。其馀六郊,则遂废地祇之祀矣。夫本以合祭为非礼,分祭为礼。至分合之议不决,则废亲祠,而权以上公摄事者,且二十年。盖病其非礼,而反至于废礼。以为不当并祀于圜丘,而终不能亲祀于方泽。则固不若一遵祖宗之法,三岁并祀南郊之为愈也。要之周礼,冬至圜丘,夏至方泽,其礼甚正,亦无难行者。诸儒议论,所以不能以时决者,其拘牵有二,礼文烦缛则惮劳,赏赉优渥则惮费。如陈古灵之说,每遇亲郊之岁,一日宿太庙以告,一日宿北郊以祭地,一日宿南郊以祀天,是欲以二祀并在一时,则不至倍费矣。而执礼之劳,加甚如曾曲阜之说,亲郊之岁,依古礼以夏至亲祠,方泽一如郊礼,至冬至则举圜丘之礼。是以二祀分在二时,则不至甚劳矣。而赏赉之费倍增,然礼文乃百王相承之大典,不可损略,而赏赉则五季姑息之敝政,何难更张。则如政和三年之诏,以郊天后一岁祭地方泽,应奉支赐,务从简省,毋使有偏而不举之失,乃为至论。但恐当时方昌丰豫之说,繁费未必能省。所以中兴之后,国势倥偬,则不复能遵而行之也。

《论宋郊祀必先享庙》

杨氏曰:愚按:卜郊,受命于祖庙,作龟于祢宫。疏引《礼器》: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为證。《礼器》注云:鲁以周公之故,得郊于上帝。先有事于頖宫,告后稷也。夫有事,谓告祭也。郊事至重,又尊祖以配天,故先告于祖而受命焉。乃卜日于祢宫,自此以后,散斋七日,致斋三日,斋戒以神明其德,将以对越上帝,此则古礼然也。太祖皇帝乾德六年十一月,初行郊祀。先是十三日,宿斋于崇元殿。翌日赴太庙,五鼓朝享礼毕,质明乘玉辂赴南郊,斋于帷宫。十六日,行郊祀礼。夫五鼓朝享于太庙,质明乘辂赴南郊,斋于帷宫。又二日而郊祀,此则不拘古礼,以义起之,深得古人告祭于太庙之意,而又不失乎致斋之严也。其后有司建明或失其中。仁宗天圣二年八月,太常礼院言南郊合行荐告之礼,望降所用日诏,将来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太庙同日行礼。后五年,礼仪使刘筠奏曰:天圣二年南郊制度,皇帝自大安殿一日之内,数次展礼,万乘之陟降为劳,百执之骏奔不暇。欲乞将来南郊礼毕,别定日诣玉清昭应宫景灵宫,行恭谢之礼。夫刘筠之请,盖欲避一日频并之劳也。然荐告者,郊前之礼也。恭谢者,郊后之礼也。刘筠欲易郊前荐告之礼为郊后恭谢之礼,盖亦以玉清昭应景灵宫非礼之正,不欲指言其事,故为是婉辞以达意也。景祐五年十月,侍讲贾昌朝言朝庙之礼,本告以配天享侑之意,合于旧典所宜奉行。其景灵宫朝谒,盖沿唐世太清宫故事,有违经训,固可改革,欲望将来朝庙前,未行此礼,候郊礼毕诣景灵宫谢成,如下元朝谒之仪,所冀尊祖事天,礼简诚至。夫昌朝之说,即刘筠之说也。然刘筠之议婉而明,不若贾昌朝之言严而正。
岳氏《愧郯录》曰:珂前辨南北郊,妄意以礼之大者,与常礼异。折衷古今,以俟博识。及考元丰六年十月庚辰太常丞吕升卿所奏,则先庙后郊,当时亦尝有议之者。反覆其论,可谓至当,而迄不见于用,则盖有弗便乎。今虽欲力行,不可得也。珂故因是而发其馀论焉。升卿之言曰:近以郊祀致斋之内,不当诣景灵宫及太庙朝享,遂具奏伏闻,止罢景灵宫诸处朝谒。而天兴殿及太庙朝享如故。臣伏以郊丘之祀,国之大事,有天下者莫重乎享帝。臣历考载籍,不闻为祀天致斋,乃于其间先享宗庙者也。独有唐天宝之后,用田同秀之言,立老子庙,号曰太清宫,是岁将行郊祀,以二月辛卯先躬享焉,祀用青词,馈用素馔。甲午又亲享于太庙,丙申乃有事于南郊。终唐之世,奉而行之,莫知其非。虽论者以为失礼,然考其初致斋之日乃辛卯,享于太清宫,至丙申,殆且五日,乃得雍容休息,以见上帝也。今陛下致斋三日,其一日于大庆殿,而用其二日三行礼焉。古之大祀,未有不斋三日而敢与神明交者。故《经》曰:斋三日,一日用之,犹恐不敬。二日伐鼓,何居。盖先王之于祭祀之斋,如此其谨也。今陛下行礼于天兴殿,才斋一日尔。其之太庙与郊宫也,前祀之一日,皆尝用之矣,谓之一日之斋,尚非全也。夫用一日之斋,以修大祀,未见其可,况非全日乎。于以奉宗庙,则斋之日不足。于以事上帝,则斋之仪不专。陛下恭严寅畏,三岁一修大礼,将以受无疆之休,其为致斋者乃如此,殆未称昭事之意也。今太庙岁有五大享,皆如古矣。又于郊祀复修遍享之礼,此为何名乎。论者曰:宗庙之礼,未尝亲行,故因郊祀恭展荐献。臣曰:不然。唐太宗时,马周言曰:陛下自践位,宗庙之享,未尝亲事。窃惟圣情以乘舆一出,所费无艺,故忍孝思以便百姓。遂俾《唐史》不书,皇帝入庙,何以示来叶。良谓此也,且人主于宗庙之享,自当岁时躬修其事,其不亲享者,盖后世之失礼也。今日必因郊礼以行之,则义尤不可。夫因者不致专之谓也,七世圣神,俨在清庙,朝廷不特讲岁时亲行之礼,而因以享之,此非臣之所闻也。臣愚,以为今郊礼,宜如故事,致斋于大庆殿二日,径赴行宫。其宫庙亲享,并乞寝罢,或车驾必欲至太庙,即乞止告太祖一室,以侑神作主之意,撒去乐舞,以尽尊天致斋之义。其天兴朝享,乞更不行,请如新降朝旨,俟礼毕而恭谢,伏请继今日以往别修太庙躬祀之制,岁五大享,乘舆亲临其一焉。仍望自今岁腊享为首,于明年行春祠之礼,礿与蒸尝自次年以叙终之,每遇行庙享之时,则罢景灵宫一孟朝谒之礼。庙享致斋乞于内殿,出入如常仪,如此则祀天享亲,两得其当矣。珂按先庙后郊,苏文忠轼尝引书武成,證为《周礼》,而珂固疑其即变礼,以为常矣。升卿谓古之大祀,未有不斋三日而敢与神交者。考之武成,厥四月丁未,祀于周庙,越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虽礼之变,犹必历三日而后柴望。则升卿之言,岂非明据。然珂谓升卿之论,庙享岁五大享,而临其一,乃杀礼也,非备礼也。行庙享之时,则罢景灵宫一孟朝谒之礼。庙享既与景灵宫迭用,且致斋内殿,出入如常仪,乃常礼也,非大礼也。夫天地,大祭也,祖宗,大祭也。隆礼备物,不可偏废。其势必如仁宗祫享之制,始合于礼之宜。夫嘉祐之行祫也,以代三年之郊也。辂而斋冕,而事门而肆眚,皆郊制也。前乎元年,恭谢乎大庆,后乎七年,大享于明堂。则四年之祫,适三年之中也。如升卿言:是以常礼享祖宗,而以大礼祀天地也。若每岁而入庙,又三岁而出郊,礼有隆而无杀,知其必不能也。知乎此,又益知乎南北郊之不可以兼举也。分郊而祭,舍升卿之说,则太庙原庙之享,不知其存乎否也。苟存也,则先南郊祀之先,北郊则祀之。祖宗之祭二,而天地之祭一,祖宗三岁而遍,天地六岁而遍。以卑踰尊,不可也。苟废也,则原庙恭谢之制,就可如升卿之说,而太庙则不可以乏享也。享不可以杀礼也,是又于何时增此一郊耶。其疏其数,将于此乎。并无统矣。

《荆川稗编》

《五帝祀辩》
五帝之祀,见于《周礼》。五帝之义,见于《家语》。其说本正大也。自秦汉间废祀天之祀,而以所谓郊祀者祀于五畤,名曰五帝。郑康成解经,习闻秦汉之事,遂于经所言郊祀,多指为祀五帝。且据纬书为之名字,东曰灵威仰,南曰赤熛怒,西曰白招拒,北曰汁光纪,中曰含枢纽。于是王子雍群儒,引经传以排之。而谓五帝者,太皞以下五人帝也。先儒杨复斋,则谓果以五人帝为五帝,则五人帝之前,其无司四时者乎。郑则失矣,王亦未为得也。其说善矣。然杨氏之释五帝,则以为如毛公所谓元气昊大,谓之昊天。远视苍苍,谓之苍天。程子所谓以形体谓之天,以主宰谓之帝之类。则五帝,乃天之别名,而元未尝有所谓五帝之神也。愚谓若以为天之别名而已,则曰帝可矣,何必拘以五,又何必于祀上帝之外,别立祀五帝之礼乎。盖五帝者,五行之主,而在天犹五岳,为五行之镇。而在地也,五帝不出于天之外,而谓五帝即昊天,则不可五岳不出于地之外,而谓五岳即后土,亦不可。《家语》所言尽之矣。今因疑纬书灵威仰等名字,而谓五帝之本无,因疑五帝之本无,而谓《家语》之非。圣言亦过矣。如日月星宿风伯雨师,皆天神之见于祀典者,经传所言昭昭也。而道家者流,则以为各有名称,甚者或为姓字,其妖妄不经。甚于纬书,儒者所不道也,然因是而疑日月诸神之本,无可乎。

《始祖配天议》

有天下者,必推其祖以配天。既立宗庙,必推其祖为太祖,礼也。自《孝经》有郊祀,配天,明堂,配帝之说。《祭法》有禘郊祖宗之说。郑氏注:以为禘郊即郊也,祖宗即明堂也。于是后之有天下者,配天配帝,必各以一祖。推其创业之祖以拟后稷者,而尊之以配天焉。夫文王受命于周也,汉之高帝,唐之神尧,宋之艺祖,庶乎其可拟矣。曹孟德司马仲达以下诸人,逞其奸雄,诈力取人之天下国家,以遗其子孙,上视文王奚啻瓦釜之与黄钟。然其为肇造区夏,光启王业,事迹则同。为子孙者,虽以之拟文王,可也。独拟后稷之祖,则历代多未有以处。于是或取之遥遥华胃,如曹魏之祖帝舜,宇文周之祖神农,周武氏之祖文王是也。此三圣人者,其功德固可配天矣,而非魏与二周之祖也。是以当时议之,后代哂之,以为不类。至于唐既以神尧拟文王矣,而求其所以拟后稷者,则属之景帝。宋既以艺祖拟文王矣,而求其所以拟后稷者,则属之僖祖。夫景僖二帝,虽唐宋之始祖,然其在当时,则无功业之庸夫也。上视周室,仅可比不窋之流。而以后稷尊之,过矣。是以不特后世议其非,而当时固哗然,以为不可,盖无以厌服人心故也。夫知其祖之未足以厌服人心,而推崇尊大之意,未慊也。于是献议者,始为导谀附会之说以中之。老聃亦人耳,道家者流假托其名,以行其教,遂至推而尊之,列坐上帝之右,而为其徒习其教者,则曰此天帝也,非复周之柱下史也。而聃姓,适同乎唐,乃推聃以为始祖,尊之曰元元皇帝,盖虽祖聃,而其意谓吾祖固天之贵人也。于是崇建太清宫,每禘祫并于元元皇帝前设位序,正是盖以元元为太祖,拟周之后稷。而其祖宗,则俱为昭穆矣。至宋大中祥符间,天书封禅之事竞兴,遂复效唐人之为,推所谓司命保生天尊大帝,以为圣祖,建立景灵宫,圣祖殿居中,而僖祖以下,各立一殿分置左右,是盖以圣祖为太祖,拟周之后稷,而祖宗则俱为昭穆矣。晦庵尝言景灵之建,外为都宫,而内各为寝庙,门垣乃为近古,盖以其规制宏壮,每帝各居一殿,不如太庙之共处一堂,稍类古人立庙之制,而足以称天子所以严奉祖宗之意。是则然矣,然不知所谓圣祖者,果有功德之可称如后稷,谱系之可寻如稷之于文武成康乎。《祭法》言虞、夏、商、周,禘郊祖宗之制。郑氏注:谓有虞氏以上,尚德禘,郊祖宗,配用有德而已。自夏以下,稍用其姓氏之先后为次,项平甫亦言此经作祭法者,已于篇末自解其意。先序帝喾尧舜鲧禹之功,次序黄帝颛顼契冥汤文武之功。以为此皆有功烈于民者,故圣王祀之,非此族也,不在祀典。则其意盖谓郊禘祖宗,皆择有功烈者祀之耳。而后之有天下者,欲稽此以祀其祖先,则固与其说大异矣。愚尝因是而究论之,虞夏商之事远矣,周人郊祀后稷宗祀明堂,此后世所取法也。以诗考之,言后稷配郊者,为生民。思文言文王配明堂者,为我将我将之诗。其所称颂者,受命兴周而已。而生民、思文二诗,则皆言教民播种树艺五谷之事,然则文王有功于兴周,而后稷则有功于天下万世者也。《传》曰:烈山氏之子柱,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夫社五土之神,稷五谷之神,皆地之异名也。古之圣人能建天地所不及之功,则其道可以拟天地,故后世祀之,推以配天地。弃自商祀以为稷,则周为诸侯之时,固己配食地祇矣。周有天下,弃开国之祖也。文王受命,礼合配天,而实弃之子孙也。周公制礼作乐,既举严父配天之礼,以祀文王矣。而弃之祀,仍商之旧,列于社稷,是尊祢而卑祖也。故复创为明堂之礼,而以是二圣人者,各配一祀焉。自秦以来,文王配天之礼废矣。而稷之祀,至今未尝废。盖稷之配食地祇,周未兴而已。然周已亡,而不替。所谓有功烈于民者,祀之万世,如一日也。后之有天下者,岂复有此祖也哉,而必欲效周之礼,推其远祖,上拟后稷,或本无谱系可考,而强附会于古之帝王,如曹魏二周之祖舜神农与文王是也。或姑推其上世之远祖,而不问其人品功德之何如,如唐之景帝,宋之僖祖是也。又否则推而神之,托之天帝之杳冥。如唐之元元,宋之圣祖是也。而上视周家祀后稷之意,则不类甚矣。曷若只推其创业之祖,上拟文王,郊祀明堂,俱以配侑,而上世之祖,既未有可以拟后稷者,则不必一遵周人之制可也。

