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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二十卷目录

 婚礼部汇考一
  上古〈太皞庖牺氏一则〉
  陶唐氏〈帝尧一则〉
  商〈帝乙一则〉
  周〈文王一则 总一则上〉

礼仪典第二十卷

婚礼部汇考一

上古

太皞庖牺氏,始制嫁娶,以俪皮为礼。
《史记·补三皇本纪》云云。
《通鉴外纪》曰:上古,男女无别。太昊始制嫁娶,以俪皮为礼,正姓氏,通媒妁,以重人伦之本,而民始不渎。

陶唐氏

帝尧七十一年,帝命二女嫔于舜。
《竹书纪年》云云。
《书经·尧典》:帝曰:咨四岳,朕在位七十载,汝能庸命,异朕位。岳曰:否德。忝帝位,曰:明明扬侧陋,师锡帝曰:有鳏在下,曰虞舜。帝曰:俞,予闻,如何。岳曰:瞽子,父顽,母嚚,象傲,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帝曰:我其试哉。女于时,观厥刑于二女,釐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帝曰:钦哉。
〈蔡注〉吴氏曰:二女,尧二女,娥皇、女英也。此尧言其将试舜之意也。庄子所谓二女事之,以观其内是也。盖夫妇之间,隐微之际,正始之道,所系尤重。故观人者,于此为尤切也。釐理,降下也。妫汭,舜所居之地。嫔,妇也。史言:尧治装,下嫁二女于妫水之北,使为舜妇于虞氏之家也。钦哉,尧戒二女之辞,即礼所谓往之女家,必敬必戒者。况以天子之女嫁于匹夫,尤不可不深戒之也。〈大全〉唐孔氏曰:按《世本》:尧是黄帝元孙,舜是黄帝八代孙。计尧女于舜之曾祖为四从,姊妹以之为妻,于义不可。《世本》之言,未可据信。
《宋黄度·尚书》说:女妻刑法,釐理降下也。贵贱之势,可以言降也。釐降则妇从夫,理之不可易者也。后世直改为下嫁。《孟子》舜尚见帝尚犹上也。虽贵而上之夫妇,后先之义也。后世训其义为配,皆失理。
商帝乙制帝女下嫁礼。
《易经》:泰,六五:帝乙归妹,以祉元吉。
〈程传〉史谓汤为天乙厥后,有帝祖乙亦贤王也。后又有帝乙。多士曰:自成汤至于帝乙,罔不明德恤祀。称帝乙者,未知孰是。以爻义观之,帝乙,制王姬下嫁之礼法者也。自古帝女虽皆下嫁,至帝乙然后制为礼法,使降其尊贵,以顺从其夫也。〈本义〉帝乙归妹之时,亦尝占得此爻。〈大全〉吴氏曰:按《京房传》载:汤归妹之辞曰:无以天子之尊而乘诸侯,无以天子之富而骄诸侯。阴之从阳,女之顺夫,天地之义也。往事尔夫,必以礼义。其辞虽善,要是后世假托为之,或乃因是,遂指帝乙为汤,而谓非受辛之父者惑夫。

文王始行造舟亲迎之礼。
《诗经·大雅·大明四章》:天监在下,有命既集,文王初载,天作之合,在洽之阳,在渭之涘,文王嘉止,大邦有子。
〈朱注〉嘉,昏礼也。大邦,莘国也。子,太姒也。

《五章》:大邦有子,伣天之妹,文定厥祥,亲迎于渭,造舟为梁,不显其光。
〈朱注〉伣,譬也。文礼,祥吉也。言卜得吉而以纳币之礼,定其祥也。造,作梁桥也。作船于水比之,而加版于其上以通行者,即今之浮桥也。传曰:天子造舟,诸侯维舟,大夫方舟,士特舟。张子曰:造舟为梁,文王所制,而周世遂以为天子之礼也。〈大全〉《尔雅注》曰:造舟,比船为桥。维舟,连四船。方舟,并两船。特舟,单船。

周制,天子聘女以谷圭,诸侯聘女以大璋,大司徒以阴礼教亲,以多昏,聚民媒氏掌万民之判,遂人以乐婚扰氓,大宗伯以嘉礼,亲男女,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六礼备而成昏。
《周礼·地官》:大司徒之职,施十有二教焉,三曰以阴礼教亲,则民不怨。
王昭禹曰:阴礼,则婚姻之类,以其为内事,故谓之阴礼。男子生而愿为之有室,女子生而愿为之有家。先王之教,使民乐所愿而已。男女以正,婚姻以时,孰有怨哉。

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十曰多昏。
刘执中曰:婚必用六礼,礼以荒而不可备,时虽荒而不可失也。故多婚之政行焉。 史氏曰:古者,国
有凶荒,则杀礼,而多婚会男女之无夫家者,所以育人民。

媒氏掌万民之判。
郑锷曰:鲁昭娶吴为同姓,谓之吴孟子。陈司败讥其不知礼。盖婚姻合二姓之好,当辨氏别族,有百世而不可通者。周人立媒氏之官,虑万民之愚,不知其别,乃为之掌其判,使男女者知其别,然后可以通婚。郑康成以谓判者,半得耦为合,主合其半,成夫妇也。余以为判别也,谓男女之别,知其族类之所由。别则无同姓为婚之失也。

凡男女自成名以上,皆书年月日名焉。
吕氏曰:成名者,案内则,子生三月之末,男角女羁,以见于父。父名之。宰书曰:某年某月某日某生,而藏之。宰告闾史,闾史书为二,其一藏诸闾府,其一献诸州史。州史献诸州伯,州伯藏诸州府,其制详密如此。战国以来,不复重民之生,此制废阙久矣。

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凡娶判妻入子者,皆书之。
郑锷曰:娶妻者,若媒氏书之,而判妻入子亦书之者,盖判之为言分别而去也。民有夫妻反目,至于仳离,已判而去,书之于版,记其离合之由也。入者,不宜入者也,己无嗣子,或入同宗之子以为嗣,如今世之立嗣,入其所不宜入。苟不记之,则他日之昏姻无别矣。司农以入子为嫁女,康成谓媵侄娣不聘之者,甚失入子之义矣。

中春之月,令会男女。
郑康成曰:中春,阴阳交以成昏礼,顺天时也。

于是时也,奔者不禁,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
郑锷曰:或谓是时令,会男女之当嫁娶者,使得以及时,则奔者宜禁,反不禁之。郑康成以谓重天时,权许之,是否。余以为,康成一语之谬,伤败风教,至今牢不可破。可胜叹哉。周人立法之本意,言奔者不禁,若无故而不用令,与今律文言若之若同。若之为言及也,谓不禁男女之奔,及无故不用令者,俱有罚耳。奈何以重天时,权许之耶。 陈君举曰:奔者不禁,不当行而行也。无故不用令,宜成礼而不成礼也。故皆有罚。 史氏曰: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昏礼之常也。当中春之月,而是礼有不备者,皆谓之奔。奔者不禁,听其杀礼而成昏也。内则曰:聘曰妻,奔曰妾。先王重聘礼,故有是说。其实皆由媒氏而合,可谓之淫奔乎。国有凶荒,家遇丧祸,必待备礼,男女失时矣。此谓之故无故而不备礼,其罚也宜矣。

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会之。
郑康成曰:司犹察也。无夫家,谓男女之鳏寡者。

凡嫁子娶妻,入币纯帛,无过五两。
郑康成曰:纯实缁字,纳币用缁。妇人,阴也。凡于娶礼,必用其类。五两,十端也。必言两者,欲得其配合之名,十者象五行,十日相成也。士大夫乃以元纁束帛,天子加以谷圭,诸侯加以大璋。《杂记》曰: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然,则每端二丈。 王氏曰:昏姻欲致一,故用纯色之帛。

禁迁葬者,与嫁殇者。
郑康成曰:迁葬谓生时非夫妇,死既葬迁之,使相从殇。十九以下,未嫁而死者,生不以礼相接,死而合之,亦是乱人伦也。

凡男女之阴讼,听之于胜国之社,其附于刑者,归之于士。
郑锷曰:男女阴讼,言不可道也,岂可宣露于人哉。胜国之社,国亡则社存,奄其上,栈其下,不受霜露之气,阴闭无所通,阴讼听于此,隐而不露。

遂人以乐昏,扰氓。
郑康成曰:乐昏,劝其昏姻,如媒氏会男女。扰,顺也。贾氏曰:男女,人之大欲存焉。配以昏姻,即顺民意。

春官,大宗伯之职,以嘉礼,亲万民。以昏冠之礼,亲成男女。
王昭禹曰:昏冠之礼,谓昏礼、冠礼。 郑康成曰:亲其恩,成其性。 郑锷曰:昏者,礼之本。冠者,礼之始。昏则以亲男女之情,冠则以成男女之德也。

典瑞,谷圭以和难,以聘女。
郑康成曰:谷圭,亦王使之瑞节。 易氏曰:谷,善也。若天子遣人和诸侯之难,及遣人聘女于诸侯,皆以谷圭行之,可以释诸侯之怨恶,可以图诸侯之交好。所谓善者,取此。 郑锷曰:圭之长七寸,而为文如谷粟者,名曰谷圭。盖与谷之文同也。谷粟之为物,充实而能养人。王者于诸侯,欲使之协比而已。苟有难焉,不相协和,则遣使执谷圭以和之,欲使之信实相与,且安其生生之福。故曰:以和难。昏礼有六,其五用雁,独纳徵不用雁,以其束帛可执,故纳币用元纁,天子加以谷圭,欲其信实相亲,且以生生而不绝。故曰以聘女。
冬官,玉人之事,谷圭七寸,天子以聘女。易氏曰:谷,善也。聘女,嘉礼之至善者也。 王氏曰:以谷不失性,生生而不穷也。故天子以纳徵。 郑锷曰:七寸者,少阳之数也。故天子用七寸,盖男下女之义也。 王昭禹曰:《典瑞》言:以和难,以聘女。此不言和难,盖玉人为谷圭,以用于天子聘女为主。赵氏曰:和难,聘女,一则通彼此之情,而归之善。一则谐夫妇之礼,而有嗣续。所以二事皆用谷圭,以谷是天地至和之气所钟。

大璋亦如之,诸侯以聘女。
陈用之曰:以文考之,当继天子以聘女之后。亦如之者,亦如谷圭之七寸。盖聘女天子以圭,诸侯以璋,是为降杀之等。

《仪礼》:士昏礼。
郑目录云:士娶妻之礼,以昏为期,因而名焉。必以昏者,阳往而阴来,日入三商为昏,昏礼于五礼属嘉礼,大小戴及别录此皆第二。〈疏〉郑云:日入三商者,商谓商量,是漏刻之名,故三光灵曜,亦日入三刻为昏,不尽为明。按马氏云:日未出,日没后,皆云二刻半,前后共五刻。今云三商者,据整数而言,其实二刻半也。

昏礼。下达纳采,用雁。
〈注〉达,通达也。将欲与彼合昏姻,必先使媒氏下通其言,女氏许之,乃后使人纳其采择之礼。诗云: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昏。必由媒交接,设绍介,皆所以养廉耻。纳采而用雁为挚者,取其顺阴阳往来。〈疏〉释曰:从此下至主人许宾入授如初礼,陈纳采问名之礼,云下达者,谓未行纳采已前,男父先遣媒氏女氏之家,通辞往来。女氏许之,乃遣使者行纳采之礼也。言下达者,男为上,女为下,取阳唱阴和之义,故云下达。谓以言辞下通于女氏也。是以下记昏辞云:吾子有惠,贶室某也。注云:称有惠,明下达,谓此下达也。云纳采用雁者,昏礼有六,五礼用雁,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亲迎是也。唯纳徵不用雁,以其自有币帛可执故也。且三礼不云纳,言纳者,恐女氏不受,若春秋内纳之义。若然纳采,言纳者,以其始相采择,恐女家不许,故言纳。问名,不言纳者,女氏已许,故不言纳也。纳吉,言纳者男家卜吉,往与女氏,复恐女家翻悔不受,故更言纳也。纳徵,言纳者纳币帛,则昏礼成,复恐女家不受,故更云纳也。请期、亲迎不言纳者,纳币则昏礼已成,女家不得移改,故皆不言纳也。其昏礼有六,尊卑皆同。故《左氏庄公二十二年经书》:冬,公如齐纳币。《谷梁传》曰:纳币,大夫之事也。礼有纳采,有问名,有纳徵,有告期。四者备而后娶,礼也。公之亲纳币,非礼也。故讥之。彼无纳吉者,以庄公犹在母丧内,亲行纳币,非礼之事。故阙其纳吉,所以非之也。郑注云:必先使媒氏下通其言,女氏许之,乃后使人纳其采择之礼者,欲见纳采之前,有此下达之言也。按《周礼·地官》有媒氏职,是天子之官,则诸侯之国亦有媒氏传通男女,使成昏姻。故云媒氏也。云用雁为挚者,取其顺阴阳往来者。按《周礼·大宗伯》云:以禽作六挚,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此昏礼无问尊卑,皆用雁。故郑注其意,云取顺阴阳往来也。顺阴阳往来者,雁木落南翔,冰泮北徂,夫为阳,妇为阴,今用雁者,亦取妇人从夫之义,是以昏礼用焉。引诗者證,须媒下达之义也。云昏必由媒交接,设绍介者,诗云匪媒不得,是由媒也。其行五礼,自纳采以下皆使使往,是交接设绍介也。云皆所以养廉耻者,解所以须媒,及设绍介者,皆所以养成男女,使有廉耻也。使媒通之媵,御沃盥交之等,皆是行事之渐,养廉耻之义也。

主人筵于户西,西上右几。
〈注〉主人,女父也。筵为神布席也。户西者,尊处,将以先祖之遗体许人,故受其礼于祢庙,席西上,右设几,神不统于人,席有首尾。〈疏〉释曰:此女将受男纳采之礼,故先设神坐,乃受之也。郑注云:筵为神布席也者,下文礼宾云彻几改筵,是为人设席,故以此为神席也。云户西者,以户西是宾客之位,故为尊处也。必以西为客位者,以地道尊右故也。知受礼于祢庙者,以记云凡行事受诸祢庙也。云席西上右设几,神不统于人者,按乡射燕礼之等,设席皆东上,是统于人。今以神尊不统于人,取地道尊右之义,故席西上几在右也。云席有首尾者,以公食记蒲筵萑席,皆卷自末,是席有首尾也。

使者元端至。
〈注〉使者,夫家之属,若群吏使往来者,元端士莫夕之服,又服以事其庙,有司缁裳。〈疏〉释曰:云使者夫家之属者,按士冠赞者,于中士、下士差次为之。此云夫家之属,亦当。然假令主人是上士,属是中士,主人是中士,属是下士,主人是下士,属亦当是下
士,礼穷即同也。云元端士莫夕之服,又服以事其庙者,此亦如士冠礼。元端士莫夕于庙之服也,但士以元端祭庙,今使者服元端至,亦于主人庙中行事,故云又服以事其庙也。云有司缁裳者,按士唯有三等之裳,元裳、黄裳、杂裳。此云缁裳者,即元裳者矣。以其缁元大同小异也。然士有三等裳,今直言元裳者,据主人是上士而言。按士冠云:有司如主人服,则三等士之,有司亦如主人服也。

摈者出请事,入告。
〈注〉摈者,有司佐礼者。请犹问也。礼不必事,虽知犹问之,重慎也。〈疏〉释曰:云摈者,有司佐礼者,按《士冠礼》:有司并是主人之属。及群吏佐主人行礼之人,故知此摈者,亦是主人有司佐礼者也。在主人曰摈,云请犹问也。礼不必事,虽知,犹问之,重慎也者,按《论语》云无必,故云不必事也。以其前已有下达之事,今使者来在门外,是知有昏事也。而犹问之,重慎也。

主人如宾服迎于门外,再拜,宾不答拜,揖入。
〈注〉门外,大门外。不答拜者,奉使不敢当其盛礼。〈疏〉释曰:按《士冠礼》:主人迎于大门外,云主人西面,宾东面。此及《乡饮酒》《乡射》,皆不言面位者,文不具耳,当亦如士冠也。〈又〉知门外是大门外者,以其大夫唯有两门,寝门、大门而已。庙在寝门外之东,此下有至于庙门,明此门外是大门外,可知也。云不答拜者,奉使不敢当其盛礼者,此士卑,无君臣之礼,故宾虽属吏,直言不答拜,不言辟。若诸侯于使臣,则言辟。是以射礼摈迎入门,公拜,宾辟不答拜。公食大夫,主为宾,已故宾答拜稽首,亦辟,乃拜之,以其君尊故也。

至于庙门,揖入,三揖,至于阶,三让。
〈注〉入三揖者,至内霤将曲揖,既曲北面揖,当碑揖。〈疏〉释曰:凡入门三揖者,以其入门,宾主将欲相背,故须揖。宾主各至堂涂,北面相见,故亦须揖。至碑,碑在堂下三分庭之一,在北,是庭中之节,故亦须揖。但《士冠注》云:入门将右曲揖,将北曲揖,当碑揖。此注至内霤将曲揖,既曲北面揖,当碑揖,文不同者,郑举二文相兼,乃足也。三者礼之大节,尊卑同。故《乡饮酒》《乡射》《聘礼》公食大夫,皆有此三揖之法。但注有详略耳。

主人以宾升西面,宾升西阶,当阿,东面致命,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
〈注〉阿,栋也。入堂深,示亲亲。今文阿为庪。〈疏〉释曰:宾则使者也。礼之通例,宾主敌者,宾主俱升。若士冠与此文是也。若《乡饮酒》《乡射》皆主尊宾卑,故初至之时,主人升一等,宾乃升。至卒洗之后,亦俱升。唯《聘礼》公升二等,宾始升者,彼注云亦欲君行一,臣行二也。觐礼王使人劳侯氏,使者不让先升者,奉王命尊故也。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者,主人不言当阿,则如《乡饮酒》主人当楣再拜。按《乡饮酒》《聘礼》皆云宾当楣,无云当阿者。独此云当阿,故云示亲亲也。凡士之庙,五架为之栋,北一楣下有室户,中脊为栋,栋南一架为前楣,楣前接檐为庪。乡射记云: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故云是制五架之屋也。乡大夫射于庠,庠则有室,故物当前楣。士射于序,序则无室,故物当栋。此士之庙虽有室,其栋在室外,故宾得深入当之也。

授于楹间,南面。
〈注〉授于楹间,明为合好,其节同也。南面并授也。〈疏〉释曰:楹间谓两楹之间,宾以雁授主人于楹间者,明和合亲好,令其宾主远近节同也。凡宾主敌者,授于楹间。不敌者,不于楹间。是以《聘礼》宾觌大夫云:受币于楹间,南面。郑注云:受币楹间,敌也。《聘礼》又云:公侧袭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郑注云:东楹之间,亦以君行一,臣行二。至礼宾及宾私觌,皆云当东楹,是尊卑不敌,故不于楹间也。今使者不敌而于楹间,故云明为合好也。云南面并授者也。以经云南面,不辨宾主,故知俱南面并授也。

宾降出,主人降,授老雁。
〈注〉老,群吏之尊者。〈疏〉释曰:授雁讫,宾降自西阶出门,主人降自阼阶,授老雁于阶立,待后事也。大夫家臣称老,是以丧服公食大夫,以贵臣为室。老,《春秋左氏传》云:执臧氏老。《论语》云:赵魏老。《礼记》大夫室老行事。皆是老为家臣之贵者。士虽无君臣之名,云老,亦是群吏中尊者也。

摈者出请。
〈注〉不必宾之事有无。〈疏〉释曰:此主人不知宾有事,使摈出请者,亦是不必宾之事有无也。

宾执雁,请问名,主人许,宾入授,如初礼。
〈注〉问名者,将归卜其吉凶。古文礼为醴。〈疏〉释曰:此
使兼行纳采、问名,二事相因,又使还须卜,故因
即问名,乃还卜之。故云一使也。云主人许者,摈请
入告,乃报宾。宾得主人许,乃入门,升堂,授雁与纳采礼同。故云如初礼也。言问名者,问女之姓氏,不问三月之名,故下记问名。辞云:某既受命,将加诸卜,敢请女为谁氏。郑云:谁氏者,谦也。不必其主人之女,是问姓氏也。然以姓氏为名者,名有二种,一者是名字之名,三月之名是也。一者是名号之名,故孔安国《注尚书》以舜为名。郑君目录以曾子为姓名,亦据子为名,皆是名号为名者也。今以姓氏为名,亦名号之类也。郑云:将归卜其吉凶者,亦据下记文也。

摈者出请,宾告事毕,入告,出请醴宾。
〈注〉此醴亦当为礼,礼宾者,欲厚之。〈疏〉释曰:此下至送于门外,再拜,主人礼宾之事,云此醴亦当为礼者,亦《士冠礼》宾为醴字,彼已破为礼,故云亦以此醴酒礼宾,字从醴者。以大行人云上公再祼而酢,侯伯一祼而酢,子男一祼不酢,及以酒礼之用齐礼之,皆不依酒醴为名,皆取相礼,故知此醴亦为礼敬之礼,不取用醴为醴之义也。《秋官·司仪》云:诸公相为宾,及将币,宾亦如之。注云:上于下曰礼,敌者曰摈。《聘礼》卿亦云无摈。注云:无摈,辟君,大夫已上尊得有礼摈两名,士以下卑惟称礼也。

宾礼辞许。
〈注〉礼辞,一辞。〈疏〉释曰:礼宾一辞许者,主人礼宾之常法。乡已行纳采、问名,宾主之情已通矣。故略行一辞而已。

主人彻几改筵,东上,侧尊甒醴十房中。
〈注〉彻几改筵者,乡为神,今为人,侧尊亦言无元酒。侧尊于房中,亦有篚,有笾豆,如冠礼之设。〈疏〉释曰:彻几改筵者,于户西,礼神坐,彻去其几,于后授宾,改设其筵,设侧尊甒醴在东房之中,以礼宾者也。经云:东上者,统于主人。注云:乡为神,今为人者,为神则西上,为人则东上,不同,故辨之。云侧尊,亦言无元酒者,醴礼侧无元酒配,以其醴象大古质,故士冠与此昏礼之等,皆无元酒也。郑知此亦有篚,有笾豆如冠礼者,此下云赞者酌醴,加角柶,明有篚盛之。及云赞者荐脯醢,则有笾豆可知。但冠礼尊在服北南上,则此尊与篚等,亦南上。故云如冠礼之设也。

主人迎宾于庙门外,揖让如初升,主人北面再拜,宾西阶上北面答拜,主人拂几授校,拜送,宾以几辟,北面设于坐左之西阶上答拜。
〈注〉拂,拭也。拭几者,尊宾新之也。校,几足。辟,逡遁。古文,校为枝。〈疏〉释曰:云主人迎宾于庙门外,揖让如初升者,如纳采时三揖三让也。云主人北面再拜者,拜宾至此堂饮之,是以《公食大夫》《燕礼》《乡饮酒》《乡射》《大射》皆云拜至,并是拜宾至此堂也。但《燕礼》《大射》《公食大夫》皆云至再拜,先言至者,欲见宾至乃拜之,是有尊卑不敌之义。馀皆言拜至,至在拜下者,体敌之义也。若然此为礼宾,有拜至者,前虽有纳采问名之事,以昏礼有相亲之义也。故虽后亦拜至也,《聘礼》《享礼》《礼宾》不拜至者,《聘礼》不取相亲之义,故不拜,至是以彼。郑注云:以宾不于此始至也。云主人拂几者,此拂几虽不言外拂、内拂,又不言三。按有司彻主人西面,左手执几缩之,以右袂推拂几三,二手横执几进授户于筵前。注云:衣袖谓之袂,推拂去尘,示新,云拂者外拂之也。则此亦外拂之三也。凡行礼,敌者拂几,皆若此。卑于尊者,则内拂之。故《聘礼》云:宰夫内拂几三,奉两端以进。郑云:内拂几,不欲尘坋尊者是也。若然冠礼宾无几者,冠礼比昏为轻,故无几。《乡饮酒》《乡射》《燕宾》,宾轻,故无几。《聘宾》《公食大夫》宾重,故有几也。云授校者,凡授几之法,卑者以两手执几两端,尊者则以两手于几间执之,授设皆然。是以《聘礼》宰夫奉两端以进有司,彻云尸进,二手受于手间。注云受从手间谦也。虽不言两手,两手授之,可知。又按《聘礼》云:公东南乡,外拂几三,卒振袂中摄之,进西乡,宾进讶受几于筵前。以此言之,公尊中执几以一手,则宾以两手于几两端执之也。而此亦宾主不敌,授校者昏礼异。于馀礼云拜送者,此当再拜送君,于聘宾则一拜,故聘礼云公一拜送。郑注云:公,尊也,是也。此几以安体,非己所得,故宾受讫,然后答拜,下经受醴之时,先拜,乃受者,彼是入口之物,己所当得,故先拜乃受之。云宾以几辟者,以宾卑,故以几辟聘礼。宾卑亦云以几辟,有司彻不云以几辟者,尊尸故也。《觐礼》不云以几辟者,尊王故也。凡授几之法,受时或受其足,或受于手间,皆横受之。及其设之,皆旋几纵执,乃设之于坐南,北面陈之位为神,则右之。为人,则左之。为异不坐设之者,以几轻故也。郑知校为几足者,既夕记云缀足用燕几,校在南御者,坐持之。故知校是几足也。
赞者酌醴,加角柶面叶,出于房。〈注〉赞,佐也。佐主人酌事也。赞者,亦洗酌加角柶覆之如冠礼矣。出房南面待主人迎受。古文叶作擖。〈疏〉释曰:云赞者,亦洗酌,加角柶,覆之,如冠礼矣者,按《冠礼》云:赞者洗于房中,侧酌醴加柶,覆之,此与冠礼同,故知如冠礼矣。

主人受醴,面枋筵前西北面,宾拜受醴复位。主人阼阶上拜送。
〈注〉主人西北面疑立,待宾,即筵也。宾复位于西阶上,北面,明相尊敬。此筵不主为饮食起。〈疏〉释曰:经唯云:主人西北面,知疑立者。《乡饮酒》云:主人阼阶东疑立,明此亦然也。凡主人将授酒醴于筵前,待宾即筵前乃授之此。郑云:即筵,谓就筵前与下宾即筵别也。是以冠礼礼子及下礼妇,皆于筵西受礼。然礼宾进筵前受醴,是不躐席之事也。云宾复位于西阶上北面,明相尊敬。此筵不主为饮食起者,但此筵为行礼,故拜及啐皆于西阶也。

赞者荐脯醢。
〈注〉荐,进。

宾即筵坐,左执觯,祭脯醢,以柶祭醴三,西阶上北面。坐啐醴建柶兴,坐奠觯,遂拜,主人答拜。
〈注〉即,就也。左执觯,则祭以右手也。凡祭于脯醢之豆间,必所为祭者谦敬,示有所先也。啐,尝也。尝之者,成主人意。建犹扱也。兴,起也。奠,停也。〈疏〉释曰:此经云:坐奠觯,遂拜,言遂者因事曰遂,因建柶兴坐,奠觯不复兴遂,因坐而拜。冠礼、礼子并醮子及此下礼妇,亦不言坐奠觯遂者,皆文不具也。聘礼宾不言拜者,醴中有拜可知也。郑注云:祭以右手,出于乡射也。云凡祭于脯醢之豆间者,谓祭脯醢俎豆,皆于豆间,此及冠礼、乡饮酒、乡射、燕礼、大射皆有酒醢,则在笾豆之间。此注不言笾,直言豆者,省文。公食大夫及有司彻豆多者,则言祭于上豆之间也。云必所为祭者,谦敬,示有所先也者,按《曲礼》云:主人延客祭。注云:祭,祭先也。君子有事不忘本也。此云谦敬,示有所先,先即本,谓先世造此食者也。云啐,尝也,尝之者,成主人意者,主人设馔望宾为美之。今客尝之告旨,是成主人意也。

宾即筵奠于荐左,降筵北面。坐取脯,主人辞。
〈注〉荐左,笾豆之东降下也。自取脯者,尊主人之赐,将归,执以反命。辞者,辞其亲彻。〈疏〉释曰:此奠于荐左,不言面位下赞礼妇,奠于荐东。注云:奠于荐东,升席奠之。此云奠于荐东,升席奠之,明皆升席南面奠也。必南面奠者,取席之正。又祭酒亦皆南面,并因祭酒之面奠之,则冠礼、礼子亦南面奠之。聘礼、礼宾,宾北面奠者,以公亲执束帛待赐,己不敢稽留,故由便疾北面奠之也。乡饮酒、乡射,酬酒不祭不举,不得因祭而奠于荐东也。燕礼、大射,重君物,君祭酬酒,故亦南面奠,云降下也。自取脯者,尊主人之赐,将归,执以反命者,按下记云:宾右取脯,左奉之,乃归执以反命是也。

宾降,授人脯,出。主人送于门外,再拜。
〈注〉人谓使者从者,授于阶下西面,然后出去。〈疏〉释曰:郑知人谓使者从者,以其此脯使者将归,故授从者也。又知授于阶下西面,然后出去者,以其宾位在西,授脯文在出上,故知西阶下西面授之,然后出去也。

纳吉用雁,如纳采礼。
〈注〉归卜于庙,得吉兆,复使使者往告,昏姻之事于是定。〈疏〉释曰:按上文纳采在前,问名在后。今此不云如问名,而云如纳采者,问名宾不出大门,故此纳吉如其纳采也。郑知义然者,按下记云纳吉,曰:吾子有贶,命某加诸卜,占曰吉。使某也,敢告。凡卜筮皆于祢庙,故然也。未卜时,恐有不吉,昏姻不定,故纳吉乃定也。

纳徵,元纁束帛俪皮,如纳吉礼。
〈注〉徵,成也。使,使者纳币,以成昏礼。用元纁者,象阴阳备也。束帛十端也。《周礼》曰:凡嫁子娶妻,入币纯帛,无过五两。俪,两也。执束帛以致命两皮为庭,实皮鹿皮,今文纁皆作熏。〈疏〉释曰:此纳徵无雁者,以有束帛为贽故也。是以《孝经钩命决》云:五礼用雁是也。按《春秋左氏》:庄公二十二年,冬,公如齐纳币。不言纳徵者,孔子制《春秋》,变周之文,从殷之质,故指币礼而言周文,故以义言之。徵者,成也。纳此则昏礼成,故云徵也。郑注云:用元纁者,象阴阳备也。束帛,十端也者,《周礼》凡嫁子娶妻,入币缁帛,无过五两。郑彼注云:纳币用缁,妇人,阴也。凡于娶礼,必用其类。五两,十端也。必言两者,欲得其配合之名。十者,象五行十日相成也。士大夫乃以元纁束帛,天子加以谷圭,诸侯加以大璋。《杂记》云: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然则每端二丈,若彼据庶人空用缁色无纁,故郑云用缁。妇人,阴,此元纁俱有,故云
象阴阳备也。按《玉人》:谷圭,天子以聘女。大璋,诸侯以聘女。故郑据而言焉。元纁束帛者,合言之,阳奇阴耦,三元二纁也。其大夫无冠礼,而有昏礼。若试为大夫,及幼为大夫者,依士礼。若五十而爵,改娶者,大夫昏礼。元纁及鹿皮则同于士。馀有异者,无文以言也。

请期用雁。主人辞,宾许告期,如纳徵礼。
〈注〉主人辞者,阳倡阴和,期日宜由夫家来也。夫家必先卜之,得吉日,乃使使者往辞,即告之。〈疏〉释曰:请期如纳徵礼,纳徵如纳吉礼,纳吉如纳采礼。按上纳采之礼,下至主人,再拜,送于门外。其中揖让升降,以及礼宾送迎之事,此皆如之也。婿之父使使纳徵讫,乃卜昏日,得吉日,又使使往女家告日,是期,由男家来。今以男家执谦,故遣使者请女家。若云期由女氏,故云请期。女氏知阳倡阴和,当由男家出,故主人辞之。使者既见主人辞,遂告主人期日也。是以下记云:使者曰:某使某受命,吾子不许,某敢不告。期曰某日。注云某吉日之甲乙,是告期之辞。故郑云辞即告也。

期初昏,陈三鼎于寝门外,东方北面北上,其实特豚合升,去蹄,举肺脊二,祭肺二,鱼十有四,腊一,肫髀不升,皆饪,设扃鼏。
〈注〉期,取妻之日。鼎三者,升豚鱼腊也。寝,婿之室也。北面乡内也。特犹一也。合升,合左右胖升于鼎也。去蹄,蹄甲不用也。举肺脊者,食时所先举也。肺者,气之主也。周人尚焉。脊者,体之正也,食时则祭之,饭必举之,贵之也。每皆二者,夫妇各一耳。凡鱼之正,十五而鼎,减一为十四者,欲其敌偶也。腊,兔腊也。肫或作纯,纯,全也。凡腊,用全髀。不升者,近窍贱也。饪,熟也。扃所以扛鼎鼏覆之,古文纯为钧,髀为脾。今文扃作铉,鼏皆作密。〈疏〉释曰:此文下尽合卺一节,论夫家欲迎妇之时,豫陈同牢之馔也。云陈三鼎于寝门外,东方,北面,北上者,谓在乎寝门外也。言东方北面,是礼之正,但数鼎,故云北面北上,则此及少牢皆是也。特牲陈鼎于门外北面北上,当门而不在东方者,辟大夫故也。今此亦东方不辟大夫者,重昏礼摄盛也。鼎不言北上,直言北面,士冠所云是也。凡鼎陈于外者,北面为正。阼阶下,西面为正。《士丧礼》小敛陈一鼎于门外西面者,丧礼小敛在东方者,未忍异于生时,于大敛奠及朔月,奠既,夕陈鼎,皆如大敛奠门外,皆西面者,亦是丧礼既夕变也。士虞陈三鼎于门外之右,北面北上入,设于西阶前东面,北上,不在东者。既葬,鬼事之反吉故也。公食陈鼎七当门南面西上者,以宾是外人,向外统之也。郑注云:期,取妻之日者。此陈同牢之馔。下云亲迎之礼,其中无厥明之文,明是娶妇之日也。云鼎三者,升豚鱼腊也者,即经文自显也。云寝婿之室也者,命士以上之父子异宫,自然别有寝。若不命之士父子同宫,虽大院同居,其中亦隔别各有门户。故经总云寝门外也。云合升,合左右胖升于鼎也者,以夫妇各一,故左右胖俱升,若祭则升右也。云去蹄,蹄甲不用也者,以其践地,秽恶也。云举肺,脊者食时所先举者,按下文赞者告具揖,妇即对筵皆坐祭,祭荐黍稷,肺即此祭肺也。下文云赞尔黍稷,授肺脊,皆食以湆酱,皆祭举食举也。即此举肺脊也。祭时二肺俱有生人,唯有举肺皆祭。今此得有祭肺者,《礼记·郊特牲》论娶妇,元冕斋戒,鬼神阴阳也。故与祭祀同二肺也。据下文先用祭肺,后用举肺,此经先言举肺,后言祭肺者,以举肺脊长大,故先言。是以特牲少牢入鼎时,举肺脊在前。云肺者,气之主也,周人尚焉者,按《礼记·明堂位》云: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祭肝,周祭肺。郑注云:气,主盛也。但所尚不同,故云周人尚焉。云脊者,体之正也。食时则祭之者,对祭肺未食时祭也。云饭必举之,贵之也者,但一身之上体,总有二十一节,前有肩臂臑,后有肫胳,脊在中央,有三脊,正横脊而取中央,正脊故云体之正。凡云先以对后,按特牲举肺脊后食干骼,注云:肺,气之主也。脊正,体之贵者。先食啖之,所以导食通气。此不言先食啖之,从彼可知也。云每皆二者,夫妇各一耳者,释经多之义。云凡鱼之正十五,而鼎减一为十四者,据特牲记云:鱼有十五。注云:鱼,水物,以头枚数阴中之物,取数于月,十有五日而盈,少牢馈食礼亦云十有五而俎。尊卑同则是尊卑同用十五而同鼎也。云欲其敌偶也者,夫妇各有七也。此夫妇鬼神阴阳故同祭礼,十五而去一,若乎生人则与此异。故公食大夫一命者七鱼,再命者九鱼,三命者十有一鱼。天子、诸侯无文。或诸侯十三鱼,天子十五鱼也。云腊,兔腊也者,少牢用麋腊,士兔腊可知。故《曲礼》云:兔曰明视也。云肫或作纯,纯,全也,凡腊用全者,此或少牢云按少牢腊一纯。
注云:纯犹全也。凡牲体,则用一胖,不得云全。其腊则左右体胁相配,共为一体,故得全名也。特牲少牢亦用全,士丧大敛,与士虞皆用左胖不全者。丧礼略文,今文鼏皆作密者,郑以省文。故兼下绤幂总叠之故云皆也。

设洗于阼阶东南。
〈注〉洗所以承盥洗之器,弃水者。

馔于房中,醯酱二豆,菹醢四豆,兼巾之,黍稷四敦,皆盖。
〈注〉醯酱者,以醯和酱,生人尚亵味。兼巾之者,六豆共巾也。巾为禦尘,盖为尚温。《周礼》曰:食齐视春时。〈疏〉释曰:郑知以醯和酱者,得醯者无酱,得酱者无醯。若和之,则夫妻皆有。是以知以醯和酱也。云生人尚亵味者,此文与公食,皆以醯和酱。少牢特牲不言之,故云然也。引《周礼》释敦皆有盖者,饭宜温比春时故也。

大羹湆在爨。
〈注〉大羹湆,煮肉汁也。大古之羹,无盐菜,爨火上。《周礼》曰:羹齐视夏时。今文湆皆作汁。〈疏〉释曰:湆与汁一也。知大古之羹无盐菜者,《左传桓公二年》臧哀伯云:大羹不致。《礼记·郊特牲》云:大羹不和,谓不致五味,故知不和盐菜。唐虞以上曰:大古有此羹,三王以来,更有铏羹,则致有五味,虽有铏羹,犹存大羹,不忘古也。引《周礼》證大羹须热,故在爨临食乃取也。

尊于室中北墉下。有禁,元酒在西,绤幂加勺,皆南枋。
〈注〉墉,墙也,禁所以庪甒者元酒,不忘古也。绤,粗葛。今文枋作柄。〈疏〉释曰:云禁所以庪甒者,士冠云甒,此亦士礼,虽不言甒,然此尊亦甒也。庪承于甒云禁者,因为酒戒,故以禁言之也。云元酒,不忘古也者,古谓黄帝以前,以《礼运》云污尊而抔饮,谓神农时虽有黍稷,未有酒醴,则神农以上以水为元酒也。《礼运》又云:后圣有作以为醴酪,据黄帝以后虽有酒醴,犹是不忘古也。

尊于房户之东,无元酒,篚在南,实四爵合卺。
〈注〉无元酒者,略之也。夫妇酌于内尊,其馀酌于外尊。合卺破匏也。四爵、两卺,凡六,为夫妇各三。酳一升曰爵。〈疏〉释曰:云无元酒者,略之者,此对上文夫妇之尊,有元酒,此尊非为夫妇,故略之也。云夫妇酌于内尊,其馀酌于外尊者,据上文元酒知之云。一升曰爵者,《韩诗外传》云: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是也。

主人爵弁,纁裳缁袘,从者毕元端,乘墨车,从车二乘,执烛前马。
〈注〉主人,婿也。婿为妇主,爵弁而纁裳,元冕之次,大夫以上,亲迎冕服。冕服,迎者鬼神之。鬼神之者,所以重之,亲之。纁裳者,衣缁衣,不言衣与带,而言袘者,空其文,明其与袘俱用。缁袘谓缘袘之言施,以缁缘裳象阳气下施。从者,有司也。乘二车从行者也。毕犹皆也。墨车,漆车,士而乘墨车,摄盛也。执烛前马,谓使从役持炬火居前炤道。〈疏〉释曰:自此至俟于门外,论婿亲迎之节。郑注云:主人,婿也者,以其亲迎向女家,女父称主人,男称婿,已下皆然。今此未至女家,仍据男家而言,故云主人是婿,为妇主,故下亲迎至男家,婿还,称主人也。云爵弁而纁裳者,以爵弁亦冕之类,故亦纁裳也。云元冕之次者,郑注《周礼·弁师》云:一命之大夫冕而无旒,士变冕为爵弁,故云冕之次也。云大夫以上亲迎冕服者,士家自祭服元端,助祭用爵弁,今爵弁用助祭之服亲迎,一为摄盛,则卿大夫朝服以自祭助,祭用元冕,亲迎亦当元冕摄盛也。若上公有孤之国,孤絺冕,卿大夫同元冕,侯伯子男无孤之国,卿絺冕,大夫元冕也。孤卿大夫士为臣卑,复摄盛,取助祭之服以亲迎,则天子诸侯为尊,则衮矣。不须摄盛,宜用家祭之服,则五等诸侯。元冕以家祭,则亲迎不过元冕。天子亲迎,当服衮冕矣。是以《礼记·郊特牲》云:元冕斋戒,鬼神阴阳也。将以为社稷主,以社稷言之,据诸侯而说,故知诸侯元冕也。其于孤卿,虽絺冕以助祭,至于亲迎,亦用元冕,臣乃不得过君故也。云冕服迎者鬼神之,鬼神之者,所以重之亲之者,《郊特牲》文云:纁裳者,衣缁衣。不言衣与带,而言袘者,空其文,明其与袘俱用缁者。郑言纁裳者,衣缁衣,言缁衣即元衣大同故也。上士冠,陈爵弁服云:缁衣缁带。此文有缁袘,无衣带二字,故云空其文,以袘著缁者,欲见袘与衣带色同,故云俱用缁也。云袘谓缘者,谓纯缘于裳,故字从衣。云袘之言施者,义取施及于物,故作袘也。云以缁缘裳,象阳气下施者,男阳女阴,男女相交接,示行事有渐,故云象阳气下施,故以衣带上体同色之物,下缘于裳也。云从者,有司也,乘贰车,从行者也者。以士虽无臣,其仆隶皆曰有司,使乘贰车,从婿大
夫已下有贰车,士无二车。此有者,亦是摄盛也。云墨车、漆车者,按巾车注云:栈车不革鞔而漆之,则士之栈车漆之,但无革为异耳。按《考工记》云:栈车欲其弇。郑云无革鞔,又云饰车欲其侈,郑云革鞔,则大夫以上皆有革鞔,则得饰车之名。饰者,革上文有漆饰。士卑无饰,虽有漆,不得名墨车,故唯以栈车为名。若然自卿已上,更有异饰,则又名玉金,象夏篆夏缦之等也。云士乘墨车摄盛也者,按《周礼·巾车》云:一曰玉路,以祭祀。又云:金路,同姓以封。象路,异姓以封。革路,以封四卫。木路,以封蕃国。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士乘栈车,庶人乘役车,士乘大夫墨车,为摄盛,则大夫当乘卿之夏缦,卿当乘孤之夏篆。已上有木路,质而无饰,不可使孤乘之。礼穷则同也。孤还乘夏篆,又于臣之外特置,亦是尊,尊则尊矣,不欲摄盛。若然庶人当乘士之栈车,则诸侯天子尊则尊矣,亦不欲摄盛。依巾车自乘本车矣。玉路祭祀不可以亲迎,当乘金路矣。以摄言之,士之子冠与父同,则昏亦同。但尊适子,皆与父同,庶子宜降一等也。

妇车亦如之。有裧。
〈注〉亦如之者,车同等,士妻之车,夫家共之。大夫以上嫁女,则自以车送之。裧,车裳帏,《周礼》谓之容。车有容,则固有盖。〈疏〉释曰:妇车亦墨车,但有裧为异耳。曰士妻之车,夫家共之者,即此是也。云大夫以上嫁女,则自以车送之者。按宣公五年冬《左传》云:齐高固及子叔姬来,反马也,休以为礼,无反马,而左氏以为得礼。礼妇人谓嫁曰归,明无大故不反于家。经书高固及子叔姬来,故讥。乘行匹至也,士昏皆异,据士礼无反马,盖失之矣。《士昏礼》曰:主人爵弁纁裳,缁袘,从者毕元端,乘墨车,从车二乘,执烛前马,妇车亦如之,有裧。此妇乘夫家之车。鹊巢诗曰:之子于归,百两御之。又曰:之子于归,百两将之。国君之礼,夫人始嫁,自乘其车也。何彼秾矣。篇曰:曷不肃雍,王姬之车。言齐侯嫁女,以其母王姬始嫁之车远送之。则天子诸侯女嫁,留其车,可知。今高固大夫反马,大夫亦留其车,礼虽散言,以诗论之,大夫以上,至天子,有反马之礼,留车妻之道。反马,婿之义。高固秋月逆叔姬,冬来反马,则妇人三月祭行,故行反马礼也。以此郑箴膏肓言之,则知大夫以上嫁女,自以其车送之。若然诗注以为王姬嫁时,自乘其车,箴膏肓以为齐侯嫁女,乘其母王姬始嫁时车送之,不同者,彼取三家诗,故与毛诗异也。凡妇车之法,自士以上,至孤卿,皆与夫同,有裧为异。至于王后及三夫人,并诸侯夫人,皆乘翟车。按《周礼·巾车》:王后之五路重翟,厌翟安车,皆有容盖。又云翟车,辇车。郑注云:《诗·国风·硕人》曰:翟茀以朝,谓诸侯夫人始来,乘翟茀之车,以朝见于君,成之也。此翟茀,盖厌翟也。然则王后始来乘重翟车。又诗序云:王姬下嫁于诸侯,车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以此差之,王后始来乘重翟,则上公夫人用厌翟,侯伯子男夫人用翟车。若然巾车、安车,次厌翟在翟车之上者,以其安车在宫中所乘有容盖,与重翟、厌翟有差退之在下。其实安车无翟饰,不用为嫁时所乘也。三夫人与三公夫人当用翟车,九嫔与孤妻同用夏篆,世妇与卿大夫妻同用夏缦,女御与士妻同用墨车也。其诸侯夫人侄娣,及二媵并侄娣,依次下夫人以下一等为差也。云裧车裳帏,《周礼》谓之容者,按巾车职重翟、厌翟安车,皆有容盖。郑司农云:容谓幨车,山东谓之裳帏,或谓之童容。后郑从之《卫诗》云:渐车帷裳,是山东名帏裳也。云车有容,则固有盖者,巾车云有容盖,容盖相配之物,此既有裧之容,明有盖可知,故云固有盖矣。

至于门外。
〈注〉妇家大门之外。〈疏〉释曰:知是大门之外者,以下有揖入,乃至庙,庙在大门内,故知此大门外也。

主人筵于户西西上。右几。
〈注〉主人,女父也。筵为神布席。〈疏〉释曰:以先祖之遗体许人,将告神,故女父先于庙设神席,乃迎婿也。

女次纯衣纁袇,立于房中南面。
〈注〉次,首饰也,今时髲也。《周礼》追师掌为副编次,纯衣、丝衣,女从者毕袗元,则此衣亦元矣。袇亦缘也,袇之言任也。以纁缘其衣,象阴气上任也。凡妇人不常施袇之衣,盛昏礼为此服。《丧大记》曰:复衣不以袇,明非常。〈疏〉释曰:不言裳者,以妇人之服不殊裳,是以内司服皆不殊裳。彼注云:妇人尚专一德,无所兼连,衣裳不异其色是也。注云:次,首饰也。今时髲也。《周礼》追师掌为副编次者,按彼注云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步繇矣。编,编列发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次,次第发长短为之,所谓髲剃。言所谓谓如少牢,主妇髲剃也。又云
外内命妇,衣鞠衣、袒衣者,服编衣、褖衣者,服次其副,唯于三翟祭祀服之士服。爵弁助祭之服,以迎则士之妻亦服褖衣,助祭之服也。若然按内司服王后之六服袆衣,揄翟阙翟鞠衣,展衣,褖衣,素沙。素沙与上六服为里,五等诸侯,上公夫人,与王后同侯伯夫人,自揄翟而下,子男夫人自阙翟而下。按《玉藻》有鞠衣,袒衣,褖衣。注云:诸侯之臣,皆分为三等,其妻以次受此服。公之臣,孤为上卿,大夫次之,士次之。侯伯子男之臣,卿为上,大夫次之,士次之。其三夫人以下,内命妇。则三夫人自阙翟而下,九嫔自鞠衣而下,世妇自袒衣而下,女御自褖衣而下。嫁时,以服之。诸侯夫人无助天子祭,亦各得申上服,与祭服同也。云纯衣、丝衣者,此经纯亦是丝,理不明,故见丝体也。云女从者,毕袗元,则此衣亦元矣者,此郑欲见既以纯为丝,恐色不明,故云女从袗元。则此丝衣亦同元色矣。云袇亦缘也者,上纁裳缁袘袘为缘,故云袇亦缘也。云袇之言任也,以纁缘其衣,象阴气上任也者,妇人阴,象阴气,上交于阳,亦取交接之义也。云凡妇人不常施袇之衣,盛昏礼为此服者,此纯衣即褖衣,是士妻助祭之服,寻常不用纁为袇,今用之,故云盛昏礼为此服。云《丧大记》曰:复衣不以袇明非常者,以其始死招魂复魄,用生时之衣,生时无袇知,亦不用袇,明为非常所服。为盛昏礼,故服之。引之者證袇为非常服也。然郑言凡妇人服不常施袇者,郑欲见王后已下,初嫁,皆有袇之意也。

姆纚笄宵衣在其右。
〈注〉姆,妇人,年五十,无子,出而不复嫁,能以妇道教人者。若今时乳母。纚,绦发。笄,今时簪也。纚亦广充幅长六尺,宵读为《诗》素衣朱绡之绡。《鲁诗》以绡为绮属也。姆亦元衣,以绡为领,因以为名,且相别耳。姆在女右,当诏以妇礼也。〈疏〉释曰:此经欲见女既在房,须有传命者之事也。郑注云:姆,妇人,年五十,无子,出而不复嫁。能以妇道教人者。妇人年五十,阴道绝,无子乃出之。按《家语》云:妇人有七出:不顺父母出,淫出,妒出,无子出,恶疾出,多言出,窃盗出。又庄二十七年,何休注公羊云:无子,弃绝世也。淫佚,弃乱类也。不事舅姑,弃悖德也。口舌,弃离亲也。盗窃,弃反义也。嫉妒,弃乱家也。恶疾,弃不可奉宗庙也。又《家语》有三不去:曾经三年丧不去休,云不忘恩也。贱取贵,不去休,云不背德也。有所受,无所归,不去休,云不穷穷也。休又云丧父,长女不娶,无教戒也。世有恶疾,不娶,弃于天也。世有刑人,不娶,弃于人也。乱家女,不娶,类不正也。逆家女,不娶,废人伦也。是五不娶。又按《易·同人》六二,郑云:天子、诸侯后、夫人无子,不出,则犹有六出。其天子之后,虽失礼,郑云嫁于天子,虽失礼,无出道,远之而已。若其无子,不废,远之,后尊如故。其犯六出,则废之。然就七出之中,馀六出是无德行,不堪教人,故无子出能以妇道教人者,以为姆既教女,因从女向夫家也。云若今乳母者,汉时乳母与古时乳母别。按《丧服》:乳母者,据大夫子有三母,子师,慈母,保母,其慈母阙,乃令有乳者养子,谓之为乳母。死为之服缌麻,师教之,乳母直养之而已。汉时乳母,则选德行有乳者为之,并使教子,故引之以證姆也。云纚发者,此纚亦如士冠,纚以缯为之,广充,幅长六尺,以发而紒之。姆所以异于女者,女有纚,兼有次。此姆则有纚而无次也。云笄,今时簪者,举汉为况义也。云宵读为《诗》素衣朱绡之绡者,引诗以为證也。云姆亦元衣,以绡为领,因以为名者,此衣虽言绡衣,亦与纯衣同,是褖衣用绡为领,故因得名绡衣也。必知绡为领者,《诗》云:素衣朱绡,《诗》又云:素衣朱襮。《尔雅·释器》云:黼领谓之襮,襮既为领,明朱绡亦领可知。按上文云女褖衣,下文云女从者毕袗元,皆是褖衣。则此绡衣亦褖衣矣。女与女从襌黼领,此姆以元绡为领也。若然《特牲》云绡衣者,谓以绡缯为衣,知此绡为领者,以下女从者云被黼据领,明此据领也。云姆在女右,当诏以妇礼者,按《礼记·少仪》云:赞币自左诏,辞自右,地道尊右之义。故姆在女右也。

女从者毕袗元,纚笄被黼,在其后。
〈注〉女从者,谓侄娣也。《诗》诸娣从之,祁祁如云。袗,同也。同元者,上下皆元也。,襌也。《诗》云:素衣朱襮。《尔雅》云:黼领谓之襮。《周礼》曰:白与黑谓之黼。天子诸侯后夫人狄衣,卿大夫之妻刺黼以为领。如今偃领矣。士妻始嫁施襌黼于领上,假盛饰耳。言被明非常服。〈疏〉释曰:此是女从之人,在女后为尊卑威仪之事也。知女从是侄娣者,按下文云虽无娣媵,先郑云古者嫁女必侄娣从为之媵,即此女从。故云女从者,谓侄娣也。云诗者,《韩奕篇》引之證侄娣之义也。云袗,同也,同元者,上下皆元者,此袗读从
左氏均服振振一也。故云同元,上下皆元也。同者,即妇人之服,不殊裳。云襌也者,此读如诗云褧衣之褧,故为襌也。引《诗》《尔雅》《周礼》者,證黼得为领之义也。黼谓刺之在领,为黼文,名为襮,故云黼领谓之襮。云天子诸侯后夫人狄衣者,按《周礼·内司服》云:掌王后之六服,袆衣,揄狄,阙狄。又注云: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之夫人亦阙狄。唯二王后袆衣,故云后夫人狄衣也。云卿大夫之妻刺黼以为领者,以士妻言被明非常,故知大夫之妻刺之常也。不于后夫人下,言领于卿大夫妻下,乃云刺黼为领,则后夫人亦同刺黼为领也。但黼乃白黑色为之,若于衣上,则画之。若于领上,则刺之。以为其男子冕服,衣画而裳绣绣皆刺之,其妇人领虽在衣,亦刺之矣。然此士妻言被襌黼谓于衣领上别刺黼文,谓之被,则大夫以下刺之,不别被之矣。按《礼记·郊特牲》云:绡黼丹朱中衣,大夫之僭礼也。彼天子诸侯中衣有黼,领上服则无之,此今妇人事华饰,故于上服有之,中衣则无也。云如今偃领矣者,举汉法,郑君目验而知,至今已远。偃领之制,亦无可知也。云士妻始嫁,施襌黼于领上,假盛饰耳,言被明非常服者,对大夫已上妻,则常服有之,非被也。

主人元端迎于门外,西面再拜,宾东面答拜。
〈注〉宾婿〈疏〉释曰:此言男至女氏之大门外,女父出迎之事也。

主人揖入。宾执雁从,至于庙门,揖入,三揖,至于阶,三让,主人升西面,宾升北面奠雁,再拜稽首,降出。妇从降自西阶,主人不降送。
〈注〉宾升奠雁拜,主人不答,明主为授女耳。主人不降,送礼不参。〈疏〉释曰:此言女父迎宾婿入庙门,升堂,父迎出大门之事也。云宾升北面,奠雁再拜,稽首者,此时当在房外,当楣北面,知在房户者,见隐元年纪,履緰来逆女,《公羊传》曰:讥,始不亲迎也。何休。云夏后氏逆于庭,殷人逆于堂,周人逆于户。后代渐文,迎于房者,亲亲之义也。郑注云:宾升奠雁拜,主人不答。明主为授女耳者,按纳采阼阶上拜,至问名,纳吉纳徵,请期,转相如皆拜,独于此主人不答,明主为授女耳。云主人不降,送礼不参者,礼宾主宜各一人。今妇既从主人,不送者,以其礼不参也。

婿御妇车授绥,姆辞不受。
〈注〉婿御者,亲而下之。绥所以引升车者。《曲礼》曰:仆人之礼,必授人绥。〈疏〉释曰:云仆人之礼,必授人绥者,《曲礼》文。今婿御车,即仆人礼。仆人合授绥,姆辞不受,谦也。

妇乘以几,姆加景,乃驱,御者代。
〈注〉乘以几者,尚安舒也。景之制盖,如明衣,加之以为行道禦尘,令衣鲜明也。景亦明也,驱,行也。行车轮三周,御者乃代婿。今文景作憬。〈疏〉释曰:云乘以几者,谓登车时也。几所以安体,谓若尸乘,以几之类,以重其初婚,与尸同也。云景之制盖如明衣者,按既夕礼,明衣裳用布袂属,幅长下膝。郑注云:长下膝又有裳,于蔽下体深也。此景之制,无正文,故云盖如明衣,直云制如明衣,此嫁时尚饰,不用布。按诗云:衣锦褧衣,裳锦褧裳。郑云:褧,襌也。盖以襌縠为之中衣,裳用锦而上加襌縠焉。为其文之大著也。庶人之妻,嫁服也。士妻缁衣,纁袇彼以庶人用襌縠,连引士妻缁衣,则此士妻衣上亦用襌縠。硕人是国君夫人亦衣锦褧衣,则尊卑同用襌縠。庶人卑,得与国君夫人同用锦,为文大著。此士妻不用锦,不为文大著,故云行道禦风尘也。

婿乘其车,先俟于门外。
〈注〉婿车在大门外,乘之先者道之也。男率女,女从男,夫妇刚柔之义自此始也。俟,待也。门外,婿家大门外。〈疏〉释曰:云婿车在大门外者,谓在妇家大门外,知者以其婿于此始言乘其车,故知也。云男率女,女从男,夫妇刚柔之义自此始也者,并《郊特牲》文。云门外婿家大门外者,命士已上,父子异宫,故改为婿家大门外。若不命之,士父子同宫,则大门父之大门外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二十一卷目录

 婚礼部汇考二
  周二〈总一则中〉

礼仪典第二十一卷

婚礼部汇考二

周二

《仪礼·士昏礼》:妇至,主人揖妇以入。及寝门,揖入。升自西阶,媵布席于奥,夫入于室即席,妇尊西南面,媵御沃盥交,
〈注〉升自西阶,导妇入也。媵,送也,谓女从者也。御当为讶,讶,迎也,谓婿从者也。媵沃婿盥于南洗,御沃妇盥于北洗,夫妇始接情,有廉耻,媵、御交,导其志。〈疏〉释曰:此明夫导于妇入门,升阶,及对席媵御沃盥之仪。云主人揖妇以入者,此则诗云好人提提,宛然左辟是也。云夫入于室即席者,谓婿也,妇在尊西未设席,婿既为主,东面须设馔,讫,乃设对席,揖即对席为前后至之便故也。寻常宾客,主人在东,宾在西。今主人与妻俱升西阶,故云导妇入也。女从者,即侄娣也。谓婿从也者,以其与妇人为盥,非男子之事,谓夫家之贱者也。知媵沃婿盥于南洗,御沃妇盥于北洗者,以其有南北二洗,又云媵御沃盥交,明知夫妇与媵御南北,交相沃盥也。

赞者彻尊幂,举者盥出除鼏,举鼎,入陈于阼阶南。西面北上,匕俎从设,
〈注〉执匕者,执俎者,从鼎而入,设之匕所,以别出牲体也。俎所以载也。〈疏〉释曰:案特牲、少牢、公食与有司彻,及此昏礼等,执匕俎举鼎,各别人者,此吉礼尚威仪故也。《士丧礼》举鼎右人以右手执匕,左人以左手执俎,举鼎人兼执匕俎者,丧礼略也。云从设者,以从男之事,故从吉祭法也。公食执匕俎之人入,加匕于鼎,陈俎于鼎南,其匕与载,皆举鼎者为之。特牲注云:右人也,尊者,于事指使可也。则右人于鼎北,南面,匕肉出之。左人于鼎西俎南,北面,承取肉载于俎。士虞右人载者,丧祭少变,故在西方,长者在左也。今昏礼鬼神阴阳,当与特牲礼同,亦右人匕,左人载遂执俎而立,以待设也。凡牲有体,别为肩臂也。臐肫胳脊胁之等于鼎以次,别匕出之载者,依其体别以次载之于俎。故云别出牲体也。

北面载,执而俟。
〈注〉执俎而立,俟豆先设。〈疏〉释曰:知俟豆先设者,下文菹醢后,乃云俎入设于豆东,故知也。

匕者逆退,复位于门东,北面西上,
〈注〉执匕者事毕,逆退由便,至此乃著其位,略贱也。〈疏〉释曰:案士冠未行事,陈主人位讫,即言兄弟及摈者之位于此。初陈鼎门外时,不见执匕者位,至此乃著其位,故言略贱也。

赞者设酱于席前,菹醢在其北,俎入设于豆东,鱼次腊,特于俎北。
〈注〉豆东,菹醢之东。〈疏〉释曰:酱与菹醢俱在豆,知不在酱东者,下文酱东有黍稷,故知在菹醢东也。

赞设黍于酱东,稷在其东,设湆于酱南,
〈注〉馔要方也。〈疏〉释曰:豆东两俎酱东,黍稷是其要方也。

设对酱于东,
〈注〉对酱,妇酱也。设之当特俎。〈疏〉释曰:婿东面设酱,在南为右。妇西面则酱,在北为右。皆以右手取之为便,故知设之当特俎东也。

菹醢在其南北上。设黍于腊北,其西稷,设湆于酱北,御布对席,赞启会却于敦南,对敦于北,
〈注〉启,发也。今文启作开。古文却为绤。〈疏〉释曰:菹醢在其南北上者,谓菹在酱南,其南有菹有醢,若婿醢在菹北,从南向,北陈为南上。此从北向南陈,亦醢在菹南为北上也。云湆即上文大羹湆在爨者,羹宜热,醢食乃将入是,以《公食大夫》云:大羹湆,不和,实于镫由门入,公设之于酱西是也。又主人食,公食大夫是也。《特牲》《士虞》等为神设,皆为敬尸,尸亦不食也。《乡饮酒》《乡射》《燕礼》《大射》不设者,湆非饮食之具,故无也。少牢无湆者,文不备。有司彻有湆者,宾尸礼亵,故有之,与少牢礼异也。云设湆于酱北者,案上设婿湆于酱南,在酱黍之南,特俎出于馔北,此设妇湆于酱北,在特俎东馔内,则不得要方。上注云要方者,据大判而言耳。云启会却于敦南,对敦于北者,取婿东面以南为右,妇西面以北为右,各取便也。却,仰也,谓仰于地也。
赞告具。揖妇即对筵,皆坐皆祭。祭荐黍稷肺,〈注〉赞者,西面告馔具也。婿揖妇,使即席荐菹醢。〈疏〉释曰:知赞者西面告馔具者,以其所告者宜告主人,主人东面,知西面告也。云荐菹醢者,以其仪礼之内,单言荐者,皆据笾豆而言也。

赞尔黍授肺脊皆食,以湆酱,皆祭举食举也。
〈注〉尔,移也。移置席上,便其食也。皆食,食黍也。以,用也。用者,谓用口啜湆,用指𠯗酱。古文黍作稷。〈疏〉释曰:云祭举,食举也者,举谓举肺,以其举以祭以食,故名肺为举,则上文所云祭者,祭肺也。郑注云:尔,移也者,尔训为近,谓移之使近人,故云移置席上,便其食也。案《玉藻》云:食坐尽前谓临席前,畔则不得移黍于席上。此云移置席上者,鬼神阴阳,故此昏礼从特牲祭祀。云皆食,食黍也者,案《特牲》,少牢祭举食举乃饭,此先食黍,乃祭举相反者,彼九饭礼成,故先食举,以为导食气,此三饭礼略,故不须导也。此先尔黍稷,后授肺,特牲亦然,以其士礼同也。少牢佐食,先以举肺脊,授尸,乃尔黍者,大夫礼与士异故也。然士虞亦先授举肺脊,后乃尔黍者,丧礼与吉反故也。云用者,谓用口啜湆,用指𠯗酱者,以其大羹汁,不用箸,酱又不须以箸,故用口啜湆,用指𠯗酱也。

三饭卒食,
〈注〉卒,已也。同牢示亲,不主为食起,三饭而成礼也。〈疏〉释曰:云同牢示亲,不主为食起者,少牢十一饭,特牲九饭而礼成。此独三饭,故云同牢示亲,不主为食起,三饭而成礼也。

赞洗爵酌,酳主人,主人拜受。赞户内北面答拜,酳妇亦如之,皆祭。
〈注〉酳,漱也。酳之言演也,安也。漱所以洁口,且演安其所食酳酌内尊。〈疏〉释曰:自此至尊否,论夫妇食讫,酳,乃彻馔于房之节。云主人拜受者,婿拜当东面酳,妇亦如之者,妇拜当南面,是以少牢云皆答拜。郑注云:在东面席者,东面拜。在西面席者,皆南面拜。故知妇拜南面,若赞答妇拜,亦于户内北面也。云皆祭者,祭先也。云酳,漱也。酳之言演也,安也,漱所以洁口,且演安其所食者,案《特牲》云:主人洗角升酌酳。尸注云:酳犹衍也,是献尸也。谓之酳者,尸既卒食,又欲颐衍养乐之。又少牢云:主人酌酒乃酳。尸注云:酳犹羡也。既食之,而又饮之,所以乐之。三注不同者,文有详略,相兼乃具。士虞亦是。酳尸注直云酳安食也,不言养乐及羡者,丧,故略之。此三酳俱不言献,皆云酳,直取其洁。故注云漱所以洁口,演安其所食,亦颐衍养乐之义。知酳酌内尊者,以下文云赞酌于户外尊,故知此夫妇酌内尊也。

赞以肝从,皆振祭哜肝,皆实于俎豆,
〈注〉肝,肝炙也。饮酒宜有肴以安之。〈疏〉释曰:案《特牲》,少牢献尸以肝,从尸哜之,加于俎豆,与此同,礼之正也。主人与祝,亦以肝从加于俎。不加于豆者,下尸,故不敢同之也。士虞献尸,尸以肝加于俎者,丧祭,故郑云加于俎,从其牲体也。以丧不志于味,但此云实,不云加,异于祭故也。

卒爵皆拜。
〈注〉妇拜见上篇,见母章。此篇妇见奠菜一章,及内则女拜,尚右手。

赞答拜受爵,再酳如初。无从。三酳用卺。亦如之。
〈注〉亦无从也。〈疏〉释曰:卒爵皆拜赞答拜者,献主处也。云再酳如初者,如自赞洗爵以下,至答拜受爵也。云亦无从也者,三酳用卺亦如之,亦自赞洗爵,至受爵。郑直云亦无从,用卺,文承再酳之下,明知事,事如再酳,以其初酳有从,再酳如初无从,三酳用卺,亦无从。故郑以亦无从言之,其实同再酳也。

赞洗爵酌于户外尊,入户西北面奠爵拜,皆答拜。坐祭卒爵拜,皆答拜。兴,
〈注〉赞酌者,自酢也。〈疏〉释曰:言皆者,皆夫妇也。三酳乃酌外尊自酢者,皆是略贱者也。既合卺,乃用爵不嫌,相袭爵,明更洗馀爵也。

主人出,妇复位,
〈注〉复尊西南面之位。〈疏〉释曰:直云主人出,不云处所,案下文云:主人说服于房矣,则此时亦东房矣。云复尊西南面之位者,妇人不宜出,复入,故因旧位而立也。

乃彻于房中。如设于室,尊否,
〈注〉彻室中之馔,设于房中,为媵御馂之。彻尊不设,有外尊也。〈疏〉释曰:经云乃彻于房中,如设于室,虽据豆俎而言,理兼于尊矣。故云彻尊不设,有外尊,明彻中兼尊也。云尊否者,唯尊不设于房中而言也。知为媵御馂之者,下文云媵馂主人之馀,已下是也。

主人说服于房。媵受,妇说服于室。御授,姆授巾。
〈注〉巾所以自洁清。今文说作税。〈疏〉释曰:自此至呼则闻,论夫妇寝息及媵御馂之事也。云主人说服于房,媵受。妇说服于室,御受者。与沃盥交同,亦是交接,有渐之义也。叠今文为税不从者,税是追服之言,非脱去之义,故不从也。

御衽于奥,媵衽良席在东,皆有枕北止。
〈注〉衽,卧席也。妇人称夫曰良。孟子曰:将覸良人之所之。止,足也。古文止作趾。〈疏〉释曰:衽于奥,主于妇席,使御布妇席,使媵布夫席,此亦示交接有渐之义也。云衽卧席也者,案《曲礼》云:请席何乡,请衽何趾。郑云:坐问乡,卧问趾。因于阴阳彼衽称趾,明衽卧席也。若然前布同牢席,夫在西,妇在东,今乃夫在东,妇在西。易处者,前者示有阴阳交会有渐,故男西女东。今取阳往就阴,故男女各于其方也。云孟子者,案《孟子·离娄篇》云:齐人有一妻一妾,而处室者,其良人出,则必厌酒肉而后反。其妻问所与饮食者,则尽富贵也。而未尝有显者来,吾将覸良人之所之。注云:覸,视也。彼覸为视,亦得为见。故郑此注为见也。引之者,證妇人称夫为良人之义也。云古文止作趾者,虽叠古文,趾为足,亦一义也。

主人入,亲说妇之缨,
〈注〉入者,从房还入室也。妇人十五许嫁笄而礼之,因著缨,明有系也。盖以五采为之,其制未闻。〈疏〉释曰:知从房还入室者,夫前出说服于房,今言入明从房入室也。云妇人十五许嫁笄而礼之,因著缨者,案《曲礼》云:女子许嫁缨。又云:女子许嫁,笄而字。郑据此许嫁文而言,但言十五许嫁,则以十五为限,则自十五以上,皆可许嫁也。云明有系也者,缨是系物为之,明有系也。云盖以五采为之者,以《周礼·巾车职》五路皆有繁缨就数。郑注缨皆用五采罽为之,此缨虽用丝为之,当用五采,但无文。故云盖以疑之也。云其制未闻者,此缨与男子冠缨异,彼缨垂之两傍,结其绦,此女子缨不同于彼,故云其制未闻。但缨有二时,不同《内则》。云男女未冠笄者,总角衿缨皆佩容臭。郑注云:容臭,香物也。以缨佩之,为迫尊者给小使也。此是幼时缨也。《内则》又云:妇事舅姑,子事父母,衿缨綦屦。注云:衿犹结也。妇人有缨,示系属也。是妇人女子有二时之缨,《内则》示有系属之缨,即许嫁之缨,与此说缨一也。若然笄亦有二等,案问丧亲始死笄纚,据男子去冠,仍有笄,与妇人之笄,并有安发之笄也。爵弁、皮弁及六冕之笄,皆是固冠冕之笄,是其二也。

烛出,
〈注〉昏礼毕,将卧息。

媵馂主人之馀。御馂妇馀,赞酌外尊酳之,
〈注〉外尊,房户外之东尊。〈疏〉释曰:亦阴阳交接之义。云酌外尊者,贱不敢与主人同酌内尊也。

媵侍于户外,呼则闻,
〈注〉为尊者有所徵求。今文侍作待。〈疏〉释曰:不使御侍于户外供承夫妇者,以女为主,故使媵侍于户外也。

夙兴,妇沐浴纚笄,宵衣以俟见。
〈注〉夙,早也。昏,明日之晨兴起也。俟,待也。待见于舅姑寝门之外。古者命士以上,年十五,父子异宫。〈疏〉释曰:自此至授人,论妇见舅姑之事。云纚笄宵衣者,此则《特牲》主妇宵衣也。不著纯衣纁袇者,彼嫁时之盛服,今已成昏之后,不可使服,故退从此服也。郑注言昏明日之晨者,以昨日昏时成礼,此经言夙兴,故知是昏之晨旦也。云兴,起也。俟,待也。待见于舅姑寝门之外者,因训即解之也。云古者,命士以上,年十五,父子异宫者,兼《内则》云:由命士以上,父子异宫。不云年限。今郑知十五为限者,以其十五成童,是以郑注丧服亦云子幼,谓年十五已下,则不随母嫁,故知十五以后乃异宫也。郑言此限者,欲见不命之士,父子同宫,虽俟见,不得言舅姑寝门外也。

质明,赞见妇于舅姑,席于阼,舅即席,席于房外南面。姑即席,
〈注〉质,平也。房外,房户外之西。古文舅皆作咎。〈疏〉释曰:此经论设舅姑席位所在。郑知房外是房户外之西者,以其舅在阼,阼当房户之东。若姑在房户之东,即当舅之北,南面向之不便。又见下记云:父醴女而俟迎者,母南面于户外,女出于母左,以母在房户西,故得女出于母左。是以知此房外,亦房户外之西也。

妇执笲枣、栗,自门人,升自西阶进拜,奠于席,
〈注〉笲,竹器,而衣者,其形盖如今之筥籚矣。进拜者,进东面乃拜。奠之者,舅尊不敢授也。〈疏〉释曰:此经论妇从舅寝门外入见舅之事也。必见舅用枣栗见姑,以腵修者。按《春秋·庄二十四年经书》:秋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戊寅,大夫宗妇觌用币。《公羊
传》云:宗妇者何,大夫之妻也。觌者何,见也。用者何,用者不宜用也。见用币,非礼也。然则曷用枣栗云乎,腵脩云乎。注云:腵脩者,脯也。礼:妇人见舅以枣栗为贽,见姑以腵脩为贽,见夫人至尊兼而用之。云乎,辞也。枣栗取其早自谨敬,腵脩取其断,断自脩正。是用枣栗腵脩之义也。案《杂记》云:妇见舅姑,兄弟、姑姊妹皆立于堂下,西面北上,是见已注云:妇来为供养也。其见主于尊者,兄弟以下在位,是为已见,不复特见。又云见诸父各就其寝。注云:旁尊也,亦为见时不来。今此不言者,文略也。知笲为竹器者,以字从竹,故知为竹器。知有衣者,下记云笲缁被纁里加于桥。注云:被,表也。笲有衣者,妇见舅姑以饰为敬,是有衣也。云如今之筥籚矣者,此举汉法以况义。但汉法去今已远,其状已无可知也。云进拜者,进东面乃拜者,谓从西阶进,至舅前而拜。云奠之者,舅尊不敢授也者,案下姑奠于席不授,而云舅尊不敢授者,但舅直抚之而已。至姑则亲举之亲举者,若亲授之然。故于舅得云尊不敢授也。

舅坐抚之。兴,答拜,妇还,又拜。
〈注〉还又拜者,还于先拜处拜。妇人与丈夫为礼,则侠拜。〈疏〉释曰:云先拜处者,谓前东面拜处也。云妇人与丈夫为礼,则侠拜者,谓若士冠,冠者见母,母拜,受子拜,送母又拜,母于子尚侠拜,则不徒此妇于舅而已。故广言妇人与丈夫行礼,则侠拜。

降阶受笲腵脩,升进,北面拜奠于席。姑坐举以兴,拜授人,
〈注〉人有司姑执笲以起,答妇拜。授有司彻之,舅则宰彻之。〈疏〉释曰:此经论妇见姑之事。云人有司者,凡行事者,皆主人有司也。知舅则使宰彻者,此见下记云舅答拜宰彻是也。

赞醴妇。
〈注〉醴当为礼。赞礼妇者,以其妇道新成,亲厚之。〈疏〉释曰:自此至于门外,论舅姑堂上礼妇之事。云醴当为礼者,《士冠》《内则》《昏义》诸文醴皆破从礼者。案司仪注:上于下曰礼,敌者曰傧。又案《大行人》云:王礼再祼而酢之等,用郁鬯,不言玉鬯,再祼而酢而言礼,则此诸文虽用醴,礼宾不得即言主人醴宾。故皆从上于下曰礼解之。

席于户牖间,
〈注〉室,户西。牖,东南面位。〈疏〉释曰:知义然者,以其宾客位于此,是以礼子礼、妇礼,宾客皆于此尊之故也。

侧尊甒醴于房中。妇疑,立于席西,
〈注〉疑,正立自定之貌。〈疏〉释曰:云妇疑立于席西者,以其礼未至,而无事,故疑然自定而立,以待事也。

赞者酌醴,加柶面枋,出房席前北面,妇东面拜受,赞西阶上北面拜送,妇又拜,荐脯醢,
〈注〉妇东面拜赞,北面答之,变于丈夫始冠成人之礼。〈疏〉释曰:以其赞授,故面枋冠礼,赞酌醴将授宾,则面叶宾受醴,将授子,乃面枋也。此妇又拜,并下经妇又拜者,皆侠拜也。云变于丈夫始冠成人之礼者,按《冠礼》礼子,与此礼妇,俱在宾位。礼子,南面受醴,此则东面,不同,故决之。彼南面者,以向宾拜,此东面者,以舅姑在东,亦面之拜也。

妇升席,左执觯,右祭脯醢,以柶、祭醴三,降席东面,坐啐醴建柶,兴拜,赞答拜,妇又拜。奠于荐东,北面坐取脯降出,授人于门外,
〈注〉奠于荐东升席,奠之,取脯,降,出,授人。亲彻且荣得礼人,谓妇氏人。〈疏〉释曰:郑知奠者,升席奠之者,见上《冠礼》礼子、礼宾,皆云即筵奠于荐东,降筵北面坐,取脯,明此奠时,升席南面奠,乃降北面,取脯,降出,授人。云亲彻且荣得礼者,言且兼二事,何者下飨妇之俎不亲彻,此亲彻,又自出门授人,故云亲彻且荣,得礼,下飨不亲彻俎者,于礼时礼讫,故于后略之。知人是妇氏人者,以其在门外,妇往授之,明是妇氏之人也。

舅姑入于室,妇盥馈,
〈注〉馈者,妇道既成,成以孝养。

合升侧载,无鱼腊,无稷,并南上,其他如取女礼。
〈注〉侧载者,右胖载之舅俎,左胖载之姑俎,异尊卑,并南上者,舅姑共席于奥,其馔各以南为上,其他谓酱湆菹醢。女谓妇也。如取妇礼,同牢时。〈疏〉释曰:自此至之错,论妇馈舅姑成孝养之事。云其他如取女礼者,则自侧载以下,南上以上,与取女异。异者,彼则有鱼腊并稷,此则无鱼腊与稷。彼男东面,女西面,别席其酱醢菹。夫则南上,妇则北上。今此舅姑共席,东面俎及豆等,皆南上,是其异也。豚载皆合升,若成牲载一胖,是常得云侧,此乃载胖,故云侧。但周人尚右,故知右胖载之舅俎,左胖载之姑俎,是以郑云异尊卑也。云并南上者,舅姑共席
于奥,其馔各以南为上者决。同牢,男女东西相对,各上其右也。云其他谓酱湆菹醢者,以同牢时,夫妇各有此四者,今以馈舅姑亦各有此四物,故云如同牢时也。虽不言酒,既有馈,明有酒在,其他中酒在内者,亦在北牖下外尊,亦当在房户外之东。郑不云者,略耳。

妇赞成祭,卒食一酳,无从,
〈注〉赞成祭者,授处之,今文无成也。〈疏〉释曰:赞成祭者,谓授之,又处置,令知在于豆间也。

席于北牖下,
〈注〉室中北墙下。〈疏〉释曰:此席将为妇馂之位处也。

妇彻,设席前,如初西上,妇馂,舅辞易酱,
〈注〉妇馂者,即席将馂也。辞易酱者,嫌淬污。〈疏〉释曰:妇彻设于席前,如初西上者,此直馂馀舅。辞易酱者,舅尊故也。不馂舅馀者,以舅尊,嫌相亵。言西上者,亦以右为上也。言将者,事未至,以其此始言妇馂之意,至下文妇馂姑之馔,乃始馂耳。云辞易酱者,嫌淬污者,以其酱,乃以指𠯗之淬污也。

妇馂姑之馔,御赞祭豆黍肺举肺脊乃食卒。姑酳之,妇拜受,姑拜送,坐祭卒爵,姑受奠之。
〈注〉奠于篚。〈疏〉释曰:云御赞祭豆黍肺举肺脊者,御赞妇祭之也。郑知奠之于篚者,此云如取女礼,取女有篚,明此亦奠之于篚,可知也。

妇彻于房中,媵御馂姑酳之。虽无娣,媵先。于是与始饭之错,
〈注〉古者嫁女,必娣侄从之,谓之媵。侄,兄之子。娣,女弟也。娣尊,侄卑,若或无娣,犹先媵客之也。始饭,谓舅姑错者,媵馂舅馀,御馂姑馀也。古文始为姑。〈疏〉释曰:云古者嫁女,必侄娣从,谓之媵者,媵有二种,若诸侯有二媵外,别有侄娣。是以庄公十九年经书: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公羊传》曰:媵者何,诸侯娶一国,则二国往媵之,以侄娣从。侄者何,兄之子也。娣者何,女弟也。诸侯夫人自有侄娣,并二媵各有侄娣,则九女是媵,与侄娣别也。若大夫士无二媵,即以侄娣为媵。郑云:古者嫁女必侄娣从,谓之媵,是据大夫士言也。云侄,兄之子,娣,女弟也。娣尊侄卑者,解经云:虽无娣媵先之义,以其若有娣,乃先媵即侄也。云犹先媵客之也者,对御是夫之从者为后,若然侄与娣俱名媵,今言虽无娣媵,先似娣,不名媵者,但侄娣俱是媵。今去娣,娣外唯有侄。侄言媵先,以对御为先,非对娣也。称媵,以其侄娣俱是媵也。云始饭谓舅姑者,舅姑始饭,而今媵馂舅馀,御馂姑馀,是交错之义。若媵御沃盥交也。舅姑为饭始,不为馂始。俗本云与始馂之错者,误也。

舅姑共飨妇以一献之礼。舅洗于南洗,姑洗于北洗。奠酬,
〈注〉以酒食劳人曰飨,南洗在庭,北洗在北堂,设两洗者,献酬酢以洁清为敬。奠酬者,明正礼成,不复举。凡酬酒,皆奠于荐左不举,其燕则更使人举爵。〈疏〉释曰:自此至归俎于妇氏人,论飨妇之事。此飨与上盥馈同日为之,知者见昏义,舅姑入室,妇以特豚馈,明妇顺也。厥明舅姑共飨妇。郑彼注云:昏礼不言厥明,此言之者,容大夫以上礼多,或异日,故知此士同日可也。此与上事相因,亦于舅姑寝堂之上,与礼妇同在客位也。云共飨妇以一献之礼者,按下记云:飨妇,姑荐焉。注云:舅姑共飨妇,舅献姑荐脯醢,但荐脯醢无盥洗之事。今设此洗,为妇人不下堂也。云姑洗于北洗。洗者,洗爵,则是舅献姑酬,共成一献,仍无妨姑荐脯醢也。云凡酬酒,皆奠于荐左不举者,此经直云奠酬,不言处所,故云凡通《乡饮酒》《乡射》《燕礼》之等。云燕则更使人举爵者,按燕礼献酬讫,别有人举旅行酬是也。飨亦用醴酒,知者以下记云,庶妇使人醮之。注云:使人醮之,不飨也。酒不酬酢曰醮,亦有脯醢,适妇酌之以醴尊之,庶妇酌之以酒卑之是也。若然知记非醴妇者,以记云庶妇使人醮之,明适妇亲之。按上醴妇虽适,使赞者亲,明记醮庶妇使人当飨节也。

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
〈注〉授之室,使为主,明代己。〈疏〉释曰:按《曲礼》云:子事父母,升降不由阼阶。阼阶是主人尊者升降之处。今舅姑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是授妇以室之事也。云授之室,昏义之文也。

归妇俎于妇氏人,
〈注〉言俎则飨礼有牲矣。妇氏人丈夫送妇者,使有司归以妇俎,当以反命于女之父母,明其得礼。〈疏〉释曰:按《杂记》云:大飨卷三牲之俎,归于宾馆,是宾所当得也。飨时设几而不倚,爵盈而不饮,肴乾而不食,故归俎此飨妇,妇亦不食,故归之也。经虽不言牲,既言俎,俎所以盛肉,故知有牲。此妇氏人,即上妇所授脯者也。故上注引此妇氏人,證所授人
为一也。

舅飨送者以一献之礼,酬以束锦,
〈注〉送者,女家有司也。爵至酬,宾又从之以束锦,所以相厚。古文锦皆作帛。〈疏〉释曰:此一献与飨妇一献同,礼则异。彼兼有姑,此依常飨宾客法,知送者是女家有司者。故《左氏传》云:齐侯送姜氏,非礼也。凡公女嫁于敌国,姊妹则上卿送之,以礼于先君。公子则下卿送之。于大国,虽公子,亦上卿送之。于天子,则诸卿皆行,公不自送。于小国,则上大夫送之。以此而言,则尊无送卑之法,则大夫亦遣臣送之,士无臣,故知有司送之也。云古文锦皆为帛者,此及下文锦皆为帛,不从古文者,礼有玉锦,非独此文则礼,有赠锦之事,故不从古文也。

姑飨妇人送者,酬以束锦,
〈注〉妇人送者,隶子弟之妻妾,凡飨,速之。〈疏〉释曰:《左氏传》云:士有隶子弟,士卑,无臣,自以其子弟为仆隶,并己之子弟之妻妾,但尊无送卑,故知妇人送者,是隶子弟之妻妾也。云凡飨速之者,按《聘礼》飨食速宾,则知此舅姑飨送者,亦速之也。凡速者,皆就馆速之。是以下云。若异邦,则赠丈夫,送者以束锦。郑云:就宾馆,则宾自有馆。若然妇人送者,亦当有馆,男子则主人亲速,其妇送者,不亲速,以其妇人迎客不出门,当别遣人速之。

若异邦,则赠丈夫,送者以束锦,
〈注〉赠,送也。就宾馆。〈疏〉释曰:按:庄二十七年冬,莒庆来迎叔姬。《公羊传》曰:大夫越境逆女,非礼也。郑注丧服亦云:古者大夫不外娶,今言异邦得外娶者,以大夫尊,外娶则外交,故不许。士卑,不嫌容有外娶法,故有异邦送客也。郑知就馆者,赠贿之等,皆就馆,故知此亦就馆也。

若舅姑既没,则妇入三月。乃奠菜,
〈注〉没,终也。奠菜者,以篚祭菜也。盖用堇。〈疏〉释曰:自此至飨礼,论舅姑没三月庙见之事。必三月者,三月一时天气变,妇道可以成之故也。此言舅姑俱没者,若舅没姑存,则当时见姑三月,亦庙见舅。若舅存姑没,妇人无庙可见。或更有继姑,自然如常礼也。按曾子问云:三月而庙见,称来妇也。择日而祭于祢,成妇之义也。郑云:谓舅姑没者也,必祭,成妇义者,妇有供养之礼,犹舅姑存时盥馈特豚于室。此言奠菜,即彼祭于祢一也。奠菜亦得称祭者,若《学记》云:皮弁祭菜之类也。云奠菜者以篚,按下云妇执笲菜,篚即笲一也。郑知菜盖用堇者,舅姑存时用枣栗腶脩义,取早起肃栗,治腶自脩,则此亦取谨敬。因《内则》有堇荁芬榆供养,是以疑用堇故云盖也。

席于庙奥东面,右几席于北方南面,
〈注〉庙,考妣之庙,北方墉下。〈疏〉释曰:按《周礼》司几筵云:每敦一几。郑注云:《周礼》虽合葬及时同在,殡皆异几,体实不同。祭于庙同几,精气合。又《祭统》云:设同几,同几即同席,此即祭于庙中而别席者。此既庙见,若生时见舅姑,舅姑别席异面,是以今亦异席别面,象生不与常祭同也。郑知庙考妣庙者,曾子问云:择日而见于祢,又象生时见舅姑,故知考妣庙也。

祝盥,妇盥于门外,妇执笲菜,祝帅妇以入。祝告称妇之姓曰:某氏来妇,敢奠嘉菜于皇舅某子。
〈注〉帅,道也。入,入室也。某氏者,齐女则曰姜氏,鲁女则曰姬氏。来妇言来为妇。嘉,美也。皇,君也。〈疏〉释曰:洗在门外,祝与妇就而盥之者,此亦异于常祭,象生见舅姑,在外沐浴,乃入舅姑之寝,故洗在门外也。云祝帅妇以入者,象特牲阴厌祝,先主人入室也。云某子者,言若张子、李子也。

妇拜扱地,坐。奠菜于几东,席上,还。又拜如初。
〈注〉扱地,手至地也。妇人扱地,犹男子稽首。〈疏〉释曰:云扱地手至地者,以手之至地,谓之扱地,则首不至手,又与男子空首不同。云妇人扱地,犹男子稽首者,妇人肃拜为正。今云扱地,则妇人之重拜也。犹男子之稽首,亦拜中之重,故以相况也。按《周礼》大祝辨九拜,一曰稽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拜,六曰凶拜,七曰奇拜,八曰褒拜,九曰肃拜。郑云:稽首,拜头至地也。顿首,拜头叩地也。空首,拜头至手,所谓拜手也。吉拜,拜而后稽颡,谓齐衰,不杖以下者,言吉者,此殷之凶拜。周以其与顿首相近,故谓之吉拜。云凶拜,稽颡而后拜,谓三年服者。振动,谓战栗变动之拜。郑大夫云:奇拜谓一拜也。褒读为报,报拜,再拜是也。郑元谓:一拜,答臣下拜。再拜,拜神与尸。郑司农云:肃拜,但俯下手,今时揖是也。但九拜之中,四者是正拜,即稽首、顿首、空首、肃拜是也。稽首,拜中之重,是臣拜君之拜也。顿首,平敌相与之拜。故《左氏传》齐侯拜鲁侯为稽首,鲁君答以顿首。齐于鲁责,稽首答曰:天子在,
无所稽首,是臣于君以稽首。故《燕礼》臣与君皆云稽首也。空首者,君答臣下拜也。肃拜者,妇人以肃拜为正。若以男子于军中,亦肃拜。故《左氏传》晋郤至云敢肃使者是也。馀五者,皆依于正拜,振拜。郑云:《书》曰王动色变者,是武王观兵,白鱼入王舟,王动,色变。武王于时拜天神,为此拜,当稽首也。奇拜既为一拜,是君答臣下之拜,当以附空首也。褒拜为尸及神,亦当附稽首也。其吉拜,先吉拜为顿首,后稽颡则吉拜,当附顿首也。凶拜为先稽颡,后吉拜之,此周之三年之丧拜,后为吉拜,当附稽首也。《左氏传》穆嬴抱太子适赵氏,顿首于宣子者,私求法,故不为肃拜。《丧小记》云:妇人为夫与长子稽颡者,为重丧,故亦不肃拜也。

妇降堂,取笲菜入,祝曰:某氏来妇,敢告于皇姑某氏。奠菜于席,如初礼。
〈注〉降堂,阶上也。室事交乎户,今降堂者,敬也。于姑言敢告,舅尊于姑。〈疏〉释曰:此为来妇奠于姑,设于北坐之前,以见姑也。不直云降,而云降堂者,则在阶上,故云降堂阶上也。云室事交乎户,今降堂者,敬也者,室事交乎户,《礼器》文:彼子路与季氏之祭,云室事交乎户,堂事交乎阶。今此既是室之事,当交于户。今乃交于阶,故言敬也。云于姑言敢告,舅尊于姑者,上文于舅言,敢奠嘉菜,不言告,是舅尊于姑言告,是姑卑也。

妇出,祝阖牖户,
〈注〉凡庙,无事则闭之。〈疏〉释曰:先言牖,后言户者,先阖牖,后闭户,故为文然也。以其祭讫,则阖牖户,明是无事则闭之,以其鬼神尚幽闇故也。

老醴妇于房中南面,如舅姑醴妇之礼。
〈注〉因于庙见礼之。〈疏〉释曰:舅姑生时见讫,舅姑使赞醴,妇于寝之户牖之间。今舅姑没者,使老醴妇于庙之房中,其礼则同。使老及处所则别也。象舅姑生时因见礼也,故此亦因庙见礼之也。

婿飨妇送者,丈夫妇人,如舅姑飨礼,
〈疏〉释曰:舅姑存,舅姑自飨送者,如上文。今舅姑没,故婿兼飨丈夫妇人如舅姑飨礼,并有赠锦之等。

《记·士昏礼》:凡行事,必用昏昕,受诸祢庙,辞无不腆,无辱,
〈注〉用昕使者,用昏婿也。婿悉计反,从士,从胥,俗作婿女之夫。腆,善也。宾不称,币不善,主人不谢来辱。〈疏〉释曰:凡言记者,皆经不备者也。云用昕使者,谓男氏使向女家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五者,皆用昕,昕即明之始君子举事尚早,故用朝旦也。云用昏婿也者,谓亲迎时也。知辞无不腆者,《郊特牲》云:告之以直。信,信事人也,信妇德也。注云:此二者所以教妇正直信也。是宾纳徵之时,不得谦虚为辞。注云:主人不谢来辱者,此亦是不为谦虚,教女止直之义也。