《郊从祀之神》

《礼经》言:郊,报天而主日,配以月。然则周之郊以后稷配天之外,从祀惟日月而已。明堂则郑氏注谓所祀者五方五帝,及五人帝五官,配以文王武王而已。不祀他神也。自秦汉以来,郊礼从祀之神渐多。晋太兴中,贺循言郊坛之上,尊卑杂位千五百神。唐圜丘坛位上帝配帝,以及从祀,通计七百馀座。然圜丘所祀者,昊天。则从祀者,天神而已。于地示人鬼,无预也。自汉末,始有合祭天地之礼。魏晋以来,则圜丘方泽之祀,未尝相溷。宋承五代之弊政,一番郊祀赏赉繁重,国力不给。于是亲祀之礼,不容数举,遂以后土合祭于圜丘,而海岳镇渎、山川丘陵、坟隰原衍皆在从祀之列。于是祭天从祀,始及地祇矣。至神宗皇祐二年大飨明堂,盖以亲郊之义,移其祀于明堂,而其礼则合祭天地,并祀百神,盖虽祀于明堂,而所行实郊礼也。然既曰明堂,则当如郑氏之注,及历代所行。故以太皞、炎帝、黄帝、少昊、颛顼五人帝,勾芒、祝融、后土、蓐收、元冥五官,神侑祀五帝。于是祭天从祀,又及人鬼矣。中兴以来,国势偏安,三岁亲祠,多遵皇祐明堂之礼。然观仪注所具神位,殿上正配四位,东朵殿自青帝至南岳十三位,西朵殿自白帝至北岳十二位。东廊自北斗至北隰二百有八位,西廊自帝座至哭星一百七十五位。又有众星一百五十八位,共五百七十位,则比晋贺循所言才三之一,唐圆丘所祀三之二耳。然晋唐未尝杂祀地祇人鬼,而位数反多,此则以圆丘方泽明堂所祀合为一祀,自五帝五官海岳以至于原隰,而位数反少,殆不可晓。然《晋史》《唐史》但能言从祀之总数,而不及其名位之详,故无由参稽互考,而不知其纤悉也。姑志于此,以俟博闻者共订焉。

《论五畤之谬》

王者祭天,而以祖配之,古今之通义,祀典之首也。舜摄政之初,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汤代夏之初,用元牡告于上帝、神后。武王代殷之初,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然则其所祀者,天与六宗,地与山川而已,初无祀五帝之文。周颂三十有一篇,曰郊,曰明堂,曰柴望,曰祈谷,曰报祭,曰类祃,所以告神明之事备矣,亦无祀五帝之乐章。而祀五帝之说,始于《周礼》,先儒各以其意为之训诂。以为五天帝者,曰灵威仰、赤熛怒、白招拒、汁光纪、含枢纽也。以为五人帝者曰:太皞、炎帝、黄帝、少皞、颛顼也。姑以五天帝言之,则此五帝,皆天神之贵主,五方之事者,意其在祀典,当与日月六宗并,而亚于祀天者也。秦襄公伐戎救周,列为诸侯而居西,自以为主少皞之神,作西畤祠白帝,太史公读《秦记》,以为秦杂戎翟之俗,作西畤用事上帝,僭端见矣,位在藩臣而胪于郊祀,君子惧焉。然以愚考之,襄公以其有国于西也,而祀少昊白帝,是犹宋人之祀阏伯,晋人之祀实沈耳,非郊天也。太史公误矣。继而诸畤并兴,或由梦蛇而为鄜畤,或因获石闻雉而为陈宝,或因雨金而为畦畤,又继而有青帝黄帝炎帝之祠,俱以畤名之,盖少昊白帝西方之神,秦祠之宜也。而并及青帝黄帝炎帝,则非所祭而祭者也。至于鄜畤陈宝之属,则皆秦中小人为淫厉而惊动祸福者,秦人无知,亦为立畤而同于诸帝之祠。汉人不考,复指四畤,以为郊天之事。至高祖立黑帝祠,以备五畤,而五帝俱祠矣。然命有司进祠,上不亲往。呜呼。安有郊见上帝,而人主不亲其事者乎。往往见其所祠者,丛杂冗泛,是以姑诿之祠官,修故事耳。至孝文用新垣平之言,而立渭阳五帝之庙。孝武采缪忌之说,而建太一天皇之坛,始亲祠矣。而皆谓之郊,见夫郊事天之礼也。诸方士言天神贵者,太一,太一佐者五帝,则太一五帝,俱天上之神尔。以神为帝,以祀神为郊,而昊天上帝之祭,固未尝举行也。秦及汉初,以郊祀事天之礼,奉五帝。至武帝时,方士缪忌言太一贵于五帝者也,遂复以郊礼事太一,而五帝坛环居其下,然终不闻举祀天之礼。至郑康成,遂创为六天之说,以为太一五帝,并昊天而六也。盖异名而同体也。然其说终难通,盖方士之说,至为诞谩,然有言天神贵者太一,太一佐者五帝,终不取言太一五帝,即天也。康成儒者,乃创六天之说,何哉。切意太一五帝之在天,犹五岳四渎之在地也。谓岳渎非地,固不可。而以方泽祠后土之礼事岳渎,亦不可。谓已祭岳渎而遂废后土方泽之祠,尤不可。盖秦襄所祀少皞白帝耳。然秦俗信鬼好祠,至于子孙,遂并青黄赤帝而祠之,至汉高帝立黑帝祠,而以为事天之事毕矣。盖其祠本不经,而诸畤之怪妄尤甚。高祖,明达者也,虽有重祠敬祭之诏,而卒不亲享,其亦有见于此矣。汉初陋儒,既不能有所建论,是正贾生贤而知礼者也,亲承宣室鬼神之问,亦不能引经援古,定郊社明堂祀天配祖之仪,以革秦世之淫祠。惜哉。自是而后,郊畤祠礼之丰杀,每与方士之际遇相为盛衰。渭阳五帝之亲祠也,以新垣平。平诛而帝怠于渭阳之祭。太一诸祠之郊拜也,以缪忌。忌亡,而祠官领太一之祠,而昊天上帝反不得比,所谓太一五帝者,得享郊祀之祭,高祖创业之太祖,亦终西都之世,不得享配天之祀,岂不缪哉。按《郊祀志》:天子封泰山,欲治明堂。奉高傍未晓其制,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于是上令奉高作明堂汶上,如带图。及是岁,修封则祀太一五帝于明堂上,坐合高皇帝祠坐对之服虔,注曰汉。是时未以高祖配天,故言对。光武以来,乃配之,盖汉时大一五帝之畤不一,其在甘泉者曰郊畤,三岁一亲祠,未尝以祖配。其在汶上者曰明堂,武帝封泰山时所建,方有高帝并祠,每修封则祀之。终帝之世,五修封,而昭宣之后,无幸泰山修封之事,则废其祭矣。然高皇帝之所并祠者,太一五帝,不过天神之贵者,则非配天也。至成帝时,匡衡请徙甘泉祠于长安,定南北郊,又言王者各以其礼制事天地,非因异世所立而继之。今郊雍鄜密上下畤,本秦侯各以其意所立,非礼所载。汉兴之初,仪制未定,即且因秦故祠,复立北畤。今既稽古,建定天地之大礼,郊见上帝青赤白黄黑五方之帝,皆毕陈各有位,馔祭祀备具。诸侯所妄造,王者不当长遵。及北畤未定,时所立不宜复修。天子皆从焉。及陈宝祠,因是皆罢并毁不应礼之祠四百七十五所。然后祀礼稍正,然终不能建议尽复三代以来郊祀明堂,严祀配天之礼。而哀平之间,怵于祸福之说,南北郊与甘泉五畤,互为罢复,卒无定制。至王莽秉政,请复长安南北郊祭天,而以高祖配,善矣。然复以高后配地祇,而共祭,则臆说不经为甚,盖莽将篡汉,故为是崇阴教,以媚元后,而遂其盗权窃位之谋耳。或曰:匡衡之论正矣,然史载初罢甘泉泰畤,作南郊日,大风坏甘泉竹宫,折拔畤中树木十围以上百馀,天子异之,以问刘向,而向以为不当革,上卒无继。嗣哀平短祚,汉以中衰,议者惑焉,何也。对曰:千金之家,其祖父奉淫昏之鬼以求福,而为之子孙者,欲矫而正之,则所举者,未必蒙福,而所废者,祗以掇祸。如诸畤之神虽不正,然汉代秦而兴,不能以礼革之,方且信方士之言,愈加尊奉,侔于事天,其祭之也,且历世百五十馀年。则其灵响暴著也久矣,固未易遽绝也。逮世祖中兴,建武郊天,即采用元始故事,而不复袭汉初之迹,甘泉诸畤,未尝领之。祠官加以尊奉,而亦不闻其能惊动祸福。以来纷纷之议,则以其绝之有素也。故曰:君子以作事谋始,道家者流,其所言者,鍊养之事,符箓之术耳。然必以天帝诸神为宗,陈后山作《白鹤观记》言:汉两刘校中书为《七略》,其叙方伎,则有神仙,诸子则有道家,而老庄并焉。天地神祇,三灵百神,又皆出诸礼官。而今之为道者,合而有之,盖以符咒法箓,捕使鬼物,皆老氏所不道。晦庵亦言道家祀昊天上帝为非,且谓释老之学,尽当毁废,纵使不能尽去,则老氏之学,但当自祀其老子、关尹、庄、列之徒,以及安期生、魏伯阳辈,而他百祠自当领于天子之祠官,而不当使道家预之。庶乎其可也。然观太史公《封禅书》首叙帝舜,类上帝,禋六宗,望山川,祠五岳之事,以至三代郊祀之礼,然后及秦汉间不经之祠,且历叙始皇孝武所得燕齐方士怪诞矫诬之说,共为一书。班孟坚遂取以作汉《郊祀志》,盖秦汉之君,不能明理。以古先圣王报本反始之典,视为求仙徼福之一事。故郊畤诸祠,其说多出于方士。作史者,固不得而删之。然少君栾大公孙卿,粤人勇之徒。其所言怪妄诸说,本无关于祠祀者,亦丛杂附见于《封禅》《郊祀》之书,何耶。如此则与道家之经典何异。迁、固儒者,而著书指意如此,固无怪黄冠师,得以夤缘附会其说,而启后山晦庵之议也。要之《郊祀志》只当叙述所祀天地百神本末,而诸方士之言,当别立《方伎传》述之,乃为允当。道家以符箓役鬼之说,附会于天地百神,则迁、固《封禅》《郊祀》之书,实启之。以昊天上帝并立于所谓上九位天尊者,则郑康成六天之说,实启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六十七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总论三
  大学衍义补〈郊祀天地之礼上 郊祀天地之礼下〉
 天地祀典部艺文一
  郊祀对         汉董仲舒
  河东赋           扬雄
  甘泉赋           前人
  东京赋           张衡
  答斋议         后汉蔡邕
  南郊赋          晋郭璞
  南郊颂〈有序〉     梁简文帝
  祠南郊版文         隋书

礼仪典第一百六十七卷

天地祀典部总论三

《大学衍义补》《郊祀天地之礼上》

《虞书》:肆类于上帝。
臣按:祀典之载于礼者,莫先于《舜典》也。上帝之祭,前此未有其名。虽《易》有殷荐上帝之象,然象乃孔子所笔也。书之所谓类者,盖虞廷史臣之辞,在周前千有馀年。臣窃意其所谓类者,史臣纪舜受命之初,其祭告于神也。皆类合于上帝,不言后土者,言天则地在其中,犹《中庸》所谓郊社之礼,所以祀上帝而不及后土,注谓其省文耳。分祀天地之说,始见于《周礼》虽曰:必顺阴阳因高下,而各从其类以求之,庶得其神之来享。然天与地对,皇天与后土对,六经言天,必与地俱。孔子言郊,多与社并,天与地并祭,犹父与母同牢也,岂得为渎乎。况一年之间,夏在冬前,并祭天地,则以为渎乱庞杂。地先天祭,岂非越次先食乎。虞夏祀帝之礼,与其时俱不经,见惟周礼祭天,则用冬之日至。盖成周以建子之月为正岁也,岁正之首,未遑他事,首举上天之祭。至于建午之月,乃祀地耳。是盖一代之制,后世因之可也。别以义起,亦可也。夫类于上帝,经有明言,舍周而从虞,又何不可哉。乌可以合祭之礼,起于王莽,而以为不经。夫事苟合义,固不当以人废。矧在周之前,明有虞书之文,所谓类者,安知其非当时所称之祭名哉。汉儒解周礼类造之言,非解书也。夫周有冬至之祭,故凡非时之祭,谓之依类常祭可也。有虞之世,所谓常祭者何名。其行礼者何时。此所谓类者何所谓乎。我圣祖初得天下,即筑坛为南北郊,冬至祀天于圜丘,夏至祀地于方丘,一如周礼之制。行之数年,风雨不时,天多变异,乃断自宸衷,复为合祭之礼,而以正月行礼。凡所谓六宗山川群神,皆各为坛以从祀,盖复有虞之典于四千馀载之后。每正岁之吉,天子躬祀天地而以祖宗配享,分命群臣,各献二十四坛。行之百年,神祇飨答,休徵屡应。其克享天地之心,而遍致神灵之格者,非一日矣。万世所当遵守。

《诗·序》: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
臣按:自古论合祀天地者,率以是序为据。朱熹深辨其非,夫用此一言,以解此诗,似乎固矣。若夫所谓郊祀天地之语,则在汉以前,已有此说,非但始于元始,亦可见也。

《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
臣按:《大宗伯》: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祇三礼。吉礼之别十有二,所谓禋祀、实柴、槱燎三者,祭天神也。血祭、狸沈、副辜三者,祭地祇也。肆、献、裸、馈、食、祠礿尝烝六者,祭人鬼也。然天神之祀,有昊天上帝,而地祇之祭,无有后土,是亦犹《虞书》之类上帝而无后土也欤。

《大司乐》: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凡乐,函钟为宫,太簇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灵鼓,灵鼗,丝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可得而礼矣。
臣按:分祭天地之说,始见于《周礼·大司乐》,他经典所不载也。非独他经典所不载,虽《周礼》亦无之。惟《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及《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两处分言天地。然不言其地与时,其言冬至祀天,夏至祀地,祀天于圜丘,祀地于方丘,惟于大司乐见之。夫大宗伯之职,在掌邦礼。礼之大者,吉
礼也。礼莫重于祭祀,莫大于天地。然于大宗伯所掌之三大礼,吉礼十有二之中,止言昊天上帝,而不及后土地祇,乃至于作器之时,始言之。可见其所行之礼则一,而所用以礼神者,其器则有两也。况于司服掌王之吉服,止有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之文,无有所谓后土地祇之服。由是观之,合祭天地,其神有两而主祭惟以一人可见矣。惟其神之两,故两其器,或以苍璧,或以黄琮,或四圭有邸,或两圭有邸。惟其祭之一,故主祭之人所服之服,则一而已。然则大司乐之言非欤。曰:先儒固谓《周礼》非尽出周公,况其所论乐律,自相背戾。吴澄谓其不经,不足信,非无徵之言也。夫其所论之乐,既不足信,则所论之礼,又乌可深信哉。

《礼记·郊特牲》: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扫地而祭,于其质也。于郊,故谓之郊,牲用骍,尚赤也。用犊,贵诚也。
臣按《祭义》: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盖天之为德,至广至大,不可得而见也。其所可见者,日与月焉。故以日为主,而又以月配之,尊之以次于天,以为三辰之主,而设王宫夜明二坛于郊坛之侧,犹王燕饮而主之以大夫,王嫁女而主之以诸侯,祭社而配以句龙,祭稷而配以弃也。

卜郊,受命于祖庙,作龟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卜之日,王立于泽,亲听誓命,受教谏之义也。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太庙之命,戒百姓也。祭之日,王皮弁以听祭报,示民严上也。
臣按《曲礼》云:大飨不问卜。周人郊用冬至,则有定日矣。而此又云卜郊,何欤。考占注疏,引《易》说云: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夏正,建寅之月也。郑氏又谓迎长日之至,为迎春分之日。汉人去古未远,其言亦或有所据。不然,则此所谓卜郊者,果何卜欤。或者以下文有帝牛不吉之言,而以为卜牲,然此明言卜郊,不言牲也。况冬日至祭天。是日,日既至矣,无所俟于迎。迎者,未至而逆之之谓也。郑氏所引《易》说,谓为迎春分之日,岂其然哉。本朝之制,于未祀之前一月,钦天监先择日以闻,盖古卜法不存。而择干支之吉,以代卜也。既择有定日,岁前十二月朔,上躬诣牺牲所视牲,此后每日遣大臣一员往视,次日早朝,复命将祭之前,先告太庙,遣礼部官檄京都城隍神,遍请天下当祀神祇。致斋之日,上皮弁服,登正殿,誓戒百官。斋之日,遣御史点视各官,于斋次仍行,南京一体斋戒。盖与古人卜郊献命之礼,若合符节。

祭之日。丧者不哭,不敢凶服,泛埽反道,乡为田烛,弗命而民听上。
臣按:今行大礼,有司修理道路,沿涂明燎火,是即古人之制。但所谓丧者不哭,不敢凶服,尚未举行,请如古制。

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乘素车,贵其质也。旂十有二旒,龙章而设日月,以象天也。天垂象,圣人则之,郊所以明天道也。
臣按:郊以祀天,祀天而必法,则其所垂之象,使凡吾身之所被服,吾身之所乘驾,吾礼之所施设文饰,莫非天之象焉。

万物本乎天,人生本乎祖,此所以配上帝也。郊之祭也。大报本反始也。
臣按:祭祀之礼,皆所以报本反始。而郊祀上帝,而以祖配,此又报本反始之大者。

《祭义》: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
臣按:《周礼·春官注》:以禋祀、实柴、槱燎为祀天神之三礼。郊之祭大报天,即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而主日,配以月,则星辰、司中、司命、风伯、雨师,皆从祀可知矣。但其行礼之际,则天子躬献于上帝,而所谓日月星辰之类,则分官以行献耳。说者谓莫尊于天,莫重于郊,祀精一以飨,犹恐诚意之不至,岂容混以百神祀之乎。夫混以祀之,不可也。初献之后,遣官而各祀于其坛,则非混矣。礼行于郊,而天神皆降,譬则天子行幸,而百官扈从。所至之国,诸侯躬享天子,而命其大夫、士,以分享其扈从之臣。因其爵位之高下,循其序而秩其礼。如日则主之,而月则以配。准此以为则,等而下之,未必非礼也。

《月令》: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
《春秋左传》:孟献子曰: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
《公羊传》曰:郊则曷为必祭稷,王者以其祖配。
臣按:古者郊祀,凡再行正月之郊为祈谷。《月令》及孟献子所言是也。十一月之郊,为报本,《郊特牲》所言是也。我朝合为一祀,而并于岁首行之,礼不烦而可以常行。〈以上通论郊祀之礼〉

《周礼》: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牲币,放于其器之色。
吴澄曰:礼神者,始告神,时荐于神坐也。苍璧礼天,
苍象天之色,圜象天之形。黄琮礼地,黄象地之色,其牲币各仿象其玉之色。〈此言郊祀玉币〉

《牧人》:凡阳祀,用骍牲毛之。
《礼器》:祭天特牲。
《王制》:祭天地之牛角茧栗。
《郊特牲》:帝牛不吉,以为稷牛,帝牛必在涤三月,稷牛惟具。〈以上祀天之牲〉
《周礼》:鬯人掌共秬鬯而饰之。
臣按《大宗伯》云:涖玉鬯。《表记》曰:秬鬯,以事上帝。则是祀天地亦有秬鬯,特不用郁。

《酒正》:凡祭祀,以法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大祭三贰。
臣按:五齐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醍齐,五曰沈齐。是五齐用之祭祀,不致其味,致其祭而已。三酒,一曰事酒,酌有事之酒也。二曰昔酒,久酿而熟也。三曰清酒,酒之生者也。三酒以饮,非若齐之致其义也。

《礼记》:大羹不和,牺尊疏布鼎,椫杓。
《表记》:天子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以上祀天醴齐粢盛〉《易》曰:鼎,象也。以木㢲火,亨饪也。圣人亨以享上帝。《诗·大雅》曰:卬盛于豆,于豆于豋,其香始升,上帝居歆。
臣按:谢枋得谓天地间,惟理与气。有此理,则有此气。有此气,则有此理。鬼神无形与声,惟有理与气,在溟漠之间耳。凡祭,皆以心感神,以气合神者也。黍稷必馨香,酒殽必芬芳。用椒,用桂,用萧,用郁金草,皆以香气求神,神以歆飨此气耳。由此言之,后世爇岭海之香木,以代郁鬯,亦此意。其气之芬馥清远,有非萧、桂、郁金所及者。用之以祀神,礼所谓以义起,此亦其类欤。

《郊特牲》:器用匏陶,以象天地之性也。
陈浩曰:匏陶,物之质者。质乃物性之本然也。

筦簟之安,而蒲越,槁秸之尚,明之也。
郑元曰:凡常居下筦上箪,祭天席蒲越槁秸之尚也。二者皆藉神席也。明之者,神明之也。〈以上祀天之器〉

《郊祀天地之礼下》

《诗·序》: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于缉熙,单厥心,肆其靖之。
臣按:《周颂》此章序云:郊祀天地。苏轼北郊之议,援此序以为證。朱熹以国语證之,谓其为康王。以后祀成王之诗无疑。且欧阳氏时,世论谓此二后者,文武也。成王者,成王也。当为康王以后之诗。臣考郊庙之诗曰颂者,皆一时公卿、大夫与太史氏,为之于郊祀明堂、常祭宗庙时歌之。而各有所主,如烈文主太王,清庙主文王,执竞主武王之类。思文之诗,则郊祀后稷,以配天也。我将之诗,则宗祀文王,以配上帝也。周人之颂,至于诸侯助祭巡守,朝会祭告,戒农官,赛田事,莫不有乐歌。而独于天地阙焉。且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以配上帝,所以配祭者,尚有其诗。顾于正祭之天帝,独无美盛德之形容,可乎。臣窃以为,昊天有成命之诗,序云郊祀天地,未必无所据也。但解者以成王为成,此王业则未必然尔。诗之意,盖谓昊天上帝,有此成定之命,文王、武王实受之,成王继之,不敢康宁,夙夜积德,以承藉文武所受于天之成命者,既以宏深而静密矣。于是叹美而言,谓承天命以主天祀者,宜继续文武光明之德,竭诚致敬,单尽其心,亦如成王之不敢康宁,庶几安靖天下,而保祖宗所受昊天之成命于无穷矣。作颂者,首言天命,继言三后之德,于此又叹美而发其端,欲其后人主是祀者,不敢废坠天命,以常大报天之意。意者此诗实是郊祀之颂,成王之世,盖已有之,而未及成王。康王嗣统,新作此颂,因祖以及考。不然,则是康王就旧颂中,益以成王,不敢康一语于二后受之之下,亦不可知也。或曰:朱子谓此诗,只说昊天,不说地,设使合祭,亦须说及后土。考之经典,惟祭天之名谓之郊,而祭地无其名,如虞书之类于上帝。《周礼》之禋祀昊天上帝,皆未尝及后土,岂但此诗哉。

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烝民,莫匪尔极。
臣按:此郊祀以后稷配天,而所奏之乐歌也。配祭者,既有乐歌,而正祭者岂独无哉。若以为有所遗亡,则礼莫大于郊祀,不应于其最大者独失之。臣不揆愚陋,辄取诗序之旧说,载昊天有成命,诗以补之二诗,乃成周祀天之乐歌。〈以上祀天之乐章〉

《周礼·司服》: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
臣按:先儒谓以形体而言,谓之天。以主宰而言,谓之帝。天与帝,一也。《周礼》言:祀昊天上帝。而后又言:祀五帝亦如之。所谓昊天上帝者,兼天与帝言之,盖以主宰乎天者,其神之大者,在此也。所谓五帝者,言帝而不言天,盖随时随方,而立名其神,各主宰乎一方之气也。汉儒不明此义,附会而为六天
之说。既有昊天上帝,又有天皇大帝,又有太一感生帝之类,皆非正礼也。盖天无二日,民无二王,固无二帝之理,况六五哉。本朝惟于大祀殿祀昊天上帝,凡所谓天皇、太一五天帝之类,一切革去。三代以下,祀典之正所仅见也。惟道家者流,承袭前代之旧,因仍未革,其所奉祀者,乃列昊天上帝于其所谓三清之下,又塑上帝像与天皇紫微并列。至其所谓上帝称号,又于昊天之下,加以金阙;于上帝之上,加以玉皇。夫金玉之为物,滞于形,乃世俗之所贵者,而非大道之所寓也。顾以世俗之所尚者,以为上帝之尊称,其亵渎甚矣。且老聃生于周末,死有墓及子孙,乃人鬼也。而隮之天神之上且不可,况上帝乎。唐元宗、宋徽宗,本欲尊天,而不知其亵天也。其后流离困阨,祸及生民,安知非天之所谴耶。明圣之主,尚其正之不可诿,为异教之徒,自相崇奉,非祀典之所系也。〈以上论六天五帝。〉

《孝经》:子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
臣按:古者圣人之于天,尊而远之,故祀于郊而配之以祖。亲而近之,故祀于明堂而配之以父。盖一岁之间,而有二祭。既于岁首一阳初生之月祭天于泰坛,而以祖之有功者配祀。又于季秋万宝告成之后祀帝于明堂,而以宗之有德者配食。郊而曰天,所以尊之也。尊之则祀之,惟以其诚,故坛而不屋,以其形体称之曰天。配天以祖,亦所以尊祖也。明堂而曰帝,所以亲之也。亲之则祀之必备其礼,故屋而不坛,以其主宰称之曰帝,配帝以父,亦所以亲父也。先儒朱熹引陈氏说,谓郊者古礼,而明堂者,周制也。周公以义起之也。我圣祖初分祀天地,各为之坛,其后乃合而祀之,共为坛于南郊,其上则屋之焉,盖合泰坛明堂为一也。列圣相承,皆以太祖、太宗并配,其于《孝经》之义,并用以同行,吻合而无间,是盖以义起者欤。〈以上论明堂。〉

汉武帝元光元年,行幸雍,郊见五畤。后常三岁一郊。
臣按:三代郊天配祖之礼,至于秦无复存者。秦襄公始作西畤,祠白帝。其子孙遂并青黄赤而祠之。至汉高帝,又立黑帝祠,然未尝亲享也。文帝,贤君也。贾生,通儒也。生亲承文帝宣室鬼神之问,而不能引经援古,以复三代之制。文帝始幸雍郊,见五畤,又用新垣平言,立渭阳五帝庙而亲祠之,始亲祠矣。而犹未有定时。武帝元光初,始定三岁一郊。郊之名虽始于周,而其所行之礼,所祀之神,则用方士之说。是则所谓昊天上帝,曾不得如其所谓太一五帝。而高帝乃一代创业之太祖,曾不得一旦配享于天,可慨也。夫成帝时,虽定南北郊,然亦不能尽复三代以来郊祀明堂,严父配天之礼。而哀平之间,怵于祸福之说,南北郊与甘泉,五畤互为罢复,卒无定制。

光武建武二年初,制郊兆于雒阳,采元始故事。为圆坛八陛,中为重坛,天地位其上。其外坛上为五帝位。其外为壝,重营皆紫,有四通道以为门。日月在中营内南道,日在东,月在西,北斗在北道之西,皆别位,不在群神列中。中营四门,外营四门。中营神,五星,及中宫宿五官神五岳之属。皆外营神,二十八宿外官星,雷公、先农、风伯、雨师、四海、四渎、名山、大川之属。
臣按:西汉所谓郊祀天地者,乃是祀雍五畤,及甘泉太一汾阴之类,皆出于方士祈福之说,而非古人报本反始之意。高惠不亲祠,文帝一再行,武宣以求仙,成帝以祈嗣。三君者,亲郊颇多,而其他则领之祠官,修岁事而已。古人所谓郊天配祖之意,盖漠如也。光武置郊丘于雒阳,以高帝配祀,始稍复古人祀天之制。虽其采元始故事,合祭天地,与《周礼·司乐》不合。然而一礼之行,凡所谓六宗山川群神遍在焉,盖亦有取于有虞之类,周人之旅祭也欤。〈以上汉朝郊祀之制。〉

唐元宗天宝元年二月,敕凡所祠享,必在躬亲。其皇地祇,宜就南郊致祭。是月十八日,亲享元元皇帝于太清宫。十九日,亲享太庙。二十日,合祭天地于南郊,谓之三大礼。
臣按:有事于郊,必先告祖,以配天享侑之意,盖行祭告之礼,非大享也。自唐人有事上帝,必先亲享元元皇帝于太清宫,亲享太庙,然后郊祀。宋人因之,乃先郊三日,奉谥册宝于太庙,次日荐享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宿太庙。既享,赴青城。呜呼。郊祀之礼,见于经者,自《虞书》类上帝始,而尤详载于《周礼》《礼记》,此则唐虞三代报本反始之大事也。未事之先,诣祖庙告祭以配享之。故而致斋,以致其精明之德,然后行事,此正礼也。与道家者流无涉。唐宋之世,乃用青词,设素馔,亲享太清宫、玉清昭应宫,然后诣郊坛行礼,此何谓哉。彼方士之云云,乃渎
乱不经之邪说也。顾以之而间杂于吾圣人报本反始之礼,而欲致上帝之居歆,而灵贶之飨答,难矣。

宋祖宗,皆合祭天地,其不合祭者,惟元丰六年一郊。元祐,诏议北郊,苏轼主合祭,从之者五人。刘安世主分祭,从之者四十人。
苏轼曰:舜之受禅,自上帝、六宗、山川、群神,莫不毕告,而独不告地祇。武王克商,柴上帝,望山川,而独略地祇。昊天有成命之诗,郊祀天地,终篇言天而不及地,以是知祀上帝则地祇在焉。
胡宏曰:成身莫大于礼,礼莫大于祭。祭祀之礼,所以立吾诚也。鬼神之为物非他,即吾之诚。是已王者继天而为之子,独主万化,故祭天于郊,祭地于社,祭名山大川各于其方。后世礼学失传,故秦礼八神,以求仙人,是皆不知鬼神之情状,方士家妄作,儒者不取也。及历考儒者论祭天地之礼,于天则有昊天上帝,有五方帝,有感生帝。夫土不可以二王,而天可以有七帝乎。于地则或立方泽,或立方丘,或立北郊,是犹家有二主也。且子事父母,父在为母齐衰期,不敢见其父者,尊无二上故也。王者父事天,母事地,而可崇地以抗天乎。王者以父事天,立诚而精一,其德故兆于南郊,扫地而祭者,昊天上帝而已。天言其气,帝言其性也。社祭地,所以神地道也。名山大川者,宝货财用之所出,而四方之所依据。朱熹曰:礼郊特牲,而社稷太牢,书用牲于郊牛二,及社于新邑,此明验也。本朝初分南、北郊。后复为一。周礼亦只说祀昊天上帝,不说祀后土,故先儒言。无北郊,祭祀只是祭地。
臣按:胡宏谓圣人言郊必及社,郊所以祭天,社所以祀地。朱熹亦取其说。然以臣观之,天苍然在上,合万国而同此天。地块然在下,随所在而异其土。是以天子祭天,独谓之郊。诸侯以下,不可得而并也。盖以万国同在一天之下,凡天所覆者,皆天子有也。万国同戴乎一天,以事天子之一人。故惟天子独得祭天。自公侯以下,有有百里之地者,有有七十里、五十里之地者,有有十里一里之地者,位有尊卑,地有广狭。五土之神随在而有,莫不有其神,亦莫不有其祀。天子有天下之地,故祀天下五土之神。有一国者祀其封内之五土,有一家者祀其采地之五土,此祭地之名,所以无尊卑广狭一皆谓之社也。然天子既有大社,而又有地祇者,考之《礼经》地祇无专祀,惟《大司乐》有夏至方丘之说。然指其坛壝而言无有一定之名,如郊社然也。盖王者大一统而有定居,既统祭天下之大祇,而又专祀畿内之土祇也欤。