挚不用死,皮帛必可制,
〈注〉挚,雁也。皮帛,俪皮、束帛也。〈疏〉释曰:云挚不用死者,凡挚亦有用死者,是以《尚书》云三帛、二生、一死。挚即士挚雉,今此亦是士礼,恐用死雁,故云不用死也。云皮帛必可制者,可制为衣物,此亦是教妇以诚信之义也。

腊必用鲜,鱼用鲋,必殽全。
〈注〉殽全者,不馁败,不剥伤。〈疏〉释曰:腊用鲜者,义取夫妇日新之义。云鱼用鲋者,义取夫妇相依附者也。云殽必全者,义取夫妇全节无亏之理。此并据同牢时也。

女子许嫁,笄而醴之称字。
〈注〉许嫁,已受纳徵礼也。笄女之礼,犹冠男也。使主妇女宾执其礼。〈疏〉释曰:女子许嫁,谓年十五已上,至十九以下。按《曲礼》:女子许嫁,缨有笄,兼有缨,示有系属。此不言缨,文不具也。云醴之称字者,犹男子冠醴之称字,同是以《礼记·丧服小记》云:丈夫冠而不为殇,妇人笄而不为殇,是其义同也。知许嫁,已受纳徵礼也者,以纳采、问名、纳吉三礼,虽使者往来,未成交亲,故《曲礼》云:非纳币,不交,不亲。郑据纳徵,唯未行请期亲迎也。二者要待女二十为之,云笄女之礼,犹冠男也。使主妇女宾执其礼者,按《杂记》云:女虽未许嫁,年二十而笄礼之,妇人执其礼。郑注云:言妇人执其礼,明非许嫁之笄。彼以非许嫁笄,笄轻,故无主妇女宾,使妇人而已。明许嫁笄,当使主妇对女宾执其礼,其仪如冠男也。又许嫁者用醴礼之,不许嫁者当用酒醮之,敬其早得礼也。

祖庙未毁,教于公宫三月。若祖庙已毁,则教于宗室。
〈注〉祖庙,女高祖为君者之庙也。以有缌麻之亲,就尊者之宫,教以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宗室,大宗之家。〈疏〉释曰:此谓诸侯同族之女,将嫁之前,教成之法。经直云祖庙,郑知女高祖为君者之庙也。以有
缌麻之亲者,以其诸侯立五庙,太祖之庙不毁,亲庙四,以次毁之。经故云未毁,与已毁,是据高祖之庙而言。故云:祖庙,女高祖为君者之庙也。共承高祖,是四世缌麻之亲。若三世共曾祖,是小功之亲。若共祖,是大功之亲。若共祢庙,是齐衰之亲。则皆教于公宫。今直言缌麻者,举最疏而言,亲者自然教于公宫可知也。云教以妇德、妇言、妇容、妇功者,昏义文郑彼注云:妇德,贞顺也。妇言,辞令也。妇容,婉娩也。妇功,丝麻也。云宗室,大宗之家者,按《丧服小记》:继别为宗,谓别子之世适长子,族人来宗事之者,谓之宗者,收族者也。高祖之庙既毁,与君绝服者,则皆以大宗之家教之。又小宗有四,或继祖,或继祢,或继曾祖,或继高祖,此等至五代,皆迁,不就之教者,小宗卑故也。

问名,主人受雁。还西面对,宾受命,乃降,
〈注〉受雁于两楹间,南面,还于阼阶上,对宾以女名。〈疏〉释曰:此亦记经不具者。按经直云:问名如纳采之礼。纳采,礼中无。主人西面对事,故记之也。知受雁于两楹间南面者,纳采时,宾当阿东面致命,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又云:授于楹间南面,问名如纳采之礼,故亦楹间南面,授雁于彼,唯不云西面,故记之也。云还于阼阶上,对宾以女名者,此即西面对,与拜时北面异处也。

祭醴。始扱一祭,又扱再祭,宾右取脯,左奉之,乃归执以反命,
〈注〉反命,谓使者问名、纳吉、纳徵、请期,还报于婿父。〈疏〉释曰:云祭醴者,谓赞醴妇之时,礼成于三,其为三祭之时,始祭醴之初,故云始扱一祭。及又扱,则分为两祭,故云又扱。再祭,是为三也。云宾右取脯,左奉之,乃归者,经直云降筵北面,坐取脯,不言用左右手,故记之也。云右取脯,左奉之者,谓先用右手取得脯,乃用左手兼奉之,以降,授从者于西阶下,乃归执以反命也。知反命,是此问名、纳吉、纳徵、请期者,以下云凡使者归反命,曰某既得将事矣,敢以礼告。言凡非一,则知四者皆有反命也。以纳采与问名同使,亲迎又无使者,故据此四者而言也。

纳徵,执皮摄之内文,兼执足,左首,随入西上,参分庭,一在南,
〈注〉摄,犹辟也。兼执足者,左手执前两足,右手执后两足,左首象生,《曲礼》曰:执禽者左首,随入为门中阨狭,西上中庭位并。〈疏〉释曰:按经直云纳徵元纁,束帛俪皮,如纳吉礼。则授币得如授雁之礼,至于庭实之皮,无可相如,故记之。执皮者二人相随而入,至庭北面,皆以西为左,一手执两足,毛在内,故云内文。云左首象生者,按《聘礼》执皮者皆左首,此亦执皮而左首,故云象生,与执禽者同。故引《曲礼》执禽者左首为證。必象生者,取妇人生息之义。云随入为门中阨狭者,皮皆横执之。按《匠人》云:天子庙门容大扃七个。注云:大扃,牛鼎之扃,长三尺,每扃为一个,共二丈一尺。此士庙门降杀甚小,故云门中阨狭,而执皮者又横执之,故二人相随,乃可以入,不得并行也。至中庭,则稍宽,故得俱北面西上也。

宾致命,释外足见文。主人受币,士受皮者,自东出于后,自左受遂坐摄皮逆退。适东壁,
〈注〉宾致命,主人受币,庭实所用为节士,谓若中士、下士不命者,以主人为官长自由也。〈疏〉释曰:此亦为经不见,主人之士受皮之事,故记之也。云释外足者,据人北面,以足向上执之,足远身为外,释之则文见,故释外足见文也。云受皮者,取皮自东方出于后。自左受者,谓自东方出于执皮者之后,至于左北面受之,故云自左受也。逆退者,二人相随,自东而西,今以后者先向东行,故云逆退也。郑云:宾致命,主人受币,庭实所用为节者,以其上经纳徵,纳币,如纳吉之礼,其目已具。今言之者,为执皮者,释外足见文,及士受皮时,节不见,故云宾堂上致命时庭中,执皮者释外足见文,主人堂上受币时,主人之士于堂下受取皮,是其庭实所用为节也。云士谓若中士、下士不命者,但诸侯之士,国皆二十七人。依《周礼·典命》:侯伯之士一命,子男之士不命,命与不命,国皆分为三等,上九,中九,下九。按《周礼》三百六十官皆有官长,其下皆有属官。但天子之士,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与诸侯之士异。若诸侯上中下士,同命。今言士谓若中士、下士不命者,据上士为官长者,若主人是中士,则士是下士。若主人是下士,则士是不命之士。府史之等此不命,与子男之士不命者别,彼虽不得君简策之命,仍得人君口命为士,此则不得君命,是官长自辟除者也。按既夕宰举币,是士之府史,则庭实胥徒为之。云自由也者,谓由执皮者之左受之
也。

父醴女而俟迎者,母南面于房外,
〈注〉女既次纯衣,父醴之于房中南面,盖母荐焉,重昏礼也。女奠爵于荐,东立于位而俟婿。婿至,父出,使摈者请事。母出南面房外,示亲授婿,且当戒女也。〈疏〉释曰:此亦前经不具,故记之。云女既次纯衣,父醴之于房中南面者,见于上文。云盖母荐焉者,舅姑共飨妇,姑荐脯醢,故知父母醴,女亦母荐脯醢,重昏礼,故母荐也。云女奠爵于荐,东立于位,而俟婿者。按《士冠礼》:子与醮子及此篇礼宾、礼妇,皆奠爵于荐东,明此亦奠荐东也。云婿至,父出,使摈者,请事者,见于上文。云母出南面房外,示亲授婿,且当戒女也者,并参下文而言也。

女出于母左,父西面戒之,必有正焉。若衣若笄,母戒诸西阶上,不降,
〈注〉必有正焉者,以托戒之,使不忘。〈疏〉释曰:此记亦经不具,以母出房户之西南面,女出房西行,故行出于母左。父在阼阶上西面,故因而戒之。云母戒诸西阶上者,母初立房西,女出房,母行至西阶上,乃戒之也。云托戒,使不忘者,谓托衣笄恒在身,而不忘,持戒亦然。故戒使不忘也。下文父母及庶母重云戒者,并与此文相续成也。此士礼,父母不降送。按桓公三年经书:九月,齐侯送姜氏于欢。《谷梁传》曰:礼:送女,父不下堂,母不出祭门。祭门则庙门。言不出庙门,则似得下堂者,彼诸侯礼,与此异。以其大夫、诸侯、天子各有昏礼,故不同也。

妇乘以几,从者二人,坐持几相对,
〈注〉持几者,重慎之。〈疏〉释曰:上经虽云妇乘以几,不见从者二人持之,故记之也。此几谓将上车时而登,若王后则履石,大夫诸侯亦应有物履之,但无文以言。今人犹用台,是石几之类也。

妇入,寝门,赞者彻尊幂,酌元酒,三属于尊,弃馀水于堂下阶间加勺。
〈注〉属,注也。元酒涚水,贵新昏礼,又贵新。故事至,乃取之,三注于尊中。〈疏〉释曰:经中唯置酒尊,不见彻幂以下事,故记之。记云:酌元酒,三注于尊,谓于外器中酌取此涚水,三度注于元酒尊中。礼成于三,故三注之也。云元酒涚水贵新者,按《郊特牲》云:明水涚齐,贵新也。又云:凡涚,新之也。是礼有贵新也。今昏礼事至,乃取之,故云贵新也。若然礼有元酒、涚水、明水三者,各逐事物生名,元酒据色而言,涚水据新取为号,其实一也。以上古无酒,用水为酒,后代虽有酒,用之配尊,不忘本故也。明水者,按《周礼·秋官》司烜氏云:以阴鉴,取明水于月。《郊特牲》云:其谓之明水也。由主人之洁著此水也。注云:著犹成也,言主人齐洁,此水乃成可得也。配尊之酒三酒,加元酒、郁鬯,与五齐,皆用明水配之。《郊特牲》云:五齐加明水,三酒加元酒,不言郁鬯者,记人文略也。相对元酒与明水,别通而言之,明水亦名元酒。故《礼运》云:元酒在室,彼配郁鬯五齐,是明水名为元酒也。以其俱是水,故通言水也。若天子、诸侯祭祀,得郁鬯与五齐三酒并用。卿大夫士祭,直用三酒与元酒,无五齐与郁鬯及明水。若生人相礼,不忘本,亦得用。以其用醴,醴则五齐之中醴齐之类也。

笲缁被纁里,加于桥,舅答拜,宰彻笲,
〈注〉被,表也。笲,有衣者。妇见舅姑,以饰为敬。桥所以庪笲,其制未闻。今文桥为镐。〈疏〉释云:上经虽云笲,不言表里加饰之事,故记之也。

妇席荐馔于房,
〈注〉醴妇,飨妇之席荐也。〈疏〉释曰:此亦于经不见,故记之。但醴妇时唯席与荐,无俎,其飨妇非直有席荐,并有俎。俎则不馔于房,从鼎升于俎入,设于席前。今据醴妇时,同有席与荐,馔于房中者而言也。

飨妇,姑荐焉。
〈注〉舅姑共飨妇,舅献爵,姑荐脯醢。〈疏〉释曰:经直言舅姑共飨妇以一献之礼,时同,明日不言姑荐,故记之也。

妇洗在北堂,直室东隅,篚在东北面盥,
〈注〉洗在北堂,所谓北洗北堂,房中半以北洗,南北直室东隅,东西直房户与隅间。〈疏〉释曰:经唯言北洗,不言洗处及篚,故记之也。房与室相连,谓之房。无北壁,故得北堂之名。故云洗在北堂也。云所谓北洗者,经中所谓北洗也。云北堂房半以北者,以其南堂是户外半以南得堂名,则堂是户外之称,则知此房半以北得堂名也。知房无北户者,见上文。云尊于房户之东房,有南户矣。《燕礼》《大射》皆云羞膳者,升自北阶立于房中,不言入房,是无北壁而无户,是以得设洗直室东隅也。云洗南北直室东隅者,是南北节也。云东西直房户与隅间者,是东西节也。
妇酢舅,更爵自荐,〈注〉更爵,男女不相因也。〈疏〉释曰:谓舅姑飨妇时,舅献姑荐。今妇酢舅妇自荐之,嫌别人荐,故记之也。

不敢辞洗,舅降,则辟于房,不敢拜洗。
〈注〉不敢与尊者为礼。〈疏〉释曰:此当在妇酢舅之上,退之在下者,欲见酬酒洗时,亦不辞,故也。此对士冠、乡饮酒之等,主与宾为礼,皆辞洗,此则不敢也。此事于经不见,故记之也。

凡妇人相飨,无降。
〈注〉姑飨妇人,送者于房无降者,以北洗篚在上。〈疏〉释曰:本设北洗为妇人有事不下堂,今以北洗及篚在上,故不降。经不言,故记之也。言凡者欲见舅姑共飨妇,及姑飨妇人,送者皆然,故言凡也。

妇入三月,然后祭行。
〈注〉入夫之室,三月之后,于祭乃行,谓助祭也。〈疏〉释曰:此据舅在无姑,或舅没姑老者。若舅在无姑,三月不须庙见,则助祭。按《内则》云:舅没则姑老者,谓姑六十,亦传家事任长妇。妇入三月,庙见祭菜之后,亦得助夫祭。故郑云谓助祭也。此亦谓适妇,其庶妇无此事,亦以经不见,故记之也。

庶妇,则使人醮之,妇不馈。
〈注〉庶妇,庶子之妇也。使人醮之,不飨也。酒不酬酢曰醮,亦有脯醢,适妇酌之以醴尊之,庶妇酌之以酒卑之,其仪则同。不馈者,共养统于适也。〈疏〉释曰:不飨者,以适妇不醮而有飨。今使人醮之,以醮替飨,故使人醮之不飨也。云酒不酬酢曰醮者,亦如庶子醮,然知亦有脯醢者,以其飨妇及醮子皆有脯醢,故知亦有脯醢也。云其仪则同者,适妇用醴,于客位东面拜受醴,赞者北面拜送。今庶妇虽于房外之西,亦东面拜受,醮者亦北面拜送。故云其仪则同也。云不馈者,共养统于适也者,谓不盥馈特豚,以其共养统于适妇也。

婚辞曰:吾子有惠,贶室某也。
〈注〉婚辞,摈者请事告之辞。吾子,谓女父也。称有惠,明下达贶赐也。室犹妻也,子谓:公冶长可妻也。某,婿名。〈疏〉释曰:郑知婚辞,是摈者请事告之辞者,以其言吾子有惠,贶室某也。是使告主人辞,明知是摈者出门请事,使者告之辞也。知吾子谓女父者,使人告摈者,称前已有惠,贶其妻于婿某,申明是女父,乃得以女许人。故知吾子女父也。云明下达者,此摈者称有惠,贶室即婿家旧已有辞下达,女家见许,今得言贶室也。故引上文下达以释此也。引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者,證以女许人,称贶室。室犹妻也。

某有先人之礼,使某也请纳采。
〈注〉某,婿父名也。某也,使名也。〈疏〉释曰:亦是使者,门外通连上语,告摈者之辞也。以其使者称向主人摈者,故知上某是婿父,下某是使者名也。

对曰:某之子惷愚,又弗能教,吾子命之。某不敢辞。
〈注〉对曰者,摈出纳宾之辞。某,女父名也。吾子,谓使者。古文弗为不无能字。〈疏〉释曰:郑知对曰者摈出纳宾之辞者,以其上文宾告摈者辞,下经致命主人,明此是中间摈者出,领宾告者辞,下经致语入告主人,摈者又领主人此语,以告使者知也。

致命曰:敢纳采、
〈疏〉释曰:此使者升堂,致命于主人辞。若然亦当有主人对辞,如纳徵致命主人对辞,不言之者,文不具也。

问名,曰:某既受命,将加诸卜,敢请女为谁氏。
〈注〉某,使者名也。谁氏者,谦也。不必其主人之女。〈疏〉释曰:问名宾在门外,请问名,主人许无辞者,纳采、问名,同使前已相亲于纳采,许昏讫,故于问名略,不言主人所传辞也。是以于此有见宾升堂,致命主人之辞也。自此已下,有纳吉、纳徵、请期之等,皆有门外宾与摈者传辞,及升堂致命主人对,或理有不须而言,或理须辞而文不具,以情商度义,可皆知也。知某使者名也者,以使者对主人称某既受命,明是使者之名也。云谁氏者,谦也者,以其下达乃纳采,则知女之姓矣。今乃更问主人女为谁氏者,恐非主人之女,假外人之女收养之,是谦不敢必其主人之女也。其本云问名而云谁氏者,妇人不以名行,明本不问女之三月名。此名即姓号之名。若《尚书孔注》云:虞氏舜名舜,为谥号,犹为名解之,明氏姓亦得为名。若然本问名上氏姓,故云谁氏也。

对曰:吾子有命,且以备数而择之,某不敢辞,
〈注〉卒曰某氏不记之者,明为主人之女。〈疏〉释曰:云吾子有命者,正谓行纳采、问名使者,将命来,是已有命来择,即是且以备数而择之也。卒曰某氏者,主人终卒对客之辞。当云某氏对使也。云不记之者,明为主人之女者,若是他女,当称女氏以答。今
不言之者,明是主人之女,容旧知之,故不对,是以云明为主人之女也。

醴。曰:子为事故至于某之室,某有先人之礼,请醴从者。
〈注〉言从者,谦,不敢斥也。

对曰:某既得将事矣。敢辞,
〈注〉将行。

先人之礼,敢固以请,
〈注〉主人辞固如故。

某辞不得命,敢不从也。
〈注〉宾辞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二十二卷目录

 婚礼部汇考三
  周三〈总一则下 成王一则 桓王二则 庄王二则 惠王二则 定王一则 灵王一则〉
  汉〈总一则 惠帝二则 宣帝五凤一则 平帝元始一则 附新莽地皇一则〉
  后汉〈桓帝建和一则 献帝建安一则〉
  魏〈齐王正始一则〉
  晋〈武帝泰始二则 咸宁一则 太康一则 成帝咸康二则 穆帝永和一则 升平一则 孝武帝宁康一则 太元一则〉

礼仪典第二十二卷

婚礼部汇考三

周三

《仪礼·士昏礼》:纳吉。曰:吾子有贶,命某加诸卜。占曰:吉。使某也敢告。
〈注〉贶,赐也。赐命谓许以女名也。某,婿父名。〈疏〉释曰:知某是婿父名者,以其云命某加诸卜,是婿父卜,故知某是婿父名。

对曰:某之子不教,唯恐弗堪,子有吉,我与在,某不敢辞。
〈注〉与犹兼也。〈疏〉释曰:云我与在,以其夫妇一体,夫既得吉,妇吉可知。故云我兼在占吉中也。

纳徵。曰:吾子有嘉命,贶室某也,某有先人之礼,俪皮束帛,使某也。请纳徵。致命曰:某敢纳徵。对曰:吾子顺先典,贶某重礼,某不敢辞,敢不承命。
〈注〉典,常也,法也。〈疏〉释曰:吾子有命以下,至请纳徵,是门外向摈者辞也。云致命曰某敢纳徵者,是升堂致命辞也。云对曰者,是堂上主人对辞也。馀见纳采。

请期。曰:吾子有赐,命某既申受命矣。惟是三族之不虞,使某也请吉日。
〈注〉三族,谓父昆弟,己昆弟,子昆弟。虞,度也,不亿度,谓卒有死丧此三族者,己及子皆为服期。期服则踰年,欲及今之吉也。《杂记》曰: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疏〉释曰:申,重也。谓前纳采已后,每度重受主人之命也。今将成婚须及吉时,但吉凶不相干,若值凶不得行吉礼,故云惟是三族死生,不可亿度之事。若值死时,则不得娶。及今吉时,使某请吉日,以成昏礼也。郑知三族是父己子三者之昆弟,若大功之丧服内,不废,成礼若期,亲内则废,故举合废者而言,以其父昆弟,则伯叔及伯叔母,己昆弟则己之亲兄弟,子昆弟则己之适子庶子者,皆己之齐衰期服之内亲,故三族据三者之昆弟也。引《杂记》者,见大功之末,既葬,则可以嫁子娶妻。经云三族不据之矣,今据父之昆弟期于子小功,不得与子娶妻。若于子期于父小功,亦不得娶妻。知今皆据婿之父而言。若然己父昆弟于子为小功,而言此三族者,己与子皆为服期者,亦据大判而言耳。

对曰:某既前受命矣。唯命是听。
〈注〉前受命者,申前事也。

曰:某命某听命于吾子。
〈注〉曰某,婿父名也。

对曰:某固惟命是听。使者曰:某使某受命吾子。不许。某敢不告期曰某日。
〈注〉某吉日之甲乙。〈疏〉释曰:云曰某日者,是使者传主人吉日之辞。云某吉日之甲乙者,谓以十日配十二辰。若云甲子、乙丑、丙寅、丁卯之类。故郑略举甲乙而言之也。

对曰:某敢不敬须。
凡使者归。反命曰:某既得将事矣。敢以礼告。
〈注〉告礼所执脯。〈疏〉释曰:知礼是所执脯者,上文礼宾,宾皆北面取脯,降授从者。今此云归以反命,故知礼是所执脯也。

主人曰:闻命矣。
父醮子,
〈注〉子,婿也。〈疏〉释曰:女父礼女用醴,又在庙,父醮子用酒,又在寝。不同者,父礼女子以先祖遗体许人,以适他族,妇人外成,故重之而用醴,复在庙告先祖也。男子直取妇入室,无不反之,故轻之,而用酒在寝,知醮子亦不在庙者。若在庙,以礼筵于户西右几,在神位,今不言,故在寝可知也。

命之辞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
〈注〉相,助也。宗事,宗庙之事。

勖帅以敬先妣之嗣,若则有常。
〈注〉勖,勉也。若犹女也。勉帅妇道,以敬其为先妣之嗣。女之行,则当有常深戒之。《诗》云:大姒嗣徽音。〈疏〉释曰:云以敬其为先妣之嗣者,谓妇人入室,使之代姑祭也。《诗》大姒嗣徽音者,《大雅》,文王诗,大姒者,文王妃,嗣继徽美也。娶大姒,明以继先妣,美音也。引之者,證敬其为先妣之嗣也。

子曰:诺。唯恐弗堪,不敢忘命。
宾至,摈者请对曰:吾子命某以兹初昏,使某将请承命。
〈注〉宾,婿也。命某某,婿父名。兹,此也。将,行也。使某行昏礼来迎。〈疏〉释曰:命某者,是婿自称,父以对摈者也。使某者,是婿名故不言也。

对曰:某固敬具以须。
父送女,命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毋违命。
〈注〉夙,早也。早起夜卧,命舅姑之教命。古文毋为无。〈疏〉释曰:上送女之时,父母俱戒。讫今,此记父又云此戒者,当同是送女时,并有此戒,续成前文庶母所戒亦然。以前后语时不同,故记人两处记之。但父戒之使无违舅命,母戒之使无违姑命,故父云命母云戒也。若然此注有云命舅姑之教命,有姑字者,传写误也。云古文毋为无不从者,以许氏《说文》毋为禁辞,故从经。今文毋为正也。

母施衿结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宫事。
〈注〉帨佩巾。〈疏〉释曰:宫事谓姑命妇之事。若内宰职云后教六宫,妇人称宫故也。

庶母及门内施鞶,申之以父母之命,命之曰:敬恭听宗尔父母之言,夙夜无愆,视诸衿鞶,
〈注〉庶母,父之妾也。鞶,鞶囊也。男鞶革,女鞶丝,所以盛帨巾之属,为谨敬。申,重也。宗,尊也。愆,过也。诸之也示之以衿鞶,皆托戒使识之也。不示之以衣笄者,尊者之戒,不嫌忘之视,乃正字。今文作示俗误行之。〈疏〉释曰:云男鞶革,女鞶丝者,《内则》文:男女用物不同,故并引男子鞶革,于经无所当也。云所以盛帨巾之属为谨敬者,按《内则》云:箴管线纩施鞶帙。郑云:鞶帙言施,明为箴管线纩有之是鞶,以盛帨巾之属。此物所以供事舅姑,故云谨敬也。云不示之以衣笄者,尊者之戒,不嫌忘之者,前文父戒以衣笄,此经母施衿结帨,庶母直示之以衿鞶,不示以衣笄。故郑决之也。云视乃正字,今文作示俗误行之者,按《曲礼》文,童子常视毋诳。注云:视今之示字。彼注破视从示,此注以视为正字,以示为俗误不同者。但古文字少,故眼目视瞻,与以物示人,皆作视字。故此注云视乃正字,今文作示,是俗人以今示解古,视故云误也。彼注云视今之示字者,以今晓古,故举今文示,而言两注相兼,乃具也。

宗子无父母命之,亲皆没,己躬命之,
〈注〉宗子者,适长子也。命之,命使者。母命之,在《春秋纪》裂繻来逆女是也。躬犹亲也,亲命之则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是也。言宗子无父是有,有父者礼七十老而传,八十齐丧之事。不及若是者,子代其父为宗子,其取也,父命之。〈疏〉释曰:云宗子者,适子也者,按《丧服小记》云: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大宗、小宗皆是适妻所生长子也。云命之命使者,谓纳采已下,至请期五者,皆命使者也。云母命之,在《春秋纪》裂繻来逆女是也者,按隐二年经书秋:九月纪,裂繻来逆女。《公羊传》曰:裂繻者何,纪大夫也。何以不称使昏礼,不称主人何。休云:为养廉远耻也。又云然则曷称,称诸父兄师友,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则其称主人何辞穷也。辞穷者何,无母也。休注云:礼有母,母当命诸父兄师友,称父兄师友以行。宋公无母,莫使命之,辞穷,故自命之。自命之,则不得不称使。又云然则纪有母乎,曰有,有则何以不称母,母不通也。休注云:礼妇人无外事,但得命诸父兄师友,称诸父兄师友以行耳。母命不得达,故不得称母通使,文所以远别也。服注亦云:不称主人,母命不通。故称使妇人无外事,若然直命使子之父兄、师友,使命使者,不自亲命使者。此注云:命之,命使者,似母亲命者。郑略言之,其实使子父兄师友命使者也。云躬犹亲也,亲命之,则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是也者,成八年文义,取《公羊传》如向说举纳币其馀,使亲命之也。云宗子无父,至不及者,按《曲礼》:七十曰老,而传注云传家事在子孙,是谓宗子之父。又《王制》云:八十,齐丧之事弗及也。注云:八十不齐,则不祭也。子代之祭,是谓宗子不孤,二者皆是宗子,有父,虽主家事,其昏事则父命使者也。

支子则称其宗,
〈注〉支子,庶昆弟也。称其宗子命使者。〈疏〉释曰:云称其宗者,谓命使者,当称宗子以命之,以大小宗皆
然也。

弟则称其兄,
〈注〉弟,宗子母弟。〈疏〉释曰:知此弟是宗子同母弟者,以上支子谓庶昆弟,称其宗子命使者,故知此弟宗子同母弟也。

若不亲迎,则妇入三月,然后婿见,曰:某以得为外昏姻,请觌。
〈注〉女氏称昏,婿氏称姻,觌见也。〈疏〉释曰:上已言亲迎,自此已下至篇末,论婿不亲迎,过三月,及婿往见妇父母事也。必亦待三月者,亦如三月妇庙见,一时天气变,妇道成,故见外舅姑,自此至敢不从,并是婿在妇家大门外,与摈者请对之辞。女氏称昏,婿氏称姻者,《尔雅·释亲》文所以别男女,则男曰昏,女曰姻者,义取婿昏时往娶,女则因之而来。及其亲,则女氏称昏,男氏称姻,义取送女者,昏时往男家,因得见之故也。

主人对曰:某以得为外昏姻之数,某之子未得濯溉于祭祀,是以未敢见,今吾子辱请吾子之就宫,某将走见。
〈注〉主人,女父也。以白造缁曰辱。〈疏〉释曰:云某之子未得濯溉于祭祀者,前祭之夕,濯溉祭器,以其自此以前,未庙见,未得祭祀,故未敢相见也。云请吾子之就宫者,使婿还就家,是欲往就见也。云以白造缁曰辱者,谓以洁白之物,造置于缁色器中,是污白色,犹今宾至己门,亦是屈辱。故云以白造缁曰辱也。

对曰:某以非他故,不足以辱命,请终赐见。
〈注〉非他故,弥亲之辞。命谓将走见之言。今文无终赐。〈疏〉释曰:此婿对摈者辞云,非他故弥亲之辞者。上摈云得为外昏姻,是相亲之辞。今又云非他故,是为婿而来,见弥相亲之辞也。

对曰:某以得为昏姻之故,不敢固辞,敢不从。
〈注〉不言外,亦弥亲之辞。

主人出门,左西面,婿入门,东面奠摰,再拜出。
〈注〉出门,出内门。入门,入大门。出内门,不出大门者,异于宾客也。婿见于寝,奠摰者,婿有子道,不敢授也。挚,雉也。〈疏〉释曰:云出内门,入大门者,以大夫士迎宾,皆于大门外,故此决之也。云婿见于寝者,聘礼凡见宾客及士亲迎,皆于庙。聘礼敬宾客,故在庙。亲迎在庙者,以先祖之遗体许人,故在庙。此婿见外,舅姑非,宾非亲迎,故知在适寝也。云奠挚者,婿有子道,不敢授也者,凡执挚相见,皆亲授受。此独奠之象父子之道,质故不亲授奠之而已。云挚雉也者,以其士执雉是其常也。

摈者,以挚出,请受,
〈注〉欲使以宾客礼相见。〈疏〉释曰:按《聘礼》:宾执挚入门右,从君臣礼辞之,乃出,由门左西向北面,从宾客礼。此亦然。故知所请受者,请退从宾客相见受之。

婿礼辞许,受挚入,主人再拜受,婿再拜送出。
〈注〉出已见女父。〈疏〉释曰:云受挚入者,亦如聘礼受挚,乃更西入也。云出已见女父者,以其相见讫拟出,更与主妇相见也。

见主妇,主妇阖扉立于其内,
〈注〉主妇,主人之妇也。见主妇者,兄弟之道,宜相亲也。阖扉者,妇人无外事,扉左扉。〈疏〉释曰:云见主妇者,兄弟之道,宜相亲也者,《尔雅》母与妻之党为兄弟,故知主妇于婿者,兄弟之道也,故云宜相亲也。云阖扉者,妇人无外事者,妇人送迎不出门,见兄弟不踰阈,是无外事也。云扉左扉者,士丧礼卜葬,云阖东扉,主妇立于其内。既言东扉,即是左扉,故是左扉也。

婿立于门外。东面,主妇一拜,婿答再拜,主妇又拜,婿出。
〈注〉必先一拜者,妇人于丈夫,必侠拜。

主人请醴,及揖让入,醴以一献之礼,主妇荐,奠酬无币,婿出,主人送再拜。
〈注〉及与也无币,异于宾客。〈疏〉释曰:训及为与者,以主人与婿揖让而入寝门,升堂,醴婿,故训及为与也。云无币异于宾客者,《士冠礼》醴宾酬之以币,《昏礼》飨宾酬以束锦,《燕礼》《大射》酬宾客皆有币。此无币,故云异于宾客也。
成王三十三年,命王世子钊如房逆女,房伯祈归于宗周。
《竹书纪年》云云。
桓王十六年,祭公逆王后于纪,使鲁侯主婚。
《春秋》:鲁桓公八年冬,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
〈注〉祭公,诸侯,为天子三公者,王使鲁主婚,故祭公来受命而迎也。天子无外故,因称王后。卿不书,举重略轻。

桓王十七年春,纪季姜归于京师。按《春秋》鲁桓公九年云云。
庄王四年,王姬下嫁于齐,使鲁侯主昏。
《春秋》:鲁庄公元年夏,单伯送王姬。
〈注〉王将嫁女于齐,既命鲁为主,故单伯送女,不称使也。天子嫁女于诸侯,使同姓诸侯主之,不亲婚,尊卑不敌。

秋,筑王姬之馆于外。
〈注〉公在谅闇,虑齐侯当亲迎,不忍便以礼接于庙,又不敢逆王命,故筑舍于外。

冬,王姬归于齐。
〈注〉不书逆,公不与接。

庄王十四年冬,王姬归于齐。
《春秋》:鲁庄公十有一年冬,王姬归于齐。
《公羊传》:何以书,过我也。
惠王元年,逆王后于陈。
《春秋》鲁庄公十有八年不书。 按《左传》:十八年,虢公,晋侯,郑伯,使原庄公逆王后于陈,陈妫归于京师。
〈注〉虢晋朝王郑伯,又以齐执其卿,故求王为援,皆在周倡义为王定婚,陈人敬从,得同姓宗国之礼。故传详其事,不书不告。

惠王七年,鲁侯逆女于齐。
《春秋》:鲁庄公二十有四年夏,公如齐逆女。
《说苑》:夏,公如齐逆女,何以书。亲迎礼也。其礼奈何。曰:诸侯以屦二两加琮,大夫庶人以屦二两加束修二。曰:某国寡小君,使寡人奉不珍之琮,不珍之屦,礼夫人贞女。夫人曰:有幽室数辱之产,未谕于傅母之教,得承执衣裳之事,敢不敬拜。祝,祝答拜。夫人受琮取一两,屦以履女,正笄衣裳而命之曰:往矣,善事尔舅姑,以顺为宫室,无二尔心,无敢回也。女拜,乃亲引其手,授夫于户,夫引手出户;夫行女从,拜辞父于堂,拜诸母于大门。夫先升舆执辔,女乃升舆,毂三转,然后夫下先行。大夫士庶人称其父曰:某之父,某之师友,使某执不珍之屦,不珍之束修,敢不敬礼某氏贞女。母曰:有草茅之产,未习于织纴纺绩之事,得奉执箕帚之事,敢不敬拜。
定王四年夏,王使子服求后于齐。冬十月,召桓公逆王后于齐。
《春秋》鲁宣公六年不书。 按《左传》云云。
灵王十四年,刘夏逆王后于齐。
《春秋》鲁襄公十五年云云。 按《左传》:襄公十二年,灵王求后于齐,齐侯问对于晏桓子,桓子对曰:先王之礼辞有之,天子求后于诸侯,诸侯对曰:夫妇所生若而人,妾妇之子若而人,无女而有姊妹,及姑姊妹,则曰:先守某公之遗女若而人,齐侯许婚,王使阴里结之。十四年,王使刘定公赐齐侯,命曰:昔伯舅太公,右我先王,股肱周室,师保万民,世胙太师,以表东海,王室之不坏,繄伯舅是赖,今余命女环,兹率舅氏之典,纂乃祖考,无忝乃舅,敬之哉,无废朕命。
〈注〉将婚于齐故也。

十五年,官师从单靖公,逆王后于齐,卿不行,非礼也。

汉制,太子纳妃,以奉常迎。
《汉书》不载。 按《杜佑·通典》:汉制,皇太子纳妃,奉常迎。时叔孙通定礼,以天子无亲迎之义,皇太子以奉常迎也。
惠帝四年冬十月,立皇后张氏。
《汉书·惠帝本纪》云云。
《杜佑·通典》:汉惠帝纳后,纳采雁璧,乘马束帛,聘黄金二万斤,马十二匹。吕氏为惠帝娶鲁元公主女,故特优其礼。
惠帝六年,严婚嫁失时之罚。
《汉书·惠帝本纪》:六年冬,令女子年十五以上至三十不嫁,五算。
〈注〉应劭曰:越王令女子年十七不嫁者父母有罪。汉律人出一算,算百二十钱。令使五算,罪谪之也。
宣帝五凤二年,诏郡国勿禁嫁娶具酒食。
《汉书·宣帝本纪》:五凤二年秋,诏曰:夫婚姻之礼,人伦之大者也;酒食之会,所以行礼乐也。今郡国二千石或擅为苛禁,禁民嫁娶不得具酒食相贺召。由是废乡党之礼,令民亡所乐,非所以导民也。诗不云乎。民之失德,乾糇以愆。勿行苛政。
平帝元始三年春,纳安汉公王莽女为皇后。诏光禄大夫刘歆定婚礼。
《汉书·平帝本纪》:元始三年春,诏有司为皇帝纳采安汉公女。又诏光禄大夫刘歆等杂定婚礼。四辅、公卿、大夫、博士、郎、吏家属皆以礼娶,亲迎立轺并马。按《外戚传》:孝平皇后,安汉公太傅大司马莽女也。平帝即位,成帝母太皇太后称制,而莽秉政。莽欲依霍光故事,以女配帝,太后意不欲也。莽设变诈,令女必入,因以自重。太后不得已而许之,遣长乐少府夏侯藩、宗正刘宏、少府宗伯凤、尚书令平晏纳采,太师光、大司徒马宫、大司空甄丰、左将军孙建、执金吾尹赏、行太常事大中大夫刘歆及太卜、太史令以下四十九人赐皮弁素绩,以礼杂卜筮,太牢祠宗庙,待吉月日。明年春,遣大司徒宫、大司空丰、左将军建、右将军甄邯、光禄大夫歆奉乘舆法驾,迎皇后于安汉公第。宫、丰、歆授皇后玺绂,登车称警跸,便时上林延寿门,入未央宫前殿。群臣就位行礼,大赦天下。益封父安汉公地满百里,赐迎皇后及行礼者,自三公以下至驺宰执事长乐、未央宫、安汉公第者,皆增秩,赐金帛各有差。 按《莽传》:莽既尊重,欲以女配帝为皇后,以固其权,奏言:皇帝即位三年,长秋宫未建,液廷媵未充。乃者,国家之难,本从亡嗣,配取不正。请考论五经,定取礼,正十二女之义,以广继嗣。博采二王后及周公孔子世列侯在长安者适子女。事下有司,上众女名,王氏女多在选中者。莽恐其与己女争,即上言:身亡德,子材下,不宜与众女并采。太后以为至诚,乃下诏曰:王氏女,朕之外家,其勿采。庶民、诸生、郎吏以上守阙上书者日千馀人,公卿大夫或诣廷中,或伏省户下,咸言:明诏圣德巍巍如彼,安汉公盛勋堂堂若此,今当立后,独奈何废公女。天下安所归命。愿得公女为天下母。莽遣长史以下分部晓止公卿及诸生,而上书者愈甚。太后不得已,听公卿采莽女。莽复自白:宜博选众女。公卿争曰:不宜采诸女以贰正统。莽白:愿见女。太后遣长乐少府、宗正、尚书令纳采见女,还奏言:公女渐渍德化,有窈窕之容,宜承大序,奉祭祀。有诏遣大司徒、大司空策告宗庙,杂加卜筮,皆曰:兆遇金水王相,卦遇父母得位,所谓康强之占,逢吉之符也。信乡侯佟上言:春秋,天子将娶于纪,则褒纪子称侯,安汉公国未称古制。事下有司,皆曰:古者天子封后父百里,尊而不臣,以重宗庙,孝之至也。佟言应礼,可许。请以新野田二万五千六百顷益封莽,满百里。莽谢曰:臣莽子女诚不足以配至尊,复听众议,益封臣莽。伏自惟念,得托肺腑,获爵土,如使子女诚能奉称圣德,臣莽国邑足以共朝贡,不须复加益地之宠。愿归所益。太后许之。有司奏故事,聘皇后黄金二万斤,为钱二万万。莽深辞让,受四千万,而以其三千三百万予十一媵家。群臣复言:今皇后受聘,踰群妾亡几。有诏,复益二千三百万,合为三千万。莽复以其千万分予九族贫者。
新莽地皇四年,纳杜陵史氏女为皇后。
《王莽传》:地皇四年,平林、新市、下江兵将王常、朱鲔等共立圣公为帝,改年为更始元年。莽闻之愈恐。欲外视自安,乃染其须发,进所徵天下淑女杜陵史氏女为皇后,聘黄金三万斤,车马奴婢杂帛珍宝以巨万计。莽亲迎于前殿两阶间,成同牢之礼于上西堂。备和嫔、美御、和人三,位视公;嫔人九,视卿;美人二十七,视大夫;御人八十一,视元士:凡百二十人,皆佩印韨,执弓

后汉

桓帝建和元年,纳梁冀女弟为皇后,其仪悉依孝惠故事。
《后汉书·桓帝本纪》:建和元年秋,立皇后梁氏。 按《桓帝懿献梁皇后纪》:后讳女莹,顺烈皇后之女弟也。帝初为蠡吾侯,梁太后徵,欲与后为婚,未及嘉礼,会质帝崩,因以立帝。明年,有司奏太后曰:春秋迎王后于纪,在涂则称后。今大将军冀女弟,膺绍圣善。结婚之际,有命既集,宜备礼章,时进徵币。请下三公、太常案礼仪。奏可。于是悉依孝惠皇帝纳后故事,聘黄金二万斤,纳采雁璧乘马束帛,一如旧典。建和元年六月始入掖庭,八月立为皇后。 按《杜乔传》:建和元年,代胡广为太尉。桓帝将纳梁冀妹,冀欲令以厚礼迎之,乔据执旧典,不听。
献帝建安十八年,聘曹操女为贵人。
《后汉书·献帝本纪》不载。 按《献穆皇后纪》:后讳节,曹操之中女也。建安十八年,操进三女宪、节、华为夫人,聘以束帛元纁五万匹,小者待年于国。十九年,并拜为贵人。〈按汉制婚礼止此附后汉婚礼仪物于后〉《杜佑·通典》云:后汉郑众百官六礼辞,大略因于周制,而纳采,女家答辞末云:奉酒肉若干,再拜。反命,其所称前人,不云吾子,皆云君。六礼文皆封之,先以纸封表,又加以皂囊,著箧中。又以皂衣箧表讫,以大囊表之。题检文言:谒箧某君门下。其礼物,凡三十种。各内有谒文,外有赞文各一首。封如礼文,箧表讫,蜡封题,用皂帔盖于箱中,无大囊表,便题检文言:谒箧某君门下。便书赞文,通共在检上。礼物按以元纁、羊、雁、清酒、白酒、粳米、稷米、蒲、苇、卷柏、嘉禾、长命缕、胶、漆、五色丝、合欢铃、九子墨、金钱、禄得香草、凤凰、舍利兽、鸳鸯、受福兽、鱼、鹿、乌、九子妇、阳燧,钻言物之所象者。元象天,纁法地,羊者祥也,群而不党,雁则随阳,清酒降福,白酒欢之由,粳米养食,稷米粢盛,蒲众多性柔,苇柔之久,卷柏屈卷附生,嘉禾须禄,长命缕缝衣延寿,胶能合异类,漆内外光好,五色丝章采屈伸不穷,合欢铃音声和谐,九子墨长生子孙,金钱和明不止,禄得香草为吉祥,凤凰雌雄伉合,舍利兽廉而谦,鸳鸯飞止须匹,鸣则相和,受福兽体恭心慈,鱼处渊无射,鹿者禄也,乌知反哺,孝于父母,九子妇有四德,阳燧成明安身。又有丹为五色之荣,青为色首,东方始。

齐王正始四年,立后甄氏。
《三国·魏志·齐王本纪》:夏四月乙卯,立皇后甄氏,大赦。
《杜佑·通典》:魏制,天子册后,以皮马庭实加谷圭。齐王正始四年,立后甄氏,其仪不存。〈又〉诸侯娶妃以皮马为庭实,加以大璋。王娶妃、公主嫁五礼,用绢百九十匹。

武帝泰始九年秋七月,诏聘公卿以下子女以备六宫,采择未毕,权禁断婚姻。冬十月辛巳,制女年十七父母不嫁者,使长吏配之。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泰始十年,制纳三夫人、九嫔之仪。
《晋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礼志》:武帝泰始十年,将纳拜三夫人、九嫔。有司奏:礼,皇后聘以谷圭,无妾媵礼贽之制。诏曰:拜可依魏氏故事。于是临轩,使使持节兼太常拜三夫人,兼御史中丞拜九嫔。
咸宁二年冬十月丁卯,立皇后杨氏。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礼志》:武帝咸宁二年,临轩,遣太尉贾充策立皇后杨氏,纳悼后也。因大赦,赐王公以下各有差,百僚上礼。
太康八年,有司奏定婚礼。
《晋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礼志》:太康八年,有司奏:婚纳徵,大婚用元纁束帛,加圭,马二驷。王侯元纁束帛,加璧,乘马。大夫用元纁束帛,加羊。古者以皮马为庭实,天子加以谷圭,诸侯加大璋,可依周礼改璧用璋,其羊雁酒米元纁如故。诸侯婚礼,加纳采、告期、亲迎各帛五匹,及纳徵马四匹,皆令夫家自备。惟璋,官为具致之。尚书朱整议:按魏氏故事,王娶妃、公主嫁之礼,天子诸侯以皮马为庭实,天子加以谷圭,诸侯加以大璋。汉高后制聘,后黄金二百斤,马十二匹。夫人金五十斤,马四匹。魏氏王娶妃、公主嫁之礼,用绢百九十匹。晋兴,故事用绢三百匹。诏曰:公主嫁由夫氏,不宜皆为备物,赐钱使足而已。惟给璋,馀如故事。
成帝咸康二年,临轩,遣使拜皇后杜氏。
《晋书·成帝本纪》:咸康二年春,立皇后杜氏,大赦,增文武位一等。四月,皇后见于大庙。 按《礼志》:成帝咸康二年,临轩,遣使持节、兼太保、领军将军诸葛恢,兼太尉、护军将军孔愉,六礼备物,拜皇后杜氏。即日入宫,帝御太极殿,群臣毕贺。贺,非礼也。王者婚礼,礼无其例。春秋祭公逆王后于纪,谷梁、左氏传说与公羊又不同。而自汉魏遗事,并皆阙略。武、惠纳后,江左又无复仪注。故成帝将纳杜后,太常华恒始与博士参定其仪。据杜预左氏传说,主婚是供其婚礼之币而已。又,周灵王求婚于齐,齐侯问于晏桓子,桓子对曰:夫妇所生若如人,姑姊妹则称先守某公之遗女若如人。此则天子之命自得下达,臣下之答径自上通。先儒以为丘明详录其事,盖为王者婚娶之礼也。故成帝临轩,遣使称制拜后,然其仪注又不具存。 按《华恒传》:恒领太常。帝将纳后。寇难之后,典籍靡遗,婚礼,无所依据。恒推寻旧典,撰定礼仪,事并施用。咸康八年,康帝即位,立皇后褚氏。
《晋书·康帝本纪》:咸康八年,成帝崩。康帝即皇帝位,大赦。十二月壬子,立皇后褚氏。 按《礼志》:康帝建元元年,纳皇后褚氏,而仪注陛者不设旄头。殿中御史奏:令迎皇后,依成恭皇后入宫御物,而仪注至尊衮冕升殿,旄头不设,求量处。又按,昔迎恭皇后,惟作青龙旂,其馀皆即御物。今当临轩遣使,而五牛旂旗,旄头罼罕并出即用,故致今阙。诏曰:所以正法服、升太极者,以敬其始,故备其礼也。今云何更阙所重而彻法物邪。又恭后神主入庙,先帝诏后礼宜降,不宜建五牛旗,而今犹复设之邪。既不设五牛旗,则旄头罼罕之物易具也。又诏曰:旧制既难准,且于今而备,亦非宜。府库之储,惟当以供军国之费耳。法服仪饰粗令举,其馀兼副杂器停之。
穆帝永和二年,议纳后行贺礼。
《晋书·穆帝本纪》不载。 按《礼志》:永和二年〈通典作三年〉纳后,议贺不。王述云:婚是嘉礼。春秋传曰:娶者大吉,非常吉。又传曰:郑子罕如晋,贺夫人。邻国犹相贺,况臣下邪。如此,便应贺,但不在三日内耳。今因庙见成礼而贺,亦是一节也。王彪之议云:婚礼不乐不贺,礼之明文。传称子罕如晋贺夫人,既无经文,又传不云礼也。礼,娶妇三日不举乐,明三日之后自当乐。至于不贺,无三日之断,恐三日之后故无应贺之礼。又云:礼记所以言贺娶妻者,是因就酒食而有庆语也。愚谓无直相贺之体,而有礼贶共庆会之义,今世所共行。于时竟不贺。
《杜佑·通典》:抚军答诸尚书云:礼官所据,诚是古典。然礼亦随时,今既已从近代而上礼,即是称庆,将是贺例。又恭后时已贺,今依旧,亦可通。王彪之云:纳悼后,起居注无贺文,而有上礼。武帝以长秋再建,感怆不叙,诏通断之。纳恭后,记注有贺文,时亦上礼。按礼云婚礼不贺,又云贺娶妻者,愚谓礼传婚姻,无直相贺之礼,而有礼贶共庆会之义,今代所共行。范汪云:先朝所以上礼而不贺者,依傍贺娶妻也。虽名曰贺,实是酒食无庆语也;但是吉事,故曰贺耳。思亲之序,故庆辞不可以达于主人;然吉礼宜有叙情,故献酒食而已。先朝行之,近代得礼。至于恭后时贺,是王丞相导以明君臣之恩,本不以为将来之法。彪之云:足下不贺意同,而叙之小异。吾谓婚礼不贺者,谓不如今三节特贺也。礼记所以复言贺娶妻者,因献酒食而有庆语也。是不明言贺,而于会同因有献辞。足下命云都不应有庆辞,则何得献酒肉会同耶。亦与足下上礼辞不同,自为矛盾。又从伯丞相时贺,何必非失。足下以往贺为美事,以今不贺为得礼,亦不能两济斯义。庾蔚之谓:按礼文及郑注,是亲友闻主人有吉事,故遣人送酒肉以贺,但婚有嗣亲之感,故不斥主人以贺婚,唯云有客而已。今上礼既所为者婚,亦不得都无庆辞。彪之议为允。于时竟不贺,但上礼。
升平元年秋八月,立皇后何氏。
《晋书·穆帝本纪》:升平元年八月,立皇后何氏,大赦,赐孝弟鳏寡米,人五斛,逋租宿债皆勿收。冬十月,皇后见于太庙。 按《礼志》:升平元年,将纳皇后何氏。太常王彪之大引经传及诸故事以定其礼,深非公羊婚礼不称主人之义。又曰:王者之于四海,无非臣妾,虽复父兄之亲,师友之贤,皆纯臣也。夫崇三纲之始,以定乾坤之仪,安有天父之尊,而称臣下之命以纳伉俪。安有臣下之卑,而称天父之名以行大礼。远寻古礼,无王者此制;近求史籍,无王者此制比。于情不安,于义不通。按咸宁二年,纳悼皇后时,弘训太后母临天下,而无命戚属之臣为武皇父兄主婚之文。又考大晋已行之事,咸宁故事不称父兄师友,则咸宁华恒所上礼合于旧。臣愚谓今纳后仪制,宜一依咸宁故事。于是从之。华恒所定之礼,依汉旧及晋已行之制,故彪之多从咸宁,由此也。惟以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而咸康群臣贺,为失礼。故但依咸宁上礼,不复贺。其告庙六礼版文等仪,皆彪之定也。其纳采版文玺书曰:皇帝咨前太尉参军何琦。浑元资始,肇经人伦,爰及夫妇,以奉天地宗庙社稷。谋于公卿,咸以宜率由旧典。今使使持节太常彪之、宗正综以礼纳采。主人曰:皇帝嘉命,访婚陋族,备数采择。臣从祖弟故散骑侍郎准之遗女,未闲教训,衣履若如人。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前太尉参军、都乡侯粪土臣何琦稽首顿首,再拜承诏。次问名版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两仪配合,承天统物,正位于内,必俟令族,重章旧典。今使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问名。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到,重宣中诏,问臣名族。臣族女父母所生,先臣故光禄大夫、雩娄侯祯之遗元孙,先臣故豫州刺史、关中侯恽之曾孙,先臣安丰太守、关中侯睿之孙,先臣故散骑侍郎准之遗女。外出自先臣故尚书左丞冑之外曾孙,先臣故侍中、关内侯夷之外孙女,年十七。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纳吉版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人谋龟从,佥曰贞吉,敬从典礼。今使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纳吉。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太卜元吉。臣陋族卑鄙,忧惧不堪。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纳徵版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之女,有母仪之德,窈窕之姿,如山如河,宜奉宗庙,永承天祚。以元纁皮帛,马羊钱璧,以章典礼。今使使持节、司徒某,太常某,以礼纳徵。主人曰:皇帝嘉命,降婚卑陋,崇以上公,宠以典礼,备物典策。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请期版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谋于公卿,泰筮元龟,罔有不臧,率遵典礼。今使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请期。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吉日惟某可迎。臣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亲迎版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岁吉月令,吉日惟某,率礼以迎。今使使持节、太保某,太尉某,以礼迎。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令月吉辰,备礼以迎。上公宗卿兼至,副介近臣百两。臣蝼蚁之族,猥承大礼,忧惧战悸。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稽首承诏,皆如初答。 其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亲迎,皆用白雁、白羊各一头,酒米各十二斛。惟纳徵羊一头,元纁用帛三匹,绛二匹,绢二百匹,兽皮二枚,钱二百万,玉璧一枚,马六匹,酒米各十二斛。郑元所谓五雁六礼也。其马之制,备物之数,校太康所奏又有不同云。古者婚冠皆有醮,郑氏醮文三首具存。 台符问迎皇后大驾应作鼓吹不。博士胡讷议:临轩仪注阙,无施安鼓吹处所,又无举麾鸣钟之条。太常王彪之以为:婚礼不乐。鼓吹亦乐之总名。仪注所以无者,依婚礼。今宜备设而不作。时用此议。 穆帝纳后欲用九月,九月是忌月。范汪问王彪之,答云:礼无忌月,不敢以所不见,便谓无之。博士曹耽、荀讷等并谓无忌月之文,不应有妨。王洽曰:若有忌月,当复有忌岁。
《杜佑·通典》:升平元年,台符问:皇后拜讫,何官应上礼。上礼悉何用。太常王彪之上书以为:上礼唯酒犊而已,犊十头,酒十二斛。王公以下,名在三节祥瑞自简庆贺录者,悉贺。左传曰:会吴于鄫,吴徵百牢。子服景伯曰:周制,上物不过十二,天之大数也。太学博士虽不在贺,而常小会者同,悉应上礼。〈又〉台符问:迎皇后大驾,应作乐不。博士胡讷议:临轩仪注,无施安鼓吹处所,又无举麾鸣钟之条。太常王彪之以为:婚礼不乐。鼓吹亦乐之总名。仪注所以无者,依婚礼也。臣伏重详礼云:昏礼不作乐,幽阴之义,乐,阳气也。又云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自王者下达。迎大驾卤簿及至尊升太极,并阙此条,当是依三日不举乐之礼。愚谓殿庭及大驾卤簿鼓吹,并可备仪而已。兰台太常主者按:仪注云皇后列人自阊阖掖门,鸣钟鼓,填门露仗。如仪注之条按诸门,唯有鼓无钟。既云鸣钟,则应施钟,既施钟则施建鼓。若如寺卿今意不作乐者,当复安悬而不作。彪之又议:魏晋旧制,昼夜漏既尽,门鸣鼓鸣钟。吉凶鼓钟常用,非乐也。旧仪,皇后乘舆列阊阖掖门,鸣钟鼓,所以声告内外耳。今自应施钟。若他事会,黄门侍郎举麾,旧应作宫悬之乐金石,鸣鼓钟。中朝无宫悬,设轩悬。中兴以来无此乐,故惟作鼓吹鸣钟,以拟宫悬金石耳。婚礼三日不作乐,经典明文。愚谓宜如旧仪,至尊升殿,举麾作乐;迎皇后大驾,不应鼓吹。
孝武帝宁康二年八月,以长秋将建,权停婚姻。
《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宁康三年秋八月,立皇后王氏,大赦,加文武位一等。按《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太元 年,定公主纳徵礼。
《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 按《礼志》:太元中,公主纳徵以兽豹皮各一其礼,岂谓婚礼不辨王公之序,故取兽豹以尊革其事乎。〈又〉汉魏之礼云,公主居第,尚公主者来第成婚。司空王朗以为不可,其后乃革。
附东晋太子纳妃制王堪六礼仪

《礼志》:江左以来,太子婚,纳徵礼用玉璧一,兽皮二,未详何所准况。或者兽取其威猛有班彩,玉以象德而有润。寻圭璋亦玉之美者,豹皮采蔚以譬君子。王肃纳徵辞云:元纁束帛,俪皮雁羊。前汉聘后,黄金二百斤,马十二匹,亦无用羊之旨。郑氏婚物赞曰羊者祥也,然则婚之有羊,自汉末始也。王者六礼,尚未用焉。是故太康中有司奏:太子婚,纳徵用元纁束帛,加羊马二驷。
《杜佑·通典》:东晋王堪六礼仪:于版上各方书礼文、婿父名、媒人正版中,纳采于版左方。裹以皂囊,白绳缠之,如封章,某官某君大门下封,某官甲乙白奏,无官言贱子。礼版奉案承之。酒羊雁缯采钱米,别版书之,裹以白缯,同著案上。羊则牵之,豕雁以笼盛,缯以笥盛,采以奁盛,米以黄绢囊盛。米称斛数,酒称器,脯腊以斤数。媒人赍礼到女氏门,使人执雁,主人出,相对揖毕,以雁付主人侍者,媒人进,主人侍者执雁立于堂下,从者以奉案入。媒人退席,当主人前跪曰:甲乙使某敬荐不腆之礼。
按礼,唯婚辞云不得称不腆,故婚记云:币必诚,辞无不腆。此恐王堪之说有误。

主人跪答曰:君之辱,不敢辞。事毕还座。从著进奉案主人前,主人侍者以雁退,礼物以次进中庭。主人设酒,媒人跪曰:甲乙使某献酒。却,再拜,主人答拜,还座。主人酢媒人,媒不复答。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二十三卷目录

 婚礼部汇考四
  宋〈文帝元嘉一则 明帝泰始二则〉
  南齐〈世祖永明一则 海陵王延兴一则 明帝永泰一则〉
  梁〈武帝大同一则〉
  陈〈文帝天嘉一则 宣帝太建一则〉
  北魏〈太宗神瑞一则 世祖太平真君一则 高宗和平一则 高祖太和四则〉
  北齐〈总一则〉
  北周〈武帝建德三则 宣政一则〉
  隋〈总一则 高祖开皇一则〉
  唐〈总一则 太宗贞观三则 高宗永徽一则 显庆三则 咸亨一则 中宗神龙一则 景龙一则 睿宗太极一则〉

礼仪典第二十三卷

婚礼部汇考四

文帝元嘉十五年夏四月,皇太子纳妃。
《宋书·文帝本纪》:十五年夏四月,立皇太子妃殷氏,赐王公以下各有差。 按《礼志》:宋文帝元嘉十五年四月,皇太子纳妃,六礼文与纳后不异。百官上礼。其月壬戌,于太极殿西堂叙宴二宫队主副、司徒征北镇南三府佐、扬兖江三州纲、彭城江夏南谯始兴武陵庐陵南丰七国侍郎以上,诸二千石在都邑者,并豫会。
明帝泰始五年,有司奏定皇太子纳徵之礼。
《宋书·明帝本纪》不载。 按《礼志》:泰始五年十一月,有司奏:按晋江左以来,太子昏,纳徵,礼用玉一,虎皮二,未详何所准况。或者虎取其威猛有彬炳,玉以象德而有润。栗圭璋既玉之美者,豹皮义兼炳蔚,熊罴亦昏礼吉徵,以类取象,亦宜并用,未详何以遗文。晋氏江左,礼物多阙,后代因袭,未遑研考。今法章徽仪,方将大备。宜宪范经籍,稽诸旧典。今皇太子昏,纳徵,礼合用圭璋豹皮熊罴皮与不。下礼官详依经记更正。若应用者,为各用一。为应用两。博士裴昭明议:案《周礼》,纳徵,元纁束帛俪皮。郑元注云:束帛,以仪注,以虎皮二。太元中,公主纳徵,以虎豹皮各一具。岂谓昏礼不辨王公之序,故取虎豹皮以尊革其事乎。虎豹虽文,而徵礼所不用。熊罴吉祥,而婚典所不及。圭璋虽美,或为用各异。今帝道弘明,徽则光阐,储皇聘纳,宜准经诰。凡诸僻谬,并合详裁。虽礼代不同,文质或异,而郑为儒宗,既有明说,守文浅见,盖有惟疑。兼太常丞孙诜议以为:聘币之典,损益惟义,历代行事,取制士昏。若圭璋之用,实均璧品,采豹之彰,义齐虎文,熊罴表祥,繁衍攸寄。今储后崇聘,礼先训远,皮玉之美,宜尽晖备。《礼》称束帛俪皮,则圭璋数合同璧,熊罴文豹,各应用二。长兼国子博士虞和议:案《仪》《礼》纳徵,直云元纁束帛杂皮而已。《礼记郊特牲》云虎豹皮与玉璧,非虚作也。则虎豹之皮,居然用两,圭璧宜仍旧各一。参诜、和二议不异,今加圭璋各一,豹熊罴皮各二,以和议为允。诏可。
泰始六年二月癸丑,皇太子纳妃。甲寅,大赦天下。按《宋书·明帝本纪》云云。

南齐

世祖永明七年夏四月,诏禁婚姻踰制。
《南齐书·世祖本纪》:四月,戊寅,诏曰:婚礼下达,人伦攸始,《周官》设媒氏之职,《国风》兴及时之咏。四爵内陈,义不期侈,三鼎外列,事岂存奢。晚俗浮丽,历兹永久,每思惩革,而民未知禁。乃闻同牢之费,华泰尤甚;膳羞方丈,有过王侯。富者扇其骄风,贫者耻躬不逮。或以供帐未具,动致推迁,年不再来,盛时忽往。宜为节文,颁之士庶。并可拟则公朝,方樏供设,合卺之礼无亏,宁俭之义斯在。如故有违,绳之一法。 按《礼志》:永明中,世祖以婚礼奢费,敕诸王纳妃,上御及六宫依礼止枣栗腶脩,加以香泽花粉,其馀衣物皆停。惟公主降嫔,则止遗舅姑也。
海陵王延兴元年,诏及时婚嫁。
《南齐书·海陵王本纪》:延兴元年,诏曰:周设媒官,趣及时之制,汉务轻徭,在休息之典,所以布德弘教,宽俗阜民。朕君制八纮,志敷九德,而习俗之风,为弊未改,静言多愠,无忘昏吴。督劝婚嫁,宜严更申明,必使禽币以时,摽梅息怨。正厨诸役,旧出州郡,徵吏民以应其数,公获二旬,私累数朔。又广陵年常递出千人以助淮戍,劳扰为烦,抑亦苞苴是育。今并可长停,别量所出。诸县使村长路都防城直县,为剧尤深,亦宜禁断。
明帝永泰元年,尚书令徐孝嗣议省婚礼烦缛,奏可。
《南齐书·明帝本纪》不载。 按《礼志》:永泰元年,尚书令徐孝嗣议曰:寻婚礼实篚以四爵,加以合卺,既崇尚质之理,又象泮合之义。故三饭卒食,再酳用卺。先儒以礼成好合,事终于三,然后用卺合。仪注先酳卺,以再以三,有违旨趣。又《郊特牲》曰三王作牢用陶匏。言太古之时,无共牢之礼,三王作之,用太古之器,重夫妇之始也。今虽以方樏示约,而弥乖昔典。又连卺以锁,盖出近俗。复别有牢烛,雕费采饰,亦亏曩制。方今圣政日隆,声教惟穆,则古昔以敦风,存饩羊以爱礼,沿袭之规,有切治要,嘉礼实重,宜备旧章。谓自今王侯以下,婚亦依古,以卺酌终酳之酒,并除金银连锁,自馀杂器,悉用埏陶。堂人执烛,足充焫燎,牢烛华侈,亦宜停省。庶斲雕可期,移俗有渐。参议并同。奏可。

武帝大同五年,议停临城公夫人进见之仪。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隋书·礼仪志》:梁大同五年,临城公婚,公夫人于皇太子妃为姑侄,进见之制,议者互有不同。令曰:纁雁之仪,既称合于二姓,酒食之会,亦有姻不失亲。若使榛栗腶脩,贽馈必举,副笄编珈,盛饰斯备,不应妇见之礼,独以亲阙。顷者敬进酏醴,已传妇事之则,而奉盘沃盥,不行侯服之家。是知繁省不同,质文异世,临城公夫人于妃既是姑侄,宜停省。 按《徐摛传》:摛为中庶子,加戎昭将军。是时临城公纳夫人王氏,即太宗妃之侄女也。晋宋以来,初婚三日,妇见舅姑,众宾皆列观,引《春秋》义云丁丑,夫人姜氏至。戊寅,公使大夫宗妇觌用币。戊寅,丁丑之明日,故礼官据此,皆云宜依旧贯。太宗以问摛,摛曰:《仪礼》云质明赞见妇于舅姑。《杂记》又云妇见舅姑,兄弟姊妹皆立于堂下。政言妇是外宗,未审娴令,所以停坐三朝,观其七德。舅延外客,姑率内宾,堂下之仪,以备盛礼。近代妇于舅姑,本有戚属,不相瞻看。夫人乃妃侄女,有异他姻,觌见之仪,谓应可略。太宗从其议。

文帝天嘉三年,皇太子纳妃。
《陈书·文帝本纪》:天嘉三年秋,皇太子纳妃王氏。在位文武赐帛各有差,孝悌力田为父后者赐爵二级。
宣帝太建元年,皇太子纳妃。
《陈书·宣帝本纪》:太建元年秋七月,皇太子纳妃沈氏,王公以下赐帛各有差。

北魏

太宗神瑞二年,以后礼纳秦西平公主。
《魏书·太宗本纪》:神瑞二年冬,姚兴使散骑常侍、东武侯姚敞,尚书姚泰,送其西平公主来,帝以后礼纳之。
世祖太平真君九年十月癸卯,以婚姻奢靡,诏有司更为科限。
《魏书·世祖本纪》云云。
高宗和平四年,诏贵族不得与卑姓为婚。
《魏书·高宗本纪》:和平四年冬,诏曰:夫婚姻者,人道之始。是以夫妇之义,三纲之首;礼之重者,莫过于斯。尊卑高下,宜令区别。然中代以来,贵族之门多不率法。或贪利财贿,或因缘私好,在于苟合,无所选择,令贵贱不分,巨细同贯,尘秽清化,亏损人伦,将何以宣示典谟,垂之来裔。今制皇族、师傅、王公侯伯及士民之家,不得与百工、伎巧、卑姓为婚。
高祖太和二年,诏禁婚嫁非偶者。
《魏书·高祖本纪》:太和二年五月,诏曰:婚娉过礼,则嫁娶有失时之弊;厚葬送终,则生者有糜费之苦。圣王知其如此,故申之以礼数,约之以法禁。乃者,民渐奢尚,婚葬越轨,致贫富相高,贵贱无别。又皇族贵戚及士民之家,不惟氏族,高下与非类婚偶。先帝亲发明诏,为之科禁;而百姓习常,仍不肃改。朕今宪章旧典,祗案先制,著之律令,永为定准。犯者以违制论。太和七年冬十二月,诏禁同姓为婚。
《魏书·高祖本纪》:太和七年冬,诏曰:淳风行于上古,礼化用乎近叶。是以夏殷不嫌一姓之婚,周世始绝同姓之娶。斯皆教随时设,治因事改者也。皇运初基,中原未混,拨乱经纶,日不暇给,古风遗朴,未遑釐改,后遂因循,迄兹莫变。朕属百年之期,当后仁之政,思易质旧,式昭惟新。自今悉禁绝之,有犯以不道论。太和十七年九月,诏厮养之户不得与士民婚。按《魏书·高祖本纪》云云。
太和二十年七月,诏男女失时者以礼会之。
《魏书·高祖本纪》:太和二十年七月,诏曰:夫妇之道,生民所先,仲春奔会,礼有达式,男女失时者以礼会之。

北齐

北齐制,纳后、纳妃及王公品官婚聘之制。
《北齐书》不载。 按《隋书·礼仪志》:后齐皇帝纳后之礼,纳采、问名、纳徵讫,告圆丘方泽及庙,如加元服,是日,皇帝临轩,命太尉为使,司徒副之。持节诣皇后行宫,东向,奉玺绶册,以授中常侍。皇后受册于行殿。使者出,与公卿已下皆拜。有司备迎礼。太保太尉,受诏而行。主人公服,迎拜于门。使者入,升自宾阶,东面。主人升自阼阶,西面。礼物陈于庭。设席于两楹间,童子以玺书版升,主人跪受。送使者,拜于大门之外。有司先于昭阳殿两楹间供帐,为同牢之具。皇后服大严绣衣,带绶佩,加幜。女长御引出,升画轮四望车。女侍中负玺陪乘。卤簿如大驾。皇帝服衮冕出,升御座。皇后入门,大卤簿住门外,小卤簿入。到东上閤,施步鄣,降车,席道以入昭阳殿。前至席位,姆去幜,皇后先拜后起,皇帝后拜先起。帝升自西阶,诣同牢坐,与皇后俱坐。各三饭讫,又各酳二爵一卺。奏礼毕,皇后兴,南面立。皇帝御太极殿,王公已下拜,皇帝兴,入。明日,后展衣,于昭阳殿拜表谢。又明日,以榛栗枣脩,见皇太后于昭阳殿。择日,群官上礼。又择日谒庙。皇帝使太尉先以太牢告,而后遍见群庙。
皇太子纳妃礼,皇帝遣使纳采,使者受诏而行。主人迎于大门外。礼毕,会于听事。其次问名、纳吉,并如纳采。纳徵,则使司徒及尚书令为使,备礼物而行。请期,则以太常宗正卿为使,如纳采。亲迎,则太尉为使。三日,妃朝皇帝于昭阳殿,又朝皇后于宣光殿。择日,群官上礼。佗日,妃还。又佗日,皇太子拜閤。
后齐娉礼,一曰纳采,二曰问名,三曰纳吉,四曰纳徵,五曰请期,六曰亲迎。皆用羔羊一口,雁一只,酒黍稷稻米面各一斛。自皇子王已下至于九品皆同,流外及庶人则减其半。纳徵,皇子王用元三匹,纁二匹,束帛十匹,大璋一。
第一品已下至从三品,用璧玉,四品已下皆无。

兽皮二
第一品已下至从五品,用豹皮二,六品已下至从九品,用鹿皮。

锦綵六十匹
一品锦綵四十匹,二品三十匹,三品二十匹,四品杂綵十六匹,五品十匹,六品、七品五匹。

绢二百匹,
一品一百四十匹,二品一百二十匹,三品一百匹,四品八十匹,五品六十匹,六品、七品五十匹,八品、九品三十匹。

羔羊一口,羊四口,犊二头,酒黍稷稻米面各十斛。
一品至三品,减羊二口,酒黍稷稻米面各减六斛,四品、五品减一犊,酒黍稷稻米面又减二斛,六品已下无犊,酒黍稷稻米面各一斛。

诸王之子,已封未封,礼皆同第一品。新婚从车,皇子百乘,一品五十乘,第二、第三品三十乘,第四、第五品二十乘,第六、第七品十乘,八品达于庶人五乘。各依其秩之饰。
《杜佑·通典》:议曰:上古人食禽兽之肉,而衣其皮毛,周氏尚文去质,元衣纁裳,犹用皮为韠,所以制婚礼纳徵,用元纁俪皮,充当时之所服耳。秦汉以降,衣服制度与三代殊,乃不合更以元纁及皮为礼物也。又有用虎皮豹皮者,王彪之云取威猛有斑彩,尤臆说也。人之常情,非今是古,不详古今之异制,礼数之从宜。今时俗用五色,信颇谓得礼之变也。或曰:近代所以尚循元纁俪皮之制,男女配合,教化大伦,示存古仪,务重其礼,安可舍弃,有类去羊。答曰:元纁及皮,当时之要。详观三代制度,或沿或革不同,皆贵适时,并无虚事。岂今百王之末,毕循往古之仪。如三代制,天子诸侯至庶人,祭则立尸,秦汉则废。又天下列国,唯事征伐,志存于射,建侯择士,皆主于斯。秦汉以降,改制郡县,战争既息,射艺自轻,唯祀与戎,国之大事,今并岂要复旧制乎。其朝宗觐遇,行朝享礼毕,诸侯皆石肉袒于庙门之东,乃入门右,北面立、告听事,今岂须行此礼乎。宾礼甚重,两楹间有反爵之坫,筑土为之,今会客岂须置坫乎。又并安能复古道耶。略举数事,馀其可知也。何必纳徵犹重无用之物。徒称古礼,是乖从宜之旨。易曰随时之义其大矣哉。先圣之言,不可诬也。

北周

武帝建德二年九月,诏禁婚嫁违制,是月,太子纳妃。按《周书·武帝本纪》:建德二年九月戊寅,诏曰:政在节财,礼唯宁俭。而顷者婚嫁竞为奢靡,牢羞之费,罄竭
资财,甚乖典训之理。有司宜加宣勒,使咸遵礼制。壬午,纳皇太子妃杨氏。
建德三年正月,申嫁娶节俭之制。
《周书·武帝本纪》:建德三年正月癸酉,诏:自今已后,男年十五,女年十三已上,爰及鳏寡,所在军民,以时嫁娶,务从节俭,勿为财币稽留。
建德六年六月,诏不得娶母族同姓为妻妾。
《周书·武帝本纪》:建德六年六月丁卯,诏曰:同姓百世,婚姻不通,盖惟重别,周道然也。而娶妻买妾,有纳母氏之族,虽曰异宗,犹为混杂。自今以后,悉不得娶母同姓以为妾。其已定未成者,即令改聘。
宣政元年八月,诏母族绝服外者听婚。
《周书·宣帝本纪》:宣政元年秋八月壬申,遣大使巡察诸州。诏制九条,宣下州郡:二曰,母族绝服外者,听婚。

隋制,皇太子纳妃之礼。
《隋书·礼仪志》:隋皇太子纳妃礼,皇帝临轩,使者受诏而行。主人俟于庙。使者执雁,主人迎拜于大门之东。使者入,升自西阶,立于楹间,南面。纳采讫,乃行问名仪。事毕,主人请致礼于从者。礼有币马。其次择日纳吉,如纳采。又择日,以玉帛乘马纳徵。又择日告期。又择日,命有司以特牲告庙,册妃。皇太子将亲迎,皇帝临轩,醮而诫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勖帅以敬。对曰:谨奉诏。既受命,羽仪而行。主人几筵于庙,妃服褕翟,立于东房。主人迎于门外,西面拜。皇太子答拜。主人揖皇太子先入,主人升,立于阼阶,西面。皇太子升进,当房户前,北面,跪奠雁,俛伏,兴拜,降出。妃父少进,西面戒之。母于西阶上,施衿结帨,及门内,施鞶申之。出门,妃升辂,乘以几。姆加幜。皇太子乃御,轮三周,御者代之。皇太子出大门,乘辂,羽仪还宫。妃三日,鸡鸣夙兴以朝。奠笲于皇帝,皇帝抚之。又奠笲于皇后,皇后抚之。席于户牖间,妃立于席西,祭奠而出。
高祖开皇四年秋七月,以秦王俊纳妃,宴百寮,班赐各有差。
《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唐制,皇帝纳后,太子亲王纳妃及品官婚嫁之仪。按《唐书·礼乐志》:皇帝纳皇后。制命太尉为使,宗正卿为副,吏部承以戒之。前一日,有司展县、设案、陈车舆于太极殿廷,如元日。文武九品、朝集、蕃客之位,皆如冠礼。设使者受命位于大横街南道东,西上,副少退,北面。侍中请中严。群臣入就位。使、副入,立于门外道东,西面。黄门侍郎引幡、节,中书侍郎引制书案,立于左延明门内道北,西面北上。乃奏外办。皇帝衮冕御舆,出自西房,即御座。使、副入,就位。典仪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侍中前承制,降,诣使者东北,西面曰:有制。使、副再拜。侍中宣制曰:纳某官某氏女为皇后,命公等持节行纳采等礼。使、副又拜。主节立于使者东北,西面,以节授黄门侍郎,侍郎以授使者,付于主节,立于后。中书侍郎引制书案立于使者东北,以制书授使者,置于案。典仪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使、副出,持节者前导,持案者次之。侍中奏礼毕。皇帝入,在位者以次出。初,使、副乘辂,鼓吹备而不作,从者乘车以从。其制书以油络网犊车载之。其日大昕,使、副至于次,主人受于庙若寝。布神席于室户外之西,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南向,右彫几。使、副立于门西,北上,持幡、节者立于北,少退,制案立于南,执雁者又在其南,皆东面。主人立于大门内,西面。傧者北面,受命于左,出,立于门东,西面,曰:敢请事。使者曰:某奉制纳采。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女若如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于大门外之南,北面再拜。使者不答。主人揖使、副先入,至于阶。使、副入,导以幡、节,案、雁从之。幡、节立西阶之西,东面;使者由阶升,立于两楹间,南面;副在西南,持案及执雁者又在西南,皆东面。主人升阼阶,当使者前,北面立。持案者以案进,授使者以制书,节脱衣,使者曰:有制。主人再拜。宣制,主人降诣阶间,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制书,以授左右。使者授雁,主人再拜,进,受雁,以授左右。傧者引答表桉进,立于主人后,少西,以表授主人。主人进,授使者,退复位,再拜。节加衣。谒者引使、副降自西阶以出。制文以版,长一尺二寸,博四寸,厚八分,后家答版亦如之。问名。使者既出,遂立于内门外之西,东面;主人立于内门内东厢,西面。傧者出请事,使者曰:将加卜筮,奉制问名。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子若如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以入,授主人以制书,答表皆如纳采。使、副降自西阶以出,立于内门外之西,东面;主人立于东阶下,西向。傧者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傧者入告,主人曰:某公奉制至于某之室,某有先人之礼,请礼从者。傧者出告,使者曰:某既得将事,敢辞。傧者入告,主人曰:先人之礼,敢固以请。傧者出告,使者曰:某辞不得命,敢不从。傧者入告,遂引主人升,立于序端。掌事者彻几,设二筵东上。设甒醴于东房西牖下,加杓羃,坫在尊北;实觯二,角柶二,笾、豆各一,实以脯醢,在坫北。又设洗于东南。主人降迎使者,西面揖,先入。使、副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至阶,主人曰:请某位升。使者曰:某敢辞。主人又曰:固请某位升。使者曰:某敢固辞。主人又曰:终请某位升。使者曰:敢终辞。主人升自阼阶,使、副升自西阶,北面立。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受几于序端。掌事者内拂几三,奉两端西北面以进。主人东南向,外拂几三,振袂,内执之,掌事者一人又执几以从,主人进,西北向。使者序进,迎受于筵前,东南向以俟。主人还东阶上,北面再拜送。使者以几跪进,北面跪,各设于坐左,退于西阶上,北面东上,答拜,立于阶西,东面南上。赞者二人俱升,取觯降,盥手,洗觯,升,实醴,加柶于觯,覆之,面叶,出房,南面。主人受醴,面柄,进使者筵前西,北面立。又赞者执觯以从。使者西阶上,北面各一拜,序进筵前东,南面。主人又以次授醴,使者受,俱复西阶上位。主人退,复东阶上,北面一拜送。掌事者以次荐脯醢于筵前。使者各进,升筵,皆坐,左执觯,右取脯,擩于醢,祭于笾、豆之间,各以柶祭醴三,始扱一祭,又扱再祭,兴;各以柶兼诸觯上,躐降筵于西阶上,俱北面坐,啐醴,建柶,各奠觯于荐,遂拜,执觯兴。主人答拜。使者进,升筵坐,各奠觯于荐东。降筵,序立于西阶上,东面南上。掌事者牵马入,陈于门内,三分庭一在南,北首西上。又掌事者奉币篚,升自东阶,以授主人,受于序端,进西面位。掌事者一人,又奉币篚,立于主人之后。使者西阶上,俱北面再拜。主人进诣楹间,南面立,使者序进,立于主人之西,俱南面。主人以币篚授使者,使者受,退立于西阶上,东面。执币者又以授主人,主人受,以授使副,使副受之,退立于使者之北,俱东面。主人还东阶上,北面再拜送。使者降自西阶,从者讶受币篚。使者当庭实揖马以出,牵马者从出。使者出大门外之西,东面立。从者讶受马。主人出门东,西面再拜送。使者退,主人入,立于东阶下,西面。傧者告于主人曰:宾不顾矣。主人反于寝。使者奉答表诣阙。纳吉。使者之辞曰:加诸卜筮,占曰日从,制使某也入告。主人之辞曰:臣某之女若如人,龟筮云吉,臣预在焉,臣某谨奉典制。其馀皆如纳采。纳徵。其日,使者至于主人之门外,执事者入,布幕于内门之外,元纁束陈于幕上,六马陈于幕南,北首西上。执事者奉谷圭以椟,俟于幕东,西面。谒者引使者及主人立于大门之内外。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奉制纳徵。傧者入告,主人曰:奉制赐臣以重礼,臣某祗奉典制。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入。执事者坐,启椟取圭,加于元纁。牵马者从入,三分庭一在南,北首西上。执圭者在马西,俱北面。其馀皆如纳采。册后。前一日,守宫设使者次于后氏大门外之西,尚舍设尚宫以下次于后氏閤外道西,东向,障以行帷。其日,临轩命使,如纳采。奉礼设使者位于大门外之西,东向;使副及内侍位于使者之南,举册案及宝绶者在南,差退,持节者在使者之北,少退,俱东向。设主人位于大门外之南,北面。使者以下及主人位于内门外,亦如之。设内谒者监位于内门外主人之南,西面。司赞位于东阶东南,掌赞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又置一案于閤外。使、副乘辂,持节,备仪仗,鼓吹备而不作。内仆进重翟以下于大门之外道西,东向,以北为上。诸卫令其属布后仪仗。使者出次,就位。主人朝服立于东阶下,西面。傧者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奉制,授皇后备物典册。傧者入告,主人出,迎于大门外,北面再拜,使者不答拜。使者入门而左,持节者前导,持案者次之。主人入门而右,至内门外位。奉册宝案者进,授使副册宝。内侍进使者前,西面受册宝,东面授内谒者监,持入,立于阁外之西,东面跪置于案。尚宫以下入閤,奉后首饰、袆衣,傅姆赞出,尚宫引降立于庭中,北面。尚宫跪取册,尚服跪取宝绶,立于后之右,西向。司言、司宝各一人立于后左,东向。尚宫曰:有制。尚仪曰:再拜。皇后再拜。宣册。尚仪曰:再拜。皇后又再拜。尚宫授皇后以册,受以授司言。尚服又授以宝绶,受以授司宝。皇后升坐,内官以下俱降立于庭,重行相向,西上。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皆再拜。诸应侍卫者各升,立于侍位。尚仪前跪奏曰:礼毕。皇后降坐以入。使者复命。其遣使者奉迎。其日,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冕出,升所御殿,文武之官五品已上立于东西朝堂。奉迎前一日,守宫设使者次于大门之外道右,设使副及内侍次于使者次西,俱南向。尚舍设宫人次于閤外道西。奉礼设使、副、持案执雁者、持节者及奉礼、赞者位,如册后。又设内侍位于大门外道左,西面。又设宫人以下位于堂前。使、副朝服,乘辂持节,至大门外次,宫人等各之次奉迎。尚仪奏请皇后中严。傅姆导皇后,尚宫前引,出,升堂。皇后将出,主妇出于房外之西,南向。文武奉迎者皆陪立于大门之外,文官在东,武官在西,皆北上。谒者引使者诣大门外位,主人立于内门外堂前东阶下,西面。傧者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奉制,以今吉辰,率职奉迎。傧者入告,主人曰:臣谨奉典制。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门南,北面再拜。谒者引入至内门外堂西阶,使者先升,立于两楹间,南面;副在西,持案、执雁者在西南,俱东面。主人升东阶,诣使者前,北面立,使、副授以制书,曰:有制。主人再拜。使者宣制,主人降诣阶间,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制书。主人再拜,北面立。使、副授以雁,主人再拜,进受,仍北面立。傧者引二人对举答表案进,主人以表授使、副,再拜,降自西阶以出,复门外位。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使、副俱再拜。使者曰:令月吉日,臣某等承制,率职奉迎。内侍受以入,传于司言,司言受以奏闻。尚仪奏请皇后再拜。主人入,升自东阶,进,西面诫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主人退,立于东阶上,西面。母诫于西阶上,施衿结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命。皇后升舆以降,升重翟以几,姆加幜,内宫侍从及内侍导引,应乘车从者如卤簿。皇后车出大门外,以次乘车马引从。同牢之日,内侍之属设皇后大次于皇帝所御殿门外之东,南向。将夕,尚寝设御幄于室内之奥,东向。铺地席重茵,施屏障。初昏,尚食设洗于东阶,东西当东霤,南北以堂深。后洗于东房,近北。设馔于东房西牖下,豆各二十四,簠、簋各二,登各三,俎三。尊于室内北牖下,元酒在西。又尊于房户外之东,无元酒。坫在南,加四爵,合卺。器皆乌漆,卺以匏。皇后入大门,鸣钟鼓。从永巷至大次前,回车南向,施步障。尚仪进,当车前跪请降车。皇后降,入次。尚宫引诣殿门之外,西向立。尚仪跪奏外办,请降坐礼迎。皇帝降坐,尚宫前引,诣门内之西,东面揖后以入。尚食酌元酒三注于尊,尚寝设席于室内之西,东向。皇帝导后升自西阶,入室即席,东向立。皇后入,立于尊西,南面。皇帝盥于西洗,后盥于北洗。馔入,设酱于席前,菹醢在其北;俎三设于豆东,豕俎特在北。尚食设黍于酱东,稷、稻、粱又在东;设湆于酱南。设后对酱于东,当特俎,菹在其南,北上;设黍于豕俎北,其西稷、稻、粱,设湆于酱北。尚食启会却于簠簋之南,对簠簋于北,加匕箸,尚寝设对席于馔东。尚食跪奏馔具。皇帝揖皇后升,对席,西面,皆坐。尚食跪取韭菹擩醢授皇帝,取菹擩醢授皇后,俱受,祭于豆间。尚食又取黍实于左手,遍取稷、稻、粱反于左手,授皇帝,又取黍、稷、稻、粱授皇后,俱受,祭于豆间。又各取胏绝末授帝、后,俱祭于豆间。尚食各以胏加于俎。司饰二人以巾授皇帝及皇后,俱帨手。尚食各跪品尝馔,移黍置于席上,以次授胏脊,帝、后皆食,三饭,卒食。尚食二人俱盥手洗爵于房,入室,酌于尊,以授帝、后,俱受,祭。尚食各以肝从,皆奠爵、振祭、哜之。尚食皆受,实于俎、豆。各取爵,皆饭。尚仪受虚爵,奠于坫。再酳如初,三酳用卺,如再酳。尚食俱降东阶,洗爵,升,酌于户外,进,北面奠爵,兴,再拜,跪取爵祭酒,遂饮卒爵,奠,遂拜,执爵兴,降,奠于篚。尚仪北面跪,奏称:礼毕,兴。帝、后俱兴。尚宫引皇帝入东房,释冕服,御常服;尚宫引皇后入幄,脱服。尚宫引皇帝入。尚食彻馔,设于东房,如初。皇后从者馂皇帝之馔,皇帝侍者馂皇后之馔。
皇太子纳妃。皇帝遣使者至于主人之家,不持节,无制书。其纳采、问名、纳吉、纳徵、告期,皆如后礼。其册妃。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大门之外道右,南向;又设宫人次于使者西南,俱东向,障以行帷。奉礼设使者位于大门外之西,副及内侍又于其南,举册案及玺绶,命服者又南,差退,俱东向。设主人位于门东,北面。又设位于内门外,如之。设典内位于内门外主人之南,西面。宫人位于门外使者之后,重行东向,以北为上,障以行帷。设赞者二人位于东阶东南,西向。典内预置一案于閤外。使、副朝服,乘辂持节,鼓吹备而不作。至妃氏大门外次,掌严奉褕翟衣及首饰,内厩尉进厌翟于大门之外道西,东向,以北为上。诸卫帅其属布仪仗。使者出次,持节前导,及宫人、典内皆就位。主人朝服,出迎于大门之外,北面再拜。使者入门而左,持案从之。主人入门而右,至内门外位。奉册宝案者进,授使副册宝,内侍西面受之,东面授典内,典内持入,跪置于阁内之案。奉衣服及侍卫者从入,皆立于典内之南,俱东面。傅姆赞妃出,立于庭中,北面。掌书跪取玉宝,南向。掌严奉首饰、褕翟,与诸宫官侍卫者以次入。司则前赞妃再拜,北面受册宝于掌书,南向授妃,妃以授司闺。司则又赞再拜,乃请妃升坐。宫官以下皆降立于庭,重行北面,西上。赞者曰:再拜。皆再拜。司则前启礼毕。妃降座,入于室。主人傧使者如礼宾之仪。临轩醮戒。前一日,卫尉设次于东朝堂之北,西向。又设宫官次于重明门外。其日,皇太子服衮冕出,升金辂,至承天门降辂,就次。前一日,有司设御座于太极殿阼阶上,西向。设群官次于朝堂,展县,陈车辂。其日,尚舍设皇太子席位于户牖间,南向,莞席、藻席。尚食设酒尊于东序下,又陈笾脯一、豆醢一,在尊西。晡前三刻,设群官版位于内,奉礼设版位于外,如朝礼。侍中版奏请中严。前三刻,诸侍卫之官侍中、中书令以下俱诣閤奉迎。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吏部、兵部赞群官出次,就门外位。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出自西房,即御座西向。群官入就位。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皇太子入县南,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皇太子再拜。诣阶,脱舄,升席西,南面立。尚食酌酒于序,进诣皇太子西,东面立。皇太子再拜,受爵。尚食又荐脯醢于席前。皇太子升席坐,左执爵,右取脯,擩于醢,祭于笾、豆之间。右祭酒,兴,降席西,南面坐,啐酒,奠爵,兴,再拜,执爵兴。奉御受虚爵,直长彻荐,还于房。皇太子进,当御座前,东面立。皇帝命之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勖帅以敬。皇太子曰:臣谨奉制旨。遂再拜,降自西阶,纳舄,出门。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以次出。侍中前跪奏礼毕。皇帝入。皇太子既受命,执烛、前马、鼓吹,至于妃氏大门外道西之次,回辂南向。左庶子跪奏,降辂之次。主人设几筵。妃服褕翟、花钗,立于东房,主妇立于房户外之西,南向。主人公服出,立于大门之内,西向。在庙则祭服。左庶子跪奏请就位。皇太子立于门西,东面。傧者受命出请事,左庶子承传跪奏,皇太子曰:以兹初昏,某奉制承命。左庶子俛伏,兴,传于傧者,入告,主人曰:某谨敬具以须。傧者出,传于左庶子以奏。傧者入,引主人迎于门外之东,西面再拜,皇太子答再拜。主人揖皇太子先入,掌畜者以雁授左庶子,以授皇太子,执雁入。及内门,主人让曰:请皇太子入。皇太子曰:某弗敢先。主人又固请,皇太子又曰:某固弗敢先。主人揖,皇太子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及内门,主人揖入,及内霤,当曲揖,当阶揖,皇太子皆报揖。至于阶,主人曰:请皇太子升。皇太子曰:某敢辞。主人固请,皇太子又曰:某敢固辞。主人终请,皇太子又曰:某终辞。主人揖,皇太子报揖。主人升,于阼阶上,西面。皇太子升,进当房户前,北面,跪奠雁,再拜,降,出。主人不降送。内厩尉进,厌翟于内外,傅姆导妃,司则前引,出于母左。师姆在右,保姆在左。父少进,西面戒之曰:必有正焉。若衣若笄。命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母戒之西阶上,施衿结帨,命之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命。庶母及门内施鞶,申之以父母之命,命之曰:敬恭听宗父母之言,夙夜无愆。视诸衿鞶。妃既出内门,至辂后,皇太子授绥,姆辞不受,曰:未教,不足与为礼。妃升辂,乘以几,姆加景。皇太子驭轮三周,驭者代之。皇太子出大门,乘辂还宫,妃次于后。主人使其属送妃,以族从。同牢之日,司闺设妃次于閤内道东,南向。设皇太子御幄于内殿室内西厢,东向。设席重茵,施屏幛。设同牢之席于室内,皇太子之席西厢,东向,妃席东厢,西向。席间量容牢馔。设洗于东阶东南,设妃洗于东房近北。馔于东房西墉下,豆各二十,簠、簋各二,钘各三,瓦登一,俎三。尊在室内北墉下,元酒在西。又设尊于房户外之东,无元酒。篚在南,实四爵,合卺。皇太子车至左閤,回辂南向,左庶子跪奏请降辂。入,俟于内殿门外之东,西面。妃至左閤外,回辂南向,司则请妃降辂,前后扇、烛。就次,立于内殿门西,东面。皇太子揖以入,升自西阶,妃从升。执扇、烛者陈于东、西阶内。皇太子即席,东向立,妃西向立。司馔进诣阶间,跪奏具牢馔,司则承令曰:诺。遂设馔如皇后同牢之礼。司馔跪奏馔具。皇太子及妃俱坐。司馔跪,取脯,取韭菹,皆擩于醢,授皇太子,又取授妃,俱受,祭于笾、豆之间。司馔跪取黍实于左手,遍取稷反于右手,授皇太子,又授妃,各受,祭于菹醢之间。司馔各立,取胏皆绝末,跪授皇太子及妃,俱受,又祭于菹醢之间。司馔俱以胏加于俎。掌严授皇太子妃巾,帨手。以柶扱上钘遍擩之,祭于上豆之间。司馔品尝妃馔,移黍置于席上,以次跪授胏脊。皇太子及妃皆食以湆酱,三饭,卒食。司馔北面请进酒,司则承令曰:诺。司馔二人俱盥手洗爵于房,入室,酌于尊,北面立。皇太子及妃俱兴,再拜。一人进授皇太子,一人授妃,皇太子及妃俱坐,祭酒,举酒,司馔各以肝从,司则进受虚爵,奠于篚。司馔又俱洗爵,酌酒,再酳,皇太子及妃俱受爵饮。三酳用卺,如再酳。皇太子及妃立于席后,司则俱降东阶,洗爵,升,酌于户外,北面,俱奠爵,兴,再拜。皇太子及妃俱答拜。司则坐,取爵祭酒,遂饮,啐爵,奠,遂拜,执爵兴,降,奠爵于篚。司馔奏彻馔。司则前跪奏称:司则妾姓言,请殿下入。皇太子入于东房,释冕服,著裤褶。司则启妃人帷幄,皇太子乃入室。媵馂皇太子之馔,御馂妃之馔。
亲王纳妃。其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使者公服,乘犊车,至于妃氏之家,主人受于庙若寝。其宾主相见,傧赞出入升降,与其礼宾者,大抵如皇太子之使,而无副。其聘,以元纁束、乘马,玉以璋。册命之日,使者持节,有副。亲迎。王衮冕辂车,至于妃氏之门外,主人布席于室户外之西,西上,右几。又席于户内,南向。设甒醴于东房东北隅,篚在尊南,实觯一、角柶一,脯醢又在其南。妃于房内即席,南向立,姆立于右。主人立于户外之东,西面。内赞者以觯酌醴,加柶,覆之,面柄,进筵前,北面。妃降席西,南面再拜,受觯。内赞者荐脯醢,妃升席,跪,左执觯,右取脯,擩于醢,祭于笾、豆之间,遂以柶祭醴三,始扱一祭,又扱再祭,兴,筵末跪,啐醴,建柶,奠觯,降筵西,南面再拜,就席立。主人乃迎宾。其馀皆如皇太子之迎。初婚,设洗于东阶东南,又设妃洗于东房近北。馔于东房,障以帷。豆十六,簠、簋各二,登各二、俎三,羊、豕腊,羊、豕节折,尊、坫于室内北墉下,元酒在西。又设尊于房户外之东,无元酒,坫在南,实以四爵,合卺。王至,降车以俟;妃至,降车北面立。王南面揖妃以入,及寝门,又揖以入。赞者酌元酒三注于尊,妃从者设席于奥,东向。王导妃升自西阶,入于室,即席东面立。妃入,立于尊西,南面。王盥于南洗,妃从者沃之;妃盥于北洗,王从者沃之。俱复位,立。赞者设馔入,西面,告馔具。王揖妃,即对席,西面,皆坐。其先祭而后饭,乃酳祭,至于烛入,皆如太子纳妃之礼。
公主出降。礼皆如王妃,而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主人皆受于寝。其宾之辞曰:国恩贶室于某公之子,某公有先人之礼,使某也请。主人命宾曰:寡人有先皇之礼云。
其诸臣之子,一品至于三品为一等,元纁束、乘马,玉以璋。四品至于五品为一等,元纁束、两马,无璋。六品至于九品为一等,元纁束、俪皮二,而无马。俪皮二,内摄之,毛在内,左首,立于幕南。其馀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大抵皆如亲王纳妃。其亲迎之日,大昕,婿之父、女之父告于祢庙若寝。将行,布席于东序,西向;又席于户牖之间,南向。父公服,坐于东序,西向。子服其上服:一品衮冕,二品鷩冕,三品毳冕,四品絺冕,五品元冕,六品爵弁。庶人绛公服。升自西阶,进立于席西,南向。赞者酌酒进,北面以授子,子再拜受爵。赞者荐脯醢于席前,子升席,跪,左执爵,右取脯、擩于醢,祭于笾、豆之间。右祭酒,执爵兴,降席西,南面跪,卒爵,再拜,执爵兴。赞者受虚爵还尊所。子进,立于父席前,东面、父命之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勖率以敬,先妣之嗣,若则有常。庶子但云:往迎尔相,勖率以敬。子再拜曰:不敢忘命。又再拜,降,出,乃迎。初昏,设洗、陈馔皆如亲王。牲用少牢及腊,三俎、二笾、二簠,其豆数:一品十六,二品十四,三品十二。婿及妇共牢,妇之簠、簋及豆、豋之数,各视其夫。尊于室中北墉下,设尊于房户外之东,加幂、勺,无元酒。夫妇酌于内,尊四,爵两,卺凡六,夫妇各三酳。主人乘革辂,至于妇氏大门外。女准其夫服,花钗、翟衣,入于房,以觯酌醴,如王妃。主人迎宾以入,遂同牢,皆如亲王纳妃之礼。质明,布舅席于东序,西向;布姑席于房户外之西,南向。舅姑即席,妇执笲枣、栗入,升自西阶,东面再拜,进,跪奠于舅席前,舅抚之,妇退,复位,又再拜。降自西阶,受笲腶脩,升,进,北面再拜,进,跪奠于姑席前,姑举之,妇退,复位,又再拜。妇席于姑西少北,南向。侧尊甒醴于房内东壁下,笾、豆一,实以脯醢,在尊北。设洗于东房近北。妇立于席西,南面。内赞者盥手,洗觯,酌醴,加柶,面柄,北面立于妇前。妇进,东面拜受,复位。内赞者西阶上,北面拜送,乃荐脯醢。妇升席,坐,左执觯,右取脯,擩于醢,祭于笾、豆之间,以柶祭醴三,始扱一祭,又扱再祭,加柶于觯,面叶,兴,降席西,东面坐,啐醴,建柶,兴,拜。内赞者答拜。妇进升席,跪,奠觯于豆东,取脯,降自西阶以出,授氏从入于寝门外。盥馈。舅、姑入于室,妇盥馈。布席于室之奥,舅、姑共席坐,俱东面南上。赞者设尊于室内北墉下,馔于房内西墉下,如同牢。牲体皆节折,右载之于舅俎,左载之于姑俎。妇入,升自西阶,入房,以酱进。其他馔,从者设之,皆加匕箸。俎入,设于豆东。赞者各授箸,舅、姑各以篚菹擩于酱,祭于笾、豆之间,又祭饭讫,乃食。三饭,卒食。妇入于房,盥手洗爵,入室,酌酒酳舅,进奠爵舅席前少东,西面再拜,舅取爵祭酒,饮之。妇受爵出户,入房,奠于右。盥手洗爵,酌酒酳姑。设妇席于室内北墉下,尊东面,妇彻馔,设于席前如初,西上。妇进,西面再拜,退,升席,南向坐。将馂,舅命易酱,内赞者易之。妇及馂姑馔,妇祭,内赞者助之。既祭,乃食,三饭,卒食。内赞者洗爵酌酒酳,妇降席,西面再拜,受爵,升席坐,祭酒,饮,执爵兴,降席东,南面立。内赞者受爵,奠于坫。妇进,西面再拜,受爵,升席坐,祭酒,饮讫,执爵兴,降席东,南面立。内赞者受,奠于篚,妇进,西面再拜。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凡庶子妇,舅不降,而妇降自西阶以出。
太宗贞观元年,诏民以时婚嫁,贫者乡里亲戚资送之。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元年,诏民男二十、女十五以上无夫家者,州县以礼聘娶;贫不能自行者,乡里富人及亲戚资送之;鳏夫六十、寡妇五十、妇人有子若守节者勿彊。
贞观五年,公主出降,魏徵以礼不可过长公主,从之。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杜佑·通典》:贞观五年,长乐公主出降,帝以皇后所生,敕有司资送倍于永嘉长公主。魏徵谏曰:不可。昔汉明帝欲封其子,云我子岂得与先帝子等。可半楚、淮阳。前史以为美谈。天子姊妹为长公主,天子之女为公主,既加长字,即是有所尊崇。或可情有浅深,无容礼有踰越。上然其言。长孙皇后遣使赍绢四百匹,诣徵家送之。
贞观 年,公主下降,始行见舅姑礼。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杜佑·通典》:贞观中,王圭子尚太宗女南平公主。礼有妇见舅姑之仪,自王姬下降,此事多略。圭曰:此礼之废,由来久矣。今上钦明,动循法制,吾受公主谒见,岂为身荣哉。所以成国家之美耳。于是夫妻西向坐,公主执,行盥馈之道,礼成而退。物议善之。是后公主有舅姑者,皆备妇礼,自圭始也。
高宗永徽元年,奏准外属无服尊卑不许通婚,又公主有丧服者,不得于未除服时下降。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杜佑·通典》:永徽元年,御史大夫李乾祐奏:郑州郑宣道先聘少府监主簿李元乂妹为妇,即宣道堂姨。元乂先虽执迷,许其婚媾,后以情礼不合,请与罢婚。宣道经省陈诉,省以法无此禁,判许成亲。何则。同堂姨甥,虽则无服,既称从母,何得为婚。又母与堂姨,本是大功之服,大功以上,礼实同财,况九月为服,亲亦至矣。子而不子,辱以为妻,名教所悲,人伦是弃。且堂姑堂姨,内外之族,虽别而父党母党,骨肉之恩实同,爱敬本自天性。禽兽亦犹知母,岂可令母之堂妹降以为妻。从母之名,将何所寄。古人正名远别,后代违道任情,恐浸以成俗。然外属无服而尊卑不可为婚者,非止一条,请付群官详议,永为后法。左卫大将军纪王慎等议:父之姨及堂姨母,父母之舅姑姊妹,堂外甥,并外姻无服者,请不得为婚。诏可。〈又〉永徽元年正月,衡山公主欲出降长孙氏,议以时既公除,合行吉礼。侍中于志宁上疏曰:伏见衡山公主出降,欲就今秋成礼。窃按礼记云:女十五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而嫁。郑元云:有故谓遭丧也。固知须终三年。其有议者云准制,公除之后,须并从吉。此汉文创制其仪,为天下百姓。至于公主,服是斩缞,纵使服随例除,无宜情随例改。心丧之内,方复成婚,非唯违于礼经,亦是人情不可。陛下方奖仁孝之日,敦崇名教之秋,此事行之若难,犹宜抑而守礼;况行之甚易,何容废而受讥。伏愿遵高祖之令轨,略孝文之权制,国家于法无亏,公主情礼得毕,则天下幸甚。
显庆二年三月戊申,禁舅姑拜公主,父母拜王妃。
《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杜佑·通典》:显庆二年,诏曰:比闻公主出适,王妃作嫔,舅姑父母皆降礼答拜。此乃子道云替,妇德不循,何以式序家邦,仪刑列辟。自今以后,可明加禁断,使一依礼法。若更有以贵加于所尊者,令所司随事纠闻。
显庆三年,诏县主适人不得称出降,娶王女者不得称尚主。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杜佑·通典》:显庆三年又诏曰:古称釐降,唯属王姬。比闻县主适人,皆云出降;娶王女者,亦云尚主。滥假名器,深乖礼经。其县主出嫁宜称适,娶王女者称娶。仍永以为式。
显庆四年,定嫁女受聘差等。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杜佑·通典》:显庆四年十月诏:天下嫁女受财,三品以上之家,不得过绢三百匹,四品五品不得过二百匹,六品七品不得过一百疋,八品以下不得过五十匹。皆充所嫁女资装等用,其夫家不得受陪门之财。
咸亨四年,以皇太子纳妃,赦岐州,赐酺三日。
《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旧唐书·高宗本纪》:咸亨四年,以左金吾将军裴居道女为皇太子弘妃。十月乙未,皇太子弘纳妃毕,曲赦岐州,赐酺三日。
中宗神龙元年九月,禁婚娶之家父母亲亡停丧成礼。
《唐书·中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中宗本纪》云云。
景龙二年,安乐公主出降,特假皇后仪仗。
《唐书·中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中宗本纪》:景龙二年,以安乐公主出降,假皇后仗出于禁中,以盛其仪,帝及后御安福楼观之。礼毕,大赦天下,赐酺三日。
睿宗太极元年,唐绍疏请禁婚姻障车,从之。
《唐书·睿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舆服志》:太极元年,左司郎中唐绍上疏曰:士庶亲迎之仪,备诸六礼,所以承宗庙,事舅姑,当须昏以为期,诘朝谒见。往者下俚庸鄙,时有障车,邀其酒食,以为戏乐。近日此风转盛,上及王公,乃广奏音乐,多集徒侣,遮拥道路,留滞淹时,邀致财物,动踰万计。遂使障车礼贶,过于聘财,歌舞喧哗,殊非助感。既亏名教,实蠹风猷,违紊礼经,须加节制。望请婚姻家障车者,并须禁断。其有犯者,有荫家请准犯名教例附簿,无荫人决杖六十,仍各科本罪。制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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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卷目录