宋承五代之后,屡因郊而肆赦。优赏诸军,自后妃以下,至文武官,皆得荫补亲属,而又赉赐。故人主常以为难,行而止于三岁一郊,或过期不行。
臣按:有国者郊祀天地,所以修岁事也。岁事之修,必岁岁行之。上以尽报本之诚,下以教臣民之敬。非因是以为利也。自秦汉以来,所行者多非礼之礼。然礼虽不尽合古,而心之诚则未或间也。至于宋人,乃因大祀之行,以为惠下之利,每以费用不敷,恐人心觖望,而作辍焉。祀天之诚,安在哉。我圣祖断自宸衷,郊祀无岁不行。凡宋人所谓肆赦荫补赐赉,一切革去。颛颛焉惟用心于牲币之洁虔,斋戒之严肃,其仪文易行,其礼物易备,行之百馀年如一日也。岂非万世通行之典哉。〈以上唐宋郊祀之制。〉

天地祀典部艺文一

《郊祀对》汉·董仲舒

廷尉臣汤昧死言:臣汤承制,以郊事问故胶西相仲舒,臣仲舒对曰:所闻古者,天子之礼莫重于郊,郊常以正月上辛日者,所以先百神而最居前。《礼》,三年丧,不祭其先,而不敢废郊,郊重于宗庙,天尊于人也。《王制》曰: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宾客之牛角尺。此言德滋美,而牲滋微也。《春秋》曰:鲁祭周公,用白牡。色白,贵纯也。帝牲在涤三月,牲贵肥洁,而不贪其大也。凡养牲之道,务在肥洁而已。驹犊未能刍豢之食,莫如令食其母便。臣汤谨问仲舒,鲁祀周公用白牡,非礼也。臣仲舒对曰:礼也。臣汤问,周天子用骍刚,群公不毛。周公,诸公也,何以得用纯牲。臣仲舒曰:武王崩,成王幼,而在襁褓之中。周公继文武之业,成二圣之功,德渐天地,泽被四海。故成王贤而贵之。《诗》曰:无德不报。故成王使祭周公以白牡,上不得与天子同色,下有异于诸侯。臣仲舒,愚以为报德之礼。臣汤问仲舒,天子祭天,诸侯祭土,鲁何缘以祭郊。臣仲舒对曰:周公傅成王,成王遂及,圣功莫大于此。周公,圣人也。有祭于天道,成王令鲁郊也。臣汤问仲舒,鲁祭周公用白牡,其郊何用。臣仲舒对曰:鲁郊用纯骍刚。周色尚赤,鲁以天子命郊,故以骍。臣汤问仲舒,祠宗庙,或以鹜当凫鹜,非凫可用否。臣仲舒对曰:鹜非凫,凫非鹜也。臣闻孔子入太庙,每事问慎之至也。陛下祭躬亲斋戒沐浴,以承宗庙甚敬谨,奈何以凫当鹜,鹜当凫,名实不相应,以承太庙不亦不称乎。臣仲舒愚以为不可。臣犬马齿衰,赐骸骨,伏陋巷。陛下乃幸使九卿问臣以朝廷之事,臣愚陋,曾不足以承明诏,奉大对。臣仲舒冒死以闻。

《河东赋》扬雄

伊年暮春,将瘗后土,礼灵祇,谒汾阴于东郊。因兹以勤崇垂鸿,发祥隤祉,钦若神明者盛哉铄乎。越不可载已。于是命群臣,齐法服,整灵舆,乃抚翠凤之驾,六先景之乘,掉奔星之流旃,彏天狼之威弧。张耀日之元旄,扬左纛,被云梢。奋电鞭,骖雷辎,鸣洪钟,建五旂,羲和司日,颜伦奉舆。风发飙拂,神腾鬼趡,千乘霆乱,万骑屈桥。嘻嘻旭旭,天地稠嶅,簸丘跳峦,涌渭跃泾。秦神下詟,蹠魂负沴。河灵矍踢,爪华蹈衰,遂臻阴宫,穆穆肃肃,蹲蹲如也,灵祇既乡,五位时叙,絪缊元黄,将绍厥后,于是灵舆安步,周流容与,以览虖介山。嗟文公而悯推兮,勤大禹于龙门。洒沈菑于豁渎兮,播九河于东濒。登六观而遥望兮,聊游浮以经营。乐往昔之遗风兮,喜虞氏之所耕,瞰帝唐之嵩高兮,视隆周之大宁。汨低回而不能去兮,行睨垓下与彭城。濊南巢之坎坷兮,是幽岐之夷平。乘翠龙而超河兮,陟西岳之峣峥,云龙䬠䬠而来迎兮,泽渗漓而下降。郁萧条其幽蔼兮,滃汎沛以丰隆。叱风伯于南北兮,呵雨师于西东,参天地而独立兮,廓荡荡其亡双。遵逝乎归来,以函夏之大汉兮,彼何足与比功。建乾坤之贞兆兮,将悉统之以群龙。丽钩芒与骖蓐收兮,服元冥及祝融。敦众神使式道兮,奋六经以摅颂。隃于穆之缉熙兮,过清庙之雍雍。轶五帝之遐迹兮,蹑三皇之高踪。既发轫于平盈兮,谁谓路远而不能从。

《甘泉赋》前人

孝成帝时,客有荐雄文似相如者,上方郊祀甘泉泰畤,汾阴后土,以求继嗣。召雄待诏承明之庭。正月,从上甘泉,还奏甘泉赋以风,其辞曰:

惟汉十世,将郊上元,定泰畤,拥神休,尊明号,同符三皇,录功五帝,恤引锡羡,拓迹开统,于是乃命群僚,历吉日,协灵辰,星陈而天行,诏招摇与太阴兮,伏钩陈使当兵。属堪舆以壁垒兮,梢夔魖而抶獝狂。八神奔而警跸兮,振殷辚而军装蚩。尤之伦带干将而秉玉戚兮,飞蒙茸而走陆梁。齐总总以撙撙其相胶轕兮,猋骇云迅,奋以方攘。骈罗列布鳞以杂沓兮,偨傂参差鱼颉而鸟䀪。翕赫曶霍雾集而蒙合兮,半散照烂,灿以成章,于是乘舆乃登夫凤凰兮而翳华芝,驷苍螭兮六素虬,蠖略蕤绥,漓虖襂纚,帅尔阴闭,霅然阳开。腾清霄而轶浮景兮,夫何旟旐郅偈之旖旎也。流星旄以电烛兮,咸翠盖而鸾旗。屯万骑于中营兮,方玉车之千乘。声駍隐以陆离兮,轻先疾雷而馺遗风。临高衍之嵱嵷兮,超纡谲之清澄。登椽栾而羾天门兮,驰阊阖而入凌。兢是时未臻夫甘泉也,乃望通天之绎绎。下阴潜以惨懔兮,上洪纷而相错。直峣峣以造天兮,厥高庆而不可乎弥度。平原唐其坛漫兮,列新荑于林薄。攒并闾与𦭞葀兮,纷被丽其亡鄂。崇丘陵之駊騀兮,深沟嵚岩而为谷。𨓏𨓏离宫般以相烛兮,封峦石关迤靡乎连属。于是大厦云谲波诡摧嗺而成观。仰矫首以高视兮,目瞑眴而无见。正浏滥以弘惝兮,指东西之漫漫。徒徊徊以徨徨兮,魂魄眇眇而昏乱。据軨轩而周流兮,忽坱圠而无垠,翠玉树之青葱兮,璧马犀之璘㻞。金人仡仡其承钟虡兮,嵌岩岩其龙鳞。扬光曜之燎烛兮,垂景炎之炘炘。配帝居之悬圃兮,象泰乙之威神。洪台崛其独出兮,北极之嶟嶟。列宿乃施于上荣兮,日月才经于柍振。雷郁律于岩窔兮,电倏忽于墙藩。鬼魅不能自逮兮,半长途而下颠。历倒景而绝飞梁兮,浮蠛蠓而撇天。左欃枪而右元冥兮,前熛阙而后应门。荫西海与幽都兮,涌醴汨以生川。蛟龙连蜷于东厓兮,白虎敦圉乎昆崙。览樛流于高光兮,溶彷徨于西青前殿崔巍兮,和氏玲珑。抗浮柱之飞榱兮,神莫莫而扶倾。闶阆阆其寥廓兮,似紫宫之峥嵘。骈交错而曼衍兮,隗乎其相婴。乘云阁而上下兮,纷蒙笼以混成。曳红采之流离兮,飏翠气之宛延。袭璇室与倾宫兮,若登高眇远,亡国肃乎临渊。回猋肆其砀骇兮,翍桂椒而郁栘杨。香芬茀以穹窿兮,击薄栌而将荣。芗肸以棍批兮,声駍隐而历钟。排玉户而飏金铺兮,发兰蕙与芎藭。帷弸彋其拂汨兮,稍暗暗而靓深。阴阳清浊穆羽相和兮,若夔牙之调琴。般倕弃其剞劂兮,王茧投其钩绳。虽方征侨与偓佺兮,犹彷佛其若梦。于是事变物化,目骇耳回,盖天子穆然珍台间馆,璇题玉英蟺蜎蠖濩之中,惟天所以澄心清魂,储精垂恩,感动天地;逆釐三。神者。乃搜逑索,偶皋伊之徒,冠伦魁能,函甘棠之惠,挟东征之意,相与齐乎阳灵之宫。靡薜荔而为席兮,折琼枝以为芳,噏清云之流霞兮,饮若水之露英,集乎礼神之囿,登乎颂祇之堂。建光耀之长旓兮,昭华覆之威威。攀璇玑而下视兮,行游目乎三危。陈众车于东坑兮,肆玉轪而下驰。漂龙渊而还九垠兮,窥地底而上回。风漎漎而扶辖兮,鸾凤纷其衔蕤。梁弱水之濎濙兮,蹑不周之逶迤。想西王母欣然而上寿兮,屏玉女而却宓妃。玉女亡所眺其清矑兮,宓妃曾不得施其蛾眉。方揽道德之精刚兮,侔神明与之为资。于是钦柴宗祈,燎薰皇天。招摇泰乙举洪颐,树灵旗,樵蒸焜上,配藜四施。东烛沧海,西耀流沙。北熿幽都,南炀丹厓。元瓒觓,秬鬯泔淡,肸蚃丰融,懿懿芬芬。焱感黄龙兮,熛讹硕麟。选巫咸兮叫帝阍,开天庭兮延群神。傧暗蔼兮降清坛,瑞穰穰兮委如山。于是事毕功弘,回车而归,度三峦兮偈棠梨,天阃决兮地垠开。八荒协兮万国谐,登长平兮雷鼓磕。天声起兮勇士厉,云飞扬兮雨滂沛,于胥德兮丽万世,乱曰:崇崇圜丘,隆隐天兮。登降峛崺,单埢垣兮。增宫参差,骈嵯峨兮。岭巆嶙峋,洞无厓兮。上天之縡,杳旭卉兮,圣皇穆穆,信厥对兮,徕祇郊禋,神所依兮。徘徊招摇,灵迉迟兮。辉光眩耀,降厥福兮,子子孙孙,长无极兮。

《东京赋》张衡

及将祀天,郊报地功。祈福乎上元,思所以为虔。肃肃之仪尽,穆穆之礼殚。然后以献,精诚奉禋。祀曰允矣,天子者也。乃整法服,正冠冕,珩紞纮綖,玉笄綦会。火龙黼黻,藻繂鞶厉。结飞云之袷辂,树翠羽之高盖。建辰旒之太常,纷焱悠以容裔。六元虬之奕奕,齐腾骧而沛艾。龙辀华轙,金錽镂钖。方釳左纛,钩膺玉镶。銮声哕哕,和铃鉠鉠。重轮贰辖,疏毂飞軨。羽盖葳蕤,葩瑵曲茎。顺时服而设副,咸龙旂而繁缨。立戈迤戛,农舆辂木。属车九九,乘轩并毂。弩重旃,朱旄青屋。奉引既毕,先辂乃发。鸾旗皮轩,通帛綪旆。云䍐九斿,闟戟轇轕。髶髦被绣,虎夫戴鹖。驸承华之蒲梢,飞流苏之骚杀。总轻武于后陈,奏严鼓之嘈。戎士介而扬挥,戴金钲而建黄钺。清道案列,天行星陈。肃肃习习,隐隐辚辚。殿未出乎城阙,旆已回乎郊畛。盛夏后之致美,爰恭敬于明神。尔乃孤竹之管,云和之瑟。雷鼓,六变既毕。冠华秉翟,列舞八佾。元祀惟称,群望咸秩。飏槱燎之炎炀,致高禋于太乙。神歆馨而顾德,祚灵主以元吉。

《答斋议》后汉·蔡邕

诏召向书问,立春当斋迎气东郊。尚书左丞冯方殴杀指挥使于尚书西祠,可斋否,得无不宜。具对:

议郎臣蔡邕、博士任敏死罪对。按礼,上帝之祠,无所为废斋者,所以致斋不敢涣散。其意宫室至大,指使至微,不在斋洁之处。元和诏礼无免斋,宜以自洁静,交神明,本无嫌间。祠室又宽,可斋无疑。《诗》云:唯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怀多福。夫斋以恭奉明祀,文王所以怀福,无有不宜。臣邕、敏愚戆死罪。