 婚礼部汇考五
  唐二〈元宗开元四则 代宗大历一则 德宗建中一则 贞元一则 穆宗长庆一则 文宗太和一则〉

礼仪典第二十四卷

婚礼部汇考五

唐二

元宗开元十六年,唐昌公主出降,施敬本等疏请改易紫宸殿行礼之制,诏移于光顺门外。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杜佑·通典》:开元十六年,唐昌公主出降,有司进仪注,于紫宸殿行五礼。右补阙施敬本等上疏曰:窃以紫宸殿者,汉之前殿,周之路寝,陛下所以负黻扆,正黄屋,飨万国,朝诸侯,人臣至敬之所,犹元极可见不可得而升也。昔周女出降于齐,而以鲁侯为主,但有外馆之法,而无路寝之事。今欲紫宸会礼,即当臣下摄行,马入于庭,醴升于牖。主人授几,逡巡紫宸之间;宾使就筵,登降赤墀之地。又据主人辞称吾子有事,至于寡人之室。言辞僭越,事理乖张,既黩威灵,深亏典制。其问名纳采等事,并请权于别所。从之。遂移于光顺门外,设次行礼。开元二十年,改修五礼,定皇太子亲王及品官婚礼。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礼乐志》:萧嵩代锐为学士,奏起居舍人王仲丘撰定,为一百五十卷,是为《大唐开元礼》。由是,唐之五礼之文始备。
《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二十年,中书令萧嵩与学士改修定五礼。及颁礼,乃一依行焉。
《通典·开元礼》:太子纳妃,临轩命使:将行纳采,制命使者,吏部承以戒之。前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于太极殿北壁下,南向。卫尉设群官次于东西朝堂,大乐令展宫悬,并如常仪。其日,典仪设文武一品以下五品以上位于横街之北,西面北上,朝集使五品以上合班;六品以下位于横街南,朝集使六品以下合班,蕃客又于其南,皆西面北上。设武官五品以上位于横街北,东面北上,朝集使五品以上合班,诸亲位于其下;六品以下位于横街南,朝集使六品以下、蕃客等又于其南,东面北上。设典仪位于悬之东北,赞者一人在南,少退,东面西。设举麾位于殿上西阶之西,东面。设使者受命位于横街南,道东,北面西上。奉礼设门外位:文官一品以下五品以上位于顺天门外道东,每等异位,重行西面;武官三品以下位于门西,每等异位,俱重行东面,以北为上。未明二刻,诸卫勒所部屯门,布黄麾半仗入陈于殿庭如常仪。群官依时刻集朝堂,俱就次各服朝服。侍中量时刻版奏:请中严。钑戟近仗就陈于阁外。大乐令以下帅工人入就位。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侍中、中书令以下诸侍臣俱诣閤奉迎。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吏部、兵部各赞群官出次,典谒各引就门外位。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出坐如常仪。通事舍人引群官以次入就位,立定,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群官在位者皆再拜。吏部与礼部侍郎赞使主副出,典谒引就受命位。侍中前承制,降诣使者西北,东面称:有制。使主副俱再拜。侍中还侍位。典谒引使主副出。初使者将出,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群官在位者皆再拜。通事舍人引群官出。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入自东房,侍卫警跸如来仪,侍臣从至閤。使主副乘辂备仪仗而行,从者乘车以从。纳采: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于大门之外道右,南向。其日大昕,使者公服至于妃氏大门外,掌次者延入次。〈凡宾主及行事者皆公服。〉主人受其礼于庙。〈无庙者受于正寝。〉掌事者布神席于室户外之西,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南向,右雕几。使者出次,谒者引立于大门外之西,东面。主人在大门内,西面。傧者立于主人之左,北面受命,出,立于门东,西面曰:敢请事。使者曰:奉制,作俪储宫,允归令德,率由旧章,使某纳采。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女不教,若如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掌畜者以雁授使副,进授使者,退复位。使者左手执之。傧者引主人迎于大门之南,北面再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使者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使者升自西阶,立于楹间,俱南面,西上。主人升自东阶,进使者前,北面。使者曰:某奉制纳采。主人升诣阶间,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雁,退立于东阶上,西面。使者降自西阶以出。 问名:使者既出,立于门外之西,东面。初使者降,左右受雁于序端,主人降立于内门东厢,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将加卜筮,奉制问名。傧者入告。主人曰:制以某之子备数于储宫,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掌畜者以雁授使副,主人拜迎入,俱升堂南面,如纳采仪。使者曰:某奉制问名,将加诸卜筮。主人降诣阶间,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雁,少退,仍北面,曰:臣某第某女,某氏出。使者降自西阶,出,立于内门外之西,东面。初使者降,主人退于阼阶东,左右受雁于序端,主人降立于内门东厢,西面。傧者进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傧者入告。主人曰:某公为事,至某之室。某有先人之礼,请礼从者。与纳后礼宾同。 纳吉: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如常。其日大昕,使者至妃氏大门,之外傧者出请事,如纳采仪。使者曰:加诸卜筮,占曰协从,制使某也纳吉。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女弗教,惟恐不堪。龟筮云吉,臣某谨奉典制。傧者出告。掌畜者以雁授使副,主人迎拜入,俱升堂南面,并如纳采仪。主人降诣阶间,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雁。使者降自西阶,立于大门外之西,东面。初使者降,主人还阼阶东,左右受雁于序端。主人降立于内门,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其傧使者皆如问名之仪。 纳徵: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如常仪。其日大昕,使者至妃氏大门外,掌次者延入次。执事者设布幕于内门之外,元纁束帛陈于幕上。乘马陈于幕南,北首西上。执事者奉谷圭以椟,俟于幕东,西面。主人掌事者设几筵如常。使者出次,谒者引立于大门外之西,东面。主人立于大门内,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制使某以玉帛乘马纳徵。傧者入告。主人曰:奉制赐臣以重礼,臣某祗奉典制。傧者出告。又傧者引主人迎于大门外之南,北面再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使者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至于内门外,使者立于门西,东面北上;主人立于门东,西面。执事者坐,启椟取圭,于元纁上,兴,以授使副,使副进授使者,退复位。使者受玉帛。谒者引使者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牵乘马者从入,三分庭一在南,首西上。使者升自西阶,立于楹间,俱南面西上。主人升自东阶,进使者前,北面。使者曰:某奉制纳徵。主人降阼阶,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玉帛。使者降自西阶,出,立于内门外之西,东面。初使者降,主人还阼阶东,左右受玉帛,受马自左受之以东。牵马者既授马,自前西出。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其傧使者如纳吉之仪。 告期:前一日主人设次、设几筵及傧者受命请事等并如纳采仪。使者曰:询于龟筮,某月某日吉。制使某告期。其授雁、升堂受命之仪,一如纳采。使者曰:某奉制告期。主人降诣阶间,北面再拜。稽首礼毕。其傧从使者俱如纳徵之仪。 告庙:有司以特牲告如常礼。祝文临时撰。册妃: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如常。设宫人次于使者西南,俱东面,障以行帏。其日,奉礼设使者位于大门外之西,东向,使副及内侍位于使者之南,举册案及玺绶命服者在南,差退,俱东向。设主人位于门南,北面。设使者以下及主人位于内门外,仪皆如之。设典内位于内门外主人南,西面。设宫人位于门外,于使者之后,俱重行东向,以北为上,障以行帏。设赞者二人位于东阶东南,西向。典内先置一案于閤外,近限。使主副朝服,乘辂持节,备仪仗,鼓吹备而不作。至妃氏大门外,使者降辂,掌次者延入次。宫人等各之次。掌严奉褕翟衣及首饰,内厩尉进厌翟车于大门之外道之西,东向,以北为上。诸卫率其属布妃仪仗如常。使者出次,典谒引使者以下,持节者前导,及宫人、典内各就位,持节者立于使者之北,少退,俱东向。主人朝服出迎于大门外之东,西面立定,少顷,北面再拜。使者不答拜。典谒引使者,持节者前导,入门而左,持案以下皆从之。主人入门而右。至内门外,各就位。立定,奉册宝案者进当使副前,使副受册宝,奉案者退复位;使副以册宝进授使者,退复位。内侍进使者前,西面受册宝,东面授典内,退复位。典内持册宝入,立于閤外之西,东面跪置册宝于案,典内俛伏,兴。奉衣服及侍卫者从入,皆立于典内之南,俱东面北上。傅姆赞妃出,引立于庭中,北面。掌书进,跪取玉宝,兴,进立于妃前,南向。掌严奉首饰及褕翟与诸宫侍卫者次入,侍卫如常。典内还复位。司则前赞妃再拜,还侍位。妃再拜。司则进掌书前,北面受册宝,进妃前南向授妃,妃受命以授司闺。司则又前赞妃再拜,还侍位。妃又再拜讫,司则前请妃升座,还侍位。司闺引妃升座,南向坐。宫官以下俱降立于庭,重行北向,以西为上。立定,赞唱者曰:再拜。宫官以下皆再拜讫,诸应侍位者各升立于侍位。司则前启礼毕。妃降座,司闺引妃入室。主人傧使者如礼宾之仪。使者乘辂还。临轩醮戒:前二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前一日,卫尉设次于东朝堂之北,西向。又设宫官次于重明门外如常仪。其日,前三刻,宫官俱集于次,各至次皆服其服。诸卫各勒所部依图陈设。左庶子赞:请中严。内仆进金辂于閤外,南向,率一人执刀立于辂前,北向。前二刻,诸卫之官服其器服,以次诣閤奉迎。左庶子负玺如式。宫官应从者,出次,立门外,文东武西,重行相向,北上。左庶子奏:外办。太仆奋衣而升,执辔。皇太子著衮冕之服以出,左右侍卫如常仪。皇太子乃升,仆立授绥。车驱,左庶子以下夹侍如常。出门,车权停,令车左升辂陪乘。宫臣上马讫,皇太子车动,鼓吹振作如式,文武官皆乘马如常。至承天门下车所,回辂南向。左庶子进,当辂跪奏称:左庶子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太子降辂,典谒引舍人,舍人引皇太子就位,侍卫如常仪。前一日,尚舍奉御整设御座于太极殿阼阶上,西向。尉卫设群官次于朝堂,太乐令展宫悬于殿庭,乘黄令陈车辂,并如常仪。其日,尚舍直长铺皇太子席于牖间,南向。其席莞筵纷纯,加藻席缋纯。尚食奉御设酒樽东序,有坫,加勺,设幂,实爵一。笾脯一、豆醢一在樽西。晡前三刻,典仪设群官版位于内,奉礼设版位于外如朝礼。诸卫勒所部屯门,布仗立仗入陈于殿庭。群官依时刻集朝堂,俱就次各服其服。其侍中版奏:请中严。钑戟近仗就陈于閤外,太乐令帅工人入就位。晡前三刻,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侍中、中书令以下俱诣閤奉迎。典仪帅赞者先入就次。吏部兵部赞群官俱出次,通事舍人各引就门外位。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以出,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将出,仗动,皇帝出自西房,即御座西向坐,符宝郎奉宝置于御座如常。通事舍人引群官以次入就位。群官立定,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群官在位者皆再拜。初群官入讫,典谒引舍人,舍人引皇太子,侍从如常。左庶子执仪赞相。至悬南北面。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皇太子再拜。典仪引舍人,舍人引皇太子,诣西阶,皇太子脱舄,舍人引升就席西,南面立。尚食奉御酌酒于序,进诣皇太子西南,东面立。皇太子再拜,受爵。尚食直长又荐脯醢于席前。皇太子升荐座,左执爵,右取脯,擩于醢,祭于笾豆之间,右祭酒,兴,降席西,南面坐,啐酒、奠爵,再拜,执爵,兴。奉御受虚爵,直长彻荐还于房。舍人引皇太子进当御座,东面立。皇帝命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勖帅以敬。皇太子曰:臣谨奉制旨。遂再拜。舍人引皇太子降自西阶,纳舄讫,典谒引舍人,舍人引皇太子出门。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群官在位者皆再拜。通事舍人引群官以次出。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入自东房,警跸侍卫如来仪,侍臣从至閤。 亲迎:前一日,卫尉设皇太子次于妃氏大门之外道西,南向设。侍卫群官次于皇太子次西南,东向北上。皇太子既受命,遂适妃第,执烛马前,鼓吹振作如式,侍从如常。皇太子车至妃氏大门外次前,回辂南向。左庶子进当辂前,跪奏称:左庶子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太子降辂之次。车将至,主人设几筵如常,醴女如别仪。妃服褕翟花钿,立于东房,侍从如常。主妇衣礼衣钿钗,立于房户外之西,南向。主人公服出立于大门之内,西向。〈在庙则主人以下著祭服。〉傧者公服立于主人之左,北向。左庶子前,跪奏称:左庶子臣某言,请就位。俛伏,兴,还侍位。皇太子出次,立于门西,东面,侍卫警跸如常。傧者进受命,出门东,西面曰:敢请事。左庶子承传,进跪奏如常。皇太子曰:以兹初昏,某奉制承命。左庶子俛伏,兴,传于傧者。入告。主人曰:某谨敬具以须。傧者出,传于左庶子,奏如初。傧者,引主人迎于门外之东,西面再拜。左庶子前跪奏称:左庶子臣某,请答拜。俛伏,兴,还侍位。皇太子答再拜。主人揖皇太子,先入。掌畜者以雁授左庶子,进,东南向奉授,皇太子既授雁进入,侍卫者量入侍从。及内门,主人让曰:请皇太子入。皇太子曰:某弗敢先。主人又曰:固请皇太子入。皇太子曰:某固不敢先。主人揖入,皇太子从入。皇太子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内门,主人揖入。内霤,将曲揖,当阶揖,皇太子皆报揖。至于阶,主人曰:请皇太子升。皇太子曰:某敢辞。主人曰:固请皇太子升。皇太子曰:某敢固辞。主人又曰:终请皇太子升。皇太子又曰:某敢终辞。主人揖,皇太子报揖。主人升,立于阼阶上,西面。皇太子升,进当房户前,北面跪奠雁,俛伏,兴,再拜,降出。主人不降送。内厩尉进厌翟于内门外。傅姆导妃,司则前引,出于姆左,傅姆在右,保姆在左。〈执烛及侍从如式。〉父少进,西面戒之,必有正焉,若衣若笄,命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母戒之西阶上,施衿结帨,命之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命。庶母及门内施鞶,申之以父母之命,命之曰:恭敬听宗尔父母之言,夙夜无愆,视诸衿鞶。妃既出内门,至辂后,皇太子授绥,姆辞不受,曰:未教,不足与为礼。妃升辂,乘以几,姆加幜。皇太子驭轮三周,驭者代之。皇太子出大门,乘辂还宫,侍卫如来仪,妃次于后。主人使其属送妃以傧从。 同牢:其日,司闺设妃次于东閤内道东,南向,掌筵铺褥席。将夕,司闺设皇太子幄于殿室西厢,东向,铺地重茵,施屏帐。设同牢之席于室内,皇太子之席西厢东向,妃东厢西向。〈席皆莞筵纷纯,加藻席缋纯。〉席间量容牢馔。典膳监设洗于东阶东南东西东霤,南北以堂深,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二巾、二爵。〉设妃洗在东房筵北,罍水在洗西,篚在洗东,北肆。加勺巾幂。典膳监设馔于房西牖下:笾豆各二十,簠簋各二,钘各三,瓦甒一,皆加巾幂盖,俎三。樽在室内北牖下,元酒在西,加幂勺,南柄。〈幂夏用纱,冬用緆。〉樽在房户外之东,无元酒,篚在南,实四爵、合卺。〈其器皆乌漆,惟豋以陶,卺以瓢。〉皇太子车至侍臣下马所,车权停,文武侍臣皆下马,车左降立于辂右。车动,车右夹辂而趋。车至左閤,回辂南向。左庶子进当辂前,跪奏称:左庶子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太子降辂,入,俟于内殿门外之东,西面,侍卫如常仪,左庶子以下皆退。妃至宫门,卤簿仗卫停于门外,近侍者从如常,入至左閤外,回辂南向。司则进当辂前,启请妃降辂。掌严依式执扇,前后执烛如常仪。妃降辂,就次整饰。司闺引妃诣内殿门西,东面。皇太子揖妃以入。又司闺前升自西阶,妃后升,执扇烛者陈于东西阶内。皇太子即席东向立,妃即席西向立。司馔进诣阶间,北面跪奏称:司馔妾姓言,请具牢馔。兴。司则承令曰诺。司馔率其属升,奉馔入设于皇太子及妃座前。酱在席前,菹醢在其北,俎三入陈于豆东,豕俎特于俎北。〈豆俎,醢在豕东。〉司馔设黍于酱东,稷在东,设湆于酱南。〈馔在西也。〉设对酱于东,〈对酱,妇酱也。设之当特俎。〉菹醢在其南,北上。设黍于豕俎北,其西稷、稻、粱。设湆于酱北。司馔启会,于簠簋之南,对簠簋于北,〈启,发也。豆盖,彻于房内。〉各加匕箸。于设讫,司馔北面跪奏:馔具。兴。皇太子及妃俱坐。司馔跪取脯擩于醢,取韭菹擩醢,授皇太子;又司馔取脯擩于醢,取韭菹擩醢,授妃。皇太子及妃受俱,祭于笾豆之间。司馔兴,取黍实于左手,遍取稷,于右手,授皇太子。又司馔取黍实于左手,遍取稷,于右手,授妃。皇太子及妃各受,祭于菹醢之间。司馔俱兴,各立取胏,皆绝末,跪授皇太子及妃;俱受,又祭于菹醢之间。司馔俱以胏加于俎。掌严授皇太子巾,又掌严授妃巾,皇太子及妃皆帨手,以柶扱上钘,遍擩之,祭于上豆之间。司馔品尝皇太子馔,又司馔品尝妃馔。司馔各移黍置于席上,以次跪授胏脊,皇太子及妃皆食以湆酱,三饭卒食。司馔北面跪奏称:司馔妾姓言,请进酒。司则承令曰:依奏。兴,司馔北面俱盥手洗爵于房,入室诣酒樽所,酌酒,北面立。皇太子及妃再拜,兴,一人进授爵皇太子,一人以爵授妃,皇太子及妃俱受爵,司馔俱退,北面答再拜。皇太子及妃俱坐,皇太子及妃俱祭酒,司馔各以肝从,司则俱进受虚爵,奠于篚。司馔又俱洗爵酌酒,再酳,皇太子及妃俱受爵,俱饮,司则进受虚爵,奠于篚。三酳用卺,如礼再拜。皇太子及妃立于席后。司则降东阶,洗爵,升,酌于户外樽,进,北面俱奠爵,兴,再拜。皇太子及妃俱答拜。司则俱坐,取爵祭酒,遂饮卒爵,奠爵,遂拜,执爵,降,奠爵于篚,还侍位。司馔北面奏称:司馔妾姓言,牢馔毕。司则承令曰诺。司馔彻馔,设于房。司则前跪奏称:司则妾姓言,请殿下入。俛伏,兴,还侍位。皇太子入于东房,释冕服,著裤褶。司则启妃入帏幄。皇太子及妃俱入室。媵馂皇太子之馔,御馂妃之馔。 妃朝见:其日,昼漏上水一刻,所司列御座于所御殿阼阶上,西面。〈其席莞筵纷纯,加藻席昼纯,次席黼纯,左右玉几。〉司设设皇后座于室户外之西,近北,南向。尚食帅司膳设酒樽于房内东壁下,有坫,加勺幂,〈樽用瓦纪,实以醴酒。〉笾一豆一,实以脯醢,设于樽北。又设洗于东房,近北,罍水在洗西,篚在东,北肆。〈篚实以巾幂,觯一,角柶一。〉其日,夙兴,妃沐浴。司则启:请妃内严。质明,诸卫帅其属陈布仪仗如常仪,近仗入陈于寝门外。内厩尉进厌翟于正寝西阶之前,南向。司则启:外办。妃服褕翟,加首饰以出,降自西阶,升辂,侍卫如常。至降车所,司则赞妃降辂,司言引妃入,仗卫停于閤外,障扇侍从如常。妃至寝门之外,立于西厢,东面。诸卫勒所部屯门布仗,三仗入陈于所御殿閤外如常。侍中奏:请皇后内严。妃既至寝门,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以出,升自阼阶,即御座,西向坐,侍卫如常仪。尚仪又奏皇后外办。皇后袆衣首饰,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出,即御座,南向坐,侍从如常。妃奉笲枣栗,司馔又执奉笲腶脩以从。司则引妃入立于庭北,再拜。司宾引妃升自西阶,进,东面跪,奠笲于御座前,皇帝抚之,尚食进,彻以东。司言引妃自西阶降,复北面位。奉笲腶脩再拜,司言引妃升,进,北面跪,奠笲于皇后座前,皇后抚之,尚食进,彻以东。司言引妃退立于西序,东面,又再拜。司设设妃席于户牖之间,近北面,南向。司言引妃立于席西,南向。尚食又入东房,盥手洗觯,酌醴齐,加柶,面柄,出,进诣妃席前,北面立。妃进,东面再拜,受醴。尚食荐脯醢于席。妃升席坐,左手执觯,右取脯,擩于醢,祭于笾豆之间;以柶祭醴三,始扱一祭,又扱再祭;降席,进,东面跪,取觯,兴,即位席坐,奠觯于荐东,兴,降席。司宾引妃降自西阶,出閤,乘车还宫,障扇侍从如来仪。 会群臣:皇帝会群臣于太极殿,如正至之仪。唯上寿辞云:皇太子嘉聘礼成,克崇景福,臣某等不胜庆忭,谨上千秋万岁寿。
亲王纳妃,纳采: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于大门外道右,南面。〈一品以下至庶人并附〉
二品以下先使媒氏通书,女氏许之,乃致纳采之礼。前一日设次如亲王。其后纳吉、纳徵、请期、亲迎设次皆如之。

其日大昕,使者公服乘犊车,备仪仗,至于妃氏大门外,掌次者延入次。
凡宾主及行事者公服。一品以下使者入次,主人公服,无使者犊车仪仗等事。凡百官以下皆同。

主人受其礼于庙。〈无庙者以正寝。〉掌事者布神席于室户外之西,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南向,右雕几。
三品以下布席室户外之西,右几。

使者公服。出次,谒者引立于大门外之西,东面。〈一品以下无谒者引。〉主人立于东阶下,西面。傧者立于主人之左,北面受命,位于大门外之东,西面曰:敢请事。使者曰:某公贶室某王,
谓皇帝、皇子。一品以下,宾曰吾子有命贶室某也。吾子,女父。其,婿父。凡百官以下相称,皆云吾子。下仿此。

某王率由先典,使某也请纳采。
某王,主婚者也。某也,使者名。一品以下:某有先人之礼,使某也请纳采。

傧者入告。主人曰:某之子蠢愚,又弗教,某王命之,某不敢辞。〈某王亦谓主婚者。〉傧者出告。掌畜者以雁授使者,退立于后。使者左手执之。主人迎于大门外使者之东,西面再拜。使者不答拜。主人入门而右,宾入门而左。至次门,主人揖,入。至内霤,将曲揖,当阶揖,主人曰:请吾子升。宾曰:某敢辞。主人曰:固请吾子升。使者曰:某敢固辞。主人曰:终请吾子升。使者曰:某敢终辞。主人升东阶,当阿。西面;宾升西阶,当阿东面。使者曰:敢纳采。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进,立于楹间,南面。使者进立于主人之西,俱南面,使者授雁,降自西阶出。 问名。纳采礼毕,使者既降,立于庙门。外之西,东面。〈一品以下内门外。下准此。〉主人还阼阶东,左右授雁于序端,主人降立于阼阶下,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既受命,将加诸卜,敢请女为谁氏。傧者入告。主人曰:某王有命,且以备数而择之,某不敢辞。傧者出告。掌畜者以雁授使者,退立于后。傧者引主人迎于庙门外之东,西面揖。使者以入,主人入门而右,使者入门而左,三揖至阶,三让如初。主人升阼阶,当阿西面,使者升西阶,当阿东面,曰:敢问名。主人于阼阶北面再拜,进立于楹间,南面。使者进入主人之西,俱南面。使者授雁,还立西阶上,东面。主人还阼阶上,西面,曰:某第某女,某氏。使者降,出立于庙门外之西,东面。主人还阼阶东,左右授雁于序端。主人降立于阼阶下,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傧者入告。主人曰:吾子为事,故至于某之室,某有先人之礼,从者。傧者出告。使者曰:某既得将事,敢辞。傧者入告。主人曰:先人之礼,敢固以请。傧者出告。使者曰:某辞不得命,敢不从。傧者入,遂引主人升立于序端。掌事者彻几改筵,东上。
莞并纷,加藻席缋纯。一品二品雕几,三品彤几,四品以下漆几。主人设神席亦准此。

设甒醴于东房内西牖下,加爵羃,坫在樽北,实觯一,角柶一,加羃;笾豆在坫北,实以脯醢。设洗于东房筵北,罍水在洗西,篚在洗东,北肆。〈篚实巾,加勺羃。〉设讫,傧者引主人降,迎使者报揖。主人入,使者从入,至阶,一让升。〈一品以下三揖至阶,三让升。〉主人于阼阶上北面再拜,旋立于阶东,西面。宾立于西阶上北面答拜,旋立于阶西,东面。主人受几于序端,掌事者内拂几三,奉两端西北向进;主人东南向外拂几三,振袂,内执进之,北向;使者迎受于筵前,东南向以俟;主人还阼阶上,北面再拜送,西面立;使者以几,进,北面跪各设于坐左,兴,退于西阶上,北面答拜,立阶西,东面。赞者盥手,洗觯,酌醴,加柶于觯,覆之,面叶,出房南面立。主人受醴,面柄,进筵前,北面立。使者西阶上北面一拜,进筵前,东南面受醴,复西阶上位。主人还阼阶上,北面一拜送。赞者荐脯醢于筵前。使者进,升筵坐,左执觯,右取脯,擩于醢,祭于笾豆之间;以柶祭醴三,始扱一祭,又扱再祭,兴,以柶兼诸觯,上躐,降筵,于西阶上北面坐,啐醴,建柶,奠觯,遂拜,执觯兴。主人答拜。使者进,升筵坐,奠觯于荐东,降筵,立于西阶上,东面。掌事者牵两马,入陈于门内三分庭一在南,北首西上。〈一品以下无马。〉又掌事者奉篚币,升自东阶,主人受于序端,进,西面立。使者西阶上北面再拜。主人进楹间,南面立;于主人之西,俱南面。使者立主人以币授使者,使者退立于篚西阶上,东面。主人还阼阶上,北面再拜送。使者降自西阶,从者讶受币。使者揖马以出,牵马者从之。使者出大门外之西,东面立,从者讶受马。主人出门东,西面拜送。使者退。主人入立于阼阶下,西面。傧者告于主人曰:宾不顾矣。主人乃还于寝。
一品以下,又于使者归,三人公服立于阶下,西面。及使者入告,立于主人之左,北面曰:某既得事,敢告。主人曰:闻命。使者退立,主人入。以下复命准此。

纳吉。其日大昕,使者至妃氏大门外,赞礼者。延入次。掌事者设几筵如初。使者出次,谒者引立于主人大门外之西,东面。〈一品以下无谒者。〉主人立于阼阶下,西南。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公有贶,命加诸卜,占曰某王吉。使某也敢告。
某王,主婚者。一品以下云:某使某也敢告。上某,婿父。下某,使者。

傧者入告。主人曰:某之吉,恐弗敢堪。某王有吉,某亦与在焉,某不敢辞。傧者出告。其拜迎、升堂受雁之仪,并如纳采,唯致命云纳吉为异。使者立于庙门外。之西,东面。〈一品以下次门外。〉主人还阼阶东,左右受雁于序端。主人降立于阼阶下,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其礼宾如问名礼。 纳徵:其日大昕,使者至妃氏大门外,掌次者延入次。宾之掌事者入布幕于庙门之外,〈百官入次门外。〉元纁束〈元三疋,纁二疋,合束之。〉陈于幕上,乘马
四品五品两马,六品以下鹿皮二,执皮,内摄之,手祖向,左手并执前足,右手并执后足。

在幕南,北面西上。掌事者奉璋以椟,俟于幕东,西面。〈一品以下无璋。〉主人掌事者设几筵如初。使者出次,谒者引立于大门外之西,东面。主人立于东阶下,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公有嘉命,贶室某王。率由先典,
一品以下,傧曰有嘉命贶室某也,有先人之礼束帛乘马。六品以下云束帛俪皮。

使某也以玉帛乘马请纳徵。傧者入告。主人曰:某王顺先典,贶某重礼,某敢不承命。傧者出告。又傧者引主人迎,立于大门外之东,西面再拜。使者不答拜。主人入,使者从入;主人入门而右,使者入门而左。至于内门,主人立于门东西面;使者立于门西,东面。
一品以下宾立于西东面。

掌事者坐启椟取璋,
一品以下无璋,但取元纁而已。六品以下取俪皮。

加于元纁上,兴,以授使者,退复位。使者奉玉帛,揖主人,与使者俱入。牵马者从入,陈于庭三分庭一在南,北首西上。主人入,三揖至阶,三让如初。主人升阼阶,当阿西面;使者升西阶,当阿东面。使者曰:敢纳徵。
六品以下,执俪皮释外足,见文。

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进立于楹间,南面,而使者进立于主人之西,俱南面。使者授玉帛,降自西阶,立于内门外之西,东面。主人还阼阶东,左右受玉帛于序端。主人立于阼阶下,西面。主人还受玉帛,受马者自左受之以东。牵马者既授马,自前西而出。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其礼如问名之仪。 请期:前一日,设次。其日大昕,使者至妃氏大门外。其主人设几筵、傧者进请事并如纳吉仪。使者曰:某公有赐,既申受命矣,某王使某也请吉日。
一品以下既申受命,惟是三族族之不虞,使某也请吉日。

傧者入告。主人曰:既前受命矣,惟命是听。傧者出告。使者曰:某王命听命于某公。
一品以下云吾子。吾子,称父名也。

傧者入告。主人曰:某唯命是听。傧者出告。使者曰:某王使某受命于某公,不许,某敢不告期。日某日。〈某,吉曰之甲乙。〉傧者入告。主人曰:某敢不敬须。傧者入告。掌畜者以雁授,其受雁及礼傧并如纳徵之仪。 册妃:其日,妃氏亲属咸集。使者公服,乘辂备仪仗,至妃氏大门之外,赞礼者延入次。使主副以下俱公服。使者出次,典谒者引使者,持节者前导,立于门西,东面。持节者立于使者之北少退,使副立于使者西南,使二人对举册案立于使副之南少退,俱东面。主人公服以出,赞礼者引立于东阶东南,诸宗人立于主人东南,俱西向。外姻立于西方,东面,皆北上。妃严于别室以俟,姆服礼衣立于其右。〈傅保各一人。〉女相者綵礼衣,帅女赞者二人綵礼衣,立于内寝东阶东南,西面北上。赞礼者公服引主人出门东,西面再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使者,持节者前导,入门而左,使副以下从之。主人立閤外之东,西面。典谒引使者入閤,内寝阶间,南面,持节者立于使者之东,西面,使副立于使者之西东面,持册案者立于使副之南少退,俱东面。女相者引妃出,障以行帷,其侍从提挈如式,姆左右以相,进当使者南,北面立。持节者脱节衣。又女相者引宗人、外姻之妇人于序位之东西向,俱北上。〈宗人在东,外姻在西。〉立定,史举案诣使副前,使副受册,史以案退复位;使副举册授使者,退复位。使者称:有制。女相者曰:再拜。女赞者承传,妃再拜。使者读册讫,女相者曰:再拜。女赞者承传,妃再拜讫,女相者引妃少前,傅姆进,受册以退,其羽仪依式俱进。持节者加节衣。典谒引使者,持节者前导以出,俱复门外位。主人拜送于门外。使者还,主人入。初使者出,女相者引妃入。 亲迎。其日大昕,妃父服其服告于祢庙。
以酒脯醢告之,一献。无庙者告于寝。一品以下,其日大昕,婿之父、女之父各服其服,告于祢庙。将行,父醮子于正寝。赞者布席于东序,西向。又设序于户牖之间,南向。父公服,庶人常服,坐于东序,西向。父子服其上服。一品衮冕,二品鷩冕,三品毳冕,四品絺冕,五品元冕,六品爵弁,庶人绛公服。升自西阶,进立于序西,南面。赞者酌酒进,西面以授子,子再拜受爵。赞者进脯醢于席前,脯醢出自房。子升席,跪,左执爵,右取脯,擩于醢,祭于笾豆之间,右祭酒,执爵兴,降席西,南面跪,啐酒,奠爵兴。赞受虚爵,还樽所。子进于父席前,东面。父命之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勖率以敬先妣之嗣,若则有常。庶子则云往迎尔相,勖率以敬。子再拜曰:不敢忘命。又再拜,降出。初昏,设洗西南肆实爵,东西当东霤,南北以堂深;罍水在洗东,加勺羃;篚在洗西,阼阶,东南二,巾,加勺羃。设父洗于东房筵北,罍水在洗西,加勺羃,篚在洗东,北肆,实以巾,加羃。陈设于东房内西牖下,一品以下,牲用少牢及腊,六品以下用特牲及腊,皆三俎。簠三,簋三豋一。其豆数:一品十六,二品十四,三品十二,四品十,五品八,六品六。婿及妇共牢,妇之簠簋及豆豋之数,各视其夫。牲体皆折节。俎簠实稷黍,簋实稻粱,豋实以羹。豆实醢酱醯菹。簠簋豆豋加盖,俎加羃。樽于室中北牖下,元酒在西,加勺羃,南枋。又设樽于序房户外之东,加勺羃,无元酒,篚在南,肆,实爵加卺,加羃。夫妇酌于内樽,四爵两卺,凡六,夫妇各三酳。

初昏,王著冕服,乘辂,备仪仗,从者乘车后部从,诣妃第。
三品以下主人乘革辂。四品五品木辂。五品、非京官职事者,乘青通幰犊车。六品以下青遍幰犊车。备仪仗,从者公服,乘车以从。妇车及从车,各准其夫。至妇氏大门外,延入次。

车将至,主人布席〈百官以下赞者布席。〉于室户外之西,西上,右几。丈席于户内,南向。设樽甒醴于东户东北隅,加勺羃,篚在樽南,
三品以上醴樽于房内东壁下,坫在北,笾豆一又在坫北。四品以下篚在北。

实觯一,角柶一,脯醢在篚南。王至妃氏大门外,降辂,赞礼者引王停次。妃著花钗褕衣,纁袇,入于房,即席南向立。
百官以下,女官准其夫,服花钗翟衣。一品花钗九树,翟九等。二品花钗八树,翟八等。三品七树,翟七等。四品六树六等。五品五树五等。入于席即房南向立。六品以下花钗大袖之服。庶人花钗连裳服也。

姆礼衣在其右,从者陪其后。主人〈一品以下,父公服。〉升自阼阶,立于房户外之东,西面。内赞者诣醴樽所,以觯酌醴,加柶,覆之,面柄,进妃筵前,北面。妃降席西,南面再拜,受觯。内赞者荐脯醢于席前。妃升席,跪,左执觯,右取脯,擩于醢,祭于笾豆之间,遂以柶祭醴三,始扱一祭,又扱再祭,兴,筵末跪,啐酒醴,建柶,奠觯于荐东,〈二品以下豆东。〉降筵西,南面再拜,升席立。内赞者彻荐觯。主人降立于东阶东南,西面。赞礼者赞王。出次
一品以下皆云宾。宾,婿也。下仿此。

立于门西东面,左右羽仪及执烛者如常。傧者进受命,出于门东,西面曰:敢请事。王曰:以兹初婚,某者将请承命。
一品以下云:以兹初婚,某父使某将请承命。

傧者入告。主人曰:某固敬具以须。傧者引主人迎于大门外之东,西面再拜,傧答拜,主人逡巡。〈百官以下无逡巡。〉主人揖,王报揖。主人入。掌畜者以雁进,王受雁,左手执之以入。至内门,主人曰:请王入。王曰:某弗敢以先。主人曰:固请。王曰:某固不敢以先。主人揖,王报揖,与主人俱入,左右从者如常。主人揖入,及内霤,将曲揖,当阶揖,王皆报。至阶,主人曰:请王升。王曰:某敢辞。主人曰:固请王升。王曰:某敢固辞。主人曰:终请王升。王曰:某敢终辞。主人升阼阶,西面立。王升西阶,进当房户前,北面跪奠雁,兴,再拜,降,出。主人不降送。王入内门,母出立于房户外之西,南面。于王拜讫,姆导妃出于姆左。父少进,西面戒之,必有正焉,若衣若笄,命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母戒于西阶上,施衿结帨,戒之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宫事。庶母及门内,施鞶,申之以父母之命,命之曰:敬恭听宗父母之言,夙夜无愆,视诸衿鞶。
鞶,囊也。妇人鞶丝,所以盛帨巾之属。

妃出,车后,王授绥,姆辞不受曰:未教,不足以为礼。妃乘以几,从者二人坐,相对持之,〈一品以下无持几者。〉姆加幜。王乃御轮三周,驭者代之。王出大门,乘辂还第如来仪,妃卤簿次从而行。〈一品以下主人使其属送之。〉同牢。〈一品以下同牢与亲迎不别篇〉初昏,掌事者设洗、陈馔加一品仪。笾豆各十六,簠簋各二,豋各一,皆加勺盖。俎三,羊豕及腊,羊豕皆节折。爵坫于室内北牖下,元酒在西,加勺羃,皆南柄。〈羃,夏用絺,冬用緆。〉又设樽于房户外之东,加勺羃,无元酒,坫在南,实四爵、合卺,加羃。王至,降辂车以俟。妃至,降车北面立。王南面揖妃以入。及寝门,又揖以入。赞者彻樽羃,酌元酒三,注于樽。妃从者设席于奥,东向。
西南隅谓之奥。一品以下,若室内窄,则席于堂上楹间,东向,设樽于室户东。

王导妃升自西阶,入于室,即席东面立。妃入,立于樽西,南面。王盥于南洗,妃从者沃之;妃盥于北洗,王从者沃之。盥讫,王及妃俱复位立。赞者以馔入设于席前。赞者设酱于席前,菹醢在于北。俎三入设于豆东,腊设于豆北。〈豆东,菹醢之东。〉设黍于酱东,稷、稻、粱在东,设湆于酱南。设对酱于东,〈对酱,妇酱也。设之当特俎。〉菹醢在其南,北上。设黍于腊北,其西稷、稻、粱。设湆于酱北。司馔启会,于簠簋之南,对簠簋于北。皆加匕箸。王从者对席于馔东。赞者西南告:馔具。王揖妃,妃即对席西面,皆坐。赞者皆授箸,各以菹擩于醢,皆祭于豆间。又皆祭黍。赞者各取胏皆绝末以授,皆祭,赞者以胏加于俎。
凡祭与食皆赞者赞之。

赞者各移黍置于席上。授胏脊,皆食以湆酱。三饭卒食。赞者二人俱洗爵于房,酌于室内之樽,诣馔南,北面〈一品以下户西北向。〉以酳。王及妃皆兴,再拜,受爵。赞者北面答拜。王及妃皆坐,祭酒,赞者以肝从,皆奠爵,取肝,振祭,哜之,赞者皆受,实于俎豆,各取爵皆饮讫,执爵兴。赞者受爵,王及妃皆再拜,赞者以爵覆于坫。王及妃俱坐,〈一品以下仍立。〉赞者又以爵酌再酳,王及妃受爵,不祭而饮卒爵,〈一品以下立受爵饮。〉赞者受爵覆于坫。三酳用卺如再酳。
一品以下主人及妇立于席后。

赞者皆降东阶,洗爵,升,酌于户外樽,入诣于馔南,北面跪〈一品以下入户西北面。〉奠爵,兴,再拜,皆坐,取爵祭酒,遂饮卒爵,遂拜,执爵兴,降奠于篚。
一品以下夫妇答拜,降奠爵于篚。

王出,妃退立于樽西,南面。
一品以下主人出,脱衣于房。

赞者彻馔,设于东房内如初。〈妇脱衣于室,衽于奥。〉又彻室内酒樽以出。王脱冕服于房,妃从者受之;妃脱服于室,王从者受之,姆受巾。王从者衽于奥,妃从者衽良席于东,皆有枕,北趾。
一品以下无交受服、姆受巾。

王入,烛出。妃从者馂王之馀,王从者馂妃之馀,赞者酌户外樽酳之。〈王从者皆妇人。〉妃从者侍于户外,呼则闻。妃朝见:〈一品以下见舅姑〉其日,依时刻诸卫勒所部屯门列仗。妃夙夜沐浴,著花钗,服褕衣,乘厌翟车以出,侍从皆如常。仪,至降车所,妃下车,司宾引妃立于閤外。近臣入奏。皇帝即御座,南向坐,近臣如常。妃奉笲〈笲,竹器,之表纁里。〉枣栗,司宾引妃入立于庭,北面,妃再拜。司宾引妃升自西阶,进,北面跪奠于皇帝前,兴。皇帝抚之。尚食进,馔以东。司宾引妃降复位,又再拜。尚仪承敕,降请妃西北,东面称:敕旨。妃再拜。宣敕讫,又再拜。司宾引妃出,遂诣皇后所御之殿,立于閤外,奉笲腶脩。六尚以下各服其服,俱诣閤奉迎。尚仪入奉。皇后即御座,南向坐,近臣如常。司宾引妃入立于庭,北再拜。司宾引妃升自西阶,进,北面跪奠于皇后前,兴。皇后抚之。尚食进,彻以东。司宾引妃降复位,又再拜。尚仪前承令,降诣妃西北,称:令旨。妃再拜。宣令讫,妃又再拜。司宾引妃出閤,侍从如常,妃乘车还第如来仪。
一品以下见舅姑仪:质明,赞者见妇于舅姑,立于寝门外。赞者布舅席于东序,西向;布姑席于房中之西,南向。舅姑俱即席坐。妇执笲枣栗自门外升入,自西阶,东面再拜,进,跪奠于舅席前。舅抚之,赞者进彻以东。妇退复东面位,又再拜,降自西阶。受笲腶脩。从者执俟于阶下。升,进,北面再拜,进,跪奠于姑席前。姑抚之,内赞者彻以东。退复北面位,又再拜。赞醴妇席于室户西,南面,在姑席之西,少北。侧樽甒醴于房内东壁下,加勺羃;笾豆各一实以脯醢,在樽北。设洗东房近北,罍水在洗西,篚在洗东,北妇,篚实一以觯、巾、角柶各一,加羃。妇立于席西,南面。内赞者盥手洗觯,酌醴,加柶,面柄,出房诣妇席前,北面立。妇进,东面拜,退复位。内赞者西阶上北面拜送。赞荐脯醢于席前。妇升席坐,右执脯,左取觯,擩于醢,祭于笾豆之间,加柶祭醴三,始扱一祭,又扱再祭,加柶于觯,面叶,兴,降席西,东面坐,啐醴,加柶,兴,拜。内赞者答拜。妇进,升席,跪奠觯于豆东,取脯,降自西阶以出,授妇氏,从入于寝门外。妇盥馈仪:舅姑入于室,妇盥馈。赞者布席于室之奥,舅姑共席坐,俱东面,南上。赞者设樽于室内北
牖下,馔于房内西牖下,具馔如同牢,牲体皆节折,右载之于舅俎,左载之于姑俎。妇人,升自西阶,入房,以酱进设于舅姑席前。其他馔从者设之。加匕箸,俱以南为上。俎入,各设于豆东讫,赞者各授著。舅姑各以篚菹擩于酱,祭于笾豆之间,又祭饮讫,乃食。妇入于房内,盥手洗爵,入室,酌酒酳舅,进奠爵于舅席前少东,西面再拜。舅取爵,祭酒,饮之。妇受爵,出户入室,奠于篚。又盥洗爵,酌酒酳姑,如酳舅之礼。设妇席于室内北牖下樽东,面。妇彻馔,设于席如初,西上。妇亲彻酱设之,其他从者设之。妇进,西面再拜,退,升席南向坐。将馂,舅辞,命易酱,内赞者易之,妇乃馂姑馔。妇祭,内赞者助之。既祭乃食,三饭卒食。内赞者洗爵,酌酒。妇降席,西面再拜,受爵,升席坐,祭酒,饮讫,执爵兴,降席东,面立。内赞受爵,奠于篚。妇进,西面再拜。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凡庶子妇,舅不降,而妇降自西阶以出。

婚会:主人及宾俱公服。馔以笾、豆、簠、簋、俎、钘、樽、爵、巾、坫。其日,主人至宾大门外之西,东面立。宾立于东阶下,西面。傧者进于宾左,北面受命,出,立于门外之东,西面曰:敢请事。主人曰:某有嘉礼,请公有顾。〈王则称王,以下准此。〉傧者入告,遂引宾出大门外之东,西面再拜,主人答拜。主人曰:某有嘉礼,请公有顾。宾曰:敢辞。主人曰:敢固请。宾曰:辞不得命,敢不从。主人拜,宾答拜。主人还,宾遂兴诸亲从之。掌事者先铺宾席于堂上楹间,近北,南向。设宾之宗室席位于席西南,宾之异姓席位于宗室之南。又于西廊下〈一品以下于西阶下。〉设异姓席位,皆重行东向,以北为上。设主人席位于东阶上,西向。设主人宗室席位于主人东北,设异姓席位于宗室之北,皆重行西向,以南为上。又设主人异姓席位于东廊下,〈一品以下于东阶下。〉重行西向,以北为上。宾至于主人大门外之西,东向。宾之宗室立于宾西南,异姓立宗室之南,俱重行东面,以北为上。傧者引主人出,立于大门外之东,西面。主人诸亲立于大门外之东,重行西面,以南为上。立定,主人西面再拜,宾东面答拜,主人揖,宾报揖。傧者引主人以入,又傧者引宾以入,宾之诸亲以次从入。至门内,主人诸亲从入如常。至阶,主人揖,宾报揖。宾主及诸亲以次升,各立于席后。其在庭者亦如之。立定,宾主及诸亲俱坐。执觞者。酌酒
一品以下执爵者。下仿此。

升自东阶,酒升堂,宾与主人及诸亲皆起。执觞者以酒授主人,傧者引主人进诣宾前,北面立。宾自席西进,东南向受酒。傧者引主人退复位。宾还席后,宾主及诸亲俱坐。执觞者又以酒授主人及诸。宾主俱祭而饮,诸亲不祭而饮。觞行一周,食升堂,宾主及诸亲皆起。掌食者以醢酱豆授主人,傧者引主人进设于宾席前。宾曰:请公无辱。主人曰:不敢忘礼。傧者引主人复位。执馔者以馔进设于宾主席前,加以匕箸。执馔者又以馔设于众宾以下。设讫,宾主及诸亲皆坐。宾主皆祭而食,诸亲不祭而食。于宾祭,主人辞曰:蔬食不足祭。宾主俱食,三饮而止。主人曰:请公食。宾更饮。食毕,遂进庶羞,觞如常。会毕,宾主及诸亲俱兴,傧者各引宾主以下降出。宾主及宾之诸亲皆复门外位,主人诸亲复门内位。主人再拜送。宾退,傧者引主人入。 妇人礼会:女宾乘车入,至下车所,内傧者引入,主人迎送于门内。相称之辞,各准其夫,馀如丈夫之礼。 飨丈夫送者:其日,掌事者铺宾席于堂上楹间,近北面,南向。又铺主人席于阼阶上,西向。又设众宾席于宾西南。设从者席位于西廊下,〈一品以下西阶下。〉俱重行东向,以北为上。傧者引宾以下立于主人门外之西,重行而东向,以北为上。立定,傧者引主人出,立于门东,西向。主人揖,宾报揖。傧者各引宾主以下入。至阶,主人揖,宾报揖,宾主以次升,立于席后。立定,宾主以下俱坐,遂进酒设食如婚会之仪。会毕,宾主以下俱兴。傧者引宾立于西阶上,东面。主人掌事者牵马入陈于门三分庭一在南,北首西上。〈一品以下无马。〉又掌事者奉束帛之篚升,授主人,主人执篚西面立。宾西阶上北面再拜。主人,立于楹间,南面,宾进立于主人之右,俱南面。主人授篚,宾受之,退立于西阶上,北面。主人还阼阶上,北面再拜送。傧者引宾以下降自西阶,从者讶受篚。实及,东面揖左马以出,牵马者从之。在庭者以次出,俱复门外位。从者讶受马。〈一品以下无受马仪。〉初宾降,傧者引主人降自东阶,出门东,西面拜送。宾退,主人入。 飨妇人送者:其日,女赞者铺宾席于堂上楹间,近北,南向。又铺主人席于阼阶上,西向。又设众宾席于廊下,俱重行东向,以北为上。女相者引宾以下立于主人门外之西,重行东面,以北为上。立定,女相者引主人出立于门外之东,西面。女相者引宾入,众宾以下从入。宾入门西,东面。立定,俱坐,遂进酒设食,如婚会之仪。会毕,宾主以下俱兴。女相者引宾立于西阶上,东面。女相者奉束帛之篚,升,以授主人。主人执篚进于楹间,南面立;女相者引宾进立于主人之右,俱南面。主人授币讫,女相者引宾降出,从者讶受篚,众宾以下从出。初宾降,女相者引主人降,送于门内。宾出,女相者引主人入。
一品以下内相者引宾升,主人迎送于閤内。相称之辞,各准其夫,酬以束帛,如丈夫之礼。

开元二十一年,皇太子纳妃。
《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一年五月戊子,以皇太子纳妃,降死罪,流以下原之。
开元二十二年,诏男十五、女十三以上得嫁娶。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云云。
代宗大历元年正月庚辰,禁王公、宗子、郡县主之家,不得与诸将婚姻。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代宗本纪》云云。
德宗建中元年,颜真卿等奏郡县主见舅姑及婚姻俗礼,并请禁断,从之。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杜佑·通典》:建中元年十一月,礼仪使颜真卿等奏:郡县主见舅姑,请于礼会院过事。明日早,舅姑坐堂,行执笲之礼。其观华烛,伏以婚礼主敬,窃恐非宜。并请停障车下婿、却扇等。行礼之夕,可以感思,至于声乐,窃恐非礼,并请禁断。相见仪制,近代设以毡帐,择地而置,此亦非礼。合于堂室中置帐,请准礼施行。俗忌今时以子午卯酉年,谓之当梁年,其年娶妇,舅姑不相见,盖理无所据,亦请禁断。并从之。其制多因周礼,以三品以上,五品以上,六品以下为降杀,并如开元礼。
贞元九年八月己巳,皇太子长男广陵王淳纳妃郭氏。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德宗本纪》云云。
穆宗长庆四年三月,诏诸王女于选人内降嫁。
《唐书·穆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敬宗本纪》:长庆四年正月,穆宗崩,皇太子即位。三月,六宅、十宅诸王女,宜令每年于选人中选择降嫁。冬十月丙子朔,宗正寺选尚县主婿和元亮等二十五人,各赐钱三十万,令备吉礼。
文宗太和七年八月,诏:十六宅诸县主,委吏部于选人中简择匹配,具以名闻。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文宗本纪》云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二十五卷目录

 婚礼部汇考六
  辽〈圣宗统和二则 太平一则 兴宗重熙一则〉
  宋〈太宗太平兴国一则 至道一则 仁宗天圣一则 至和一则 嘉祐一则 英宗治平二则 神宗熙宁一则 哲宗元祐四则 徽宗崇宁一则 政和三则 重和一则 宁宗嘉定一则 文公家礼附〉
  金〈太祖天辅一则 太宗天会三则 海陵天德一则 世宗大定二则 章宗明昌一则 承安一则 泰和二则〉
  元〈顺帝至元一则〉

礼仪典第二十五卷

婚礼部汇考六

圣宗统和元年二月,以长寿公主下嫁于吴留。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元年二月甲寅,以皇女长寿公主下嫁国舅宰相萧婆项之子吴留。 按《礼志》:公主下嫁仪:选公主诸父一人为婚主,凡当奥者、媒者致词之仪,自纳币至礼成,大略如纳后仪。择吉日,诘旦,媒者趣尚主之家诣宫。俟皇帝、皇后御便殿,率其族入见。进酒讫,命皇族与尚主之族相偶饮。翼日,尚主之家以公主及婿率其族入见,致宴于皇帝、皇后。献赆送者礼物讫,朝辞赐公主青幰车二,螭头、盖部皆饰以银,驾驼;送终车一,车楼纯锦,银螭,悬铎,后垂大毡,驾牛,载羊一,谓之祭羊,拟送终之具,至覆尸仪物咸在。赐其婿朝服、四时袭衣、鞍马,凡所须无不备。选皇族一人,至送其家。 亲王女封公主者婚仪:仿此,以亲疏为差降。
统和四年九月,纳皇后萧氏。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四年九月丙寅朔,皇太妃以上纳后,进衣物、驼马,以助会亲颁赐。戊寅,内外命妇进会亲礼物。辛巳,纳皇后萧氏。 按《礼志》:皇帝纳后之仪:择吉日。至日,后族毕集。诘旦,后出私舍,坐于堂。皇帝遣使及媒者,以牲酒饔饩至门。执事者以告,使及媒者入谒,再拜,平身立。少顷,拜,进酒于皇后,次及后之父母、宗族,兄弟。酒遍,再拜。纳币,致词,再拜讫,后族皆坐。惕隐夫人四拜,请就车。后辞父母、伯叔父母、兄,各四拜;宗族长者,皆再拜。皇后升车,父母饮后酒。致戒词,遍及使者、媒者、送者、发轫,伯叔父母、兄饮后酒如初。教坊遮道赞祝,后命赐以物。后族追拜,进酒,遂行。将至宫门,宰相传敕,赐皇后酒,遍及送者。既至,惕隐率皇族奉迎,再拜。皇后车至便殿东南七十步止,惕隐夫人请降车。负银罂,捧縢,履黄道行。后一人张羔裘若袭之,前一妇人捧镜却行。置鞍于道,后过其上,乃诣神主室三拜,南北向各一拜,酹酒。向谒者一拜。起居讫,再拜次诣舅姑御容拜,奠酒。选皇族诸妇宜子孙者,再拜之,授以罂、縢。诣诸帝御容拜,奠酒。神赐袭衣、珠玉、佩饰,拜受服之。后姊若妹、陪拜者各赐物。皇族迎者、后族送者遍赐酒,皆相偶饮讫,后坐别殿,送后者退食于次。媒者传旨命送后者列于殿北。俟皇帝即御座,选皇族尊者一人当奥坐,主婚礼。命执事者往来致辞于后族,引后族之长率送后者升,当御座,皆再拜;又一人,少进,附奏送后之词;退复位,再拜。后族之长及送后者向当奥者三拜,南北向各一拜,向谒者一拜。后族之长跪问圣躬万福,再拜;复奏送后之词,又再拜当奥者与媒者行酒三周,命送后者再拜,皆坐,终宴。翼日,皇帝晨兴,诣先帝御容拜,奠酒讫,复御殿,宴后族及群臣,皇族、后族偶饮如初,百戏、角抵、戏马较胜以为乐。又翼日,皇帝御殿,赐后族及赆送后者,各有差。受赐者再拜,进酒,再拜。皇帝御别殿,有司进皇后服饰之籍。酒五行,送后者辞讫,皇族献后族礼物;后族以礼物谢当奥者。礼毕。按《国语》解拜奥礼,凡纳后,即族中选尊者一人,当奥而坐,以主其礼,为之奥始。送后者,拜而致敬,故云拜奥礼。
太平八年十一月,皇太子纳妃萧氏。
《辽史·圣宗本纪》:太平八年六月癸巳,权北院大王耶律郑留奏,今岁十一月皇太子纳妃,诸族备会亲之帐。诏以豪盛者三十户给其费。十一月丙申,皇太子纳妃萧氏。
兴宗重熙十六年冬十月丙辰,定公主行妇礼于舅姑仪。
《辽史·兴宗本纪》云云。


太宗太平兴国七年春正月,定婚娶仪制。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按《礼志》:诸王纳妃。宋朝之制,诸王聘礼,赐女家白金万两。敌门,即古之纳采。用羊二十口、酒二十壶、綵四十匹。定礼,羊、酒、綵各加十,茗百斤,头𢄼巾段、绫、绢三十匹,黄金钗钏四双,条脱一副,真珠琥珀璎珞、真珠翠毛玉钗朵各二副,销金生色衣各一袭,金涂银合二,锦绣绫罗三百匹,果盘、花粉、花羃、眠羊卧鹿花饼、银胜、小色金银钱等物。纳财,用金器百两、綵千匹、钱五十万、锦绮、绫、罗、绢各三百匹,销金绣画衣十袭,真珠翠毛玉钗朵各三副,函书一架缠束帛,押马函马二十匹,羊五十口,酒五十壶,系羊酒红绢百匹,花粉、花幂、果盘、银胜、罗胜等物。亲迎,用涂金银装肩舆一,行障、坐障各一,方团掌扇四,引障花十树,生色烛笼十,高髻钗插并童子八人骑分左右导扇舆。其宗室子聘礼,赐女家白金五千两。其敌门、定礼、纳财、亲迎礼皆减半,远属族卑者又减之。 品官婚礼。纳采、问名、纳吉、纳成、请期、亲迎、同牢、庙见、见舅姑、姑醴妇、盥馈、飨妇、送者,并如诸王以下婚。四品以下不用盥馈、飨妇礼。 士庶人婚礼。并问名于纳采,并请期于纳成。其无雁奠者,三舍生听用羊,庶人听以雉及鸡鹜代。其辞称吾子。亲迎。质明,掌事者设祢位厅事东间,南向。婿之父服其服,北面再拜,祝曰:某子某,年若干,礼宜有室,聘某氏第几女,以某日亲迎,敢告。子将行,父坐厅事,南向,子服其服,三舍生及品官子孙假九品服,馀并皂衫衣、折上巾。立父位西,少南,东向。赞者注酒于盏授子,子再拜,跪受,赞者又以馔设位前,子举酒兴,即坐饮食讫,降,再拜,进立父位前,命之曰:釐尔内治,往求尔匹。子再拜,曰:敢不奉命。又再拜,降出。初婚,掌事者设酒馔室中,置二盏于槃,婿服其服如前服,至女家,赞者引就次,掌事者设祢位,主人受礼,如请期之仪。女盛服立房中,父升阶立房外之东,西向。非南向者,各随其所向。父立于门外之左,馀仿此。赞者注酒于盏授女,女再拜受盏;赞者又以馔设于位前,女即坐饮食讫,降,再拜。父降立于东阶下,宾出次,〈宾谓婿。〉主人迎于门,揖宾入,宾报揖,从入。主人升东阶,西面;宾升西阶,进当房户前,北面。掌事者陈雁于阶,宾曰:某受命于父,以兹嘉礼,躬听成命。主人曰:某固愿从命。宾再拜,降出。主人不降送。初,女出,父戒之曰:往之汝家,无忘肃恭。母戒之曰:夙夜以思,无有违命。诸母申之曰:无违尔父母之训。女出,婿先还,俟于门外。妇至,赞者引就北面立,婿南面,揖以入,至于室。掌事者设对位室中,婿妇皆即坐,赞者注酒于盏授婿及妇,婿及妇受盏饮讫。设馔,再饮、三饮,并如上仪。婿及妇皆兴,再拜,赞者彻酒馔。见祖祢、见舅姑、礼妇、飨送者,如仪。
至道元年,禁边民与内属戎人婚娶。
《宋史·太宗本纪》:至道元年八月癸卯,禁西北缘边诸州民与内属戎人婚娶。
仁宗天圣八年三月,禁以财冒士族娶宗室女者。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至和元年,诏士庶不得与佣顾人为姻。
《宋史·仁宗本纪》:至和元年十月壬辰,诏士庶家毋得以常佣顾之人为姻,违者离之。
嘉祐二年,定公主出降仪。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文献通考》:公主出降。嘉祐二年,礼官言:礼阁新仪,公主出降前一日,行五礼。古者,结婚始用行人,告以夫家采择之意,谓之纳采。问女之名,归卜夫庙,吉,以告女家,谓之问名、纳吉。今选尚一出朝廷,不待纳采。又公主封爵已行诞告,不得问名而卜之。若纳成则既有进财,请期则有司择日。宜稍依五礼之名,存其物数,俾知古者婚姻之事重、而夫妇之际严如此,亦不忘古礼之义也。时兖国公主下嫁李玮,诏俟出降日,令夫家主婚者具合用雁、帛、玉、马等物,陈于内东门外,以授内谒者,进入内中付掌事者受之,其马不入。
英宗治平 年,诏定宗室女出嫁仪制。
《宋史·英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凡宗室婚姻,治平中,宗正司言:宗室女舅姑、夫族未立仪制,皆当创法。诏:婿家有二世食禄,即许娶宗室女,未仕者与判、司、簿、尉,已仕者随资序推恩。即婿别祖、女别房,旧为婚姻而于今卑尊不顺者,皆许。婿之三代、乡贯、生月、人材书劄,止令婚主问验,以告宗正寺、大宗正司,寺、司详视,如条保明。所进财皆赐婿家,令止于本宫纳财,媒妁、使令之人非理求丐,许告。宗室女事舅姑及见夫之族亲,皆如臣庶之家。其后又令宗室女再嫁者,祖、父有二代任殿直若州县官已上,即许为婚姻。治平四年,诏公主行见舅姑礼。
《宋史·英宗本纪》:治平四年一日,语神宗曰:国家旧制,士大夫之子有尚帝女,皆升行以避舅姑之尊。朕尝思此,寤寐不平,岂可以富贵之故,屈人伦长幼之序也。可诏有司革之。 按《神宗本纪》:治平四年,帝即皇帝位。二月,诏公主下嫁者行见舅姑礼。
神宗熙宁十年,诏袒免以上亲不得与杂类为婚。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熙宁十年,又诏:应袒免以上亲不得与杂类之家婚嫁,谓舅尝为仆、姑尝为娼者。若父母系化外及见居沿边两属之人,其子孙亦不许为婚。缌麻以上亲不得与诸司胥吏出职、纳粟得官及进纳伎术、工商、杂类、恶逆之家子孙通婚。后又禁刑徒人子孙为婚。应婚嫁者委主婚宗室,择三代有任州县官或殿直以上者,列姓名、家世、州里、岁数奏上,宗正司验实召保,付内侍省宣系,听期而行。嫁女则令其婿召保。其冒妄成婚者,以违制论。主婚宗室与媒保同坐,不以赦降,自首者减罪,告者有赏。非袒免亲者依庶姓法。宗室离婚,委宗正司审察,若于律有可出之实或不相安,方听。若无故捃拾者,劾奏。如许听离,追完赐予物,给还嫁资。再娶者不给赐。非袒免以上亲与夫听离,再嫁者委宗正司审核。其恩泽已追夺而乞与后夫者,降一等。寻诏:宗室女毋得与尝娶人结婚,再适者不用此法。
哲宗元祐三年九月,禁宗室联姻内臣家。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祐五年八月,太皇太后诏礼官详定皇帝纳后仪制。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 按《文献通考》:元祐五年八月,太皇太后诏:以皇帝纳后,有期令太常礼官检详古今六礼沿革,参考《通礼》典故,具其节文著为成式者。先是,太皇太后谕宰臣吕大防等曰:皇帝将纳后。天圣景祐故事,止降进册,未尝御殿,礼甚简略。大防等请退而讨论,遂降是诏。又诏翰林学士、御史中丞、两省给舍,与礼部太常寺官同详议。
元祐六年,三省进纳后仪。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六年八月己丑,三省进纳后六礼仪制。
《文献通考》:六年八月,三省、枢密院言:纳后六礼,命使纳采、问名、纳吉、纳成、告期,差执政官摄太尉充使,侍从官或判宗正官摄宗正卿充副使。以旧尚书省权为皇后行第。纳采、问名同日,次日纳吉、纳成、告期,纳成加谷圭。请期依《开宝礼》改为告期,纳采前,择日告天地。发册,命使差宰臣摄太尉执政官摄司徒前一日告宗庙奉迎命使依《开宝礼》改亲迎为命使奉迎。皇帝临轩与册礼使、副,同遣先遣册礼使,次遣奉迎使,令文武百官诣行第班迎。其日,皇后服袆衣,乘重翟车,卤簿,依礼,令由宣德门东偏门入,文臣大卿监,武臣正任刺史以上,宣德门外班迎。诏从之。时给事中范祖禹言:临轩发册,命使奉迎,及皇后入内,皇帝乃服通天冠,绛纱袍,于礼未隆。请并服衮冕,以重大婚之礼。翰林学士范百禄言:婚礼下达,匪媒不克。今采择先定,有命既集,而形于麻制。以后氏族姓,宣告外庭,方且遣使赍制,行纳采、问名之礼,则礼文颠倒,失先后之序。请以降诏之日,行纳采、问名之礼,宣制之日,行纳吉、纳成、告期之礼。皆不从。既而礼部太常寺言:五礼命使据开元纳采问名合用,一使其纳吉、纳成、告期,各别日遣使。今未委三礼,共遣一使,或各遣使文武百官诣行第班迎,文臣大卿监,武臣正任刺史以上,宣德门外班迎。缘至日,行第门外,已设皇后车乘仪仗,逼隘不容百官车马,其文武百官欲并于宣德门外立班奉迎,按《士婚礼》用雁,所以为贽也。又按《曲礼》:凡贽,天子鬯,郑康成谓:天子无客礼,以鬯为贽者,惟用告神。今已据《周礼》:用谷圭,聘后欲更不用雁,文德殿发制,欲依发册例立仗,或止用月朔视朝仗,百官朝服,诏纳吉、纳成、告期,令各遣使文德殿,发制,依发册例,立仗馀。并从之。
《清波杂志》:元祐大婚,吕正献公当国,执议不用乐。宣仁云:寻常人家,娶个新妇,尚点几个乐人。如何官家郤不得用。钦圣云:更休与他懑宰执理会,但自安排著。遂令教坊钧容伏宣德门里,皇后乘翟车,甫入两部阑门,众乐具举。久之,伶官辇出赏物,语人曰:不可似得这个科第相公,却不教用实录,具书纳后典礼,但言婚礼,不贺,不及用乐一节。王彦霖系年录载六礼特详,亦不书此。 宰臣吕大防等言:昨奉旨宣谕皇帝纳后有期,已令入内侍省检举施行者,伏以涂山启夏,渭涘兴周,于娶度土之辰,亲迎造舟之地。若稽盛典,适契亨期。将开前寝之模,宜谨曲台之议。恭惟皇帝陛下,天锡仁孝,日新光明,躬亲万几。虽禀东朝之训,表帅九御,尚虚中壸之尊。伊欲迓于家邦,必先正其服位。太皇太后殿下,念宗祊之奉,笃风教之先,历询庆门,咨求淑媛。将协定祥之兆,当陈备物之严。嘉命惟行体二仪之判,合旧章可举在六礼之亲。成自纳采,至于告期,繇命使讫乎上礼,车服有等,币贽有常。古今相沿,方册具载。臣等不胜大愿,伏望诞颁明诏豫,敕奉常考沿革于前王,参节文于通礼,制为成式,付在有司。衮冕谷圭,益重谨婚之义,金根騩马,悉全象物之宜。足以彰有命之自天,知得贤之配圣。善承亿载,流化万方。凡在怀生,率同大庆。太皇亦降答诏:前辈谓元祐纳后礼制,视天圣景祐讨论,特为详备。
元祐七年,立皇后孟氏,行亲迎礼。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七年夏四月己未,立皇后孟氏。甲子,命吕大防为皇后六礼使。五月戊戌,御文德殿册皇后。
《老学庵笔记》:元祐七年,哲庙纳后用,五月十六日,法驾出宣德门,行亲迎之礼。初,道家以五月十六日为天地合日,夫妇当异寝。违犯者,必夭死。故世以为忌。当时太史选定,乃谓人主与后犹天地也。故特用此日。将降诏矣,皇太妃持以为不可,上亦疑之。宣仁独以为此语俗忌耳,非典礼所载,遂用之。其后诏狱既兴,宦者复谓,若废后,可弭此祸。上意亦不可回矣。
徽宗崇宁二年九月辛巳,诏宗室不得与元祐奸党子孙为婚姻。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三年,更定皇子纳夫人及帝姬降嫁之礼。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三年四月庚戌,班《五礼新仪》。闰月,改公主为帝姬。 按《礼志》:政和三年四月,议礼局上皇子纳夫人仪:采择。使者曰:奉制,某王之俪,属子懿淑。谨之重之,使某行采择之礼。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子颛愚,不足以备采择,恭承制命,臣某不敢辞。问名。使者曰:某王之俪,采择既谐。将加官占,奉制问名。傧者入告,主人曰:制以臣某之子,可以奉侍某王,臣某不敢辞。告吉。使者曰:官占既吉,奉制以告。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子,愚弗克堪。占贶之吉,臣与有幸。臣某谨奉典制。告成。使者曰:官占云吉,嘉偶既定,制使某以仪物告成。傧者入告,主人曰:奉制使臣以重礼,臣某谨奉典制。告期。使者曰:涓辰之良,某月某日吉,制使某告期。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谨奉典制。前期,太史局择日,奏告景灵宫。赐告。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如常仪,使者以内侍为之。又设告箱之次于中门外,北向,随阙所向,设香案于寝庭。其日大昕,使者公服至,主人出迎于大门外,北向再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使者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举告箱者同入。主人立香案左,使者在右,举告箱者以告置于香案。女相者引夫人出,面阙立,使者称有制,女相者赞再拜,使者曰:赐某国夫人告。又赞再拜,退,使者出。皇帝醮戒于所御之殿,皇子乘象辂亲迎。同牢、夫人朝见、盥馈、皇帝皇后飨夫人如仪。其诸王以下:纳采。宾曰:某官以伉俪之重,施于某王,〈某官谓主人,某王谓婿。〉某王率循彝典,以某将事,敢请纳采。〈某王谓婿父,某谓宾。〉傧者入告,主人曰:某之子弗闲于姆训,维是腶脩、枣栗之馈,未知所以告虔也。某听命于庙,敢不拜嘉。问名。宾曰:合二姓之好,必稽诸龟筮,敢请问名。傧者入告,主人曰:某王恭谨,重正婚礼,将以加诸卜,某敢不以告。纳吉。宾曰:某王承嘉命,稽诸卜筮,龟筮协从,使某以告。傧者入告,主人曰:某王不忘寒素,欲施德于某未教之女,而卜以吉告,其曷敢辞。纳成。宾曰:某官以伉俪之重,施于某王,某王,率循彝典,有不腆之币,以某将事,敢请纳成。傧者入告,主人曰:某王顺彝典,申之以备物,某敢不重拜嘉。请期。宾曰:某王谨重嘉礼,将卜诸近日,使某请期。傧者入告,主人再辞。傧者出告,宾曰:某既不获受命于某官,某王得吉卜曰某日,敢不以告。傧者入告,主人曰:谨奉命以从。亲迎。前一日,主人设宾次,宾谓婿。如常仪。其日大昕,婿之父服其服,告于祢庙,无庙者设神位于厅东,不应设位者不设。子将行,父醮之于厅事。赞者设父位中间,南向,设子位父位之西,近南,东向。父即坐,子公服升自西阶,进立位前。赞者注酒于盏,西向授子,子再拜,跪受,赞者又设馔父位前,子举酒兴,即坐饮食讫,降,再拜,进立于父位前。命之曰:躬迎嘉偶,釐尔内治。子再拜,曰:敢不奉命。又再拜,降出,诣女家。主人服其服,告于祢庙,如请期之仪。宾将至,主人设神位于寝户外之西,设醴女位于户内,南向,具酒馔。宾至,赞者引就次,女盛服于房中,就位南向立,姆位于右,从者陪其后。父公服升自东阶,立于寝户外之东,西向。内赞者设酒馔,女就位坐,饮食讫,降,再拜,内赞者彻酒馔。主人降立东阶东南,西面,赞者引宾出次,立于门西,东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宾曰:某受命于父,以兹嘉礼,躬听成命。傧者入告,主人曰:某固愿从命。傧者出告讫,入引主人迎宾大门外之东,西面揖宾,宾报揖。主人入门而右,宾入门而左,执雁者从入,陈雁于庭,三分庭,一在南,北向。主人升立于东阶上,西面;宾升西阶进,当寝户前,北面再拜,降出,主人不降送。宾初入门,母出,立于寝户外之西,南面,宾拜讫,姆引女出于母左,父命之曰:往之汝家,以顺为正,无忘肃恭。母戒之曰:必恭必戒,无违舅姑之命。庶母申之曰:尔诚听于训言,毋作父母羞。女出门,婿先还第。其同牢、庙见、见舅姑诸礼,皆如仪。
《文献通考·四朝国史传》史臣曰:国朝,帝女封公主,沿袭汉唐,或以美名,或以国,姊妹曰长公主,诸姑曰大长公主。至祖姑,则或加两国。政和三年,蔡京为相,建义以为不典,始改为帝姬,以二字易国名,四字易两国名。自祖宗以降,数十女,皆追加封册。至中兴时,始复初。故今所书,但仍旧式,唯徽宗诸主,乃从一时之制云。 帝姬降嫁仪:纳采、问名、纳吉、请期,婿家具礼物纳成,修表如仪前期。太史局择日差官奏告景灵东西宫。亲迎:前一日,所司于东门外量地之宜,西向设婿次。其日大昕,婿之父服其服,告于祢庙,曰:天子降女于某,以某日亲迎,敢告。再拜,子将行,父醮子于厅事,赞者设父位于中间,南向,设子位于父位之西,近南,东向。父即座,子公服升自西阶,进立于位前。赞者注酒于盏,西向授子,子再拜,跪受,赞者又奉馔设于位前,子举酒兴,即座饮食讫,降,再拜,赞礼者引立于父位前。父命之曰:往迎肃雍,以昭惠宗祏。子再拜,曰:祗率严命。又再拜,降,出乘马,至东华门内下马,礼直官引就次。有司陈帝姬卤簿、仪仗于内东门外,俟帝姬将升厌翟车,礼直官引婿出次立于内东门外,躬身西向。掌事者以雁陈于前,内谒者奉雁以进,俟帝姬升车,讫婿再拜,先还第。同牢:其日初昏,掌事者设巾、洗各二一于东阶东南,一于室之北。水在洗东,尊于室中,实四爵、两卺于篚。婿至本第,下马以俟。帝姬至,降车,赞者引婿揖帝姬以入,及寝门又揖,婿导帝姬升降,入室盥洗。掌事者布对位,婿揖帝姬,皆即座受盏三饮,婿及帝姬俱兴,再拜,讫赞者彻酒。见舅姑:夙兴,帝姬著花钗、服褕翟以俟见。赞者设舅姑位于堂上,东西相向舅位于东,姑位于西,舅姑服其服俱就位后立。女相者引帝姬升自西阶,诣舅位前再拜,讫赞者以枣栗授帝姬,帝姬奉枣栗置于舅位前,舅即座,赞者进彻以东,帝姬退,复位,又再拜。女相者又引帝姬诣姑位前,再拜,讫,赞者以腶脩授帝姬,帝姬奉腶脩置于姑位前,姑即座,赞者进彻以东,帝姬退,复位,又再拜。次醴妇、盥馈、飨妇如仪。
政和五年,帝姬下嫁诏用新仪。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文献通考》:政和五年五月,嘉德帝姬下嫁曹夤。诏用新仪行盥馈之礼。皇后宫闱送至第外,命妇免从。
政和六年六月癸未,皇太子纳妃。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重和元年十一月,蔡京请免帝姬下降见舅姑行盥馈之礼,诏不允。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文献通考》:重和元年十一月,蔡京请免茂德帝姬下降见舅姑行盥馈之礼。诏不允。又诏神考治平间,亲洒宸翰,以王姬下降,躬行舅姑礼,革去历代沿习之弊,以成妇道。
宁宗嘉定六年二月,诏宗室毋与胥吏通姻,著为令。按《宋史·宁宗本纪》云云。〈按宋一代婚礼止此,附文公家礼于后〉
朱文公家礼昏礼:
议昏,男子年十六至三十,女子年十四至二十。
司马温公曰:古者,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今人男年十五,女年十三以上,并听昏嫁。今为此说,所以参古今之道,酌礼令之中,顺天地之理,合人情之宜也。

身及主昏者无期,以上丧乃可成昏。
大功未葬,亦不可主昏。 凡主昏,如冠礼主人之法。但宗子自昏,则以族人之长为主。

必先使媒氏往来通言,俟女氏许之,然后纳采。
司马温公曰:凡议昏姻,必先察其婿与妇之性行,及家法何如,勿苟慕其富贵。婿苟贤矣,今虽贫贱,安知异日不富贵乎。苟为不肖,今虽富贵,安知异时不贫贱乎。妇者,家之所由盛衰也。苟慕其一时之富贵而娶之,彼挟其富贵,鲜有不轻其夫,而傲其舅姑,养成骄妒之性,异日为患,庸有极乎。借使因妇财而致富,依妇势以取贵,苟有丈夫之志气者,能无愧乎。又世俗好于襁褓童幼之时,轻许为昏因,亦有指腹为昏者。及其既长,或不肖无赖,或身有恶疾,或家贫冻馁,或丧服相仍,或仕宦远方,遂至弃信负约,速狱致讼者,多矣。是以先祖太尉尝曰:吾家男女,必俟既长,然后议昏。既通书,不数月,必成昏。故终身无此悔。乃子孙所当法也。

纳采,
纳其采择之礼,即今世俗所谓言定也。

主人具书,
主人即主婚者,书用笺纸,如世俗之礼。如族人之子,则其父具书告于宗子。

夙兴奉以告祠堂,
如告冠仪,其祝版前同,但云某之子某,若某之某亲之子某,年已长成,未有伉俪,已议娶某官某郡姓名之女,今日纳采,不胜感怆,谨以后同。 若宗
子自婚,则自告。

乃使子弟为使者,如女氏。女氏主人出见使者。
使者盛服如女氏,女氏亦宗子为主,主人盛服出见使者。非宗子之女,则其父位于主人之右,尊则少进,卑则少退。啜茶毕,使者起致辞曰:吾子有惠,贶室某也。某之某亲某官,有先人之礼,使某请纳采从者,以书进。使者以书授主人,主人对曰:某之子,若妹侄孙蠢愚,又弗能教。吾子命之,某不敢辞。北向再拜,使者避,不答拜。使者请退,俟命,出,就次。若许嫁者,于主人为姑姊,则不云蠢愚,又弗能教。馀辞并同。

遂奉书,以告于祠堂。
如婿家之仪,祝版前同。但云某之第几女,若某亲某之第几女,年渐长成,已许嫁某官某郡姓名之子,若某亲某。今日纳采,不胜感怆。谨以后同。

出以复书授使者,遂礼之。
主人出,延使者升堂,授以复书。使者受之,请退。主人请礼宾,乃以酒馔礼使者。使者至是始与主人交拜揖,如常日宾客之礼。其从者亦礼之别室,皆酬以币。

使者复命,婿氏主人复以告祠堂。
不用祝。

纳币,
古礼有问名纳吉,今不能尽用,止用纳采、纳币,以从简便。
币用色缯,贫富随宜,少不过两,多不踰十。今人更用钗钏羊酒果实之属,亦可。补注按《礼·杂记》曰: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注云:此谓昏礼纳徵也。一束,一卷也。八尺曰寻,每五寻为匹,两端卷之,中则五匹,为五个两卷矣。故曰:束五两。郑氏曰:四十尺谓之匹,犹匹偶之匹。言古人每匹则作两个卷子也。

具书遣使如女氏,女氏受书,复书,礼宾。使者复命,并同纳采之仪。
礼如纳采,但不告庙。使者致辞,改采为币。从者以书币进,使者以书授主人。主人对曰:吾子顺先典,贶某重礼,某不敢辞,敢不承命。乃受书,执事者受币,主人再拜,使者避之。复进请命,主人授以复书。馀并同。
杨氏复曰:昏礼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六礼,家礼略去问名、纳吉,止用纳采、纳币,以从简便。但亲迎以前,更有请期一节,有不可得而略者。今以例推之,请期具书,遣使如女氏。女氏受书,复书,礼宾。使者复命,并同纳采之仪。使者致辞曰:吾子有赐命某,既申受命矣,使某也,请吉日。主人曰:某既前受命矣,惟命是听。宾曰:某命某听命于吾子。主人曰:某固惟命是听。宾曰:某受命,吾子不许,某敢不告,期曰某日。主人曰:某敢不谨领。馀并同。补注按:婚礼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六礼。纳采者,纳采择之礼于女氏也。问名者,问女氏之名,将归卜其吉凶也。纳吉者,归卜于庙得吉兆,复使使者告,婚姻之事于是乎定也。徵,成也。纳徵者,使使者纳币以成婚礼也。请期者,请成婚之期也。亲迎者,亲往迎归至家,成礼也。

亲迎,
朱子曰:亲迎之礼,恐从伊川之说为是,近则迎于其国,远则迎于其馆。今妻家远,要行礼,一则令妻家就近处设一处,却就彼往迎归馆行礼。一则妻家出至一处,婿则就彼迎归至家成礼。

前期一日,女氏使人张陈其婿之室。
世俗谓之铺房。然所张陈者,但毡褥帐幔帷幕应用之物,其衣服,锁之箧笥,不必陈也。

厥明,婿家设位于室中。
设椅卓子两位,东西相向。蔬果盘盏匙著,如宾客之礼。酒壶在东位之后,又以卓子置合卺一于其南,又南北设二盥盆勺于室东隅,又设酒盏壶注于室外,或别室,以饮从者。卺音谨,以小匏一判而两之也。

女家设次于外,初昏婿盛服。
世俗,新婿带花胜拥,蔽其面,殊失丈夫之容体,勿用可也。
朱子曰:昏礼用命服,乃是古礼。如士乘墨车,而执雁者,大夫之礼也。冠带只是燕服,非所以重正昏礼。不若从古之为正。 黄氏瑞节曰:《士昏礼》谓之摄盛,盖以士而服大夫之服,乘大夫之车,则当执大夫之贽矣。补注谓之,昏者,娶妻之礼,以昏为期,因名焉。必以昏者,取阳往阴来之义。今世不知昏之为义,往往拘忌阴阳家书,选择时辰,虽昕旦昼夜,亦皆成礼,殊为纰缪。《士昏礼》曰:记凡行事,必用昏,斯受诸祢庙。疏曰:用昕使者,谓男氏使向女家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五者皆用昕,即《诗》所谓
旭日,始旦也。昏,亲迎时也。

主人告于祠堂,
如纳采仪,祝版前同。但云某之子某,若某亲之子某,将以今日,亲迎于某官某郡某氏,不胜感怆。谨以后同。若宗子自昏,则自告。
朱子曰:《仪礼》虽无娶妻告庙之文,而《左传》曰:围布几筵,告于庄共之庙,是古人亦有告庙之礼。问今妇人入门,即庙见,盖举世行之。近见乡里诸贤,颇信左氏,先配后祖之说,岂后世纷纷之言不足据,莫若从古为正。否曰左氏固难尽信,然其后说亲迎处,亦有布几筵告庙而来之说,恐所谓后祖者,讥其失此礼耳。

遂醮其子而命之迎。
先以卓子设酒,注盘盏于堂上,主人盛服坐于堂之东序,西向。设婿席于其西北,南向。婿升自西阶,立于席西,南向。赞者取盏斟酒执之,诣婿席前,婿再拜升席,南向受盏,跪,祭酒,兴,就席末,跪,啐酒,兴,降席西,授赞者盏。又再拜,进诣父坐前,东向跪。父命之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勉率以敬,若则有常。婿曰:诺。惟恐不堪,不敢忘命。俛伏,兴,出。非宗子之子,则宗子告于祠堂,而其父醮于私室,如仪。但改宗事为家事。若宗子已孤而自昏,则不用此礼。司马温公曰:赞者,两家各择亲戚妇人习于礼者为之。凡婿及妇人行礼,皆赞者相导之。

婿出乘马,
以二烛前导。

至女家,俟于次。
婿下马于大门外,入俟于次。

女家主人告于祠堂,
如纳采仪,祝版前同。但云某之第几女,若某亲某之第几女,将以今日归于某官某郡姓名,不胜感怆,谨以后同。

遂醮其女而命之。
女盛饰,姆相之,立于室外,南向。父坐东序,西向,母坐西序,东向。设女席于母之东北,南向。赞者醮以酒,如婿礼。姆导女出于母左,父起,命之曰:敬之戒之,夙夜无违尔舅姑之命。母送至西阶上,为之整冠敛帔,命之曰:勉之戒之,夙夜无违尔闺门之礼。诸母姑嫂姊送至于中门之内,为之整裙衫,申以父母之命,曰:谨思尔父母之言,夙夜无愆。非宗子之女,则宗子告于祠堂,而其父醮于私室,如仪。《补注谷梁传》曰:礼:送女,父不下堂,母不出祭门。诸母兄弟,不出阙门。

主人出,迎婿入奠雁。
主人迎婿于门外,揖让以入。婿执雁以从,至于厅事。主人升自阼阶立,西向。婿升自西阶,北向,跪,置雁于地。主人侍者受之,婿俛伏,兴,再拜。主人不答拜。若族人之女,则其父从主人出迎,立于其右,尊则少进,卑则少退。凡贽用生雁,左手以生色缯交络之,无则刻木为之,取其顺阴阳往来之义。程子曰:取其不再偶也。
问:主人揖婿入,婿北面而拜,主人不答拜。何也。朱子曰:乃为奠雁而拜,主人自不应答拜。补注按本条下注:凡贽用生雁,左首以生色缯交络之,无则刻木为之。首宜作手,生宜作五,刻木为雁,近于死。无则以鹅代之,鹅亦雁之属也。

姆奉女出登车,
姆奉女出中门,婿揖之,降自西阶,主人不降。婿遂出,女从之。婿举轿帘以俟,姆辞曰:未教,不足与为礼也。女乃登车,补注本注:婿揖之,请女行也。

婿乘马先妇车,
妇车亦以二烛前导。

至其家,导妇以入。
婿至家,立于厅事,俟妇下车,揖之,导以入。

婿妇交拜。
妇从者,布婿席于东方,婿从者,布妇席于西方。婿盥于南,妇从者沃之,进帨。妇盥于北婿,从者沃之,进帨。婿揖妇,就席。妇拜,婿答拜。
司马温公曰:从者皆以其家女仆为之,女从者沃婿盥于南,婿从者沃女盥于北。夫妇始接情,有廉耻,从者交导其志。 女子与丈夫为礼,则挟拜。男子以再拜为礼,女子以四拜为礼。古无婿妇交拜之义,今从俗。挟音狭。

就坐,饮食毕,婿出。
婿揖妇,就坐。婿东,妇西。从者斟酒,设馔,婿妇祭酒,举肴。又斟酒,婿揖妇,举饮,不祭,无肴。又取卺分置婿妇之前,斟酒,婿揖妇,举饮,不祭无肴。婿出就他室,姆与妇留室中,彻馔,置室外,设席。婿从者馂妇之馀,妇从者馂婿之馀。
司马温公曰:古者同牢之礼,婿在西,东面。妇在东,西面。盖古人尚右,故婿在西,尊之也。今人既尚左,
且从俗。 刘氏璋曰:《仪礼疏》云:卺谓牢瓢,以一匏分为两瓢,谓之卺。婿之与妇,各执一片以酳,故云合卺而酳。 《昏义》曰:妇至,婿揖妇,以入,共牢而食,合卺而酳,所以合醴,同尊卑,以亲之也。补注本注:祭酒举肴,婿妇各倾酒少许于地,各以肴少许,置于卓上空处。

复入,脱衣,烛出。
婿脱服,妇从者受之。妇脱服,婿从者受之。
司马温公曰:古诗云:结发为夫妇,言自小年束发,即为夫妇。犹李广言结发与匈奴战也。今世俗昏姻,乃有结发之礼,谬误可笑,勿用可也。

主人礼宾,
男宾于外厅,女宾于中堂。古礼,明日飨从者,今从俗。
司马温公曰:不用乐。注云:曾子问曰: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今俗昏礼用乐,殊为非礼。

妇见舅姑,
明日,夙兴,妇见于舅姑。
妇夙兴,盛服,俟见舅姑坐于堂上,东西相向,各置卓子于前,家人男女少于舅姑者,立于两序,如冠礼之叙。妇进,立阼阶下,北面拜舅,升奠,置币于卓子上,舅授之侍者,以入。妇降,又拜,毕。诣西阶下,北面拜姑,升奠,贽币,姑举以授侍者。妇降,又拜。若非宗子之子,而与宗子同居,则先行此礼于舅姑之私室,与宗子不同居,则如上仪。
司马温公曰:古者拜于堂上,今拜于下,恭也,可从众。补注按:丘氏仪节,婿妇俱拜,拜毕,婿先退。《家礼》无婿拜之文。今从俗补之。

舅姑礼之,
如父母醮女之仪。《补注礼记·昏义》曰: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以著代也。方氏曰:阶者,主人之阶。子之代父,将以为主于外。妇之代姑,将以为主于内。故此与冠礼,并言著代也。

妇见于诸尊长,
妇既受礼,降自西阶。同居有尊于舅姑者,则舅姑以妇见于其室,如见舅姑之礼。还拜诸尊长于两序,如冠礼。无贽小郎、小姑皆相拜。非宗子之子,而与宗子同居,则既受礼,诣其堂上拜之,如舅姑礼而还,见于两序。其宗子及尊长不同居,则庙见而后往。补注按:今世俗人家娶妇,亲属毕聚,宜留至次日行见舅姑,礼毕,先见本族尊长及卑幼,次见诸亲属。又按《礼·杂记》:妇见舅姑,兄弟姑姊妹,皆立于堂下,西向,北上。是见已见诸父,各就其寝。注云:立于堂下,则妇之入也。已过其前,此即是见之矣。不复各特见之也。诸父旁尊,故明日各诣其寝而见之。无还拜诸尊长于两序。小郎、小姑皆相拜之礼,而《家礼》本注亦从俗用之也。

若冢妇,则馈于舅姑。
是日食时,妇家具盛馔酒壶,妇从者设蔬果卓子,于堂上舅姑之前,设盥盆于阼阶东南,帨架在东,舅姑就坐,妇盥升自西阶,洗盏,斟酒,置舅卓子上。降,俟舅饮毕,又拜,遂献姑进酒,姑受饮毕,妇降,拜,遂执馔升荐于舅姑之前,侍立姑后,以俟卒食彻馔。侍者彻饭,分置别室,妇就馂姑之馀,妇从者馂舅之馀,婿从者又馂妇之馀。非宗子之子,则于私室如仪。
司马温公曰:《士昏礼》:妇盥馈特豚,合升侧载。注侧载者,右胖载之舅俎,左胖载之姑俎。今恐贫者不办杀特故,但具盛馔而已也。补注:馈者,妇道既成,成以孝养也。

舅姑飨之,
如礼妇之仪,礼毕,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

庙见,
三日,主人以妇见于祠堂。
古者三月而庙见,今以其太远,改用三日,如子冠而见之仪。但告辞曰:子某之妇某氏,敢见。馀并同。补注:婿妇同往,亦从俗也。

婿见妇之父母,
明日,婿往见妇之父母。
妇父迎送揖让如宾礼,拜即跪而扶之,入见妇母,妇母阖门左扉,立于门内,婿拜于门外,皆有币。妇父非宗子,即先见宗子夫妇,不用币,如上仪。然后见妇之父母。补注按:《郑氏家礼》:婿妇同往妇家,行谒见之礼。虽非古礼,颇合人情,宜从之。

次见妇党诸亲。
不用币,妇女相见如上仪。补注盖既见妇之父母,妇先归,婿独留见妇党诸亲。

妇家礼婿如常仪。
亲迎之夕,不当见妇母及诸亲,及设酒馔,以妇未见舅姑故也。
程子曰:昏礼不用乐,幽阴之义。此说非是昏礼,岂
是幽阴。但古人重此大礼,严肃其事,不用乐也。昏礼不贺,人之序也。此说却是妇质,明而见舅姑成妇也。三日而后宴乐,礼毕也。宴不以夜礼也。朱子曰:人著书,只是自入些己意,便做病。司马与伊川定昏礼,都依仪礼,只略改一处,便不是古人意。司马云:亲迎,奠雁,见主昏者即出。伊川却教拜了,又入堂拜大男小女,伊川非是。伊川云:妇至,次日见舅姑,三月庙见。司马却说,妇入门即拜影堂,司马非是。盖亲迎不见妻父母者,妇未见舅姑也。入门不见舅姑者,未成妇也。今亲迎用温公入门,以后用伊川三月庙见,改为三日云。补注,愚谓婿往妇家后,若富家当有会亲一节,婿家主人先一日致书于妇父。至家,以礼款之,男属亲皆至,主妇先一日致书于妇母,至家以礼款之,女属亲皆至如俗,称为坐筵。斯时昏礼已毕,用乐可也。妇家不必行。

太祖天辅元年夏五月丁巳,诏自收宁江州已后同姓为婚者,杖而离之。
《金史·太祖本纪》云云。
太宗天会五年,诏同姓为婚者离之。
《金史·太宗本纪》:天会五年四月己丑,诏曰:合苏馆诸部与新附人民,其在降附之后同姓为婚者,离之。天会八年,禁继父继母之男女嫁娶。
《金史·太宗本纪》:天会八年五月癸卯,禁继父继母之男女无相嫁娶。
天会十年,诏良人嫁奴分别知情与否以定去留。按《金史·太宗本纪》:天会十年四月丁卯,诏:诸良人知情嫁奴者,听如故为妻,其不知而嫁者,去住悉从所欲。
海陵天德二年十一月乙丑,命庶官许求次室二人,百姓亦许置妾。
《金史·海陵本纪》云云。
世宗大定九年,制:兄弟之妻以礼婚者,听。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九年正月丙戌,制汉人、渤海兄弟之妻,服阕归宗,以礼续婚者,听。
大定十七年,诏朝官嫁娶许给假,并禁渤海奸娶之俗。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七年正月丁巳,诏朝官嫁娶给假三日,不须申告。十二月戊辰,以渤海旧俗男女婚娶多不以礼,必先攘窃以奔,诏禁绝之,犯者以奸论。
章宗明昌元年,定民庶聘财差等。
《金史·章宗本纪》:明昌元年十月,制民庶聘财为三等,上百贯,次五十贯,次二十贯。
承安五年,定妻亡,服内,居祖父母丧,及本国宫籍监户婚制。
《金史·章宗本纪》:承安五年三月戊辰,定妻亡服内婚娶听离制。辛巳,定本国婚聘礼制。七月癸亥,定居祖父母丧婚娶听离法。十二月辛丑,诏宫籍监户,百姓自愿以女为婚者听。
泰和五年六月丁酉,制定本朝婚礼。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泰和六年,诏屯军与民为婚者听。
《金史·章宗本纪》:泰和六年十一月乙酉,诏屯田军户与所居民为婚姻者听。

顺帝至元六年,严色目人及荅失蛮等婚姻之禁。
《元史·顺帝本纪》:至元六年七月,禁色目人勿妻其叔母。十一月甲寅,监察御史世图尔言,宜禁荅失蛮、回回、主吾人等叔伯为婚姻。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二十六卷目录

 婚礼部汇考七
  明〈总一则 太祖洪武六则〉

礼仪典第二十六卷

婚礼部汇考七

明制:天子纳后,东宫纳妃,皆先遣祭告。其礼历世遵用,而损益随时。
《明会典》:天子纳后,先遣官祭告天地、宗庙。天子临轩,命使行六礼。东宫纳妃,则先告庙。正统中,英宗纳后。成化末,孝宗在东宫,皆遵用旧仪,而稍有损益。
太祖洪武元年,令嫁娶,依《文公家礼》,禁指腹割襟者。按《明会典》:洪武元年,令凡民间嫁娶,并依《朱文公家礼》行。又令男女婚姻,各有其时。或有指腹割衫襟为
亲者,并行禁止。
洪武二年,制嫁娶及赘婿条例。
《明会典》:洪武二年,凡令嫁娶皆由祖父母、父母主婚。祖父母、父母俱无者,从馀亲主婚。若夫亡,㩦女适人者,其女从母主婚。若已定婚,未及成亲,而男女或有身故者,不追财礼。其定婚,夫作盗及犯徒流移乡者,女家愿弃者,听,还聘财。其定婚,女犯奸,经断,夫家愿弃者,追还聘财。五年无故不娶,及夫逃亡过三年不还者,并听经官告,给执照,别行改嫁,亦不追其财礼。 凡招婿,须凭媒妁,明立婚书,开写养老或出舍年限。止有一子者,不许出赘。如招养老女婿者,仍立同宗应继者一人,承奉祭祀,家产均分。如未立继,身死,从族长依例议立。
洪武三年,定品官庶人婚娶礼。
《明会典》:洪武三年,定品官婚娶,为子聘妇,先遣媒氏通书,次遣使行六礼。妇至婿家,主人飨宴送者。明日,谒见祖祢讫,次见舅姑,行盥馈之礼。舅姑飨妇如家人之仪。 纳采前一日,主婚者设宾次于大门外,宾席于厅事。至日,设雁及礼物于厅及庭。媒氏省视讫,执事者举礼物进宾,及媒氏从其后。质明,主婚者具祝版告庙以行。宾至女第,媒氏入告,赞者延宾入次,执事者各陈礼物于大门内。女氏主婚者,公服出,迎于大门外。赞者引宾出次,主婚者揖宾入,宾及媒氏升自东阶,主婚者升自西阶。至厅,宾立于左,主婚者立于右,媒氏立于宾之南,执事者各陈其物于厅及庭。宾及主婚者,皆再拜。宾诣主人曰:某官以伉俪之重施于某,某率循典礼,谨使某纳采。主婚者曰:某之子弗闲姆训,既辱采择,敢不拜嘉。主婚者揖,宾就西向坐,主婚者东向坐。执事者彻礼物讫,宾复入,陈雁及礼物于厅。宾诣主婚者曰:某官慎重婚礼,将加卜筮,请问名。主婚者进曰:某第几女,妻某氏出。或以红罗,或以销金纸书女第行年岁。宾辞,将降出,主婚者曰:请礼从者。宾复就坐,遂行饮食之礼。毕,宾降自东阶出,主婚者送至大门外。 纳吉礼,如纳采仪。宾致辞曰:某官承嘉命,稽诸卜筮,龟筮协从,使某告吉。主婚者曰:某未教之女,既以吉告,其何敢辞。 纳徵礼如纳吉仪,加元纁束帛函书。宾致辞曰:某官以伉俪之重,加惠某官,率循典礼,有不腆之币,敢请纳徵。主婚者曰:某官贶某以重礼,某敢不拜受。辞毕,宾以函书授主婚者。主婚者受书,以授执事者。主婚者之从者亦以函书进授主婚者,主婚者受以授宾。宾受书,以授左右。讫,主婚者揖就席,主婚者之执事者,各彻礼物。 请期亦与纳吉同。 亲迎,前一日,主婚者设次于大门外。其日,婿父公服告于祢庙。质明,婿具公服亲迎。执事者,设婿父位于厅之正中。婿父即座,赞者引婿升自西阶,至父座前,北面,再拜。进立父位前。父命之曰:躬迎嘉偶,釐尔内治。婿进曰:敢不奉命。退,复位,再拜。媒氏导婿之女家。其日,女氏主婚者,公服告庙。讫,宴会亲戚醴女如家人礼。婿至门外,下马,媒氏入告,赞者引婿就次,女从者请女盛服,就寝门内,南坐。赞者引婿出次,主婚者出,迎婿于大门之东,西面揖婿入。主婚者入门而右,婿入门而左。执雁者,从婿后至寝户前,北面立。主婚者立于寝户之东,西向。执雁者陈雁于庭。婿再拜,婿出就次,主婚者不降送。婿既出,女父母就正厅,南向坐。保姆引女就父母座前,北面,四拜。父命之曰:往之汝家,以顺为正。无忘肃恭。母命之曰:必恭必戒,毋违舅姑之命。庶母申之曰:尔悦听于训言,毋作父母羞。保姆及侍女导从女出门,升车,仪卫导前,应送者乘车从于后。婿先还以俟。 同牢,女将至婿家,执事者设座寝室内,婿东,妇西,设婿洗一于室之东南,妇洗一于西北。酒案于室之南,楹正中,设四爵两卺于酒尊之北,食案二于酒案之北。初婚,妇车至门,保姆请下车,赞者引婿出迎于大门内。婿妇同入,及寝门,婿先升阶,保姆等导妇后升入室。婿盥于南洗,妇从者执巾进水以沃之。妇盥于北洗,婿从者执巾进水以沃之。盥毕,从者请婿妇各就座,执事者各举食案于婿妇之前,司尊者注酒,侍女以酒置于案上。婿妇饮讫,彻盏。司馔者进馔,侍女供馔于案。婿妇馔讫,彻馔。再饮,再馔,如初。侍女以卺注酒进于婿妇前,各饮毕。赞者请皆兴,立于座南,东西相向。赞:拜。婿妇皆再拜。侍从引婿妇入室,易服,婿从者馂妇之馀,妇从者馂婿之馀。 庙见,妇至之明日,见宗庙,设主婚者拜位于东阶下,婿拜位于其后。主妇拜位于西阶下,妇拜位于其后。诸亲拜位,男女各于主婚者及主妇后,皆盛服就位,再拜。赞者引妇进诣庭中,北面立。主婚者升自东阶,诣神位前,跪,三上香,三祭酒,读祝,兴。主婚者立于神位前西,妇四拜,退,复位。主婚者降自东阶,就拜位,主婚者以下皆再拜,礼毕。 见舅姑,妇既谒庙,见舅姑。执事者,先设舅姑位于堂上,舅在东,姑在西。妇沐浴,盛服,立于堂下,俟舅姑即座。赞者引妇就拜位,四拜。保姆引自西阶,至舅前,侍女奉枣栗,授于妇,妇受之,置位前案上,降阶,复四拜。讫,诣姑前,奉腶修如舅前仪。执事者各彻讫,妇退降自西阶,至庭下,行四拜。礼毕,妇退。舅姑醴妇如家人礼。 盥馈,妇见舅姑之明日,行盥馈礼。其日,妇家备盛馔至婿家,妇从者设舅姑位于堂上,食案于堂中,妇夙兴,沐浴,盛服,立于庭下。舅姑即座,妇四拜。保姆引妇升自西阶,至舅位之南,妇从者举食案于舅前,执事者以馔授妇,妇奉馔,置于舅前,执事者加匕箸,进馔于姑,亦如之。食讫,从者彻馔。妇降阶,就拜位,四拜。礼毕。舅姑醴妇如初见礼。 舅飨丈夫送者,其日质明,主婚者命执事者设宾席于正厅,东西相向,其席位从其宾之数,设酒案于厅之南楹,设食案于酒案之北。宾至,掌次者引宾先就次,主婚者出迎于大门之外。引礼者引宾出次,主婚者揖宾入,宾升东阶,主婚者升西阶。至厅,分东西相向立。赞礼唱:鞠躬,再拜。宾主皆再拜,平身。主婚者揖宾,各就座。执事者举食案进供于宾客、主婚者之前,进酒进馔如常仪。会毕,宾主俱兴,宾立于东阶上,西向,主婚者立于西阶上,东向。执事者奉币以授主婚者,主婚者以授宾,宾受以授从者,降自东阶,从者奉币以从宾出,主婚者送于大门外。 姑飨妇人送者,其日,主婚者之执事者,设女宾次于中门之内,设女宾席于后堂,东西相向。设女宾亲党位于女宾之南,西向。设主妇亲党位于主妇之南,东向。设酒案于堂之南楹,设食案于酒案之北。女宾至,掌次者引就次,主妇出迎于次外,女赞引女宾出次,主妇接女宾同入。女宾升东阶,主妇升西阶。至厅,分东西相向立。女赞唱:再拜。女宾及主妇皆再拜。主妇请女宾皆就位坐,侍女举食案进供于女宾、主妇之前,进酒进馔如常仪。会毕,女宾及主妇皆兴,执事者奉币以授主妇,主妇受币以授女宾,女宾受币,降自西阶,以授从者,从者奉币以从女宾出。主妇送于门外。
庶人纳妇,凡男十六,女十四以上,听婚娶。先遣媒氏通言,女氏许之。次命媒氏纳采、纳币。至期,婿盛服亲迎,主婚者礼宾。明日,妇见祖祢毕,次见舅姑。婿往见妇之父母。 纳采,是日夙兴,主婚者告于祠堂云:某之子年已长成,未有伉俪,已议娶某郡某之女。今日纳采,不胜感怆。〈若宗子自婚则自告〉媒氏奉书及礼物往女家,至大门外,主婚者出迎媒氏,媒氏入门而右,主婚者入门而左,升堂,东西相向立。执事陈礼物于堂上及庭中。媒氏进诣主婚者曰:吾子有惠,贶室于某某亲某,有先人之礼,使某请纳采。主婚者对曰:某之子蠢愚,又弗能教。吾子命之,某不敢辞。从者以书进授媒氏,媒氏奉书以授主婚者,主婚者受书以授左右。讫,延媒氏就次,执事者各彻礼物,主婚者遂奉书告于祠堂。讫,出迎媒氏升堂,从者以复书进授主婚者,主婚者以授媒氏。媒氏受书以授执事。讫,请退。主人请媒氏以酒馔,请从者于别室,皆酬以币。使者复命婿家,婿家复告祠堂。 纳币、请期,其日,婿氏主婚者,备书及礼物于庭,媒氏省视讫,遂奉书及礼物至女家。主婚者出迎,媒氏入门而右,主婚者入门而左,升堂,东西相向立。从者陈礼物于堂及庭中,媒氏进诣主婚者之前,曰:吾子既修好于某,某使某来成礼。主婚者曰:备礼有加,敢不重拜。从者以函书授于媒氏,媒氏以授主婚者,主婚者受书以授左右。讫,左右以复书进授主婚者,主婚者以授媒氏,媒氏受书,复致命曰:某使某请吉日。主婚者曰:某固听命。媒氏曰:请以某甲子。主婚者曰:敢不承命。媒氏请退,主婚者留媒氏宴飨,如纳采之仪。 亲迎,有故听以媒氏往迎,前期一日,女氏使人张陈其婿之寝室,俗谓之铺房。其日质明,婿父盛服以祝告庙。讫,父坐于正厅中间,南向,子盛服,品官子孙假九品服,馀俱用皂衫折上巾,立于父位之西,少南,东向。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婿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执事者以盏注酒授婿,婿祭酒少许讫,啐酒,以盏授从者讫,兴,平身,进立于父位前。父命之曰:釐尔内治,往求尔匹。婿进曰:敢不奉命。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婿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降,出,乘马,以二烛前导,至女家。司宾延入次。是日,女父母请亲戚宴女如家人之仪。婿至,主婚者以祝告于祠堂曰:某之第几女,将以今日归于某,不胜感怆。告祝讫,出迎婿于中门之外,揖婿入,主婚者升东阶,西向,婿升西阶,进当寝户之前,北面。执雁者陈雁于阶庭。〈无雁以他物代〉婿曰:某受命于父,以兹嘉礼,恭听成命。主婚者曰:某固愿从命。赞礼唱:鞠躬,再拜,平身。婿鞠躬,再拜,平身。赞礼引婿降阶出,至次以俟,主婚者不降送。婿既出,就次,女父母盛服,南向坐。侍女导从女至堂上,诣父母前,北面立。赞者唱:四拜。女四拜。父戒之曰:往之尔家,无忘肃恭。母戒之曰:夙夜以思,无有违命。诸母申之曰:无违尔父母之训。赞者又赞:四拜。女四拜,兴。讫,侍女导从出门,升舆,二烛导行,婿先乘马还俟门外。妇至门外,赞者请降舆,妇降舆,入门,北面立。婿出至中门外,南面,揖妇,同入室。妇从者布婿席于室东,婿从者布妇席于室西。赞者引婿妇至席所,东西相向。赞礼唱:拜,兴,拜,兴。婿妇皆再拜。婿揖妇就坐,妇从者举食案置于婿前,婿从者举食案置于妇前。妇从者斟酒进供于婿,婿受盏,饮酒。婿从者斟酒进供于妇,妇受盏,饮酒。毕,从者以馔进婿妇,皆馔,再饮,再馔。毕,妇从者以卺斟酒进授婿,婿受卺。婿从者以卺斟酒进授妇,妇受卺。同饮毕,婿妇皆兴,入寝室。婿脱服,妇从者受之。妇脱服,婿从者受之。婿从者馂妇之馀,妇从者馂婿之馀。主婚者礼男送者于外厅,主妇礼女送者于中堂,各如仪。 见舅姑,妇至之明日,谒见舅姑。其日,夙兴,盛服,立于堂下。舅姑坐于堂上,舅位在东,姑位在西。置卓子于舅姑之前,家人男女,少于舅姑者,立于两序。侍女引妇立于东阶下,赞礼唱:四拜。妇四拜。侍女引妇升东阶,至舅位前,侍女以贽币进授于妇,妇受贽币,奠于卓子上,舅抚之。侍女引妇降阶北面立,赞礼唱:四拜。妇四拜。侍女引妇就西阶下立,赞礼唱:四拜。妇四拜。侍女引妇升西阶,至姑位前,侍女以贽币进授于妇,妇受贽币进奠于卓子上,姑抚之。侍女引妇降阶北面立,赞礼唱:四拜。妇四拜。赞礼唱:礼毕。舅姑醴妇如家人之仪。见祖祢,古者三月庙见,《朱子家礼》以太远,改用三日。妇至之明日,见于祖祢,无庙者,设神位于厅事之中。设主婚者拜位于东阶下,北面。婿拜位于后。设主妇拜位于西阶下,妇拜位于其后。亲属拜位各以序分,立于主婚者、主妇之后。其日,妇夙兴,沐浴,盛服。主婚者及主妇皆盛服,赞礼引主婚者就东阶下位次,引主妇就西阶下位次,引诸亲及婿妇各就位,立定。赞礼唱:再拜,平身。主婚者以下皆再拜,平身。赞礼引妇进诣庭中,北面立,引礼引主婚者升自东阶,诣神位前,引礼唱跪:主婚者跪。引礼唱:上香,上香,三上香。司香者奉香进于主婚者左。主婚者三上香讫,引礼唱:祭酒,祭酒,三祭酒。司尊者以酒进于主婚者之左。主婚者祭酒毕,引礼唱:读祝。读讫,引礼唱:俯伏,兴,平身。主婚者俯伏,兴,平身。引礼引主婚者立于神位之西,赞礼唱:四拜。妇四拜。讫,退复位。引礼引主婚者降自东阶,就拜位。赞礼唱:鞠躬,再拜,平身。主婚者以下鞠躬,再拜,平身。赞礼唱:礼毕。主婚者以下皆退。 婿见妇之父母,妇至之明日,婿盛服往见妇之父母。至大门外立俟,赞礼者先入告,妇父出迎于大门外,揖婿入,从者执币从其后。妇父升自西阶,婿升自东阶。至厅,东西相向。妇父在西,婿在东,赞礼唱:鞠躬,四拜,平身。婿四拜,兴,平身。妇父扶婿兴,从者以币进授婿,婿受币进于妇父,妇父受币以授左右。赞礼引婿入至后堂门外少俟,从者执币以从,妇母盛服出后堂,南向立,赞礼引婿入堂前楹,北向立。赞礼唱:鞠躬,四拜,平身。婿鞠躬,四拜,兴,平身。妇母答拜。讫,从者以币授婿,婿受币进授妇母之左右。讫,赞引婿出次见妇党诸亲,皆如宾客相见之礼。妇家设酒馔礼婿,各随贫富之仪,飨送者其礼如品官飨送者之仪。
洪武五年,诏婚礼务尚节俭。蒙古色目人,不许与本类自相婚姻。色目钦察,不在此限。
《明会典》:洪武五年,诏古之婚礼,结两姓之好,以重人伦。近代以来,专论聘财,习染奢侈。宜令中书省集议定制,颁行遵守,务在崇尚节俭,以厚风俗。违者论罪如律。 又按是年,令蒙古色目人氏,既居中国,许与中国人家结婚姻,不许与本类自相嫁娶。违者,男女两家抄没入官,为奴婢。其色目钦察,自相婚姻,不在此限。
洪武二十六年,定亲王大婚礼及公主下降仪,并禁民间同姓尊卑为婚者。按《明会典》:亲王婚礼:二十六年,定纳徵前一日,尚宝司设御座奉天殿,内官监礼部设冠服首饰、金银段疋等仪物于文楼下,教坊司设中和乐于殿内。其日清晨,锦衣卫设仪仗于丹陛丹墀之东西,教坊司设大乐于丹陛之东西,北向,及设乐于午门外,设护卫将军文武官执事官如常仪。仪礼司设百官侍立位于文武楼南,设玉帛案于殿内之东。鼓三严,文武官具朝服至侍立位,东西相向。钟声止,仪礼司跪奏:请升殿。皇帝具皮弁服,导驾,奉引如常仪。乐作,升座,乐止,鸣鞭。讫,序班举玉帛案置殿中,引正使副使入就拜位。赞:鞠躬。乐作。赞:四拜,兴,平身。乐止。承制官诣御前,跪承制,俯伏,兴,由东门稍东出。序班举玉帛案随之。置丹墀中道,承制官称:有制。赞礼赞:跪。宣制曰:今聘某官某女为某王妃,命卿等行纳徵礼。赞礼赞:俯伏,兴。乐作,四拜。平身,乐止。仪礼司奏:礼毕。驾兴,乐作,鸣鞭,乐止。引礼引玉帛案,由奉天门东门及午门东门出,置玉圭元纁于采舆,执事官引文楼下仪物,由午门东门出,以次陈列。正副使行至御桥外,易服,乘马,至妃家。妃家前一日,设正副使幕次于大门外道左,南向。设香案于正堂中,设受玉帛案于香案之南。其日,礼物至妃家,引礼捧玉圭元纁先行,正副使随之。至幕次,执事者陈礼物及冠服等物于正堂,捧玉帛者,俟于幕次东,西向。礼官一员,先入至正堂,立于东,西向。主婚者出见,立于西,东向。礼官曰:奉制,命正使某官某,副使某官某,为某王行纳徵礼。引礼引主婚者出迎,引礼引正使捧玉圭,副使捧元纁,先行,主婚者随行。引礼引至正堂,置玉圭元纁于案,正使立于案之左,西南向。副使立于案之右,东南向。赞礼引主婚者就拜位,赞:鞠躬,四拜,兴,平身。赞诣前跪,赞:捧圭。正使捧玉圭授主婚者,主婚者受玉圭,以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兴,置于案。赞:捧帛。副使捧元纁授主婚者,主婚者受元纁以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兴,置于案。赞:主婚者俯伏,兴,平身。赞:复位。赞:四拜,兴,平身。礼毕。正副使出,主婚者至正副使前,致词云:请礼从者。酒馔毕,主婚者捧帛以劳正副使,正副使出,主婚者送至门外。正副使诣皇帝前复命。妃家回仪,从西华门入,内官监监官奏闻。 定亲礼物,金五十两,珍珠一十两,用红绿纱销金袋二个。花银四百两,各色纻丝四十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一百二十个。大红罗二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六个。生纱二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六个。里绢四十疋,绵胭脂一百个。金花胭脂二两,用抹金花银合一对,计六两重。铅粉二十袋,计一十两重,用红绿罗销金袋一个。北羊四牵,用红绿绢销金盖袱四条,并牵羊红麻索四条。猪二口,鹅二十只,酒八十瓶,用红绿罗销金小盖袱八十条,每条坠角折二,铜钱四个,圆饼八十个,用红纸花贴面。末茶一十袋,用红绿罗销金袋一十个。果六合,白熟米二石,作四合,每合上用染红米二升。面四十袋,用红纸花贴于面。媒人纻丝二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六个。里绢二疋,开合纻丝一疋,用红绿罗销金刺子三个。里绢一疋。以上礼物,媒人并内官一员,送至妃家,媒人就引妃家回奉礼物,从西华门入。如命官,则于皇帝前复命。外命妇则于皇后前复命。 纳徵礼物,玉谷圭一枝,裹玉圭锦袋二件,盛玉圭戗金云凤朱红木匣一个,内锦褥一片,元纁纻丝五疋,元三疋,纁二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十五个。珠翠燕居冠一顶,冠盝全冠上大珠博鬓结子等项,全金凤二个,金宝钿花二十七个,金簪一对,冠上珊瑚凤冠嘴一副,燕居服四套,大红纻丝一件,大红线罗一件,大红素纱一件,青线罗一件,大带四条,内大红线罗三条,青线罗一件,玉革带一副,玉事件九件,金事件三件,玉花采结绶一副,红绿线罗采结大红线罗系带采结上玉绶花一个,绶带上玉坠珠六颗,绶带上金垂头花板四片,金叶儿六个,白玉钩碾凤文佩一副,玉事件二十件,串珠全金钩二个,红罗销金夹袱大小五条,包燕居服及玉革带等用珠面花四副,珠花四枝,金脚八钱,重金脚四珠环一双,金脚五钱重,梅花环一双,金脚五钱重,金钑花钏一双,二十两重。金光素钏一双,二十两重。金龙头连珠镯一双,一十四两重。金八宝镯一双,八两重。外宝石一十四块,金四百两,九成色二百两,八成色二百两。花银一千六百两,珍珠二十四两,用红绿纱销金袋二个。宝钞五千贯,乘马四匹,红笼头锦鞯四副,各色纻丝六十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一百八十个。各色绫六十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一百八十个。各色纱六十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一百八十个。各色罗六十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一百八十个。各色锦六十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一百八十个。大红罗四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一十二个。生纱四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一十二个。各色绢三百疋,白绵二十斤,胭脂二合,二两重。金胭脂合一对,一十两重。铅粉二十袋,一十两重。用红绿罗销金袋二个。北羊三十二只,用红绿绢销金盖袱三十二条,牵羊红麻索三十二条。猪一十六口,鹅三十二双,酒二百瓶,用红绿罗销金盖袱二百条,每条坠角折二,铜钱四个。末茶三十二袋,用红绿罗销金袋三十二个。果二十合,响糖二合,芝麻缠糖二合,茶缠糖二合,砂仁糖二合,胡桃缠糖二合,木弹二合,蜜煎二合,枣子二合,乾葡萄二合,胡桃二合,圆饼六百个,用红纸花贴面白面一百二十袋,用红纸花贴面红纱罩盝大小一十二个,媒人纻纱一十二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三十六个。开合纻丝八疋,亦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二十四个。 发册命使,其日清晨,内官监、锦衣卫、尚宝司、教坊司、文武执事等官,于奉天殿陈设如纳徵仪,仪礼司设册案于殿内之东,承制官持节官位于殿内之东,西向。设正使副使拜位于丹墀,正使在东,副使在西。锦衣卫设盖册黄伞一于殿门外,礼部陈设采舆于午门外。内官陈王妃凤轿仪仗于采舆之南。鼓三严,引礼引文武官入,就侍立位。钟声止,仪礼司跪奏:请升殿。皇帝服皮弁服,导驾官奉引如常仪。乐作,升座,乐止。捲帘,鸣鞭,讫,引礼引正副使各就拜位,赞礼赞:鞠躬。乐作,赞:四拜,兴,平身。乐止。承制官诣御前,跪承制,俯伏,兴。由东门稍东出,持节官举节,举册官举案随行,亦由东门稍东出。校尉擎伞遮护册。行至丹墀御道中,持节官立于案东,西向。传制官称:有制。赞礼唱:跪。宣制曰:今册某官某女为某王妃,命卿等持节行礼。赞礼赞:俯伏,兴,鞠躬,四拜,兴,平身。乐止。持节官以节授正使,引礼引节册,及正副使由东道至奉天门东门出,至午门外,置册于采舆,仪礼司官奏:礼毕。驾兴,乐作。百官捲班以次出。仪仗凤轿前行,引礼引节及采舆、正副使随行。过御桥,易服,持节正副使俱上马。至妃家,行册妃礼。册至妃家。是日,妃家先设幕次于大门之外,南向。设香案于正厅,册使至,引礼引正副使至幕次,礼官先入见主婚者。礼官曰:奉制,命正使某官某,副使某官某,持节行册礼。主婚者出迎,引礼引正使持节,副使捧册入,主婚者随行。至正厅,正副使立于香案东南向,引礼引主婚者至拜位。赞礼赞:鞠躬,四拜,兴,平身。退立于西南,引礼引接册,内官诣前,赞礼赞:举册。副使以册授内官,内官跪受讫。赞礼赞:请诣中堂行礼。内使二人引捧册,内官入中堂,正副使仍前立,候内官出告,行礼,毕。正使副使以节出,主婚者请礼正副使,如纳徵仪。其日,妃家陈设香案于中堂,设册案于香案之南,设妃拜位于册案之南。妃服翟衣讫,俟内官捧册入置于案,赞礼女官一员居东,一员居西,在妃拜位前,相向立。宣册女官展册,女官立于东,引礼女官二员,分左右,引妃出房,至册案前拜位。女使执事者,立于西,赞礼女官赞:四拜,兴。宣册女官称:有制。女官赞:跪。妃跪。赞:宣册。宣册女官诣册案前,取册,立,宣于香案东。女官宣册讫,以册入于盝。赞:受册。宣册官捧册立授妃,妃受册。女官赞:以册授执事者,妃以册授女使,女使跪受,兴,置于案。女官赞:妃兴。又赞:四拜。礼毕,内官出告正副使,行礼毕。执事者彻香案、册案,设妃座,引礼请妃升座,众命妇及应贺者序立于庭,北向。赞:四拜。礼毕,妃降座。 发册礼物,金册一副,两叶,计足色金一百两重。每叶高一尺二寸,阔五寸,周尺。籍册锦一片,红绢里联贯,册叶用红丝绦。垫册锦褥一个,红绢里。裹册大红罗销金小夹袱一条,浑金沥粉云凤册盝一个,内用红纻丝发衬花。银钉铰一副,一两二钱重。嵌金丝铁锁钥一副,覆盝红罗。销金大夹袱一条,九翚四凤冠一顶,冠上大花九树,小花九树。宝钿九个,翠云博鬓描金珠皂罗额珠眉心珠牌环金凤四个,牌环脚一双,翟衣三套,描金云凤沉香色木匣一个,铜锁钥索扛全青纻丝绣翟衣一件,青纻丝绣蔽膝一件,玉色线罗中单一件,红缘襈青线罗绣翟衣一件,青线罗绣蔽膝一件,玉色线罗中单一件,红缘襈青纱绣翟衣一件,青纱绣蔽膝一件,玉色纱中单一件,青红线罗销金大带一条,上有青纻丝副带一条,五色线锦绶一副,上有玉环二个。青红罗采结全白玉钩碾凤文佩一副,玉事件二十件,串珠全金钩子并圈二个,五色线锦衬一副,白玉革带一副,青纻丝裹綎描金文翟文玉事件一十件,金事件五件,青纻丝舄一双,上有珠六颗,青罗袜一双,红罗销金夹袱大小五条,包裹翟衣玉佩玉带等用凤轿一乘,锦坐褥一个,锦踏褥一个,红交床一把,红穿条全红帘一扇,青罗销金沿边绣带全红罗销金轿衣一件,沥水顶罩全采结四串,抹金银香圆宝盖四副,计八件,共花银一十六两。 仪仗,红杖二,清道旗二,绛引幡二,戟氅二,班剑二,结子红绢袋全,仪刀二,结子红绢袋全,吾杖二,绢袋全,镫杖二,绢袋全,立瓜二,绢袋全,卧瓜二,绢袋全,骨朵二,绢袋全,向节四,绢袋全,红绣伞一把,绢袋全,青方伞二把,绢袋襻全,红绣圃扇四把,绢袋全,青绣团扇四把,绢袋全,红纱灯笼四个,竿全拂子二个,结子全,坐障一,竿全,行障二,竿全,抹金交椅脚踏一副,除木外,计花银一百两重。搭座踏蓐结子全抹金银水罐一个,六十两重。抹金银水盆一个,六十两重。抹金银唾壶一个,一十六两重。抹金退唾盂一个,一十六两重。抹金银香炉一个,一十六两重。抹金银香合一个,一十六两重。擎执宫人销金罗袍一十四领,抹金钑花银带一十四条,翠花纱帽一十四顶,皂麂皮靴一十四双,女轿夫衣袍一十六领,汗裤一十六副,铜束带一十六条,翠花纱帽一十六顶,大红绵布䩺鞋一十六双,催妆礼物北羊二只,红绿绢销金盖袱二条,酒二十瓶,红绿罗销金盖瓶袱二十条,每条坠角折二,铜钱四个,果二合,用花四枝。以上诸礼物,内官一员送至妃家。 铺房,妃家于亲迎前,择日将房奁床帐等物,至王府铺房。礼部预先奏知,至日,妃家备鼓乐迎引,从午门东角门入,鼓乐止于阙西。妃母或亲戚入内陈设。 醮戒,其日,内官监设上位中宫御座于宫中,设大乐仪仗于丹陛之东西,执膳内官先备酒金爵果合以俟。上服皮弁服,中宫燕居服以出,乐作,升座,乐止。王服衮冕,赞引引王由殿东门入诣上位前,赞礼赞:鞠躬。乐作。赞:四拜,兴,平身。乐止。执事者以爵斟酒立于御前之东,赞礼赞:王诣前跪。赞:搢圭。赞:受爵。执事者以爵立授王,王受爵,饮讫。以爵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以退。赞礼赞:出圭,恭听戒命。随旨意致戒辞。王听戒辞讫,赞:俯伏,兴,平身,复位。赞:鞠躬。乐作,赞:四拜,兴,平身。乐止。赞礼引王诣中宫前,礼同赞礼。毕,引礼引王出释衮冕,具皮弁服,行亲迎礼。 妃家醮戒,亲迎日,妃家先于祠堂陈设祭物,妃服燕居冠服,妃父母同妃诣祖宗前,奠酒,读祝礼毕,执事者具酒馔,命妃饮食讫,父母坐于正堂,女执事引妃诣父母前,各四拜。父母随意致戒辞,妃听受讫,次辞。诸尊长礼毕,改服翟衣以俟。 亲迎,其日,仪卫司先设王仪仗象辂于承天门外,妃家先设王幕次于中门之外,设香案、帛案于正堂之中。是日,王受命讫,引礼引王由午门东门出,典仪具服,跪请升辂。王升辂,仪从前导,过御桥,乐作。至妃家门外,引礼跪请王降辂,导引至幕次,礼官一员先入,至正厅,立于东,西向。主婚者出见,立于西,东向。礼官曰:某王奉制,行亲迎礼。引礼二人具服引主婚者,迎王于幕次之外。内官二员,具服,引王出幕次。主婚者请王入中堂,王先行,主婚者后随。内官具服捧礼物入。至于中堂,主婚者进,立于中堂之左,妃母立于中堂之右,东西相向。王至中堂,女执事二人引妃出房,立于妃母之下。内官引王至案前,内官捧帛进王,王以帛置于案,内官引王稍退,近东,西向立。赞礼引主婚者诣帛案前,行八拜礼。退,复位。执事者彻案。引礼内官导王先出,女轿夫举凤轿至于中门之内,内官具妃仪仗于中门之外。女执事引妃出,内官跪启:请王诣轿所。启:请揭帘。妃升轿,内官启:请王升辂前行,妃具仪从后行。王至承天门外,降辂,候妃至。内官跪启:请王揭帘。妃降轿,王先行,至内,释皮弁服,具衮冕,至奉天殿前,俟妃入午门,升轿,将至奉先殿,降轿,行庙见礼。 庙见,是日,内官于奉先殿,陈设牲醴祝帛讫,每庙豕一,羊一,帛二,共一篚,祝共一。赞引二人引王,二人引妃至奉先殿,诣德祖元皇帝、皇后神御前,王在东,妃在西。赞:王与妃皆两拜。赞:跪。王跪,妃亦跪。赞:搢圭。王搢圭。赞:进帛。执事者以帛跪进于王右。赞:受帛。王受帛以授执事者。赞:奠帛。执事者以帛奠神御前。赞:进爵。执事者以爵跪进于王右。赞:受爵。王受爵,以授执事者。赞:献爵。执事者以爵奠于元皇帝皇后前。赞:再进爵。执事者以爵进。赞:受爵。王受爵,以授执事者。赞:献爵。执事者以爵奠于元皇帝、皇后前。赞:俯伏,兴。王俯伏,兴。妃亦兴。赞:王复位。赞:王与妃皆两拜,平身。次诣懿祖皇帝、皇后、熙祖皇帝、皇后、仁祖皇帝、皇后,仪同上。赞:诣读祝位。王诣读祝位。赞:跪。王跪,妃亦跪。读祝讫,赞:俯伏,兴,平身。王俯伏,兴,平身,妃亦兴。赞:王复位。赞:王与妃皆两拜,平身。赞:执事者捧祝帛,各诣燎所。赞:诣燎位。王与妃诣燎位。赞:礼毕。引礼引王及妃还宫,行合卺礼。 合卺,其日,内官先于王宫设王座于东,西向。设妃座于西,东向。设拜位于座之南,设酒案于正中,稍南。置两爵两卺于案上,执事者启:请王具皮弁服。讫,赞引导王与妃至宫门,赞引二人导王前升,二人导妃后升。赞:请就拜位。王与妃各就拜位。赞:两拜。王与妃皆两拜。讫,赞:请升座。王与妃皆升座。执事者二人举馔案进于王及妃之前,女官司尊者取金爵酌酒,以进王与妃。各受爵,饮讫,女官进馔,王与妃皆举馔讫。女官再以金爵进酒,王与妃皆饮讫。女官进馔,王与妃皆举馔讫。女官再以卺盏酌酒合和以进,王与妃皆饮讫。又进馔,王与妃皆举馔。凡三举酒馔,毕,执事者彻馔案。赞:王与妃兴,就拜位,相向。赞:两拜。礼毕。王从者馂妃之馔,妃从者馂王之馔。 朝见,第二日清晨,王冕服,妃翟衣,赞引各启:请出宫。至宫门外以俟。皇帝服皮弁服,皇后服燕居服,升座。赞引引王及妃自东门入,王先入,妃从之。赞礼赞诣皇帝前,王立于东,妃立于西。宫人以枣栗盘立于妃之右。赞:王与妃皆四拜。执事者二人,举案至皇帝前正中,宫人以枣栗盘授妃,妃捧枣栗盘置于案上,执事者举案,妃随捧进,至皇帝前。妃复位,赞礼赞:王与妃皆四拜,兴。赞引引王及妃诣皇后前,宫人以腶脩盘立于妃左,赞:王与妃皆四拜,兴。执事者二人举案至皇后前正中,宫人以腶脩盘授妃,妃捧腶脩盘置于案上,执事者举案,妃随案进至皇后前。妃复位,赞:四拜。王与妃皆四拜,兴。执事者以皇帝前枣栗案彻于东,皇后前腶脩案彻于西。赞:礼毕。赞引引王及妃出。是日,赐王与妃宴。 盥馈,第三日清晨,妃服翟衣,赞引引妃出,升舆,将至宫内门,降舆,由东门入,俟膳至,赞引引妃诣皇帝前。赞:四拜。尚食以膳授妃,妃捧膳置于案,复位。又赞:四拜。赞引引妃诣皇后前,礼同。赞引引妃退,立于西南。俟膳毕,赞引引妃出。 王与妃见东宫,是日,王与妃朝见讫,王皮弁服,妃服翟衣,诣东宫前,行四拜礼。东宫皮弁服坐受。东宫妃翟衣,立受两拜,答两拜。 回门,其日,内官先将礼物至妃家,王与妃仪仗导从如常仪。王先行至妃家,妃父出迎。王先入,妃父从之。至正厅,王立东,西向。妃父立于西,东向。王于妃父母前行四拜礼。妃父母立受两拜,答两拜。礼毕,王中坐,其馀亲属见王,行四拜礼。王皆坐受。妃至,入中堂,于父母前行四拜礼,父母正面坐受。其馀亲属见妃,各序家人之礼。回门礼物:花银三百两,杂色纻丝三十二疋,红绿罗销金束子九十六个,北羊四只,红绿绢销金盖袱四条,红麻索四条,酒四十瓶,红绿罗销金盖袱四十条,果四合,供用器皿金器壶瓶一对,六十两重。酒注一对,六十两重。盂子一对,二十两重。贽礼盘二面,六十两重。盘盏二副,二十两重。托里胡桃木碗四个,六十四两重。楞边胡桃木托子四个,五两重。托里胡桃木钟子一对,十一两重。撒盏一对,八两重。葫芦盘盏一副,一十两重。茶匙一双,一两重。匙一双,五两重。箸二双,五两重。银器果合一对,一百六十两重。汁瓶二对,一百两重。茶瓶一对,五十两重。汤鼓四个,八十两重。案酒楪一十二个,四十二两重。果楪一十二个,三十两重。菜楪一十二个,二十四两重。漆器朱红戗金大托盘二面,红纱罩二,朱红戗金馒头肉盘四个,红纱罩四,小车子一乘,贴金钉铰全,并顶上抹金铜火珠一个,四角铜凤四个,红纻丝车衣一副,顶裙沥水顶里紫罗带全,锦坐褥一个,黄绵布骨子黄绢里绵花装红平罗车衣一副,顶裙沥水顶里绢紫罗带全,锦靠褥二个,绿纻丝边黄绵布骨子黄绢里绵花装红素油绢雨衣一副,红油仪仗木架二座。
又按公主婚礼:选择驸马,洪武二十六年,定谒庙受册。次日,引礼引公主先谒奉先殿,用香烛。 公主受醮戒,其日早,公主具礼服,辞奉先殿。申时,内官陈设仪仗于正宫内,丹陛之东西,大乐设于丹墀,执事女官备金爵酒壶果盒以俟。内赞女官二员,列于殿之东西。皇帝常服,皇后燕居服,升座。公主具礼服,引礼女官引诣皇帝前。赞:拜。乐作,四拜,兴,乐止。赞:跪。赞:受爵。女官以爵斟酒立授公主,公主受酒,饮讫,以虚爵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退,复位。赞:恭听戒命。随意训戒。公主听受讫,赞:兴。赞:复位。赞:拜。乐作,四拜,兴,乐止。引礼女官又引诣皇后前,赞:拜,乐作,四拜,兴,乐止。赞:跪。赞:受爵。执事女官斟酒,立授公主,公主受酒,饮讫,以虚爵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退,复位。赞:恭听戒命。随意训戒。公主听受讫,赞:兴。赞:复位。赞:拜,乐作,四拜,兴,乐止。礼毕,公主易燕居冠服,命妇送至宫门,引礼引公主由宫门东门出,过宫门,西上升辇。至右门内,公主降辇,驸马揭帘,公主升轿,内使备仪仗鼓乐前导,合女乐三十六人,接引至府。公侯百官命妇送至府,各回家。 驸马受醮戒,其日早,驸马父与驸马具家用祭服,告祠堂毕,至午后,驸马父坐于正堂,驸马具见尊长服,引礼引驸马至拜位。赞:鞠躬,两拜,兴,平身。赞:跪。赞:搢笏。赞:受爵。执事者斟酒授驸马,驸马受酒,饮讫,以爵授执事者。赞:听训戒。驸马父随意致戒辞。驸马听讫,赞:出笏,俯伏,兴。赞:复位。赞:鞠躬,两拜,兴,平身。礼毕,驸马便服上马行亲迎礼。若驸马父母俱存,则父母同坐于正堂,行礼如前仪。 亲迎,其日,驸马受醮戒讫,具仪从鼓乐前导,至午门西,下马,入朝房,具朝服,候。申时,序班二人具服,引驸马由午门西角门入,至右红门,内官二员具服,接引驸马至内使监前,候报,公主醮戒将毕,引驸马至右门西,东向立。公主至,驸马揭帘,公主升轿。驸马先由午门西角门出,至上马处,上马。先至府,候公主至,揭帘。公主降轿,同谒祠堂。执事者先于祠堂设祭物毕,引礼女使引驸马及公主至祠堂拜位,驸马立于东,公主立于西。赞礼赞:鞠躬,拜。驸马公主皆两拜。引礼引驸马诣高祖考妣神位前,公主仍立于拜位。赞:跪。驸马跪,公主亦跪。赞:搢笏。驸马搢笏。赞:进爵。执事者以爵跪进于驸马右。赞:受爵。驸马受爵,以授执事者。赞:献爵。执事者以爵奠于高祖考神位前。赞:再进爵。执事者以爵进。赞:受爵。驸马受爵,以授执事者。赞:献爵。执事者以爵奠于高祖妣神位前。赞:出笏,俯伏,兴。公主亦兴。引礼又引驸马诣曾祖考妣、祖考妣各神位前,如前仪。讫,赞:诣读祝位。驸马至读祝位。赞:跪。驸马跪,公主亦跪。读祝讫,俯伏,兴,公主亦兴。赞:复拜位。赞:拜。驸马、公主俱两拜。礼毕,导还府,行合卺礼。 合卺,其日,女使陈设驸马座于室东,西向。公主座于室西,东向。各设拜位于座之南,设酒案于室中,稍南。置两盏两卺〈即葫芦盏〉于案上,馔案二于室中。赞引二人导驸马,二人导公主,就拜位。赞:两拜。驸马、公主相向,皆两拜。请就位,驸马、公主各就位。执事者奉馔案置于驸马、公主前,执事者二人,以二盏斟酒以进,驸马、公主皆饮酒。执事者进馔,驸马、公主皆举箸。执事者再斟酒,驸马、公主皆饮酒。执事者再进馔,驸马、公主皆举箸。执事者以两卺盏斟酒合和以进,驸马、公主皆饮讫。执事者又进馔,驸马、公主皆举箸。执事者彻馔案。赞:驸马、公主兴,就拜位。驸马、公主相向,皆两拜。礼毕,见舅姑,公主见舅姑,舅姑坐于东,西向。公主立于西,东向。行四拜礼,舅姑答两拜。 赐驸马冠带衣服纱帽一,金带一,后以玉带纻丝罗衣各一袭,斜皮靴一双,鞍马二。
选择驸马,累朝定例,凡遇公主长成,当择婚配,圣

旨下礼部,榜谕在京官员军民人等,有子弟年若干岁,或十五、十六、十四临时定容貌齐整,行止端庄,父母有家教者,许于部报名,赴内府选择。本部将报到子弟,拣选,请旨。命司礼监于诸王馆会选,如初选不中,或再行五城访报,或差司官于顺天等八府,或行山东、河南,会同巡按御史选择。到日赴馆会选。如初选中三人,送春曹作养,仍题请吉日,赴御前钦定一人为驸马,陪选二人送本处儒学,充廪挨贡。其与选不中者,先年或准充附。万历八年,俱不准。十三年,准分别地方远近,行顺天府给赏。
又按洪武二十六年,定凡民间男女嫁娶,不许同姓及尊卑亲属相为婚姻。违者,律有常宪。
洪武二十七年,更定亲王纳妃之礼。
《明会典》:洪武二十七年,更定凡亲王纳妃,预择亲迎日期,别择日行定亲纳徵发册催妆等礼。其礼物,仍依节次名数,同日给送。纳徵发册催妆,前期一日,内官监礼部仪礼司,设冠服首饰金银段疋等仪物于文楼下,设玉帛案册案并节于奉天殿内。至日早,礼部设采舆教坊司,设乐于午门外。内官设王妃凤轿仪仗于采舆之南。皇帝具皮弁服,升殿,百官侍班。正副使先行四拜礼,执事官举节及玉帛案、册案至丹墀,置案于中道。持节俟立,传制官由殿东门出,称:有制。赞:跪。传制官宣制曰:今聘某官某女为某王妃,命卿等持节行纳徵发册等礼。正副使又四拜毕,执事官以节授正使,引礼引节并玉帛案、册案、冠服等物,至午门外,置册及玉帛于采舆,冠服等物以次陈列而行。 妃家受聘,前期一日,妃家设香案节案于正堂中,玉帛案、册案相向。至日,礼物至妃家,主婚者出迎,引礼引正使持节,副使捧册,执事者捧玉帛至正堂,各置于案。正副使立于案左右,冠服等物,以次陈列。礼官一员,立于左,主婚者立于右。礼官曰:奉制,命正使某官某,副使某官某,为某王行纳徵发册等礼。引礼引主婚者诣香案前,行四拜礼。执事官捧玉圭元纁,主婚者先受玉圭,次受元纁,各授执事,再行四拜礼。毕,内官先以冠服进于妃,具服讫,内官诣册案跪捧册入中堂,置于案。引礼女官引妃出,至册案前,行四拜礼。跪,女官宣册讫,妃受册以授执事者,再行四拜礼。毕,执事官设妃座,引礼请妃升座,妃家应贺者行四拜礼。正副使俟内官出告,行礼毕。持节出,主婚者送至门外,正副使回朝复命。妃家回奉礼物,从午门入,内官监官奏闻。其后醮戒、亲迎、谒见、合卺、朝见、回门礼,俱同二十六年。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二十七卷目录

 婚礼部汇考八
  明二〈成祖永乐一则 英宗正统三则 代宗景泰一则 英宗天顺一则 宪宗成化一则 孝宗弘治二则 世宗嘉靖三则 神宗万历二则〉

礼仪典第二十七卷

婚礼部汇考八

明二

成祖永乐四年,诏流民之女,凭媒礼嫁者,不必发回原籍。
《明会典》:永乐四年,诏北京、山东等处人民,流移各处趁食,有将女凭媒礼嫁在处人民为妻,已生男女者,保勘明白,仍许完聚,不必发回原籍。
英宗正统四年,令武职不得与所管旗军结婚。
《明会典》云云。
正统七年,定皇帝纳后之礼。
《明会典》云云。
正统十一年,令土司所属婚姻,俱从朝廷礼法。按《明会典》:正统十一年,令云南、四川、贵州所属宣慰、宣抚、安抚长官司,并边夷府州县土官衙门,不分官吏军民,其男女婚姻,皆依朝廷礼法。违者罪之。
代宗景泰三年,诏宗室子女婚配,官司奏来处置。
《明会典》:景泰三年,诏各王府庶人子女长成,或无父母,婚姻又无人敢与议配,所在官司,审察,具名奏来处置。
英宗天顺四年,奏准宗室降为庶人,其子女婚嫁给赐之例。
《明会典》:天顺四年,奏准宗室降为庶人者,其子女婚嫁,有司每人与四表里首饰,银二十两,猪四口,羊四双,自令婚配。
宪宗成化二十三年,定皇太子纳妃之仪。
《明会典》:皇太子纳妃仪:成化二十三年,定纳采、问名于前期,择日遣官告太庙,牲用犊各一,用祝文。至期前一日,所司设御座于奉天殿,鸿胪设制案节案御座前,内官监礼部陈礼物于文楼下,教坊司设中和乐于殿内。至日清晨,锦衣卫设卤簿于丹陛、丹墀,礼部设采舆,教坊司设大乐,俱于奉天门外。上具衮冕,御华盖殿,鸿胪寺奏执事官,行叩头礼。毕,请升殿、导驾、奉引如常仪。上御奉天殿,文武官朝服叩头讫,执事官引正副使,朝服,就拜位,行四拜礼。传制官奏传制讫,由左门出,执事官举制案、节案,亦由左门出,伞盖遮护,置丹墀中道。传制官宣制曰:兹择某官某女为皇太子妃,命卿等持节行纳采问名礼。正副使又行四拜礼。鸿胪寺奏:礼毕。上兴,引礼引制案、节案,由奉天门左门出,执事官引文楼下礼物随出。至奉天门外,正副使取节制书置采舆中,仪仗大乐前导,从二门行出东长安门外。正副使易吉服,乘马随行,诣皇太子妃家,行礼。皇太子妃家,前一日,设正副使幕次于大门外道左,南向。设香案于正堂中,设制案、节案于香案南,别设案于香案之北。其日,正副使至大门外,仪仗大乐分列,置采舆于正中,设制案、节案于采舆北,引礼引正副使入幕次,执事官陈礼物于正堂。正副使至幕次,取节制书置案上。礼官一员,先入正堂,立于东。主婚者,朝服出见,立于西。礼官曰:奉制,聘皇太子如遣使行纳采问名礼。引礼引主婚者出迎,引礼引正副使捧节及制书先行,主婚者随行。至正堂,置节及制书于案,正使立于案左,副使立于案右,引礼引主婚者就拜位,行四拜礼。诣案前跪,正使取纳采制宣讫,授主婚者,主婚者受之,授执事者,置于北案上,稍左。副使取问名制宣讫,授主婚者,主婚受之,授执事者,置于北案上,稍右。主婚者俯伏,兴,平身。执事者举答问名表案于主婚者后,少西,取表授主婚者,主婚者受表,跪授正使,正使置表于案。主婚者俯伏,兴,平身。退,就拜位,又行四拜礼。毕,正副使出,置表采舆中讫,主婚者至正副使前,致词云:请礼从者。酒馔毕,主婚者奉币以劳正副使。正副使出,主婚者送至大门外。正副使进发采舆于东长安门入,至奉天门外,以节表授司礼监官,奏闻复命。 纳采问名礼物,元纁纻丝二疋,元一疋,纁一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六个。金六十两,珍珠十两,用红绿纱销金袋二个。花银六百两,各色纻丝四十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一百二十个。里绢四十疋,大红罗四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十二个。生纱四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一十二个。绵胭脂一百个,金花胭脂二两,用抹金合一对,计六两重。铅粉二十袋,计一十两重。用红绿罗销金袋两个,北羊六牵,用红绿罗销金盖袱六条,并牵羊红麻索六条。猪四口,鹅二十八只,酒一百二十瓶,用红绿罗销金小盖袱一百二十条,每条坠角铜钱四个。圆饼一百二十个,用红纸花贴面。末茶一十二袋,用红绿罗销金袋一十二个。枣二合,栗二合,胡桃二合,木弹二合,白熟米四石,作八合,每合上用染红米二升。面六十袋,用红纸花贴于面。媒人纻丝二疋,亦用红绿罗销金束子六个。里绢二疋,开合纻丝二疋,亦用红绿罗销金束子六个。里绢二疋,珠翠花一朵。以上礼物,媒人并内官一员,送至妃家。媒人就引妃家回奉礼物,从东华门入。如命官,则皇帝前复命。外命妇,则皇后前复命。 纳徵、告期、册封,先期一日,遣官告太庙,所司设制案、节案、册案。妃冠服,礼物,中和乐。至日清晨,设卤簿采舆,大乐。传制遣使礼仪并同前纳采问名仪。但设妃仪仗车辂于左顺门外,候礼物过,随行。又改制词云:兹择某官某女为皇太子妃,命卿等持节行纳徵告期册封礼。皇太子妃家,前一日,设正副使幕次、香案、制案、节案、册案、玉帛案,并同前受纳采问名仪。但纳徵用元纁束帛谷圭八马等物。其日,正副使至皇太子妃家,于采舆中取节制书册玉帛置于案,少候。执事先设皇太子妃冠服诸礼物于正堂,八马陈于堂下,礼官一员先入正堂,主婚者朝服出见。礼官曰:奉制,封皇太子妃,遣使行纳徵告期册封礼。主婚者出迎,执事举玉帛册案前行,正使于案取节及纳徵制书,副使取告期制书捧之,以次行。主婚者后随。至正堂,正副使各以节制书置于案,退立于案之左右,东西向。置玉帛册案于制书案之南,引礼引主婚者就拜位,行四拜礼。引诣案前跪,正使取纳徵制书,宣讫,授主婚者。主婚者受之,以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置于北案。正使捧圭授主婚者,主婚者受之,以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置于北案。副使捧纁授主婚者,主婚者受之以授执事者,置于北案。毕,副使取告期制书,宣讫,授主婚者。主婚者受之,以授执事者,置于北案。主婚者俯伏,兴,平身,复位,行四拜礼。毕,正副使入次,少候。女官捧皇太子妃,首饰冠服,入中堂左,内官陈仪仗车辂等物于大门之内,女官以首饰冠服进皇太子妃,内官进皇太子妃仪仗于中堂前,司礼监官进前受节册,正副使于案取节册授之,仍前立候。内官二人,引捧节册,监官入中堂前,各置于案。皇太子妃具服出閤,女官及宫人拥护诣香案前,向阙立。赞礼女官赞:行四拜礼。赞:宣册。赞:跪。皇太子妃跪。宣册女官取册立,宣于妃左。讫,赞:受册。赞:搢圭。宣册官以册进授皇太子妃,妃受册,以授女官。女官跪受于右,立于西。赞:出圭。兴,四拜。礼毕。皇太子妃入閤,持节监官由正门出,授正副使报:受册礼毕。正副使出大门外,置节采舆中。主婚者请礼从者,及以币劳正副使。正副使还至奉天门外,以节授司礼监官,捧入,复命。 纳徵礼物,玉谷圭一枝,裹玉圭锦袋二件,盛玉圭戗金云凤朱红木匣一个,内锦褥一片,元纁纻丝四疋,元二疋,纁二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一十二个。珠翠燕居冠一顶,冠盝金冠上大珠博鬓结子等项全。金凤二个,金宝钿花二十七个,金簪一对,冠上珊瑚,凤冠觜一副,大衫素夹三件,大红纻丝一件,大红线罗一件,大红银丝纱一件,燕居服四件,大红纻丝一件,大红线罗一件,青线罗一件,大红素纱一件,大带四条,内大红线罗三条,青线罗一条。玉革带一条,玉事件九件,金事件三件,玉花采结绶一副,红绿线罗采结大红线罗系带采结上玉绶花一个,绶带上玉坠珠六颗,绶带上金垂头花版四片,金叶儿六个,白玉钩碾凤文佩一副,玉事件二十件,串珠全金钩二个,红罗销金夹袱大小五条,包燕居及玉革带等,用珠翠面花四副,珠翠花四枝,金脚八钱重,金脚四珠环一双,金脚五钱重。梅花环一双,金脚五钱重。金钑花钏一双,二十两重。金光素钏一双,二十两重。金龙头连珠镯一双,一十四两重。金八宝镯一双,八两重。外宝石一十四块,金二百两,九成色一百两,八成色一百两。花银一千两,珍珠十六两,用红绿纱销金袋二个。宝钞四千贯。乘马八匹,红笼头锦鞯八副,各色纻丝六十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一百八十个。各色绫六十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一百八十个。各色纱六十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一百八十个。各色罗六十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一百八十个。各色锦四十段,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一百二十个。大红罗六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一十八个。生纱大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十八个。各色绢三百疋,白绵二十八觔,各色衣服五十三件,纻丝十八件,罗十七件,纱八件,绫十件,各色被六床,锦二床,纻丝二床,绫二床,白绢卧单四条,朱红戗金皮箱十五对,朱红漆柳箱二对,胭脂二合,二两重。金合一对,一十两重。铅粉二十袋,一十两重。用红绿罗销金袋二个。北羊四十牵,红绿罗销金盖袱四十个,牵羊红麻索四十条。猪二十口,鹅四十双,酒二百四十瓶,用红绿罗销金盖袱二百四十条,每条坠角折二,铜钱四个。末茶四十袋,用红绿罗销金袋四十个。响糖二合,芝麻缠糖二合,茶缠糖二合,砂仁缠糖二合,胡桃缠糖二合,木弹二合,蜜煎二合,枣子二合,乾葡萄二合,胡桃二合,圆饼六百个,用红纸花贴面。白面一百二十袋,用红纸花贴面。红纱盝大小一十二个,开合纻丝八疋,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二十四个。红绢八疋,珠翠花一朵,媒人纻丝一十二疋,亦用红绿罗销金束子三十六个。 发册礼物,金册一副,两叶,计足色金一百两重。每叶高一尺二寸,阔五寸,周尺。籍册锦一片,红绢里联贯,册叶用红丝绦。垫册锦褥一个,红绢里裹册红罗销金小夹袱一条。浑金沥粉云凤册盝一个,内用红纻丝发衬花银钉铰一副,一两二钱重。嵌金丝铁锁钥一副,覆盝红罗销金大夹袱一条,九翚四凤冠一顶,首饰一副,冠上大花九树,小花九树,宝钿九个,翠云博鬓描金珠皂罗额珠眉心珠牌环金冠上金凤四个,牌环脚一双,翟衣三套,描金云凤沉香色木匣一个,铜锁钥索扛全青纻丝绣翟衣一件,青纻丝绣蔽膝一件,玉色线罗中单一件,红缘襈青线罗绣翟衣一件,青线罗绣蔽膝一件,玉色线罗中单一件,红缘襈青纱绣翟衣一件,青纱绣蔽膝一件,玉色纱中单一件,霞帔三副,青红线罗销金大带一条,上有青纻丝副带一条。五色线锦绶一副,上有玉环二个。青红罗采结全白玉钩碾凤文佩一副,玉事件二十件,串珠全金钩子并圈二个,五色线锦衬一副,白玉革带一副,青纻丝裹綎描金文翟文玉事件一十件,金事件五件,青纻丝舄一双,上有珠六颗。青罗袜一双,红罗销金夹袱大小五条,包裹翟衣玉佩玉带等用凤轿一乘,锦坐褥一个,锦踏褥一个,红交床一把,红穿绦全。红帘一扇,青罗销金沿边绣带全。红罗销金轿衣一件,沥水顶罩全。采结四串,抹金银香圆宝盖四副。计八件,共花银一十六两。红油绢销金雨轿衣一件,沥水顶罩全。 仪仗,红杖二,清道旗二,绛引幡二,戟氅二,戈绣幡二,绣幡二,班剑二,结子绢袋全。仪刀二,结子红绢袋全。吾杖二,绢袋全。镫杖二,绢袋全。立瓜二,绢袋全。卧瓜二,绢袋全。骨朵二,绢袋全。斧二响节四,绢袋全。红绣伞一把,绢袋全。青方伞二把,绢袋襻全。红绣团扇四把,绢袋全。青绣团扇四把,绢袋全。红纱灯笼四个,竿全。拂子二,结子全。坐障一,竿全。行障二,竿全。抹金交椅脚踏一副,除木外,计花银一百两重。搭坐踏褥,结子全。抹金银水罐一个,六十两重。抹金银水盆一个,六十两重。抹金银唾壶一个,一十六两重。抹金银唾盂一个,一十六两重。抹金银香炉一个,一十六两重。抹金银香合一个,一十六两重。擎执宫人销金罗袍一十四领,抹金钑花银带一十四条,翠花纱帽一十四顶,皂麂皮靴一十四双,女轿夫衣袍一十六领,汗裤一十六副,铜束带一十六条,花纱帽一十六顶,红锦布䩺鞋一十六双。催妆礼物,北羊四牵,红绿绢销金盖袱四条。酒四十瓶,红绿罗销金盖瓶袱四十条,每条坠角折二,铜钱四个。果四合,用花八枝。以上诸礼物,内官一员,送至妃家。 醮戒,先期一日,所司设皇太子幕次于中左门前丹墀内,设皇太子受醮戒位于御座,南北向。设皇太子拜位于丹陛上,北向。设赞礼二人位于皇太子丹陛,上拜位之北,东西相向。知班二人位于赞礼之南,东西相向。设酒馔案于醮戒位之东,稍北。设司爵、司馔各二人位于案之南,西向。执膳内官先备金爵果合以候。是日早,鸿胪寺赞引二人,具朝服,并东宫侍从官,先入至文华殿门前,候皇太子出,行叩头礼。赞引二人及侍从官导从,由奉天左门入至幕次,具衮冕,以候。鼓三严,上服通天冠,绛纱袍出,鸿胪寺请升座,上御奉天殿,乐作。警跸,文武官盛服,行叩头礼,分班列侍如常仪。乐止,赞引及侍从官导引皇太子出幕次,至东陛下,侍从官止,赞引导引皇太子由东阶升至丹陛拜位,北向立。赞礼赞:鞠躬,四拜,兴,平身。赞引导引皇太子由奉天殿左门入就醮戒位,北向立。司爵斟酒以进,赞引赞:跪。皇太子跪。赞:搢圭。赞:受爵。司爵者以爵立授皇太子,皇太子啐酒讫,以爵授内使。内使跪受爵,退置于案。司馔者以果合跪进皇太子,皇太子取少许,食讫。司馔者兴,以果合退,置于案。赞:出圭。赞:恭听戒命。上命之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勖帅以敬。皇太子曰:臣谨受命。赞:俯伏,兴,平身。赞:复位。赞引仍导由左门出,至丹陛上拜位,立定。赞礼赞:鞠躬,四拜,兴,平身。赞:礼毕。乐作,警跸,上降座,还宫,乐止。赞引导皇太子由东陛降丹墀,东宫内外官皆导从,由奉天左门,出午门外,幕次,易服。 妃受醮戒,亲迎日,妃家先于祠堂陈设祭物,妃服燕居冠服,妃父母率妃诣祖宗前,行礼奠酒读祝礼。毕,执事者具酒馔于内进,妃饮食讫。父母坐于正堂,女执事引妃诣父母前,各四拜。父命之曰:尔往大内,夙夜勤慎,孝敬毋违。母命之曰:尔父有训,尔当敬承。妃听受讫,次诣诸尊长行礼毕,改服翟衣,以俟。亲迎,是日早,先设皇太子幕次及仪仗奠雁,并所乘辂,教坊司大乐及随侍官舍侍卫官军,俱于午门外。妃家先设皇太子幕次于中门之外,南向。设香案奠雁案于中堂。皇太子受醮戒讫,赞引导引至午门外幕次,易皮弁服讫,赞引跪请升辂。皇太子升辂,执雁者后随,乐作,仪从先导,随侍官舍官军导从由东长安门至妃家门外。赞引跪请皇太子降辂,导引至幕次,礼官一员先入至正厅,立于东,西向。主婚者具朝服出见,立于西,东向。礼官曰:皇太子奉制行亲迎礼。引礼二人,具服引主婚者,迎皇太子于幕次之外。内官二员,具服,引皇太子出幕次。主婚者请皇太子入中堂,皇太子先行,内官具服捧雁随入,主婚者后行。至中堂,主婚者进,立于堂中之左,妃母立于堂中之右,东西相向。皇太子至中堂,女执事二人引妃出房,立于妃母之下。内官引皇太子至案前,内官捧雁跪进皇太子,皇太子以雁奠于案,内官引皇太子稍退,近东,西向立。主婚者诣雁案前,行八拜礼。退,复位。执事者彻案。引礼内官导皇太子先行至中门,女轿夫举凤轿至于中门之内,内官具妃仪仗于中门之外,女执事引妃出,内官跪请皇太子诣轿所。启:请揭帘。妃升轿,内官启:请皇太子升辂前行。妃具仪仗从后行。由东长安门进至午门外,车驾仪仗侍卫官舍官军俱止。妃仪仗入左顺门内候。内官跪请皇太子降辂,导引入幕次,候妃至,轿止。内官跪请皇太子揭帘,妃降轿,皇太子先行,内执事以帷幕拥护妃后行,俱步入左顺门。内官跪请皇太子乘舆先行,女官跪请皇太子妃升轿后行。至宫门外,皇太子降舆,候妃至,女官跪启:请皇太子妃降轿。入幕次,候行合卺之礼。亲迎礼物:活雁一对。 合卺,其日,内官先于皇太子内殿外,设妃幕次,设皇太子座于殿东,西向。设妃座于西,东向。各设拜位于座之南,设酒案于正中,稍南。置两爵两卺于案上。皇太子至宫门外,降舆入,候于内殿门之东,西向。妃降轿,女官以帷幕拥护导引入幕次,整饰讫,导引至内殿门西,东向。赞引二人导皇太子前升殿,女官二人导妃随升。赞:请就拜位皇太子与妃各就拜位。赞:皇太子两拜,妃四拜。赞:请升座。皇太子与妃皆升座。女执事二人举馔案进于皇太子及妃之前,女官司尊者取金爵酌酒以进,皇太子与妃各受爵饮讫,女官进馔,皇太子与妃皆举馔讫,女官再以金爵进酒,皇太子与妃饮讫,女官进馔,皆举馔讫。女官再以卺盏酌酒合和以进,皇太子与妃皆饮讫,又进馔。皇太子与妃皆举馔。凡三举酒馔。毕,执事者彻馔案,赞:皇太子与妃兴就拜位,相向。赞:两拜。如前仪。毕,皇太子从者馂妃之馔,妃从者馂皇太子之馔。皇太子从者导皇太子入宫,更礼衣。妃之从者,及女官,导妃入宫,易常服。 供用器皿,金器壶瓶一对,六十两重。酒注一对,六十两重。盂子一对,二十两重。贽礼盘二面,六十两重。盘盏二副,二十两重。托里胡桃木碗四个,六十四两重。楞边胡桃木托四个,五两重。托里胡桃木钟子一对,一十六两重。撒盏一对,八两重。葫芦盘盏一副,一十两重。茶匙一双,一两重。匙一双,五两重。箸二双,五两重。银器壶瓶二把,共五十两重。果合一对,一百六十两重。汁瓶二把,共五十两重。茶瓶一对,共五十两重。汤鼓四个,八十两重。酒楪一十二个,四十二两重。果楪一十二个,三十两重。茶楪一十二个,二十四两重。 朝见两宫,第二日清晨,皇太子冕服,妃翟衣,女官赞引,各启:请出宫至某宫门外,俟某宫服燕居服升座,赞引引皇太子及妃自左门入,皇太子先入,妃从之。赞礼赞:诣某宫前。皇太子立于东,妃立于西。宫人以腶脩盘立于妃之右。赞:皇太子与妃皆四拜。执事二人举案至某宫前,宫人以腶脩盘授妃,妃捧盘置于案,执事者举案,妃随案进,至某宫前。妃复位。赞:皇太子与妃皆四拜,兴。执事者彻腶脩案于东,赞礼毕。引皇太子与妃出诣上位宫前,俟上位具常服升座,赞引引皇太子及妃自左门入,诣上位前,进枣栗盘行礼同前。毕,诣皇后宫,进腶脩盘行礼同前。毕,赞引引皇太子及妃出。是日,赐皇太子与妃宴。 盥馈,第三日清晨,妃服翟衣,赞引引妃至某宫,由左门入,俟膳至,赞引引妃至前。赞:四拜。尚食以膳授妃,妃捧膳置于案,复位。又赞:四拜。赞引引妃退立于西南,俟膳毕,引妃出升轿,诣乾清宫门外,降轿,由左门入。俟膳至,赞引引妃诣上位前,并皇后前,礼俱同。 庙见,第四日,内官于奉先殿陈设牲醴祝帛,赞引二人引皇太子,二人引妃,至奉先殿,诣德祖元皇帝、皇后神御前,赞:皇太子与妃皆两拜。赞:跪。皇太子跪,妃亦跪。赞:搢圭。皇太子搢圭。赞:进帛。执事者跪进于皇太子右。赞:献帛。皇太子受帛,以献授执事者。赞:奠帛。执事者以帛奠于神御前。赞:进爵。执事者以爵跪进于右。赞:献爵。皇太子受爵以献授执事者。赞:奠爵。执事者以爵奠于神御前。赞:俯伏,兴。皇太子俯伏,兴,妃亦兴。赞:复位。赞:皇太子与妃皆两拜,平身。次诣各神御礼,同前。赞:诣读祝位。皇太子与妃诣读祝位。赞:跪。皇太子跪,妃亦跪。读祝讫,赞:俯伏,兴,平身。皇太子俯伏,兴,平身。妃亦兴。赞:复位。赞:皇太子与妃皆两拜,平身。赞:执事者捧祝帛,各诣燎所。赞:诣燎位。赞:礼毕。引礼引皇太子及妃还宫。 庆贺,是日早,上具皮弁服,御华盖殿,执事官赞礼奏,请升殿。导驾,乐作,陈设如常仪。文武百官具服朝,先行四拜礼。鸿胪寺官诣丹陛,上跪,致词曰:某官臣某等,恭惟皇太子嘉礼既成,益绵宗社隆长之福。臣某等不胜忻忭之至,谨当庆贺。又四拜礼。毕,上起,易服,赐宴群臣,如冬至、正旦之仪。是日,命妇庆贺,皇太后行礼致词如前。但致词前称某夫人妾某氏等,末称妾某氏等。礼毕,庆皇后礼同前。但改致词曰:皇太子嘉聘礼成,益绵景福。馀并同礼。毕,皇太后赐宴。
孝宗弘治二年,定服内成婚律。
《明会典》:弘治二年,令有讦告服内成婚者,如亲病已危,从尊长主婚招婿纳妇罪,止坐主婚,免离异若。亲死,虽未成服,辄婚配,仍依律断离异。
弘治 年,续定亲王纳妃仪制,及京官进士奏乞毕姻具奏定夺之例。
《明会典》:弘治中,续定亲王纳徵,上先具衮冕诣奉先殿,用乐,祭告,礼毕。然后易皮弁服,传制。王受醮戒。是日,内执事设太皇太后、皇太后御座于宫中,设大乐仪仗于丹陛之东西,执膳内官先备酒金爵果合,以候。太皇太后具燕居服,乐作,升座,乐止。王服衮冕,赞引引王由东门入,诣太皇太后前,赞:鞠躬。乐作。赞:四拜,兴,平身。乐止。执事者以爵斟酒立于东,赞礼赞:王诣前跪。赞:搢圭。赞:受爵。执事者以爵立授王,王受爵,饮讫,以爵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以退。赞:出圭。恭听戒命。曰:往迎尔相,用成厥家,勉率以敬,为国之光。王听戒辞讫,赞:俯伏,兴,平身。赞:复位。赞:鞠躬。乐作。赞:四拜,兴,平身。乐止。赞:礼毕。赞礼引王诣皇太后宫门外,由东门入,诣皇太后前。赞:鞠躬。乐作。赞:四拜,兴,平身。乐止。执事者,以爵斟酒立于东。赞礼赞:王诣前跪。赞:搢圭。赞:受爵。执事者以爵立授王,王受爵,饮讫,以爵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以退。赞礼赞:出圭。恭听戒命。曰:往迎尔相,承厥家事,勉率以敬,无忝戒命。王听讫,赞:俯伏,兴,平身。赞:复位。赞:鞠躬。乐作。赞:四拜,兴,平身。乐止。赞:礼毕。赞礼引王诣上位宫门外候,上具常服,皇后具燕居服,升座。赞礼引王诣上位前,行五拜三叩头礼。毕,引王出释衮冕具皮弁服,行亲迎礼。妃受醮戒礼,同前。 朝见,第二日清晨,王冕服,妃翟衣,赞引各启:请出宫。至皇城内宫门外以俟。太皇太后服燕居服,升座。赞引引王及妃自东门入,王先入,妃从之。赞礼赞:诣太皇太后前。王立于东,妃立于西。宫人以腶脩盘立于妃之左。赞:王与妃皆四拜。执事二人举案至太皇太后前,宫人以腶脩盘授妃,妃捧腶脩盘置于案,执事者举案,妃随案进至太皇太后前。妃复位,赞:王与妃皆四拜,兴。执事者彻腶脩盘案于东。赞:礼毕。引王与妃出,诣皇太后宫前,俟皇太后燕居服升座,引礼引王及妃自东门入,诣皇太后前,进腶脩盘行礼同前。毕,出诣上位宫前,俟。上具常服,升座,赞引引王及妃自东门入,诣上位前进枣栗盘,皇后前进腶脩盘,行礼同前。毕,赞引引王及妃俱出。是日,赐王与妃宴。〈王与妃见东宫礼同前〉盥馈,第三日清晨,妃服翟衣,赞引引妃出,升舆,将至宫内门,降舆,由东门入,俟膳至,赞引引妃诣太皇太后前。赞:四拜。尚食以膳授妃,妃捧膳置于案,复位。又赞:四拜。赞引引妃退立于西南,俟膳毕。引妃出诣皇太后前,行礼同。复诣上位前,皇后前,行礼同。 又按《会典》:凡毕姻,弘治间,定京官及进士奏乞毕姻,行同乡官员保勘明白,具奏定夺。
世宗嘉靖二年,令王府擅婚者,革退另选。
《明会典》:嘉靖二年,令王府有不遵禁约,擅自成婚者,俱革退另选。
嘉靖八年,令士庶婚礼,遵家礼仪物,不得过求。按《明会典》:嘉靖八年,题准士庶婚礼,如问名纳吉不行已久,止仿家礼纳采纳币亲迎等礼行之。所有仪物二家俱毋过求。
嘉靖二十八年,题准王府擅婚,继室所生子女,不许乞请封号。
《明会典》:嘉靖二十八年,题准王府擅自择选继室,已经革封者,其所生子女,照革爵庶人所生例,不许请乞封号。以后违例擅婚者,视此。
神宗万历六年,新定纳后仪注。
《明会典》:皇帝纳后仪:正统七年定,万历六年新定仪注纳采、问名前期,遣官告天地宗庙。至期前一日,所司设御座于奉天殿,鸿胪寺设制案节案于御座前。〈新仪改节案于制案之前,下仿此〉内官监礼部陈礼物于文楼下,教坊司设中和乐于殿内。至期早,锦衣卫设卤簿于丹陛、丹墀,礼部陈礼物于丹陛上及文楼下。内官监设采舆于奉天门外,教坊司设大乐奉天门内。鼓三严,钟止,鸿胪寺奏请升殿。上具冕服,导驾奉引如常仪,升座。文武官朝服叩头讫,左右侍班执事引正副使,朝服,就拜位,行四拜礼。传制官奏传制讫,由东门出。执事举制案、节案,由中门出,置丹墀中道,礼物在丹陛上者,随之。传制官宣制曰:兹选某官某女为皇后,命卿等持节行纳采问名礼。正副使又行四拜礼。鸿胪寺奏:礼毕。上兴,〈新仪改礼毕上兴在礼物随出之后〉引礼引制案、节案用伞盖遮护,由奉天门中门出。执事引文楼下礼物随出。至奉天门外,正副使取节及制书,置采舆中,仪仗大乐前导,从中门中道行,出大明门外,正副使易吉服,乘马行,诣皇后第,行礼。皇后第前一日,设正副使幕次于大门外左,南向。设香案于正堂中,设制案、节案于香案南,别设案于香案之北。其日,正副使至大门外,仪仗大乐分列,置采舆于正中,设制案、节案于采舆北。引礼引正副使入幕次,执事官陈礼物于正堂。正副使出幕次,取制书置案上。礼官一员,先入正堂,立于东。主婚者,朝服出见,立于西。礼官曰:奉制,建后,遣使行纳采问名礼。引主婚者出迎,引礼引正副使,捧制书及节先行,主婚者随行。至正堂,置制书及节于案,正使立于案左,副使立于案右,东西相向。引礼引主婚者就拜位,行四拜礼。诣案前,跪,正使取纳采制宣讫,授主婚者,主婚者受之,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置于北案上稍左。副使取问名制宣讫,授主婚者,主婚者受之,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置于北案上稍右。主婚者俯伏,兴,平身。执事者举答问名表案于主婚者后,少西,取表授主婚者。主婚者受表,跪,授正使。正使受置于案。主婚者俯伏,兴,平身。退,就拜位,又行四拜礼。毕,正副使出,置表采舆中讫,〈新仪改正副使持节随表案后出,各置采舆中〉主婚者出大门外,至正副使前,致词云:请礼从者。正副使复入,酒馔毕,主婚者捧币帛以劳正副使。正副使出,主婚者送至大门外。正副使进发采舆于大明等门,左门入至奉天门外,以表节授司礼监官,捧入复命。 制词:朕承天序,钦绍鸿图。经国之道,正家为本。夫妇之伦,乾坤之义。实以相宗祀之敬,协奉养之诚。所资维重祗,遵圣祖母太皇太后、圣母皇太后命,遣使持节以礼采择。〈右纳采〉朕惟夫妇之道,大伦之本。正位乎内,必资名家。特遣使持节,以礼问名,尚伫来闻。〈右问名〉附答辞:臣某伏承嘉命,正使某官某等,重宣制诏问臣名族臣女,臣夫妇所生,先臣某官某之元孙,先臣某官某之曾孙,先臣某官某之孙,先臣某官某之外孙。臣女今年若干,谨具奏闻。 纳采问名礼物,元纁纻丝四段,元二,纁二,金一百两,花银八百两,珍珠五样,纻丝八十疋,大红线罗四疋,白生土纱四疋,各色熟绢八十疋,绵胭脂一百个,蜡胭脂二两,用金合二个。珠儿粉一十两,开合纻丝六疋,木红绢六疋,珠翠花一朵,羊八只,猪四口,酒一百六十瓶,鹅四十只,末茶二十袋,圆饼一百六十个,白熟米四石白,面八十袋,枣子四合,栗子四合,木弹四合。 纳吉、纳徵、告期,前一日,所司设制案、节案,礼物,中和乐。至期早,设卤簿采舆大乐。〈新仪改中和乐大乐在前一日〉传制遣使,同前纳采问名仪。但纳徵用元纁,束帛六马等物。制词云:兹聘某官某女为皇后,命卿等持节行纳吉纳徵告期礼。皇后第前一日,设正副使幕次、香案、制案、节案,别设案并同前受纳采问名仪,惟更设玉帛案。其日,正副使至皇后第,于采舆中取节及制书玉帛置案上,少候。执事先设皇后冠服诸礼物于正堂,六马陈于堂下。礼官一员,入正堂。主婚者朝服出见。礼官曰:奉制,聘皇后,〈新仪无皇字〉遣使行纳吉纳徵告期礼。主婚者出迎,执事举玉帛案前行,正使于案取纳吉、纳徵制书捧之,副使取告期制书及节捧之,次行,主婚者后随。〈新仪改正使捧节,副使捧纳吉、纳徵、告期制书〉至正堂,正使、副使各以制书及节置于案上,退立案之左右,相向。置玉帛案于节案制书案之南,引礼引主婚者就拜位,行四拜礼。引诣案前,跪,正使取纳吉、纳徵制书,以次宣讫,授主婚者。主婚者受制,以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置于北案。正使捧圭授主婚者,主婚者受圭以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置于北案。副使捧元纁授主婚者,主婚者受以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置于北案。副使取告期制书宣讫,授主婚者,主婚者受制,以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置于北案。主婚者俯伏,兴,平身,复位行四拜礼。毕,正副使持节出,以节置采舆中。主婚者出门外,请礼从者,及捧币劳正副使,俱同前。正副使还至奉天门外,以节授司礼监官,捧入,复命。 制词:大婚之卜龟筮,卿士协从,敬循礼典。遣使持节告吉。〈右纳吉〉卿女有贞静之德,称母仪之选,宜共承天地宗庙,特遣使持节以礼纳徵。〈右纳徵〉岁令月良吉日,某甲子,大婚,维宜。特遣使持节以礼告期。〈右告期〉纳吉、纳徵、告期礼物,元纁纻丝四段,元二,纁二。玉谷圭一枝,金龙珠翠燕居冠一顶,簪全。燕居服素夹四件,纻丝一件,线罗二件,银丝纱一件,大带各色线罗四条,玉革带一条,玉花采结绶一副,金事件全。玉佩玎珰一副,金钩金事件全。玉云龙霞帔坠头一个,金钑花钏一双,素钏一双,金连珠镯一双,首饰一副,〈天顺八年加一副〉珠面花二副,翠面花二副,四珠葫芦环一双,八珠环一双,排环一双,玉禁步一副,青素纻丝滴真珠描金云龙舄一双,青罗袜全珠翠花四朵,翠花四朵,珠儿粉十两,蜡胭脂二两,金镶合香串一副,金八百两,花银二千六百两,宝钞二千锭,白绵五十斤,五样珍珠二十八两,纻丝八十疋,银丝纱八十疋,素线罗八十疋,大红素线罗八疋,熟绫八十疋,妆花绒锦四十段,白生阔土纱八疋,各色熟绢二百八十疋,各色衣服七十件,各色被六床,白绢卧单四条,裁剩纻丝纱罗锦二束,朱红漆戗金皮箱三十对,翟服匣一座,朱红漆柳箱二对,擎执宫人用衣帽等件九十六件,红绿平罗销金衣二十四件,硬翠竹叶乌纱帽二十四顶,皂麂皮靴二十四双,钑花银束带二十四条,马十二匹,回礼马八匹,金鞍四副,开合纻丝八疋,木红熟绢八疋,珠翠花一朵,北羊五十二只,酒三百四十瓶,猪三十二口,鹅六十四只,末茶六十四袋,圆饼一千二百个,白面二百四十袋,胶枣四合,栗子二合,榛子二合,木弹二合,胡桃二合,响糖四合,缠糖四合,莲肉缠四合,杏仁缠四合,砂仁缠四合。 发册奉迎前一日,所司设乐仪仗如常仪。至期早,鸿胪寺设制书案、节案、册案、宝案于御座前,礼部陈雁及礼物于丹陛上,内官监设采舆于奉天门外,设皇后卤簿车辂礼物于采舆南。其传制遣使并同纳采问名仪。但制词云:兹册某官某女为皇后,命卿等持节奉册宝,行奉迎礼。其节及制书册宝,用伞盖遮护,从中门出,执事举雁及礼物随行。正副使亦随行。诣皇后第,行礼,其奉迎用旗手卫鼓吹前导,设而不作。教坊司作乐如常。是日,内官设皇后幕次于内殿南,北向。设上与皇后各更服处于内殿。皇后第前一日,设正副使幕次于大门外,南向。设香案、制书案、节案、册宝案于正门中。设香案、制书案、节案于正堂,别设案于正堂北。〈新仪改制案、节案,别设案,俱设于正堂北〉其日,正副使至于采舆中取节及制书册宝置案上,入次,少候。女官奉皇后首饰袆服入中堂左,〈新仪改入中堂右〉内官陈仪仗车辂等物于大门内,礼官一员先入,主婚者朝服出见。礼官曰:奉制,册后,遣使持节奉册宝,行奉迎礼。主婚者出迎,执事者举册宝案前行,正副使捧制书及节次行,执事者执雁及礼物随入,主婚者从行。至正堂,正副使置制节于案,执事者置册宝案于制案、节案之南,册东宝西,正使立于案左,副使立于案右,相向。引礼引主婚者就拜位,行四拜礼。退,立于西南。女官以首饰袆服进皇后,内官进皇后仪仗于中堂前,设女乐于堂下,作止如常仪。司礼监官进前受节册宝,正副使于案取节册宝授之,仍前立候。内赞二人引捧节册宝监官入中堂前,各置于案。皇后具服出閤,女官及宫人拥护诣香案前,向阙立。内赞赞:行四拜礼。赞:宣册。赞:跪。皇后跪。宣册官取册立宣于皇后之左。讫,赞:受册。赞:搢圭。宣册官以册进授皇后,皇后受册以授女官,女官跪受,立于西。赞:宣宝。宣宝官取宝立宣于皇后之左。讫,赞:受宝。宣宝官以宝进授皇后,皇后受宝,以授女官,女官跪受立于西。赞:出圭。赞:兴。又赞:四拜。礼毕,皇后入閤,持节监官由正门出,授正副使,报受册宝礼毕。正使受节,置案上,引礼引主婚者诣案前跪,正使取奉迎制宣讫,授主婚者,主婚者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置于北案。执事者以雁及礼物进,副使以次受之,授主婚者。主婚者授执事者,执事者皆跪受置于案。又赞:四拜。礼毕,正副使持节出大门外,置节采舆中。主婚者请礼从者,及以币劳正副使,同前。司礼监官严整卤簿,复以奉迎礼入达于女官,女官奏请皇后冠服,出閤,女乐前导,宫人擎执拥护自东阶下,立香案前。内执事赞:四拜。毕,请皇后升堂,南向立。主婚者进立皇后之东,西向,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毕,退立于东阶,西向。母进立于皇后之西,东向。施衿结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毕,退立于西阶,东向。执事奏:请乘舆。皇后降阶,升舆,侍从如仪。内执事导从出门,奉迎仪仗大乐前行,采舆次行,正副使随行。司礼监官拥导皇后卤簿册宝采舆行,宫人乘轿,内官内使卫护,从大明门中门入,文武百官具朝服于承天门外,东西向,立班迎。候舆入承天门,退,皇后舆辂至午门外,鸣钟,鼓卤簿止。正副使以节授司礼监官,先入复命,捧册宝官捧册宝伞扇仪仗,女乐前导宫人,拥护皇后舆,由奉天门进内庭幕次。捧册宝监官以册宝授女官,皇后出舆,由西阶进,上由东阶降迎于庭,揖皇后,入内殿。内侍请上诣更服处,具衮冕。女官请皇后诣更服处,更礼服。上同皇后诣奉先殿,行礼。捧册宝女官以册宝置皇后宫中,内官以皇后舆辂卤簿入午门,过御桥,由中右门进皇后宫中。 发册奉迎礼物,串五大红纻丝二疋,{{Annotation|天顺八年加串五各色纻丝三十二疋,各色熟绢三十二疋,花银四百两}}金册一副,金宝一副,冠一顶,首饰一副,翟服一副,大衫三件,纻丝一,罗一,纱一。鞠衣绣四件,霞帔各色罗绣三副,舄一双,袜珍珠全。驾一副,雁一只〈天顺八年加一双〉,羊一十二只〈天顺八年加十二只〉,酒六十瓶〈天顺八年加六十瓶〉,胶枣二合〈天顺八年加二合〉,栗子二合〈天顺八年加二合〉,木弹二合〈天顺八年加二合〉,胡桃二合〈天顺八年加二合〉。庙见,是日早,内官于奉先殿,陈设牲醴祝帛毕,候上同皇后至,赞引引就拜位,上在东,皇后在西,行礼如常仪。祭毕,还宫。 合卺,是日,内官先于正宫殿内设上座于东,皇后座于西,相向。置酒案于正中,稍南。置四金爵两卺于案上,候谒奉先殿还,内侍女官请上与皇后各就更服处,上服皮弁服,升内殿,皇后更衣从升。赞:请升座。执事者举馔案于上与皇后前,女官司尊者取金爵酌酒以进。饮讫,女官进馔。举馔讫,女官再取金爵酌酒以进。饮讫,进馔,举馔,毕。女官以卺盏酌酒合和以进,饮讫。又进馔举馔毕,内侍奏:礼毕。上同皇后兴,内侍女官执事奏:请上与皇后就更服处,易常服。皇帝从者馂皇后之馔,皇后从者馂皇帝之馔。朝见两宫,第二日早,上冕服,皇后礼服,诣某宫,俟某宫,礼服升座,赞引引上与皇后,诣某宫前,宫人以腶脩盘立于皇后左,赞礼赞:上与皇后皆四拜。执事二人举案至某宫前正中,宫人以腶脩盘授皇后,皇后捧置于案上,执事女官举案,皇后随案,进至某宫前。皇后复位,赞礼赞:上与皇后皆四拜。执事者举腶脩案彻于西。赞:礼毕。皇后还宫。 谢恩,第三日早,上冕服,皇后礼服,同诣某宫前,行八拜礼。讫,皇后诣内殿,俟上服皮弁服升座,赞引女官引皇后礼服诣上前,就拜位,行八拜礼。毕,皇后还宫,升座。引礼引在内亲属,赞八拜礼。次引六尚等女官,赞八拜礼。次引各监局内官内使,行八拜礼。毕,降座入閤。是日,上受皇后谢恩礼毕,出具服,御奉天殿,颁诏,布告中外,行礼如常仪。 受贺,第四日,文武百官具朝服,上表庆贺,陈设如常仪。上具衮冕,御华盖殿,亲王行八拜礼,庆贺。次执事官行五拜三叩头礼。毕,鸿胪寺奏请升殿。〈新仪改亲王行礼毕,鸿胪寺官候王退,奏执事官行礼毕,奏请升殿〉导驾官前导,百官进表行礼如常仪。其亲王行礼毕,诣内殿某宫前,皇后前,俱行庆贺八拜礼,出。是日,某宫具礼服升内殿,受内外命妇庆贺礼。外命妇进表如常仪。皇后礼服升殿,受内外命妇庆贺礼。外命妇进笺如常仪。 盥馈,第五日清晨,尚膳监具膳馐,皇后具礼服,诣某宫,俟膳至,赞引引皇后诣前,赞:四拜。尚食以膳授皇后,皇后捧膳进于案,复位。赞:四拜。赞引引皇后退立于西南,俟膳毕,引出还宫。
万历七年,议准各王府庶男,婚资免给。
《明会典》:万历七年,议准各王府庶男婚资,照庶女例,一概免给。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二十八卷目录