《南郊赋》晋·郭璞

于是时惟青阳,日在方旭,我后将受命灵坛,乃改步而鸣玉,升金轩,抚太仆,扬六辔,齐八騄,列五幡于一元兮,靡日月手黄屋,矫陵乌以侦候兮,整豹尾于后属。武骑仡以清道,被练焕以波烛。尔乃造旷场,戾坛庭,百寮山立,万乘云萦,延祝史,肆玉牲,登圆丘,揖太清,礼群望,告皇灵,天澄其气,日朗其精,飞廉鼓舞于八维兮,丰隆击节于九冥,祝融穆以肃侍兮,阳侯澹以中停。于是司烜戒,燧火烈,具炳宗。皇祖而配祀,增孝思之惟永。郊寰之内,区域之外,雕题卉服,被发左带,骏奔走坛,不期而会,峨峨群辟,蚩蚩黎庶,翘怀圣猷,思我王度,事崇其简,服尚其素,化无不融,万物自鼓,振西北之绝维,降东南之挠柱,廓清紫衢,电扫神宇,风马桂林,抗旌琳圃,五岳不足以题其勋,九韶不足以赞其舞。响骇鬼方,声振丘陇。倒景望风,龙汉企踵。烂若列星之环辰,咸云腾而海涌。此盖和气,旁通元罗。潜总自然之感,鼓而遂动。
《南郊颂》〈有序〉梁·简文帝
臣闻惟天为大,圣人敬其德,知几其神,圣人契其道,故龙官弱言之后,合揆于苍昊,鸟纪垂衣之君,昭格于上帝。莫不巍巍乎,穆穆乎,涣汗于绿篇,氛氲于丹册者矣。我梁皇帝之御天下也,乘熛祇之盛曜,即璧月之遐照,等乾覆之焘养,合坤载之灵长,四三六五之意,十尧九舜之明,名与功偕,业将时并。自拨乱反正,伐罪吊民,冯玉几,握金镜,君临万国,于今二十有二载也。纬天维,理地轴,移浇风于末俗,反淳正于区中,化不言而先显,教不严而已肃。流乐复雅,远符云韶之世。坠礼还章,非因忠
信之薄。九垓同轨,四海无波。储明变照,仪天作两。三衮成作,叶化台光。曲糵王风,盐梅帝载。尘清世晏,苍兕无用其武功,运谧时平,鹓鹭咸修其文德。桃林散甲,华山韬刃。玉门罢候,紫塞沈锋。屠羊钓壑之士,厌洗耳而袭簪。佩版筑藏岩之逸,去燥榖而纡珩。组异人俊,乂既间出而在官。世镜河仙,亦雍容而廊庙。蹇蹇同于多士,谔谔比乎得人。五典三墨,既葳蕤于璧水。九流八索,亦缤纷于石渠。画一之政,万代表于时和,三章之律,百姓沐于仁寿,于是龙光之地,日浴之乡,紫舌黄支,头飞鼻饮,自西自南,无思不服。款关质子,称臣内向。珠树素禽,越火枝之地。银瓮邛杖,踰沈羽之涘。出赤野而连翩,度元沙之泱漭。于是嘉祥被,众瑞登,金人泽马,丹甑玉鸡,三角九尾,四眉六足。抽铺地之九茎,发端门之连理。参差于郊薮,布濩于宫阙。府无虚月,史弗能记。周称黄鸟之旗,夏有元圭之锡,无以踰此嘉祥。方兹㹅萃,道洽世昌。国殷民阜,乡知舜让,邑比尧封。委粟西亩,神丝被泽。可谓我化若风,民应如草。我静如镜,物动犹烟。天子犹未明求衣,日昃不勌,撤膳匪躬,询舆访道。銮旗徐动,弃千里而弗乘。宝瑟无虞,捐百金而不服。广行四等,被慈雨于枯根。大阐三明,惊法雷于群梦。曲成万物,去杀爱生。幽弊之民,与苍雷而共悦。否滞之义,同谷风而开杼。昆虫得性,跂蠢欣生。三驱有缓前之禽,九门无喂兽之药。至德之事如此,太平之风如彼。乃以恭肃神祇,理通孝敬,江左以来,爽垲未辟,爰命将作,揆日载营,三灵叶响,百工咸事,宛如神造,俨类仙居。冲秘隐嶙,跨千亩于晋日。闲旷丽远,吞七里于汉年。五达四通,廓郊弥野,南瞻重岳,北眺芒岭,东临灞浐,西望旧丰,纡馀委蛇,丘陵起伏,澎湃峣屼,山川异态,飞梁邃宇,洞烛穴悬,紫殿仙宫,霞骞鸟翥。雾映倒梁,日光疏钣。玉桃卷叶,银树抽芳。百果千株,三珠八柱。朝叶与蜜露共鲜,晚花与薰风俱落。露禽乍聚,望比翼之翱翔。归飞时宿,闻同心之夜响。故以熊熊灼灼,炫两明而仰七曜。纷纷沐沐,承五烟而带三灵。圆丘閒静,紫坛肃设。五精之场,千神之位,八阶弘丽,四维博敞。宛若千仞,状悬流之仙馆。焕如五彩,同瑶山之帝坛。石牒神昌之瑞方臻,金镂飞光之徵永固。是雕是琢,鄙茅茨之为俭。非珠非玉,嗤甘泉之已奢。望昔方今,独高千古。沿袭异等,质文斯中。于是岁在单阏,星次訾陬。律中太簇,日惟辛卯。特有事于南郊,甸师清野,封人壝宫。朱幕夕峙,帷宫宿设。晓汉斜阴,挈壶升漏。天子御玉辂,动金根,八骥扬衡,双龙翼盖,云䍐徐回,鸣铙韵响。风承豹尾,日映鹖冠。万骑天行,千乘雷动。石铠犀衣之士,连七萃而云屯。珠旗日羽之兵,亘五营而星列。郁郁阡阡,震震填填。充溢乎国都,弥漫于廛邑者也。若乃回舆降跸,荐礼帝仪,揖太清,秩群望,被大裘,服山冕,恭苍璧之明祀,穆灵坛之禋敬。黍稷非馨,明德惟馨。日曜彤精,天澄翠色。百僚师师,九官济济。千神叶福,万亿均庆。六典斯备,三礼必该。焚柴告成,罔不钦若。翠烟升箓,同河滨之瑞云。丹燎烛天,若帝乡之美气。云门丽舞,咸池广乐。已叶九韶之曲,复谐六列之奏。金匏既动,望蜿蝉之游龙。玉磬徐鸣,观参差之舞凤。褂轊驾肩,士女填噎。接袂为帏,连裾犹堵。鼓腹击辕,行歌舞抃。然后纡玉辇而谢书生,登灵台而望云物。钦明美化,跨万古于兹日。广运愉乐,表千载于当今。方当巡云云之礼,启亭亭之业。封天答眷,礼地徵灵。南山之寿无极,七百之基长固,岂不懋哉。岂不盛哉。菲薄微臣,谬与藩服。驰心休礼,秣马之愿无由。徒罄褊辞,清风之藻多愧。敢敷庸理,献颂十章。其辞曰:

元始道一,浑德氛氲。遥哉邃古,夐矣初分。磅礡地载,清朗天文。大人睹物,生民树君。〈其一〉蛇驱龙准,作乐垂衣。皇图炤灼,帝篆葳蕤。廓寥中代,舍圣与谁。于铄我后,命世天飞。〈其二〉元默驭辩,寂照秉真。就云握历,望日临民。谦光履德,义礼称珍。车书同轨,天下归仁。〈其三〉朝章孔备,盛化弘道。酌衢敬宾,钦贤爱老。变正是珍,烛车非宝。如海之深,如日之杲。〈其四〉肃恭明神,逖听前踵。配天道尊,迎阳义重。元酒陶匏,燔柴云耸。跨舜论韶,笼尧称拱。〈其五〉赫矣郊宫,载惟静谧。肃肃禁闱,阴阴仙室。六戎列野,八鸾照日。架殿星罗,重宫雾出。〈其六〉蒲萄金橘,灵寿木难。素柰开暑,贞桧陵寒。山池壮丽,阶閤彤丹。叶垂叠雨,花落重峦。〈其七〉康哉盛德,美矣世丰。三辰炳耀,七政永隆。五方来洎,四隩兹通。悬绳度笮,驾鹿追风。〈其八〉既敷懋化,复睹瑞滋。金车出野,玉露沾墀。紫概神草,华平瑞芝。长愉汪濊,永固雍熙。〈其九〉照天漏涘,远肃迩睦。惠靡齐民,恩弥比屋。式光惇史,踰斯郁郁。皇哉康哉,同兹景福。〈其十〉

《祠南郊版文》         《隋书》

维仁寿元年,岁次作噩,嗣天子臣讳,敢昭告于昊天
上帝:璇玑运行,大明南至。臣蒙上天恩造,群臣〈阙〉福,抚临率土,安养兆人。顾惟虚薄,德化未畅,夙夜忧惧,不敢荒怠。天地灵祇,降锡休瑞,镜发区宇,昭彰耳目。爰始登极,蒙授龟图,迁都定鼎,醴泉出地,平陈之岁,龙引舟师。省俗巡方,展礼东岳,盲者得视,瘖者得言,复有躄人,忽然能步。自开皇以来,日近北极,行于上道,晷度延长。天启太平,兽见一角,改元仁寿,杨树生松。石鱼彰合符之徵,玉龟显永昌之庆,山图石瑞,前后继出,皆载臣姓名,褒纪国祚。经典诸纬,爰及玉龟,文字义理,递相符会。宫城之内,及在山谷,石变为玉,不可胜数。桃区一岭,尽是琉璃,黄银出于神山,碧玉生于瑞巘。多杨山响,三称国兴,连云山声,万年临国。野鹅降天,仍住池沼,神鹿入苑,频赐引导。驺虞见质,游麟在野,鹿角生于杨树,龙湫出于荆谷。庆云发彩,寿星垂耀。宫殿楼阁,咸出灵芝,山泽川原,多生宝物。威香散馥,零露凝甘。敦煌乌山,黑石变白,弘禄岩岭,石华远照。元狐元豹,白兔白狼,赤雀苍乌,野蚕天豆,嘉禾合穗,珍木连理。神瑞休徵,洪恩景福,降赐无疆,不可具纪。此皆昊天上帝,爰降明灵,矜悯苍生,宁静海内,故锡兹嘉庆,咸使安乐,岂臣微诚所能上感。虔心奉谢,敬荐玉帛牺齐,粢盛庶品,燔祀于昊天上帝。皇考太祖武元皇帝,配神作主。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一百六十八卷目录

 天地祀典部艺文二
  上拜南郊颂表       唐王勃
  拜南郊颂〈并序〉      前人
  南郊赋          徐彦伯
  有事于南郊赋        杜甫
  焚柴赋           何迥
  至日圜丘祀昊天上帝赋   萧颖士
  前题            贾餗
  东郊迎春赋         王起
  北郊迎冬赋         前人
  严奉郊祀御札       周太祖
  合祭天地诏       宋范祖禹
  贺南郊大赦表        宋祁
  进修南郊敕式表      王安石
  贺南郊礼毕表        前人
  大报天赋          范镇
  谏祀汾阴疏         孙奭
  大礼庆成赋         张耒
  进郊天故事疏       高斯得
  大祀文          明太祖
  恭祀圜丘赋         王梅
  郊禋赋          叶向高

礼仪典第一百六十八卷

天地祀典部艺文二

《上拜南郊颂表》唐·王勃

臣伏见总章元年十二月四日诏,既清东寇,将觐南岳。甫资元勋,旋窥大典。伏惟皇帝陛下,黼藻神器。御策睿图,用天老之前机,戮防风之后至。为而不恃,悬宝位于中宸。卑以自居,托灵符于上帝。礼凝苍璧,瑞溢元圭。紫旻降祐,黄祇叶矩。微臣学不照古,才不旷时,窥宇宙之神巧,睹郊禋之盛节。时非苟迈,怀雅颂而知归。道不虚行,想讴歌而有志。岂与夫周传考室,裁称栋宇之规。汉奏甘泉,未息嬉游之讽。比兴衰于列代,较驰骤于同衢。而已谨凭天则,辄贡拜南郊颂十章。文不足奇,意有遗美。臣诚惶诚恐,谨言。
《拜南郊颂》〈并序〉前人
微臣上稽龙繇,下阅龟谋。观天地之至道,考皇王之大节。武宣七德,未尝踰息乱之乡。文招大功,未尝出升平之域。并能悬日月而高视,驾雷雨而先鸣。或皮币而践天阶,或干戈而蹑乾步。至于治定创礼,功成作乐振。长策以叙诸侯,设灵机而制群动。犹虞阶已泰,不能息洞庭之诛。夏载克宁,不能罢会稽之戮。故将体刚柔而立本法,震曜而崇威。一戎而㝢县平,四罪而华夷服。然后皇旗大辂,诏殊号于圆丘。电转云回,奏元符于孝理。天下黎人,知四海之安乐。寰中殊域,奉三灵之康泰。德兼祥风,洒道与和气游。不言而大宝用贞,无事而元功有立。舍彼代也,其谁与哉。若夫应运而生,继天而作。鼓动千载之下,超腾百王之上,遂能发轩庭之景曜,蹑隋运之颓风。揖让而取文明,指麾而清幽夏。则我皇唐得之矣。高祖以黄旗锡瑞,静云火之横氛。太宗以赤羽登期,补星辰之绝缕。授瑶图于新邑,付琥历于钧台。人更三圣,道昭千古。于是俛临睿极,趋四荒于凤阙之前。端委庙堂,调万国于龙轩之下。八鸾徐动,顿汤文于后尘。九骏长驱,伫尧舜于中路。邦家之具得矣,易简之业存矣,犹有朱蒙戾俗,违光蓬艾之间。青徼遗氓,假气陶钧之内。背熊山而搆虐,拥狼潭而稽诛。窃瀛海之风波,弄乾坤之纲纪。汉图西返,惟收五郡之名。魏律东穷,未出三韩之险。奸谋蓄于有渐,逆节成于不悔。长蛟蚋之雷霆,附豺狼之羽翼。岂知夫至人无外,抚天下以为家。真数有归,吊群方而罪己。三门遁甲,黄公成不战之师。五垒神兵,元女下先登之策。肃牙璋而按律,辉旄节而分麾。降南宫之元老,裂西营之毅卒。良将首路,偏戎竟野。轴轳万里,旌旗四合。金缃玉匮,司空凭首胜之威。鹗视龙趋,将军仗万全之略。负鳌丘而峻壁,据鼋壑而深沟。一鼓而亭塞无尘,七纵而江山失险。伐罪以明,而不以众。怀远人于绝境,均惠化于殊邻。登若木以照临,折红桃以延伫。然后分州列镇,对明月以收营。返旆旋戈,部元云而振旅。望神都而献捷,仰灵社以书功。辛亥谒于昭陵,癸丑告于太庙。时乘黑帝,月旅元枵。大唐有国之五十一年,皇帝有天下之一十九载也。元恶既殄,万宇清矣。元勋既辑,万宝成矣。以为周郊,上帝载延肃慎之宾。汉礼甘泉,未拯朝鲜之乱。想元功而反侧,奉先旨以迟回。思答上
灵之心,以洽庶黎之望。爰考吉日,遂静行宫。有司备典,乘舆乃出。抚元虬,戴翠凤。鼍鼓拥节,鲸钟疏响。千乘岳动,万骑林回。星陈而天行,雷震而雾合。是时未登,夫太坛也。乃斋帷宫,宿帐殿。华盖移影,钩陈从跸。千营夕布,亘苍野而烟凝。万幕霄悬,背黄闉而雾列。既而屏翳清晓,飞廉警旦。孙叔奉辔,王良耸策。云藏星谧,宇旷山明。旌轩具照,箫笳互凝。陟名岳以告成,历神丘而展事。国容象物而动,朝章视令而肃。宸仪有晬,虚徐大帝之庭。列侍无哗,髣髴华胥之国。于是袭衮服戒,俎豆端瑞。班俨华旒,乐悬六代,礼备三古。奠惟苍璧,藉用白茅。鸣孤竹之箫管,奏空桑之琴瑟。感格以诚不以事,动植咸驩。敬神以道不以华,天人合应。然后驻声名于上邑,反文物于仙宫。因雷雨而作施,法云天而用响。风行电举,未寸景而浃九埏。野抃途歌,不崇朝而晏六合。我之元极建矣,我之能事毕矣,趋帝寰而振足,趋皇衢以骧首,不其然乎。虽睿化无方,比神图而绝唱。而小臣不佞,抚洪笔而当仁,敢作颂曰:

辽河巨浸,碣石危峰。城分元菟,塞接黄龙。凭遐作梗,恃险忘恭。人残鬼哭,主闇臣凶。有晋不纲,戎麾内逐。帝隋失御,皇舆外骛。九县尘征,三灵雾黩。长兹下慢,逋我天戮。五材无损,千龄有圣。武创元基,文清宝命。波恬四海,明宣七政。息众以宁,绥荒以令。飞龙继迹,鸣凤重光。遂均夷夏,迭用柔刚。戈船泛月,剑骑横霜。风驱海石,电扫辰阳。帝师无战,神兵有伐。丞相陪麾,司空仗钺。危云旦起,长星夜发。万垒争屠,千城自蹶。功超薄伐,义极兼该。殊方底定,善阵徐回。归俘献捷,课绩分材。建侯清庙,偃伯灵台。考事龟谟,凝清凤扆。仰观俯察,享神作祀。道则推天,功非在己。丰隆旦出,招摇夕指。神坛岳立,斋馆云深。銮旗晓引,葆吹晨吟。山明野澈,日降天临。锵锵盛服,肃肃圭簪。俎豆毕陈,笙镛间抚。玉觞分献,金錞畅矩。青帝鸣琴,朱灵会舞。上和下悦,神歆人聚。收驩巨野,反旆灵躔。恩周宇宙,乐极寰埏。德因时立,颂以词宣。帝之功也,臣何饰焉。