 婚礼部汇考九
皇清〈总一则 崇德一则 顺治三则 康熙五则〉
 婚礼部汇考十
  诗经〈𨚍风匏有苦叶 豳风东山〉
  礼记〈曲礼 杂记〉
  尔雅〈释诂 释亲〉
  刘熙释名〈释亲属〉

礼仪典第二十八卷

婚礼部汇考九

皇清

《大清会典》
皇帝大婚,先遣官祭告天地、太庙。
皇帝御殿,发册,命使奉迎,其礼至重。至亲王、公主以
及品官士庶婚娶之制,上下有等,内外有别。
崇德 年
《大清会典》:崇德间,定亲王行纳币礼,珍珠金银花缀
妆缎蟒缎缎袍褂裙,共九袭。蟒缎缎衾褥七床,金项圈一具,金大簪小簪各三枝,金耳坠全副,金戒指十枚。定婚日,设宴五十席。娶日,设宴六十席。凡宴日,亲王以下及大臣等,固伦公主亲王妃,以下俱会宴。
纳朝臣女,给女父蟒缎朝衣一领,帽带靴全。给女母蟒袍褂裙各一件,金耳坠全副。鞍马二匹。纳外藩王、贝勒、台吉等女,定婚行七九礼。〈用鞍马盔甲缎布银器等物以下俱同〉筵宴宰牲五九,次行聘礼。纳外藩亲王女鞍马十二匹,盔甲十二副,闲甲二十四副,缎六十匹,布六百疋,银桶、银盆、银茶桶各一具。纳外藩郡王女,鞍马十匹,盔甲十副,闲甲二十副,缎五十疋,布五百匹,银桶、银盆、银茶桶各一具。纳外藩贝勒女,鞍马八匹,盔甲八副,闲甲十六副,缎四十疋,布四百疋,银桶、银盆、银茶桶各一具。纳外藩台吉女,鞍马六匹,盔甲六副,闲甲十二副,缎三十疋,布三百疋,银盆、银茶桶各一具。娶日,宴宰牲七九。
外藩王贝勒台吉及妃夫人等,送女来者,给夏衣各一袭,冬衣各一袭,貂裘各一领,綎带一围,刀全。撒袋一副,弓矢全。盔甲一副,鞍马二匹,蟒缎缎三十疋,布二百疋,银桶、银盆、银茶桶各一具。随从男妇给赏三十人衣服有差。
凡女之兄弟来送,给时衣各一袭。
世子郡王婚礼:崇德间,定郡王行纳币礼,珍珠金银花缀妆缎蟒缎缎袍褂裙共八袭,蟒缎缎衾褥六床,金项圈一具,金大簪小簪各三枝,金耳坠全副。金戒指八枚。定婚日,设宴四十席。娶日,设宴五十席。凡宴日,诸王大臣及公主王妃等会宴,如亲王例。
纳朝臣女,给女父母服物如亲王例。
纳外藩王贝勒台吉等女,定婚行礼筵宴与亲王同,次行聘礼。纳外藩亲王郡王女,与亲王纳外藩郡王女例同。纳外藩贝勒台吉女,与亲王纳外藩贝勒台吉女同。娶日,宴宰牲七九。外藩亲王郡王及妃,送女来者,给与衣物并给女之兄弟赏、随从男妇衣服,俱如亲王例。外藩贝勒台吉及夫人,送女来者,给与时衣貂裘綎带撒袋鞍马如亲王例。蟒缎缎二十五疋,布一百五十疋,银桶、银茶筒各一具。随从男妇给赏二十五人衣服有差。
贝勒婚礼:崇德间,定贝勒行纳币礼,珍珠金银花缀妆缎蟒缎缎袍褂裙共七袭,蟒缎缎衾褥五床,金项圈一具,金大簪小簪各三枝,金耳坠全副。金戒指六枚。定婚日,设宴三十席。娶日,设宴四十席。凡宴日,郡王以下诸大臣及郡王妃以下俱会宴。
纳朝臣女,给女父蟒缎朝衣一领,帽带靴全。给女母缎袍褂裙各一件,金耳坠全副。鞍马一匹,马一匹。
纳外藩王贝勒台吉等女,定婚行五九礼,筵宴宰牲三九次行聘礼,用鞍马八匹,盔甲八副,闲甲十六,副缎四十疋,布四百疋,银桶、银盆、银茶筒各一具。娶日,宴宰牲五九。
外藩亲王郡王及妃送女来者,给与衣物并给女之兄弟赏、随从人衣服,俱如亲王例。外藩贝勒台吉及夫人送女来者,给时衣各一袭,貂裘一领,猞狸狲裘一领,綎带一围,刀全。撒袋一副,弓矢全。鞍马一匹,蟒缎缎二十疋,布一百疋,银茶筒一具。随从男妇给赏二十人衣服有差。贝子婚礼:崇德间,定贝子行纳币礼,珍珠金银
花缀妆缎蟒缎缎袍褂裙共六袭,蟒缎缎衾褥四床,金项圈一具,金大簪小簪各二枝,金耳坠全副,金戒指四枚。定婚日,设宴二十席。娶日,设宴三十席。凡宴日,贝勒以下大臣等及贝勒夫人以下俱会宴。
纳朝臣女,给女父缎朝衣一领,帽带靴全。给女母缎袍褂裙各一件,金耳坠全副。鞍马一匹。纳外藩王贝勒台吉等女,定婚行三九礼,筵宴宰牲二九,次行聘礼。鞍马六匹,盔甲六副,闲甲十二副,缎三十疋,布三百疋,银盆、银茶筒各一具。娶日,宴宰牲三九。
外藩亲王郡王及妃送女来者,给与衣物并给女之兄弟赏、随从男妇衣服,俱如亲王例。外藩贝勒台吉及夫人送女来者,给与时衣各一袭,貂裘一领,狐裘一领,綎带一围,刀全。撒袋一副,弓矢全。鞍马一匹,蟒缎缎十五疋,布七十疋,银茶筒一具。随从男妇给赏十五人衣服有差。镇国公婚礼:崇德间,定镇国公行纳币礼,绣花妆缎蟒缎缎袍褂裙共五袭,蟒缎缎衾褥四床,金项圈一具,金大簪小簪各二枝,金耳坠全副。金戒指四枚。定婚日,设宴十八席。娶日,设宴二十八席。
纳朝臣女,给女父母服物与贝子同。
纳外藩王贝勒台吉等女,定婚行二九礼。筵宴宰牲二九,次行聘礼。鞍马五匹,盔甲五副,闲甲十副,缎二十五疋,布二百五十疋,银盆、银茶筒各一具。娶日,宴宰牲三九。
外藩亲王郡王及妃送女来者,给与衣物并给女之兄弟赏、随从男妇衣服,俱如亲王例。外藩贝勒台吉及夫人送女来者,给与衣物并给女之兄弟给赏、随从男妇衣服,俱如贝子例。辅国公婚礼:崇德间,定辅国公行纳币礼,绣花妆缎蟒缎缎袍褂裙共四袭,蟒缎缎衾褥三床,金项圈一具,金大簪小簪各二枝,金耳坠全副,金戒指四枚。定婚日,设宴十六席。娶日,设宴二十六席。
纳朝臣女,给女父母服物与镇国公同。
纳外藩王贝勒台吉等女,定婚行一九礼,筵宴宰牲二九,次行聘礼。鞍马四匹,盔甲四副,闲甲八副,缎二十疋,布二百疋,银盆、银茶筒各一具。娶日,宴宰牲三九。
外藩亲王郡王及妃送女来者,给与衣物并给女之兄弟给赏、随从男妇衣服,俱如亲王例。外藩贝勒台吉及夫人送女来者,给与衣物并给女之兄弟赏、随从男妇衣服,俱如镇国公例。镇国将军婚礼:崇德间,定镇国将军行纳币礼,缎衣三袭,缎衾褥二床,布衣一袭,布衾褥一床,金项圈一具,金簪二枝,金耳坠全副。定婚日,宴宰牲六。娶日,设宴十五席。
辅国将军婚礼:崇德间,定辅国将军行纳币礼,缎衣二袭,缎衾褥一床,布衣一袭,布衾褥一床,金项圈一具,金簪二枝,金耳坠全副。定婚日,宴宰牲四。娶日,设宴十席。
奉国将军婚礼:崇德间,定奉国将军行纳币礼,缎衣二袭,缎衾褥一床,布衣一袭,布衾褥一床,金簪二枝,金耳坠全副。定婚日,宴宰牲三。娶日,设宴八席。
宗室婚礼:崇德间,定凡宗室行纳币礼,缎衣一袭,布衣一袭,缎衾布褥一床,金耳坠全副。定婚日,宴宰牲二。娶日,设宴五席。
觉罗婚礼:崇德间,定觉罗婚娶有职者,各照品级用。无职者,与庶民同。
崇德间,定亲王以下婚娶,如违定例多用者,多用之物入官,两家俱议罪。
公主婚礼:崇德间,定公主下嫁于朝臣,定婚,进
献用一九礼〈用骆驼马〉,设宴七十席。行聘,进献用九九礼〈用骆驼鞍马盔甲〉。下嫁日,设宴九十席。如下
嫁外藩,止用牲酒,不设筵席。
郡主婚礼:崇德间,定亲王女嫁于朝臣进聘礼,马十五匹,鞍十五副,盔甲十五副。定婚日、嫁日,筵宴如亲王例。
嫁于外藩王贝勒台吉等,定婚行七九礼〈用骆驼马羊〉,筵宴宰牲五九,次行聘礼。马六十匹,牛六十头,羊六百只。娶日,宴宰牲七九,媵送侍婢八名,男妇五户。
县主婚礼:崇德间,定郡王女嫁于朝臣,进聘礼马十三匹,鞍十三副,盔甲十三副。定婚日、嫁日,筵宴如郡王例。
嫁于外藩王贝勒台吉等,定婚、行礼、筵宴如亲王女例,次行聘礼,马五十匹,牛五十头,羊五百只。娶日,宴宰牲七九,媵送侍婢七名,男妇四户。
郡君婚礼:崇德间,定贝勒女嫁于朝臣,进聘礼马十一匹,鞍十一副,盔甲十一副。定婚日、嫁日,筵宴如贝勒例。
嫁于外藩王贝勒台吉等,定婚行礼如亲王女例。筵宴宰牲三九,次行聘礼,马四十匹,牛四十头,羊四百只。娶日,宴宰牲五九,媵送侍婢六名,男妇三户。
县君婚礼:崇德间,定贝子女嫁于朝臣,进聘礼马九匹,鞍九副,盔甲九副。定婚日、嫁日筵宴如贝子例。
嫁于外藩王贝勒台吉等,定婚行礼如亲王女例。筵宴宰牲二九,次行聘礼,马三十匹,牛三十头,羊三百只。娶日,宴宰牲三九,媵送侍婢五名,男妇二户。
乡君婚礼:崇德间,定镇国公女、辅国公女嫁于朝臣,进聘礼马七匹,鞍七副,盔甲七副。定婚日、嫁日筵宴,如镇国公、辅国公例。
嫁于外藩王贝勒台吉等,定婚行礼如亲王女例。筵宴宰牲二九,次行聘礼,马二十五匹,牛二十五头,羊二百五十只。娶日,宴宰牲三九。镇国公女媵送侍婢四名,男妇二户。辅国公女媵送侍婢三名,男妇二户。
官民婚礼:崇德间,定超品公行纳币礼,缎衣五袭,缎衾褥三床,布衣二袭,布衾褥二床,金项圈一具,金耳坠全副,金簪四枝。定婚日,宴用牲十。娶日,设宴二十五席〈和硕公主额驸为子娶妇礼同〉。民公行纳币礼,缎衣四袭,缎衾褥二床,布衣一袭,布衾褥一床,金项圈一具,金耳坠全副,金簪三枝。定婚日,宴用牲八。娶日,设宴二十席〈郡主额驸为子娶妇礼同〉
都统、精奇尼哈番、尚书、左都行纳币礼,缎衣三袭,缎衾褥二床,布衣一袭,布衾褥一床,金项圈一具,金耳坠全副,金簪二枝。定婚日,宴用牲六。娶日,设宴十五席〈县主额驸为子娶妇礼同〉。内大臣、大学士、副都统、护军统领、前锋统领、侍郎、副都等官行纳币礼,缎衣二袭,缎衾褥一床,布衣一袭,布衾褥一床,金项圈一具,金耳坠全副,金簪二枝。定婚日,宴用牲四。娶日,设宴十席〈郡君额驸为子娶妇礼同〉
一等侍卫、护卫参领、前锋参领、学士、郎中、御史等官行纳币礼,缎衣二袭,缎衾褥一床,布衣一袭,布衾褥一床,金耳坠全副,金簪二枝。定婚日,宴用牲三。娶日,设宴八席〈县君额驸为子娶妇礼同〉。二等侍卫、护卫佐领、员外郎、鸣赞等官行纳币礼,缎衣一袭,布衣一袭,缎衾布褥一床,金耳坠全副。定婚日,宴用牲二。娶日,设宴六席〈乡君额驸为子娶妇礼同〉
三等侍卫、护卫等官行纳币礼,缎衣一袭,布衣一袭,缎衾布褥一床,金耳坠全副。定婚日,宴用牲二。娶日,设宴五席。
亲军校、护军校、主事等官行纳币礼,布衣二袭,布衾褥一床,银耳坠全副。定婚日,宴用牲一。娶日,宴用牲三。
军民人等行纳币礼,布衣一袭,布衾褥一床,银耳坠全副。定婚日,宴用牲一。娶日,宴用牲二。自超品公以下至军民人等婚娶,若违定例多用者,多用之物入官,两家俱议罪。
顺治八年大婚礼
《大清会典》:顺治八年,行纳采礼:鞍马十匹,盔甲十副,
缎一百疋,布二百疋,金茶筒一具,银盆一圆。行大徵礼,黄金二百两,白金一万两,金茶筒一具,金盆一圆,银盆一圆,银桶一具,银茶筒一具,缎一千疋,布二千疋,鞍马二十匹,驮甲二十副,常等甲三十副。
发册奉迎前期一日,遣官各一员祭告天地、太庙。是日早,銮仪卫官陈卤簿大驾于太和殿前,设皇后仪仗于皇后邸前。礼部官设黄案于院内正中,置册宝盝于案上。
设黄案一于正案之东,又设黄案一于太和殿内正中。设綵亭二于太和门外阶下,内院官、礼部堂官朝服,以次捧册宝由御道入殿,置黄案上,奏请皇上升殿。
上具礼服,御太和殿,阅册宝毕。内院官捧册宝授册封使臣,使臣跪受,由御道捧出,礼部堂官前导,至太和门外,置各綵亭内。校尉举亭,册前宝后,前排御仗二对,由协和门出,诣皇后邸。
上还宫,遣亲王奏请皇太后幸位育官。

皇太后乘舆陈仪仗,作乐,至协和门。仪仗停,候上出宫,步迎于大和门内。

皇太后舆由
太和殿御道升宫。 册封使臣至

皇后邸,后父率亲属朝服出迎。
皇后同母等朝服迎于院内,序立,封使捧
册宝,由中道入,置所设东案上。宣读官西向立,宣册宝文,次第捧授侍左二女官。女官跪接,恭


皇后。
皇后就跪,次第恭受,转授侍右二女官。女官跪接,置
正中案上各盝内。

皇后兴,望
阙行六拜三跪三叩头礼。毕,

皇后升舆,女官捧册宝盝,仍置綵亭内,仪仗鼓乐前
导,至
协和门,仪仗停止〈交内执事人役〉。二女官捧册宝盝前行,

皇后舆由御道入,至
太和殿阶下。

皇后降舆,由御道入宫。
是日,銮仪卫陈

皇上卤簿大驾于
太和殿前,教坊司设乐如常仪。诸王文武各官俱
朝服,齐集于
太和殿前,两翼序立。礼部堂官奏请

皇上升殿。
上具礼服,御
中和殿,率诸王入宫于

皇太后前,行三跪九叩头礼。毕,复御
中和殿,诸王出,俱复原位立。礼部堂官奏请

皇上升殿。
上御太和殿,鸣钟鼓,作乐,升座,乐止,鸣鞭。赐后父亲
属及诸王群臣筵宴。宴毕,诸王群臣各就拜位,行一跪三叩头礼〈不赞〉。鸣鞭,

上还宫,众皆出。
是日,公主以下、郡君以上、王妃以下、辅国将军夫人以上、民公命妇以下、都统尚书命妇以上,齐集宫内,候

上于
皇太后前,行礼毕,出御
中和殿后。

皇后率王妃等,朝见
皇太后,行六拜三跪三叩头礼。毕,
皇后还宫。
皇太后赐后母及公主、王妃、命妇等筵宴。宴毕,皇太后乘舆还宫,
上送至
太和门内,还宫。
第三日,诸王率文武各官上表行庆贺礼。

上御
太和殿行,礼如常仪。颁
诏天下,
给赐

皇后父母礼黄金一百两,白金五千两,缎五百疋,布
一千疋,金茶筒一具,银桶一具,银盆一圆,鞍马六匹,盔甲一副,撒袋一副,弓矢全,夏朝衣各一袭,冬朝衣各一袭,夏衣各一袭,冬衣各一袭,貂裘各一领,上等玲珑带一束,刀全。
给赐

皇后兄弟及随从人等服物有差。
顺治九年

《大清会典》:顺治九年,更定亲王婚娶,设宴日,亲王以
下、辅国公以上、民公侯伯以下、副都统、侍郎、阿思哈尼哈番以上、固伦公主、亲王妃以下、郡君贝子夫人以上,俱会宴。诸王公主等婚家,自有礼请民公以下诸大臣,礼部传集。纳朝臣女,加给金二十两,银一千两〈自亲王以下各官,为未分家子纳妇,各照其父行礼。已分家子,仍依本身品级〉
世子郡王纳妃,俱如亲王例。纳朝臣女,加给金十两,银七百两。
贝勒婚娶设宴日,郡王以下、辅国公以上、民公侯伯以下、都统尚书精奇尼哈番以上、郡王妃以下、贝子夫人郡君以上,俱会宴。诸王及王妃等婚家,自行礼请民公以下诸大臣,礼部传集。
纳朝臣女,加给金五两,银五百两〈贝勒以下行礼禁用珍珠装缀〉
贝子婚娶设宴日,贝勒以下、辅国公以上、贝勒夫人以下、辅国公夫人县君以上及本旗副都统、阿思哈尼哈番等官以上、俱会宴。贝勒及夫人等婚家,自行礼请诸大臣,礼部传集。纳朝臣女,加给银四百两。
镇国公婚娶设宴日,贝子以下、奉国将军以上、贝子夫人县君以下、乡君奉国将军淑人以上、及本府属员,俱会宴。婚家自行礼请,传集。纳朝臣女,加给银三百两。
辅国公婚娶,俱如镇国公例。设宴日,镇国公以下、奉国将军以上、县君镇国公夫人以下、乡君奉国将军淑人以上,及本府属员,俱会宴。婚家自行礼请,传集。
宗室婚娶行礼,缎衣二袭,缎衾褥一床,金项圈一具,金耳坠全副。定婚日,宴宰牲二。娶日,设宴六席。
无职觉罗行纳币礼,缎衣二袭,缎衾褥一床,金项圈一具,金耳坠全副。定婚日,宴宰牲二。娶日,设宴五席。
王以下、公以上,凡奉

皇上赐婚者,俱朝服,于
中和殿,或于
位育宫谢

恩,不赞,行三跪九叩头礼。及成婚日,再行三跪九叩
头礼。
郡主婚礼,朝臣聘礼,马七匹,鞍七副,盔甲七副。县主婚礼,朝臣聘礼,马五匹,鞍五副,盔甲五副。郡君婚礼,朝臣聘礼,马四匹,鞍四副,盔甲四副。县君婚礼,朝臣聘礼,马三匹,鞍三副,盔甲三副。乡君婚礼,朝臣聘礼,马二匹,鞍二副,盔甲二副。顺治九年,定凡奉

皇上赐婚公主、郡主等,外藩王以下内外各官,俱朝
服,于
中和殿,或于
位育宫谢

恩,不赞,行三跪九叩头礼。成婚日,再行三跪九叩头
礼。
更定民公行纳币礼,缎衣五袭,缎衾褥三床,金项圈一具,金簪三枝,金耳坠全副。定婚日,宴用牲九。娶日,设宴二十席。
侯行纳币礼,与民公同。定婚日,宴用牲八。娶日,设宴十八席。
伯行纳币礼,与侯同。定婚日,宴用牲七。娶日,设宴十七席。
一品官行纳币礼,缎衣四袭,缎衾褥三床,金项圈一具,金簪三枝,金耳坠全副。定婚日,宴用牲六。娶日,设宴十五席。
二品官行纳币礼,缎衣三袭,缎衾褥二床,金项圈一具,金簪三枝,金耳坠全副。定婚日,宴用牲四。娶日,设宴十席。
三品官行纳币礼,与二品官同。定婚日,宴用牲三。娶日,设宴八席。
四品官行纳币礼,缎衣二袭,缎衾褥一床,金项圈一具,金耳坠全副。定婚日,宴用牲二。娶日,设宴六席。
五品官行纳币礼,与四品官同。定婚日,宴用牲二。娶日,设宴五席。
六品以下官员行纳币礼,与五品官同。定婚日,宴用牲二。娶日,宴用牲三。
军民人等行纳币礼,衣一袭,衾褥一床,金耳环全副。定婚日,宴用牲一。娶日,宴用牲二。
顺治十一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一年大婚礼,纳采、大徵、发册、奉迎
仪注与八年同。第三日,诸王率文武各官进表,行庆贺礼。颁
诏天下。是日,

皇太后仪仗陈于
慈宁门外,

皇后仪仗陈于右翼门外,
皇后乘舆,率公主、王妃、大臣命妇等,由右翼门诣皇太后宫,奏请
皇太后升座。
皇太后礼服,御宫,作丹陛乐。
皇后朝见,行六拜三跪三叩头礼。毕,公主、王妃、大臣
命妇,俱进宫,筵宴。宴毕,

皇太后还宫。
皇后还宫公主等俱退。
康熙元年
《大清会典》:康熙元年,定王以下、入八分公以上,有婚
嫁事,报明礼部,具题,布改为缎,馀俱照旧。康熙四年

《大清会典》:康熙四年大婚礼,行纳采礼,鞍马十匹,盔
甲十副,缎一百疋,布二百疋。择吉,遣礼部堂官、内务府总管官为使,俱朝服,奉赍至

皇后第。主婚者朝服出迎于大门外,使臣陈礼物于
庭内,陈马于庭外,授主婚者。主婚者跪受讫,率子弟望
阙谢

恩,行三跪九叩头礼〈命免妇女谢恩〉。是日,
命三公主、三辅臣命妇,俱便服。内大臣侍卫、各旗民
公以下、武官二品以上、满汉文官侍郎以上,俱朝服,各诣

皇后第,设纳采筵宴。
行大徵礼〈于发册前一日举行〉,黄金二百两,白金一万两,金茶筒一具,银茶筒二具,银盆二圆,缎一千疋,鞍马二十匹,驮甲二十副,马四十匹。遣礼部堂官、内务府总管官为使,俱朝服,奉赍至

皇后第。主婚者朝服出迎于大门外。使臣陈礼物于
庭内,陈马于庭外,授主婚者。主婚者跪受讫,次授给赐后祖父母、父母衣服,各跪受讫,后祖父率子弟于庭之南,后祖母率诸妇于庭之北,望
阙谢

恩,如常仪。
发册奉迎仪,与顺治八年同,惟

钦遣奉迎,命妇四员前导,七员后随。
皇后受册宝行礼毕,钦天监占候官报吉时,
皇后升舆,四命妇捧册宝盝,仍置綵亭内,册前宝后,
四命妇于宝亭后,乘马前导,七命妇乘马于舆后护行,銮仪卫陈仪仗车辂,教坊司鼓乐前导,

钦遣内大臣侍卫俱朝服随行,由
大清中门入行御道,至
午门外,仪仗停止〈交内执事人役〉

皇后舆由中门入,至
太和殿阶下,内大臣侍卫俱退,

皇后降舆,内监捧册宝盝前导,由御道入至
中和殿,奉迎十一命妇俱退恭侍,十命妇便服,预
候殿前迎接,前导后随。

皇后入中宫,内监将册宝盝授宫内守宝内监,上具礼服诣
太皇太后宫、
皇太后宫,行礼如常仪〈命诸王以下、都统、尚书以上及内大臣侍卫,免随行礼〉。礼
毕,还宫。
是日,

皇上升太和殿,赐
皇后亲属及诸王百官筵宴。毕,辅臣命妇集于
慈宁宫,

皇太后诣
太皇太后宫,筵宴〈命免公主王妃以下、大臣命妇以上会宴〉。至酉时,宫内设
合卺筵宴。

上及
皇后行合卺礼。
次日,内务府总管官传谕,内监奏请,

皇后诣
太皇太后宫、
皇太后宫,行朝见礼〈命免公主王妃等及大臣命妇随行礼〉。礼毕,皇后还宫。
第三日,王等率文武各官进
表,行庆贺礼。

上御殿,行礼如常仪。颁
诏天下。
康熙五年

《大清会典》:康熙五年,定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女嫁于
外藩,媵送满洲男妇二名,蒙古汉人男妇六名。奉国将军、奉恩将军女,媵送不许用满洲,止用蒙古汉人男妇六名。宗室女,媵送蒙古汉人男妇四名。
康熙七年

《大清会典》:康熙七年,定外藩亲王女媵送侍婢八名,
男妇五户。外藩郡王女媵送侍婢七名,男妇四户。外藩贝勒女媵送侍婢六名,男妇三户。外藩贝子女媵送侍婢五名,男妇二户。外藩镇国公女媵送侍婢四名,男妇二户。外藩辅国公女媵送侍婢三名,男妇二户。一等台吉他布囊以下、四等台吉他布囊以上女,系属下人媵女二口,家下人媵女六口。台吉等女出嫁,媵送侍婢许增两名。
官民婚礼:康熙七年,定民公行纳币礼,缎衣五袭,奱缎衾褥四床,金项圈一具,金簪四枝,金耳坠全副,金戒指四枚。定婚日,设宴十六席。娶日,设宴二十六席。
侯行纳币礼,缎衣五袭,缎衾褥三床,金项圈一具,金簪三枝,金耳坠全副。定婚日,设宴十三席。娶日,设宴二十席。
伯行纳币礼,与侯同。定婚日,设宴十二席。娶日,设宴十八席。
一品官行纳币礼,缎衣四袭,缎衾褥三床,金项圈一具,金簪三枝,金耳坠全副。定婚日,设宴十席。娶日,设宴十六席。
二品官行纳币礼,缎衣三袭,缎衾褥二床,金项圈一具,金簪三枝,金耳坠全副。定婚日,设宴八席。娶日,设宴十二席。
三品官行纳币礼,与二品官同。定婚日,宴用牲八。娶日,设宴九席。
四品官行纳币礼,缎衣二袭,缎衾褥二床,金项圈一具,金簪三枝,金耳坠全副。定婚日,宴用牲七。娶日,设宴八席。
五品官行纳币礼,与四品官同。定婚日,宴用牲六。娶日,设宴六席。
六品以下官员行纳币礼,与五品官同。定婚日,宴用牲五。娶日,宴用牲七。
军民人等婚娶行礼,俱与顺治九年定例同。康熙八年

《大清会典》:康熙八年,定凡奉
旨赐婚,郡主以下者,谢
恩行礼,俱由礼部具题。
又定出嫁郡主、县主归宁母家,有给人口者,不准给满洲,准给蒙古汉人八名。出嫁郡君以下、乡君以上归宁,准给蒙古汉人六名。出嫁镇国将军女以下、宗女以上归宁,准给蒙古汉人四名。

婚礼部汇考十

《诗经》

《𨚍风·匏有苦叶》

雍雍鸣雁,旭日始旦,士如归妻,迨冰未泮。
〈朱注〉雍雍,声之和也。旭日,初出貌。昏礼纳采用雁,亲迎以昏,而纳采请期以旦,归妻以冰泮,而纳采请期迨冰未泮之时,言古人之于昏姻,其求之不暴,而节之以礼如此。〈大全〉郑氏曰:用雁者,取其顺阴阳往来,自纳采至请期,皆用昕,亲迎用昏。 孔氏曰:生执之以行礼,故言雁声。六礼唯纳徵用币,馀皆用雁用昕者,君子行礼,贵其始。亲迎用昏。郑氏云:取阴阳往来之义。 程子曰:雁取其不再偶也。《本草注》曰:雁为阳鸟,盖得中和之气。热即北,寒即南,以就和气。所以为贽者一取其信,一取其和也。
朱子曰:凡贽用生雁,左首以生色缯交络之。
安城刘氏曰:《集》《传》但言纳采用雁者,举六礼之始耳。 庐陵李氏曰:娶妻之礼,以昏为期,因以名焉。日入二刻半为昏。

《豳风·东山》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仓庚于飞,熠耀其羽,之子于归,皇驳其马,亲结其缡,九十其仪,其新孔嘉,其旧如之何。
〈传〉缡,妇人之袆也。母戒女施衿结帨。九十其仪,言多仪也。〈笺〉仓庚仲春而鸣,嫁娶之候也。女嫁,父母既戒之,庶母又申之。九十其仪,喻丁宁之多。〈正义〉《释器》云:妇人之袆,谓之缡。缡,緌也。孙炎曰:袆,帨巾也。郭璞曰:即今之香缨也。袆邪交络带系于体,因名为袆。緌,系也。此女子既嫁之,所著示系属于人,义见《礼记》《诗》云:亲结其缡。谓母送女,重结其所系,著以申解之。说者以袆为帨巾,失之也。母戒女礼施衿结帨。《士昏礼》文彼注云:帨,佩巾也。不解衿之形象。《内则》云:妇事舅姑,衿缨綦屦。注云:衿犹结也,妇人有衿缨,示有系属也。然则衿谓缨也,衿先不在身,故言施帨,则先以佩讫,故结之而已。传引结帨證此结缡,则如孙炎之说,亦以缡为帨巾,其意异于郭也。《内则》云:男女未冠笄者,总角衿缨,皆佩容臭。郭以缡为香缨,云义见《礼记》谓此也。按《昏礼》言结缡,则缡当是帨,非香缨也。且未冠笄者,佩容臭,又不是示系属也。郭言非矣。数从一而至于十,则数之小成,举九与十言,其多威仪也。《士昏礼》云:父送女,命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母施衿结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宫事。庶母及门内申之,以父母之命,命之曰:敬恭听宗尔父母之言,夙夜无愆。是戒之申之之事也。引此者解父母必亲结之意,言九又言十者,喻其威仪丁宁之多也。斯于传
曰:妇人质,无威仪。此言多威仪者,妇人无男子之礼,揖让周旋之仪耳。其举动威仪则多也。〈朱注〉缡,妇人之袆也。母戒女而为之施结帨也。九其仪,十其仪,言其仪之多也。

《礼记》《曲礼》

三十曰壮,有室。
〈注〉有室,有妻也。〈疏〉三十而立,血气已定,故曰壮也。〈集说〉长乐刘氏曰:元气生于子,左行,三十至巳为男,右行二十至,巳为女,阴阳之气交合于此,大衍之数是也。所以男女合婚焉。

女子许嫁,缨,非有大故,不入其门。
〈陈注〉许嫁则系以缨,示有所系属也。此与幼所佩香缨不同。大故,大事也。

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非受币,不交不亲。
〈陈注〉行媒,谓媒氏之往来也。名谓男女之名也。受币,然后亲交之礼分定。

故日月以告君,斋戒以告鬼神,为酒食以召乡党僚友,以厚其别也。
〈陈注〉日月,妇娶之期也。媒氏书之,以告于君。厚其别者,重慎男女之伦也。

取妻不取同姓。
〈陈注〉郑氏曰:为其近禽兽。

贺取妻者曰:某子使某,闻子有客,使某羞。
〈陈注〉吕氏曰:贺者,以物遗人,而有所庆也。著代以为先祖后人子之所不得已,故不用乐,且不贺也。然为酒食以召乡党僚友,则遗问不可废也。故其辞曰:闻子有客,使某羞舍。曰昏礼,而谓之有客,则所以羞者,佐其供具之费而已,非贺也。作记者,因俗之名称贺。

女子许嫁,笄而字。
〈陈注〉许嫁,则十五而笄。未许嫁,则二十而笄。亦成人之道也,故字之。

纳女于天子,曰备百姓,于国君,曰备酒浆,于大夫,曰备埽洒。
〈注〉纳女,犹致女也。婿不亲迎,则女之家遣人致之,此其辞也。姓之言生也,天子、皇后以下百二十人,广子姓也。酒浆埽洒,贱妇人之职。〈疏〉于国君曰:备酒浆者,致女于诸侯也。酒浆,妇人之职,故送女而为此辞,转卑,不敢言百姓也。于大夫曰:备埽洒,弥贱也,不敢同诸侯,故不得言酒浆也。及大夫,不及士,士卑,故也。〈集说〉吕氏曰:纳女之辞,女氏昏辞也。不敢以伉俪自期,备妾媵之数而已。自卑之义也。古者因生以赐姓,如姬姜嬴妘姞之类,似皆因其母之号以赐之姓,亦以子谓之子姓。凡赐姓者,皆天子之别子,其族贵盛。《尧典》所谓平章百姓,《郊特牲》云:太庙之命,戒百姓是也。皆所以广继嗣。此纳女于天子,所以谓之备百姓也。《周官》酒人、浆人之属,有女酒三十人,女浆十有五人。吕公纳女于高祖,曰:臣有息女,愿为箕帚。妾,古之遗语也。 严陵方氏曰:酒浆者,奉祭祀之物,不如是,不足以配国君。故曰备酒浆。埽洒者,有家之事,不如是,不足以配大夫,故曰备埽洒。凡此,皆主人之谦辞耳。故每言备焉,所以备其乏也。 马氏曰:纳女者,嫁女之家谦辞也。备百姓者,以嗣续为重。备酒浆者,以祭祀为重。备埽洒者,以宾客为重。 山阴陆氏曰:备百姓,则百斯男太姒之事也。曰备酒浆,诸侯宜有礼乐之事焉。曰备埽洒,下于夫人,有事人之道而已。若殷其雷能劝其夫以义,汝坟能勉其君子以正,被文王之化,加于人一等矣。 长乐陈氏曰:《传》曰:凡公女嫁于敌国,姊妺则上卿送之,公子则下卿送之。于大国,虽公子,亦上卿送之。于天子,则诸卿皆行于小国,则上大夫送之。故晋叔向逆女于楚,而薳启疆曰:上卿、上大夫致之,则送女谓之致女也。纳女而不及士,何也。《仪礼》:凡女行于大夫以上曰嫁,于士曰适人,嫁者有家之辞,适人则适于人而已。此所以略而不言。 庐陵胡氏曰:郑云婿不亲迎,则女家遣人致辞。故其辞云云。窃意不然,《诗》文王亲迎,春秋不亲迎,则讥之。古未有婿不亲迎之礼。

《杂记》

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
〈集说〉严陵方氏曰:纳币,即《昏礼》所谓纳徵,以物言,故曰币。以义言,故曰徵。《周官》媒氏凡嫁子娶妻,入币,纯帛无过五两。王氏谓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五两则以天地合数为之节,正谓是矣。〈陈注〉此谓昏礼纳徵也。一束,十卷也。八尺为寻,每五寻为匹,从两端卷,至中则五匹,为五个两卷矣。故曰束五两。郑氏曰:四十尺谓之匹,犹匹偶之匹,言古人每匹作两个卷子。

妇见舅姑,兄弟姑姊妹皆立于堂下,西面北上,是见已,见诸父,各就其寝。
〈疏〉此一节,论昏礼妇见舅姑之事。妇来,明日而见舅姑之时,兄弟、姑姊妹皆立于舅姑之堂下,东边,西乡,以北为上,近堂为尊也。妇自南门而入,入则从于夫之兄弟姑姊妹前度,以因是即为相见,不复更别诣其室见之,故云是已见也。诸父谓夫之伯叔妇,于明日,各往其寝见之,不与舅姑同日也。〈陈注〉立于堂下,则妇之入也。已过其前,此即是见之矣。不复各特见之也。诸父旁尊,故明日各诣其寝而见之。

《尔雅》《释诂》

嫁,往也。
〈注〉《方言》云:自家而出谓之嫁。

释亲

婿之父为姻,妇之父为婚。妇之父母、婿之父母,相谓为婚姻。妇之党为婚兄弟,婿之党为姻兄弟。

《刘熙·释名》《释亲属》

妇之父曰婚,言婿亲迎用昏,又恒以昏夜成礼也。婿之父曰姻,姻,因也。女往因媒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二十九卷目录

 婚礼部总论一
  春秋四传〈惠公 隐公二年 七年 八年 桓公三年 八年 九年 庄公元年 十有一年 十有九年 二十有二年 二十有三年 二十有四年 二十有五年 二十有七年 僖公二十有五年 三十有一年 文公二年 四年 宣公元年 五年 成公八年 九年 十有四年 襄公十有五年 二十有三年 哀公十有二年〉
  礼记〈曾子问 郊特牲〉

礼仪典第二十九卷

婚礼部总论一

《春秋四传》惠公

《左传》: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继室以声子,生隐公。
〈注〉声谥也,盖孟子之侄娣也。诸侯始娶,则同姓之。国以侄娣媵。元妃死,则次妃摄治内事,犹不得称夫人,故谓之继室。〈疏〉襄二十三年,传称臧宣叔娶于铸生贾及为而死。继室以其侄,则侄之与娣皆得继室。此既无文,故设疑,辞云盖孟子之侄娣也。成八年,传曰凡诸侯嫁女,同姓媵之,异姓则否。庄十九年,《公羊传》曰:诸侯娶一国,则二国往媵之,以侄娣从,侄者何,兄之子也。娣者何,弟也。诸侯一聘九女,然则诸侯娶,于三国,国别各有三女,此言诸侯始娶则同姓之国以侄娣媵者,言欲媵者,又有娣侄省略为文耳。其实夫人与媵皆有侄娣,但声子或是孟子,侄娣或是同姓之国,以其难明故杜两解之初,云孟子之侄娣,又云同姓之国,以侄娣媵是也。故《释例》曰古者诸侯之娶适,夫人及左右媵各有侄娣,皆同姓之国。国三人凡九女参骨肉至亲,所以息阴讼,阴讼息所以广继嗣,是其义也。释言云媵送也,言妾送适行,故夫人侄娣亦称媵也。经传之说诸侯惟有继室之文,皆无重婚之礼,故知元妃死则次妃摄治内事,次妃谓侄娣与媵诸妾之最贵者。《释例》曰夫人薨不更聘,必以侄娣媵继室,是夫人之侄娣与二媵皆可以继室也。

隐公二年

《春秋》:九月,纪履緰来逆女。〈左作纪裂繻〉十月,伯姬归于纪。
〈注〉《裂繻纪大夫传》曰:卿为君逆也。逆女或称使,或不称使,昏礼不称主人史,各随其实而书非例也。〈疏〉正义曰此书《逆女传》曰:卿为君逆也。宣五年,齐高固来逆叔姬。传曰书曰叔姬卿自逆也。是为君逆则称女自逆,则书字,故云以别卿自逆也。《释例》曰天子娶则称逆;王后卿为君逆则称逆女;其自为逆则称所逆之字,尊卑之别也。此不言纪侯使裂繻而成八年,经书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俱是昏礼而立文不同,故解之也。言昏礼不称主人者,主人谓婿也。为有廉耻之心,不欲自言娶妇,故卿为君昏侍者,必禀君母之命妇人之命,不得通于邻国。若言卿辄自来,非君所命,故裂繻不言使也。其无母者,臣无所禀,不得不称君命,故公孙寿言宋公使也。史皆随其实事而书之,非褒贬之例也。

《左传》:纪裂繻来逆女,卿为君逆也。
《公羊传》:纪履緰者何,纪大夫也。何以不称使,昏礼不称主人。
〈注〉为养廉远耻也。

然则曷称,称诸父兄师友,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则其称主人何,辞穷也。辞穷者何,无母也。
〈注〉礼有母,母当命诸父兄师友。称诸父兄师友以行宋公,无母莫使命之。辞穷故自命之,自命之则不得不称使。

然则纪有母乎。曰有,有则何以不称母,母不通也。外逆女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不亲迎也。
〈注〉礼所以必亲迎者,所以示男先女也。于庙者,告本也。夏后氏逆于庭,殷人逆于堂,周人逆于户。

始不亲迎,昉于此乎,前此矣,前此,则曷为始乎此,托始焉尔,曷为托始焉尔,春秋之始也。
〈注〉春秋正夫妇之始也。夫妇正则父子亲,父子亲则君臣和,君臣和则天下治,故夫妇者,人道之始。王教之端内逆女,常书外逆女但疾始不常书者,明当先自正躬自厚而薄责于人,故略外也。

女曷为或称女,或称妇,或称夫人,女在其国称女,在涂称妇,入国称夫人。
伯姬者何,内女也。其言归何,妇人谓嫁曰归。
《谷梁传》:逆女,亲者也。
〈注〉亲者,谓自逆之也。

使大夫,非正也。以国氏者,谓其来交接于我,故君子进之也。礼妇人谓嫁曰归,反曰来归,从人者也。妇人在家,制于父,既嫁,制于夫。夫死,从长子,妇人不专行,必有从也。伯姬归于纪,此其如专行之辞,何也。曰:非专行也。吾伯姬归于纪,故志之也。其不言使,何也。逆之道微,无足道焉尔。
〈注〉言君不亲迎而大夫来逆,故曰微也。

《胡传》:按谷梁子:逆女,亲者也。使大夫,非正也。鲁哀公问:冕而亲迎,不已重乎,孔子对曰:合二姓之好,以为宗庙社稷主君,何谓已重乎。文定厥祥亲迎于渭,造舟为梁,不显其光则世子而亲迎也。韩侯娶妻,蹶父之子韩侯迎,止于蹶之里,则诸侯而亲迎也。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夫妇人伦之本也。逆女必亲使大夫,非正也。入春秋之始,书履緰逆女以志变常,大昏之礼严矣。
〈大全〉张氏曰:刘夏祭公及凡诸逆女者,皆不书使盖。虽天子诸侯亦不自主昏,所以养廉远耻也。
隐公七年
《春秋》:春,王三月,叔姬归于纪。
〈注〉叔姬,伯姬之娣也。至是归者,待年于父母,国不与嫡,俱行故书。

《谷梁传》:其不言逆何也。逆之道微,无足道焉尔。
〈注〉媵之为言送也,从也。不与嫡俱行,非礼也。亲逆例时,不亲逆例月。许慎曰:侄娣年十五以上能共事,君子可以往二十而御易,曰归妹愆期迟归,有待诗云韩侯取妻,诸娣从之祁祁如云,娣必少于嫡,知未二十而往也。

《胡传》:叔姬,伯姬之娣,非夫人也。则何以书古者,诸侯一取九女,必格之同时者,所以定名分窒乱源也。今叔姬待年于宗国,不与嫡俱行,则非礼之,常所以书也。
〈大全〉汪氏曰:同时而行则妃妾之名,不紊其生子也。嫡庶之分已定,乱何由作。
隐公八年
《左传》:四月,甲辰,郑公子忽如陈,逆妇妫,辛亥,以妫氏归,甲寅,入于郑,陈针子送女,先配而后祖,针子曰:是不为夫妇,诬其祖矣,非礼也。何以能育。
〈注〉针子陈大夫礼逆妇,必先告祖庙而后行。故楚公子围称告庄共之庙,郑忽先逆妇而后告庙,故曰先配而后祖。〈疏〉正义曰:先配后祖,多有异说。贾逵以配为成夫妇也。礼齐而未配,三月庙见然后配案,昏礼亲迎之夜衽席相连,是士礼不待三月也。禹娶涂山四日即去,而有启生焉。亦不三月乃配,是贾之谬也。郑众以配为同牢食也。先食而后祭祖,无敬神之心,故曰诬其祖也。案昏礼妇既入门,即设同牢之馔,其间无祭祀之事,先祭乃食礼,无此文,是郑之妄也。郑元以祖为祓道之祭也。先为配匹,而后祖道,言未去而行。配案传既言入于郑,乃云先配而后祖宁,是未去之事也。若未去,先配则针子在陈讥之,何须云送女也。此三说皆滞,故杜引楚公子围告庙之事,言郑忽先逆妇而后告庙,故曰先配而后祖,此时忽父见在计告庙以否,当是庄公之事而讥忽者,楚公子围亦人臣矣。而自布几筵告于庄共之庙,不言禀君之命,知逆者虽受父命,当自告庙且忽先为配匹而后告祖,见其告祖方始讥之知忽自告祖也。或可郑伯为忽娶妻,先逆而后告庙针子见而讥之公子围告庙者,专权自由耳,非正也。

桓公三年

《春秋》:春,正月,公会齐侯于嬴。
《左传》:会于嬴,成昏于齐也。
〈注〉公不由媒介,自与齐侯会而成昏,非礼也。

《春秋》:秋,公子翚如齐逆女。九月,齐侯送姜氏于欢。公会齐侯于欢。夫人姜氏至自齐。
〈大全〉薛氏曰:逆女而使同姓之卿,非所以厚别也。

《左传》:秋,公子翚如齐逆女,修先君之好,故曰公子。
〈注〉昏礼虽奉时君之命,其言必称先君以为礼辞,故公子翚逆女传称修先君之好,公子遂逆女传称尊君命,互举其义。

齐侯送姜氏,非礼也。凡公女嫁于敌国,姊妹则上卿送之,以礼于先君,公子则下卿送之,于大国,虽公子,亦上卿送之,于天子,则诸卿皆行,公不自送,于小国,则上大夫送之。
〈疏〉正义曰昏以相敌为耦,先以敌国为文,然后于大国小国,辨其所异,姊妹于敌国犹上卿,送之于大国则上卿必矣。且姊妹礼于先君,不以所嫁轻重。虽则小国,亦使上卿送也。于小国,则上大夫送之。文承公子之下,谓送公子,非送姊妹也。

《公羊传》:九月,齐侯送姜氏于欢,何以书,讥,何讥尔,诸侯越竟送女,非礼也。
〈注〉礼送女,父母不下堂,姑姊妹不出门。

此入国矣,何以不称夫人,自我言齐,父母之于子,虽为邻国夫人,犹曰吾姜氏。
公会齐侯于欢。夫人姜氏至自齐,翚何以不致,得见乎公矣。
〈注〉本所以致夫人者,公不亲迎有危也。翚当并致者,翚亲迎重在翚也。上会欢时,夫人以得见公,得
礼失礼在公,不复在翚,故不复致不就欢上致者,妇人危重,故据都城乃致也。月者为夫人,至例危重之。

《谷梁传》:公子翚如齐逆女。逆女,亲者也。使大夫,非正也。
九月,齐侯送姜氏于欢。礼,送女,父不下堂,母不出祭门,诸母兄弟不出阙门。父戒之曰:谨慎从尔舅之言。母戒之曰:谨慎从尔姑之言。诸母般,申之曰:谨慎从尔父母之言。送女踰竟,非礼也。
〈注〉祭门,庙门也。阙,两观也,在祭门之外。〈疏〉凡亲迎之礼,必在庙也。

公会齐侯于欢。无讥乎。曰为礼也。齐侯来也,公之逆而会之可也。
夫人姜氏至自齐。其不言翚之以来何也。公亲受之于齐侯也。子贡曰:冕而亲迎,不已重乎。孔子曰:合二姓之好,以继万世之后,何谓已重乎。
〈疏〉引之者,以齐侯送女,公亲受之于礼为可,故发冕而亲迎之问。

《胡传》:娶妻必亲迎,礼之正也。若夫邦君,以爵则有尊卑,以国则有小大,以道途则有远迩。或迎之于其国,或迎之于境上,或迎之于所馆,礼之节也。鲁侯于齐,以远迩言,则亲之者也。而使公子翚往是不重大昏之礼,失其节矣。故书古者,昏礼必亲迎则授受明。后世亲迎之礼废,于是有父母兄弟越境而送其女者,以公子翚往逆则既轻矣。为齐侯来,乃逆而会之于欢,是公之行,其重在齐侯而不在姜氏,岂礼也哉。不言以至者,既得见乎。公也。不能防闲,于是乎在敝笱之刺兆矣。礼者,所以别嫌明微制治于未乱,不可不谨也。取夫人国之大事,故详。
《春秋》:冬,齐侯使其弟来聘。
《左传》:冬,齐仲年来聘,致夫人也。
〈注〉古者女出嫁,又使大夫随加聘问,存谦敬序殷勤也。在鲁而出则曰致女,在他国而来则总曰聘,故传以致夫人释之。
桓公八年
《春秋》:冬,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
〈注〉王使鲁主昏,故祭公来受命而迎也。〈疏〉既书其来,又言遂逆,是先来见鲁君,然后向纪知王使。鲁主昏,故祭公来受鲁命而往迎也。凡昏姻皆宾主,敌体天子嫁女于诸侯,使诸侯为主,令与夫家为礼。天子聘后于诸侯,亦使诸侯为主,令与后家为礼。嫁女则送女于鲁,令鲁嫁女与人迎后,则令鲁为主使,鲁遣使往逆,故祭公受鲁命也。嫁王女者,王姬至鲁而后至夫家,其王后昏后不来至鲁者,以王姬至鲁,待夫家之逆以为礼,故须至鲁后则王命已成于鲁,无事故即归京师于逆称王后,举其得王之命后礼已成于归称季姜申父母之尊,言子尊不加于父母,从父母之家而将归于王。据父母之家为文,故于归申父母之尊也。公不独行,必有卿从。卿不书,举重略轻也。公羊说:天子至庶人,皆亲迎。左氏说:王者,至尊无敌,体之义不亲迎。郑康成驳之曰:文王亲迎于渭滨,即天子亲迎也。天子虽尊其于后,则夫妇也。夫妇判合礼同一体,所谓无敌,岂施于此哉。《礼记》哀公问曰:冕而亲迎,不已重乎。孔子对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后,以为天地之主,非天子则谁乎。是郑以天子当亲迎也。此注之意,犹以为天子不亲迎者,以此时祭公迎后,传言礼也。刘夏逆后,讥卿不行皆不讥王,不亲行,明王不当亲也。文王之迎太姒,身为公子,迎在殷世,未可据此以为天子礼也。孔子之对哀公自论鲁国之法,鲁周公之后得郊祀上,帝故以先圣天地为言耳,其意非说天子礼也。且郑康成注礼,自以先圣为周公及驳异义,则以为天子二三,其德自无定矣。

《左传》: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礼也。
〈注〉天子取于诸侯,使同姓。诸侯为之主祭公,来受命于鲁,故曰礼。

《公羊传》:祭公者何,天子之三公也。何以不称使,婚礼不称主人,遂者何,生事也。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成使乎我也。其成使乎我奈何,使我为媒可,则因用是往逆矣。
〈注〉婚礼成于五,先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然后亲迎时,王者遣祭公来使,鲁为媒可,则因用。鲁往迎之,不复成礼,疾王者不重妃。匹逆天下之母,若逆婢妾将谓海内,何哉。故讥之不言如纪者,辟有外文。

女在其国称女,此其称王后何,王者无外,其辞成矣。《谷梁传》:其不言使焉何也。不正其以宗庙之大事,即谋于我,故弗与使也。
〈注〉时天子命祭公就鲁共卜择纪女可中,后者便逆之,不复反命。
遂,继事之辞也。其曰遂逆王后,故略之也,或曰天子
无外,王命之则成矣。
《胡传》:刘敞曰:祭公王之三公也。曷为不称使。不与王之使,祭公也。师傅之官坐而论道,其任重矣。今其来,鲁乃命鲁侯以昏姻之事者也。若是,则大夫可矣。何必三公任之重使之轻。故祭公缘此义得专命不报,遂行如纪而王以轻使为失祭公,以遂行为罪矣。此说是也。为之节者,宜使卿往逆公监之,则于礼得矣。
〈大全〉刘氏曰:为之节者,王当使大夫命鲁侯曰予一人不能独任天地宗庙之事,未有内主予一人将卜于纪姜氏,委诸伯父。伯父其以予敬,若先王之礼,鲁侯稽首,对曰天子有命,敢有弗恭。使者以是言也。复于王鲁使大夫请于纪侯,曰天子使某来命。我寡君曰予一人不能独任天地宗庙之事,未有内主予一人将卜于纪姜氏,使某也以告主人,宜固辞。固辞不获命,主人曰某也。固辞不获命,敢不敬从先守某公之遗女,若而人夫妇所生,若而人然后天子命以其吉,使上大夫用王后之礼逆以归也。此岂人臣之所当,遂于竟外哉。

使祭公命鲁主昏姻之事,则曰不可卿往而公监之,何以可乎。命鲁,轻矣。卿往公监之,重矣。官师从单靖公,逆王后于齐,刘夏非卿而书,靖公合礼则不书,故先儒以为使卿逆公监之礼也。
〈大全〉茅堂胡氏曰:或曰天子必亲迎,信乎。大上无敌于天下,虽诸父昆弟莫不臣适四方,诸侯莫敢有其室,若屈万乘之尊而远行亲迎之,礼即何无敌于天下之有。或曰王后所与共事天地宗庙继万世之重者,其礼当如之何。使同姓诸侯主其辞,命卿往逆公监之父母之国,诸卿皆送至于京师舍而止,然后天子亲迎以入其纳王后之礼乎。
桓公九年
《春秋》:春,纪季姜归于京师。
《公羊传》:其辞成矣,则其称纪季姜何,自我言,纪父母之于子,虽为天王后,犹曰吾季姜。
〈注〉明子尊不加于父母,书季姜。归者,明鲁为媒,当有送迎之礼。

《谷梁传》:为之中者归之也。
〈注〉中谓关与婚事。

《胡传》:往逆则称王后。既归,何以书季姜。自逆者而言,则当尊崇其匹内主六宫之政,使妃妾不得以上僭,故从天王所命而称王后,示天下之母仪也。自归者而言,则当樛屈逮下,使夫人嫔妇皆得进御于君而无嫉妒之心,故从父母所子而称季姜,化天下以妇道也。

庄公元年

《春秋》:夏,单伯逆王姬。〈左氏作送王姬〉
《公羊传》:单伯者何,吾大夫之命乎天子者也。何以不称使,天子召而使之也。逆之者何,使我主之也。
〈注〉逆者,鲁自往之文方使鲁为父母主嫁之,故与鲁使自逆之,不言于京师者,使鲁主之故,使若自鲁女无使受之。

曷为使我主之,天子嫁女于诸侯,必使诸侯同姓者主之,诸侯嫁女于大夫,必使大夫同姓者主之。
〈注〉大夫与诸侯同姓者,不自为主者,尊卑不敌其行婚姻之礼,则伤君臣之义。行君臣之礼,则废婚姻之好。故必使同姓,有血脉之属宜为父道与所适敌体者,主之礼尊者,嫁女于卑者,必待风旨为卑者,不敢先求亦不可斥与之者。申阳倡阴和之道,天子嫁女于诸侯,备侄娣如诸侯之礼义,不可以天子之尊绝人继嗣之路。我主书者,恶天子也。礼齐衰,不接弁冕仇雠,不交婚姻。〈疏〉风犹放也。言使卑者,待己放,其命云道有女可嫁,然后卑者,乃敢求婚也。

《谷梁传》:其不言如何也。其义不可受于京师也。其义不可受于京师何也。曰:躬君弑于齐,使之主婚姻,与齐为礼,其义固不可受也。
〈大全〉高氏曰:王姬下嫁,礼虽不传而以义推之。诸侯固当躬至京师,天子置馆,命同姓之尊者,行宾主之礼,然后逆归本国。此亦男下女之义也。今齐既不朝王又不亲迎,而鲁之单伯反往逆之。庄王不以鲁之先君戕于齐,命之主婚,鲁有大丧不因而辞之,陷王于不义,故不书如京师而直书逆王姬,犹曰鲁自逆耳。

《春秋》:秋,筑王姬之馆于外。
《左传》:秋,筑王姬之馆于外。为外礼也。
〈注〉丧制未阕,故异其礼,得礼之变。

《公羊传》:何以书,讥。何讥尔,筑之。礼也。于外;非礼也。于外。何以非礼。筑于外,非礼也。其筑之何以礼,主王姬者必为之改筑。主王姬者,则曷为必为之改筑。于路寝则不可,小寝则嫌,群公子之舍,则以卑矣,其道必为之改筑者也。《谷梁传》:筑,礼也。于外,非礼也。筑之为礼何也。主王姬者必自公门出。于庙则已尊,于寝则已卑,为之筑节矣。筑之外,变之正也。筑之外,变之为正何也。仇雠之人,非所以接婚姻也;衰麻,非所以接弁冕也。
〈注〉亲迎服祭服者,重婚姻也。公时有桓之丧。

其不言齐侯之来逆何也:不使齐侯得与吾为礼也。《胡传》:筑之于外,得变之正乎。曰:不正有三年之丧。天王于义,不当使之主有不戴天之雠。庄公于义,不可为之主。筑之于外之为宜,不若辞而弗主之为正也。是以君子贵端本焉。或曰:天王有命,固不可辞,使单伯逆于京师,上得尊周之义,为之筑馆于外,下未失居丧之礼,奚为不可。曰:以常礼言之,可也。今庄公有父之雠,方居苫块,此礼之大变也。而为之主婚,是废人伦灭天理矣。春秋于此事一书再书,又再书者,其义以复雠为重,故虽筑馆于外,不以为得礼也。
庄公十有一年
《春秋》:冬,王姬归于齐。
《胡传》:按周制,王姬嫁于诸侯,车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礼亦隆矣。春秋之义,尊君抑臣,其书王姬下嫁,曷为与列国之女同辞而不异乎。曰阳倡而阴和,夫先而妇从天理也。述天理训后世,则虽以王姬之贵,其当执妇道与公侯大夫士庶人之女,何以异哉。故舜为匹夫妻,帝二女而其书曰嫔于虞,西周王姬嫁于齐侯,亦执妇道成肃雍之德,其诗曰曷不肃雍王姬之车,自秦而后尤欲尊君抑臣为治而不得其道,至谓列侯尚公主使男事女。夫屈于妇逆阴阳之位,故王阳条奏世务指,此为失而长乐王回,亦以其弊至父母不敢畜其子舅姑,不敢畜其妇原。其意虽欲尊君抑臣为治而使人伦悖于上风俗坏于下,又岂所以为治也。其流至此,然后知春秋,书王姬侯女同词而不异垂训之义大矣。
〈大全〉汪氏曰:后世公主出嫁,无王姬执妇道之风莫不庸奴。其夫虽尚主者,极有才名而势屈于崇贵吞悲茹气无所逃诉,故晋人有无事,取官府之说至六朝,其失尤甚。江敩尚临海公主让婚,表有云制勒甚于仆隶,则其敝可知矣。《春秋》书王姬之归,与诗相表里,实万世之法也。
庄公十有九年
《春秋》: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
《公羊传》:媵者何,诸侯娶一国,则二国往媵之,以侄娣从,侄者何,兄之子也。娣者何,弟也。诸侯一聘九女,诸侯不再娶。
庄公二十有二年
《春秋》:冬,公如齐纳币。
〈注〉公不使卿而亲纳币,非礼也。母丧,未再期而图昏二传,不见讥左氏,又无传失礼明故。

《公羊传》:纳币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亲纳币,非礼也。
〈注〉纳币即纳徵。纳徵者曰主人受币,士受俪皮是也。礼言纳徵,《春秋》言纳币者,春秋质也。凡婚礼皆用雁取其知时候,唯纳徵用元纁束帛俪皮。元纁取其顺天地也。俪皮者,鹿皮所以重古也。

《谷梁传》:纳币,大夫之事也。礼有纳采。
〈注〉采,择女之德性也。其礼用雁为贽者,取顺阴阳往来。

有问名。
〈注〉问女名而卜之,知吉凶也。其礼如纳采。

有纳徵。
〈注〉徵,成也。纳币以成婚。

有告期。
〈注〉告迎期。

四者备而后娶,礼也。
〈疏〉释曰:士昏礼下达之后,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六礼,此传不云纳吉者,直举四者足以讥公,故略纳吉不言之,或以为诸侯与士礼异者,非也。

公之亲纳币,非礼也,故讥之。
〈疏〉纳币,非礼,是讥丧娶。

《胡传》:高傒来议,结昏娶雠人女,大恶也。娶者,其为吉下主乎,己上主乎。宗庙以为有人之心者,宜于此焉。变矣。公亲如齐纳币,则不待贬也。
庄公二十有三年
《春秋》:公及齐侯遇于谷。十有二尸,甲寅,公会齐侯盟于扈。
《胡传》:程氏曰:遇于谷,盟于扈,皆为要结姻好也。传称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列丈夫,三十而不娶,则非礼矣。然天子诸侯十五而冠者,以娶必先冠而国不可久无储贰,欲人君早有继体,故因以为节也。鳏者,老而无妻之称。舜方三十未娶而师锡,帝尧已曰有鳏在下矣。妻帝之二女则不告于父母,以为告则不得娶而废人之大伦。尧亦不告而妻焉,其欲及时而无过如此也。今庄公生于桓公之六年,至是三十有六载矣。以世嫡之正诸侯之贵尚无内主同任社稷之事,何也。盖为文姜所制,使必娶于母家而齐女待年未及故,庄公越礼不顾如此,其急齐人有疑,如此其缓而遇于谷盟于扈要结之也。娶夫人奉祭祀为宗庙之主而母言,是听不以大义裁之。至于失时,不孝甚矣。《春秋》详书于策,为后戒也。
庄公二十有四年
《春秋》:夏,公如齐逆女。
《公羊传》:何以书,亲迎礼也。
《谷梁传》:亲迎,恒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不正其亲迎于齐也。
《春秋》:秋,公至自齐。
《谷梁传》:迎者,行见诸,舍见诸。先至,非正也。
《胡传》:有合礼之常,则婚姻纳币,逆女至归之类是也。凡此类,合礼之常则不志矣。其志则于礼,不合将以为戒者也。
《春秋》: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
《公羊传》:其言入何,难也。其言日何,难也。其难奈何。夫人不偻,不可使入,与公有所约,然后入。
〈注〉偻疾也。齐人语约,约远媵妾也。夫人稽留不肯疾顺公,不可使即入公。至后与公约定八月丁丑乃入,故为难辞也。

《谷梁传》:入者,内弗受也。日入,恶入者也。何用不受也。以宗庙弗受也。其以宗庙弗受何也。娶仇人子弟,以荐舍于前,其义不可受也。
《胡传》:昏义以正始为先而公不与夫人皆至,姜氏不从公而入,已失夫妇之正,弑闵孙邾之乱兆矣。
庄公二十有五年
《春秋》:伯姬归于杞。
《胡传》:其不言逆,何也。逆者,非卿其名姓不登于史策,则书归以志礼之失也。大夫来逆,名姓已登于史策,足以志其失矣。犹书归者,以别于大夫之自逆者也。犹书归者,纪伯姬是也。自逆者,莒庆齐高固是也。
庄公二十有七年
《春秋》:莒庆来逆叔姬。
《公羊传》:莒庆者何,莒大夫也。莒无大夫,此何以书,讥,何讥尔,大夫越竟逆女,非礼也。
〈注〉礼大夫任重为越,竟逆女于政事,有所捐旷,故竟内乃得亲逆,所以屈私赴公也。

《谷梁传》:诸侯之嫁子于大夫,主大夫以与之。来者,接内也。不正其接内,故不与夫妇之称也。
〈注〉董仲舒曰:大夫无束脩之馈,无诸侯之交,越竟逆女,纪罪之。

僖公二十有五年

《春秋》:宋荡伯姬来逆妇。
〈大全〉杜氏曰:妇人越竟逆妇,非礼故书。

《公羊传》:宋荡伯姬者何,荡氏之母也。其言来逆妇何,兄弟辞也。其称妇何,有姑之辞也。
《谷梁传》:妇人既嫁不踰竟。宋荡伯姬来逆妇,非正也。其曰妇何也。缘姑言之之辞也。
僖公三十有一年
《春秋》:冬,杞伯姬来求妇。
《谷梁传》:妇人既嫁不踰竟,杞伯姬来求妇,非正也。

文公二年

《春秋》:冬,公子遂如齐纳币。
〈注〉僖公丧终,此年十一月则纳币在十二月也。士昏六礼,其一纳采纳徵。如有元纁束帛,诸侯则谓之纳币。其礼与士礼不同,盖公为太子时,已行昏礼也。〈疏〉士昏六礼,其一纳采,次问名纳吉纳币,以前已有三礼,须再度遣使。一月之内,不容三遣适齐,盖公为太子时,已行昏礼,疑在僖公之世。已行纳采纳吉,今续而成之也。太子昏礼,理自不书,虽则公昏,唯书纳币。其纳采纳,吉亦不书也。

《左传》:襄仲如齐纳币,礼也。凡君即位,好舅甥修昏姻娶元妃以奉粢盛,孝也,孝礼之始也。
〈注〉谓谅闇既终,嘉好之事通于外内,外内之礼始备。此除凶之即位也。于是遣卿申好舅甥之国,修礼以昏姻也。元妃嫡夫人,奉粢盛共祭祀。

《公羊传》:纳币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讥丧娶也。娶在三年之外,则何讥乎丧娶,三年之内不图昏。
〈注〉僖公以十二月薨,至此未满二十五月。又礼先纳采问名,纳吉乃纳币,此四者皆在三年之内,故云尔。

吉禘于庄公,讥,然则曷为不于祭焉讥,三年之恩疾矣,非虚加之也。以人心为皆有之,以人心为皆有之,则曷为独于娶焉讥,娶者大吉也。非常吉也。其为吉者,主于己,以为有人心焉者,则宜于此焉变矣。
〈注〉变者,变恸哭泣也。有人心念亲者,闻有欲为己图婚,则当变恸哭泣矣。况乃至于纳币成婚哉。

《胡传》:昏姻常事不书,其书纳币者,丧未终而图婚也。夫娶在三年之外矣,则何讥乎。《春秋》论事莫重乎志,志敬而节具,与之知礼志和而音雅,与之知乐志哀而居约,与之知丧非虚加之也。重志之谓也。此皆使人私欲不行闲邪复礼之意。
文公四年
《春秋》:夏,逆妇姜于齐。
〈注〉称妇有姑之辞。

《左传》:逆妇姜于齐,卿不行,非礼也。君子是以知出姜之不允于鲁也,曰贵聘而贱逆之君而卑之,立而废之,弃信而坏其主,在国必乱,在家必亡,不允宜哉。诗曰畏天之威于时,保之敬主之谓也。
《公羊传》:其谓之逆妇姜于齐何,略之也。高子曰:娶乎大夫者,略之也。
《谷梁传》:其曰妇姜,为其礼成乎齐也。其逆者谁也。亲逆而称妇,或者公与,何其速妇之也。曰:公也。其不言公,何也。非成礼于齐也。曰妇,有姑之辞也。其不言氏,何也。贬之也。何为贬之也。夫人与有贬也。
〈注〉卲曰:夫人能以礼自防,则夫妇之礼不成于齐,故讥公而夫人与焉。〈疏〉《公羊传》曰:娶于大夫者,略之也。徐邈亦以为不书至不称夫人,下娶贱略之。若以诸侯下娶大夫便为略贱,则大夫亦不得上娶诸侯。且天子得下婚,诸侯何为。诸侯不得下娶大夫,是公羊之言不可以解此也。盖不称夫人不言至者,以其妇礼成于齐,故异于馀称。

《胡传》:逆皆称女以未成妇,而女者在父母家之所称也。往逆而称妇,入国不书至,何哉。此春秋诛意之效也。禫制未终思念娶事,是不志哀而居约矣。方逆也,而已成为妇未至也。而如在国中原,其意而诛之也。不称夫人姜氏者,亦与有贬焉。妇人不专行,何以与有贬父母,与有罪也。文公不知敬其伉俪,违礼而行使国乱子弑齐。人不能鉴微知著,冒礼而往使,其女不允于鲁,皆失于不正,其始之过也。夫妇之际,人伦之首,礼不可不谨也。故交贬之,以为后鉴。

宣公元年

《春秋》:公子遂如齐逆女。
《胡传》:鲁秉周礼丧未期年遣卿逆女,何亟乎。太子赤齐出也。仲遂杀子赤及其母弟而立宣公,惧于见讨,故结昏于齐为自安计越。典礼以逆之,如此其亟而不顾者,必敬嬴仲,遂请齐立援之始谋也。
《春秋》: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公羊传》: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贬,讥丧娶也。丧娶者公也。则曷为贬夫人。夫人与公一体也。其称妇何,有姑之辞也。
〈注〉有姑当以妇礼至,无姑当以夫人礼至,故分别言之言以者,见行遂意也。见继重在,遂因远别也。月者,公不亲迎,危录之例也。

《谷梁传》:其不言氏,丧未毕,故略之也。其曰妇,缘姑言之之辞也。遂之挈,繇上致之也。
〈疏〉释曰:婚礼迟速繇于夫家,阳倡阴和固是其理而责夫人者,一礼不备贞女,不行夫人姜氏。若其不行,公得无丧娶之讥,夫人无苟从之咎,故责之。

《胡传》:有不待贬绝,而罪恶见者,不贬绝以见恶夫人与有罪焉。则待贬而后见,故不称氏夫人,其如何知恶。无礼如野有死麇,能以礼自防如草虫愆期有待如归,妹之九四则可免矣。凡称妇者,其词虽同立义,则异逆妇姜于齐病文公也。以妇姜至自齐责敬嬴也。敬嬴嬖妾私事,襄仲以其子属之杀世适兄弟出,主君夫人援成风故事,即以子贵为国母斩焉。在衰服之中,请昏纳妇而其罪隐而未见也。故因夫人至,特称妇姜以显之,此乃《春秋》推见至隐著,妾母当国用事为后世鉴者也。概指为有姑之词而不察其旨,则精义隐矣。
〈大全〉高氏曰:称遂以者,明公子遂不当以夫人归也。婚礼莫重于亲迎,岂容他人得以之归哉。遂盖公族之尊者,尤不可也。
宣公五年
《春秋》:秋,九月,齐高固来逆子叔姬。〈左无子字〉
《胡传》:按左氏,公如齐,高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焉书。夏公至自齐秋齐高固来逆子叔姬,罪宣公也。其曰来者以公自为之主,称子者或谓别于先公之女也。诸侯嫁女于大夫,主大夫以与之者,为体敌也。而公自为之主,压尊毁列卑朝廷慢,宗庙矣。夫以郑国褊小楚公子围之贵骄强大来娶于郑,子产辞而却之使馆于外,欲野赐之几不得抚有其室。〈事见《左传》昭公元年〉宣公以鲁国周公之后逼于高固请婚,其女强委禽焉而不能止,惟不知以礼为守身之干,是以得此辱也。《春秋》:详书为后世鉴,欲人之必谨于礼以定其位,不然卑㢲妄说不近于礼,奚足远耻辱哉。《春秋》:冬,齐高固及子叔姬来。
《左传》:冬,来反马也。
《公羊传》:何言乎高固之来,言叔姬之来,而不言高固之来,则不可,子公羊子曰:其诸为其双双而俱至者与。
《胡传》:左氏曰:反马也。礼嫁女,留其送马不敢自安,及庙见成妇,遣使反马则高固亲来非礼也。又礼女子有行远父母者,岁一归宁,今见逆逾时未易岁也。而叔姬亟来,亦非礼也。故书及书来以著,齐罪也。凡婚姻常事不书而书此者,则以为非常为后世戒也。
〈大全〉孔氏曰:天子诸侯嫁女,留其乘车高固反马则大夫亦留其车,留车妻之道也,反马婿之义也。妇至质明见于舅姑,若舅姑既没则妇入三月乃祭,因以三月为反马之节。舅姑存者,亦当以三月反马也。法当遣使不合亲行,故经传具见其事以示讥。

成公八年

《春秋》: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
〈注〉昏聘不使卿,今华元将命,故特书之宋公无主昏者自命之,故称使也。

《左传》:宋华元来聘,聘共姬也。
〈注〉聘不应使卿,故传发其事而已。

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礼也。
〈注〉纳币应使卿。

《胡传》:纳币不书,此何以书。公孙寿卿也。纳币使卿非礼也。礼不可略,亦不可过,惟其称而已矣。略则轻大伦,过则溺私爱。宋公之请伯姬,鲁侯之嫁其女,皆致其厚者也。而不知越礼逾制,岂所以重大婚之礼哉。经悉书之为后法也。
〈大全〉赵氏曰:婚礼而使公孙,非也。家氏曰:华元来聘,宋公始使请婚俾通,其意此媒氏之事而遣命卿。鲁既许之公孙寿,继至纳币,再以卿行,两书宋使讥也。杜氏曰:纳币使大夫,可也。且公子公孙为君纳币,非所以远嫌也。

《春秋》:卫人来媵。
《左传》:卫人来媵,共姬,礼也。凡诸侯嫁女,同姓媵之,异姓则否。
成公九年
《春秋》:二月,伯姬归于宋。
〈注〉宋不使卿,逆非礼。

《谷梁传》〈注〉逆者非卿,故不书。
《春秋》: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
〈注〉女嫁三月,又使大夫随加聘问,谓之致女,所以致成妇礼,笃昏姻之好。

《公羊传》:未有言致女者,此其言致女何,录伯姬也。
〈注〉古者妇人,三月而后庙见称妇,择日而祭于祢,成妇之义也。父母使大夫操礼而致之,必三月者,取一时足以别贞信,贞信著然后成妇礼书者,与上纳币同义,所以彰其洁且为父母安荣之言女者,谦不敢自成礼,妇人未庙见而死归葬于女氏之党。

《谷梁传》:致者,不致者也。妇人在家制于父,既嫁制于夫。如宋致女,是以我尽之也。
〈注〉刺已嫁而犹以父制尽之。

不正,故不与内称也。
《胡传》:致女者,何女既嫁三月而庙见,则成妇矣。而后父母使人安之,故谓之致也。常事尔,何以书致女使卿。非礼也。
成公十有四年
《春秋》:秋,叔孙侨如,如齐逆女。
〈注〉成公逆夫人最为得礼,而经无纳币者,文阙绝也。

《左传》:秋,宣伯如齐逆女,称族,尊君命也。
〈大全〉高氏曰:公即位十有四年,国家无事。迄今始娶,又不亲迎而使同姓之卿逆之,援公子遂之例也。故书以为戒,此《春秋》防微杜渐之旨。

《春秋》: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
《左传》:舍族,尊夫人也。
〈注〉舍族,谓不称叔孙。

《谷梁传》:大夫不以夫人,以夫人非正也。刺不亲迎也。侨如之挈,由上致之也。
《胡传》:刺不亲迎也。然则娶于他邦而道里或远,必亲迎乎。以封壤则有小大,以爵次则有尊卑,以道途则有远迩。或迎之于其国,或迎之于境上,或迎之于所馆中,礼之节可也。

襄公十有五年

《春秋》:刘夏逆王后于齐。
《左传》:官师从单靖公,逆王后于齐,卿不行,非礼也。
〈注〉刘夏独过鲁告昏,故不书单靖公。天子不亲昏,使上卿逆而公监之,故曰卿不行非礼。

《公羊传》:外逆女不书,此何以书,过我也。
〈注〉明鲁当共送迎之礼。
襄公二十有三年
《左传》:晋将嫁女于吴,齐侯使析归父媵之。
〈疏〉礼媵同姓适异姓,今晋嫁女于同姓,齐以异姓为媵,皆非礼也。

哀公十有二年

《春秋》:夏,五月,甲辰,孟子卒。
《左传》:昭夫人孟子卒,昭公娶于吴,故不书姓。
《公羊传》:孟子者何,昭公之夫人也。其称孟子何,讳娶同姓盖吴女也。
《谷梁传》:孟子者何也。昭公夫人也。其不言夫人何也。讳娶同姓也。

《礼记》曾子问

曾子问曰:昏礼既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则如之何,孔子曰:婿使人吊,如婿之父母死,则女之家亦使人吊,父丧称父,母丧称母,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婿已葬,婿之伯父,致命女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丧,不得嗣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许诺而弗敢嫁,礼也,婿免丧,女之父母使人请,婿弗取而后嫁之,礼也,女之父母死,婿亦如之。
〈陈注〉有吉日者,期日已定也。彼是父丧则此称父之名吊之彼。是母丧则此称母之名吊之父母。或在他所则称伯父伯母名,如无伯父母则用叔父母名可知婿。虽已葬,其亲而丧期尚远,不欲使彼女失嘉礼之时,故使人致命,使之别嫁他人某之子,此某字是伯父之名,不得嗣为兄弟言,继此不得为夫妇也。夫妇同等有兄弟之义,亦亲之之辞,不曰夫妇者,未成昏嫌也。使某致命,此某字是使者之名,致如致仕之致,谓致还其许昏之命也。女氏虽许诺而不敢以女嫁于他人,礼也。及婿祥禫之后,女之父母使人请婿成昏,婿终守前说而不取,而后此女嫁于他族,礼也。

曾子问曰:亲迎女在涂,而婿之父母死,如之何,孔子曰:女改服,布深衣,缟总,以趋丧,女在涂,而女之父母死,则女反。
〈陈注〉嫁服士妻,褖衣大夫妻,展衣卿妻,鞠衣改服,更其嫁服也。衣与裳相连而前后深邃,故曰深衣缟生白绢也,总束发也。长八寸布为深,衣缟为总,妇人始丧,未成服之服也。故服此以奔舅姑之丧,女子在室为父三年,父卒亦为母三年,已嫁则期今既在涂,非在室矣。则止用奔丧之礼而服期改服,亦布深衣缟总也。

如婿亲迎,女未至,而有齐衰大功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男不入,改服于外次,女入,改服于内次,然后即位而哭,曾子问曰:除丧则不复昏礼乎,孔子曰:祭,过时不祭,礼也,又何反于初。
〈陈注〉此齐衰大功之丧,谓婿家也。改服改其亲迎之服,而服深衣于门外之次也。女谓妇也,入门内之次而以深衣更其嫁服也。此特问齐衰大功之丧者,以小功及缌轻不废,昏礼礼毕乃哭耳。若女家有齐衰大功之丧,女亦不反归也。曾子又问:除丧之后,岂不复更为昏礼乎。孔子言:祭重而昏轻重者,过时尚废。轻者,岂可复行乎。然此亦止谓四时常祭耳。禘祫大祭过时,犹追也。

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三月而庙见,称来妇也,择日而祭于祢,成妇之义也。
〈陈注〉思相离则不能寝寐,故不灭烛。思嗣亲则不无感伤,故不举乐。此昏礼所以不贺也。成昏而舅姑存者,明日妇见舅姑。若舅姑已没,则成昏三月乃见于庙,祝辞告神曰某氏来妇。来妇言来,为妇也。择吉日而行此礼,庙见祭祢是一事,非见庙之后更择日而祭也。成妇之义者,成盥馈之礼之义也。

曾子问曰:女未庙见而死,则如之何,孔子曰:不迁于祖,不祔于皇姑,婿不杖,不菲,不次,归葬于女氏之党,示未成妇也。
〈陈注〉不迁于祖不迁柩而朝于婿之祖庙也。不祔于皇姑,以未庙见,故主不得祔姑之庙也。婿齐衰期但不杖不草屦不别处,哀次耳。女之父母自降服大功。

曾子问曰: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婿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
〈陈注〉若夫死女以斩衰往吊,既葬而除也。