《南郊赋》徐彦伯

维帝唐八十有五载,鸿徽铄于县㝢。腾阳精,握机矩。还摄提以产气,配神明而作主。倬四后之在天,伊万物之胥睹。左日壑,右星圃。吹烈火于炎丘,觌坚冰于委羽。莫不匍匐我声教,骏奔我圭组。纳大荒之管钥,伏堪舆之扃户。兹可以孩黔羸,扶盘古,苞混茫。而首出亦奚,云于三五哉。于穆我皇,纂戎而昌。青气摇社,白云入房。与天地合契,与日月齐光。杖太乙,驱群刚。共工戮兮河岳正,三苗格兮星辰张。辑稽古之礼物,悬象外之旧章。虽配天复禹,继嗣兴汤者,不其恧欤。肇允神圣,浸发葆命。芬德馨香,崇庸祗敬。吟蓼萧以游渥,合枲桑而蕴正。关石和钧,飞沈翔泳。择明居之全法,撰苍渠之阙令。则太阶平而玉衡正也。庶绩洪凝,赓歌浩作。阴骘于下,有孚颙若。恢负胜之图,贲昭功之籥。是以元龟游乎湍濑,丹鸟吟于观阁。芝房菌蠢而玉英,景云璀璨而金萼。双觡共抵之兽,踯躅苑山。一稃二米之颖,纷拿畎壑。邦诵中和,氓歌小毖。岁合作噩,日交长至。遘朔旦之明期,择纯阳之正地。欲陈大旅,展时事,告紫宙之成功,定皇天之宝位。蜃司典,鸤鸠蒇职。崇泰坛,考星翼。画八卦以通道,错五行而辨域。对越精祗,森罗正直。木㢲火而殷荐,豫乘雷以罔极。载师清野,土训扫廛。缭垣虹合,参途电联。笼组帷以艾景,覆皇邸以庆烟。宫伯纠其禁,内饔烹其鲜。周庐攒构,以戢孴列。纛抗茎而翩绵,绳绳都人,济济多士。九牧之守,百蛮之子,莫不挈雁提羔,攒骖噎轨。纷鸿溶以腾逗,判遹皇而佁儗。或骈肩而侧足,候吾君之戾止。若葵藿之倾离光,同江河之赴溟水也。然后启端门,警仙跸,双凤矫首,六龙齐膝。青旆z云,红旌彗日。锵玉鸾之鸣轙,按金鸡之广术。传画角以啾嘈,曳朱旗以骈坒。呵风伯,令戒道。制元冥,使司律。此灵祇所以保绥,皇天所以宥密。于是辟龙次,幸蜺帱。鹑鸟司襄,熊罴奉收。皇帝乃彰画黻,袭大裘。端玉珽,肃珠旒。翼翼穆穆,遂臻于圜丘。躬孝享,拥神休。设天宗之六席,援长发之二球。盥以明水,荐以香羞。陈苍璧而咸事,藉白茅而阐幽。絜骍旄之泔淡,酌元瓒之觓。盛哉坤极,顺天而见邸乳,祥开曾沙业荐。赫礼数于彤壸,布徽音于紫县。率先于金簿之蚕,谨覆以瑶筐之燕。皇后介礼,恭兹亚奠。凝亿兆之欢心,注穹苍之景盻。紫微开兮天香满,神之来兮轩星纂。候黄钟兮雪飞,调大吕兮风煖。戛云和之宝瑟,吟孤竹之清管。石麟夭矫,团翠烟而上征。蕤凤沕霍,迓鸿釐之无算。瑞气蜿蜒于薮甸,祥光熠爚于旄䍐。三觯终献,万祇呈醺。升羽节,导灵群。凝肆夏以青晷,飏登歌而咽云。徽鸾鹥之飒沓,致戬谷之絪缊。礼毕功成,天旋日转。宸仪允穆,后庸胥展。引大火之流旂,回夷庚之翠辇。倪三蛮之崇构,御六气之遥辨。览太元之神策,张集灵之瑞典。草木亨兮雷雨霶霈,湛恩洒兮云霄霮䨴。寿觞霞举兮丝竹和,筐篚岳立兮骈嵯峨。天子方合符于大庭之国,错事以梁父之阿。岱崱嶷兮清嶂,汶泓澄兮紫波。屯千毂以霆转,整万辔而星罗。则述易象者,献风行之繇。谈比兴者,奏时迈之歌。荡荡乎,巍巍乎,无得而名言矣。遂作颂曰:煌煌灵台,告成功兮。我君孝享,亚坤宫兮。纯嘏布濩,延皇穹兮。惟策代表,霭升中兮。享寿千亿,传无穷兮。

《有事于南郊赋》杜甫

盖主上兆于南郊,聿怀多福者旧矣。今兹练时日,就阳位之美,又所以厚祖考,通神明而已。职在宗伯,首崇禋祀。先是春官修颂祇之书,献祭天之纪,令泰龟而不昧,俟万事之将履,掌次阅毡邸之则,封人考壝宫之旨,司门转致乎牲牢之系,小胥专达乎悬位之使。二之日,朝庙之礼既毕,天子苍然视于无形,澹然若有所听。又斋心于宿设,将旰食而靡宁。旌门坡陁以前骛,彀骑反覆以相经。颉层城之轧轧,轶万方之荧荧。驰道端而如砥,浴日上而如萍。掣翠旄于华盖之角,彗黄屋于钩陈之星。神仙戌削以落羽,魑魅幽忧于固扃。战岐慄华,摆渭掉泾。地回回而风淅淅,天泱泱而气青青。甲胄乘陵,转迅雷于荆门巫峡,玉帛清迥,霁夕雨于潇湘洞庭。于是乘舆霈然乃作,夫鸾凤将至,以冲融寥廓,不可乎弥度。声明通于纯粹,溟涬为之垠堮。驷苍螭而蜿蜒,若无骨以柔顺;奔乌获之黝蟉,徒有势于杀缚。朱轮竟野而杳冥,金錽成阴以结络。吹堪舆以轩轾,枪寒暑以前却。中营密拥乎太阳,宸眷眇临乎长薄。熊罴弭耳以相舐,虎豹高跳以虚攫。上方将降帷宫之綝缡,屏玉轪以蠖略。人门行马,以拱乎合沓之场;皮弁大裘,始进于穹崇之幕。冲牙铿锵以将集,周卫轇轕而咸若。月窟黑而扶桑寒,田烛稠而晓星落。肃定位以告洁,蔼严上而清超。云菡萏以张盖,春葳蕤以建杓。簪裾斐斐,樽俎萧萧。方面曲折,周旋寂寥。必本于天,王宫与夜明相射;动而之地,山林与川谷俱标。于是官有御,事有职,所以敬鬼神,所以勤稼穑,所以报本返始,所以度长立极。元酒明水之上,越席疏布之侧。必取先于稻秫曲糵之勤,必取著于纷纯文绣之饰。惟三牲八簋,丰备以相沿;而苍璧黄琮,实归乎正色。先王之丕业继起,信可以永其昭配;群望之遍祭在斯,示有以明其翼戴。由是播其声音以陈列,从乎节奏以进退。《韶》《夏》《濩》《武》,采之《训》《谟》;钟石陶匏,具于梗概。变万形于动植,听宫徵于砰磕。英华发外,非因乎笋簴之高;和顺积中,不在乎雷鼓之大。既而脔膋挂𦊰,柴燎窟块,騞砉擘赫,葩斜晦溃,电缠风升,雪飒星碎,拂勿濙,渺溟苁淬。圣虑岑寂,元黄增霈,苍生颙昂,毛发清籁。雷公河伯,咸騃以修耸;霜女江妃,乍纷纶而晻暧。执绂秉翟,朱干玉戚。鼓瑟吹笙,金支翠旌。神光倏敛,祀事虚明。于是涾乎涣汗,纡馀乎经营。浸朱崖而洒朔漠,汹旸谷而濡若英。耆艾涕而童子舞,丛棘拆而狴犴倾。是率土之滨,覃酺醵以涵泳;岂奉郊之县,独宴慰以纵横。元泽淡泞乎无极,殷荐绸缪乎至精。稽古之时,屡应符而合契;圣人有作,不逆寡而雄成。尔乃孤卿侯伯,群儒三老。俨而绝皮轩,趋帐殿,稽首曰:臣闻燧人氏已往,法度难知,文质未变。太昊氏继天而王,根启闭于厥初。以木传子,据终始而可见。洎虞夏殷周,玆焕炳而葱茜。秦失之于狼贪蚕食,汉缀之以蛇断龙战。中莽茫夫何以从,圣蓄缩曾不下眷。伏惟道祖,视生灵之磔裂,丑害马之蹄齧,呵五精之息肩,考正气之无辙。协夫诒孙以降,使之造命更挈,累圣昭洗,中祚触蹶。气惨黩乎脂夜之妖,势回薄乎龙蛇之孽。伏惟陛下,勃然愤激之际,天关不敢旅拒,鬼神以之呜咽。高衡腾尘,长剑吼血。尊卑配,宇县刷。插紫极之将颓,拾清芬于已阙。炉之以仁义,锻之以贤哲。联祖宗之耿光,卷夷狄之彯撇。盖九五之后,人人自以遭唐虞;四十年来,家家自以为稷𥜽。王纲近古而不轨,天听贞观以高揭。蠢尔差僭,粲然优劣。宜其课密于空积忽微,刊定于兴废继绝。而后睹数统从首,八音六律而惟新。日起算外,一字千金而不灭。上曰:吁。昊天有成命,惟五圣以受。我其夙夜匪遑,实用素朴以守。于嗟乎麟凰,胡为乎郊薮。乃上帝之降鉴及兹,元元之垂裕乎后。夫圣以百年为鹑𪃟,道以万物为刍狗。今何以茫茫临乎八极,渺渺托乎群后。端策拂龟于周汉之馀,缓步阔视于魏晋之首。斯上古成法,盖其人已朽,不足道也。于是天子默然而徐思,终将固之又固之,意不在抑殊方之贡,亦不必广无用之祠。金马碧鸡,非理人之术。珊瑚翡翠,此一物何疑。奉郊庙以为宝,增怵惕而孜孜。况大庭氏之时,六龙飞御而归。

《焚柴赋》〈以报天享日精意蠲洁为韵〉何迥

于穆圣君,功高德奥。利泽能广,灵祇必祷。溢周夏之珍符,继三五之徽号。顺氓心而展礼,择良日而大报。所以后土祈谷,圜丘祭天。雍雍济济,翼翼乾乾。建朱干而日曜,张翠帐而云悬。皇帝严法驾而戾止,诏群官而萃旃。藉白茅以颙若,望青坛而仡然。我君精洁,我后孝享。容卫翩翻,威仪森爽。就阳之位,斯在荐帝之仪。罔失陶匏,必成牲玉惟栗。风伯戒道,元冥司律。惟天命子之辰,惟帝告天之日。灵神以之保乂,昊穹以之宥密。殽核洋溢,鼓钟铿鍧。三灵同感,庶物皆精。故祭者修礼之义,柴者告成之意。燎焜煌而上熏,烟墙窣而傍驶。朝野美乎圣泽,华夷赞乎能事。惠浃洽于煇庖,恩汪濊于民吏。则知柴而致福,祭示吉蠲。效周室之为理,望虞家之有年。福福应兮飞焰,神神来兮驾烟。圭组既陈,酒醴皆洁。继功前王,垂裕来哲。化成而万岁无疆,礼毕而四方有截。谅夏郊之义举,愧序能之笔拙。

《至日圜丘祀昊天上帝赋》萧颖士

政教之始,莫重乎郊祀。郊祀之先,莫尊乎昊天。是以前王垂之于典训,后帝奉之以周旋。以事大矣,其仪盛焉。日之至也,所以明气之至。丘之圆也,亦以象天之圆。于是致斋于宫,合乐于律。群有司肃肃以儆戒,百执事乾乾而庄慄。牲用骍犊以贵诚,酌用元酒以明质。岂但爱人而尊祖,盖欲报天而主日。天子乃乘玉辂,驾苍虬,搢方珽,服大裘。率九仪之卿士,从五等之诸侯。旌旗露卷,冠盖云浮。展国容于御路,行大礼乎郊丘。百役既备,司仪辨位。剑佩纷纭而陆离,钟鼓铿訇而沸渭。君明其义,臣敬其事。执鸾刀以启毛,奠苍璧以为贽。爵一献而上下胥悦,乐六成而神祇麇至。后乃取血膋,陈玉币,寘于积薪之上,燔于嘉坛之际。飞燎烟于太清,合萧光于上帝。是以神降我福,人怀我惠。时罔凶荒,物无疵疠。致洪化于仁寿,岂不由肃敬于大祭。客有旅游函关,钦兹至道。观祀事于国典,仰明灵于有昊。敢陈舆颂,式播元造。颂曰:日南至兮既望,祀太一兮圆丘,上万斯年兮承天贶。
《至日圆丘祀昊天上帝赋》贾餗
惟天为大,惟圣奉天。所以就阳位,郊上元。礼高明之覆育,答生植之陶甄。告太一以祗敬,拥神休而吉蠲。于是采遗范于周,故封土以成丘。取法于乾,故象形以应圆。顾椒糈之莫达,凭柴燎以斯传。是时星昏东壁,日躔南至。爰命有司,肃将祀事。罗幄帟以云黕,骈罍俎以鳞次。藉白茅兮取诸洁,荐苍璧兮象其类。皇威允穆,司仪辨等而以班。明德惟馨,祝史陈辞而不愧。于是启禁扃,警仙跸,千官拱立,六龙齐膝。济济锵锵,匪徐匪疾。奉常告备,乘舆乃出。覆玉叶之卿云,昭扶桑之初日。斋心涤虑,所以感无不通,乐遍礼成。故能神降之吉观。夫广场还合,泰坛五峙。告万物之生成,当一阳之初晷。揖群望以咸秩,列众灵以备祀。紫微开兮天意通,元气调兮熏风起。祀之大者,莫盛兹道。展敬乎皇心,报功乎元造。奏搏拊之清乐,彻纯殷之苍昊。实祀典之所崇,谅邦家之攸保。若乃陈以牲币,酌以秬鬯。歌大吕以为节,舞云门以为状。达诚于氤氲之际,降灵于阊阖之上。腾瑞气而宛延,烛神光兮溥畅。我国家报本克禋,顺时修祭。配太祖于座,于以敬宗。祀皇天于郊,为能飨帝。此所以神祇降鉴,天人合契。保昌运兮永贞,崇明祀兮不替。

《东郊迎春赋》王起

我皇则铜,浑而有伦。应木德之维新,展东郊之盛礼,出左个而迎春。所以先庚有秩,旧典攸遵。将钦承上帝,而敬授于下人者也。于是法驾铿锵,严城翕习。见太史之先谒,知勾芒之已及。都人士女,候彩仗以骏奔。文物声明,拥翠华而鳞集。莫不听玉漏而雷动,起灵坛而岳立。于是辟重门,遵九逵,服苍玉,载青旗。草木之萌,必因兹而动矣。原野之蛰,亦自此而启之。展圣容之穆穆,引天步之迟迟。有翼有严,不徐不疾。百辟陪乘,千官扈跸。遵皇衢而却转,度青门而迥出。八銮振响,随解冻之和风。五辂腾辉,映丽天之迟日。东郊之中,肃穆会同。俎豆莘莘而骇目,衣冠楚楚而鞠躬。祥云为之郁霭,佳气为之葱茏。青帝克禋,必来顾而来飨。元穹广覆,何自西而自东。当是时也,四遐纵观,五服来备。瞻圣皇之回轮,知太昊之整辔。登台者渐乐,击壤者咸遂。莫不荷煦妪于阴阳,感温仁于天地。夫然则跂行可以不夭,根著可以渐苞。异逆暑之吹豳,空闻乎德肃于火殊。逆寒于旁磔,何足以礼行于郊。则知和气熙熙,盛容济济。必苍龙之整驾,当青鸟之司启。握金镜而明王道,调玉烛而昭国体,莫不在迎春之盛礼。

《北郊迎冬赋》前人

我皇审缇,幕候元英。法天之序,作人之程。律变于冬,必顺时而冬命。水盛于北,亦随方而北迎。所以修旧典,阐鸿名,受太史之先谒,率群辟而躬营。况肃杀以北陆,将昭宣乎上京。于时时和岁丰,劳农息力。结冰于坎,改火于国。天欣玉烛之太和,人受铜浑之罔忒。由是文物成声明饰,皇皇济济,锵锵翼翼。向仙跸之驻方,引旆于司南。望晓星之残尚,建杓于礼北。及夫禁城启,寒漏极,分天仗而云布,遵皇衢而绳直。严飙绝元辂之响,爱日动铁骊之色。一人由之而展容,万姓于焉而仰德。既而臻灵坛,荐嘉肴,奠之以玉,缩之以茅。虽布政于元堂,以居乎左个。而司晨者黑帝,必祭于北郊,盖示敬于端冕,非取乐于悬匏。及夫整宸仪,回天步,考时训而咸若,稽月令而毕赋。导严凝之气,无夺其伦。应广莫之风,不𠎝于度。则知北郊之为礼,所以佐天而成功,亦以感神而叶中。故宜百神肸蚃,万㝢朝宗。岂止运行而成岁,闭蛰而为冬。

《严奉郊祀御札》周太祖

王者应运开基,子民育物,罔不承天事地,尊祖敬宗。燔柴于泰坛,用昭乾德。瘗玉于方泽,以答神灵。朕受命上元,宅心下土。时已历于三载,渐至小康。礼未展于二仪,深亏大典。夙宵愧畏,不敢遑宁。宜叶蓍龟,式陈笾豆。庶展吉蠲之礼,用倾昭事之诚。朕以来年正月一日,于东京有事于南郊。宜令所司,各备仪注,务从省约,无致劳烦。凡有供需并用官物府县,不得因便差配诸道州府,不得以进奉南郊为名,辄有率敛。庶俾严静以奉郊禋,中外臣僚,当体予意。

《合祭天地诏》宋·范祖禹

朕闻五帝不相沿乐,三王不相袭礼。世有损益,因时制宜。惟我祖宗,严奉郊庙。当遣官摄事,皆考合于前文。唯奠玉亲祠,自裁成于大礼。每以三岁对越二仪,咸秩百神,大赉四海。迄先帝元丰之末,讲方丘特祭之仪,盖将补一代之阙,振百王之坠典。朕惟菲德,嗣守丕基。列圣已行,谨当遵奉。先朝未举,惧不克堪。是以昔岁仲冬,竭诚大祀,神祇飨答,祖考燕宁。前诏有司,载加集议,犹欲咨度诸儒之论,稽参六艺之文。然理既不疑,则事无可议。断自朕志,协于佥言。祗率旧章,永为成式。今后南郊合祭天地,依元祐七年例施行,仍罢礼部集官详议。

《贺南郊大赦表》宋祁

帝仪讫飨,朝涣推慈。飞驿疾传,庶邦丛庆。切以天郊之重,国制有常。凡万乘躬行,必三岁间往。不烦不怠,由列圣而持循。以妥以虔,合诸神而裒对。睿图累盛,缛典勤修。恭惟尊号皇帝陛下,纂大合华,执中布度。抵金璧之珍,率俭示人。收霜电之严威,措刑于下。克励明德,格于皇穹。交熏太和,冒我群品。顾怀时亿,瑞应日来。亟蒇上仪,若祇旧典。戒期百执,领诏九州。曳云威之常羊,服翠虬之半涣。殊庭一献,诸祜遍跻。遂自阳灵之宫,往会天元之旦。羽旄四合,垓陛参登。上璧左琮之华,合袪而信祝。祖蕝宗题之次,更侑而迪尝。拜嘉胙于席垂,列钦柴于云表。灵心合答,熙典备成。然后还坐中天之闱,普肆随风之泽。改颁大号,崇冠初元。昭神之祥,祈命惟永。赏功赦罪,已责逮瘝,咸与惟新,牖民衷而迁善。聿怀多福,道帝祉于绵区。盛际有光,彝伦咸赖。臣向官旧吏,殚见往朝,或不爱牲玉为恭,殊非明荐。或所过租赋为复,盖出重劳。语昔罕全,订今绝拟。所恨清尘,在望自苦。周南之留紫,橐仍持不与。甘泉之从第,班恩谕均浃欢悰。

《进修南郊敕式表》王安石

郊丘事重,笔削才难。猥以微能,叨承遴选。盖闻孝以配天为大,圣以享帝为能。越我百年之休明,因时五代之流弊。前期戒具,人辄为之骚然。临祭视成,事或几乎率尔。盖已行之品式,曾莫纪于官司。故国家讲燎烟之上仪,而臣等承撰次之明诏。迨兹弥岁,仅乃终篇。犹因用于故常,特删除其纷冗。恭惟皇帝陛下,体圣神之质,志文武之功。嘉与俊髦,灵承穹昊。物方鬯茂,以荐信而无惭。人且昭明,知因陋之为耻。固将制礼作乐,以复周唐之旧。岂终循诵习传,而守秦汉之馀。则斯书也,譬大辂之推轮,与明堂之营室。推本知变,实有考于将来。随时施宜,亦不为乎无补。

《贺南郊礼毕表》前人

精明条达,神眷顾而依怀。膏泽川流,人欢呼而蹈厉。臣闻语孝之至,莫大于配天。议礼而轻,不足以享帝。能举釐事,实归圣时。恭惟皇帝陛下,鸿化已昭,康年屡应。奔走笾豆,有董正之治官。洁丰粢盛,有底慎之财赋。礼成谷旦,恩浃绵区。虽洛诵之休明,尚难譬称。岂儿宽之浅讷,能尽揄扬。臣夙荷慈怜,方婴衰瘵。望九宾之绅笏,独远句传。狎百兽于山林,犹知率舞。

《大报天赋》范镇

大宋七十有二载,符节合于圣神,陶钧运于真宰。化至而乾用,九令行而风不再。泰山四维兮,固基图而静宁。黄河一清兮,抚期运而茂对。元尊降休其如响,富媪效珍而弗爱。星气交见,景炎青赤之光。鱼马两至,道出东西之海。于时百灵会钧天之游,万物极崇丘之大。凿井者罔识帝力,仰盆者不知天盖。以上方游神治古之表,垂意几成之会。道皇极以甚夷,基太平而无外。重兹盈成,罔或遑怠。若曰时靡愆伏,物不疵疠。协气洪鬯而融然无际者,上穹之保艾。边鄙不耸,干戈倒载。生灵相与而欢然于内者,三后之大赉。接物理以顺考,会朕躬之弗逮。不有反本之报,曷为含生之赖。况夫事具往圣之行,文备前世之载。妫庭有六宗之禋,周家有始祖之配。书以巡岳而用事,礼以扫地而展采。总条贯于先猷,赫声文乎当代。上一其唱,下百其响。伯夷秩宗之典,叔孙奉常之掌。咸谨职以先次,率参谋而来上。佥曰用日之至,吾道之长,就国之南,吾君之向。可以为人而祈福,示圣人之能飨也。涓辰之良既如是,讲仪之盛又如彼。将命以方底,飞文以疾置鼓。先令于民听,俾咸知于上意。西踰月毳之垠,东走天池之纪。北穷祝栗之野,南极濮铅之地。雷出而奋豫,风兴而披靡。穹居卉服,华体本荐之酋。髽首贯胸,离身反踵之帅。寻声望景,知中国之有至仁。梯虚航深,示戎狄之无外事。顺走我辙迹,服驯我鞭辔。乃有双觡共觗之兽,赤汗赭沫之驷,浮琛没羽之珍,文钺碧砮之异。诸福之物,倜傥奇伟。众变之状,灿烂谲诡。按图谍而未书,历封禅而不至。滔滔焉,峨峨焉,来助祭者,波委而岳峙。吾皇游岩廊,操绝瑞。嘉闻声教之远,乐观仪物之备。乃饬四方,近逮周行。搜杰索俊,提忠挈良。相与齐于蟺蜎蠖濩之中,思所并而周流常羊者,已在出警之先期也。阙觚削其如倚,铺首呀而欲骧。行幄默而下垂,乐宫屼其高张。八校拱著,五旗司方。礼器之葳蕤,军装之陆梁。错文以章藻采兮,四会五达之庄。既法从之肸饰,倏呼鞭之对扬。神扶绛扆,乾行东厢。左黄钟兮五应以俱动,前式道兮三候而相望。始乘舆也,颙颙昂昂。奋至德之光大明登兮,重昏破而群阴藏。既遵途也,秋秋跄跄,走万人之望。骇飙驰兮,浮埃沈而瑞气翔。参忠信于倚衡兮,远何适而不臧。总德法而示防岳,然其不动兮。躬自厚而矜庄春,然其太和兮。躬不违而滋凉颛,储思于逆釐之事也,径息驾乎列仙之场。俨陟降以肃洁兮,杳悟灵于忽恍。款谒之辞称毕,孝思之容外溢,苇然如伤,沛然不怿。念报天之罔极,顾履霜而怀惕。莫重乎礼经之五,以观乎世庙之七。内则乐穆羽,舞旄狄,荐苾芬仪,赫奕迟奉乎明灵之来格。外则熊司旗,虎视戟,威振厉气,勃郁肃陈乎游徼之骈坒。俄而传呼旦之声,严出庙之跸,盻重闉以南直,届夫礼神之室观。夫涂大朱以洞辟,坛八觚而翼骞。飒绅緌之綷䌨,颖貂蝉之葱芊。上摩星以旓云,下藻野而缛川。圣人凝旒以则,数荐璧而象圆。乐六变而导和,爵三献而告虔。百神爱瑞以祖洽,四方承宇而来旋。启膟膋之芬膏,焜樵蒸于高烟。沓馨明之升闻,蔼嘉休而肃延。迥五辂兮清道,御两观于中天。歌涂巷而沸涌,观堵墙而骈填。或阴而霞纷,振衣而瞥袂。方冬而暑盛,叠迹而侧肩。靓妆千车,回辕冲輣。岌若移山之行,如奔雷之声。磕砰隐,以拱乎神庭。铁衣万骑,奋踶横逸。晶如积雪之释,迅如冲风之疾。宛转络绎,以环于帝室。严辨兮中外,胪句兮上下。绳鹤驭以飞书,縆鸡竿而肆赦。纵系缧以毕出,普疵吝而一洒。重离之曜,大继明以照四方。泰山之云,不崇朝而遍天下。饬饫赐沐,纯嘏受釐而延膝席,饮福而奏需雅。太室之声,曼延于寿历。覆盂之安,盘固于宗社。彼甘泉汾阴后土之祠,交门竹宫神光之拜。或孜孜于曲请,或屑屑于末戒。隘哉,陋乎。曾未知福含生,怀万灵之为大也。有一二眉寿,顾谓臣曰:子游都而盛其际,吉其逢者,所谓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矣。亦尝知盛际之所自出,吉逢之所由来者乎。子少留,吾其语汝。夫圣人之将有为也,必本于仁义,声而为乐,文而为礼,柄而刑赏,统而祠祭。崇让以树之,怀远以固之,作德以茂之,此古先之能事教化之肇基也。故其始下诏,则有司指南。有经叩天,进辞相与上乎荣号者,当宁却而不名,斯崇让之至诚也。将撰仪则百蛮,款塞移珍,谒欢象译,厥角于北阙者,本朝羁而不绝,斯怀柔之上烈也。既已事县官,去烦削密,轻徭缓租,驱跻于仁寿者,庶黎愉然而在宥,斯作德之洪覆也。夫一举而关众目,非由圣躬发愤,其孰能大图而殚究。子盍亦按胥庭之图,披羲农之箓,援结绳造契之具,迹卷领垂衣之躅,料基绪之冯厚,准元精之回复,扬波以挹其腴润,摛芳以搴其稠缛,然后摅文心,散辞气,伏天庭而进牍。臣蹶然而仰曰:富哉。言乎。微丈人,后进生其不识王泽之渗漉也。谨拜手而系曰:赫赫钜宋,体元垂统,升中而奉兮。恢恢大圆,应圣何言,隤社以蕃兮。吾皇之隆,彼苍之崇,合符无穷兮。

《谏祀汾阴疏》孙奭

祥符四年,又将祀汾阴。是时大旱,京师近郡,谷踊贵奭。上疏谏曰:

先王卜征五年,岁习其祥,祥习则行。不习则增修德而改卜。陛下始毕东封,更议西祀,殆非先王卜征五年慎重之意,其不可一也。夫汾阴后土,事不经见。昔汉武帝将封禅,故先封中岳,祠汾阴。始巡幸郡县,遂有事于泰山。今陛下既已登封,复欲幸汾阴,其不可二也。古者圆丘方泽,所以郊祀天地,今南北郊是也。汉初承秦,唯立五畤以祀天,而后土无祀,故武帝立祠于汾阴。自元成以来,从公卿之议,徙祀北郊。今陛下已建北郊,乃舍之而远祀汾阴,其不可三也。西汉都雍,去汾阴至近。今陛下经重关,越险阻,轻弃京师根本,而慕西汉之虚名,其不可四也。河东,唐王业之所起也,唐又都雍,故明皇间幸河东,因祠后土。圣朝之兴事与唐异,而陛下无故欲祀汾阴,其不可五也。昔者周宣王遇灾而惧,故诗人美其中兴,以为贤主。比年以来,水旱相继,陛下宜侧身修德,以答天谴,岂宜下徇奸回,远劳民庶,盘游不已,忘社稷之大计,其不可六也。夫雷以二月启蛰,八月收声,育养万物,失时则为异。今雷震在冬,为异尤甚,此天意丁宁,以戒陛下。而反未悟,殆失天意,其不可七也。夫民,神之主也。是以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今国家土木之功,累年未息,水旱荐沴,饥馑居多。乃欲劳民事神,神其享之乎。此其不可八也。陛下必欲为此者,不过效汉武帝、唐明皇巡幸所至,刻石颂功,以崇虚名,夸示后世尔。陛下天资明圣,当慕二帝三王,何为下袭汉唐之虚名。其不可九也。唐明皇以嬖宠奸邪,内外交害,身播国屯,兵交关下,亡乱之迹如此,由狃于承平,肆行非义,稔致祸败。今议者引开元故事,以为盛烈,乃欲倡导陛下而为之,臣切为陛下不取,此其不可十也。臣言不逮意,陛下以臣言为可取,愿少赐清问,以毕臣说。