郊特牲

天地合,而后万物兴焉。夫昏礼,万世之始也,取于异姓,所以附远厚别也,币必诚,辞无不腆,告之以直信,信,事人也,信,妇德也,与之齐,终身不改,故夫死不嫁。
〈集说〉郑氏曰:天地合而后万物兴焉。目礼之义也,取于异姓谓同姓,则多相亵也,诚信也,腆犹善也,直犹正也。直信二者,所以教妇也,事人事犹立也。齐谓共牢而食,同尊卑也。齐或为醮。孔氏曰:此论圣人重昏礼之事,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合配
则万物生焉。若夫妇合配则子嗣生焉。此与下昏礼为目取异姓者,所以依附相疏远之道,厚重分别之义也。币帛必须诚信,使可裁制,勿令虚滥宾之传辞无自谦退,云币不善不诈饰也。昏礼记云辞无不腆,皮帛必可制。郑注云宾不称币,不善是也。所以币必信,辞必直,欲告戒妇人以正直诚信也。信事人者,妇人立身之道,非信不立信妇德者,贞信是妇人之德也。横渠张氏曰:以义礼言则妇死不当再娶。夫死不当再嫁,当其初娶时,便期以终身,岂复有再嫁之事。禽兽犹有不再匹者,男子正为无嗣承祭祀之重,犹可再娶。虽再娶,尚谓之继室,妇人则虽至穷饿而死不可也。介甫直谓妇人得再嫁,岂有是理。今于祭祀,凡再娶者,其配并列于人情未安古者。人君自元妃而下,侄娣媵御不复再娶。元妃死则继室摄内事,自卿大夫以下有再娶之文亦必大不得已,盖其始昏固未尝有约至于再也。不奈何为承家为祭祀之义大,故再娶也。生而再娶,于情固未安葬而同坎,则亵尤甚滋不可也。祔葬祔祭极至理而论之,止当祔一夫妇之道,是夫止合一娶妇止合一嫁。今妇人夫死而不可再嫁,如天地之大义,然则夫岂得而再娶。特以重者计之养亲,承家祭祀继续不可废也。故有再娶之理,然其葬其祔,虽为同穴同筵几譬之,人情一室之中,岂容二妻,故以义断之,唯祔以首娶继室别在一所乃安,又非如侄娣彼自是妾与适葬者,异竁而殊封是卫人之祔也,离之必也。一穴而异坎为安。石林叶氏曰:宗子虽七十无无主妇,非宗子虽无主妇,可也。此非特赞祭祀。凡大宗之统其亲者,亦不可无也。然则妇人得再嫁乎。据此理则妇未有二夫者也。然丧服父卒,继母嫁从为之服报。传曰何以期贵终也。则继母有再嫁之道矣,然必有故焉。周官媒氏仲春之月令会男女无故不用令者,罚之继言司男女之无夫家者,郑氏谓故如鳏寡者,卫世子共伯早死其妻,姜氏父母欲夺而嫁之,共姜守义誓而弗许作柏舟诗以自见孔子取焉,则不再嫁者,妇人之义也。有不得已而不得不嫁者,君子亦通之。严陵方氏曰:天地合,万物兴。昏礼之合二姓,盖本于此有夫妇,然后有父子。父子所以传世,故曰昏礼万世之始必娶异姓,所以附远不娶同姓,所以厚别且于远不附,则人情无以通于别不厚,则人道无以辨昏姻者,所以通人情而辨人道而已。币所以将昏姻之意,辞所以通昏姻之情。币必诚者,无饰其意以伪也,辞无不腆者,无致其情以曲也。辞无致其曲,则告之以直故也。币无饰以伪,则告之以信故也。故继言告之,以直信以事人者,必以信,而妇人以事人为事故,信为妇德也。上兼言直而下不言直者,盖信而无伪,则直在其中矣。不改谓不改而他适也。以其不可改,故虽夫死不嫁。延平周氏曰:昏之以礼而告之以信,信则无可变之道,故夫死不嫁,然有不能以自存者,夫死而嫁可也。此共姜之父母欲夺而嫁。诗人有柏舟之兴,盖柏虽可以为舟特,非舟之所宜。共姜虽可以嫁,特非共姜之所宜,以共姜有可以自存之道也。马氏曰:易曰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与此同意,币者,所以将其昏姻之意;辞者,所以道其昏姻之情。币以将意则不可以不诚,辞以道情则不可以不腆。腆之言厚也。君子无所不用其诚与厚,至于昏礼则尤甚焉。故曰币必诚辞无不腆,妇人事人者也。事人必以信,故体信以为德,然后可以事人也。诗曰懿厥哲妇为枭为鸱,妇有长舌维厉之阶,言无信也。一与之齐,则荣辱贫贱休戚惟所遇而不择焉。故终身不改。山阴陆氏曰:此一节至昏礼不贺,亦昏义也。而言昏礼男子制义礼,妇人之事也。据冠义始冠,缁布之冠也。士冠礼记冠义昏礼记昏义,以此不腆辞也。凡谦词称不腆,今辞不云不腆,告之以直信也。据聘礼,主人曰不腆〈句〉先君之祧,既拚以俟矣。《春秋传》曰不腆〈句〉敝器不足辞也。又曰不腆〈句〉先君之敝器,使下臣致诸执事以为瑞节,告之以直信者,直告之以信而已,故曰信事人也,信妇德也。昏礼父命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母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宫事,所谓告之以直信也。若信而有从违,则有义存焉。非直信而已,然非妇事。易曰妇人贞吉从一而终也。夫子制义,从妇凶也。
〈陈注〉附远附犹托也。托于远嫌之义也。厚别重其有别之礼也。币诚辞腆,是欲告戒为妇者,以正直诚信之行,信其能尽事人之道,信其能有为妇之德也。

男子亲迎,男先于女,刚柔之义也,天先乎地,君先乎臣,其义一也,执挚以相见,敬章别也,男女有别,然后父子亲,父子亲,然后义生,义生,然后礼作,礼作,然后万物安,无别无义,禽兽之道也。
〈注〉挚所奠雁言,不敢相亵也。人伦有别则气性醇,禽兽言聚,麀之乱类也。〈疏〉章明也。婿亲迎入门而先奠雁,然后与妇相见,是先行敬以明。夫妇礼有分别,不妄交亲。〈集说〉马氏曰:男子亲迎而男先于女者,刚先于柔之意也。岂独昏姻之际,如此至于天地君臣,其义一也。天则造始而地则代终,君主乎倡而臣主乎和。严陵方氏曰:婿奠雁乃与妇相见,所以敬章。其有别之道章,则所以明之。表记曰无辞不相接也。无礼不相见也。欲民之,毋相亵也。正谓是矣。男女有别则夫妇之道成,夫妇之道成然后可以传世,故有父子之亲焉。上言父子亲则知下言义生者,谓君臣也。君臣之义,上下之分而已,故义生然后礼作,礼作则上不偪下下不僭上,故万物安也。其序与系辞所言合,凡此所言不过有别有义而已,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其以是欤。禽兽有牝牡之合而无内外之别,有生育之爱而无上下之义,故曰无别无义,禽兽之道也。马氏曰:挚者,交接之际所以致敬。人之私亵莫甚于衽席之上,男女之际不可不正。执挚相见,所以敬章别也。父子相亲,出于天性,自然而曰男女有别,然后父子亲,何也。盖男女无别于内,则夫妇之道丧而淫辟之罪多。虽父子之亲,亦不可得而亲之也。男女有别,然后父子有相亲之恩,父子有相亲之恩则必有相亲之义,故义生焉。非特父子之亲,如此推而至于朋友兄弟君臣上下之际,皆有义,则粲然有文以相接,故曰义生然后礼作,礼作而贵贱有等上下有分,此万物所以安也。自父子相亲,推而至于万物安,皆起于男女有别,则衽席之上,不可以不戒也。哀公问政,孔子曰夫妇别、父子亲、君臣严,三者正则庶物从之矣。与此同意。
〈陈注〉先谓倡道之也。执挚奠雁也。行敬以明其有别,故云敬章别也。有别则一本而父子亲,亲亲之杀则义生礼作,而万物各得其所矣。

婿亲御授绥,亲之也,亲之也者,亲之也,敬而亲之,先王之所以得天下也,出乎大门而先,男帅女,女从男。夫妇之义,由此始也,妇人从人者也,幼从父兄,嫁从夫。夫死从子。夫也者。夫也。夫也者,以知帅人者也。
〈注〉亲之也者,亲之也。言己亲之所以使之亲己,先王若太王文王出乎大门而先者车居前也。从谓顺其教令夫之言,丈夫也。夫或为傅。〈疏〉案昏礼,妇降自西阶,婿亲御妇车授绥,是婿亲御授绥也。婿御妇车授绥,欲亲爱于妇,令妇之亲己也。〈集说〉严陵方氏曰:亲御授绥,固所以亲之,然必亲迎亲御,亦所以敬之也。敬所以为义,亲所以为仁,先王之所以得天下者,仁义而已。马氏曰:妇人女子近之则不逊,故不可以不敬之。远之则怨,故不可以不亲之。敬之者,礼也。亲之者,仁也。爱与敬,先王之所以御妇之道也。二女嫔于虞,文王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此先王所以得天下也。夫主于义,故有所帅无所从妇主于听,故有所从无所帅。夫妇之道,其大概不出于此,故出乎大门而先男帅女,女从男夫妇之,端基之于此也。妇者,恒其德者也。有三从之义,无一违之礼,故幼从父兄嫁从夫夫死从子夫者,制义者也。制人而不制于人,故曰知帅人者也。知帅人则非所谓不恒其德而从妇凶也。
〈陈注〉亲御妇车而授之绥,是亲爱之义也。亲之乃可使之亲己,故曰亲之也者,亲之也。太王爰及姜女文王亲迎于渭,皆是敬而亲之之道,以至于有天下,故曰先王之所以得天下也。大门女家之门也。先婿车在前也。女从男妇,车随之也。夫也者,丈夫也。丈夫者,以才智帅人者也。

元冕斋戒,鬼神阴阳也,将以为社稷主,为先祖后,而可以不致敬乎。
〈陈注〉服元冕而致斋戒,是事鬼神之道。鬼者,阴之灵神者。阳之灵故曰鬼神,阴阳也。今昏礼者,盖将以主社稷之祭祀,承先祖之宗庙也。可不以敬社稷与先祖之礼敬之,而元冕斋戒乎。

共牢而食,同尊卑也,故妇人无爵,从夫之爵,坐以夫之齿,器用陶匏,尚礼然也,三王作牢,用陶匏,厥明,妇盥馈,舅姑卒食,妇馂馀,私之也,舅姑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授之室也。
〈注〉陶匏,大古之礼器也。大古无共牢之礼,三王之世作之而用大古之器,重夫妇之始也。私之,犹言恩也。授之,室明当为家事之主也。〈疏〉共牢之时,俎以外其器但用陶匏,陶是无饰之物,匏非人功所为,乃贵尚古礼之自然也。厥其也,厥明谓共牢之明日也。明日妇乃盥馈特豚,舅姑食竟以馀食赐妇食,馀曰馂,此示舅姑相恩私之义案。昏礼既昏,
之后夙兴赞见妇于舅姑,妇执笲枣栗奠于舅席,又执腶脩奠于姑席。赞者,醴妇妇受醴毕,舅姑共席于奥,妇盥馈特豚卒食一酳妇,即席馂姑之馀卒食,姑酳之,此士礼也。降自阼阶授之室者,谓适妇也。妇馂馀礼毕,舅姑从宾阶而下,妇从主阶而降,是示授室与妇之义也。〈集说〉延平周氏曰:陶匏祭天地之器而用于昏者,尚礼之至也。凡为人子者,居不处奥行不中道立不中门者,以其有父在也。至于冠礼则冠于阼阶而昏礼又妇降自阼阶,何也。先王欲隆冠昏之礼而不嫌于无父,是以有斯须之敬也。严陵方氏曰:盥谓盥手所以致其洁,馈谓特豚所以致其养。以舅姑之尊而降自宾阶,以妇之卑而降自主人之阶者,示授之室而为之主,男以女为室,故以室主之。
〈陈注〉牢俎也。尚礼然谓古来所尚之礼,如此共牢之礼,虽三王所作而俎之外器用,皆如古者之用陶匏,重夫妇之始也。厥明昏礼之明日也。盥馈盥洁而馈食也。

昏礼不用乐,幽阴之义也,乐,阳气也,昏礼不贺,人之序也。
〈注〉幽深也。欲使妇深思,其义不以阳散之也。序犹代也。〈疏〉不用乐者,使其妇深思阴静之义以修妇道。阳是动散,用乐则令妇人志意动散也。〈集说〉河南程氏曰:昏礼不用乐,幽阴之义,此说非。是昏礼,岂是幽阴。但古人重此大礼严肃,其事不用乐也。昏礼不贺人之序也,此则得之。严陵方氏曰:昏姻之礼在子,则有代父之序;在妇则有代姑之序,所以不贺则一也。孔子曰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彼言思嗣亲,此言幽阴之义者,盖有所思者,固欲其幽阴也。经云齐之元也,以阴幽思也是矣。然曲礼言贺娶妻,贺其有客而已,故其辞曰闻子有客使某羞。延平周氏曰:冠必至于昏,昏必至于代父者,人之序也。以其序将至于代父,则哀之可也。故不贺。马氏曰:三十而娶人之次序,所当然也。故不贺。山阴陆氏曰:昏礼不用乐,幽阴之义,所谓晦时,以此昏礼不贺人之序也。昏礼执雁,岂亦以此欤。长乐陈氏曰:乐由阳来而声为阳气,礼由阴作而昏为阴义,故周官大司徒以阴礼教亲则民不怨,然则昏之为礼,其阴礼欤。古之制礼者,不以吉礼干,凶礼不以阳事干,阴事则昏礼不用乐,幽阴之义也。昔裴嘉有昏,会酒中而乐作,薛方士非之,可谓知其义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三十卷目录

 婚礼部总论二
  礼记〈大传 乐记 杂记 祭统 经解 哀公问 坊记 昏义〉
  管子〈君臣下 入国〉
  孔子家语〈本命解〉
  孔丛子〈嘉言 论书〉
  春秋繁露〈玉杯〉
  大戴礼〈本命〉
  韩诗外传〈论婚〉

礼仪典第三十卷

婚礼部总论二

《礼记》《大传》

其庶姓别于上,而戚单于下,昏姻可以,通乎,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虽百世而昏姻不通者,周道然也。
〈疏:〉作记之人,以殷人五世以后可以通昏,故将殷法以问于周云。周家五世以后庶姓别异于上,与高祖不同,各为氏族,不共高祖,别自为宗,是别于上也,戚亲也,单尽也。谓四从兄弟恩亲尽于下,各自为宗,不相尊敬,庶众也。高祖以外,人转广远,分姓众多,故曰庶姓。高祖以上,复为五宗也。既姓别亲尽,昏姻应可以通,故问其可通与否。记者以周法答之。周法虽庶姓别于上而有世系连,系之以本姓而不分别若姬氏姜氏,大宗百世不改也。连缀族人以饮食之礼而不殊异,虽相去百世,昏姻不得通,周道如此异于殷也。〈集说:〉长乐陈氏曰:恩出于情,有时而可绝义出于理,无时而可废,故六世而亲属竭者,恩之可绝也。百世而昏姻不通者,义之不可废也。然恩之有绝,其来尚矣。而义之不废特始于周,故舜娶于尧而君子不以为非礼,昭公娶于吴而君子以为不知礼,以其时之文质不同故也。 庆源辅氏曰:自野者,观之宜若可以通昏姻矣。而周道则不然。此夫子所以欲从周也,必如是而后仁之至义之尽也。

《乐记》

昏姻冠笄,所以别男女也。

《杂记》

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可以取妇,己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冠取妻,下殇之小,功则不可。
〈集说:〉郑氏曰:此谓可用吉礼之时。父大功卒哭可以冠子嫁子,小功卒哭可以取妇己。大功卒哭可以冠子,小功卒哭可以取妻,必偕祭乃行也。下殇小功,齐衰之丧,除丧而后可为昏礼。凡冠者,其时当冠,则因丧冠之。 孔氏曰:大功谓己有大功之丧末,谓卒哭之后取妇有酒食之会,集乡党僚友涉近欢乐,故大功之末乃可得为也。经文大功据己身不云父,小功据其父不云身,互而相通,故郑注同之,谓父及己身俱有大功之末小功之末。父是大功之末,己亦是大功之末,乃得行此冠子嫁子;父小功之末,己亦小功之末,可以嫁取,必父子俱然乃得行事。故云必偕祭乃行知父子俱大功小功者,若姑姊妹出适,父子俱为大功,从祖兄弟父子俱为小功,其服同也。若父齐衰子大功,则不可;若父大功子小功,可以冠嫁未可取妇;必父子俱小功之末,可以取妇;若父小功己缌麻,灼然合取可知下殇小功。谓本齐衰重服降在小功,不可冠嫁,其馀小功可以冠取;若其齐衰,长殇中殇降在大功,理不可冠嫁矣。经云大功小功之末可以吉冠,则大功小功之初当冠之时,则因丧服而冠之。郑因前经三年之丧可冠于此,复明轻丧亦可冠也。 范氏曰:按《礼》: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此于子已为无服也。以己尚在大功丧中犹未忍为子,取妇近于欢事也。故于冠子嫁子,则可取妇,则不可矣。己有缌麻之丧于祭,亦废昏,亦不通矣,况小功乎。又曰:五服之制,各有月数。月数之内,自无吉事。故曰缞麻非所以接弁冕也。《春秋左氏传》:齐侯使晏子请继室于晋。叔向对曰:寡君之愿也,缞绖之中,是以未敢请。时晋侯有少姜之丧耳。礼贵妾缌而叔向称在缞绖之中。推此而言,虽轻丧之麻犹无昏姻之道也,而敦本敬始之义,每于昏冠见
之矣。杂记曰大功之末可以嫁子,小功之末可以取妇,而下章云己虽小功卒哭可冠取妻也。二文诚为相代,寻此言为男女失时,或继嗣未立者耳。非通例也。 横渠张氏曰: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可以取妇。疑大功之末已下十二字为衍,宜直云父大功之末,云父大功则是己小功之末也。而己之子,缌麻之末也。故可以冠取也。盖冠取者,固已无服矣。凡卒哭之后,皆是末也。所以言衍者,以上十二字义无所附著,己虽小功既卒哭可与冠取妻,是己自冠取妻也。 山阴陵氏曰:入小功之末谓小功服之在父行者,若从祖父母,从姊妹,从祖父祖母,从祖祖姑是也。大功之末在卑行者,若孙及从父兄弟,从父姊妹兄弟之子妇是也。大功之末不言可以取妇,不可以取妇也。己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冠取妻,言主冠取者,虽在可以主之域,然其冠取者,若有小功未卒哭亦不可。

《祭统》

既内自尽,又外求助,昏礼是也。故国君取夫人之辞曰:请君之玉女,与寡人共有敝邑,事宗庙社稷,此求助之本也。夫祭也者,必夫妇亲之,所以备外内之官也。

《经解》

昏姻之礼,所以明男女之别也,故昏姻之礼废,则夫妇之道苦,而淫辟之罪多矣。

《哀公问》

孔子侍坐于哀公,哀公曰:敢问人道谁为大,孔子愀然作色而对曰:君之及此言也。百姓之德也。固臣敢无辞而对,人道政为大,公曰:敢问何谓为政,孔子对曰:政者正也。君为正,则百姓从政矣。君之所为,百姓之所从也。君所不为,百姓何从,公曰:敢问为政如之何,孔子对曰:夫妇别,父子亲,君臣严,三者正,则庶物从之矣。公曰:寡人虽无似也。愿闻所以行三言之道,可得闻乎,孔子对曰:古之为政,爱人为大,所以治爱人,礼为大,所以治礼,敬为大,敬之至矣。大昏为大,大昏至矣。大昏既至,冕而亲迎,亲之也。亲之也者,亲之也。是故君子兴敬为亲,舍敬是遗亲也。弗爱不亲,弗敬不正,爱与敬其政之本与。
〈疏:〉人有礼则生,所以治爱人非礼不可。礼以敬为主,故治礼则先敬。敬有大小,若敬之至极之中,天子诸侯之大昏又为大也。国君虽尊服冕服,以自迎欲亲此妇也。所以亲此妇人,欲使妇人亦亲己也。兴敬为亲,言君子冕而亲迎,兴起敬心为欲相亲,舍去敬心是遗弃相亲之道也。若夫不爱重不自亲迎,则夫妇之情不相亲爱矣。不敬于妇,则室家之道不正矣。亲爱则仁也,尊敬则义也,仁义,政教之本也。〈集说:〉严陵方氏曰:夫政在养人,故为政。爱人为大,然而爱人无节,则是墨氏之兼爱而已,又安能无乱乎。节所以治之也。故曰礼为大,礼以敬为至,而大昏又为至焉。故曰敬之至矣。大昏既为敬之至,故虽天子诸侯之尊亦冕而亲迎也。迎必冕,所以致其敬;迎必亲,所以致其亲。己亲其人,乃所以使人之亲己,而已故曰亲之也者,亲之也。冕而亲迎,可谓敬矣。不由此无以合二姓之好,岂非亲乎。故曰兴敬为亲,舍敬是遗亲也。弗爱则无以相合,而其情疏弗敬则无以相别,而其情亵爱敬之道,其始虽本于闺门之内,夫妇之閒及夫广而充之,其爱至于不敢恶于人,其敬至于不敢慢于人,而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故曰爱与敬其政之本与。所谓冕而亲迎者,若天子以衮冕,诸侯以元冕,大夫冕而不旒,夏后氏迎于庭,殷人迎于堂,周人迎于户是矣。 山阴陆氏曰:所以致爱人,礼为大言,君子笃于人而约之以礼敬之至矣。大昏为大敬,苟不至则所谓大昏不大也,大昏至矣。大昏既至,冕而亲迎者,言大昏之礼至矣,则至大昏时,冕而亲迎可也。请期用大昕,亲迎用大昏,舍敬是遗亲不敬,则亵将以亲之也,乃所以疏之也。马氏曰:夫妇父子,内治也。君臣,外治也。大昏既为敬之至,冕而亲迎所以行其敬也。其行敬之际,则亲亲之意可寓于其中,则是敬之存亲斯存之矣。敬之亡亲,斯亡之矣。故曰君子兴敬为亲舍敬,是遗亲也。 长乐刘氏曰:古之君子兴敬于大昏者,为其祖先之重付也。舍敬是遗其亲之所付,乌得以为孝乎。

公曰:寡人愿有言,然,冕而亲迎,不已重乎,孔子愀然作色而对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后,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君何谓已重乎。
〈疏:〉冕则祭服也。天子则衮冕,诸侯以下各用助祭之服,故士昏礼主人爵弁服是也。春秋公羊说天子至庶人,皆亲迎。左氏谓天子至尊无敌无亲迎之礼,诸侯有故若疾病,则上卿逆上公临之许氏
案。高祖时,皇太子纳妃,叔孙通制礼以为天子无亲迎。元駮之云大姒之家在渭之涘,文王亲迎于渭,引此记为證。然诗文王亲迎之时,犹为西伯。郑駮未定以答哀公所问,故解先圣为周公,又鲁得郊天,故云天地社稷之主,若异义所駮则以先圣及天地据天子。〈集说:〉延平周氏曰:或者以亲迎之礼止行于诸侯,而孔子所以对于哀公者,盖诸侯礼也;或者以亲迎之礼必达于天子,而孔子所以言于鲁国者,盖天子礼也。二者之说以为达于天子者是也。夫天子者,势之不可屈者也。亲迎者,礼之不可废者也。以不可屈之势而行不可废之礼,则亲迎所以为重也。且三年之丧者,人道之终也。故自天子达于庶人,特其丧葬有迟速之别耳。则所谓亲迎者,人道之始也。亦必自天子达于庶人,特其地有远近之别耳,何以知之。诗曰文王亲迎于渭之阳,所谓渭之阳者,以王礼追美之而言其近也。又曰韩侯亲迎于蹶之里,所谓蹶之里者,以侯礼而言其远也。及后世,或俟于堂而诗人言之,或其臣为之逆而春秋书之皆失也。然而齐致女于欢,鲁受女于欢,则亦书之者,欢鲁地也。盖亦罪其所迎之地,非远近之别也。此所以知其亲迎,必达于天子者也。 严陵方氏曰:夫氏以其子而求人之女妇氏,以其女而从人之子,然后昏姻之道成。故曰合二姓之好,昏姻之礼,前世作之而有所传,后世述之而有所继,故曰继先圣之后,以其有所作,故以圣言之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主主者,为祭主也。以其承先祖共祭祀故也,其序先天地而后宗庙者,神人之序也。先宗庙而后社稷者,内外之序也。

公曰:寡人固,不固,焉得闻此言也。寡人欲问,不得其辞,请少进,孔子曰:天地不合,万物不生,大昏,万世之嗣也。君何谓已重焉。孔子遂言曰:内以治宗庙之礼,足以配天地之神明,出以治直言之礼,足以立上下之敬,物耻足以振之,国耻足以兴之,为政先礼,礼其政之本欤。
〈集说:〉石林叶氏曰:昏以继万世之嗣而为先祖,后与之共事,宗庙社稷以及天地,所谓主也。君共粢盛,大夫共祭服则内足以治宗庙之礼。推而大之,可以配天地,天则神也,地则明也。故以配天地之神明夫妇,正则名正,名正则言顺,故出则足以治直言之礼。推而广之,凡君臣父子皆所正也。故以立上下之敬,至于事之废坠可耻者,足以正之国之衰弱可耻者,足以兴之为政之本,孰有先于此乎。然而昏姻之礼,人伦之常也。其效若此者,何也。盖大王之所以兴国者,以其有姜女;文王之所以造周者,以其有后妃;幽王之所以亡天下也,亦以褒姒而已。王化之本,取诸家而推之,则天下无不治。

孔子遂言曰:昔三代明王之政,必敬其妻子也。有道,妻也者,亲之主也。敢不敬与,子也者,亲之后也。敢不敬与,君子无不敬也。敬身为大,身也者,亲之枝也。敢不敬与,不能敬其身,是伤其亲,伤其亲,是伤其本,伤其本,枝从而亡,三者,百姓之象也。身以及身,子以及子,妃以及妃,君行此三者,则忾乎天下矣。大王之道也如此,则国家顺矣。

《坊记》

子云,取妻不取同姓,以厚别也。故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以此坊民,鲁春秋犹去夫人之姓曰吴,其死曰孟子卒。
子云,昏礼,婿亲迎,见于舅姑,舅姑承子以授婿,恐事之违也。以此坊民,妇犹有不至者。

《昏义》〈疏:〉

按郑目录云名曰昏义者,以其记取妻之义,内教之所由成也。此于别录属吉事,谓之昏者。郑昏礼目录云取妻之礼,以昏为期,必以昏者,取其阳往阴来之义,日入后二刻半为昏,以定称之婿曰昏妻曰姻,谓婿以昏时而来妻,则因之而去也。若婿与妻之属亦称昏姻,故郑注昏礼云女氏称昏婿氏,称姻尔雅婿父为姻妇,父为昏,又云婿之党为姻兄弟妇之党,谓昏兄弟是也。天地初分之后,遂皇时则有夫妇,故通卦验云,遂皇法北斗七星而立七政,则君臣父子夫妇及政等是夫妇始自遂皇也。谯周云太昊制嫁,娶俪皮为礼,是俪皮起于太昊也。其媒官具于月令疏。五帝以前,为昏不限同姓异姓,三王以来文家异姓为昏,质家同姓为昏。其昏之年则大戴礼男三十女二十合五十,应大衍之数,自天子达于庶人一也。然舜年三十不娶谓之鳏,文王十五生武王尚有兄伯邑考,则人君昏娶早矣。先儒又以男二十而冠,女十五而笄,自此以后可以嫁娶。至男三十女二十,是正礼也。〈集说:〉吕氏曰: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
父子然后有君臣,故男女夫妇,人道之始也。可不敬乎。序卦曰物不可以苟合,故受之以贲,盖天下之情不合,则不成其所以合也。敬则克终,苟则易离,必受之以致饰者,所以敬而不苟也。昏礼者,其受贲之义乎。必以昏者阳往而阴来,阳屈而阴伸,男下女之义也。 吴郡张氏曰:昏礼用昏时,日往则月来,阳往则阴来之义,异姓取和而不同,以水济火则不相成男女,同则不昌也。

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是以昏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皆主人筵几于庙,而拜迎于门外,入揖让而升,听命于庙,所以敬慎重正昏礼也。
〈集说:〉孔氏曰:此总明昏礼之义,从始至终也。采谓采择之礼,昏礼下达纳采用雁,谓使媒氏下通其言,女许之然后纳采。《白虎通》云雁取其随时南北而不失节,又雁随阳妻从夫之义问名者,问其女所生母之姓名,故昏礼云为谁氏,言女之母何姓也,此二礼一使兼行之。纳吉者谓男家既卜得吉与女氏也;纳徵者,纳聘财也。徵成也,先纳聘财而后昏成。春秋则谓之纳币,其庶人则缁帛五两。卿大夫则元纁,元三纁二加以俪皮,诸侯加以大璋,天子加以谷圭,皆具于周礼经注也。请期者,谓男家使人请女家,以昏时之期请者,谦敬之辞示不敢自专也。纳吉纳徵,请期每一事则使者一人行,惟纳徵无雁以有币,故其馀皆用雁。主人谓女父母行此等礼时,女之父母设筵几于祢庙,此等皆据士昏礼而知之。 蓝田吕氏曰:合同姓以为宗者,兄弟之恩患乎不亲也;合异姓以为昏者,男女之际患乎无别也。故取妻不取同姓,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皆所以远别也。君子之祭也。既内自尽,又外求助,昏礼是也。故国君取夫人之辞曰:请君之玉女,与寡人共有敝邑,事宗庙社稷。出夫人之辞曰:某不敏,不能从而共粢盛。《昏礼》父醮子而命之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诗有采蘩采蘋皆以承先祖共祭祀为不失职,盖妇人之职莫先于奉祭祀,女子未嫁,观于祭祀纳酒浆笾豆菹醢礼相助奠其教有素矣。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故天地不合,万物不生,大昏万世之嗣也。此昏礼所以不可不敬也,故曰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也。昏礼之节,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其别有六必至于六者,敬则不苟,别则致详也。纳采者,昏礼下达男先下女,媒妁之言既达则女先许之矣。男不敢必也,故纳采择之礼以求之,故曰纳采其礼用雁,五礼皆用之雁,大夫之挚也。士昏而用大夫之挚摄盛也,犹乘墨车而迎也。其辞曰吾子有惠贶室某也,某有先人之礼使某也。请纳采言有惠贶室,则知女氏之前许也。既纳采遂问名者,不敢必主人之女问名将卜之也。故其辞曰某既受命,将加诸卜,敢请女为谁氏,对曰吾子有命,且以备数而择之。某不敢辞则告之矣。纳吉者,既问名而男氏以吉卜告女氏也。其辞曰吾子有贶命,某加诸占曰吉使某也。敢告纳徵者,纳币以聘之也。古之聘士聘女,皆以币交恭敬,不可以虚拘也。正洁之女,非礼则不行。犹正洁之士,非其招则不往也。故以聘士之礼聘之,是以有俪皮束帛以贽见之,礼见之是以用雁敬之,如此其至则夫妇之不正未之有也。徵成也,證也,所以成其信而不渝也。聘币皆以束帛,故无过五两诸侯天子。至于用玉则又所以重其礼也。请期者,男氏请昏期于女氏也。昏期主于男氏,而必请于女氏,女氏固辞然后告期者,宾主之义不敢先也。此五者,行乎。亲迎之前又皆男氏受命于庙女氏,听命于庙筵几,以敬神拜迎揖让,以敬宾至繁缛也。至重慎也,皆所以敬而不苟也。妇从于夫,女卑于男人之大伦也。昏礼下达自纳采至于亲迎,皆男先于女者也。天地之义存焉。天气降而下,地气应而上,则天地交而阴阳和万物生,上以礼求下,下以诚应上,则上下交君臣和万化,成男女之际,非特有所下也。别疑远耻且以成妇之正顺,以为事宗庙,继后世之重也。聘则为妻,奔则为妾。聘者,以礼先之。奔则不待礼而行所以别贵贱也。 长乐陈氏曰:纳吉则其礼成矣。故纳徵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以禽贽,纳徵以圭璋,皮帛由徵以前虑,其或不受也。故皆言纳,既纳徵则听命而已,故于期言请焉。士昏礼既纳采问名,然后归卜于祢,既卜然后纳吉,而卜常在告庙之日。《礼记》曰:卜郊,受命于祖庙,作龟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郑氏谓受命退乃卜,卜昏之礼,盖亦如之,然则告庙始于纳采问名之后矣。纳采问名,一使而二雁三入庙而再迎之,则问名因于纳采,故其礼略也。士昏贽用雁者,摄盛也。观其所乘大夫之墨车,所以助祭之爵弁而女必次纯
衣纁袡,腊必用鲜鱼必殽全则摄贽而雁不为过也。郑氏曰用雁取其顺,阴阳来往理必不然。《周礼》曰:凡嫁子娶妻,入币纯帛,无过五两,考之于史,曰绵绣千纯,又曰文绣千纯,则纯匹端也。周礼所谓纯帛乃匹帛也,郑改以为缁误矣。匹帛无过五两则庶人不必五两,大夫士不得过焉,非谓庶人用缁大夫用元纁也。先王之制昏礼,其用财不过如此,则妇人之所饰可知矣。以为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而不在财也。纳采以至纳徵,主人不辞而请期辞者,以期在夫家而不在主人也。请期曰吾子有赐命,某既申受命矣,惟是三族之不虞使某也。请吉日盖惟父之昆弟,己与子之昆弟无死丧之凶,然后可以行礼焉。又曰异义云戴礼说天子亲迎,左氏说天子不亲迎,上卿迎之诸侯,亦不亲迎使上大夫迎之。郑驳异义云文王娶太姒亲迎于渭,又孔子答哀公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后,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冕而亲迎,何谓已重乎。此天子诸侯有亲迎也。然考之于经著之诗,刺不亲迎而充耳以黄者人君之饰,又文王迎于渭,韩侯迎于蹶,而春秋纪裂繻来逆女。公羊曰讥不亲迎也。公子翚如齐逆女。《谷梁》曰:逆女,亲者也。使大夫,非正也。庄公如齐逆女。谷梁曰:亲迎常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不正其亲迎于齐也。凡此皆言诸侯亲迎之礼,若天子则不然。赵氏曰王者之尊,海内莫敌,故嫁女使诸侯主之适诸侯,诸侯莫敢有其室,若屈万乘之尊而行亲迎之礼,则何莫敢敌之有乎。夫子对哀公曰为天地社稷宗庙之主,以鲁有郊祀天地之礼,故云尔非为天子发也。左氏谓诸侯不亲迎,公羊谓天子亦亲迎,其说不能全,与经合当从赵氏之论为正。 马氏曰:二姓者,姓之所自出者,异也。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虽百世而昏姻不通者,周道然也。所以重其别而必待二姓,然后合好也。上主于事宗庙,下主于继后世,则中宜主于顺舅姑和室人而以当于夫也。所主者,如此则君子可不重欤。采者有所采,择君子于事之始未尝不采择,故此始于纳采,自纳采至请期听婿家之命必于庙者,不敢忘其祖,以敬慎重正昏礼也。 石林叶氏曰:贱而至于庶人,贵而至于天子,虽用币不同而皆用俪皮者,不忘本也。〈陈注:〉方氏曰:纳采者,纳雁以为采择之礼也。问名者,问女生之母名氏也。纳吉者,得吉卜而纳之也。纳徵者,纳币以为昏姻之證也。请期者,请昏姻之期日也。

父亲醮子而命之迎,男先于女也。子承命以迎,主人筵几于庙,而拜迎于门外,婿执雁入,揖让升堂,再拜奠雁,盖亲受之于父母也。降出,御妇车,而婿授绥,御轮三周,先俟于门外,妇至,婿揖妇以入,共牢而食,合卺而酳,所以合体,同尊卑,以亲之也。
〈注:〉酌而无酬,酢曰醮,醮之礼如冠醮,与其异者于寝耳。婿御妇车轮三周,御者代之婿,自乘其车先道之归也。共牢而食,合卺而酳,成妇之义。〈集说:〉孔氏曰:此明亲迎之礼。冠礼醮子在庙,父以酒醮子,命之亲迎,男往迎之女,则从男而至主人女之父,以婿来亲迎,故筵月于庙,以敌礼待之,故拜迎于门外,主人就东阶初入门,将曲揖当阶北面,揖当碑揖至阶,三让主人升自阼阶揖婿升自西阶北面奠雁,再拜于时女房中南面,母在房户外之西南面。婿既拜,讫旋降出女出房南面,立于母左父西面诫之,女乃西行。母南面诫之,是婿亲受之于父母也。降出御妇车谓婿,降西阶而出,亲御妇车婿授绥者,妇升车之时而婿授之。以绶御妇车之轮三匝然后御者,代御之妇至婿之寝门,婿揖以妇入则稍西避之。共牢而食者,在夫之寝婿东面妇西面共一牲牢而同食不异牲,合卺而酳酳演也。谓食毕饮酒,演安其气卺谓半瓢以一瓠分为两瓢谓之卺。婿之与妇各执一片以酳,故云合卺而酳,欲使婿亲妇,妇亦亲婿,所以体同为一,不使尊卑有殊也。 蓝田吕氏曰:御妇车授绥御轮三周,先俟于门外则所以下之之礼尽矣。共牢合卺,所以亲之之义见矣。下之则有敬矣,亲之则有爱矣。爱敬礼之大体而先敬后爱者,自异姓而合之,所以贵乎别也。故曰:敬慎重正,而后亲之,礼之大体,而所以成男女之别,而立夫妇之义。 严陵方氏曰:执雁谓执之以为挚也。执之自此而奠之于彼,故又言奠雁焉。御车以轮三周为节,止于三则取阴阳奇偶之数成也。共牢而食,则不异牲也。合卺而酳,则不异爵也。合卺有合体之义,共牢有同尊卑之义。体合则尊卑同,同尊卑则相亲而不相离矣。 新安朱氏曰:用雁亦摄盛之意,盖既许摄盛则虽庶人不得用匹,又昏礼挚不用死,故不得不越雉而用雁也。 钱塘于氏曰:上一段发明,其所
以重,故总之曰所以敬谨重正昏礼也。此一段发明,其所以亲,故总之曰所以合体同尊卑以亲之也。推所以而言之,则圣人两致其意于昏礼者,始昭然义见矣。况夫妇之义本于判合,故当始进之初于敬谨重正之中,尤尽其绸缪委曲之诚。父亲醮而命迎,则降尊以示其恩也。婿再拜而奠雁,则屈体以尚其恭也。御轮以候,则舂容以须之而不敢遽也。揖妇以入则卑,抑以延之而不敢慢也。共牢合卺,又款密浃洽而相与周旋也。

敬慎重正,而后亲之,礼之大体,而所以成男女之别,而立夫妇之义也。男女有别,而后夫妇有义。夫妇有义,而后父子有亲,父子有亲,而后君臣有正,故曰:昏礼者礼之本也。
〈疏:〉昏礼必敬慎重正,而后男女相亲,不然久必离异也。所以昏礼为礼本者,昏礼得所则受气纯和。生子必孝事君必忠孝,则父子亲忠,则朝廷正是昏礼为诸礼之本也。〈集说:〉蓝田吕氏曰: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以有别也。如其无别,则夫不夫妇不妇矣。父子之亲,从何而正。父子不亲,则君臣之义从何而立。三者不正,求不为禽兽者,未之有也。盖人伦之本始于夫妇终于君臣,本正而末不治者,亦未之有也。故曰昏者礼之本。 石林叶氏曰:纳采用雁而择所昏敬之也。问名而卜之吉然后昏谨之也。纳采而后成昏礼重之也。请期而后交合正之也。既至而后同尊卑亲之也。自纳采至于请期未成,其为妇也。故以成男女之别,既受之父母而至于合卺而饮,则非特男女之交而已,故以立夫妇之义。夫妇有义则内足以事亲,故父子有亲则家齐矣。推而治国,故君臣有正齐家本也,治国末也,故昏礼所以为礼之至也。

夙兴。妇沐浴以俟见,质明,赞见妇于舅姑,妇执笲,枣栗脩以见,赞醴妇,妇祭脯醢,祭醴,成妇礼也。舅姑入室,妇以特豚馈,明妇顺也。厥明,舅姑共飨妇,以一献之礼奠酬,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以著代也。
〈注:〉成妇礼成,其为妇之礼也。赞醴妇当作礼声之误也。以馈明妇顺者,供养之礼主于孝顺。妇降自阼阶,言既献之而授之以室事也。降者,各还其燕寝,妇见及馈飨于适寝昏,礼不言厥明,此言之者,容大夫以上礼多或异日也。〈疏:〉此论昏礼明日妇见舅姑,舅姑醴妇又舅姑入室,妇馈特豚又明日舅姑飨妇之节,此即士昏礼也。故有特豚馈于舅姑,若大夫以上非唯特豚而已。虽以士为主,亦兼明大夫,故有厥明舅姑共飨妇。若士昏礼则舅姑醴妇,讫则飨之不待厥明也。妇执笲枣栗脩以见者,案士昏礼舅坐于阼阶西面,姑坐于房外南面,妇执笲枣栗进东面拜奠于舅席讫,又执脩升进北面拜奠于姑席是也。赞醴妇,妇祭脯醢祭醴者,案士昏礼妇席于户牖间赞者,酌醴置席前北面,妇于席西东面拜受赞者,西阶上北面拜送,又拜荐脯醢妇升席,左执觯右祭脯醢讫,以柶祭醴三是也。舅姑入室,妇以特豚馈者,按士昏礼,舅姑入于室,妇盥馈,特豚合升侧载无鱼腊无稷,并南上其他如取女礼。郑注云侧载者,右胖载之,舅俎;左胖载之,姑俎。异尊卑并南上者,舅姑共席于奥,其馔各以南为上也。舅姑共飨妇者,案士昏礼云既言舅姑荐俎,醢以乡饮酒之礼,约之席在室外户之西,舅酌酒于阼阶献妇,妇西阶上拜受即席祭荐祭酒毕于西阶。上北面卒爵妇酢舅,舅于阼阶上受酢,饮毕乃酬,妇先酌自饮毕,更酌酒以酬姑,姑受爵奠于荐,左不举爵,正礼毕也。阼阶是舅姑所升处,今妇由阼阶而降者,是著明代舅姑之事也。〈集说:〉蓝田吕氏曰:妇人从夫,与夫同体者也。夫之所事妇,亦事之所养,妇亦养之,故妇之于舅姑,犹子之于父母也。夙兴沐浴执笲以见舅姑,舅姑醴妇,妇祭脯醢祭醴明,敬事自此始矣,故曰成妇礼也。舅姑入于室,妇以特豚馈赞成祭卒食一酳彻席,妇馂明,共养自此始矣,故曰明妇顺也。父老则传之子,姑老则传之妇,故冠礼子始冠著其代父之意焉。昏礼妇始见,著其代姑之意焉。明所以冠所以昏者,其责在是也,故曰以著代。 严陵方氏曰:妇沐浴以俟见,所以致敬也。赞即相者也。枣栗则品之洁者,以奠于舅尊之也。脩则味之美者,以奠于姑亲之也。赞醴妇谓赞者,以醴酌妇而劳之也。祭脯醢而不及牲祭醴而不及酒者,又以妇礼始成而未备故也。下言特豚馈而不及特牲,亦此之意厥明明日也。夙兴妇既馈舅姑矣,故厥明舅姑共飨妇焉,盖报施之礼然也。一献与一献,孰之一献同义。奠酬与奠酬而升歌同义。 马氏曰:沐浴自洁以重礼也。质明,平明也。赞者,赞助以行礼也。笲者,《曲礼》曰:椇,榛,脯,脩,枣,栗。妇人之挚
也。盖妇质则用器不过于笲,其挚不过枣栗腶脩而已。赞醴妇者,舅姑答妇亦必有赞也。脯醢者,羞也。醴者,酒也。妇受酒与羞必祭者,所以重舅之答己也。故曰成妇,礼也。特豚微物而已,用之以馈舅姑者,在顺而不在于物也。一献一酌而已,用之以飨妇者,在礼而不在酌也。奠酬者,舅姑与妇相为酬酢也。〈陈注:〉质明昏礼之。次日,正明之时也。赞相礼之人也,笲之为器似筥以竹,或苇为之衣,以青缯以盛此枣栗脩之贽脩脯也。加姜桂,治之曰脩赞醴妇者,妇席于户牖间赞者,酌醴置席前,妇于席西东面拜受赞者,西阶上北面拜送,又拜荐脯醢妇升席左执觯右祭脯醢讫以柶祭醴,三是祭脯醢祭醴者,所以成其为妇之礼也。舅姑入于室,妇盥馈特豚合升而分载之。左胖载之,舅俎;右胖载之,姑俎。无鱼腊无稷,舅姑并席于奥东面南上,馔亦如之,此明其为妇之孝顺也。厥明昏礼之,又明日也。昏礼注云舅姑共飨妇者,舅献爵姑荐脯醢,又云舅洗于南洗,洗爵以献妇也。姑洗于北洗,洗爵以酬妇也。贾疏云舅献姑酬,共成一献,仍无妨。姑荐酺醢,此说是也。但妇酢舅,更爵自荐,又云奠酬酬酢皆不言处,所以例推之舅姑之位,当如妇见舅席于阼,姑席于房外而妇行。更爵自荐及奠献之礼欤。疏曰舅酌酒于阼阶献妇,妇西阶上拜受即席祭荐祭酒,毕于西阶上北面卒爵,妇酢舅,舅于阼阶,上受酢。饮毕乃酬妇,更爵先自饮毕,更酌酒以酬姑,姑受爵奠于荐,左不举爵,正礼毕也。降阶各还燕寝也。方氏曰:阼者,主人之阶子之。代父将以为主于外妇之;代姑将以为主于内,故此与冠礼并言著代也。石梁王氏曰:此皆为冢妇也。今按此一节难晓仪礼,图亦不详明。阙之,以俟知者。

成妇礼,明妇顺,又申之以著代,所以重责妇顺焉也。妇顺者,顺于舅姑,和于室人,而后当于夫,以成丝麻布帛之事,以审守委积盖藏,是故妇顺备,而后内和理,内和理,而后家可长久也。故圣王重之。
〈集说:〉马氏曰:责妇顺以顺舅姑,谓重顺舅姑而不能和于室人,则不顺乎舅姑矣。和于室人而不能当于夫,则不和于室人矣。当于夫而不能审守委积盖藏,则不当于夫矣。数者,无不备然后可以尽妇顺之道也。和于室人如诗,所谓宜其家人者是也。当于夫者,如孟子所谓无违夫子是也。以成丝麻布帛可以无寒也。以审守委积盖藏,则在中馈可以无饥也。不唯可以不饥,不寒而大可以供祭祀之羞服矣。妇顺备而后内和,理和则有理,理则有义,有理义则家可长久,圣王重之重其有理义也。

是以古者,妇人先嫁三月,祖庙未毁,教于公宫,祖庙既毁,教于宗室,教以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教成祭之,牲用鱼,芼之以蘋藻,所以成妇顺也。
〈疏:〉此昏义虽记士昏礼,自此以下又广明天子以下教女及夫妇之义。〈陈注:〉祖庙未毁者,言此女犹于此祖有服也,则于君为亲,故使女师教之于公宫。公宫,祖庙也。既毁,谓无服也,则于君为疏,故教之于宗子之家。祭之者,祭所出之祖也。

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以明章妇顺,故天下内和而家理,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听天下之外治,以明章天下之男教,故外和而国治,故曰:天子听男教,后听女顺,天子理阳道,后治阴德,天子听外治,后听内治,教顺成俗,外内和顺,国家理治,此之谓盛德,是故男教不修,阳事不得,适见于天,日为之食,妇顺不修,阴事不得,适见于天,月为之食,是故日食则天子素服,而修六官之职,荡天下之阳事,月食则后素服,而修六宫之职,荡天下之阴事,故天子之与后,犹日之与月,阴之与阳,相须而后成者也。天子修男教,父道也后修女顺,母道也。故曰:天子之与后,犹父之与母也。故为天王服斩衰,服父之义也。为后服齐衰,服母之义也。

《管子》《君臣下》

国君聘妻于异姓,设为侄娣、命妇、宫女,尽有法制,所以治其内也。明男女之别,昭嫌疑之节,所以防其奸也。是以中外不通,谗慝不生,妇言不及官中之事,而诸臣子弟无宫中之交,此先王所以明德圉奸,昭公威私也。

《入国》

所谓合独者,凡国都皆有掌媒;丈夫无妻曰鳏,妇人无夫曰寡,取鳏寡而合和之,予田宅而家室之,三年然后事之,此之谓合独。

《孔子家语》《本命解》

鲁哀公问于孔子曰:人之命与性何谓也。孔子对曰:分于道谓之命,形于一谓之性,化于阴阳,象形而发谓之生,化穷数尽谓之死。故命者,性之始也,死者,生之终也,有始则必有终矣。人始生而有不具者五焉,目无见、不能食、不能行、不能言、不能化。及生三月而微煦,然后有见,八月生齿,然后能食,期而生膑然后能行,三年囟合,然后能言,十有六而精通,然后能化。阴穷反阳,故阴以阳变,阳穷反阴,故阳以阴化。是以男子八月生齿,八岁而龀,二八而化,女子七月生齿,七岁而龀,二七而化,一阳一阴,奇偶相配。然后道合化成,性命之端,形于此也。公曰:男子十六精通,女子十四而化,是则可以生民矣。而礼男子三十而有室,女子二十而有夫也,岂不晚哉。孔子曰:夫礼言其极,不是过也。男子二十而冠,有为人父之端,女子十五许嫁,有适人之道,于此而往,则自婚矣。群生闭藏乎阴,而为化育之始,故圣人因时以合偶,男子穷天数也。霜降而妇功成,嫁娶者行焉。冰泮而农桑起,婚礼而杀于此。男子者,任天道而长万物者也,知可为,知不可为,知可言,知不可言,知可行,知不可行者也,是故审其伦而明其别谓之知,所以效匹夫之听也。女子者,顺男子之教而长其理者也,是故无专制之义,而有三从之道,幼从父兄,既嫁从夫,夫死从子,言无再醮之端。教令不出于闺门,事在供酒食而已,无阃外之非仪也,不越境而奔丧,事无擅为,行无独成,参知而后动,可验而后言,昼不游庭,夜行以火,所以效匹妇之德也。孔子遂言曰:女有五不取:逆家子者,谓其逆德也乱家子者,谓其乱伦也世有刑人子者,谓其弃于人也有恶疾子者,谓其弃于天也丧父长子。谓其无受命也妇有七出,三不去。七出者:不顺父母出者,谓其逆德也无子者,谓其绝世也淫僻者,谓其乱族也嫉妒者,谓其乱家也恶疾者,谓其不可供粢盛也多口舌者,谓其离亲也窃盗者;谓其反义也三不去者:谓有所取无所归,与共更三年之丧,先贫贱,后富贵。凡此圣人所以顺男女之际,重婚姻之始也。

《孔丛子》《嘉言》

子张曰:女子必渐乎二十而后嫁,何也。孔子曰十五许嫁而后从夫。是阳动而阴应,男唱而女随之义也。以为缋组紃织纴者。女子之所有事也。黼黻文章之义,妇人之所有大功也。必十五以往渐乎二十。然后可以通乎此事,通乎此事。然后乃能上以孝于舅姑,下以事夫养子也。

《论书》

子张问曰:礼丈夫三十而室。昔者舜三十徵庸。而书云有鳏在下曰虞舜何谓也。曩师闻诸夫子曰:圣人在上,君子在位,则内无怨女。外无旷夫。尧为天子而有鳏在下,何也。孔子曰夫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后娶,古今通义也。舜父顽母嚚,莫克图室家之端焉。故逮三十而谓之鳏也。诗云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父母在则宜图婚,若已殁则己之娶必告其庙。今舜之鳏,乃父母之顽嚚也。虽尧为天子。其如舜何。
《汉·董仲舒·春秋繁露》《玉杯》
春秋讥文公以丧娶。难者曰:丧者月,不过三年,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今按经:文公乃四十一月乃娶,娶时无丧,出其法也矣,何以谓之丧娶。曰:春秋之论事,莫重乎志。今娶必纳币,纳币之月在丧分,故谓之丧娶也。且文公以秋祫祭,以冬纳币,皆失于太早,春秋不讥其前,而顾讥其后,必以三年之丧,肌肤之情也,虽从俗而不能终,犹宜未平于心,今全无悼远之志,反思念娶事,是春秋之所甚疾也,故讥不出三年,于首而已讥以丧娶也。

《大戴礼》《本命》

人生而不具者五:目无见、不能食、不能行、不能言、不能化。三月而彻盷,然后能有见;八月生齿,然后食;期而生膑,然后能行;三年合,然后能言;十有六情通,然后能化,阴穷反阳,阳穷反阴。是故阴以阳化;阳以阴变。故男以八月而生齿,八岁而毁齿,一阴一阳然后成道;二八十六,然后情通,然后其施行,女七月生齿,七岁而毁;二七十四然后其化成。合于三也,小节也。中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合于五也,中节也。太古男五十而室,女三十而嫁,备于三五,合于八八也。八者维刚也,天地以发明,故圣人以合阴阳之数也。

《韩诗外传》《论婚》

传曰:天地有合,则生气有精矣;阴阳消息,则变化有时矣;时得则治,时失则乱。故人生而不具者五:目无见,不能食,不能行,不能言,不能施化。三月微盷,而后能见;七月而生齿,而后能食;期年髑就,而后能行;三年脑合,而后能言;十六精通,而后能施化。阴阳相反,阴以阳变,阳以阴变。故男、八月生齿,八岁而龆齿,十六而精化小通。女、七月生齿,七岁而龀齿,十四而精化小通。是故阳以阴变,阴以阳变。故不肖者、精化始具,而生气感动,触情纵欲,反施化,是以年寿亟夭,而性不长也。诗曰:乃如之人兮,怀婚姻也,大无信也,不知命也。贤者不然,精气阗溢,而后伤时不可过也。不见道端,乃陈情欲,以歌道义。诗曰:静女其姝,俟我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远,曷云能来。急时辞也,是故称之日月也。〈按彻盷微盷生
膑髑就合脑合情通精通二书互异今并存之

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是故昏礼不贺,人之序也。三月而庙见,祢来妇也。厥明见舅姑,舅姑降于西阶,妇升自阼阶,授之室也。忧思三日,三月,不杀孝子之情也。故礼者、因人情为文。诗曰:亲结其缡,九十其仪。言多仪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三十一卷目录

 婚礼部总论三
  史记〈外戚世家〉
  白虎通〈嫁娶〉
  唐杜佑通典〈男女婚嫁年几议 嫁娶时月议 已拜时而后各有周丧迎妇遣女议 已拜时婿遭小功丧或妇遭大功丧可迎议 拜时妇三日妇轻重议 周丧不可嫁女娶妇议 周服降在小功可嫁女娶妻议 大功末可为子娶妇议 祖无服父有服可娶妇嫁女议 降服及大功末可嫁姊妹及女议 降服丧已除犹在本服月内可嫁议 同姓婚议 内表不可婚议〉
  册府元龟〈列国君部姻好 总录部姻好〉
  安定胡氏遗训〈论嫁娶〉
  陈祥道礼书〈论婚礼〉
  叶时礼经会元〈婚礼〉
  朱子语类〈婚〉
  朱子大全〈答陈安卿 答郭子从 赵婿亲迎礼大略 答徐居甫 答李继善〉
  荆川稗编〈罗愿婚问〉

礼仪典第三十一卷

婚礼部总论三

《史记》《外戚世家》

自古受命帝王及继体守文之君,非独内德茂也,盖亦有外戚之助焉。夏之兴也以涂山,而桀之放也以末喜。殷之兴也以有娀,纣之杀也嬖妲己。周之兴也以姜原及大任,而幽王之禽也淫于褒姒。故易基乾坤,诗始关睢,书美釐降,春秋讥不亲迎。夫妇之际,人道之大伦也。礼之用,唯婚姻为兢兢。夫乐调而四时和,阴阳之变,万物之统也。可不慎与。人能弘道,无如命何。甚哉,妃匹之爱,君不能得之于臣,父不能得之于子,况卑下乎。既驩合矣,或不能成子姓;能成子姓矣,或不能要其终:《索隐》曰:有始不能要其终。言虽有子姓而意不能要终,如栗姬、卫后是也。〉岂非命也哉。孔子罕称命,盖难言之也。非通幽明之变,恶能识乎性命哉。

《白虎通》《嫁娶》

人道所以有嫁娶,何以为情性之大莫若男女;男女之交人情之始,莫若夫妇。《易》曰: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人承天地施阴阳,故设嫁娶之礼者,重人伦广继嗣也。礼保傅记曰:谨为子嫁娶,必择世有仁义者,礼男娶女嫁,何阴卑不得自专就阳而成之故。传曰:阳倡阴和男行女随,男不自专娶,女不自专嫁,必由父母须媒妁,何远耻防淫泆也。《诗》云: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又曰:娶妻如之何,匪媒不得。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阳数奇阴数偶,男长女幼者,阳舒阴促。男三十筋骨坚强,任为人父,女二十肌肤充盛,任为人母,合为五十应大衍之数,生万物也。故《礼·内则》曰:男三十壮,有室,女二十壮而嫁。七岁之阳也,八岁之阴也,七八十五阴阳之数备有相偶之志。故《礼记》曰:女子十五许嫁,笄而字。礼之称字,阴系于阳所以专一之节也,阳尊无所系二十五系者就阴节也。阳舒而阴促三十数三终,奇阳节也。二十数再终,偶阴节也。阳小成于阴,大成于阳,故二十而冠,三十而娶,阴小成于阳,大成于阴,故十五而笄,二十而嫁也。一说春秋《榖梁传》曰:男二十五系,女十五许嫁,感阴阳也。阳数七阴数八,男八岁毁齿,女七岁毁齿,阳数奇三,三八二十四加一为五而系心也。阴数偶再成十四,四加一为五,故十五许嫁也。各加一者,明专一系心所以系心者,何防其淫佚也。礼曰:女子十五许嫁,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亲迎以雁贽。纳徵曰元纁,故不用雁贽用雁者,取其随时南北不失其节明,不夺女子之时也。又取飞成行止成列也。明嫁娶之礼,长幼有序,不相踰越也。又昏礼贽不用死雉,故用雁也。纳徵元纁束帛,离皮元三法天纁二法地也。阳奇阴偶,明阳道之大也。离皮者,两皮也。以为庭实,庭实偶也。《礼昏经》曰: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亲迎皆用雁。纳徵束帛离皮,纳徵辞曰吾子有加,命贶室某也。有先人之礼,离皮束帛使某请纳徵上某者,婿名也。下次某者,使人名也。女之父曰吾子顺先典贶某重礼,某不敢辞敢不承命。纳采辞曰吾子有惠贶,贶室某某有先人之礼使某也。请纳采对曰某之子蠢愚又不能教,吾子命之某不敢辞,天子下至士必亲迎授绥者,何以阳下阴也。欲得其欢心,示亲之心也。必亲迎轮三周下车曲顾者,防淫佚也。《诗》云:文定厥祥,亲迎于渭,造舟为梁,不显其光。《礼昏经》曰:宾升北面奠雁,再拜拜手稽首,降出。妇从房中也。从降自西阶,婿御妇车授绥,遣女,于祢庙者,重先人之遗支体也。不敢自专,故告祢也。父母亲男女,何亲亲之至也。父曰诫之敬之,夙夜无违命,女必有端绣衣。若笄之,母施衿结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宫事。父诫于阼阶,母诫于西阶,庶母及门内施鞶祭绅以母之命命曰敬恭听尔。父母言夙夜无愆,视诸衿鞶祭去不辞,诫不告者,盖耻之重去也。《礼》曰:嫁女之家,不绝火三日,相思离也。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感亲年衰老,代至也。《礼》曰:昏礼不贺,人之序也。授绥姆辞曰未教未乞与为礼也。始亲迎于辞曰吾子命某以兹初昏使某将请承,命主人曰某固敬具以须,父命醮子遣之迎命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勖率以敬先妣之嗣,若则有常,子曰诺,唯恐不堪,不敢忘命。娶妻不先告庙者,示不必安也。昏礼请期,不敢必也。妇入三月然后祭庙,舅姑既没亦妇入三月奠菜于庙三月,一时物有成者,人之善恶可得知也,然后可得事宗庙之礼。曾子曰:女未庙见而死,归葬于女氏之党,示未成妇也。嫁娶必以春者,春天地交通万物始生阴阳交接之时也。《诗》云:士如归妻,迨冰未泮。周官曰:仲春之月合会男女,令男三十娶,女二十嫁。夏小正曰:二月冠子娶妇之时,夫有恶行妻不得去者,地无去天之义也。夫虽有恶,不得去也。故《礼·郊特牲》曰:一与之齐,终身不改,悖逆人伦杀妻,父母废纪纲乱之大者,义绝乃得去也。天子诸侯一娶九女,何重国广继嗣也。适也者,何法地有九州承天之施无所不生也。娶九女,亦足以成君施也。九而无子,百亦无益也。《王度记》曰天子一娶九女。《春秋公羊传》曰:诸侯娶一国,则二国往媵之,以侄娣从之,侄者何,兄之子也。娣者何,女弟也。或曰天子娶十二女,法天有十二月,万物必生也。必一娶,何防淫佚也。为其弃德嗜色,故一娶而已,人君无再娶之义也。备侄娣从者,为其必不相嫉妒也。一人有子三人共之,若己生之不娶两娣,何传异气也。娶三国女,何广异类也。恐一国血脉相似,俱无子也。侄娣年虽少犹从适人者,明人君无再娶之义也。还待年于父母之国,未任答君子也。《诗》曰:侄娣从之,祁祁如云,韩侯顾之,烂其盈门。《公羊传》曰:叔姬归于纪。明待年也。二国来媵,谁为尊者,大国为尊国等以德,德同以色,质家法天尊左文家法地尊右,所以不聘妾,何人有子孙。欲尊之义,义不可求,人以为贱也。《春秋传》曰:二国来媵,可求人为士,不可求人为妾,何士即尊之,渐贤不止于士,妾虽贤不得为嫡。娶妻卜之,何卜女之德知相宜否。《昏礼经》曰将加诸卜,敢问女为谁氏也。人君及宗子父母自定娶者,卑不主尊,贱不主贵,故自定之也。《昏礼经》曰亲皆没己躬命之。《诗》云:文定厥祥,亲迎于渭,大夫功成封得备八妾者,重国广继嗣也。不更聘大国者,不忘本适也。故《礼》曰:纳女于诸侯,曰备埽洒。天子诸侯之世子,皆以诸侯礼娶,与君同示,无再娶之义也。王者之娶必先选于大国之女,礼仪备所见多。《诗》云:大邦有子,伣天之妹,文定厥祥,亲迎于渭。明王者,必娶大国也。《春秋》曰:纪侯来朝,纪子以嫁女于天子,故增爵称侯至数十年之间,纪侯无他功但以子为天王后,故爵称侯,知虽小国者,必封以大国,明其尊所不臣也。王者娶及庶人者,何开天下之贤示不遗善也。故《春秋》曰纪侯来朝,文加为侯明封之也。先封之明,不与圣人交礼也。女行亏缺而去其国,如之何。以封为诸侯比例矣。诸侯所以不得,自娶国中,何诸侯不得专封义,不可臣其父母。《春秋传》曰宋三代无大夫,恶其内娶也。不娶同姓者,重人伦防淫佚,耻与禽兽同也。《论语》曰:君娶于吴为同姓,谓之吴孟子。《曲礼》曰:买妾不知姓,则卜之,外属小功已上亦不得娶也。故《春秋传》曰讥娶母党也。王者嫁女,必使同姓诸侯主之何婚礼贵和,不可相答为伤君臣之义,亦欲使女不以天子尊乘诸侯也。《春秋传》曰天子嫁女于诸侯,必使诸侯同姓者,主之诸侯嫁女于大夫,必使大夫同姓者。主之以其同宗共祖,可以主亲也。故使摄父事不使同姓,卿主之何。尊加诸侯为威厌不得舒也。不使同姓,诸侯就京师主之何。诸侯亲迎入京师,当朝天子为礼不兼。《春秋传》曰筑王姬观于外明,不往京师也。所以必更筑观者,何尊之也。不于路寝,路寝本所以行政处,非妇人之居也。小寝则嫌群公之舍,则已卑矣,故必改筑于城郭之内。《传》曰:筑之礼也。于外,非礼也。卿大夫妻二妾者,何尊贤重继嗣也。不备侄娣,何北面之臣贱,不足尽人骨肉之亲。《礼服经》曰贵臣贵妾,明有卑贱妾也。士一妻,何下卿大夫。《礼·丧服·小记》曰:士妾有子则为之缌。聘嫡未往而死,媵当往否乎。人君不再娶之义也。天命不可保,故一娶九女,以春秋伯姬卒时,娣季姬更嫁鄫。春秋讥之嫡夫人死后更立夫人者,不敢以卑贱承宗庙自立其娣者,尊大国也。《春秋传》曰叔姬归于纪叔姬者,伯姬之娣也。伯姬卒,叔姬升于嫡,经不讥也。或曰嫡死不复更立明嫡,无二防篡弑也。祭宗庙摄而已,以礼不聘为妾明不升。曾子问曰:婚礼既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何如。孔子曰:婿使人吊之。如婿之父母死,女亦使人吊之。父丧称父,母丧称母,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婿已葬,婿之伯父叔父使人致命。女氏曰某子有父母之丧,不得嗣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许诺,不敢嫁礼也。婿免丧,女父使人请婿,不娶而后嫁之礼也。女之父母死,婿亦如之。妇人所以有师,何学事人之道也。《诗》云:言告师氏,言告言归。《礼昏经》曰:告于公宫,三月妇人学一时足以成矣。与君无亲者,各教于宗庙,妇之室国君,取大夫之妾。士之妻老无子者,而明于妇道,又禄之使教宗室五属之女,大夫士皆有宗族自于宗子之室学事人也。女必有傅,姆何尊之也。《春秋传》曰傅至矣,姆未至。妇人学事舅姑不学事己,父母者示妇,与夫一体也。礼内则曰妾事夫人,如事舅姑,尊嫡绝妒嫉之原。《礼服传》曰妾事女君,与事舅姑同也。妇事夫有四礼焉。鸡初鸣咸盥漱栉縰笄总而朝,君臣之道也。恻隐之恩,父子之道也。会计有无,兄弟之道也。闺门之内,衽席之上,朋友之道也。闻见异辞,故设此也。有五不娶:乱家之子不娶,逆家之子,世有刑人恶疾、丧父、长子,此不娶也。出妇之义必送之,接以宾客之礼,君子绝愈于小人之交。《诗》云:薄送我畿,天子妃谓之后,何后君也。天下尊之,故谓之后。明海内,小人之君也。天下尊之,故系王言之。《春秋传》曰迎王后于纪,国君之妻称之曰夫人,何明当扶进夫人,谓非妾也。国人尊之,故称君夫人也。自称小童者,谦也。言己智能寡少,如童蒙也。《论语》曰:国君之妻,称之曰夫人,夫人自称曰小童;国人称之曰君夫人,称诸异邦曰寡小君;谓聘问兄弟之国及臣他国称之,谦之辞也。妻者,何谓妻者。齐也,与夫齐体自天子下至庶人其义。 也妾者,接也,以时接见也。嫁娶者,何谓也。嫁者,家也。妇人外成以出适人为家娶者,取也。男女谓男者,任也,任功业也。女者,如也,从如人也。在家从父母,既嫁从夫,夫没从子也。传曰妇人有三从之义也。夫妇者,何谓也。夫者,扶也,扶以人道者也。妇者,服也,服于家事事人者也。配匹者,何谓相与偶也。婚姻者,何谓也。昏时行礼,故谓之婚也。妇人因夫而成,故曰姻。诗云不惟旧,因谓夫也。又曰燕尔新婚谓妇也。所以昏时行礼,何示阳下阴也。昏亦阴阳交时也。男子六十闭房,何所以辅衰也。故重性命也。又曰父子不同,为乱长幼之序也。《礼·内则》曰:妾虽老,未满五十,必预五日之御,满五十不御,俱为助衰也。至七十大衰,食非肉不饱,寝非人不暖,故七十复开房也。

《唐·杜佑·通典》《男女婚嫁年几议》

太古男五十而娶,女三十而嫁。中古男三十而室,女二十而嫁。尧举舜曰有鳏在人间。以其二女妻之,二十而行之。周文王十五生武王。地官媒氏掌万民之判。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有故则二十三而嫁。曲礼曰:男子三十曰壮,有室。周末,越王勾践蕃育庶人,欲速报吴,使男二十而娶,女十七而嫁。议曰:郑元据周礼、春秋谷梁、逸礼本命篇等,男必三十而娶,女必二十乃嫁。王肃据孔子家语、服经等,以为男十六可以娶,女十四可以嫁,三十、二十,言其极耳。又按家语:鲁哀公问于孔子曰:男子十六而精通,女子十四而化育,是则可生人矣。而礼必三十而室,女必二十而嫁,岂不晚哉。孔子曰:夫礼言其极耳,不是过也。男二十而冠,有为人父之端;女十五许嫁,有适人之道。又曰孔子年十九,而娶于宋之亓官氏。又曰孔子七十三而终,伯鱼年五十,先孔子而卒。而服经有为夫姊之长殇。据此,王郑之说,义并未明。今按,三十二十而娶嫁者,周官云掌万民之判,即众庶之礼也。故下云于是时也,奔者不禁。服经为夫姊之长殇,士大夫之礼也。左传十五而生子,国君之礼也。且冠有贵贱之异,而婚得无尊卑之殊乎。则卿士大夫之子,十五六之后,皆可嫁娶矣。

《嫁娶时月议》

夏小正记曰:二月娶妻之时也。周制,仲春之月,令会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议曰:按郑元嫁娶必以仲春之月。王肃以为秋冬嫁娶之时也,仲春期尽之时矣。孙卿云:霜降迎女,冰泮杀止。孔子家语云:群生闭藏于阴而育之始,故圣人因时以合偶男女。穷天数,霜降而妇功成,嫁娶者行焉。冰泮而农桑起,婚礼杀于此焉。又云:冬合男女,春班爵位,皆谓顺也。按束晰云:春秋二百四十年,鲁女出嫁,夫人来归,大夫逆女,天王娶后,自正月至十二月,悉不以得时失时为贬褒,何限于仲春季秋以相非哉。夫春秋举秋毫之善,贬纤介之恶,故春狩于郎,书时,礼也;夏城中丘,书不时也。此人间小事,犹书得时失时,况婚姻人伦端始,礼之大者,不讥得时失时不善者耶。若婚姻季秋,期尽仲春,则隐二年冬十月,夏之八月,未及季秋,伯姬归于纪;周之季春,夏之正月也,桓九年春,季姜归于京师;庄二十五年六月,夏之四月也,已过仲春,伯姬归于纪。或出盛时之前,或在期尽之后,而经无贬文,三传不讥,何哉。凡诗人之兴,取义繁广,或举譬类,或称所见,不必皆可以定时候也。又按桃夭篇序美婚姻以时,盖谓盛壮之时,而非日月之时,故灼灼其华,喻以盛壮,非为嫁娶当用桃夭之月。其次章云其叶蓁蓁,有蕡其实,之子于归,此岂在仲春之月乎。又摽梅三章注曰,夏之向晚,迨冰未泮,正月以前。草虫喓喓,末秋之时。或言嫁娶,或美男女及时,然咏各异矣。周礼以仲春会男女之无夫家者,盖一切相配合之时,而非常人之节。曲礼曰: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故日月以告君,斋戒以告鬼神。若嫁娶必在仲春,则其日月有常,不得前却,何复日月以告君乎。夫冠婚笄嫁,男女之节,冠以二十为限,而无春秋之期,笄以嫁而设,不以日月为断,何独嫁娶当系于时月乎。王肃云婚姻始于季秋,止于仲春,不言春不可以嫁也。而马昭多引春秋之证,以为反诗,于难错矣。两家俱失,义皆不通。通年听婚,盖古正礼也。今按:士婚礼请期之辞云唯是三族之不虞,卜得吉日,则可配合。婚姻之义,在于贤淑,四时通用,协于情理,安可以秋冬之节,方为好合之期。先贤以时月为限,恐非至当,束氏之说,畅于礼矣。

《已拜时而后各有周丧迎妇遣女议》

晋怀帝永嘉中,太常潘尼为子娶黄门郎李循女,已拜时,后各有周丧,潘迎妇,李遣女。国子博士江统、侍中许遐同议:已拜舅姑者,宜准女在途之礼,齐缞大功三月既葬,可迎妇,按礼记,在途而婿之父母死,则改服赴丧;女之父母死,反而服周。今已拜舅姑,其义全于在涂也,降其亲而服夫党,非妇如何。礼,父母既没而娶,三月庙见,成妇之义;舅姑存则盥馈特豚,以成妇道:皆明重其成妇,不系其成妻也。然则未庙见,女死,还葬于女氏;若已见舅姑,虽无衽席之接,固当归葬于夫家,此非可否之断乎。礼婿亲迎,女未至,而有斋𪗋缞大功之丧,男不入,改服于外次,女入,改服于内次,即位哭。又𪗋缞大功之丧,三月既葬,虽不可以纳徵,而可正御矣。何琦駮江、许议曰:夫正名者,理道之本。然拜时非古,而行之历代,遂以成俗。古者布其几筵,恭告祖祢,将纳他族,以奉宗事,父亲醮子而命之迎。女受父母之遣,以涉夫氏之庭。而交拜敬之礼。方之在涂,丧纪定矣,服制既正,𪗋功卒哭可迎。此不阙于古而通于今,议是也。然婚姻之道,公私急务,愚以为众时及一日二日之妇,妇名既正,即宜一揆。其衾帱未接,归葬其党。东晋废帝太和中,平北将军郤愔上言,功曹魏骘周丧内迎拜时妇,乡曲以违礼讥之。谢奉与郤笺曰:魏骘后来之良,足以日新其美,近闻邑有异议。从弟异,亦当拜时,妇家遭丧,即是其例。夫拜时之礼,诚非旧典,盖由季代多难,男女宜各及时,故为此制,以固婚姻之义也。虽未入婿门,今年吉辰拜后,岁俗无忌,便得以成妇迎之,正以策名委质有定故也。谢安议:拜时虽非正典,代所共行久矣。将以三族多虞,岁有吉忌,故逆成其礼耳。宋庾蔚之谓:俗既流弊,故以拜时代三日,推其始意,当是贪得从省,以赴吉岁。若周大功之丧既葬,不可迎已拜之妇,则与始婚不异,非其旨也。

《已拜时婿遭小功丧或妇遭大功丧可迎议》

晋中书郎范汪问刘惔曰:从妹与荀始文婚,已及好岁拜时,有从叔父德度丧,会叔亲患危笃,欲令荀氏迎从妹,尽妇敬于夫氏,以有此丧为难,故为此议。拜时出于近代,将以宗族多虞,吉事宜速,故好岁拜,新年便可迎也。恶岁可迎,是拜时已成妇也。在涂之妇,犹服夫氏,况已交拜成礼,便当迎是长还也。惔答云:荀今从叔丧三月小功之服,礼云小功之末可以纳妻,如此自可比初婚,何疑。蔡谟曰:古人君爵命其臣,在远则遣使。太公既封齐,五侯九伯,实得征之,即王使召康公所命也。至今诏使拜授,亦当如此,岂有疑乎。易曰家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令婿父命使拜其妇,女父遣女拜受此命,即是太公受命于召康公,令人拜爵于诏使也。而云未拜舅姑,未为成妇,然则太公未拜周王,亦非方伯乎。不修妇礼,是其失耳。至于是妇与非,自当以典礼为正,安得从彼所行。假令太公不行臣礼,王者便当不臣之乎。谓拜婿之宗亲与拜舅姑,于礼无异。又会稽王道子与王彪之书曰:东海王来月欲迎妃,而女身有大功服,此于常礼,当是有疑。但先拜时,大礼已交,且拜时本意,亦欲通如此之阂耳。不得同之初婚,固当在于可通。彪之答曰:女有大功服,若初婚者,礼例无许;既已拜时,犹复不同。昔中朝许侍中等曾议此事,以为拜时不应以丧为疑,倚傍经礼,甚有理据,谈者多谓是。殿下可视而量之。

《拜时妇三日妇轻重议》

按礼经婚嫁无拜时三日之文,自后汉魏晋已来,或为拜时之妇,或为三日之婚。魏王肃、钟毓、毓弟会、陈群、群子泰,咸以拜时得比于三日。晋武帝谓山涛曰:拜于舅姑,可准庙见;三日同牢,允称在涂。涛曰:愚论以拜舅姑,重于三日,所举者但不三月耳。张华谓:拜时之妇,尽恭于舅姑;三日之婚,成吉于夫氏。准于古义,可为成妇,以拜舅姑,即是庙见。常侍江应元等谓:已拜舅姑,其义全于在涂。或曰夫失时之女,许不备礼,盖急嫁娶之道也。三日之妇,亦务时之婚矣。虽同牢而食,同衾而寝,此居室衽席之情义耳,岂合古人亡则奠菜,存则盥馈而妇道成哉。且未庙见之妇,死则反葬女氏之党,以此推之,贵其成妇,不系成妻,明拜舅姑为重,接夫为轻。所以然者,先配而后祖,陈针子曰:是不为夫妇,诬其祖矣,非礼也。此春秋明义,拜时重于三日之徵也。议曰:有夫妇而后有父子,有父子而后有君臣,则婚姻王化所先,人伦之本。拜时之妇,礼经不载,自东汉魏晋及于东晋,咸有此事。按其仪,或时属艰虞,岁遇良吉,急于嫁娶,权为此制。以纱縠幪女氏之首,而夫氏发之,因拜舅姑,便成妇道。六礼悉舍,合卺复乖,隳政教之大方,成容易之弊法。王肃、钟毓、陈群、山涛、张华、蔡谟,皆当时知礼达识者,何谓不非之耶。岂时俗久行,因循且便,或彼众我寡,议论莫从者乎。宋齐以后,斯制遂息,后之君子,无愧前贤。

《周丧不可嫁女娶妇议》

晋惠帝元康二年,司徒王浑奏云:前以冒丧婚娶,伤化悖礼,下十六州推举,今本州中正各有言上。太子家令虞浚有弟丧,嫁女拜时;镇东司马陈湛有弟丧,嫁女拜时;上庸太守王崇有兄丧,嫁女拜时;夏侯俊有弟子丧,为息恒纳妇,恒无服;国子祭酒邹湛有弟妇丧,为息蒙娶妇拜时,蒙有周服;给事中王琛有兄丧,为息棱娶妇拜时,并州刺史羊暨有兄丧,为息明娶妇拜时;征西长史牵昌有弟丧,为息彦娶妇拜时。湛职儒官,身虽无服,据为婚主。按礼大功之末可以嫁子,小功之末可以娶妇。无𪗋缞嫁娶之文,亏违宪典,宜加贬黜,以肃王法。请台免官,以正清议。尚书符下国子学处议。国子助教吴商议:今之拜时,事毕便归,婚礼未成,不得与娶妇者同也。俊、琛、棱并以𪗋缞娶妇、娶妻,所犯者重。恒虽无服,当不议而不诤,亦礼所讥,然其所犯者犹轻于棱也。湛身既平吉,子虽𪗋缞,义服之末,又不亲迎,吉凶别处,所犯者轻。浚、暨为子拜时,拜时礼轻当降也。国子祭酒裴頠议以为:吉凶之别,礼之大端,子服在凶,而行嘉礼,非所以为训。虽父兄为主,事由己兴,此悉人伦大纲,典章所慎也。诏曰:下殇小功,不以娶,俊等简忽丧纪,轻违礼经,皆宜如所正。司直刘隗上言:文学王籍有叔母服,未一月,纳吉娶妻,亏俗伤化,宜加贬黜,辄下禁止。妻父周嵩知籍有丧而成婚,无王孙耻奔之义,失为父之道。王廙、王彬,于籍亲则叔父,皆无君子干父之风,应清议者,任之乡论。主簿江启曰:夫风节不振,无以荡弊俗;礼义不备,无以正人流。籍以名门,擢登宾友,不能率身正道,公违典宪,诚是恺悌垂恕,体例宜全。又东阁祭酒颜含,居叔父丧而遣女。推寻旧事,永康二年,虞浚、陈湛各有弟丧,嫁子拜时,司徒王浑奏免。窃谓弟丧不重于叔父,成婚之礼不轻。含犯违礼典。夫崇礼谓之有方之士,不崇礼谓之无方之人。况亏淳创薄,崇俗弃礼,请免官禁止。从事中郎谢潜议:郑元以为女子成人,逆降旁亲及将出者。昔陈湛以女年过二十,依郑义不责,迁任徐州,不为坐免,久为成比。若含女未过二十,宜如隗奏;若谓郑元说与礼违,当先除而后禁,不宜制未下而责人也。主簿孔夷议:郑以未嫁成人,降其旁亲,以明当及时与不及时者同降,若嫁有时而遭丧,因丧而降之,非言𪗋缞之中可嫁女。学者多失此旨,非独在今。含应见原。王濛息叔仁兄十月亡,至十二月,诏其子与琅邪王婚拜时,叔仁以丧辞。范尚书与会稽王笺,为伸其意。会稽王答曰:既有所准,情理可通,故人主权而行之,自君作故,古之制也。古人墨绖从事,岂情所安,逼于君命之所制,夺人臣之所屈,乃至于此。以今方之,事情轻重,岂得同日而欲执违耶。又今自拜时,未为备礼,暂一致身,交拜而已,即之于情,有何不可。且今王氏情事,与国家正同,王命既定,事在必行。太常王彪之与会稽王笺曰:王濛女有同生之哀,计其日月,尚未绝哭,岂可成婚。凡在君子,犹爱人以礼,况崇化之主耶。以此为圣人故事,宁可执训,当今宜流后裔。忝备礼官,情有不安,谨具白所怀。

《周服降在小功可嫁女娶妻议》

晋范朗问蔡谟曰:甲有庶兄乙为人后,甲妹景已许嫁而未出。今乙亡,如郑元意已许嫁便降旁亲者,景应为乙服小功,本是周亲,甲今于礼可得嫁景不。蔡答曰:按礼大功之末,可以嫁子,不言降服复有异也。兄在大功,嫁降服小功之妹,犹父在大功,嫁小功之女也。谓甲今嫁景,于礼无违。范难曰:礼小功不税,降而小功则税之。又小功不易丧之练冠,而长殇中殇之小功则变三年之葛。又小功之末可以娶妻,而下殇之小功则不可。据此数事,则明降服正服,所施各异,今子同之,其理何居。蔡答曰:夫服有降有正,此礼之常也。若其所施,必皆不同,则当举其一例,无为复说税与娶也。今而然者,明其所施有同有异,不可以一例举,故随事而言之也。郑君以为下殇小功不可娶者,本𪗋缞之亲也。按长殇大功亦𪗋缞亲,而礼但言下殇不可以娶,而不言长殇不可嫁,明殇降之服,虽不可娶而可嫁也。所以然者,阳唱阴和,男行女从,和从者轻,唱行者重,二者不同,故其制亦异也。范又难曰:礼举轻以明重,下殇犹不可娶,言长殇大功何可以嫁。知礼所谓大功末者,唯正服大功末耳。蔡答曰:下殇不可娶妻者,谓己身也。吾言长殇可以嫁子者,谓女父也。身自行之,于事为重;但施于子,其理差轻。然则下殇之不娶,未足以明长殇之不嫁也。又东晋台符:庐陵公主薨,琅邪、东海二王,于礼为应得婚与不。太常王彪之曰:二王出后二国,礼,为人后,降本亲一等,又云为姑姊妹适人者小功。二王应制小功之服。礼,小功绝哭,可以娶妻;下殇之小功则不可。先儒之说,本𪗋缞之亲,故除丧而后可婚。今二王虽以出后降服,本亦𪗋缞之亲,情例如礼,不应成婚也。宋庾蔚之谓:礼云下殇之小功则不可,而不云再降之小功,则知再降之小功可以娶。

《大功末可为子娶妇议》

晋御史中丞高崧有从弟丧,在服末欲为儿婚,书访尚书范汪曰:礼有大功之末可以嫁子,小功之末可以娶妇。下章云己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娶妻。己有小功丧,则父便应有大功丧。以义例推之,小功卒哭可以娶妻,则大功卒哭可以娶妇耶。〈有舅姑曰妇。无舅姑曰妻。〉范答曰:按礼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此于子已为无服也。以己尚在大功丧中,犹未忍为子娶妇,近于欢事也。故于冠子嫁子则可,娶妇则不可矣。己有缌麻之丧,于祭亦废,婚亦不通矣,况小功乎。崧又曰:礼己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娶妻。己有小功,则父有大功。己既小功卒哭可娶妻,则父大功卒哭可娶妇,将不嫌耶。汪曰:五服之制,各有月数,月数之内,自无吉事,故曰缞麻非所以接弁冕也。春秋左氏传:齐侯使晏子请继室于晋,叔向对曰:寡君之愿也。缞绖之中,是以未敢请。〈时晋侯有少姜之丧耳。〉礼贵妾缌,而叔向称在缞绖之中。推此而言,虽轻丧之麻,犹无婚姻之道也,而敦本敬始之义,每于婚冠见之矣。杂记曰大功之末可以嫁子,小功之末可以娶妇。〈按大功之末,犹未忍为子娶妇,小功之末,乃为子娶耳。〉而下章云己虽小功,卒哭,可冠、娶妻也。二文诚为相代,寻此旨,为男女失时或继嗣未立者耳,非通例也。礼,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至于仲春会男女,便云:于此时也,奔者不禁。此亦是权礼,非经常之典也。崧又访于江彪,彪答曰:按大功之末可以嫁子,小功之末可以娶妇。又己小功卒哭,可以娶妻。此悉是明文正例,当不如范语。为此议者,皆于为婚之主也。娶妇则父为主,娶妻则己为主,故父大功之末不得行此嘉礼,至于己小功之末则可行之。又礼称娶妻,则是无父之正文。谓大功之末娶妇,于礼例犹尚不安。今所为者重,所亏者轻。又准时人由来之比,自不致嫌。于是崧依议为儿婚。

《祖无服父有服可娶妇嫁女议》

晋刘嗣问徐野人曰:嗣去年十二月,有周惨,欲用六月婚,儿服早已除。大人本无服,便是一家主,想无复异。徐答曰:此议本据祖为孙儿婚,自平吉可得娶妻,不计儿之有惨也。嗣弟损又重问野人曰:诸贤唯云祖尊一家,得为婚主。若便婚,损疑速也。徐答曰:今归重于王父,理无取于迟速。损重问曰:礼云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得不有轻不。又大功之末,可以嫁女,则男不得婚。向家是嫁女,今是己子婚,男女讵无异耶。〈向家亦是祖无服,而父有周惨,得嫁女。〉徐答曰:秉烛寝乐,居然轻重,故嫁娶殊品。至于今事,理本分涂,唯取归重极尊,而不别异男女一也。又宋向歆问何承天曰:父有伯母惨,女服小功。祖尊统一家,年未可得嫁孙女不。何答曰:吾谓祖为婚主,女身又小功服,不嫌于婚。郑尚书曰:祖为婚主,女父不与婚事,意谓可婚。周续之曰:礼,己虽小功,可以冠、娶妻,则女身虽有服,谓出门无嫌也。伯母义服,而祖为家主,于理可通。徐野人曰:礼许变通。记所称父大功者,当非有祖之家。又公羊传云:不以父命辞王父命。推附名例,义在尊无二上,容或可通理耶。

《降服及大功末可嫁姊妹及女议》

晋南阳中正张辅言司徒府云:故凉州刺史杨欣女,以九月二十日出赴姊丧殡,而欣息俊因丧后二十六日,强嫁妹与南阳韩氏,而韩就杨家共成婚姻。韩氏居妻丧,不顾礼义,三旬内成婚,伤化败俗,非冠带所行。下品二等,本品第二人,今为第四。请正黄纸。梁州中正梁某言:俊居姊丧嫁妹,犯礼伤义,贬为第五品。又宋江氏问裴松之曰:从兄女先剋此六月与庾长史弟婚,其姊蔡氏去三月亡,葬送以毕。从兄无嗣,兄子简为后。今与从妹同服大功。大功末可以嫁子,不知无父而兄有大功服,可复嫁妹不。答曰:意谓父有大功,尚可嫁子;兄在大功,理无不可。今所未了者,未知女身大功,亦可得嫁不。文降而在大功,得与本服九月者同不。见宗涛答范超伯问,娶妇之与嫁子,轻重有一等之差,己身小功可以娶妻,女身大功何为不可以嫁。谓此言为是,但其论降在大功者,如为不尽。吾以为聘纳礼重,故探其本情;适人差轻,故以见服为断。礼无降在大功不可嫁子之文,不应于外生疑。且有下殇小功之丧,过五月便可以娶,降在九月者,过三月而后嫁,计其日月,亦一等之谓也。荀伯子难裴曰:本不谓父可而兄反不可,今所疑谓父兄及女身并不可耳。按礼,小功之初,不妨嫁子,其末则可以娶妻。下殇之小功则不可,今所本是周服故也。今降在大功,亦本是周服,何容复于降杀之内以行婚姻之礼耶。礼云大功之末可以嫁子者,自是论本服耳;所以不明降在大功不可者,正以下殇之小功,足以包之也。若谓降与不降必其不殊者,其兄弟出后、姊妹出适,便再降为小功矣,请问居此小功服,在始亦可即以嫁子乎。三月卒哭,又可以娶妻乎。奚独慈于下殇而薄于出降之甚耶。何承天通裴难荀曰:婚礼吉而非乐,贵不失时。元康中有犯丧者,为宪司所纠,都无降服大功嫁女之弹,彼岂轻犯周制,重犯功服耶。固于礼自通,不应致讥耳。足下谓下殇小功不可娶,足以包降在大功不可嫁。夫撤乐兴嗣亲之感,继烛发离别之悲。唱行重于和从,受礼轻于纳聘,既有一等之差,本服周者虽不得娶,何疑得嫁耶。若本降为大功不可嫁者,大功降为小功亦不可娶,岂独下殇小功而已乎。斯不然矣。李嵩为息邃婚张康女,未成礼而康有姊丧,已葬,二家婚皆务速,书问太常冯怀。怀曰:降服不与正服同者,谓居处之节耳。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明冠宜时成,嫁宜及时。先儒云末者,服半之后也。张氏所服既半,将非所疑。又魏放之问孔琳之曰:降在大功,当得嫁女不。答曰:吾意,降者似不得婚。记称大功之末可以嫁子,小功之末可以娶妻,下殇之小功则不可,按如此文,唯云降者不可娶妻,不云不可嫁子者,此便是得嫁也。傅都官駮孔议曰:娶妻嫁子虽为不同,然可以例求也。何者。小功绝哭之后可以娶妻,至于下殇之小功则不可也。本服重而降在小功,既不得同小功而娶妻,本服周而降在大功,岂可同大功而嫁子乎。孔答曰:娶妻事重,嫁子事轻。今若云不可纳妇,容可以嫁子为难耳。既不明不以嫁子,独明不可以娶妻,事重非其类矣。傅难曰:今举重以明轻,何以谓之不类。孔答曰:傅意谓本周而在大功小功者,则不得冠子、嫁子、纳妇、娶妻四事。夫冠嫁纳妇三事,皆子身之吉事,事不在己;娶妻一事,非在他人,亲己身之吉事。在子则轻,在身则重。轻故可行之于服末,重必卒哭而后可。以降杀之明义,亦既差降,则事何必齐。今若欲徵其文,观雩知旱者,则应明轻者犹不可,则重者不言自彰。而今独言小功之殇不可以娶妻,指是言重者不可也,重者自不可,轻者自可有差,何得轻必从重耶。又宋庾蔚之曰:昔为礼记略解,已通此议。大功重而嫁轻,小功轻而娶重,故大功之末可以嫁,小功之末可以娶也。所以然,下殇小功,本周亲者,以其殇折之痛,既人情所哀,不可以娶者。长殇大功,邻于成人大功,接于𪗋缞,犹亲服之内,于情差申,冠嫁之事可同于成人之大功,故不言长殇大功之不嫁也。

《降服丧已除犹在本服月内可嫁议》

晋谢琰问车引曰:人有妹丧,降服已除,本服未周,可得嫁否。答曰:礼,小功不税。降在小功者则税。是推本情,不许见服也。时人有以此婚嫁者,仆常疑之。孙腾答:人有卜日除服便以婚,况降服已除,礼有大断,此都无疑。

《同姓婚议》

昔人皇之代,始有夫妇之道。殷以上而婚不隔同姓。周制,则不娶宗族。礼记曰:娶妻不娶同姓,以厚其别也。故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许慎五经异义:诸侯娶同姓。今春秋公羊说:鲁昭公娶于吴,为同姓也,谓之吴孟子。春秋左氏说:孟子,非小君也,不成其丧,不当讥。又按易曰:同人于宗,吝。言同姓相娶,吝道也。即犯诛绝之罪,言五属之内禽兽行,乃当绝。汉吕后妹嫁吕平。王莽娶宜春侯王成女,后称曰宜春氏。晋刘颂,为汉广陵王后,临淮陈矫本刘氏子,矫与颂为近亲,出养始改姓陈。颂女适陈氏,时人讥之。若同姓得婚,论如虞陈之类,礼所不禁,同姓不殖,非此类也。难者不能屈。濮阳太守刘嘏与同姓刘畴婚。司徒下太常诸博士议,非之。嘏以为:同姓有庶姓,有正姓,有复姓,有单姓。钟云出于钟离之后,胡母与胡公同本。复钟单钟,复胡单胡,今年共婚,不以损一字为疏,增一字为亲;不以共其本为悔,取其同者为吝。宜理在可通,而得明始限之别,故婚姻不疑耳。今并时比族,年齐代等,至于庶姓,礼记书其别于上,始祖正姓明其断于下,以之通议,则人伦无阙。按太常总言博士议述叙姓变为始祖者,始此姓为祖也。此既非礼所谓始祖为正姓之义,即便弃经从意,谓义可通,如今众庶之家,或避国讳遁雠逃罪变音易姓者,便皆可言是始祖正姓,为婚之断,如此礼称附远厚别百代不通之义,复何所施乎。此惑之甚者也。论者又以为开通同姓婚,则令小人致滥。按礼自有限禁,之外,本自礼所不责。不可以不禁、礼所不应责者,而云通礼所应责也。王楷、王沈、魏晋名儒,同周室之后共婚者,二门谱第皆存。昌黎张仲取范阳张琏妹,咨张公而后婚。今日若考经据事,足以取正。唯太府裁之。嘏又与卞壸疏云:尧妻舜女,其代不远。又春秋云毕原酆郇,文之昭;邘晋应韩,武之穆。代俗之所惑,上惑尧舜之代,下惑应韩之昭穆,欲追过尧舜耶,则经历圣人。论者或谓巍巍荡荡之德,可以掩尧舜之疵;或谓代近姓异,可以通应韩之婚:岂其然哉。若代近姓异,可以通应韩之婚,则周公立百代之限,礼记云娶于异姓,附远而厚别,此二义复何所施。如其不然,则明始限之外,尧舜可以婚;理终之后,应韩可以通。尧舜之婚,以正姓分绝于上;应韩之通,庶姓异终于下也。绝则无系,终则更始,断可识矣。壸以嘏书示朝贤光禄大夫荀崧。答卞云:如嘏所执,苟在限内,虽远不可;苟在限外,不远可通也。吾无以异之。王伯舆,郑元高隽弟子也,为子稚宾取王处道女,当得礼意,于时清谈,尽无讥议。今难者虽苦,竟不能折其理。春秋不伐有辞,谓嘏不应见责。庾蔚之谓:嘏据王者必有始祖,始祖为正姓,共始祖之后,则百代不得通婚。故鲁娶于吴,为失礼。嘏云尧舜之婚,以正姓分绝于上者,当谓各立始祖则可通婚也。又云应韩之通,以庶姓理终于下者,当谓帝王递代,始祖既谢,属籍亦废,则为理终于下,亦可通婚也。嘏虽明始限之外与理终之后,皆可通婚,而未有亲疏之断。昭穆祚裔,无代不有,若周代既迁,属籍已息,应韩之婚,以其昭穆又远。今所疑虽在始限之外理终之后而亲未远者,当以何断。按礼云六代亲属竭矣。故当以此为断耶。若周室已迁,无复后稷之始祖,则当以别子及始封为判。今宗谱之始,亦可以为始祖也。古人数易姓,姓异不足明非亲,故婚姻必原其姓之所出。末代不复易姓,异姓则吴越,不假复寻其由出,同姓必宜本其由。是以各从首易,不为同姓之婚。且同姓之婚,易致小人情巧,又益法令滋章。嘏在边地,无他婚处,居今行古,致斯云耳。

《内表不可婚议》

魏袁准正论曰:或曰:同姓不相娶,何也。曰:远别也。曰:今之人外内相婚,礼与。曰:中外之亲近于同姓,同姓且犹不可,而况中外之亲乎。古人以为无疑,故不制也。今以古之不言,因谓之可婚,此不知礼者也。或云:国语云:同德则同姓,同姓虽远,男女不相及;异德则异姓,异姓虽近,男女相及也。斯言何故也。曰:此司空季子明有为而言也。文公将求秦以反国,不敢逆秦故也。季子曰:子于子圉,道路之人也。咎犯曰:将夺之国,而况妻乎。赵衰曰:有求于人,必先从之。此不既了乎。

《册府元龟》《列国君部姻好》

夫婚姻者,合二姓之好,上以为宗庙,下以为继后世者也。则有受分器之重,居秉圭之位,修先君之好,结大国之援,因其嘉会申以同盟玉帛之用,斯备榛栗之贽,是修以奉其粢,盛以章乎。物采成冕迎之重,崇庙见之仪,所以笃其惠好,为之与国,至于不由礼以加伐止其君,而强求贻后世之讥,非好逑之义礼之失者,其在兹乎。

《总录部姻好》

《周礼》:媒氏掌万民之判。盖以合二姓之好正三纲之伦上以奉宗祖,下以昭嗣续中。古三十而娶,二十而嫁,所以参天地之数也。仲春之会,会三星之期,所以顺阴阳之序也。乃至始冠而成室,既笄而言归示为父端,表适人之道。三代以降六礼,具举冕迎不以为重庙见,必至于肃御轮奠雁。其仪克恭施巾结缡,所戒尤慎,故曰婿之父为婚,妇之父为姻,人伦之本莫斯为大,亦有知贤而可。妻贵德而忘丑靡取高援,自成嘉树,是则摽梅之咏于以及时鸣凤之占用昌厥后者矣。

《安定胡氏遗训》《论嫁娶》

嫁女必须胜吾家,胜吾家则女之事,人必钦必戒;娶妇必须不若吾家,不若吾家则妇之事,舅姑必执妇道。

《陈祥道礼书》《论婚礼》

婚有六礼,纳采问名同一使,纳吉纳徵请期皆异使。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以禽贽,纳徵以圭璋皮币。《曲礼》曰:日月以告君,斋戒以告鬼神,春秋之时,楚公子聘于郑,曰告于庄共之庙而来郑。公子忽先配后祖君子讥之,故《士婚礼》既纳采问名,然后归卜于祢。既卜然后纳吉,而卜常在告庙之日。《礼记》曰:卜郊,受命于祖庙,作龟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郑氏谓受命退乃卜,卜婚之礼。盖亦如之然,则告庙始于纳采问名之后矣。 士婚贽用雁者,不以死贽,亦摄盛也。观其所乘大夫之墨车,所衣助祭之爵弁,而女必次纯衣纁袇,腊必用鲜鱼,必殽全,则摄贽以雁不为过也。郑氏曰:用雁取其顺阴阳来往,理未必然。 纳徵元纁束帛俪皮,如纳吉礼。郑氏曰:束帛,十端也,俪两也。执束帛以致命,两皮为庭,实皮鹿皮。《周礼》曰:凡嫁子娶妻,入币纯帛,无过五两。释曰纯实缁字士大夫,乃以元纁束帛,天子加以谷圭,诸侯加以大璋,然考之于史曰锦绣千纯,又曰文绣千纯,则纯匹端也。《周礼》所谓纯帛乃匹帛也。郑改以为缁,误矣。匹帛,无过五两,则庶人不必五两大夫士不得过焉。非谓庶人用缁,大夫用元缁也。先王之制婚礼,其用财不过如此,则妇之所饰可知矣。以为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而不在财也。是以梁鸿鄙孟光之绮绣,袁隗却马伦之囊装,后世之俗,有以金币相尚,盖不知此。 妇于嫁,夕次纯衣纁袇,厥明则纚笄宵衣以见舅姑者,以盛饰可施于嫁,夕不可施于厥明也。见舅以枣栗,见姑以腶脩以枣栗者,天所产腶脩者,人所成也。见必立于堂下而拜于阶上者,立于堂下妇之所以尊尊也,拜于阶上舅姑之所以亲亲也。若舅姑没,则有奠菜之礼。

《叶时礼经会元》《婚礼》

尝读三山林氏辩,以为仲春之月令会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乱人伦之本,开淫恣之门,莫此为甚。初亦窃以为疑,徐而思之,《诗三百篇》首以夫妇为本,桃夭,周南诗也。美其男女以正婚姻,以时摽有梅,召南诗也。美其男女得以及时野麇一诗,虽当乱世而被文王之化,则犹恶无礼。䗖蝀一诗虽以亡国而被文王之化,则亦耻淫奔,岂以成周盛时,周公制礼而有奔者不禁事乎。善说诗者,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志,读周礼者亦然。盖古者婚礼,必问名必纳采必请期必亲迎必得六礼之备,而后行诚以婚姻人伦之大嘉礼之重者也。春官宗伯以婚礼亲成男女,地官司徒以阴礼教亲,则民不怨,遂人以乐婚扰氓,皆重婚也。岂于媒氏而独不致谨乎。每岁孟春,乃谓男女而行婚娶之礼,此常礼也。然婚娶非必尽以仲春行礼,盖媒氏以是月而令会也。此正有女怀春之时也。诗人三星在天之咏,正谓是尔于是时也。苟有故不得行婚礼,则有不待礼而行者,此谓之奔。奔非钻穴相窥,踰墙相从之谓也。特以其凶荒札丧而不得备其礼尔,有不待亲迎而行尔,岂若桑中之所谓奔乎。故下文曰: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罪之。是其无凶荒札丧之变,有不待礼而相奔者,则有罚也。案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七曰眚礼十曰多婚,盖古者国有凶荒,则杀礼而多婚。会男女之无夫家者。故下文又曰: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会之是三十而未娶,二十而未嫁者,皆因其有故而会之也。则夫仲春之月,苟有故而奔者,虽不禁之,不亦可乎。林氏又曰:天下之大产子者,不知其几。一日之间嫁娶者,不知其几。媒氏皆书之得乎。不思周人六乡,则有比闾族党之联六遂,则有邻里酂鄙之联民自生齿之,上皆书其数。媒氏一官在乡官之后,岂有不可得而书邪。媒氏之会男女,特因其年齿之,书以仲春出人于六乡六遂之中,使之会合男女,各以类作合尔,故曰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仲春之月令会男女,令之于民而非媒氏一一为之判合也。不然则媒氏下士二人史二人徒十人尔,岂能家至而户晓之邪。然而古之嫁女娶妻,入币无过五两,则是婚姻之礼。虽详而嫁娶之礼,实略也。略其仪而详其礼,此婚姻之所以及时而男女之所以得正欤。若夫男女之有阴讼,必婚姻之有不得正者,故听之于胜国之社。郑氏谓不当宣露其罪,非也。愚观行露听讼召南美之大车,不能听讼则刺诗作矣,岂亦不当宣露邪。然则听于胜国之社者,盖以婚姻不正,丧国亡家之事,故听于亡国之社以示戒焉。观此则先王正夫妇,为风天下之本亦可见矣。

《朱子语类》《婚》

天子诸侯不再娶,亡了后妃,只是以一娶十二女、九女者推上。鲁齐破了此法再娶。大夫娶三,士二,却得再娶。
因论今之士大夫多是死于欲,曰:古人法度好。天子一娶十二女,诸侯一娶九女,老则一齐老了,都无许多患。
亲迎之礼,从伊川之说为是,近则迎于其国,远则迎于其馆。
问:程氏婚仪与温公仪如何。曰:互有得失。曰:当以何为主。曰:迎妇以前,温公仪是;妇入门以后,程仪是。温公仪,亲迎只拜妻之父两拜,便受妇以行,却是;程仪遍见妻之党,则不是。温公仪入门便庙见,不是;程仪未庙见却是。大概只此两条,以此为准,去子细看。曰:庙见当以何日。曰:古人三月而后见。曰:何必待三月。曰:未知得妇人性行何如。三月之久,则妇仪亦熟,方成妇矣。然今也不能到三月,只做个节次如此。曰:古人纳采后,又纳吉。若卜不吉,则如何。曰:便休也。曰:古人纳币五两,只五匹耳。恐太简,难行否。曰:计繁简,则是以利言矣。且吾侪无望于复古,则风俗更教谁变。曰:温公用鹿皮,如何。曰:大节是了,小小不能皆然,亦没紧要。曰:温公妇见舅姑,及舅姑享妇仪,是否。曰:亦是古人有此礼。
或问:古者妇三月庙见,而温公礼用次日。今有当日即庙见者,如何。曰:古人是从下做上,其初且是行夫妇礼;次日方见舅姑;服事舅姑已及三月,不得罪于舅姑,方得奉祭祀。
问:妇当日庙见,非礼否。曰:固然。温公如此,他是取左氏先配后祖之说。不知左氏之语何足凭。岂可取不足凭之左氏,而弃可信之仪礼乎。
人著书,只是自入些己意,便做病痛。司马与伊川定婚礼,都是依仪礼,只是各改了一处,便不是古人意。司马礼云:亲迎,奠雁,见主婚者即出。是古礼如此。伊川却教拜了,又入堂拜大男小女,这不是。伊川云:婿迎妇既至,即揖入内,次日见舅姑,三月而庙见。是古礼。司马礼却说,妇入门即拜影堂,这又不是。古人初未成妇,次日方见舅姑。盖先得于夫,方可见舅姑;到两三月得舅姑意了,舅姑方令见祖庙。某思量,今亦不能三月之久,亦须第二日见舅姑,第三日庙见,乃安。亦当行亲迎之礼。古者天子必无亲至后家之礼。今妻家远,要行礼,一则令妻家就近处设一处,却就彼往迎归馆成礼;一则妻家出至一处,婿即就彼迎归至家成礼。
叔器问:婚礼,温公仪,妇先拜夫;程仪,夫先拜妇。或以为妻者齐也,当齐拜。何者为是。曰:古者妇人与男子为礼,皆侠拜,每拜以二为礼。婚礼,妇先二拜,夫答一拜;妇又二拜,夫又答一拜。冠礼,虽见母,母亦侠拜。问:今有士人对俗人结姻,欲行婚礼,而彼俗人不从,却如何。先生微笑,顾义刚久之,乃曰:这也是费力,只得宛转使人去与他商量。古礼也省俗,人也何苦不行。直卿曰:若古礼有甚难行者,也不必拘。如三周御轮,不成是硬要扛定轿子旋三匝。先生亦笑而应。义刚曰:如俗礼若不大段害理者,些小不必尽去也得。曰:是。久之,云:古人也有不可晓。古人于男女之际甚严,却如何地亲迎乃用男子御车,但只令略偏些子。不知怎生地。直卿举今人结发之说为笑。先生曰:若娶用结发,则结发从军,皆先用结了头发后,方与番人厮杀耶。
尧卿问姑舅之子为婚。曰:据律中不许。然自仁宗之女嫁李璋家,乃是姑舅之子,故欧阳公曰:公私皆已通行。此句最是把岩。这事又如鲁初间与宋世为婚,其间皆有姑舅之子者,从古已然。只怕位不是。问婚礼不贺,人之序也。曰:妇既归,始与之为礼,喜于家事之有承替也。姑反置酒一分,以劝饮妇。姑坐客位,而妇坐主位。姑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
婚礼庙见舅姑之亡者而不及祖,盖古者宗子法行,非宗子之家不可别立祖庙,故但有祢庙。今只共庙,如何只见祢而不见祖。此当以义起,亦见祖可也。问:必待三月,如何。曰:今若既归来,直待三月,又似太久。古人直是至此方见可以为妇,及不可为妇,此后方反马。马是妇初归时所乘车,至此方送还母家。

《朱子大全》《答陈安卿》

问婚礼用命服,程子尝论之矣。然以得为悦言之,恐涉于以利言也。若其意在于为悦,则终是令人有怍容,不审于礼果合,如何。淳正月欲行亲迎,欲只用冠带,如何。曰婚礼用命服,乃是古礼,如士乘墨车而执雁,皆大夫之礼也。冠带只是燕服,非所以重正婚礼,不若从古之为正。

《答郭子从》

问古人六礼自请期以前皆用旦,亲迎用昏。若妻家相去远,只得先一日往假馆于近,次早迎归,如何。曰只得如此。又问主人揖婿入,婿北面而拜,主人不答,拜何也。曰乃为奠雁而拜,主人自不应答拜。

《赵婿亲迎礼大略》

前期女氏使人张陈其婿之室,及期具馔设椅桌置于堂中,东西相对各置杯匕箸,蔬果于桌上,酒壶在案席之后,别置桌子于席南,注子置其上。婿盛服乘马至女氏之门,下马俟于次女尊长出迎婿于门外,揖逊而入。至于厅事主人,升自阼阶立西向,婿升自西阶北面,再拜,主人不答,拜姆奉女出中门。至于厅事,婿揖之至妇轿前,举帘以俟姆奉,妇登车下帘,婿揖主人,主人不降送婿乘马在前,妇车在后,皆以二烛前导以行,婿先至,厅事俟妇下车揖,遂导以入。妇从之赞者,导婿揖妇而后妇从之适其室。妇从者,布席于阃内东方,婿从者,布席于西方。婿立于东席,妇立于西席,妇拜婿答拜,婿为妇举蒙头讫揖妇坐,婿东妇西。从者,斟酒,婿揖妇同祭酒举饮。从者,置殽,婿揖妇同祭殽食毕。又斟举饮馔,不祭三斟,亦如之此参酌古人,合牢之礼乃彻馔。

《答徐居甫》

问㝢向在道院,问亲迎礼,先生言亲迎以来从温公,妇入门以后从伊川云。庙见不必候三月,只迟之半月亦可,盖少存古人重配著代之义。今妇人入门即庙见,盖举世行之近见。乡里诸贤颇信左氏先配后祖之说,岂后世纷纷之言不足据。莫若从古为正否。曰:永嘉有仪礼之学,合见得此事是非。左氏固难尽信,然其后说亲迎处亦有布、几、筵、告庙而来之说,恐所谓后祖者,讥其失此礼耳。

《答李继善》

问孝述议亲十年展转牵制尚未成毕。老母欲令今冬毕亲,但先兄几筵未彻,老母乃齐衰三年之服复有妨碍,然主婚却是叔父,欲姑从乡俗就亲,不知可否。若就毕挈归,凡百从杀衣服皆从素淡,不知可否。曰:若叔父主婚即可娶妇无嫌,礼律皆可考也。但母在而叔父主婚,恐亦未安可,更详考也。又问孝述谨按礼婿将亲迎父醮而命之。今孝述父兄俱没,上惟母在,旁尊有叔父,不知往迎之时,当受母命耶。为复受叔父之命耶。曰:当受命于母。然母既有服,又似难行。记得春秋隐二年,《公羊传》有母命其诸父兄,而诸父兄以命使者之说恐可检看,为叔父称母之命,以命之否更详之,更以上条并考之。又问孝述,又按礼妇盥馈舅姑,若舅已没,不知可以叔父受盥馈礼否。曰:叔父无盥馈之文,盖与姑受礼礼相妨也。母若有服,则亦难行此礼。要是本领未正,百事俱碍耳。

《荆川稗编》《罗愿婚问》

或问:古嫁娶之年,男必以三十,女必以二十乎。曰:然圣人为男女之节弱而后冠,非美其容也,责之成焉。壮而后婚,非足其欲也,责之代焉。男至于三十则知虑周,可以率人;女至于二十则言容备,可以事人矣。故取是年以为之节也。或曰:《家语》之说以为三十二十者,期至于此而不可过耳。曰:不然。古人之言,固有大为之期者,若三十二十云者,一定而不易之辞也。夫少之时,血气未定,此其当戒之时。然而从之,岂特伤生伐性而已,将无以责其率人之智,事人之道。故记曰女子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年而嫁圣人知。夫有故者,人事之所不免宁引而伸之,主于二十有三,终不先之于二十之前者,此有以知其为一定之辞也。使是制而犹可进退,宜曰男二十以上而娶毋过三十,女十四以上而嫁毋过二十,岂不明哉。曰:若然,必以是年则物有不备时,有不暇及也。奈何曰古者,婚礼之费省矣。币止于缁帛五两,牲止于鱼祭而豚馈,盖常人之家累岁计之,皆足以预办也。自秋成之后,至于冰未泮之前,凡百有五十日不为无暇,案其年而为之,不难也。曰:然则圣人,何为十九而娶。曰:夫三十而娶,吾所论者,礼之常亲在者之所为也。若孔子之娶,则孤子当室者之事也。且夫婚礼以代亲,故重孤子,虽未婚而固已代父矣。室家不备,则祭祀有所缺。又虑民生之不长,则绝嗣亡世有不可悔,所以许其不待年而娶国君十五而生子亦为是也。曰:仲春之月,令会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则又安可限以年。曰:此正欲其及是年尔。夫嘉事常在秋,荀子曰霜降逆女,冰泮杀内。诗曰将子毋怒,秋以为期。又曰士如归妻,迨冰未泮。秋者,岁之成农,蚕之暇也。故自秋以往凡男女之至于是年者,各为之嫁娶。至冰泮之前而止圣人,又惧夫民之不用令而使男女不得时,少缓而至。来年则举趾之后,又不复可议,故于来年仲春之月,司察男女之无夫家者,官为会之,使各从其所欲,虽奔犹不禁,盖事迫而其年不及此者,固不许其奔使之从礼也。曰:若尔,则不待其择乎。曰:古者,方田同井嫁娶,不出其里。又多因其旧所以隆母,党安丰杀且不于非耦也。若诸侯之制,周公鲁公娶于薛,孝惠娶于商,自威以下娶于齐,一世娶焉,则再世因之古者,夫之父妇之父皆谓之舅,其母皆谓之姑,而两姓谓之兄弟者,盖其尊者多己之外亲而其子多己之同侪故也。此古之制也。或曰:六礼,孰为重。曰:莫重于纳徵。始则纳采采者,币之色也。不敢有所议,特若常人,然以币交其尊者,而已问名则求其名,将归而卜之。纳吉者,卜之于庙,而吉反以告也。纳徵则以币质信焉。示不易矣。雁者,何也。曰:男女相见,必以挚挚者从所执也。执玉之君,聘以谷圭,雁大夫之挚也。古者无大夫,冠礼而有其婚礼,雉死物也。鸡鹜无常匹,故进而用之也。御轮,何也。曰:古者同乘,必推其能者。御之婚,二人共乘也。故召南云王姬之车、平王之孙、齐侯之子。郑诗云有女同车,妇人无自御之道,必男子御之将行调车者,事之宜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三十二卷目录

 婚礼部艺文一
  协和婚赋         汉蔡邕
  感婚赋          魏曹植
  感婚赋〈并序〉      晋张华
  新婚箴           挚虞
  答挚虞新婚箴        潘岳
  婚姻以时议         束晰
  纳杨后赞         左贵嫔
  武帝纳皇后颂        前人
  让婚表          宋江敩
  资遣孔焘二女教     梁简文帝
  为王仪同谢国姻启     刘孝仪
  谢女出门官赐纹绢烛等启   前人
  谢晋安王赐婚钱启     刘孝威
  奏弹王源          沈约
  魏帝纳后群臣上礼文表 北魏温子升
  皇太子纳妃德音     唐张九龄
  册信成公主文        孙逖
  册昌乐公主文        前人
  册高都公主文        前人
  册永宁公主文        前人
  册临晋公主文        内制
  册嘉诚公主文        陆贽
  拟公主册文        刘禹锡
  册益昌公主文       薛廷圭
  女戒           宋邵雍
  定亲书           程颐
  贺鲁国大长公主出降表   王安石
  贺冀国大长公主出降表    前人
  熙宁二年册皇后文      前人
  贺册皇后表         前人
  贺册皇后表         曾肇
  请不汎于诸家为颍王择妃   韩维
  请禁绝登科进士论财娶妻   丁骘
  婚书            秦观
  申严婚礼状         朱子
  答应仁仲          前人
  贺人纳子妇        文天祥
  至元十年三月册皇后文   元王磐
  皇庆二年三月册皇后文   程钜夫
  册皇后文          袁桷
  谢督府胡公启       明徐渭

礼仪典第三十二卷

婚礼部艺文一

《协和婚赋》汉·蔡邕

惟情性之至好,欢莫伟乎夫妇。受精灵之造化,固神明之所使。事深微以元妙,实人伦之肇始。考邃初之原本,览阴阳之纲纪。乾坤和其刚柔,艮兑感其脢腓。葛覃恐其失时,摽梅求其庶士。唯休和之盛代,男女得乎年齿。婚姻协而莫违,播欣欣之繁祉。良辰既至,婚礼以举。二族崇饰,威仪有序。嘉宾僚党,祁祁云聚。车服照路,骖騑如舞。既臻门屏,结轨下车。阿傅御竖,雁行蹉跎。丽女盛饰,晔如春华。

《感婚赋》魏·曹植

阳气动兮淑清,百卉郁兮含英。春风起兮萧条,蛰虫出兮悲鸣。顾有怀兮妖娆,用搔首兮屏营。登清台以荡志,伏高轩而游情。悲良媒之不顾,惧欢媾之不成。慨仰首而太息,风飘飘以动缨。
《感婚赋》〈并序〉晋·张华
方今岁在己巳,将次四仲,婚姻者竞赴良时。粲丽之观,相继于路,嫁娶之会,不乏乎目。乃作《感婚赋》曰:彼婚姻之俗忌,恶当梁之在斯。逼来年之且至,迨星纪之未移。窈窕初茂,玉质始盛。容华外丰,心神内正。接轸连骑,隐隐习习。充街塞里,晖曜城邑。相丽姿之绰约兮,遥髣髴以感心。怨佳人之幽翳兮,恨防检之高深。

《新婚箴》挚虞

今在哲人,室家不造。结发之丽,不同偕老。既纳新配,内芬外藻。厚味腊毒,大命将夭。色不可耽,命不可轻。君子是惮,敢告后生。

《答挚虞新婚箴》潘岳

先王制礼,随时为正。俯从企及,岂乖物性。女无二归,男有再聘。女实存色,男实存德。德在居正,色在不惑。新旧兼弘,义申理得。然性情之际,诚难处心。君子过虑,爰献明箴。防微测显,文丽旨深。敬纳嘉诲,敢酬德音。

《婚姻以时议》束晰

春秋二百四十年,鲁女出嫁,夫人来归,大夫迎女,天王娶后,自正月至十二月,悉不以得时失时为贬褒,何限于仲春季秋以相非哉。夫春秋举秋毫之善,贬纤介之恶,故春狩于郎,书时礼也。夏城中丘,书不时也。此人间小事,犹书得时失时,况婚姻人伦端始,礼之大者,不讥得时失时,不善者耶。若婚姻季秋期尽仲春,则隐二年冬十月,夏之八月,未及季秋,伯姬归于纪。周之季春,夏之正月也。桓九年春,季姜归于京师。庄二十五年六月,夏之四月也,已过仲春,伯姬归于纪。或出盛时之前,或在期尽之后,而经无贬文,三传不讥,何哉。凡诗人之兴,取义繁广。或举譬类,或称所见,不必皆可以定候也。又按《桃夭篇》叙美婚姻以时,盖谓盛壮之时,而非日月之时。故灼灼其华,喻以盛壮,非为嫁娶当用桃夭之月。其次章云:其叶蓁蓁,有蕡其实,之子于归。此岂在仲春之月乎。又《摽梅三章》注曰:夏之向晚,迨冰未泮。正月以前,草虫喓喓。末秋之时,或言嫁娶,或美男女及时。然咏各异矣。《周礼》以仲春会男女之无夫家者,盖一切相配合之时,而非常人之节曲。《礼》曰: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故日月以告君,斋戒以告鬼神。若万人必在仲春,则其日月有常,不得前却,何复日月以告君乎。夫冠婚笄嫁,男女之节,冠以二十为限,而无春秋之期。笄以嫁而设,不以日月为断。何独嫁娶当系于时月乎。

《纳杨后赞》左贵嫔

清和协极,二仪降灵。启兹杨族,仁哲诞生。徽音内发,有馥其馨。元符表运,作合圣明。文定厥祥,考卜惟贞。良辰纳币,三光明清。元公执挚,嘉礼告成。卿士庶僚,烂其充庭。赫赫华宗,奕世载荣。谦光其尊,在满戒盈。受兹介福,垂祚亿龄。

《武帝纳皇后颂》前人

峨峨华岳,峻极泰清。巨灵导流,河渎是经。惟渎之神,惟岳之灵。钟于杨族,载育盛明。穆穆我后,应期挺生。含聪履哲,岐嶷夙成。如兰之茂,如玉之莹。越在幼冲,休有令名。飞声八极,翕习紫庭。超任邈姒,比德皇英。京室是嘉,备礼致聘。令月吉辰,百寮奉迎。登位太微,明德日盛。群黎欣戴,函夏同庆。翼翼圣皇,睿哲孔纯。悯兹狂戾,阐惠播仁。蠲衅涤秽,与时维新。沛然洪赦,恩诏遐震。后之践祚,囹圄虚陈。万国齐欢,六合同欣。坤神抃舞,天人载悦。兴瑞告祥,表精日月。和气烟煴,三光朗烈。既获嘉时,寻播甘雪。元云晻霭,灵液霏霏。既储既积,待旸而晞。长享丰年,福禄永绥。

《让婚表》宋·江敩

伏承诏旨,当以临海公主降嫔,荣出望表,恩加典外。顾审輶蔽,伏用忧惶,臣寒门悴族,人凡质陋,闾阎有对,本隔天姻。如臣素流,家贫业寡,年近将冠,皆已有室。荆钗布裙,足得成礼,每不自解无偶。迄兹媒访莫寻,素族弗问。自惟门庆,屡降公主,天恩所覃,庸及丑末。怀忧抱惕,虑不获免,徵命所当,果膺兹举。虽门泰宗荣,于臣非倖。仰缘圣贷,昌陈愚实。自晋氏以来,配尚王姬者,虽累经美冑,极有名才。至如王敦慑气,桓温敛威,真长佯愚以求免,子敬炙足以违诏。王偃无仲都之质,而裸雪于北阶。何瑀阙龙工之姿,而投躯于深井。谢庄殆自同于矇室,殷冲几不免于彊锄。彼数人者,非无才意,而势屈于崇贵,事隔于闻览。吞悲茹气,无所逃诉,制勒甚于仆隶,防闲过于婢妾。行求出入,人理之常,当待宾客朋从之义,而令扫辙息驾。无窥门之期,废筵抽席绝接对之理。非惟交友离异,乃亦兄弟疏阔。第令受酒肉之赐,制以动静。监子荷钱帛之私,节其言笑。姆奶争媚,相劝以严。尼媪竞前,相谄以急。第令必凡庸下才,监子皆葭萌愚竖,议举止则未闲是非,听言语则谬于虚实。姆奶敢恃耆旧,唯赞妒忌。尼媪自唱多知,务检口舌。其间又有应答问讯,卜筮师母,乃至残馀饮食,诘辩与谁,衣被故弊,必责头领。又出入之宜,繁省难衷。或进不获前,或入不听出。不入则嫌于欲疏,求出则疑有别意。召必以三晡为期,遣必以日出为限。夕不见晚魄,朝不识曙星。至于夜步月而弄琴,昼拱袂而披卷。一生之内,与此长乖。又声影裁闻,则少婢奔迸。裾袂向席,则丑老丛来。左右整以疑宠见嫌,宾客未冠以少容致斥。礼有列媵,象有贯鱼,本无嫚嫡之嫌,岂有轻妇之诮。今义绝傍私,虔恭正匹,而每事必言无仪,适设辞辄云轻易。我又窃闻诸主聚集,唯论夫族,缓不足为急者法,急则可为缓者师,更相扇诱,本其恒意,不可贷借,固实常辞。或云野败去,或云人笑我。虽曰家事有甚,王宪发口,所言恒同。科律王藻,虽复彊很,颇经学涉戏笑之事,遂为冤魂。褚暧忧愤,用致夭绝。伤理害义,难以具闻。夫螽斯之德,实致克昌专妒之行,有妨繁衍。是以尚主之门,往往绝嗣。驸马之身,通离衅咎。以臣凡弱,何以克堪,必将毁族沦门,岂伊身眚,前后婴此,其人虽众,然皆患彰遐迩,事隔天朝,故吞言咽,理无敢论诉。臣幸属圣明,矜照由道,弘物以典,处亲以公。臣之鄙怀,可得自尽。如臣门分世荷,殊荣足守前基,便预提拂,清官显位。或由才升,一叨婚戚,咸成恩假。是以仰冒非宜,披露丹实,非惟止陈一己规全身愿,实乃广申诸门受患之切。伏愿天慈照察,特赐蠲停,使燕雀微群,得保丛蔚。蠢物怜生,自己弥笃。若恩诏难降,披请不申,便当刊肤剪发,投山窜海。

《资遣孔焘二女教》梁·简文帝

夫思人生至轻,事惟悼往,表闾式墓,义匪字孤。至如游殷之息见抚张既,桥元之子受托魏王,斯故美在,令终爱兼身。后故无锡令。孔焘经术弘长,志履贞概,游处积年,一朝长往,闻其在室二女,并未有行。可广访姻家,务求偶对。

《为王仪同谢国姻启》刘孝仪

即日主书王静民宣敕,安吉主降嫔臣第三息。实臣素里庸族,蓬衡贱品,事隔伊缗之礼,望绝下嫁之姬。而圣慈猥洽,皇姻曲逮,荆布陋饰,已膺凡奖。负薪微裔,复降肃雍。频烦叨荷,内外荣抃。

《谢女出门官赐纹绢烛等启》前人

臣孝仪启:左右袁文成奉宣旨,宜知臣私营,发遣垂赐纹绢二十疋、烛二十挺。臣家本贫敝,事多蹇阙。桓室金缕,本非所宜。孟姬作具,犹苦未周。殊泽未临,珍华兼重。制为美服,双绮易俦。秉而不息,三夜有待。臣名品卑末,事隔荣赐,慈渥之坠,实见因心。小人贱微,岂能胜报。

《谢晋安王赐婚钱启》刘孝威

孝威问吉已通,请期有日,而贤夫之誉,多愧张耳,非婿之才,偶同王粲。眷言前事,良以自羞。曲降隆慈,俯垂珍锡。便使禽贽获举,纁币有资。佩服宠灵,殒越非报。

《奏弹王源》沈约

给事黄门侍郎、兼御史中丞、吴兴邑中正,臣沈约稽首言:臣闻齐大非偶,著乎前诰。辞霍不婚,垂称往烈。若乃交二族之和,辨伉合之义。升降窊隆,诚非一揆。固宜本其门素,不相夺伦。使秦晋有匹,泾渭无舛。自宋氏失御,礼教彫衰。衣冠之族,日失其序。姻娅沦杂,罔计厮庶。贩鬻祖曾,以为贾道。明目腆颜,曾无愧畏。若夫盛德之嗣,世业可怀。栾郤之家,前徽未远。既壮而室,窃赀莫非。皂隶结缡,以行箕帚,咸失其所志。士闻而伤心,旧老为之叹息。自宸历御㝢,弘革典宪,虽除旧布新,而斯风未殄。陛下所以负扆兴言,思清敝俗者也。臣实懦品,谬掌天宪。虽埋轮之志,无屈权右,而狐鼠微物,亦蠹大猷。风闻东海王源,嫁女与富阳满氏。源虽人品庸陋,冑实参华。曾祖雅,位登八命。祖少卿,内侍帷幄。父璿,升采储闱,亦居清显。源频叨诸府戎禁,预班通彻,而托姻好,唯利是求,玷辱流辈,莫斯为甚。源人身在远,辄摄媒人刘嗣之到台辨问。嗣之列称吴郡满璋之相承,云是高平旧族,宠奋裔冑,家计温,足见托为息鸾觅婚。王源见告穷尽,即索璋之簿阀,见璋之任王国侍郎,鸾又为王慈吴郡正阁主簿。源父子因共详议,判与婚璋之下,钱五万以为聘礼。源先丧妇,又以所聘馀直纳妾。如其所列,则与风闻符同。窃寻璋之姓族,士庶莫辨。满奋身殒西朝,后嗣殄没。武秋之后,无闻东晋。其为虚托,不言自显。王满连姻,实该物听潘杨之睦,有异于此。且买妾纳媵,因聘为资,施衿之费,化充床笫。鄙情赘行,造次以之,纠慝绳违,允兹简裁,源即罪主。臣谨案南郡丞王源,忝藉世资,得参缨冕。同人者貌,异人者心。以彼行媒同之抱布,且非我族类。往哲格言,薰不莸杂。闻之前典,岂有六卿之冑,纳女于管库之人。宋子河鲂同穴于舆台之鬼,高门降衡,虽自已作蔑祖辱亲,于事为甚。此风弗剪,其源遂开。点世尘家,将被比屋。宜寘以明科,黜之流伍。使已污之族,永愧于昔。辰方媾之党,革心于来日。臣等参议,请以见事免源所居官,禁锢终身,辄下禁止视事如故。源官品应黄纸,臣辄奉白简以闻。

《魏帝纳后群臣上礼文表》北魏·温子升

臣闻轩辕乃至西陵,以之作合。夏后至圣涂山,于是来嫔。伏惟陛下,龙飞缵历,大明理运。长秋既建,阴教有主。景命无穷,灵基长世。普天之下,莫不欣跃。

《皇太子纳妃德音》唐·张九龄

敕:礼有谨于初,义亦重其本。凡是姻媾,且宜正于人伦。况在元良,更将承于宗祀。皇太子鸿储副,是属仁孝,自然爰从吉辰,式备嘉礼,上祀下继,君子重之。言告言归,朕岂无慰。非独在予之庆,宜申与众之泽。应天下囚徒死罪,特宜免死。配流岭南远处流罪,降至徒。徒已下罪,并宜释放。其造伪头首,勾合知情受伪人等,罪虽徒流,仍使隶于百姓。至彼,勿许东西。诸道征行人家,及鳏寡茕独,委州县长官检校,矜放差科,使安其业。中间有不支济者,量事赈给。仍量助其营种。长安万年两县百姓,及今月当上彍骑卫士、杂匠,掌闲幕士、驾士、工人、乐人、供膳、主膳、官马主食、弓手等,并免其家今年地税。三卫细引、飞骑、万骑式、监门长已上,及礼生有职掌者,各减一年劳。在京文武官九品已上,在京外官,因公使及堂上,在京新除五品已上外官未辞,并致使官朝朔望者,各赐勋一转。东宫官九品已上,及诸司缘礼会祇供官等,更加勋一转。五礼使、兵部尚书兼中书令萧嵩,特封徐国公。礼会使、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韩休,特与三品。妃礼会使、少府监冯绍正,赐紫金鱼袋。诸副使及判官,更加勋一转。礼官傧者,夹侍官,及孔目官使、典主旌节等,选日优与处分。仗内马家内侍、省给使、教坊音声人缘、太子礼会祇供者,各赐勋一转。皇太子舅,尚辇奉御赵迥遵,特与三品,仍改与三品官。前右武卫骑曹赵迥进,特与五品,仍改与五品官。皇太子侍读、侍书等,各加一阶。皇太子谕德潘萧,特与五品。太子妃兄通事舍人薛愿,特与五品,仍改与五品官吏。部常选怤,特与五品,仍与五品官。今日应预会官等,各节级给赐物,即宜领取。宴慰者所以宣其情,颁赐者所以将其意,公卿百辟,庶知朕心。

《册信成公主文》孙逖

维开元二十五年,岁次丁丑,八月癸卯,十五日丁巳,皇帝若曰:于戏。《易》著于归,《诗》称下嫁,所以正风化,厚人伦也。咨尔信成公主,淑慎由衷,聪明形外。训以师氏,颇详环佩之仪。修其妇功,更习纮綖之艺。日徵先近,年及有行,宜锡徽章,俾膺茂典。今遣使金紫光禄大夫、兵部尚书兼中书令、集贤院学士、修国史、上柱国、晋国公李林甫,副使中大夫、守中书侍郎、集贤院学士徐安贞,持节册礼。尔其光昭阃德,弘长国风,无怠厥心,永绥介福,可不慎欤。

《册昌乐公主文》前人

维开元二十五年,岁次丁丑,八月癸卯朔,二十九日辛未,皇帝若曰:于戏。好合之礼,以正人伦。肃雍之德,用成妇道。咨尔昌乐公主,生知法度,性与柔和。亟闻彤史之言,颇识采蘋之事。素以为绚,既闲于内,则梅有其实式。遵于下嫁,宜膺册书之命,以备车服之庸。今遣使银青光禄大夫、工部尚书牛仙客,副使黄门侍郎陈希烈,持节册礼,尔其钦崇四教,承顺六姻,式是大邦,受兹明命,可不慎欤。

《册高都公主文》前人

维开元二十五年,岁次丁丑,九月壬申朔,十一日壬午,皇帝若曰:于戏。古之圣人,垂训作则,必正内外之位,以明婚姻之礼。咨尔高都公主,生于宫阙,自禀幽闲之性。教以师氏,更彰柔顺之则。能循法度,克慎言容。鲁馆于归,沁园将启。宜膺册命,俾叶典章。今遣使工部尚书牛仙客,副使黄门侍郎陈希烈,持节礼册,尔其自下于心,增修厥德,式瞻清懿,永固恩荣,可不慎欤。

《册永宁公主文》前人

维开元二十六年,岁次戊寅,八月丁酉朔,二十二日戊午,皇帝若曰:于戏。人伦式叙,以正国风。女子有行,将成妇道。咨尔永宁公主,自幼及长,终温且惠。引图史为镜鉴,用柔和为粉泽。许嫁而笄,既遵于彝典。备物之册,宜承于宠命。今遣使金紫光禄大夫、兵部尚书兼中书令李林甫,副使上柱国徐安贞,持节礼册,尔其谦恭自下,淑慎为先,无忝公宫之教,永贻邦媛之则。可不慎欤。

《册临晋公主文》内制

维开元二十六年,岁次戊寅,闰八月丁卯朔,十六日壬午,皇帝若曰:于戏。古之帝女,下嫁诸侯,以正婚姻之大纲,昭肃雍之令德。咨尔临晋公主,蹈和成性,体顺为心,颇协生知之敏,更承师氏之训。柔明益著,淑慎攸彰。兼四教而不违,勤六行而无斁。近日云吉,嘉礼有期,宜穆彝章,载光册命。今遣使侍中、豳国公牛仙客,副使黄门侍郎陈希烈,持节礼册,尔其克遵法度,用广徽猷,发明阃德,垂范于后,可不慎欤。

《册嘉诚公主文》陆贽

维贞元元年,岁次乙丑,六月甲子朔,十三日丙子,皇帝若曰:王者以义睦宗亲,以礼敦风化义之深,实先于友爱。礼之重莫大于婚姻,故《春秋》书筑馆之仪。《易》象著归妹之吉。予是用祗考,令典率由旧章。咨尔嘉诚长公主,孝友柔谦,外和内睦,公宫禀训,四实备修。疏邑启封,命公为主。徽章所被,礼实宜之。今遣使光禄大夫、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沂国公勉,持节册命,尔往钦哉。下嫁诸侯,谅为古制。肃雍之德,见美诗人。和可以克家,敬可以行己。奉若兹道,永孚于休。懋敦王风,勿坠先训。光膺盛典,可不慎欤。

《拟公主册文》刘禹锡

维某年月日,皇帝若曰:桃李发咏,云日连辉。礼秩克柔,肃雍载美。筑馆大国,建号名邦。乃躅通规,用光懿范。咨尔长女,金枝宠庆。玉质辉奇,蕴异体和。含章挺秀,柔顺懿德。幽闲可贞,已及初笄。言从下嫁,主之以同姓叔父,配之以贵族闻人。式遵旧仪,锡是土宇。是用命使某官某,持节册命尔为某公主。于戏。何彼秾矣,《诗》之国风。盖美王姬,能成妇道。尔其克念,以敬所从。无忝我之休命,不其猗欤。

《册益昌公主文》薛廷圭

维乾宁元年,岁次甲寅,十月庚申朔,十四日甲子,皇帝若曰:粤昔汉颁鲁风,魏锡常山。繇钟爱以分封,亦旌贤而别壤。前王茂典,历代成规。朕命嗣守,不敢失坠。咨尔第七女,兰芷芳猷,肃雍懿范。坤顺之性体于自然,天倪之资禀于阴教。不明尔德,孰慰我心。爰稽旧章,俾率彝训。乃疏汤邑,仍锡粉田。所以示鸣鸠均养之仁,乐螽斯宜尔之庆。夙兴夜寐,无忘女史之箴。下气怡声,勉习家人之礼。女仪妇道,可不慎欤。
《女戒》宋·卲雍
妇道之常,顺惟厥正。是曰天明,是其帝命。嘉尔婉娩,克安尔亲。往之尔家,克施克勤。尔顺维何,无违夫子。无然皋皋,无然訾訾。彼是而违,尔焉作非。彼旧而革,尔焉作仪。惟非惟仪,女生则戒。王姬肃雍,酒食是议。贻尔五物,以铭尔心。锡尔佩巾,墨予诲言。铜尔提匜,谨尔宾荐。玉尔奁具,素尔藻绚。枕尔文竹,席尔吴筦。念尔书训,思尔退安。彼实有室,尔勿从室。逊尔提提,尔生引逸。

《定亲书》程颐

伏以古重大婚,盖将传万世之嗣。礼称至敬,所以合二姓之欢。顾族望之非华,愧声猷之弗竞。不量非偶,妄意高门。以颐第几男,虽已胜冠,未谐受室。恭承贤閤第几小娘子,性质甚茂,德容有光。辄缘事契之家,敢有婚姻之愿。岂期谦厚,遽赐允从。穆卜良辰,恭申言定。有少仪物,具如列笺。

《贺鲁国大长公主出降表》王安石

臣某言,伏睹进奏院报,鲁国大长公主出降者,占蛇聘梦,祥实发于先朝。奠雁告期,礼甫成于外馆。〈中贺〉臣闻亲成经五礼之始,睦姻贯六行之中。善与物昌,庆惟时赖。恭惟皇帝陛下,齐家而国治,睦族而民雍。恩隆天属之尊,礼重王姬之降。慎所选尚,燕及文母之慈。厚于送归,追成穆考之孝。臣叨陪兴运,获睹盛仪。虽句胪中绝于九宾,然呼舞外均于百兽。臣无任。

《贺冀国大长公主出降表》前人

庆事备成,恩纪隆洽。有荣夷夏之观,厥孚邦国之休。〈中贺〉盖闻勿恤于有家,以祉而归。吉礼仪卒,获风化所,原不有在躬之清明,其能由内而成炽。恭惟皇帝陛下,道光覆照,教始亲成。笃念祖之至情,致先姑之美义。庶言无间,徽典有加。臣叨昧殊怜,衰瘝远屏。亲值荣怀之日,用忘呼舞之劳。臣无任。

《熙宁二年册皇后文》前人

自昔有天下,必择建厥配,以承宗庙,以御家邦。肆朕受命,奉循前烈,考慎典册,以祈协于神民。咨尔向氏,懿柔淑恭,旧有显闻。肇功惟祖,弼亮帝室。流德之泽,覃延后嗣。是产淑媛,比贤姜任。越朕初载,来嫔藩邸。盥馈在中,率礼无违。以至嗣服,祗承内事。齐明夙夜,罔有旷失。宜崇位号,表正宫庭。今遣摄太尉吕公弼、摄司徒王圭,持节册命尔为皇后。夫惟兴王,釐厥士女,咸自内始,达于四海。朕克勤人用弗怠,朕克俭人用弗奢。朕克正人用无敢侧颇僻,尔勤相朕,乃济登兹。于戏。厥初惟艰,惟慎厥终。尔忱念兹,朕以永享天禄,尔亦与有无疆之福,岂不韪哉。

《贺册皇后表》前人

伏惟陛下,考古之宪,刑家以身,乃资妇德之良,俾贰坤仪之政。盖关雎之求淑女,以无险陂私谒之心。鸡鸣之得贤妃,则有儆戒相成之道。于以助治,不专为恩。臣生逢明时,窃观盛事,祝圣人之多子,辄慕尧封。思令德之式歌,岂惭周雅。

《贺册皇后表》曾肇

窃以国家为天下之本,后妃实王化之基。致治所由,求端匪远。恭惟陛下,绍天骏命,垂世永图。承七庙之吉蠲,奉三宫之供养。而长秋虚位,六职旷官。咨求淑人,来相宗事。上遵太母之训,下采有司之言,鼓钟在庭,典册备物。坤元博厚,已振于隆名。妇顺章明,可风于率土。臣身虽在外,义不忘君。诵造舟之诗,想见光辉之盛。申彤管之戒,庶几补报之忠。

《请不汎于诸家为颍王择妃》韩维

臣累日以来,传闻禁中汎至诸臣之家,为颍王择妃。审如此者,臣窃以为非便。臣闻夫妇者,居室之大伦,将以正家,则承宗事,以继万世之嗣。故礼之用,惟婚姻为兢兢,兢兢者,慎之至也。《坊记》曰:诸侯不下渔色。故君子远色以为民纪。此言诸侯不得自于其国,网取容色,若捕鱼然。所以推远女德,为民之纪法也。伏以皇子颍王,孝友聪明,动履法度,方向经学,以观成德。今卜族授室,其系尤重。臣愚以为宜历选勋望之家,慎择淑哲之媛。考古纳采问名之义以礼之,不宜苟取华己而已。近世简礼弃教,不以为务。婚娶之法,自朝廷以及民庶,荡然无制。故风俗流靡,犯礼者众。贤士大夫,未尝不发愤叹息,切幸国家有以振之。今陛下始初清明,为元子求妇,而事出苟简,殆非所以矫世厉俗,反之雅正,且无以示颍王,使知室家之道,在德而不在色也。传称尤物足以移人,诗咏淑女几以配上,此诚智士仁人,见微知终,远览祸福之原,为后世戒也。陛下不可不加圣意焉。臣获侍宸陛,且官王府,苟益万一,不敢不言。干冒天威,臣无任惶惧激切之至。

《请禁绝登科进士论财娶妻》丁骘

臣窃闻近年进士登科,娶妻论财,全乖礼义。衣冠之家,随所厚薄,则遣媒妁,往返甚于乞丐。小不如意,弃而之它。市井驵侩,出捐千金,则贸易而来,安以就之。名挂仕版,身被命服,不顾廉耻,自为得计。玷辱恩命,亏损名节,莫甚于此。陛下上法尧舜,傍规汉唐,开广庠序,遴择师儒。自京师以达天下,教育之法,远过前古。而此等天资卑陋,标置不高,筮仕之初,已为污行。推而从政,贪墨可知。臣欲乞下御史台,严行觉察。如有似此之人,以典法从事。庶几惇厚风教,以惩曲士。

《婚书》秦观

早年拥彗,尝趋大丞相之门。末路紬书,实佐先翰林之事。重以世母,出于伯姜。既事契之久敦,宜婚姻之申结。敬承佳命,增慰夙心。

《申严婚礼状》朱子

窃惟礼律之文,婚姻为重。所以别男女,经夫妇,正风俗而防祸乱之原也。访闻本县,自旧相承,无婚姻之礼。里巷之民,贫不能聘,或至奔诱,则谓之引伴为妻。习以成风,其流及于士子富室,亦或为之,无复忌惮。其弊非特乖违礼典,渎乱国章而已。至于妒娼相形,稔成祸衅,则或以此杀身而不悔,习俗昏愚,深可悲悯。欲乞检坐见行条法,晓谕禁止,仍乞备申,使州检会政和五礼,士庶婚娶仪式行下,以凭遵守,约束施行。

《答应仁仲》前人

熹衰病之馀,灾患复不可堪。赵氏聘币,无置之之所,故遣归之。今既不受,未有以处。欲如来谕纳之于圹,则今已葬。且此间之葬,例薄然,亦时有意外之患。欲置少田,以给墓户,则亦不必如此之多。欲以施诸乡人之为桥道者,则似于义,亦无所当。反复思之,唯有别以它女,再结姻好之为善。而家间诸女及孙虽多,而年岁无相当者,其最长者才十有二耳。似此再三筹度,皆未有计,不知贤者何以教之,使于义稍安而无所疑也。闻几道太夫人,至为悲恸变食,此意尤不敢忘耳。熹出处之计,未知所定,亦复类此。浙中士友,亦颇有知其曲折者,要是杜门藏拙为上计耳。

《贺人纳子妇》文天祥

欢声噪鹊,喜气乘龙。日耀屏金,春生堂锦。伏惟欢忭某,永尘贺履,敢后庆笺。猥此将芹,菲然采若。倘蒙鉴茹,无任欣荣。

《至元十年三月册皇后文》元·王磐

天地合德,故能覆载万物而不遗。日月并明,所以照临六合而无外。至哉,夫妇之大义,实配阴阳之两仪。咨尔皇后吉弘烈氏,戚里名家,元勋贵族。备仪率礼,令德来嫔。自朕奉藩之初,至于践阼之日,明识远虑,裨益弘多。虽袆翟正位于长秋,而典册未光于大礼。今遣摄太尉、中书右丞相安童,持节授尔玉册宝章,备物充庭,式遵古典。于戏。恭顺接下,九族形雍穆之风。俭素相高,万世衍灵长之福。服兹宠命,益懋徽猷。

《皇庆二年三月册皇后文》程钜夫

朕荷天地祖宗之祐,皇太后之训,嗣大历服。思底于治,必立元配,表正六宫。咨尔弘吉剌氏,实我家世戚,嫡嗣所自出,积德流庆肆启,尔来嫔于朕,淑顺孝恭,令誉昭闻。承命慈闱,爰正尔位。今遣摄太尉、中书右丞相秃忽鲁,授尔玉册玉宝,命尔为皇后。惟天地定位,万物以生。日月并照,万国以明。君后合德,万化以成。上以事上帝,奉宗庙,下以亲九族,正万邦。为朕内助,惟尔之贤。其永念厥德,履中体顺,俾圣母暨予一人以宁,岂惟尔嘉天,亦永相念,尔共享有国,钦哉。

《册皇后文》袁桷

在昔正始之道,必先内治,于以奉承宗祧,化成天下。朕嗣大历服,祗修宪章,宜资配助,用彰位号。咨尔皇后瓮吉剌氏,淑慎柔嘉,遵道是行。辅佐王邸,谦抑自持。实生元子,国本斯建。兴龙重镇,介子绍封。粤若临御之初,赞画计虑,厥相维多。正位中宫,天人协祥。今遣摄太尉、中书右丞相旭迈杰,授尔玉册宝章,坤顺承天,人道攸则。表正母仪,万邦是观。维躬俭节用,则徽音是嗣。惟求贤审官,则私谒靡干。匡朕德格,朕心实为有赖。诗书所称,罔专美于前代。噫。敬厥初终,有庆尚其念哉,以膺尔景命。

《谢督府胡公启》明·徐渭

渭失欢帏幕,动逾十年。俯托丝萝,历辞三姓。过持己见,遂骇众闻。诋之者谓矫激而近名,高之者疑隐忍以有待。明公宠以书记,念及室家,为之遣币而通媒,遂使得妇而养母。然渭于始议之日,曾陈再让之辞。蒙召中军,托以斯事,久而不报,付之无缘。畴知白璧之双遗,竟践黄金之一诺。传闻始觉,坐享其成。昔孙明复号称大儒,以相国为之媒而后娶。杜祁公荐登高第,乃孙令坚其议而始婚。若渭则实非其人,偶遭其遇,夙蒙国士之待。既思何以酬恩,今受王孙之怜,益愧不能自食。徒知母在而喜,顽然捧檄之情。豫拟身教所先遵,以齐眉之敬,岂敢言兄弟家邦之仪法。庶以答父母国人之盛心。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三十三卷目录

 婚礼部艺文二〈诗词〉
  周南关睢三章
  桃夭三章
  召南鹊巢三章
  齐风著三章
  唐风绸缪三章
  小雅车辖五章
  大雅韩奕之四五
  述婚诗          汉秦嘉
  感婚诗          晋张华
  看伏郎新婚        梁何逊
  咏左右新婚诗        刘瑗
  咏少年新婚         沈约
  看新婚         陈周弘正
  戏赠潘徐城门迎两新妇  唐李百药
  咏花烛           褚亮
  初宵看婚         杨师道
  奉和太子纳妃太平公主出降 郭正一
  寿阳王花烛图       宋之问
  安乐公主花烛行       张说
  奉和送金城公主适西蕃应制  前人
  前题            崔湜
  前题            李适
  送金城公主适西蕃     武平一
  兄弟同夜成婚        郑轨
  薛王花烛行        阎德隐
  催妆           徐安期
  萧驸马宅花烛       王昌龄
  七夕看新妇隔巷停车    陈子良
  看新婚          郑世翼
  送桓子之郢成礼      孟浩然
  送陕县王主簿赴襄阳成亲   岑参
  李监宅           杜甫
  送大理封主簿五郎亲事不合却赴通州主簿前阆州贤子余与主簿平章郑氏女子垂欲纳采郑氏伯父京书至女子已许他族亲事遂停 前人
  送黎兵曹往陕府结亲     卢纶
  王评事驸马花烛〈录二首〉  前人
  议婚           白居易
  陈侍郎宅观花烛      宋徐铉
  陈季常所蓄朱陈村嫁娶图二首 苏轼
  用韵送德阳入越为赘婿   元杨载
  送编修张藻仲还家毕姻   明宋濂
  送花状元归娶       练子宁
  送徐夏官省亲毕姻     何乔新
  拟送状元归毕姻       前人
  贺大婚礼成        冯梦祯
  好事近〈催妆〉      宋王益
  贺新郎〈吉席〉      辛弃疾
  前调〈赠陈伯符归娶〉   明屠隆
 婚礼部选句
 婚礼部纪事一

礼仪典第三十三卷

婚礼部艺文二〈诗词〉

《周南关睢三章》

周之文王,生有圣德。又得圣女姒氏以为之配,宫中之人,于其始至,见其有幽閒贞静之德,故作是诗。

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桃夭三章》

文王之化,自家而国。男女以正,婚姻以时。故诗人因所见以起兴,而叹其女子之贤,知其必有以宜其室家也。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召南鹊巢三章》

南国诸侯,被文王之化,能正心脩身,以齐其家。其女子亦被后妃之化,而有专静纯一之德。故嫁于诸侯,而诗人美之。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
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
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齐风著三章》

昏礼,婿往妇家亲迎。既奠雁御轮而先归,俟于门外,妇至则揖以入。时齐俗不亲迎,故女至婿门,始见其俟己也。

俟我于著乎而,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琼华乎而。俟我于庭乎而,充耳以青乎而,尚之以琼莹乎而。俟我于堂乎而,充耳以黄乎而,尚之以琼英乎而。

《唐风绸缪三章》

国乱民贫,男女有失其时,而后得遂其婚姻之礼者,故诗人叙其夫妇相语之辞。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小雅车辖五章》

此燕乐其新婚之诗。

间关车之辖兮,思娈季女逝兮,匪饥匪渴。德音来括,虽无好友,式燕且喜。
依彼平林,有集维鷮。辰彼硕女,令德来教。式燕且誉,好尔无射。
虽无旨酒,式饮庶几。虽无嘉殽,式食庶几。虽无德与女,式歌且舞。
陟彼高冈,析其柞薪。析其柞薪,其叶湑兮。鲜我觏尔,我心写兮。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四牡騑騑,六辔如琴。觏尔新昏,以慰我心。

《大雅韩奕之四五》

韩侯初立来朝,始受王命而归。诗人作此以美之。此言韩侯既觐而还,遂以亲迎也。

韩侯取妻,汾王之甥,蹶父之子。韩侯迎止,于蹶之里。百两彭彭,八鸾锵锵。不显其光,诸娣从之,祁祁如云。韩侯顾之,烂其盈门。
蹶父孔武,靡国不到。为韩姞相攸,莫如韩乐。孔乐韩土,川泽吁吁。鲂鱮甫甫,麀鹿噳噳。有熊有罴,有猫有虎。庆既令居,韩姞燕誉。

《述婚诗》汉·秦嘉

群祥既集,二姓交欢。敬兹新姻,六礼不愆。羔雁总备,玉帛戋戋。君子将事,威仪孔闲。猗兮容兮,穆矣其言。纷彼婚姻,祸福之由。卫女兴齐,褒姒灭周。战战兢兢,惧德不仇。神启其吉,果获令攸。我之爱兮,荷天之休。

《感婚诗》晋·张华

驾言游东邑,东邑纷攘攘。婚姻及良时,嫁娶避当梁。窈窕出闺女,燕婉姬与姜。素颜发红华,美目流清扬。韡韡众亲盛,于我犹若常。譬彼暮春草,荣华不再阳。

《看伏郎新婚》梁·何逊

雾夕莲出水,霞朝日照梁。何如花烛夜,轻扇掩红妆。良人复灼灼,席上自生光。所悲高驾动,环佩出长廊。

《咏左右新婚诗》刘瑗

小史如初日,得妇类行云。琴声妾曾听,桃子婿经分。蛾眉参意画,绣被共笼薰。偏增使君妒,无趣遣相闻。

《咏少年新婚》沈约

山阴柳家女,薄言出田墅。丰容好姿颜,便僻巧言语。红轮映早寒,画扇迎初暑。锦履并花纹,绣带同心苣。罗襦金薄侧,云鬓花钗举。我情已郁纡,何用表崎岖。托意眉间黛,申心口上朱。莫争三春价,坐丧千金躯。盈尺青铜镜,径寸合浦珠。无因达往意,欲寄双飞凫。裾开见玉趾,衫薄映凝肤。羞言赵飞燕,笑杀秦罗敷。自顾虽悴薄,冠盖曜城隅。高门列驺驾,广路从骊驹。何惭鹿卢剑,讵减府中趋。还家问乡里,讵堪持作夫。

《看新婚》陈周弘正

莫愁年十五,来聘子都家。婿颜如美玉,妇色胜桃花。带啼疑暮雨,含笑似朝霞。暂却轻纨扇,倾城判不赊。

《戏赠潘徐城门迎两新妇》唐·李百药

秦晋称旧匹,潘杨有世亲。三星宿已会,四德婉而嫔。云光鬓里薄,月影扇中新。年华与妆面,共作一芳春。

《咏花烛》褚亮

兰径香风满,梅梁暧日斜。言是东方骑,来寻南陌车。靥星临夜烛,眉月隐轻纱。莫言春稍晚,自有镇开花。

《初宵看婚》杨师道

洛城花烛动,戚里画新蛾。隐扇羞应惯,含情愁已多。轻啼湿红粉,微睇转横波。更笑巫山曲,空传暮雨过。

《奉和太子纳妃太平公主出降》郭正一

桂宫初服冕,兰掖早升笄。礼盛亲迎晋,声芬出降齐。
金龟开瑞钮,宝翟上仙梯。转扇承宵月,扬旌照夕蜺。

《寿阳王花烛图》宋之问

仙媛乘龙日,天孙捧雁来。可怜桃李树,更绕凤凰台。烛照香车入,花迎宝扇开。莫令银箭晓,为尽合欢杯。

《安乐公主花烛行》张说

青宫朱邸翊皇闱,玉叶琼蕤发紫微。姬姜本来舅甥国,卜筮俱道凤凰飞。星昴殷冬献吉日,夭桃秾李遥相匹。鸾车凤辇王子来,龙楼月殿天孙出。平台火树连上阳,紫炬红轮十二行。丹炉飞铁驰炎焰,炎霞烁电吐明光。绿軿绀幰纷如雾,节鼓清笳前启路。城隅靡靡稍东还,桥上鳞鳞转南渡。五方观者聚中京,四合尘烟涨洛城。商女香车珠结网,天人宝马玉繁缨。百壶渌酒千斤肉,大道连延障锦轴。先祝圣人寿万年,复祷宜家承百禄。珊瑚刻盘青玉樽,因之假道入梁园。梁园山竹凝云汉,仰望高楼在天半。翠幕兰堂苏合薰,珠帘挂户水波纹。别起芙蓉织成帐,金缕鸳鸯两相向。罽茵布地承雕履,花烛分阶移锦帐。织女西垂隐烛台,双童连缕合欢杯。蔼蔼绮庭嫔从列,娥娥红粉扇中开。黄金两印双花绶,富贵婚姻古无有。清歌棠棣美王姬,流化邦人正夫妇。

《奉和送金城公主适西蕃应制》前人

青海和亲日,潢星出降时。戎王子婿宠,汉国舅家慈。春野开离宴,云天起别词。空弹马上曲,讵减凤楼思。

《前题》崔湜

怀戎前策备,降女旧烟修。箫鼓辞家怨,旌旃出塞愁。尚孩中念切,方远御慈留。顾乏谋臣用,仍劳圣主忧。

《前题》李适

绛河从远聘,青海赴和亲。月作临边晓,花为度陇春。主歌悲顾鹤,帝策重安人。独有琼箫去,悠悠思锦轮。

《送金城公主适西蕃》武平一

广化三边静,通姻四海安。还将膝下爱,特副域中欢。圣念飞元藻,仙仪下白兰。日斜征盖没,归骑动鸣鸾。

《兄弟同夜成婚》郑轨

棠棣开双萼,夭桃照两花。分庭合佩响,隔扇偶妆华。迎风俱似雪,映绮共如霞。今宵二神女,并在一仙家。

《薛王花烛行》阎德隐

王子仙车下凤台,紫缨金勒驭龙媒。〈诸本皆缺六字〉出,环佩锵锵天上来。鳷鹊楼前云半捲,鸳鸯殿里月徘徊。从来六行比齐姜,自许千门奉楚王。楚王宫里能服饰,顾盻倾城复倾国。合欢锦带蒲萄花,连理香裙石榴色。金炉半夜起氛氲,翡翠被重苏合熏。不学曹王遇神女,莫言罗敷邀使君。同心婉娩若琴瑟,更笑天河有灵匹。一朝福履盛王门,百代光辉增帝室。富贵荣华实可怜,路傍观者谓神仙。祇应早得淮南术,会见双飞入紫烟。

《催妆》徐安期

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面上浑妆却,留著双眉待画人。

《萧驸马宅花烛》王昌龄

青鸾飞入合欢宫,紫凤衔花出禁中。可怜今夜千门里,银汉星回一道通。

《七夕看新妇隔巷停车》陈子良

隔巷遥停幰,非复为来迟。只言更尚浅,未是渡河时。

《看新婚》郑世翼

初笄梦桃李,新妆应摽梅。疑逐朝云去,翻随暮雨来。杂佩含风响,丛花隔扇开。姮娥对此夕,何用久徘徊。

《送桓子之郢成礼》孟浩然

闻君驰綵骑,蹀躞指荆衡。为结潘杨好,言过鄢郢城。摽梅诗有赠,羔雁礼将行。今夜神仙女,应来感梦情。

《送陕县王主簿赴襄阳成亲》岑参

六月襄山道,三星汉水边。求凰应不远,去马剩须鞭。野店愁中雨,江城梦里蝉。襄阳多故事,为我访先贤。

《李监宅》杜甫

尚觉王孙贵,豪家意颇浓。屏开金孔雀,褥隐绣芙蓉。且食双鱼美,谁看异味重。门阑多喜色,女婿近乘龙。

《送大理封主簿五郎亲事不合却赴通州主簿前阆州贤子余与主簿平章郑氏女子垂欲纳采郑氏伯父京书至女子已许他族亲事遂停》

前人


禁脔去东床,趋庭赴北堂。风波空远涉,琴瑟几虚张。渥水出骐骥,昆山生凤凰。两家诚款款,中道许苍苍。颇谓秦晋匹,从来王谢郎。青春动才调,白首缺辉光。玉润终孤立,珠明得暗藏。馀寒折花卉,恨别满江乡。

《送黎兵曹往陕府结亲》卢纶

郎马两如龙,春朝上路逢。鸳鸯初集水,薜荔欲依松。步帐歌声转,妆台烛影重。何言在阴者,得是戴侯宗。
《王评事驸马花烛》〈录二首〉前人
万条银烛引天人,十月长安半夜春。步障三千隘将断,几多珠翠落香尘。
比翼和鸣双凤凰,欲栖金帐满城香。平明却入天泉里,日气曈昽五色光。

《议婚》白居易

天下无正声,悦耳即为娱。人间无正色,悦目即为姝。颜色非相远,贫富则有殊。贫为时所弃,富为时所趋。红楼富家女,金缕绣罗襦。见人不敛手,娇痴二八初。母兄未开口,已嫁不须臾。绿总贫家女,寂寞二十馀。荆钗不直钱,衣上无真珠。几闻人欲聘,临日又踟躇。主人会良媒,置酒满玉壶。四坐且勿饮,听我歌两途。富家女易嫁,嫁早轻其夫。贫家女难嫁,嫁晚孝于姑。闻君欲娶妇,娶妇意何如。

《陈侍郎宅观花烛》宋·徐铉

今夜银河万里秋,人间织女嫁牵牛。佩声寥亮和金奏,烛影荧煌映玉钩。座客亦从天子赐,更筹须为主人留。世间盛事君知否,朝下鸾台夕凤楼。

《陈季常所蓄朱陈村嫁娶图二首》苏轼

何年顾陆丹青手,画作朱陈嫁娶图。闻道一村惟两姓,不将门户买崔卢。
我是朱陈旧史君,劝耕曾入杏花村。而今风物那堪画,县吏催钱夜打门。

《用韵送德阳入越为赘婿》元·杨载

轻霞薄雾诘朝晴,岸柳江梅著树明。更向若耶溪上听,傍人歌唱尽春声。
《送编修张藻仲还家毕姻》宋濂
少年归娶奏金銮,喜得天颜一笑看。红锦裁云朝奠雁,紫箫吹月夜乘鸾。灵椿堂上承中馈,宝镜台前结合欢。从此梅花消息好,青绫不似玉堂寒。

《送花状元归娶》练子宁

三月都门莺乱啼,郎君春色上春衣。潘生况拟供调膳,张敞仍须学画眉。南陌酒香银瓮熟,西湖月朗画船归。极知身负君恩重,莫遣心随粉黛移。

《送徐夏官省亲毕姻》何乔新

珊珊清佩出彤墀,共羡仙郎荷宠私。鹤发相应占远信,雀屏更喜协佳期。綵衣绚日春光好,绣幕凝香晓漏迟。莫向枌榆久留滞,趋朝须及雁来时。

《拟送状元归毕姻》前人

恩荣醉罢曲江春,又咏桃夭出紫宸。奠雁正当鸣雁候,乘龙元是化龙人。金莲影晃银屏晓,御酒香浮翠杓新。莫恋洞房鸳梦好,早归凤阁掌丝纶。

《贺大婚礼成》冯梦祯

遥望长秋属帝宫,天门瑞气郁葱葱。金舆日丽趋中使,绛节云开引上公。彩凤齐鸣三殿晓,天桃并发万年红。宁论钩弋宫中宠,远嗣周南窈窕风。

《好事近》〈催妆〉宋·王益

喜气拥朱门,光动绮罗香。陌行到,紫薇花下,悟身非凡客。 不须脂粉污天真,嫌怕太红白。留取黛眉浅处,画章台春色。
《贺新郎》〈吉席〉辛弃疾
瑞气笼清晓,捲珠帘,次第笙歌、一时齐奏。无限神仙离蓬岛,凤驾鸾车初到。见拥个仙娥窈窕,玉佩玎珰风缥缈,望娇姿一似垂杨袅,天上有,世间少。 刘郎正是当年少,更那堪、天教付与最多才貌。玉树琼枝相映耀,谁与安排忒好。有多少、风流欢笑,直待来春成名了。马如龙,绿绶欺芳草,同富贵,永偕老。
《前调》〈赠陈伯符归娶〉明·屠隆
华屋重门敞,正开帘,花近龙笙,金屏月上,罗绮香中云不散,相映银缸绣幌。年少也风流两两,何处天风吹得下,似一双綵凤纷来往。明月度,玉箫响。 郎君得意辞天仗,乍相逢、新人似玉明珠入掌。宛转流苏谁不羡,万朵芙蓉罗帐。人却在、瑶池蓬阆,占断人间欢乐事。只人间,何必如天上,对风景,总堪赏。

婚礼部选句

楚屈原《离骚》:吾令丰隆乘云兮,求宓妃之所在。解佩纕以结言兮,吾令蹇修以为理。
汉崔骃《婚礼结言》:乾坤其德,恒久不已。爰定天纲,夫妇作始。乃降英媛,有淑其仪。姬姜是侔,比则姚妫。载纳嘉贽,申结鞶缡。
颜延年诗:婉彼幽兰女,作嫔君子室。
魏丁廙妇赋:辞父母而有行,奉君子之清尘。如悬萝之附松,似浮萍之托津。
唐高宗《太子纳妃公主出降诗》:龙楼光曙景,鲁馆启朝扉。艳日浓妆影,低星降婺辉。玉庭浮瑞色,银榜藻祥徽。〈又〉雕轩回翠陌,宝驾归丹殿。鸣珠佩绕衣,镂璧轮开扇。
裴守真《奉和太子纳妃公主出降诗》:瑜佩升青殿,秾华降紫薇。〈又〉金屋真离象,瑶台起婺徽。綵缨纷碧坐,缋羽泛褕衣。〈又〉云路移彤辇,天津转明镜。仙珠照乘归,宝月重轮映。
胡元范《奉和前题诗》:叠鼓陪仙观,凝笳翼画辀。任奉古《和前题诗》:帝子升青陛,王姬降紫宸。星光移杂佩,月彩荐重轮。
元万顷《和前题诗》:象辂初乘雁,璇宫早结缡。鸣瑜合荐响,比玉丽秾姿。
薛稷《送金城公主诗》:月下琼娥出,星分宝婺行。徐彦伯诗:星转银河夕,花移玉树春。
刘长卿诗:念尔嫁犹近,稚年那别亲。俛首戴荆钗,欲拜悽且频。本来儒家子,莫耻梁鸿贫。
张说《万泉县主碑》:环佩冕旒,璆然在驭。黼藻朱黛,烂其盈门。诏婚之礼,于斯为盛。
杜甫诗:妾身未分明,何以拜姑嫜。
王维诗:罗帷送上七香车,宝扇迎归九华帐。
韩愈《送陆畅诗》:迎妇丞相府,誇映秀士群。鸾鸣桂树间,观者何纷纷。
白乐天诗:一村惟两姓,世世为婚姻。生者不远别,嫁娶先近邻。
贾岛诗:不同牛女夜,是配凤凰年。
宋王安石启:交秦晋之欢,仰从嘉命。望金张之馆,俯愧衰宗。〈又〉跂通德之门,驰诚数仞。叙宜家之庆,拜贶尺书。

婚礼部纪事一

《左传》: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夫人,故仲子归于我。
桓六年,北戎伐齐,齐使乞师于郑。郑太子忽帅师救齐。六月,大败戎师,获其二帅,大良,小良,甲首三百,以献于齐。于是诸侯之大夫戍齐,齐人馈之饩,使鲁为其班。后郑,郑忽以其有功也,怒,故有郎之师,公之未昏于齐也。齐侯欲以文姜妻郑太子,忽太子忽辞。人问其故,太子曰:人各有耦。齐大,非吾耦也。《诗》云:自求多福,在我而已。大国何为。君子曰:善自为谋。及其败戎师也,齐侯又请妻之,固辞。人问其故,太子曰:无事于齐,吾犹不敢。今以君命,奔齐之急,而受室以归,是以师昏也。民其谓我何。遂辞诸郑伯。
庄公二十有二年,春,陈人杀其太子御寇,陈公子完与颛孙奔齐。齐侯使敬仲为卿。初,懿氏卜妻敬仲,其妻占之曰吉,是谓凤凰于飞,和鸣锵锵,有妫之后,将育于姜。五世其昌,并于正卿。八世之后,莫之与京。及陈之初亡也,陈桓子始大于齐。其后亡也,成子得政。文公六年,臧文仲以陈卫之睦也,欲求好于陈。夏,季文子聘于陈,且娶焉。
文公七年,穆伯娶于莒曰戴己,生文伯。其娣声己,生惠叔。戴己卒,又聘于莒,莒人以声己辞,则为襄仲聘焉。冬,徐伐莒,莒人来请盟,穆伯如莒莅盟,且为仲逆。及鄢陵,登城见之,美,自为娶之。仲请攻之,公将许之。叔仲、惠伯谏曰:臣闻之,兵作于内为乱,于外为寇。寇犹及人,乱自及也。今臣作乱而君不禁,以启寇雠,若之何。公止之,惠伯成之,使仲舍之,公孙敖反之,复为兄弟如初。从之。
宣公五年春,公如齐。高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焉。成公五年夏,晋荀首如齐逆女,故宣伯餫诸谷。〈注〉野馈曰餫。
成公九年,夏季文子如宋致女,复命,公享之。赋韩奕之五章,穆姜出于房,再拜曰:大夫勤辱,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施及未亡人。先君犹有望也。敢拜大夫之重勤。又赋绿衣之卒章而入。
襄公二十五年,齐棠公之妻,东郭偃之姊也。东郭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吊焉。见棠姜而美之,使偃取之。偃曰: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臣出自桓,不可。武子筮之,遇困之大过,史皆曰吉。示陈文子,文子曰:夫从风,风陨妻,不可娶也。且其繇曰: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困于石,往不济也。据于蒺藜,所恃伤也。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无所归也。崔子曰:嫠也何害。先夫当之矣。遂取之。
昭公元年春,楚公子围聘于郑,且娶于公孙段氏。伍举为介,将入馆,郑人恶之,使行人子羽与之言,乃馆于外。既聘,将以众逆,子产患之,使子羽辞曰:以敝邑褊小,不足以容从者,请墠听命。令尹命太,宰伯州犁对曰:君辱贶寡大夫围,谓围将使丰氏,抚有而室。围布几筵,告于庄共之庙而来,若野赐之,是委君贶于草莽也,是寡大夫不得列于诸卿也。不宁唯是,又使围蒙其先君,将不得为寡君老其蔑以复矣。唯大夫图之。子羽曰:小国无罪,恃实其罪,将恃大国之安靖己,而无乃包藏祸心以图之。小国失恃,而惩诸侯,使莫不憾者。拒违君命,而有所壅塞不行是惧。不然,敝邑馆人之属也。其敢爱丰氏之祧。伍举知其有备也,请垂櫜而入。许之。正月乙未,入逆而出。
郑徐吾犯之妹美,公孙楚聘之矣。公孙黑又使强委禽焉。犯惧,告子产。子产曰:是国无政,非子之患也。唯所欲与。犯请于二子,请使女择焉。皆许之。子晰盛饰入,布币而出。子南戎服入,左右射。超乘而出。女自房观之。曰:子晰信美矣,抑子南夫也。夫夫妇妇,所谓顺也。适子南氏。子晰怒,既而櫜甲以见子南,欲杀之,而取其妻。子南知之,执戈逐之。及冲,击之以戈。子晰伤而归,告大夫曰:我好见之,不知其有异志也。故伤。大夫皆谋之,子产曰:直钧幼贱,有罪,罪在楚也。乃执子南而数之曰:国之大节有五,女皆奸之。畏君之威,听其政,尊其贵,事其长,养其亲。五者所以为国也。今君在国,女用兵焉,不畏威也。奸国之纪,不听政也。子晰上大夫,女嬖大夫,而弗下之,不尊贵也。幼而不忌,不事长也。兵其从兄,不养亲也。君曰:余不女忍杀。宥女以远,勉速行乎,无重而罪。
晋侯有疾,郑伯使公孙侨如晋聘,且问疾。叔向问焉,曰:侨闻之,内官不及同姓,其生不殖。美先尽矣,则相生疾。君子是以恶之,故志曰: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违此二者,古之所慎也。男女辨姓,礼之大司也。今君内实有四姬焉。其无乃是也乎。
昭公二年,晋侯使韩宣子来聘。宣子遂如齐纳币。夏,四月,韩须如齐逆女。齐陈无宇送女,致少姜。少姜有宠于晋侯,晋侯谓之少齐。谓陈无宇非卿,执诸中都,少姜为之请曰:送从逆班,畏大国也。犹有所易,是以乱作。晋少姜卒,叔向言陈无宇于晋侯曰:彼何罪。君使公族逆之。齐使上大夫送之,犹曰不共。君求以贪,国则不共。而执其使,君刑已颇,何以为盟主。且少姜有辞。冬,十月,陈无宇归。
昭公三年,齐侯使晏婴请继室于晋。曰:寡君使婴曰,寡人愿事君,朝夕不倦。将奉质币,以无失时,则国家多难,是以不获,不腆先君之适。以备内官,焜耀寡人之望。则又无禄,早世陨命,寡人失望。君若不忘先君之好,惠顾齐国,辱收寡人,徼福于太公丁公,照临敝邑,镇抚其社稷,则犹有先君之适。及遗姑姊妹若而人。君若不弃敝邑,而辱使董振择之,以备嫔嫱,寡人之望也。韩宣子使叔向对曰:寡君之愿也。寡君不能独任其社稷之事,未有伉俪,在缞绖之中,是以未敢请,君有辱命,惠莫大焉。若惠顾敝邑,抚有晋国,赐之内主,岂唯寡君,举群臣实受其贶其自唐叔以下,实宠嘉之。
晋韩起如齐逆女,公孙虿为少姜之有宠也。以其子更公女,而嫁公子。人谓宣子,子尾欺晋,晋胡受之,宣子曰:我欲得齐而远其宠,宠将来乎。
昭公五年,晋韩宣子如楚送女,叔向为介。郑子皮,子太叔,劳诸索氏。太叔谓叔向曰:楚王汰侈已甚,子其戒之。及楚,楚子朝其大夫曰:晋,吾雠敌也。苟得志焉,无恤其他。今其来者,上卿上大夫也。若吾以韩起为阍,而以羊舌肸为司宫,足以辱晋,吾亦得志矣。可乎。大夫莫对,薳启疆曰:可,苟有其备,何故不可,耻匹夫不可以无备,况耻国乎。既获姻亲,又欲耻之。以召寇雠,备之若何。晋之事君,臣曰可矣。求诸侯而麇至,求婚而荐女。君亲送之,上卿及上大夫致之,犹欲耻之,君其亦有备矣。不然柰何。王曰:不谷之过也。大夫无辱。厚为韩子礼。王欲敖叔向以其所不知而不能,亦厚其礼。
昭公二十八年,叔向欲娶申公巫臣氏。其母欲娶其党,叔向曰:吾母多而庶鲜,吾惩舅氏矣。其母曰:子灵之妻,杀三夫,一君,一子,而亡一国,两卿矣。可无惩乎。吾闻之,甚美必有甚恶。是郑穆少妃,姚子之子,子貉之妹也。子貉早死无后,而天钟美于是,将必以是,大有败也。昔有仍氏生女,黰黑,而甚美,光可以鉴,名曰元妻。乐正后夔取之,生伯封,实有豕心,贪惏无餍,忿颣无期,谓之封豕。有穷后羿灭之,夔是以不祀。且三代之亡,共子之废,皆是物也。女何以为哉。夫有尤物,足以移人。苟非德义,则必有祸。叔向惧,不敢取,平公强使取之,生伯石。伯石始生,子容之母走谒诸姑。曰:长叔姒生男,姑视之。及堂,闻其声而还。曰:是豺狼之声也。狼子野心,非是,莫丧羊舌氏矣。遂弗视。
定公五年,王将嫁季芊。季芊辞曰:所以为女子者,远丈夫也。钟建负我矣,以妻钟建,以为乐尹。〈林注〉前年,楚大夫钟建负季芊,以从奔郧。
哀公二十四年,公子荆之母嬖,将以为夫人,使宗人衅夏献其礼,对曰:无之。公怒曰:女为宗司,立夫人,国之大礼也。何故无之。对曰:周公及武公娶于薛,孝,惠,娶于商。自桓以下娶于齐。此礼也。则有若以妾为夫人,则固无其礼也。公卒立之,而以荆为太子,国人始恶之。
《孔子家语》:方叔生伯夏,伯夏生叔梁纥,虽有九女,而无子。其妾生孟皮,孟皮一字伯尼,有足病,乃求婚于颜氏。颜氏有三女,小曰徵在,颜父问三女曰:陬大夫虽祖父为士,然其先圣王之裔,今其人身长十尺,武力绝伦,吾甚贪之,虽年长性严,不足为疑,三子孰能为之妻。二女莫对,徵在进曰:从父所制,将何问焉。父曰:即尔能矣。遂以妻之。
卫公使其大夫求婚于季氏,桓子问礼于孔子。子曰:同姓为宗,有合族之义,故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虽百世婚姻不得通,周道然也。桓子曰:鲁卫之先虽寡兄弟,今已绝远矣,可乎。孔子曰:固非礼也,夫上治祖祢以尊尊之,下治子孙以亲亲之,傍治昆弟所以教睦也,此先王不易之教也。
《晏子》:景公有爱女,请嫁于晏子。公乃往燕晏子之家,饮酒酣,公见其妻曰:此子之内子耶。晏子对曰:然是也。公曰:嘻。亦老且恶矣。寡人有女,少且姣,请以满夫子之宫。晏子违席而对曰:乃此则老且恶,婴与之居故矣。故及其少而姣也。且人固以壮托乎。老姣托乎。恶彼尝托,而婴受之矣。君虽有赐,可以使婴倍其托乎。再拜而辞。
《国语》:晋怀公自秦逃归。秦伯召公子于楚,楚子厚币以送公子于秦。秦伯归女五人,怀嬴与焉。公子使奉匜沃盥,既而挥之。嬴怒曰:秦、晋匹也,何以卑我。公子惧,降服囚命。秦伯见公子曰:寡人之适,此为才。子圉之辱,备嫔嫱焉,欲以成婚,而惧离其恶名。非此,则无故。不敢以礼致之,欢之故也。公子有辱,寡人之罪。唯命是听。公子欲辞,司空季子曰:同姓为兄弟。黄帝之子二十五人,其同姓者二人而已;唯青阳与夷鼓皆为己姓。青阳,方雷氏之甥也。夷鼓,彤鱼氏之甥也。其同生而异姓者,四母之子别为十二姓。凡黄帝之子,二十五宗,其得姓者十四人为十二姓。姬、酉、祁、己、滕、葴、任、荀、僖、姞、儇、依是也。唯青阳与仓林氏同于黄帝,故皆为姬姓。同德之难也如是。昔少典取于有蟜氏,生黄帝、炎帝。黄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异德,故黄帝为姬,炎帝为姜,二帝用师以相济也,异德之故也。异姓则异德,异德则异类。异类虽近,男女相及,以生民也。同姓则同德,同德则同心,同心则同志。同志虽远,男女不相及,畏黩敬也。黩则生怨,怨乱毓灾,灾毓灭性。是故取妻避其同姓,畏乱灾也。故异德合姓,同德合义。义以道利,利以阜姓。姓利相更,成而不迁,乃能摄固,保其土房。今子于子圉,道路之人也,取其所弃,以济大事,不亦可乎。公子谓子犯曰:何如。对曰:将夺其国,何有于妻,唯秦所命从也。谓子馀曰:何如。对曰:《礼志》有之曰:将有请于人,必先有入焉。欲人之爱己也,必先爱人。欲人之从己也,必先从人。无德于人,而求用于人罪也。今将婚媾以从秦,爱好以爱之,听从以德之,惧其未可也,又何疑焉。乃归女而纳币,且逆之。
董叔将取于范氏,叔向曰:范氏富,盍已乎。曰:欲为系援焉。它日,董祁愬于范献子曰:不吾敬也。献子执而纺于庭之槐,叔向过之,曰:子盍为我请乎。叔向曰:求系,既系矣;求援,既援矣。欲而得之,又何请焉。
《管子·小问篇》:桓公使管仲求宁戚,宁戚应之曰:浩浩乎。管子不知,至中食而虑之,婢子曰:公何虑。管仲曰:非婢子之所知也。婢子曰:公其毋少少,毋贱贱,昔者吴干战,未龀不得入军门,国子擿其齿,遂入,为干国多。百里徯,秦国之饭牛者也,穆公举而相之,遂霸诸侯;由是观之,贱岂可贱,少岂可少哉。管子曰:然公使我求宁戚,宁戚应我曰浩浩乎,吾不识。婢子曰:诗有之,浩浩者水,育育者鱼,未有室家,而安召我居。宁子其欲室乎。
《韩非子·外储说右下篇》:齐桓公微服以巡民家,人有年老而自养者,桓公问其故。对曰:臣有子三人,家贫无以妻之,佣未及反。桓公归,以告管仲。管仲曰:畜积有腐弃之财,则人饥饿;宫中有怨女,则民无妻。桓公曰:善。乃论宫中有妇人而嫁之。下令于民也:丈夫二十而室,妇人十五而嫁。一曰:桓公微服而行于民间,有鹿门稷者行年七十而无妻。桓公问管仲曰:有民老而无妻者乎。管仲曰:有鹿门稷者,行年七十矣而无妻。桓公曰:何以令之有妻。管仲曰:臣闻之:上有积财,则民臣必匮乏于下;宫中有怨女,则有老而无妻者。桓公曰:善。令于宫中女子未尝御出嫁之。乃令男子年二十而室,女年十五而嫁。则内无怨女,外无旷夫。
《说难》:昔者郑武公欲伐胡,故先以其女妻胡君以娱其意。因问于群臣,吾欲用兵,谁可伐者。大夫关其思对曰:胡可伐。武公怒而戮之,曰:胡,兄弟之国也。子言伐之何也。胡君闻之,以郑为亲己,遂不备郑。郑人袭胡,取之。
《列女传》:邵南申女者,申人之女也。既许嫁于酆,夫家礼不备而欲迎之,女与其人言:以为夫妇者,人伦之始,不可不正。传曰:正其本,则万物理。失之毫釐,差之千里。是以本立而道生,源洁而流清。故嫁娶者,所以传重承业,继续先祖,为宗庙主也。夫家轻礼违制,不可以行。遂不肯往。夫家讼之于理,致之于狱。女终以一物不具,一礼不备,守节持义,必死不往。
孟姬者,华氏之长女,齐孝公之夫人也。好礼贞一,过时不嫁。齐中求之,礼不备,终不往。蹑男席,语不及外。远别嫌疑,齐中莫能备礼求焉。齐国称其贞。孝公闻之,乃修礼亲迎于华氏之室。父母送孟姬不下堂,母醮之房中,结其衿缡,戒之曰:必敬必戒,毋违宫事。父诫之东阶之上曰:必夙兴夜寐,无违命。其有大妨于王命者,亦勿从也。诸母诫之两阶之间,曰:敬之敬之,必终父母之命。夙夜无怠,尔之衿缡。父母之言谓何。姑姊妹诫之门内,曰:夙夜无愆。尔之衿鞶,无忘父母之言。孝公亲迎孟姬于其父母,三顾而出。亲迎之绥,自御轮三,曲顾姬舆。遂纳于宫。三月庙见,而后行夫妇之道。
《列仙传》:萧史者,秦穆公时人。善吹箫,能致孔雀白鹤。穆公女弄玉好之,公妻焉。乃教弄玉作凤台,一旦夫妻同随凤飞去。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湣王之遇杀,其子法章变名姓为莒太史敫家佣。太史敫女奇法章状貌,以为非恒人,怜而常窃衣食之,而与私通焉。淖齿既以去莒,莒中人及齐亡臣相聚求湣王子,欲立之。法章惧其诛己也,久之,乃敢自言我湣王子也。于是莒人共立法章,是为襄王。王既立,立太史氏女为王后,是为君王后,生子建。太史敫曰:女不取媒因自嫁,非吾种也,污吾世。终身不睹君王后。君王后贤,不以不睹故失人子之礼。
《韩诗外传》:齐王厚送女,欲妻屠牛吐,屠牛吐辞以疾。其友曰:子终死腥臭之肆而已乎。何为辞之。吐应之曰:其女丑。其友曰:子何以知之。吐曰:以吾屠知之。其友曰:何谓也。吐曰:吾肉善,而去若少耳;吾肉不善,虽以吾附益之,尚犹贾不售。今厚送子,子丑故耳。其友后见之,果丑。传曰:目如擗杏,齿如编贝。
《事文类聚》:齐有一女,二家求之。其家语其女曰:女欲东家则左袒,欲西家则右袒。其女两袒,父母问其故,对曰:愿东家食而西家息,以东家富而丑,西家贫而美也。
《史记·陈丞相世家》:平长,可娶妻,富人莫肯与者,贫者平亦耻之。久之,户牖富人有张负,张负女孙五嫁而夫辄死,人莫敢娶。平欲得之。邑中有丧,平贫,侍丧,以先往后罢为助。张负既见之丧所,独视伟平,平亦以故后去。负随平至其家,家乃负郭穷巷,以弊席为门,然门外多有长者车辙。张负归,谓其子仲曰:吾欲以女孙予陈平。张仲曰:平贫不事事,一县中尽笑其所为,独奈何予女乎。负曰:人固有好美如陈平而长贫贱者乎。卒与女。为平贫,乃假贷币以聘,予酒肉之资以内妇。负诫其孙曰:毋以贫故,事人不谨。事兄伯如事父,事嫂如母。
《留侯世家》:项伯见沛公。沛公与饮为寿,结宾婚。《张耳列传》:张耳者,大梁人也。耳尝亡命游外黄。外黄富人女甚美,嫁庸奴,亡其夫,去扺父客。父客素知张耳,乃谓女曰:必欲求贤夫,从张耳。女听,乃卒为请决,嫁之张耳。张耳是时脱身游,女家厚奉给张耳,张耳以故致千里客。乃宦魏为外黄令。名由此益贤。《汉书·娄敬传》:高帝罢平城归。是时,冒顿单于兵强,控弦四十万骑,数苦北边。上患之,以问敬。敬曰:陛下诚能以适长公主妻单于,厚奉遗之,彼知汉女送厚,蛮夷必慕,以为阏氏,生子必为太子,代单于。冒顿在,固为子婿;死,外孙为单于。岂曾闻外孙敢与大父抗礼哉。可毋战以渐臣也。若陛下不能遣长公主,而令宗室及后宫诈称公主,彼亦知不肯贵近,无益也。高帝曰:善。遣长公主。吕后泣曰:妾唯一太子、一女,柰何弃之匈奴。上竟不能遣长公主,而取家人子为公主,妻单于。使敬往结和亲约。
《文帝本纪》:十二年二月,出孝惠皇帝后宫美人,令得嫁。
《西京杂记》:梁孝王子贾从朝年幼,窦太后欲强冠婚之。上谓王曰:儿堪冠矣。王顿首谢曰:臣闻礼二十而冠,冠而字,字以表德,自非显才高行,安可强冠之哉。帝曰:儿堪冠矣。馀日,帝又曰:儿堪室矣。王顿首曰:臣闻礼,三十壮有室。儿年蒙悼,未有人父之端。安可强室之哉。帝曰:儿堪室矣。馀日,贾朝至阃而遗其舄,帝曰:儿真幼矣。白太后,未可冠婚之。
《汉武故事》:汉武帝为胶东王,年七岁。长主抱膝上曰:儿欲得妇否。曰:欲得。长主指其女曰:阿娇好否。曰:好。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长主大悦,乃苦邀上,定婚焉。
《汉书·西域传》:乌孙使使献马,愿得尚汉公主,为昆弟。天子问群臣,议许,曰:必先内聘,然后遣女。乌孙以马千匹聘。汉元封中,遣江都王建女细君为公主,以妻焉。《萧望之传》:望之迁大鸿胪。先是乌孙昆弥翁归靡因长罗侯常惠上书,愿以汉外孙元贵靡为嗣,得复尚少主,结婚内附,畔去匈奴。诏下公卿议,望之以为乌孙绝域,信其美言,万里结婚,非长策也。天子不听。神爵二年,遣长罗侯惠使送公主配元贵靡。未出塞,翁归靡死,其兄子狂王背约自立。惠从塞下上书,愿留少主敦煌郡。惠至乌孙,责以负约,因立元贵靡,还迎少主。诏下公卿议,望之复以为不可。天子从其议,徵少主还。
《匡衡传》:衡为光禄大夫、太子少傅。上疏曰:臣闻室家之道修,则天下之理得,故诗始国风,礼本冠婚。始乎国风,原情性而明人伦也;本乎冠婚,正基兆而防未然也。福之兴莫不本乎室家,之道衰莫不始乎梱内。故圣王必慎妃后之际,别适长之位。礼之于内也,卑不踰尊,新不先故,所以统人情而理阴气也。元帝崩,成帝即位,衡上疏戒妃匹,曰:臣闻之师曰:妃匹之际,生民之始,万福之原。婚姻之礼正,然后品物遂而天命全。孔子论诗以关睢为始,言太上者民之父母,后夫人之行不侔乎天地,则无以奉神灵之统而理万物之宜。故诗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言能致其贞淑,不贰其操,情欲之感无介乎容仪,燕私之意不形乎动静,夫然后可以配至尊而为宗庙主。此纪纲之首,王教之端也,自上世已来,三代兴废,未有不由此者也。愿陛下详览得失盛衰之效以定大基。
《张汤传》:汤孙临薨,子放嗣。鸿嘉中,上欲遵武帝故事,与近臣游宴,放以公主子开敏得幸。放取皇后弟平恩侯许嘉女,上为放供张,赐甲第,充以乘舆服饰,号为天子取妇,皇后嫁女。大官私官并供其第,两宫使者冠盖不绝,赏赐以千万数。
《列女传》:东海鲍宣妻,字少君。宣尝就少君父学,父奇其清苦,故以女妻之,装送资贿甚盛。宣不悦,曰:少君生富骄,习美饰,而吾实贫贱,不敢当礼。妻乃悉归侍御服饰,更著短布裳,与宣共挽鹿车归乡里。拜姑礼毕,提瓮出汲。修行妇道,乡邦称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三十四卷目录