《大礼庆成赋》张耒

惟宋六世皇帝践祚之七年,所以和同天人,绥静中外。垂鸿袭裕,增高累厚,以对神祇祖考者,固已蒙被充塞,光融翕赫,六合一意,四海一口,无得而言矣。粤以壬申之仲冬,将有事于南郊,乃诏列位恪职赋事,而有司建言,惟我国家,因时施礼。郊丘之位,天地咸在。牲币并荐,礼乐合举。而古者乃以阴阳之至,即南北之郊,别位殊时,荐献异数,有司其何从。于是天子惕然深思,祗畏敬戒曰:兹大事,我其敢专,群公卿士典礼之官竭思和会,以订不易。于是议者曰:先王齐明以享帝,而帝之享否,虽圣人末由知之。惟受福者,其享之占也。恭惟国家合祭天地,于兹六世矣。惟我太祖,躬膺骏命,以遏乱略。堂皇二仪,拓落八极,以定万世之业。太宗威定宇内,震荡大卤,以一九有,定天下于一尊。真宗熙洽富盛,符瑞委积。南牧之猘,不战请命。威加北荒,奏功岱宗。仁宗席安据厚,不动指顾。孽獠猾羌,含毒内向。吏士未顿,藏窜屈伏。终始太平,垂五十年。英宗入纂,百姓与能。神考有为,六服承德。此可谓受天地之福矣。然则神祇之安吾享也,其久哉。于是天子乃翳青云之幄,乘雕玉之舆。应龙受辔,招摇翼辀。建虹蜺之修竿兮,飏彗星之飞游。太一执节以先驱兮,二十八星拱手。布武经营而周流。貔貅六师,雷霆万乘。初海沸而云涌,忽山峙而川静。盖天子粹然,玉温健然。天运望宫门而动色,愿执策而命进。惟烜赫之灵源,实鼻祖于神明。览光德而来降,馆玉宇之严清。张咸英之广乐,备干籥之盛舞。景光交彻,鸾鹤下齐。神嬉灵豫,醉饱爵俎。翼翼清庙,观德之宫。七圣在天,时降于宗。世有哲孙,岂弟无疆,惠我文人。瞻祖祏而念功兮,愿祢室而感。亲圣考油然发中兮,在位望而含辛。霁旸告旦,祥飙掠尘。从我髦士,来祗精禋。御史肃吏,司马饬兵。既逶逶迟迟,云流而日行兮,又汹汹业业,海运而天声。灵旗沛洪,翕赫欻霍兮,攫拿龙虎,而乱鶤鹏雄。骜憺威而震伏兮,柔良化礼而肃清。弛威弧戢天戈兮,固已熄灭蚩尤而折欃。枪执飞廉圉商羊属之有司兮,羲和磨刮披拂,尽献其光明。盖倾都空闾,翘首跂足,俯窥履綦,傍觇佩玉者忽焉。不知手之加颡,口之成祝也。于是背都城,望帷宫,郊坰亘其迤逦兮,场囿既寒而毕功。颓青云以连属,粲虹霓之经纬。紫微下属于两观,勾陈错施于万雉。扶倾之神,仰立而拱。翔德之龙,下抱而曳。疑神变之欻成兮,涌九地而出峙。连庑千柱,广殿万杙。飞甍斗桷,洞牖屹壁。酸股之隅,眩目之极。唐洛执算而莫计,班倕操斤而自惑者类,非资材于斲墁,而皆机杼之纺绩也。一室之用,足以温一家。一宫之费,何啻衣一国。惊霆之跸既震,汹壑之声咸寂。寝之静深兮,何清虚而邃密。天子方端而虚,俨而一多,仪未举,精意已塞。甲夜始晦,严鼓载作。飞歛走伏,神詟鬼愕。望腾精以烛宵兮,元冥收威而布德。灵鼍五震,轸车将中,天子乃被衮执玉兮,齐明庄栗之诚,动于进趋,表于形容,千燎具扬,万炬毕融。上掩荧惑,旁烁烛龙。近为朝旸,远为融风。赫赫曦曦,煌煌辉辉。列次之士,野屯之师。岿如酌醇,醪而御兼衣。黄流汪洋,璧玉照彻。祥祲衡布,协气下浃。音为乐和,形为人悦。白质之兽,箫声之鸟,纷披杂沓,应奏而舞节。陟降既周,燎烟始升,奔星走虹,奉璧荐牲,丰隆奔驰而仰骛兮,祝融焜煌而上征。开阊阖兮辟青都,后帝燕兮百神愉。圆锡盖兮方献舆,岳输固兮溟效濡。于是礼备乐成,整车而旋,万类环极,端门辟天,赏出千庾,恩流百川。北包大壤,南尽岛蛮,西越流沙,东穷海壖。令未脱口,雷运风传,野无穷人,狱无宿愆。破械解缧,负帛囊钱,车反其舍,士复其位,效技呈才,千铙万鼓。天子举酒以属,群公咸曰:休哉。天子之功。系曰:于穆圣主,建皇极兮。严恭精禋,帝来格兮。柔祗并位,俨牲璧兮。文祖右坐,临有赫兮。于惟祖宗,有常则兮。讳兵畏刑,后货食兮。政有损益,兹不易兮。帝则鉴之,戬谷锡兮。兢兢业业,日一日兮。三载一祀,年万亿兮。

《进郊天故事疏》高斯得

臣闻事天之道,惟质与忱而已。盖质者,天地之性。而忱,则天之道也。大路越席,扫地不坛。器用陶匏,牲用茧栗,皆尚质也。立泽听,誓皮弁,听报斋,明盛服,三宿七戒,皆致忱也。外尽乎质,内尽乎忱,则天之亲德享道也,宜矣。秦汉之后,文缛而掩其质,敬弛而汨其忱,千乘万骑以为华,宝鼎天马以为饰,而事天之本废矣。牡荆灵旗以祷兵,方士秘术以求福,而事天之心荡矣。若成帝者,则以文灭质,以欲汨忱之尤者也。甘泉泰畤之祠,正承武帝奢华之后。丞相匡衡,欲少去华就实,乃奏罢銮辂龙鳞、黻绣周张之饰,更定其仪与其乐章。帝虽勉从,而终不能改。故雄赋甘泉,极道八神警跸、星陈天行、万骑中营、玉车千乘之盛,以致靡丽之讥。是时赵昭仪又大幸,每上至甘泉,常陪法从,故雄赋云:想西王母欣然而上寿兮,屏玉女而却虙妃;玉女无所眺其清矑兮,虙妃曾不得施其蛾眉。以戒斋宿之事。惜乎帝之驰骛于纷华,湛溺于逸欲,而不能用也。欲以感动天地,逆釐三神,不亦难乎。陛下穆卜季秋,中辛以行旸馆之祀,今有日矣。咸秩之礼,昭事之忱,所宜蚤戒而豫定者,圣心固已孜孜于此。盖自乾淳以来,每遇郊禋,必诏有司,自事天仪物及诸军赏给之外,凡车服仗卫,声明文物之具,莫不裁约而归于俭。锡赉推恩,亦减承平之半,或三之一,可谓尚质之至矣。至于前期斋殿,致其精明,以对越在天者,尤极其严。行事之际,避黄道而不履,虚小次而不御,可谓至忱之极矣。是以神天顾歆,或积雨而顿霁,或微恙而立瘳,以乐成熙事,此则陛下之家法也。厥今四郊多垒,财力单匮,远不逮乾淳之时。臣愿陛下于阜陵节约之外,损之又损,庶几曰祀曰戒,二者兼得。乃若以忱事天,又其大本。《记》曰:斋者,防其邪物,绝其嗜欲。言不敢散其志也。今距斋宿之期,虽曰尚赊,然臣愿陛下以圣人久祷,为心兢兢业业,已如上帝临汝,神在其上之时,则积此精诚,用于一日,天人相与,如响应声。天神之不降,地祇之不格,风雨之不节,寒暑之不时,臣不信也。

《大祀文》明·太祖

朕闻太极之化,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位极既定,虚其中为寰中,而人生于寅,人生滋多,非圣莫驭,天生君主,为民立命,洪荒之时,莫知谁始。今载于书,开天立极,首兴彝伦者,伏羲、神农、黄帝是也。法三皇而守行者,少昊、颛顼、高辛、唐虞。其损益礼乐,大备其文者,夏商周也。下至秦汉,以及于唐宋元。呜呼。天惟自然而常者,三纲五常也。圣人度人情而措彝伦,不逆其性,务从于善。每闻昔君,钦若昊天,莫敢有怠。朕即位以来,祀天飨地,奉宗庙社稷,当斋期必有风雨,临祭乃敛,每以为忧。京房有言,郊祀鬼神,必天道雍和,神乃答。若有飘风骤雨,是为未善。于是命三公度土,工部役梓人于南郊,创大祀殿合飨。朕度古人南郊祭天,以阳生之月。北郊祭地,以阴生之月。独以义起,不知至阳祭之至阴之月,至阴祭之至阳之月,于理可疑。且扫地而祭,其来甚远,尚质不华,令天地之飨,与人大异,将人之飨,亦执古不变乎。古则污尊抔饮,茹毛饮血,巢居穴处,今可行乎。殆必不然。因定岁祭天地于首春,三阳交泰之时,合祀天地,前期致斋,五日内二日以告仁祖,三日正斋。风和日暖,乃夜升坛,山川草木不摇,江海不波,太阴中天,神恍临降,故合祀宜也。

《恭祀圜丘赋》王梅

猗我明之抚运兮,垂十叶而皇皇。覃鸿休于八极兮,昭灵贶于苍苍。粤圣人其继作兮,飞六龙于湖湘。握贞符于一纪兮,怀百神而有常。乃诏祠官,乃饬郊坛,曰:朕心之巨疑,而阴阳之义欲辨,析于毫端,顾缨緌之并陈,纷总总而欃欃;咨儒硕之据经,排群疑而独前。天子乃正同牢之讹误,定大典于不刊。鬯六合之中孚,悉万灵而告虔。可谓总条贯于钦明,析淆乱于众言者也。岁在壬辰冬仲之吉日,长至于南郊,微阳动于葭室,盖大报之宜行,而圣心之攸惕。铜人执简,当宁有翼。屏政潜神,崇虚主极,敛视听于精禋,祓喧豗于百辟,如是者三越日焉。而后金门曙辟,衮服晨兴,法黄虞之格艺,祗九庙而告勤。尔乃振玉辂之殷辚,翳华芝之飘摇。金貂翼辀,锦校扶轺。建螭虬之羽旆兮,拂云霞之轻绡。俨肃静之前导兮,舞回飙而飘飘。二十八宿,五岳四渎之旆旟,回环矗拥,纷不知其几许兮,目瞑眩而相交。列黄麾而豹尾,响仪锽之玉珧。被毯罽兮驯象,山回而岭峙。耀障泥兮仗马,云滃而川遥。于斯时也,丰隆排云,雨师汎洒,风伯剡然,其先驱日,驭随车而散彩。方疾雷之轰殷兮,繄万乘之初动也。俄貔貅之奋武兮,伊六师之齐发也。何乾运之不息兮,指重明以丽正也。于是踰金水,出崇墉,望清都,戾帷宫,初海运而天声,忽秋肃而春融。奉圭豆者受成于豸史,列陛楯者屏息于元戎。尔乃达观于郊丘也,广矣大矣,不可述矣。上郁律而摩鸿濛兮,下混庞而当地。轴外翼骞而雄张兮,中深阒而无黩。广连庑之千柱兮,缭周垣之相属。眇八觚之直上兮,倚青云而盘矗。烂虬霓之夭矫兮,拂祥飙之回复。恍朱鸟之可摘兮,谓南极之在麓。魑魅屏迹而遁藏兮,太乙勾陈呵护而清肃。疑神变之倏成兮,非人力之所筑。盖翘首之久,不知股之战慄,而肌之生粟也。羲和弛御,候人告昏。甲夜寂寂,斋宫沈沈,天子方俨而一,精而真,盥而不荐,直内惟寅,留心于逆釐之事,初未尝夭夭而申申也。既而绛帻呼旦,灵龟三严,元冕峨峨,大裘襜襜。出自斋宫,穆穆登坛。司烜告期,万炬毕然。荧惑逡巡而泯耀,祝融忽霍而相先。太和之钟,厥音维洪。鲸吼龙吟,殷殷隆隆。吉事爰始,燎烟方通。合萧芗于燋蒸,何奔星而走虹。辟天阍以受祉,昭苾芬于璇穹。苍璧秩秩,黄流崇崇。三陟三降,棣棣雍雍。陶匏十二而丰质,云和六变而始终。近可追虞廷之盛,而陋矣非矇瞍之工。是宜冥顽之兽,瑰谲之鸟,莫不率舞而嗈嗈。盖从我髦士,骏奔颙颙。而列屯野次之卒,庖翟宰夫之贱,迄于竣事而惟恭,可以见圣人之能享帝,而锡羡于无穷。大礼既毕,乘舆乃旋。万姓环门,九衢摩肩。盖倾都而塞道,咸仰圣而瞻天。幼始于髫龀,而老至于华颠,远而极于离身反踵之渠帅,穴居水处之蛮蜒,窃窥羽仪而侧闻车马,不知额加乎手,而口颂乎万年。尔乃推纯嘏,昭受釐,斥大庖,开天厨,敞奉天之弘启,阖百辟而宴之。馔珍玉兮芬芳,罍琼浆兮淋漓。羌三台之接曜,纷委佩于彤墀。于以见太平之无外,而或杂乎荒服之蛮夷,莫不泳仁而醉德,含和而扬眉。臣乃惑尧天之广大,骇周典之崔嵬。初泄泄而融融,忽徨徨而徊徊。有一二耆硕,顾谓臣曰:子岂非蔽席隐茅,始脱乎戴盆,雕虫守蠹,未离乎窥斑者哉。乌贵乎观国之光也。子少须,吾其语子。夫圣人之于天也,默诚以通,显钦以将。方渊澄而龙见,本敬一之惶惶。斯諴神而届远,夫何适而不臧。盖将震一索兮得男,离两作兮重光。诞主器而执鬯兮,邈宜君而宜王。岂止彗消于东井之分,兔白于蟠龙之冈哉。臣俯而拜仰而叹曰:大哉,精乎。信天人之如响也。遂从而歌之曰:于赫我皇作而圣兮,有圜者丘。式稽古兮,绍帝自中。福穰穰兮,妥斯武斯。圣复圣兮,亿万斯年,有事于兹丘兮。

《郊禋赋》叶向高

伊坤维之奠壤兮,含万汇以资生。曰崇报其维后兮,觌大享于周京。于时景风用事兮,柞木火而阴萌。猗既协此灵辰兮,皇心肃而匪康。咨百司以戒事兮,吾将答明贶而趋跄。纷总总其靡营兮,祓心乎无为之乡。相斋宫之邃窈以绝氛兮,躬万乘以莅之。集芬芳以为佩兮,祥光灿其陆离。爰诹卜之式虔兮,穆将愉乎灵祇。乃命丰隆使乘车兮,属飞廉以清尘。屏祝融之蒸烈兮,前望舒而受成。翠华缥缈其流映兮,驷道连蜷而若云。排凤阙以高游兮,升秘驾之辚辚。骖苍螭而服玉虬兮,流苏饬而缤纷。雕轸星驰乎周原兮,转黄屋于钩陈。衡牙轇轕以先集兮,万骑濩布而骈阗。笙匏嘈嘈而沸路兮,若张乐于洞庭之濆。亦有清候之旅周,庐于班摇。鸣珰而警佩兮,属櫜弭以扈銮。朱旗闪烁其干霄兮,济济乎夹祫辂之危冠。是日也,天宇廓其泬寥兮,云容容以温晏。眷墆翳之若驱兮,光剡剡其有烂。爰至止于郊宫兮,爇明膏以继旦。夜迢迢以欲央兮,时朏朏其将灿。蒙茸奉引兮,庖牺为御。司乐鸣锒兮,燎师设炬。帝乃佩琼琚之华饰兮,秉圭璧以修容。衮冕端其嵯峨兮,含明德以饬躬。群望秩秩在列兮,揖众祇而攸同。荐黝特于方鼎兮,藉青茅之葱葱。张钧乐于广野兮,奏贲鼓之。荔薜结而为芳兮,若木喷其英华。匪琼浆之芬郁兮,或餐吸乎流霞也。群工俨以翔集兮,亦助帝之休嘉也。礼九献以既终兮,乐六成而来下。绀宇终霁以流素兮,祥烟吐而欲射。甘液沾濡于坛壝兮,苍龙蟠蜿而随驾。众恍惚而忭舞兮,莫万灵之迓也。谁云黍稷其维馨兮,乃明德之所藉也。帝逍遥以容与兮,犹秉德于中心。曰余肆类其弗庄兮,神窅昧以难谌。纵垂休其不余弃兮,敢信乎百礼之孔壬。于是百僚合词而进兮,皇用格于彼苍。既九埏以纳祉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