 婚礼部纪事二

礼仪典第三十四卷

婚礼部纪事二

《后汉书·宋弘传》:帝姊湖阳公主新寡,帝与共论朝臣,微观其意。主曰:宋公威容德器,群臣莫及。上曰:方且图之。后弘被引见,帝令主坐屏风后,因谓弘曰:谚言贵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闻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上顾谓主曰:事不谐矣。
《任延传》:延徵为九真太守。骆越之民无嫁娶礼法,各因淫好,无适对匹,不识父子之性,夫妇之道。延乃移书属县,各使男年二十至五十,女年十五至四十,皆以年齿相配。其贫无礼聘,令长吏以下各省奉禄以赈助之。同时相娶者二千馀人。是岁风雨顺节,谷稼丰衍。其产子者,始知种姓。咸曰:使我有是子者,任君也。多名子为任。
《酉阳杂俎》:马伏波有馀兵十家,不返,居寿洽县,自相婚姻有二百户,以其流寓号马留。
《后汉书·宋均传》:均迁九江太守。逡遒县有唐、后二山,民共祠之,众巫遂取百姓男女以为公妪,岁岁改易,既而不敢嫁娶,前后守令莫敢禁。均乃下书曰:自今以后,为山娶者皆娶巫家,勿扰良民。于是遂绝。《读书镜》:汉窦宪纳妻,郡国皆有礼庆。汉中郡当遣吏,户曹李邰谏曰:窦宪不修德礼,而专权骄恣,危亡可翘足而待。愿明府一心王室,勿与交通。太守固遣之,邰请自行,遂所在迟留。至扶风而宪就执。凡交通者皆坐免,太守独不与焉。
《楚国先贤传》:孙隽与李膺俱娶太尉桓女,时人谓桓两女俱乘龙,言得婿如龙也。
《后汉书·荀淑传》:淑子爽。延熹元年,太常赵典举爽至孝,拜郎中。对策陈便宜曰:臣闻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有礼义。礼义备,则人知所厝矣。夫妇人伦之始,王化之端,故文王作易,上经首乾、坤,下经首咸、恒。孔子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夫妇之道,所谓顺也。尧典曰:釐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降者下也,嫔者妇也。言虽帝尧之女,下嫁于虞,犹屈体降下,勤修妇道。易曰:帝乙归妹,以祉元吉。妇人谓嫁曰归,言汤以娶礼归其妹于诸侯也。春秋之义,王姬嫁齐,使鲁主之,不以天子之尊加于诸侯也。今汉承秦法,设尚主之仪,以妻制夫,以卑临尊,违乾坤之道,失阳唱之义。孔子曰:昔圣人之作易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察法于地,睹鸟兽之文,与天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今观法于天,则北极至尊,四星妃后。察法于地,则昆山象夫,卑泽象妻。睹鸟兽之文,鸟则雄者鸣雊,雌能顺服;兽则牡为唱导,牝乃相从。近取诸身,则乾为人首,坤为人腹。远取诸物,则木实属天,根荄属地。阳尊阴卑,盖乃天性。且诗初篇实首关睢;礼始冠、婚,先正夫妇。天地六经,其旨一揆。宜改尚主之制,以称乾坤之性。遵法尧、汤,式是周、孔。合之天地而不谬,质之鬼神而不疑。人事如此,则嘉瑞降天,吉符出地,五韪咸备,各以其叙矣。昔者圣人建天地之中而谓之礼,礼者,所以兴福祥之本,而止祸乱之源也。人能枉欲从礼者,则福归之;顺情废礼者,则祸归之。推祸福之所应,知兴废之所由来也。众礼之中,婚礼为首。故天子娶十二,天之数也;诸侯以下各有等差,事之降也。阳性纯而能施,阴体顺而能化,以礼济乐,节宣其气。故能丰子孙之祥,致老寿之福。及三代之季,淫而无节。瑶台、倾宫,陈妾数百。阳竭于上,阴隔于下。故周公之戒曰:不知稼穑之艰难,不闻小人之劳,惟耽乐之从,时亦罔或克寿。是其明戒。后世之人,好福不务其本,恶祸不易其轨。传曰:截趾适屦,孰云其愚。何与斯人,追欲丧躯。诚可痛也。臣窃闻后宫采女五六千人,从官侍使复在其外。冬夏衣服,朝夕廪粮,耗费缣帛,空竭府藏,徵调增倍,十而税一,空赋不辜之民,以供无用之女,百姓穷困于外,阴阳隔塞于内。故感动和气,灾异屡臻。臣愚以为诸非礼聘未曾幸御者,一皆遣出,使成妃合。一曰通怨旷,和阴阳。二曰省财用,实府藏。三曰修礼制,绥眉寿。四曰配阳施,祈螽斯。五曰宽役赋,安黎民。此诚国家之弘利,天人之大福也。
《荀悦传》:悦字仲豫,俭之子也。悦言:尚主之制非古也。釐降二女,陶唐之典。归妹元吉,帝乙之训。王姬归齐,宗周之礼。以阴乘阳违天,以妇陵夫违人。违天不祥,违人不义。
《蜀志·麋竺传》:建安元年,吕布乘先主之出拒袁术,袭下邳,虏先主妻子。先主转军广陵海西,竺于是进妹于先主为夫人,奴客二千,金银货币以助军资;于时困匮,赖此复振。
《先主穆皇后传》:兄吴壹,少孤,壹父素与刘焉有旧,是以举家随焉入蜀。焉有异志,而闻善相者相后当大贵。焉时将子瑁自随,遂为瑁纳后。瑁死,后寡居。先主既定益州,群下劝先主聘后。先主疑与瑁同族,法正进曰:论其亲疏,何与晋文之于子圉乎。于是纳后为夫人。〈注〉习凿齿曰:夫婚姻,人伦之始,王化之本,匹夫犹不可以无礼,况人君乎。晋文废礼行权,以济其业,故子犯曰:有求于人,必先从之,将夺其国,何有于妻。非无故而违礼教者也。今先主无权事之偪。而引前失以为譬,非导其君以尧、舜之道者。先主从之,过矣。《赵云传〈注〉·云别传》曰:云领桂阳太守,代赵范。范寡嫂曰樊氏,有国色,范欲以配云。云辞曰:相与同姓,卿兄犹我兄。固辞不许。时有人劝云纳之,云曰:天下女不少。遂不取。
《诸葛亮传〈注〉·襄阳记》曰:黄承彦者,高爽开列,为沔南名士,谓诸葛孔明曰:闻君择妇;身有丑女,黄头黑色,而才堪相配。孔明许,即载送之。时人以为笑乐,乡里为之谚曰:莫作孔明择妇,止得阿承丑女。
《世说新语》:魏武少时,尝与袁绍好为游侠。观人新婚,因潜入主人园中,夜叫呼云:有偷儿贼。青庐中人皆出观,魏武乃入,抽刃劫新妇,与绍还出。失道,坠枳棘中,绍不能得动。复大叫云:偷儿在此。绍遑迫自掷出,遂以俱免。
《魏志·桓阶传》:阶字伯绪,刘表辟为从事祭酒,欲妻以妻妹蔡氏。阶自陈已结婚,拒而不受,因辞疾告退。《王粲传》:粲父谦,为大将军何进长史。进以谦名公之冑,欲与为婚,见其二子,使择焉。谦弗许。
《册府元龟》:王粲与族兄凯俱避地荆州,刘表欲以女妻粲,而嫌其形陋而用率,以凯有风貌,乃以妻凯也。《田畴传》:畴入徐无山中,营深险平敞地而居,躬耕以养父母。百姓归之,数年间至五千馀家。乃为约束。又制为婚姻嫁娶之礼,班行其众,众皆便之。
《陈矫传〈注〉·魏氏春秋》曰:矫本刘氏子,出嗣舅氏而婚于本族。徐宣每非之,廷议其阙。太祖惜矫才量,欲全之,乃下令曰:丧乱以来,风教彫薄,谤议之言,难用褒贬。自建安五年以前,一切勿论。其以断前诽议者,以其罪罪之。
《陶谦传〈注〉:谦父,故馀姚长。谦少孤,始以不羁闻于县中。年十四犹缀帛为幡,乘竹马而戏,邑中儿童皆随之。故苍梧太守同县甘公出,遇之涂,见其容貌,异而呼之,住车与语,甚悦,因许妻以女。甘公夫人闻之,怒曰:妾闻陶家儿敖戏无度,如何以女许之。甘公曰:彼有奇表,必大成。遂妻之。
《文德郭皇后传》:后外亲刘斐与他国为婚。后闻之,敕曰:诸亲戚嫁娶,自当与乡里门户匹敌者,不得因势强与他方人婚也。后姊子孟武还乡里,求小妻,后止之。遂敕诸家曰:今世妇女少,当配将士,不得因缘取以为妾也。宜各自慎,无为罚首。
《世说新语》:王公渊娶诸葛诞女,入室,言语始交,王谓妇曰:新妇神色卑下,殊不似公休。妇曰:大丈夫不能彷佛彦云,而令妇人比踪英杰。
《吴志·吕范传》:范字子衡,汝南细阳人也。少为县吏,有容观姿貌。邑人刘氏,家富女美,范求之。女母嫌,欲勿与,刘氏曰:观吕子衡,宁当久贫者耶。遂与之婚。《程秉传》:黄武四年,权为太子登聘周瑜女,秉守太常,迎妃于吴,权亲幸秉船,深见优礼。既还,秉从容进说登曰:婚姻人伦之始,王教之基,是以圣王重之,所以率先众庶,风化天下,故《诗》《关睢》,以为称首。愿太子尊礼教于闺房,存《周南》之所咏,则道化隆于上,颂声作于下矣。登笑曰:将顺其美,匡救其恶,诚所赖于傅君也。
《顾雍传〈注〉·江表传》:权嫁从女,女顾氏甥,故请雍父子及孙谭,谭时为选曹尚书,见任贵重。是日,权极欢。谭醉酒,三起舞,舞不知止。雍内怒之。明日,召谭,诃责之。因背向壁卧,谭立过一时,乃见遣。
《薛综传》:吕岱从交州召出,综惧继岱者非其人,上疏曰:交阯习俗不齐,言语同异,重译乃通,民如禽兽。长幼无别。及后锡光为交阯,任延为九真太守;为设媒官,始知聘娶。自臣昔客始至之时,珠崖除州县嫁娶,皆须八月引户,人民集会之时,男女自相可适,乃为夫妻,父母不能止。交阯麋泠、九真都庞二县,皆兄死弟妻其嫂,世以此为俗,长吏恣听,不能禁制,可谓虫豸,有腼面目耳。
《孙奋传〈注〉·江表传》:豫章吏十人乞代张俊死,皓不听。奋以此见疑,本在章安,徙还吴城禁锢,使男女不得通婚,或年三十四十不得嫁娶。奋上表乞自比禽兽,使男女自相配偶。皓大怒,遣察战赍药赐奋,奋不受药,叩头千下,曰:老臣自将儿子治生求活,无豫国事,乞丐馀年。皓不听,父子皆饮药死。
《世说新语》:许允妇是阮卫尉女,德如妹,奇丑。交礼竟,允无复入理,家人深以为忧。会允有客至,妇令婢视之,还答曰:是桓郎。桓郎者,桓范也。妇云:无忧,桓必劝入。桓果语许云:阮家既嫁丑女与卿,故当有意,卿宜察之。许便回入内,既见妇,即出。妇料其此出无复入理,便捉裾停之。许因谓曰:妇有四德,卿有其几。妇曰:新妇所乏惟容耳。然士有百行,君有几。许云:皆备。妇曰:夫百行以德为首。君好色不好德,何谓皆备。允有惭色,遂相敬重。
《晋书·列女传》:杜有道妻严氏,字宪,京兆人也。贞淑有识量。年十三,适于杜氏,十八而嫠居。子植、女韡并孤藐,宪虽少,誓不改节,抚育二子,教以礼度,植遂显名于时,韡亦有淑德,傅元求为继室,宪便许之。时元与何晏、邓飏不穆,晏等每欲害之,时人莫肯共婚。及宪许元,内外以为忧惧。或曰:何、邓执权,必为元害,亦由排山压卵,以汤沃雪耳,柰何与之为亲。宪曰:尔知其一,不知其他。晏等骄侈,必当自败,司马太傅兽睡耳,吾恐卵破雪销,行自有在。遂与元为婚。晏等寻亦为宣帝所诛。
《王裒传》:裒乡人管彦少有才而未知名,裒独以为必当自达,拔而友之,男女各始生,便共许为婚。彦后为西夷校尉,卒而葬于洛阳,裒后更嫁其女。彦弟馥问裒,裒曰:吾薄志毕愿山薮,昔嫁姊妹皆远,吉凶断绝,每以此自誓。今贤兄子葬父于洛阳,此则京邑之人也,岂吾结好之本意哉。馥曰:嫂,齐人也,当还临淄。裒曰:安有葬父河南而随母还齐。用意如此,何婚之有。《阮籍传》:文帝初欲为武帝求婚于籍,籍醉六十日,不得言而止。
《列女传》:王浑妻钟氏,字琰。琰女亦有才淑,为求贤夫。时有兵家子甚俊,济欲妻之,白琰,琰曰:要令我见之。济令此兵与群小杂处,琰自帏中察之,既而谓济曰:绯衣者非汝所拔乎。济曰:是。琰曰:此人才足拔萃,然地寒寿促,不足展其器用,不可与婚。遂止。其人数年果亡。琰明鉴远识,皆此类也。
《世说新语》:王浑后妻,琅邪颜氏女。王时为徐州刺史,交礼拜讫,王将答拜,观者咸曰:王侯州将,新妇州民,恐无由答拜。王乃止。武子以其父不答拜,不成礼,恐非夫妇;不为之拜,谓为颜妾。颜氏耻之。以其门贵,终不敢离。
《惠贾皇后传》:后讳南风,平阳人也,小名峕。父充,别有传。初,武帝欲为太子娶卫瓘女,元后纳贾郭亲党之说,欲婚贾氏。帝曰:卫公女有五可,贾公女有五不可。卫家种贤而多子,美而长白;贾家种妒而少子,丑而短黑。元后固请,荀顗、荀勖并称充女之贤,乃定婚。始欲聘后妹午,午年十二,小太子一岁,短小未胜衣。更娶南风,时年十五,大太子二岁。泰始八年二月辛卯,册拜太子妃。
《荀勖传》:勖领著作,与贾充共定律令。充将镇关右也,勖为冯紞曰:贾公远放,吾等失势。太子婚尚未定,若使充女得为妃,则不留而自停矣。勖与紞伺帝间并称充女才色绝世,若纳东宫,必能辅佐君子,有关睢后妃之德。遂成婚。当时甚为正直者所疾,而获佞媚之讥焉。
《贾充传》:充都督秦凉二州诸军事。充既外出,自以为失职,深御任恺,计无所从。将之镇,百僚饯于夕阳亭,荀勖私焉。充以忧告,勖曰:公,国之宰辅,而为一夫所制,不亦鄙乎。然是行也,辞之实难。独有结婚太子,不顿驾而自留矣。充曰:然。孰可寄怀。对曰:勖请行之。俄而侍宴,论太子婚姻事,勖因言充女才质令淑,宜配储宫。而杨皇后及荀顗亦并称之。帝纳其言。会京师大雪,平地二尺,军不得发。既而皇储当婚,遂不西行。诏充居本职。
《魏舒传》:舒领吏部。上言:今选六宫,聘以玉帛,而旧使御府丞奉聘,宣成嘉礼,贽重使轻。以为拜三夫人宜使卿,九嫔使五官中郎将,美人、良人使谒者,于典制为弘。有诏详之,众议异同,遂寝。
《郑袤传》:袤子默。后父杨骏先欲以女妻默子豫,默曰:吾每读隽不疑传,常想其人。畏远权贵,奕世所守。遂辞之。骏深为恨。
《庾衮传》:衮兄女曰芳,将嫁,美服既具,衮乃刈荆苕为箕帚,召诸子集之于堂,男女以班,命芳曰:芳乎。汝少孤,汝逸汝豫,不汝疵瑕。今汝适人,将事舅姑,洒埽庭内,妇之道也,故赐汝此。匪器之为美,欲温恭朝夕,虽休勿休也。
《王衍传》:衍字夷甫,神情明秀,风姿详雅。总角尝造山涛,涛嗟叹良久,既去,目而送之曰:何物老妪,生宁馨儿。杨骏欲以女妻焉,衍耻之,遂阳狂自免。后历北军中候、中领军、尚书令。女为悯怀太子妃,太子为贾后所诬,衍惧祸,自表离婚。贾后既废,有司奏衍,曰:衍与司徒梁王彤书,写呈皇太子手与妃及衍书,陈见诬之状。彤等伏读,辞旨恳恻。衍备位大臣,应以义责也。太子被诬得罪,衍不能守死善道,即求离婚。得太子手书,隐蔽不出。志在苟免,无忠謇之操。宜加显责,以厉臣节。可禁锢终身。从之。
《悯怀太子传》:初,贾后母郭槐欲以韩寿女为太子妃,太子亦欲婚韩氏以自固。而寿妻贾午及后皆不听,而为太子聘王衍小女惠风。太子闻衍长女美,而贾后为谧聘之,心不能平,颇以为言。
《赵王伦传》:孙秀子会,年二十,为射声校尉,尚帝女河东公主。公主母丧未期,便纳聘礼。会形貌短陋,奴仆之下者,初与富室儿于城西贩马,百姓忽闻其尚主,莫不骇愕。
《张辅传》:梁州刺史杨欣有姊丧,未经旬,车骑长史韩预强聘其女为妻。辅为中正,贬预以清风俗,论者称之。
《五行志》:元康中,梁国女子许嫁,已受礼聘,寻而其夫戍长安,经年不归,女家更以适人。女不乐行,其父母逼彊,不得已而去,寻得病亡。后其夫还,问其女所在,其家具说之。其夫径至女墓,不胜哀情,便发冢开棺,女遂活,因与俱归。后婿闻知,诣官争之,所在不能决。秘书郎王导议曰:此是非常事,不得以常礼断之,宜还前夫。朝廷从其议。
《刘颂传》:初,颂嫁女临淮陈矫,矫本刘氏子,与颂近亲,出养于姑,改姓陈氏。中正刘友讥之,颂曰:舜后姚虞、陈田本同根系,而世皆为婚,礼律不禁。今与此同义,为婚可也。友方欲列上,为陈骞所止,故得不劾。颂问明法掾陈默、蔡畿曰:乡里谁最屈。二人俱云:刘友屈。颂作色呵之,畿曰:友以私议冒犯明府为非,然乡里公论称屈。
《世说新语》:王戎俭吝,其从子婚,与一单衣,后便责取。戎女适裴頠,贷钱数万。女归,戎色不说,女遽还钱,乃释然。
王汝南少无婚,自求郝普女。司空以其痴,会无婚处,任其意,便许之。既婚,果有令姿淑德,生东海,遂为王氏母仪。或问汝南:何以知之。曰:尝见井上取水,举动容止不失常,未尝忤观,以此知之。
《册府元龟》:卫玠为太子洗马。怀帝时,以天下大乱。扶舆母至江夏。玠妻先亡。征南将军山简敬之,甚相钦重。简曰:昔戴叔鸾嫁女,惟贤是与,不问贵贱,况卫氏权贵门户令望之人才。于是以妻焉。
《晋书·刘聪载记》:聪后呼延氏死,将纳其太保刘殷女,其弟乂固谏。聪更访之于太宰刘延年、太傅刘景,景等皆曰:臣尝闻太保自云周刘康公之后,与圣氏本源既殊,纳之为允。聪大悦,使其兼大鸿胪李弘拜殷二女为左右贵嫔,位在昭仪上。又纳殷女孙四人为贵人,位次贵嫔。谓弘曰:此女辈皆姿色超世,女德冠时,且太保于朕实自不同,卿意安乎。弘曰:太保裔自有周,与圣源实别,陛下正以姓同为恨耳。且魏司空东莱王基当世大儒,岂不达礼乎。为子纳司空太原王沉女,以其姓同而源异故也。聪大悦,赐弘黄金六十斤,曰:卿当以此意谕吾子弟辈。于是六刘之宠倾于后宫。
《索紞传》:紞惟以占梦为无悔吝,乃不逆问者。孝廉令狐策梦立冰上,与冰下人语。紞曰:冰上为阳,冰下为阴,阴阳事也。士如归妻,迨冰未泮,婚姻事也。君在冰上与冰下人语,为阳语阴,媒介事也。君当为人作媒,冰泮而婚成。策曰:老夫耄矣,不为媒也。会太守田豹因策为子求乡人张公徵女,仲春而成婚焉。
《世说新语》:王文度弟阿智,恶乃不翅,当年长而无人与婚。孙兴公有一女,亦僻错,又无嫁娶理。因诣文度,求见阿智。既见,便阳言:此定可,殊不如人所传,那得至今未有婚处。我有一女,乃不恶,但我寒士,不宜与卿计,欲令阿智娶之。文度欣然而启蓝田云:兴公向来,忽言欲与阿智婚。蓝田惊喜。既成婚,女之顽嚚,欲过阿智。方知兴公之诈。
诸葛恢大女适太尉庾亮儿,次女适徐州刺史羊忱儿。亮子被苏峻害,改适江虨。恢儿娶邓攸女。于时谢尚书求其小女婚,恢乃云:羊、邓是世婚,江家我顾伊,庾家伊顾我,不能复与谢裒儿婚。及恢亡,遂婚。于是王右军往谢家看新妇,犹有恢之遗法:威仪端详,容服光整。王叹曰:我在遣女裁得尔耳。
诸葛令女,庾氏妇,既寡,誓云:不复重出。此女性甚正彊,无有登车理。恢既许江思元婚,乃移家近之。初诳女云:宜徙。于是家人一时去,独留女在后。比其觉,已不复得出。江郎暮来,女哭詈弥甚,积日渐歇。江虨暝入宿,恒在对床上。后观其意转帖,虨乃诈厌,良久不悟,声气转急。女乃呼婢云:唤江郎觉。江于是跃来就之,曰:我自是天下男子,厌,何预卿事而见唤耶。既尔相关,不得不与人语。女默然而惭,情义遂笃。温公丧妇。从姑刘氏,家值离散,惟有一女,甚有姿慧。姑以属公觅婚,公密有自婚意,答云:佳婿难得,但如峤比,云何。姑答云:丧败之馀,乞粗存活,便足慰吾馀年,何敢希汝比。郤后少日,公报姑云:已觅得婚处,门地粗可,婿身名宦尽不减峤。因下玉镜台一枚。姑大喜。既婚,交礼,女以手披纱扇,抚掌大笑曰:我固疑是此老奴,果如所卜。玉镜台,是公为刘越石长史,北征刘聪所得。
《晋书·陆晔传》:晔弟玩字士瑶。元帝引为丞相参军。时王导初至江左,思结人情,请婚于玩。玩对曰:培塿无松柏,薰莸不同器。玩虽不才,义不能为乱伦之始。导乃止。
《阮修传》:修居贫,年四十馀未有室,王敦等敛钱为婚,皆名士也,时慕之者求入钱而不得。
《刘隗传》:世子文学王籍之居叔母丧而婚,隗奏之,帝下令曰:诗称杀礼多婚,以会男女之无夫家,正今日之谓也,可一解禁止。自今以后,宜为其防。东阁祭酒颜含在叔父丧嫁女,隗又奏之。
《成恭杜皇后传》:后讳陵阳,京兆人,镇南将军预之曾孙也。父乂,见外戚传。成帝以后奕世名德,咸康二年备礼拜为皇后,即日入宫。帝御太极前殿,群臣毕贺,昼漏尽,悬籥,百官乃罢。后少有姿色,然长犹无齿,有来求婚者辄中止。及帝纳采之日,一夜齿尽生。《苻坚载记》:特进樊世,氐豪也,有大勋于苻氏,负气倨傲,众辱王猛曰:吾辈与先帝共兴事业,而不预时权;君无汗马之劳,何敢专管大任。是为我耕稼而君食之乎。猛曰:方当使君为宰夫,安直耕稼而已。世大怒曰:要当悬汝头于长安城门,不尔者,终不处于世也。猛言之于坚,坚怒曰:必须杀此老氐,然后百僚可整。俄而世入言事,坚谓猛曰:吾欲以杨壁尚主,壁何如人也。世勃然曰:杨壁,臣之婿也,婚已久定,陛下安得令之尚主乎。猛让世曰:陛下帝有海内,而君敢竞婚,是为二天子,安有上下。世怒起,将击猛,左右止之。世遂丑言大骂,坚由此发怒,命斩之于西厩。
《穆章何皇后传》:后讳法倪,庐江灊人也。父准,见外戚传。以名家膺选。升平元年八月,下玺书曰:皇帝咨前太尉参军何琦:混元资始,肇经人伦,爰及夫妇,以奉天地宗庙社稷。谋于公卿,咸以宜率由旧典。今使使持节太常彪之、宗正综,以礼纳采。琦答曰:前太尉参军、都乡侯粪土臣何琦稽首顿首再拜。皇帝嘉命,访婚陋族,备数采择。臣从祖弟故散骑侍郎准之遗女,未闲教训,衣履若如人。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又使兼太保、武陵王晞,兼太尉、中领军洽,持节奉册立为皇后。
《王述传》:述子坦之为桓温长史。温欲为子求婚于坦之。及还家省父,而述爱坦之,虽长大,犹抱置膝上。坦之因言温意。述大怒,遽排下,曰:汝竟痴邪。讵可畏温面而以女妻兵也。坦之乃辞以他故。温曰:此尊君不肯耳。遂止。
《姚兴载记》:魏遣使聘于兴,且请婚。会平阳太守姚成都来朝,兴谓之曰:卿久处东藩,与魏邻接,应悉彼事形。今来求婚,吾已许之,终能分灾共患,远相接援以不。成都曰:魏自柴壁剋捷已来,戎甲未曾损失,士马桓桓,师旅充盛。今修和亲,兼婚姻之好,岂但分灾共患而已,实亦永安之福也。兴大悦,遣其吏部郎严康报聘,并致方物。
《吴隐之传》:隐之为奉朝请,谢石请为卫将军主簿。隐之将嫁女,石知其贫素,遣女必当率薄,乃令移厨帐助其经营。使者至,方见婢牵犬卖之,此外萧然无办。《马跋载记·冯素弗传》:素弗弱冠,自诣慕容熙尚书左丞韩业请婚,业怒而拒之。复求尚书郎高卲女,邵亦弗许。南宫令成藻,豪俊有高名,素弗造焉,藻命门者勿纳。素弗径入,与藻对坐,旁若无人。谈饮连日,藻始奇之,曰:吾远来骐骥,不知近在东邻,何识子之晚也。当世侠士莫不归之。及熙僭号,为侍御郎、小帐下督。跋之伪业,素弗所建也。及为宰辅。尝谓韩业曰:君前既不顾,今将自取,何如。业拜而陈谢。素弗曰:既往之事,岂复与君计之。然待业弥厚。
《山堂肆考》:刺史杜广初为刘景厩卒,景因问广事,所对曲有条章。景谓妻曰:为女求夫三年,不觉厩中有骐骥。于是妻之。
《搜神记》:北平徐氏有女,人多求不许;阳公字雍伯试求焉,徐氏曰:能得白璧一双来,当听为婚。雍伯得五双白璧。徐氏遂以女妻之。
《宋书·毛修之传》:刘敬宣女嫁,高祖赐钱三百万,杂綵千匹,时人以为厚赐。
《殷景仁传》:景仁代义康为扬州刺史,仆射领吏部如故。遣使者授印绶,主簿代拜,拜毕,便觉其情理乖错。性本宽厚,而忽更苛暴,问左右曰:今年男婚多。女嫁多。
《搜神后记》:宋元嘉十四年,广陵盛道儿亡,托孤女于妇弟申翼之。服阕,翼之以其女嫁北乡严齐息,寒门也,丰其礼赂,始成婚。道儿忽空中怒曰:吾喘唾乏气,举门户以相托。如何昧利忘义,结婚微族。翼之乃大惶愧。
《宋书·江湛传》:湛,字徽渊,济阳考城人也,为彭城王义康司徒主簿。司空檀道济为子求湛妹婚,不许。义康有命,又不从。时人重其立志。
《南史·隐逸传》:孔淳之与徵士王敬弘为方外之游,又申以婚姻。敬弘以女适淳之子尚,以乌羊系所乘车辕,提壶为礼。至则尽欢共饮,迄暮而归。或怪其如此,答曰:固亦农夫田父之流也。
《宋书·蔡兴宗传》:兴宗妻刘氏早卒,一女甚幼。外甥袁顗始生彖,而妻刘氏亦亡,兴宗姊即顗母也。一孙一侄,躬自抚养,年齿相比,欲为婚姻,每见兴宗,辄言此意。大明初,诏兴宗女与南平王敬猷婚。兴宗以姊生平之怀,屡经陈启。答曰:卿诸人欲各行己意,则国家何由得婚。且姊言岂是不可违之处耶。旧意既乖,彖亦他娶。其后彖家好不终,顗又祸败,彖等沦废当时,孤微理尽。敬猷遇害,兴宗女无子嫠居,名门高冑,多欲结姻。明帝亦敕适谢氏,兴宗并不许,以女适彖。《后废帝江皇后传》:后讳简圭,济阳考城人。北中郎长史智渊孙女。太始五年,太宗访求太子妃而雅信小数,名家女多不合,后弱小,门无彊荫,以卜筮最吉,故为太子纳之。
《南齐书·褚伯玉传》:伯玉少有隐操,寡嗜。欲年十八,父为之婚,妇入前门,伯玉从后门出。遂往剡,居瀑布山。性耐寒暑,时人比之王仲都。
《贾渊传》:孝武世,青州人发古冢,铭云青州世子,东海女郎。帝问学士鲍照、徐爰、苏宝生,并不能悉。渊对曰:此是司马越女,嫁苟晞儿。检访果然。由是见遇。《裴昭明传》:昭明,河东闻喜人,泰始中,为太学博士。有司奏:太子婚,纳徵用玉璧虎皮,未详何所准据。昭明议:礼纳徵,俪皮为庭实,鹿皮也。晋太子纳妃注以虎皮二。太元中,公主纳徵,虎豹皮各一。岂其谓婚礼不议。王公之差,故取虎豹文蔚以尊其事。虎豹虽文,而徵礼所不言;熊罴虽古,而婚礼所不及;圭璋虽美,或为用各异。今宜准的经诰。凡诸僻谬,一皆详正。于是有司参议,加圭璋,豹熊罴皮各二。
《齐春秋》:桓闳,字叔通,太祖辅政,使褚渊致意,为子晃求女婚。闳不敢闻命,曰:辞霍不婚,常所嘉揖。齐大非偶,所以不敢承殊眷。太祖虽嘉其退让,而心不能欢也。
《南齐书·谢𤅢传》:𤅢父庄,金紫光禄大夫。仆射褚渊闻𤅢年少,清正不恶,以女结婚,厚为资送。《王秀之传》:吏部尚书褚渊见秀之正洁,欲与结婚,秀之不肯,以此频转为两府外兵参军。
《王思远传》:思远,琅邪临沂人。宋建平王景素辟为南徐州主簿,深见礼遇。景素被诛,左右离散,思远亲视殡葬,手种松柏。与庐江何昌㝢、沛郡刘琎上表理之,事感朝廷。景素女废为庶人,思远分衣食以相资赡,年长,为备笄总,访求素对,倾家送遣。
《南史·范云传》:江祏求云女婚姻,酒酣,巾箱中取前刀与云,曰:且以为聘。云笑受之。至是祏贵,云又因酣曰:昔与将军俱为黄鹄,今将军化为凤凰,荆布之室,理隔华盛。因出剪刀还之。祏亦更姻他族。
《梁书·江茜传》:仆射徐勉以权重自遇,在位者并宿士敬之,惟茜及王规与抗礼,不为之屈。勉因茜门客翟景为第七儿繇求茜女婚,茜不答,景再言之,乃杖景四十,由此与勉有忤。除散骑常侍,不拜。是时勉又为子求茜弟葺及王泰女,二人并拒之。葺为吏部郎,坐杖曹中干免官,泰以疾假出守,乃迁散骑常侍,皆勉意也。初,天监六年,诏以侍中、常侍并侍帷幄,分门下二局入集书,其官品视侍中,而非华冑所悦,故勉斥泰为之。茜寻迁司徒左长史。初,王泰出阁,高祖谓勉云:江茜资历,应居选部。勉对曰:茜有眼患,又不悉人物。高祖乃止。
《韦放传》:放与吴郡张率皆有侧室怀孕,因指为婚姻。其后各产男女,未及成长而率亡,遗嗣孤弱,放尝赡恤之。为北徐州,时有势族请姻者,放曰:吾不失信于故友。乃以息岐娶率女,又以女适率子,时称放能笃旧。
《天中记》:王元规八岁而孤,兄弟三人,随母,依舅氏,往临海郡,时年十二。郡土豪刘瑱者,资财钜万,欲妻以女。母以其兄弟幼弱,欲结强援。元规泣请曰:因不失亲,古人所重,岂得苟安异壤,辄婚匪类。母感其言而止。
《魏书·世祖本纪》:太平真君十一年十有二月,刘义隆请进女于皇孙以求和好。帝以师婚非礼,许和而不许婚,使散骑侍郎夏侯野报之。诏皇孙为书致马通问焉。
《卢鲁元传》:鲁元为太保、录尚书事。子统以父任,侍东宫。世祖以元舅平阳王杜超女、南安长公主所生妻之。车驾亲自临送,太官设供具,赐赉以千计。
《李欣传》:世祖舅平阳王杜超有女,将许贵戚。世祖闻之,谓超曰:李欣后必宦达,益人门户,可以女妻之,勿许他贵也。遂劝成婚。
《刘炳传》:炳,字延明,敦煌人也。父宝,字子玉,以儒学称。炳年十四,就博士郭瑀学。时瑀弟子五百馀人,通经业者八十馀人。瑀有女始笄,妙选良偶,有心于炳。遂别设一席于坐前,谓诸弟子曰:吾有一女,年向成长,欲觅一快女婿。谁坐此席者,吾当婚焉。炳遂奋衣来坐,神志肃然,曰:向闻先生欲求快女婿,炳其人也。瑀遂以女妻之。
《游雅传》:高允将婚于邢氏,雅劝允娶于其族,允不从。雅曰:人贵河间邢,不胜广平游。人自弃伯度,我自敬黄头。贵己贱人,皆此类也。
《北史·王慧龙传》:慧龙子宝兴少孤,事母至孝。尚书卢遐妻,崔浩女也。初,宝兴母及遐妻俱孕,浩谓曰:汝等将来所生,皆我之自出,可指腹为亲。及婚,浩为撰仪,躬自监视,谓诸客曰:此家礼事,宜尽其美。
《册府元龟》:崔浩始弱冠,太原郭逸以女妻之。浩不曜华彩,故时人未知。逸妻王氏,宋镇北将军王仲德姊也。每奇浩才能,自以为得婿。俄而女亡,王深以为伤恨,复以少女继婚。逸及亲属以为不可,王固执与之。逸不能违,遂重结好。
后魏公孙邃、公孙睿为从兄弟。而睿才器小寝,而封恺之甥,崔浩之婿。邃母雁门李氏,地望悬隔。钜鹿太守祖季真多识北方人物,每云:士大夫当须好婚亲。二公孙同堂兄弟尔,吉凶会集,便有士庶之异。《魏书·程骏传》:延兴末,高丽王琏求纳女于掖庭,显祖许之,假骏散骑常侍,赐爵安丰男,加伏波将军,持节如高丽迎女,赐布帛百疋。骏至平壤城,或劝琏曰:魏昔与燕婚,既而伐之,由行人具其夷险故也。今若送女,恐不异于冯氏。琏遂谬言女丧。骏与琏往复经年,责琏以义方,琏不胜其忿,遂断骏从者酒食。琏欲逼辱之,惮而不敢言。会显祖崩,乃还,拜秘书令。
《赵琰传》:琰尝送子应冀州娉室,从者于路遇得一羊,行三十里而琰知之,令送于本处。
《咸阳王禧传》:禧都督冀、相、兖、东兖、南豫、东荆六州诸军事。于时,王国舍人应取八族及清修之门,禧取任城王隶户为之,深为高祖所责。诏曰:夫婚姻之义,曩叶攸崇;求贤择偶,绵代斯慎。故刚柔著于《易经》《鹊巢》载于《诗》典,所以重夫妇之道,美尸鸠之德,作配君子,流芳后昆者也。然则婚者,合二姓之好,结他族之亲,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必敬慎重正而后亲之。夫妇既亲,然后父子君臣、礼义忠孝,于斯备矣。太祖龙飞九五,始稽远则,而拨乱创业,日昃不暇。至于诸王娉合之仪,宗室婚姻之戒,或得贤淑,或乖好逑。自兹以后,其风渐缺,皆人乏窈窕,族非百两,拟匹卑滥,舅氏轻微,违典滞俗,深用为叹。以皇子茂年,宜简令正,前者所纳,可为妾媵。将以此年为六弟娉室。长弟咸阳王禧可娉故颍川太守陇西李辅女,次弟河南王干可娉故中散代郡穆明乐女,次弟广陵王羽可娉骠骑咨议参军荥阳郑平城女,次弟颍川王雍可娉故中书博士范阳卢神宝女,次弟始平王协可娉廷尉卿陇西李冲女,季弟北海王详可娉吏部郎中荥阳郑懿女。
《卢渊传》:渊与仆射李冲特相友善。冲重渊门风,而渊私冲才官,故结为婚姻,往来亲密。至于渊荷高祖意遇,颇亦由冲。
《刘芳传》:太子恂之在东宫,高祖欲为纳芳女,芳辞以年貌非宜。高祖叹其谦慎,更敕芳举其宗女,芳乃称其族子长文之女。高祖乃为恂娉之,与郑懿女对为左右孺子焉。
《甄琛传》:琛,高祖时兼主客郎,迎送萧赜使彭城刘缵,琛钦其器貌,常叹咏之。缵子哲为朐山戍主。哲死,家属入洛。有女年未二十,琛已六十馀矣,乃纳哲女为妻。婚日,诏给厨费,琛深所好悦,世宗时调戏之。《夏侯道迁传》:道迁,谯国人。少有志操。年十七,父母为结婚韦氏,道迁云:欲怀四方之志,不愿娶妇。家人咸谓戏言。及至婚日,求觅不知所在。于后访问,乃云逃入益州。仕萧鸾,以军勋稍迁至前军将军、辅国将军。《伽蓝记》:王肃在江南之日,聘谢氏女为妻。及至京师,复尚公主。谢作五言诗以赠之,其诗曰:本为簿上蚕,今作机上丝。得路逐胜去,颇忆缠绵时。公主代肃答谢云:针是贯绵物,目中恒任丝。得帛缝新去,何能纳故时。肃甚有愧谢之色,遂造正觉寺以憩之。
《魏书·茹皓传》:皓为骁骑将军。贵宠日升。北海王详以下咸祗惮附之。皓弟年尚二十,擢补员外郎。皓娶仆射高肇从妹,于世宗为从母。迎纳之日,详亲诣之,礼以马物。皓又为弟聘安丰王延明妹,延明耻非旧流,不许。详劝彊之云:欲觅官职,如何不与茹皓婚姻也。延明乃从焉。
《虞渊传》:渊弟子义僖。孝昌中,除散骑常侍。时灵太后临朝,黄门侍郎李神轨势倾朝野,求结婚姻。义僖虑其必败,拒而不许。王诵谓义僖曰:昔人不以一女易五男,卿岂易之也。义僖曰:所以不从,正为此耳。从之恐祸大而速。诵乃坚握义僖之手曰: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遂适他族。临婚之夕,灵太后遣中常侍服景就家敕停。内外惶怖,义僖夷然自若。
《李神俊传》:神俊丧二妻,又欲娶郑严祖妹,神俊之从甥也。卢元明亦将为婚,遂至纷竞,二家阋于严祖之门。郑卒,归元明,神俊惆怅不已,时人谓神俊凤德之衰。
《崔辩传》:辩子景俊,景俊子巨伦有姊,明惠有才行,因患眇一目,内外亲类莫有求者,其家议欲下嫁之。巨伦姑赵国李叔引之妻,高明慈笃,闻而悲感曰:吾兄盛德,不幸早世,岂令此女屈事卑族。乃为子翼纳之,时人叹其义。
《酉阳杂俎》:魏韦英卒后,妻梁氏嫁向子集。嫁日,英归至庭,呼曰:阿梁卿,忘我耶。子集惊,张弓射之,即变为桃人茅马。
《北齐书·元孝友传》:孝友明于政理,尝奏表曰:古诸侯娶九女,士一妻一妾。《晋令》:诸王置妾八人;郡君、侯,妾六人。《官品令》:第一第二品有四妾,第三第四有三妾,第五第六有二妾,第七第八有一妾。所以阴教聿修,继嗣有广。广继嗣孝也,修阴教礼也。而圣朝忽弃此数,由来渐久,将相多尚公主,王侯娶后族,故无妾媵,习以为常。妇人不幸,生逢今世,举朝既是无妾,天下殆皆一妻。设令人彊志广娶,则家道离索,身事迍邅,内外亲知,共相嗤怪。凡今之人,通无准节。父母嫁女,则教以妒,姑姊逢迎,必相劝以忌。以制夫为妇德,以能妒为女工。自云不受人欺,畏他笑我。王公犹自一心,以下何敢二意。夫妒忌之心生,则妻妾之礼废,妻妾之礼废,则奸淫之兆兴,斯臣之所以毒恨者也。请以王公第一品娶八,通妻以备九女,称事。二品备七,三品四品备五,五品六品则一妻二妾。限以一周,悉令充数。若不充数,及待妾非礼,使妻妒加捶挞,免所居官。其妻无子而不娶妾,斯则自绝,无以血食祖父,请科不孝之罪,离遣其妻。臣之赤心。冒申妻妾之数,正欲使王侯将相功臣子弟,苗裔满朝,传祚无穷。此臣之志也。诏付有司,奏议不同。孝友又言:夫妇之始,王化所先,共食合瓢,足以成礼。而今之富者弥奢,同牢之设,甚于祭槃,累鱼成山,山有林木,林木之上,鸾凤斯存。徒有烦劳,终成委弃。仰惟天意,其或不然。请自兹以后,若婚过礼者,以违旨论。官司不加纠劾,即与同罪。
《崔㥄传》:天保初,除侍中,监起居,参掌仪礼。㥄一门婚嫁,皆是衣冠之美,吉凶仪范,为当时所称。娄太后为博陵王纳㥄妹为妃,敕中使曰:好作法用,勿使崔家笑人。婚夕,显祖举酒祝曰:新妇宜男,孝顺富贵。㥄奏曰:孝顺出自臣门,富贵恩由陛下。
《魏收传》:皇太子之纳郑良姊也,有司备设牢馔,帝既酣饮,起而自毁覆之。仍诏收曰:知我意不。收曰:臣愚谓良姊既东宫之妾,理不须牢,仰惟圣怀,缘此毁去。帝大笑,握收手曰:卿知我意。安德王延宗纳赵郡李祖收女为妃,后帝幸李宅宴,而妃母宋氏荐二石榴于帝前。问诸人莫知其意,帝投之。收曰:石榴房中多子,王新婚,妃母欲子孙众多。帝大喜。
《废帝纪》:天保九年,文宣在晋阳,太子监国,集诸儒讲《孝经》。令杨愔传旨,谓国子助教许散愁曰:先生在世何以自资。对曰:散愁自少以来,不登娈童之床,不入季女之室,服膺简策,不知老之将至。平生素怀,若斯而已。太子曰:颜子缩屋称贞,柳下妪而不乱,未若此翁白首不娶者也。乃赉绢百匹。
《袁聿修传》:参军卢思道,私贷库钱四十万,聘太原王义女为妻,而王氏已先纳陆孔文礼聘为定,聿修坐为首寮,又是国之司宪,知而不劾,被责免中丞。初,冯子琮以仆射摄选,婚嫁相寻,聿修常非笑之,语人云:冯公营婚,日不暇给。及自居选曹,亦不能免,时论以为地势然也。
《崔瞻传》:瞻除太子中庶子,徵赴晋阳。敕专在东宫,调护讲读,及进退礼度,皆归委焉。太子纳妃斛律氏,敕瞻与鸿胪崔劼撰定婚礼仪注。仍面受别旨曰:虽有旧事,恐未尽善,可好定此仪,以为后式。
《封述传》:述厚积财产,一无馈遗,虽至亲密友贫病困笃,亦绝于拯济,朝野物论甚鄙之。外貌方整而不免请谒,回避进趋,颇致嗤骇。前妻河内司马氏,一息为娶陇西李士元女,大输财聘。及将成礼,犹竞悬违。述忽取供养像对士元打像作誓,士元笑曰:封公何处常得应急像,须誓便用。一息娶范阳卢庄之女。述又径府诉云:送骡膉嫌脚跛,评田则云咸薄,铜器又嫌古废。皆为吝啬所及,每致纷纭。《北史·毕义云传》:尚书左丞司马子瑞奏弹义云,称:天保元年四月,窦氏皇姨殂载日,内外百官赴第吊省;义云唯遣御史投名,身遂不赴。又义云启云:丧妇孤贫。后娶李世安女为妻。世安身虽父服未终,其女为祖已就平吉,特乞闇迎,不敢备礼。及义云成婚之夕,众礼备设,剋日拜閤;鸣驺清路,盛列羽仪;兼差台吏二十人,责其鲜服,侍从车后。直是苟求成婚,诬罔干上。于是诏付廷尉科罪。寻敕免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礼仪典

 第三十五卷目录

 婚礼部纪事三

礼仪典第三十五卷

婚礼部纪事三

《北周书·崔猷传》:猷迁京兆尹。时婚姻礼废,嫁娶之辰,多举音乐。又廛里富室,衣服奢淫,猷又请禁断,事亦施行。
《王悦传》:魏废帝二年,以仪同领兵还乡里。悦既久居显职,及此之还,私怀怏怏。其长子康,恃旧望,遂自骄纵。所部军人,将有婚礼,康乃非理凌辱。军人诉之。悦及康并坐除名。
《杨荐传》:魏大统元年,蠕蠕请和亲。文帝遣荐与杨宽使,并结婚而还。进爵为侯。又使荐纳币于蠕蠕。魏文帝郁久闾后崩,文帝遣仆射赵善使蠕蠕更请婚。善至夏州,闻蠕蠕贰于东魏,欲执使者。善惧,乃还。文帝乃使荐往,赐黄金十斤、杂綵三百疋。荐至蠕蠕,责其背惠食言,并谕结婚之意。蠕蠕感悟,乃遣使随荐报命焉。孝闵帝践祚。仍使突厥结婚。突厥可汗欲背先约。计谋已定,将以荐等送齐。荐知其意,乃正色责之,辞气慷慨,涕泗横流。可汗惨然良久曰:幸无所疑,当共平东贼,然后发遣我女。乃令荐先报命。保定四年,又纳币于突厥。还,行小司马,又行大司徒。从陈公纯等逆女于突厥,进爵南安郡公。
《薛善传》:善弟慎。保定初,出为湖州刺史。州界既杂蛮左。蛮俗,婚娶之后,父母虽在,即与别居。慎谓守令曰:牧守令长是化民者也,岂有其子娶妻,便与父母离析。非唯氓俗之失,亦是牧守之罪。慎乃亲自诱导,示以孝慈,并遣守令各喻所部。有数户蛮,别居数年,遂还侍养。
《窦炽传》:炽兄子毅深沈有器度。保定三年,拜大将军。时与齐人争衡,戎车岁动,并交结突厥,以为外援。在太祖之时,突厥已许纳女于我,齐人亦甘言重币,遣使求婚。狄固贪惏,便欲有悔。朝廷乃令杨荐等累使结之,往反十馀,方复前好。至是,虽期往逆,犹惧改图。以毅地兼勋戚,素有威重,乃命为使。及毅之至,齐使亦在焉。突厥君臣,犹有贰志。毅抗言正色,以大义责之,累旬乃定,卒以皇后归。朝议嘉之。
《于翼传》:天和三年,皇后阿史那氏至自突厥,高祖行亲迎之礼,命翼总司仪制。狄人虽蹲踞无节,而咸惮翼之礼法,莫敢违犯。
《王庆传》:初,突厥与周和亲,许纳女为后。而齐人知之,惧成合从之势,亦遣使求婚,财馈甚厚。突厥贪其重赂,便许之。朝议以魏氏昔与蠕蠕结婚,遂为齐人离贰。今者复恐改变,欲遣使结之。遂授庆左武伯,副杨荐为使。是岁,遂兴入并之役。庆乃引突厥骑,与隋公杨忠至太原而还。以齐人许送皇姑及世母,朝廷遂与通和。突厥闻之,复致疑阻,于是又遣庆往喻之。可汗感悦,结好如初。五年,复与宇文贵使突厥逆女。《赵文表传》:保定五年,从宇文贵使突厥,迎皇后,进止仪注,皆今文表典之。文表斟酌而行,皆合礼度。及皇后将入境,突厥托以马瘦,行徐。文表虑其为变,遂说突厥使罗莫缘曰:后自发彼藩,已淹时序,途经沙漠,人马疲劳。且东寇每伺间隙,吐谷浑亦能为变。今君以可汗之爱女,结姻上国,曾无防虑,岂人臣之体乎。莫缘然之,遂倍道兼行,数日至甘州。以迎后功,别封伯阳县伯,邑六百户。
《突厥传》:魏恭帝世,俟斤许进女于太祖,契未定而太祖崩。寻而俟斤又以他女许高祖,未及结纳,齐人亦遣求婚,俟斤贪其币厚,将悔之。至是,诏遣凉州刺史杨荐、武伯王庆等往结之。庆等至,谕以信义。俟斤遂绝齐使而定婚焉。
《隋书·长孙览传》:览从子晟。宣帝时,突厥摄图请婚于周,以赵王招女妻之。然周与摄图各相誇竞,妙选骁勇以充使者,因遣晟副汝南公宇文神庆送千金公主至其牙。前后使人数十辈,摄图多不礼,见晟而独爱焉。
《李敏传》:敏字树生。高祖以其父死王事,养宫中者久之。及长,袭爵广宗公,起家左千牛。美姿仪,善骑射,歌舞管弦,无不通解。开皇初,周宣帝后封乐平公主,有女娥英,妙择婚对,敕贵公子弟集弘圣宫者,日以百数。公主亲在帷中,并令自序,并试技艺。选不中者,辄引出之。至敏而合意,竟为姻媾。敏假一品羽仪,礼如尚帝之女。
《赵元淑传》:元淑性疏诞,不治产业,家徒壁立。后数岁,授骠骑将军。将之官,无以自给。时长安富人宗连,家累千金,仕周为三原令。有季女,慧而有色,连独奇之,每求贤夫,闻元淑如是,请与相见。连有风仪,美谈笑,元淑亦异之。及至其家,服玩居处拟于将相。酒酣,奏女乐,元淑所未见也。元淑辞出,连曰:公子有暇,可复来也。后数日,复造之,宴乐更侈。如此者再三,因谓元淑曰:知公子素贫,老夫当相济。因问元淑所须,尽买与之。临别,元淑再拜致谢,连复拜曰:鄙夫窃不自量,敬慕公子。今有一女,愿为箕帚妾,公子意何如。元淑感愧,遂聘为妻。连复送奴婢二十口、良马十馀匹,加以缣帛锦绮及金宝珍玩。元淑遂为富人。
《柳彧传》:应州刺史唐君明,居母丧,娶雍州长史库狄士文之从父妹。彧劾之曰:臣闻天地之位既分,夫妇之礼斯著,君亲之义生焉,尊卑之教攸设。是以孝惟行本,礼实身基,自国刑家,率由斯道。窃以爱敬之情,因心至切,丧纪之重,人伦所先。君明钻燧虽改,在文无变,忽劬劳之痛,成嬿尔之亲,冒此苴缞,命彼褕翟。不义不昵,《春秋》载其将亡,无礼无仪,诗人欲其遄死。士文赞务神州,名位通显,整齐风教,四方是则,弃二姓之重匹,违六礼之轨仪。请禁锢终身,以惩风俗。二人竟坐得罪。
《李谔传》:谔见礼教凋弊,公卿薨亡,其爱妾侍婢,子孙辄嫁卖之,遂成风俗。谔上书曰:臣闻追远慎终,民德归厚,三年无改,方称为孝。如闻朝臣之内,有父祖亡没,日月未久,子孙无赖,便分其妓妾,嫁卖取财。有一于兹,实损风化。妾虽微贱,亲承衣履,服斩三年,古今通式。岂容遽褫衰绖,强傅铅华,泣辞灵几之前,送付他人之室,凡在见者,犹致伤心,况乎人子,能堪斯忍。复有朝廷重臣,位望通贵,平生交旧,情若弟兄,及其亡没,杳同行路,朝闻其死,夕规其妾,方便求娉,以得为限,无廉耻之心,弃友朋之义。且居家理治,可移于官,既不正私,何能赞务。上览而嘉之。五品以上妻妾不得改醮,始于此也。
《崔儦传》:越国公杨素时方贵倖,重儦门第,为子元纵娶其女为妻。聘礼甚厚。亲迎之始,公卿满座,素令骑迎儦,儦故弊其衣冠,骑驴而至。素推令上座,儦有轻素之色,礼甚倨,言又不逊。素忿然,拂衣而起,竟罢座。后数日,儦方来谢,素待之如初。
《焬帝三子传》:元德太子昭,炀帝长子也,生而高祖命养宫中。高祖尝谓曰:当为尔娶妇。昭应声而泣。高祖问其故,对曰:汉王未婚,恒在至尊所,一朝娶妇,便则出外。惧将违离,是以啼耳。上叹其有至性,特钟爱焉。《萧岿传》:岿子琮嗣拜内史令,改封梁公。杨素时为尚书令,见琮嫁从父妹于钳耳氏,因谓琮曰:公,帝王之族,望高戚美,何乃适妹钳耳氏乎。琮曰:前已嫁妹于侯莫陈氏,此复何疑。素曰:钳耳,羌也,侯莫陈,虏也,何得相比。素意以虏优羌劣。琮曰:以羌异虏,未之前闻。素惭而止。
《苏威传》:威子夔拜鸿胪少卿。其年,高昌王曲伯雅来朝,朝廷妻以公主。夔有雅望,令主婚焉。
《唐书·高祖太穆顺圣皇后窦氏传》:后父毅,在周为上柱国,尚武帝姊襄阳长公主,入隋为定州总管、神武公。后生,发垂过颈,三岁与身等。毅常谓主曰:此女有奇相,且识不凡,何可妄与人。因画二孔雀屏间,请婚者使射二矢,阴约中目则许之。射者阅数十,皆不合。高祖最后射,中各一目,遂归于帝。
《册府元龟》:赵景慈,番州总管纳之子也。幼有姿仪,美风调。高祖龙潜时,见而悦之,妻以桂阳公主。及长,有文武才干,好结交,座客常满,接对忘疲。弱冠,得美名于京邑。高祖于诸婿中特所亲爱。
《唐书·太宗城阳公主传》:主下嫁薛瓘。初,主之婚,帝使卜之,繇曰:二火皆食,始同荣,末同戚,请昼婚则吉。马周谏曰:朝谒以朝,思相戒也;讲习以昼,思相成也;燕饮以昃,思相欢也;婚合以夜,思相亲也。故上下有成,内外有亲,动息有时,吉凶有仪。今先乱其始,不可为也。夫卜所以决疑,若黩礼慢先,圣人所不用。帝乃止。麟德初,斥瓘房州刺史。咸亨中,主薨而瓘卒。
《王义方传》:义方补晋王府参军,直弘文馆。魏徵异之,欲妻以夫人之侄,辞不娶。俄而徵薨,乃娶。人问其然,曰:初不附宰相,今感知己故也。
《高士廉传》:太宗诏士廉等为《氏族志》,而崔干仍居第一。帝曰:齐据河北,梁、陈在江南,故以崔、卢、王、谢为重。今谋臣劳士以忠孝学艺从我定天下者,何容纳货旧门,向声背实,买婚为荣耶。
《柳玭家训》:东都仁和里裴尚书宽。天后时,宰相魏元同选为婿,未成婚而魏陷罗织,家徙岭表。及将北还,女已踰笄。其家无以为资,拟下发为尼。有一尼自外至,曰:女福丰厚,必有令匹,子孙将遍天下。家人遂不敢议。及至荆门,则裴赍装以迎矣。今裴氏子孙蕃衍,实天之报施也。
《唐书·孝敬皇帝弘传》:义阳、宣城二公主以母故幽掖庭,四十馀不嫁,弘闻眙恻,建请下降。武后怒,即以当上卫士配之,由是失爱。会纳妃裴,而有司奏贽用白雁,适苑中获之,帝喜曰:汉获朱雁,为乐府歌。今得白雁为婚贽,婚乃人伦首,我则无惭。礼毕,曲赦岐州。《李嗣真传》:裴知古见新婚者,闻佩声,曰:终必离。访之,皆然。
《窦怀贞传》:怀贞神龙中,进左御史大夫兼检校雍州刺史。会岁除,中宗夜宴近臣,谓曰:闻卿丧妻,今欲继室可乎。怀贞唯唯。俄而禁中宝扇鄣卫,有衣翟衣出者,已乃韦后乳媪王,所谓莒国夫人者,故蛮婢也。怀贞纳之不辞。
《萧至忠传》:韦后尝为其弟洵与至忠殇女冥婚。至忠又以女妻后舅崔从礼子无诐。两家合礼,帝主萧,后主崔,时谓天子嫁女,皇后娶妇。
《中宗安乐公主传》:主下嫁武崇训。崇训死,主素与武延秀乱,即嫁之。是日,假后车辂,自宫送至第,帝与后为御安福门临观,诏雍州长史窦怀贞为礼会使,弘文学士为傧,相王障车,捐赐金帛不赀。翌日,大会群臣太极殿,主被翠服出,向天子再拜,南面拜公卿,公卿皆伏地稽首。武攸暨与太平公主偶舞为帝寿。赐群臣帛数十万。帝御承天门,大赦,因赐民酺三日,内外官赐勋,缘礼官属兼阶、爵。
《咸定录》:张燕公好求山东婚姻,当时皆恶之。及后与张氏为亲者,乃为甲门。
《唐书·裴宽传》:唐润州刺史韦诜有女,择所宜归,会休日登楼,见人于后圃有所瘗藏者,访诸吏,曰:参军裴宽居也。与偕来,诜问状,答曰:宽义不以包苴污家,适有人以鹿为饷,致而去,不敢自欺,故瘗之。诜嗟异,乃引为按察判官,许妻以女。归语妻曰:常求佳婿,今得矣。明日,帏其族使观之。宽时衣碧,瘠而长,既入,族人皆笑,呼为碧鹳雀。诜曰:爱其女,必以为贤公侯妻也,何可以貌求人。卒妻宽。
《太子瑛传》:开元十六年,诏九品官息女可配太子者,有司采阅待进止,以太常少卿薛绦女为妃。
《开元天宝遗事》:郭元振少时,美风姿,有才艺。宰相张嘉贞欲纳为婿。元振曰:知公门下有女五人,未知孰陋。事不可仓卒,更待忖之。张曰:吾女各有姿色,即不知谁是匹偶。以子风骨奇秀,非常人也。吾欲令五女各持一丝幔前,子娶便牵之,得者为婿。元振欣然从命。遂牵一红丝线,得第三女,大有姿色。后果然随夫贵达也。
《唐书·汴哀王璥传》:诸孙纳妃、嫁女,就十王宅。太子不居东宫,处乘舆所幸别院。太子、亲王、公主婚嫁并供帐于崇仁之礼院。
《代宗赵国庄懿公主传》:主始封武清。贞元元年,徙封嘉诚。下嫁魏博节度使田绪,德宗幸望春亭临饯。厌翟敝不可乘,以金根代之。公主出降,乘金根车,自主始。
《合璧事类》:王锷为辛果偏将,一日击毬,驰骋酣锷,向天呵气,高数丈,若匹练上冲。果谓妻曰:此极贵相。以女妻之。
《唐国史补》:伊慎每求甲族以嫁子,李长荣则求时名以嫁子,皆署为判官,奏曰:臣不敢学交质罔上。德宗从之。
《全唐诗话》:云安公主下降,百僚举陆畅为傧相,诗皆顷刻而成。诏作催妆五言曰:云安公主贵,出嫁五侯家。天母亲调粉,日兄怜赐花。催铺百子帐,待障七香车。借问妆成未,东方欲晓霞。内人以其吴音捷才,以诗嘲之云:十二层楼翠倚空,凤鸾相对立梧桐。双成走报监门卫,不许吴歈入汉宫。陆酬曰:粉面仙郎选尚朝,偶逢秦女学吹箫。虽教翡翠闻王母,不奈乌鸢噪鹊桥。六宫大咍,别赐宫锦、楞枷瓶、唾盂各一。《南部新书》:李翱尚书牧江淮郡日,进士卢储投卷来谒,李礼待之,置文卷几案间,赴公宇视事。长女及笄,见文寻绎数四,谓小青曰:此人必为状头。季公闻之,深异其语,乃慕为婿。来年,果状头及第。才过殿试,径赴佳姻催妆诗曰:昔年将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今日已成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
《旧唐书·武宗本纪》:会昌六年二月壬午,右庶子吕让进状:亡兄温女,太和七年嫁左卫兵曹萧敏,生二男。开成三年,敏心疾乖忤,因而离婚。今敏日愈,却乞与臣侄女配合。从之。
《东观奏记》:万寿公主,上爱女,钟爱独异。将下嫁,命择郎婿。郑颢,相门子,首科及第,声名籍甚,婚卢氏。宰臣白敏中奏选上,颢衔之。上未尝言。大中五年,敏中免相,为邠宁都统。行有日,奏上曰:顷者,陛下爱女下嫁贵臣郎婿,郑颢赴婚楚州会有日,行次郑州,臣堂帖追回上副圣念,颢不乐国婚,衔臣入骨。臣且在中书,颢无如臣何。一去玉阶,必媒孽臣短死无种矣。上曰:朕知此事久,卿何言之晚耶。因命左右便殿中取一柽木小函子来,扄锁甚固。谓敏中曰:此尽郑郎说卿文字,便以赐卿。若听颢言,不任卿如此矣。
《山堂肆考》:唐白敏中为相,常欲以进士侯温为婿。其妻卢氏曰:己既姓白,又以侯氏子为婿,必为人呼作白侯耳。敏中乃止。
《太平广记》:唐僖宗时,于祐于御沟中拾一红叶题诗,祐亦题一叶,置沟上流。宫女韩夫人拾之,后帝放宫女三千人,祐娶韩成礼,各于笥中取红叶相示,乃开宴曰:予二人可谢媒人。韩氏曰:一联隹句随流水,十载幽思满素怀。今日却成鸾凤友,方知红叶是良媒。《合璧事类》:唐僖宗时,于祐于御沟拾一红叶,题诗云: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閒。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祐题一叶云:曾闻叶上题红怨,叶上题诗寄阿谁。置沟上流,为宫女韩拾之。后祐托韩泳门馆,因帝放宫女三千人,泳以韩有同姓之亲,作伐嫁祐。及成礼,各于笥中取红叶相示,曰:事岂偶然,乃前定也。
袁筠娶萧安女,言定,未几擢第。罗隐赠诗云:细看月轮还有意,须知丹桂近嫦娥。
《云仙杂记》:白厚贫而图婚娶刘纯材女,厚送乌珰十事,麸纸为书。纯材大笑,答以象田珠十升,紫鸭千馀头。及使家僮撒烛花盈路,厚大惭,宾客走去。
《孔帖》:韦宙为永州刺史。初,里民婚,出财会宾客,号破酒,昼夜集多至数百人,力不足则不迎。宙至,始革其俗。
唐绍上言:士庶亲迎时,有障车邀其酒食,以为戏乐,多集徒侣遮拥道路。请禁之。
《诚斋杂记》:崔氏有词翰,结缡之后,以卢校书年暮,微有嫌色。卢因请赋诗,以述怀为戏。崔立成诗云:不怨卢郎年纪大,不怨卢郎官职卑。自恨妾身生较晚,不及卢郎年少时。大笑为乐。
《西墅记》:谭韦固未娶,道遇异叟,持婚牍,令固以赤绳系之。乃曰:此店北卖菜媪女,乃公妻,后为贵人。取去,果然。
《续幽怪录》:韦固少未娶,旅次宋城,遇老人倚囊而坐,向月检书。因问之,答曰:此幽冥之书。固曰:然则君何主。曰:主天下之婚姻耳。因问囊中赤绳,曰:以系夫妇之足。君妻乃此店北卖菜陈妪女。固遂之菜市,见妪抱二岁女,亦陋。老人指示,固怒,磨小刀付奴。翌日,刺于稠人中,伤眉间。后十四年,固以父荫,参相州军事刺史王泰妻,以女年十六,容貌端丽,眉间常贴花钿。逼问之,曰:妾,郡守之犹子也。父卒于宋城,时方襁褓,乳妪鬻蔬以给朝夕,常抱于市,为贼所刺,痕尚在。故贴花钿。固尽言与老人答问,并磨刀伤女之事。宋城宰闻之,名其店曰定婚店。
《五代史·朱宣传》:瑾,宣从父弟也。从宣居郓州,补军校。少倜傥,有大志,兖州节度使齐克让爱其为人,以女妻之。瑾行亲迎,乃选壮士为舆夫,伏兵器舆中。夜至兖州,兵发,遂虏克让,自称留后。
《唐家人传》:庄宗神闵敬皇后刘氏,特用事于中。庄宗有爱姬,甚有色而生子,后心患之。庄宗燕居宫中,元行钦侍侧,庄宗问曰:尔新丧妇,其复娶乎。吾助尔聘。后指爱姬请曰:帝怜行钦,何不赐之。庄宗不得已,佯诺之。后趣行钦拜谢,行钦再拜,起顾爱姬,肩舆已出宫矣。庄宗不乐,称疾不食者累日。
《唐明宗家人传》:淑妃王氏。悯帝即位,册尊为皇太妃。初,明宗后宫有生子者,命妃母之,是为许王从益。出晋帝即位,妃母子俱还洛阳。契丹犯京师,赵延寿所尚明宗公主已死,耶律德光乃为延寿娶从益妹,是为永安公主。公主不知其母为谁,素亦养于妃,妃至京师主婚礼。
《册府元龟》:孔循为沧州节度使。初,其女与宋王婚姻。长兴初,乃奏,今既封王,私礼县绝,乞改就公礼。朱汉宾,明宗初为右卫上将军。时枢密使安重诲方当委重汉宾,密令结托,得为婚家,除潞州节度使,移镇晋州。重诲既诛,汉宾复为上将军。
《五代史·刘岳传》:初,郑馀庆,尝采唐士庶吉凶书疏之式,杂以常时家人之礼,为《书仪》两卷。明宗见其有起复、冥昏之制,叹曰:儒者所以隆孝弟而敦风俗,且无金革之事,起复可乎。婚,吉礼也,用于死者可乎。乃诏岳选文学通知古今之士,共删定之。岳与太常博士段颙、田敏等增损其书。其后亡失,愈不可究其本末,其婚礼亲迎,有女坐婿鞍合髻之说,尤为不经。公卿之家,颇遵用之。至其久也,又益讹谬可笑,其类甚多。《孔循传》:明宗尝欲以皇子娶安重诲女,重诲以问循,循曰:公为机密之臣,不宜与皇子婚。重诲信之,乃止。而循阴使人白明宗,求以女妻皇子,明宗即以宋王从厚娶循女。重诲始恶其为人,出循为忠武军节度使。
《茅亭客话》:伪蜀王氏时,有郎官陈损之,至孟氏,朝年已百岁,妻亦九十馀。当时朝士家有婚聘筵会,必请老夫妇,以乞年寿为名。
《商芸小说》:蜀侯继图,见飘一大桐叶,有诗云:拭翠敛双蛾,为郁心中事。搦管下庭除,书成相思字。数年,继图婚任女,曰:是妾所书也。
《马令·南唐书·宋齐丘传》:吴世子琏,烈祖之婿也。齐丘请绝其婚,而斥远之。其词云:非独妇人有七出,夫有罪亦可出之。闻者莫不大笑。
《李德诚传》:信王景达,先娶德诚女。烈祖复姓,有司以同姓,非礼制,曰:南平王,国之元老,婚不可离。信王妃,可氏南平。
《陈乔传》:乔先丧其妻,后主为娶国戚。乔曰:臣家素贫窭,不能成礼。后主贷之,俾就婚焉。
《闽国王审知传》:延羲,审知少子也。既立,更名曦。曦尝嫁女,朝士有不贺者,笞之。御史中丞刘赞坐不纠举,将加笞。谏议大夫郑元弼切谏,乃止。
《后主继室周氏传》:后,昭惠之母弟也。昭惠殂,后未胜礼服,待年宫中。明年,钟太后殂,后主服丧,故中宫位号久而未正。至开宝元年,始议立后为国后。南唐享国日浅,而三世皆娶于藩邸,故国主婚礼,议者不一。诏中书舍人徐铉、知制诰潘佑与礼官参议。铉曰:婚礼,吉,不用乐。佑以为今古不相沿袭,固请用乐。铉曰:案古房乐无钟鼓。佑曲引《诗》窈窕淑女,钟鼓乐之,则房乐宜有钟鼓。后初见君,《后魏书》有后先拜后起,帝后拜先起之文。铉因此以为夫妇之礼,人伦之本。承祖宗主祭祀,请答拜。佑以为,王者婚礼不可与庶人同,请不答拜。又车服之制,互有矛盾,议久不决。后主令文安郡公徐游评其是非。时佑方宠,用游希旨奏佑为是,既而游病疽,铉戏谓人曰:周孔亦有祟乎。将纳采,后主先令校鹅代白雁,被以文绣,使衔书,侈靡不经类如此。及亲迎,民庶观者,或登屋极,至有坠瓦而毙者。后自昭惠殂,常在禁中。后主乐府词,有衩袜步金阶,手提金缕鞋之类,多传于外。至纳后,乃成礼而已。翌日,大宴群臣。韩熙载以下,皆为诗以讽焉,而后主不之谴。
《陆游·南唐书·后主国后周氏传》:后,昭惠后妹也。昭惠卒,开宝元年,始议立后为继室,命太常博士陈致雍考古今沿革,草具婚礼。又命学士徐铉、史官潘佑参定,文安郡公徐游评其异同。游多是佑议,遂施用之。逾日,游病疽,铉怼其不主已议,戏语人曰:周孔亦能为厉乎。
《王曾笔录》:太祖在位历年,石守信、王审琦等犹分典禁兵。赵普屡以为言,于是召守信等曲宴,因谕之曰:朕与公等义同骨肉,而言事者进说不已,今莫若自择善地,各守外藩,优游卒岁,不亦乐乎。朕后宫中有诸女,当约婚以示无间。庶几,异日无累公等。
《渑水燕谈录》:赵晰好学著述,太宗擢知制诰。逾月,卒。子束之,亦有文才。前以职事死塞下,家极贫,三女皆幼,无田以养,无宅以居。仆有赵延嗣者,久事舍人,义不忍去,竭力营衣食给之,虽劳苦不避,如是者十馀年,三女皆长。延嗣未尝见面,至京师访舍人之旧,谋嫁三女。见宋翰林白、杨侍郎徽之,发声大哭,且道所以。二公惊谢曰:吾被衣冠,且与舍人友,而不能为恤舍人之孤,不迨汝远矣。即迎三女归京师,求良士嫁之,三女皆有归,延嗣乃去徂徕。石守道为之传,以厉天下云。
《石林燕语》:王沂公曾初就殿试时,已有盛名。李文靖公沆为相适求婿,语夫人曰:吾得婿矣。乃举公姓名,曰:此人今此不第,后亦当为公辅。是时吕文穆蒙正家亦求姻于曾,曾闻文靖之言,曰:李公知我。遂从李氏。
《宋史·冯京传》:京,字当世,鄂州江夏人。少隽迈不群,举进士,自乡举、礼部以至廷试,皆第一。时犹未娶,张尧佐方负宫掖势,欲妻以女。拥至其家,束之以金带,曰:此上意也。顷之,宫中持酒殽来,直出奁具目示之。京笑不视,力辞出。
《闻见前录》:英宗于仁宗为侄,宣仁后于光献为甥,自幼同养禁中。温成张妃有宠,英宗还本宫,宣仁还本宅,温成薨而竟无子。一日,帝谓光献曰:吾夫妇老,无子,旧养十三〈英宗行〉、滔滔〈宣仁小字〉,各以长立。朕为十三,后为滔滔主婚,使相娶嫁。时宫人谓天子娶妇,皇后嫁女云。
《汇苑》:杜祁公衍既贵,有女,其夫人钟爱。衍以文章器业无如苏舜钦,乃以女妻之。
《渑水燕谈录》:孙明复居泰山,李文定迪守兖,就见之,曰:独居,谁侍左右。不幸风雨、饮食、生疾,奈何。吾弟之女贤,可以奉箕帚。先生固辞。文定曰:吾女不妻先生,不过一官人妻。先生德高天下,幸婿李氏,荣贵莫大于此。先生曰:宰相女不以妻公侯贵戚,而固以嫁寒谷衰老、藜藿不充之人。相国之贤,古无有也。遂妻之。《闻见录》:晏元献为相,求婿于范文正。文正曰:公女必求国士,无如富弼者。元献一见富公,大爱重之。即议婚。
《事文类聚》:富文忠公常谓邵伯温曰:晚娶甚善,可保养血气,专意学问。吾年二十八登科后,方娶。先公、先夫人时未第,决不许娶。
《山堂肆考》:范文正公子纯仁,娶妇,或传妇以罗为帷幔。公不悦曰:罗绮岂帷幔之物耶。吾家素清俭,安得乱吾家法。持至吾家,当火于庭。
《合璧事类》:欧阳脩与王拱辰,皆薛简肃奎婿。脩先娶长女,拱辰娶其次。后脩再娶其妹,故有旧女婿为新女婿,大姨夫作小姨夫之戏。
苏洵女幼而好学,能文。适其母之兄程浚之子、之才诗曰:汝母之兄汝伯舅,求以厥子来结姻。乡人嫁娶重母党,虽我不肯将安云。
宋华阴吕公聘里中女,既中第,女家曰:吾女聘而后盲,敢辞。吕曰:既聘而后盲,君不为欺,又何辞。遂娶之。生五男子,皆中进士第。其一人,丞相汲公也。
刘敞晚娶,欧阳脩以诗戏之曰:仙家千载一何长,浮世空惊日月忙。洞里桃花莫相笑,刘郎今是老刘郎。蔡君谟娶葛常之祖姑清源君,已而赴漳南幕。常之曾祖通议赠诗云:藻思旧传青管梦,哲科新试碧鸡才。乍依仲宝莲花幕,更下温郎玉镜台。
《渑水燕谈录》:英宗治平中,燕国惠和公主下降王师约。异时尚主之家,例降昭穆一等,以为恭。疾之曰:此废人伦之序,不可以为法,思有以厚风俗,亟命正之。尚未遑著于令,及神宗践祚,乃诏公主出降,皆行见舅姑礼。是时,师约父克臣为开封府判官,前一日,中使促就第受主见,行盥馈礼成,遂大设乐,天下荣之。三宫嫔御还者,莫不嗟叹。近姻贵戚相与震动,以为天姬之贵,尚执行妇道,盖自惠和始耳。
《石林燕语》:元祐初,哲宗将纳后,得狄咨女,宣仁意向之而庶出过房,以问宰执。咸曰:勋臣门阀可成。王彦霖为签枢密院,曰:在礼,问名女家,答曰:臣女夫妇所生,及列外氏官讳。今以狄氏为可,将使何辞以对。宣仁默然。遂罢议。
《梦溪笔谈》:朝士刘廷式,本田家。邻舍翁甚贫,有一女,约与廷式为婚。后契阔数年,廷式读书登科,归乡闾。访邻翁,而翁已死;女因病双瞽,家极困饿。廷式使人申前好,而女子之家辞以疾,仍以佣耕,不敢姻士大夫。廷式坚不可,曰:与翁有约,岂可以翁死子疾而背之。卒与成婚。闺门极雍睦,其妻相携而后能行,凡生数子。廷式常坐小谴,监司欲逐之,嘉其有美行,遂为之阔略。其后廷式管干江州太平宫而妻死,哭之极哀。子瞻爱其义,为文以美之。
《可谈》:余表侄李熙嘏,狂生,登第,吉甫以孙女妻之。自延安帅遣人纳吉,礼貌甚盛。熙嘏在京师,忽诣开封投牒,愿悔婚。蔡元长尹京惊问所以,并无违律,及不争财物。熙嘏但言:不喜与福建子相交。元长怒叱出,卒成婚。时人谓:吕家风水已应中州人,每为闽人所窘,目为福建子,畏而憎之之辞。吉甫、元长皆闽人,故熙嘏戏之耳。
《清波杂志》:朴樕翁陶朱集载:闽人韩南老,就恩科,有来议亲者,韩以一绝示之:读尽又书一百担,老来访得一青衫。媒人却问余年纪,四十年前三十三。朴樕,单父人,尝宦于政宣间。或云陈君向也。
顷岁,儿女合卺之夕,婿登高座,赋诗催妆,为常礼。后皆略去。京师贵游纳婿,类设次通衢,先睹人物。岳母忽笑曰:我女如菩萨,却嫁个胡麻子。谓其多髯也。迨索诗,乃大书曰:一双两好古来无,好女从来无好夫。却扇捲帘明点烛,待交菩萨看麻胡。一座传观,烘堂。盖婿亦不凡也。尝得其姓名,今失记。
《渔隐丛话》:宋王氏女,幼聪慧,父母择配未偶,壮年不嫁。作咏怀诗云:白藕作花风已秋,不堪残睡更回头。晚云带雨归飞急,去作西窗一夜愁。赵德麟方鳏居,见此诗,遂求婚。人以为此二十八字媒也。
《老学庵笔记》:秦会之以孙女嫁郭知运,自答聘书曰:某人东第华宗,南宫妙选乃肯,不卑于作赘,何辞可拒于盟。言其夫人欲去作赘字,曰:太恶模样。秦公曰:必如此,乃束缚得定。闻者笑之。
《桯史》:姑苏有民家,姓唐,一兄一妹。其长,皆丈有二尺。里人谓之唐大汉。不复能嫁娶。
《癸辛杂识》:周汉国公主下降,诸阃及权贵各献添房之物,如珠领、宝花、金银器之类。时马方山天骥为平江发运使,独献罗钿细柳箱笼百只,并镀金银锁百具,锦袱百条,共实以芝楮百万。理宗为之大喜。后知出于承受姚某者,遂赐金带一条。承受者,即姚静斋之父也。
《诚斋杂记》:马光祖尹京之日,不畏贵戚豪强,庭无留讼。一士人踰墙偷人室女,事觉到官,勘令当厅面试,光祖出踰墙搂处子诗,士人秉笔云:花柳平生债,风流一段愁。踰墙乘兴下,处子有心搂。谢砌应潜越,韩香计暗偷。有情还爱欲,无语强娇羞。不负秦楼约,安知汉狱囚。玉颜丽如此,何用读书求。光祖判云:多情多爱,还了平生花柳债。好个檀郎,室女为妻也不妨。杰才高作,聊赠青蚨三百索。烛影摇红,配取媒人是马公。犯奸之士,既幸免罪,反因此以得佳偶。此光祖以礼待士也。
《金史世纪》:金之始祖讳函普,初从高丽来,年已六十馀矣。居完颜部,久之,其部人尝杀他族之人,由是两族交恶,鬨斗不能解。完颜部人谓始祖曰:若能为部人解此怨,使两族不相杀,部有贤女,年六十而未嫁,当以相配,仍为同部。始祖曰:诺。乃自往谕之曰:杀一人而斗不解,损伤益多。曷若止诛首乱者一人,部内以物偿汝,可以无斗,而且获利焉。怨家从之。乃为约曰:凡杀伤人者,偿马牛三十。既备偿如约,部众信服之,谢以青牛一,并许归六十之妇。始祖乃以青牛为聘礼而纳之,并得其赀产。后生二男,一女,遂为完颜部人。
《显宗孝懿皇后徒单氏传》:后父贞尚辽王宗干女梁国公主,加驸马都尉,赠太师、广平郡王。世宗初即位,贞为御史大夫,自南京驰见。世宗喜谓之曰:卿虽废主腹心臣,然未尝助彼为虐,况卿家法可尚,其以卿女为朕子妃。及显宗为皇太子,大定四年九月,备礼亲迎于贞第。世宗临宴,尽欢而罢。
《世宗昭德皇后传》:上谓天锡曰:朕四五岁与皇后定婚,乃祖太尉置朕于膝上曰:吾婿七人,此婿最幼,后来必大吾门。
《章宗钦怀皇后蒲察氏传》:大定二十三年,章宗为金源郡王,行纳采礼。世宗遣近侍局使徒单怀忠就赐金百两、银千两、厩马六匹、重綵三十端。是年十一月,备礼亲迎。诏亲王宰执三品已上官及命妇会礼。《章宗本纪》:明昌二年四月戊寅朔,尚书省言:齐民与屯田户往往不睦,若令递相婚姻,实国家长久安宁之计。从之。
《辍耕录》:至元间,平原郡公赵氏与芮宋福王也。其子娶全竹斋少保之女。婚启内一联:休光蓟北,苟安公位之居。回首江南,惟重母家之念。尽有味。
杭州荐桥侧首,有高楼八间,俗谓八间楼,皆富实回回所居。一日,娶妇,其婚礼绝与中国殊。虽伯叔姊妹,有所不顾。街巷之人,肩摩踵接,咸来窥视。至有攀缘檐阑窗牖者,踏翻楼屋,宾主婿妇咸死,此亦一大怪事也。
沈仲说,姑苏人,年四十,未有子。其妻邹氏,候其他适,为置一年少貌美之妾。及归,命出拜,将以奉枕席。仲说询其乡贯、祖父来历。始不肯言。询之再,泣而曰:妾,范复初女也。父丧,家贫,母老,见鬻于此。仲说恻然泪下,因嘱妻曰:此女父,吴中名士,乃吾故人,岂可以为妾,当如己子视之。即寻其母,使择婿,仲说备奁具嫁之,邦人称之。至今不置。夫嫁人之女为妾、为妓、为娼者,古有其人矣。今则未闻也。仲说诚贤矣哉。
《元史·顺帝本纪》:至元三年五月,民间讹言朝廷拘刷童男、童女,一时嫁娶殆尽。
《辍耕录》:后至元丁丑夏六月,民间谣言朝廷将采童男女,以授鞭鞑为奴婢,且俾父母护送至直北交割。故自中原至于江之南府县村落,凡品官庶人家,但有男女年十二三以上,便为婚嫁。六礼既无,片言即合。至于巨室,有不待车舆亲迎,辄徒步以往者。盖惴惴焉,惟恐使命戾之不可逃也。虽守土官吏,与夫鞭鞑色目之人,亦如之,竟莫能晓。经十馀日,才息。自后有贵贱贫富,长幼妍丑,匹配之不齐者,各生悔怨。或夫弃其妻,或妻憎其夫。或讼于官,或死于夭。此亦天下之大变,从古未之闻也。吴中僧祖伯,号子庭者,素称滑稽,口占绝句曰:一封丹诏未为真,三杯淡酒便成亲。夜来明月楼头望,惟有嫦娥不嫁人。又有人集古句云:翡翠屏风烛影深,良宵一刻值千金。共君今夜不须睡,明日池塘是绿阴。可谓深于命意者矣。《明外史·刘三吾传》:朱善,字备万,丰城人。九岁通经史大义,能属文。元末兵乱,隐山中。著《诗经解颐》《史辑》,事继母以孝闻。洪武初,为南昌教授。八年,对廷试第一,授翰林院修撰,奏对失旨,谪辽东教授。未至,放还乡。召为翰林待诏。上疏论婚姻律曰:民间姑舅子若女及两姨子若女,法不得为婚。雠家诋讼,或已聘见绝,或既婚复离,或成婚有年,儿女成行,有司逼夺。按旧律:尊长卑幼相与为婚者有禁。若谓母之姊妹,与己之身,是为姑舅两姨,不可以卑幼上匹尊属。姑舅两姨子女,无尊卑之嫌。成周时,王朝所与为婚者,不过齐、宋、陈、杞。称异姓大国曰伯舅,小国曰叔舅。其世为婚姻可知。列国齐、宋、鲁、秦、晋,亦各自为甥舅之国。后世,晋王、谢,唐崔、卢,潘、杨之睦,朱、陈之好,皆世为婚媾。温峤以舅子娶姑女,吕荣公夫人张氏,乃待制张温女。待制夫人,即荣公母申国夫人姊也。今江浙此事尤多,以致讼狱繁兴,愿下群臣议,弛其禁。帝是之。《李善长传》:洪武九年以临安公主归其子祺,拜驸马都尉。初定婚礼,公主修妇道甚肃。光宠赫奕,时人艳之。《太祖临安公主传》:洪武九年下嫁李祺,韩国公善长子也。是时始定公主婚礼,先期赐驸马官诰并朝服,仪从甚盛。
《宝庆公主传》:主太祖最幼女,下嫁赵辉,成祖即位,主甫八岁,命仁孝皇后抚之如女。永乐十一年,辉以千户守金川门,年二十馀,状貌伟丽,帝选以尚主。主既为后所抚,装赍视他主倍渥,婚夕特诏皇太子送主入邸。
《成祖仁孝皇后徐氏传》:后中山王达长女也。太祖闻后贤淑,一日,召达谓曰:朕与卿,布衣交也。古君臣相契者,率为婚姻。卿有令女,其以朕子棣配焉。佳儿佳妇,足慰我两翁。达顿首谢。
《明通纪》:天顺八年正月,上不豫,乃处分后事,命太监牛玉执笔,口占,使书。其一,东宫即位,百日成婚。三月,礼部奉遗诏,百日外,请行大婚礼。南京礼部侍郎章纶上言:先王制礼,三年之丧,达于天子。陛下临御之初,当以孝治天下,以道率臣民。今山陵尚新,元朔未改,谅阴之中,遽讲婚礼。臣窃以为不可。伏望降敕待来春行之。不报。
《明外史·雍泰传》:泰召为御史,巡盐两淮。灶丁无妻者,泰为婚配。
《安磐传》:永福长公主下嫁,择婚于七月下旬。磐言:长公主于孝惠皇太后为在室孙女,期服未满,宜更其期。旧仪,驸马见公主行两拜礼,公主坐受。乖夫妇之分,亦当革正。帝以遗旨格之,相见礼如故。
《太平清话》:邬驸马景和,未婚时,侍郎临颍贾公出对云:玉河冰泮闻流水。邬对云:金谷楼空见落花。公默然,以为非佳对也。成婚后二年,而公主薨。
《马文升传》:孝宗崩,文升承遗诏请汰传奉官七百六十三人,命留太仆卿李纶等十七人,馀尽汰之。正德元年,中官王瑞以大婚礼器须书篆请用新汰者七人,文升不奉诏。
《汝安王祐梈传》:祐梈宪宗第十子。正德十五年请预支食盐十年为婚费。诏别给长芦盐二千引,食盐如故。
《吴山传》:山与严嵩乡里。嵩子世蕃介大学士李本饮山,欲与为婚姻。山不可,世蕃不悦而罢。
《张居正传》:帝举大婚礼,居正有服,不当与。太后亦疑之。使人问居正,居正曰:后为天下母,国之大事,孰有重者。居正受上恩厚,赴汤火不辞,暂即吉,何伤。遂被紫横玉以从事,凡十馀日。给事中李涞言,使居正服吉,将礼,非所以处居正。居正怒,出为佥事。
《张位传》:皇太子年十六,犹未冠婚。位请与册立礼并行。
《赵志皋传》:皇长子年十六时,志皋尝请举冠婚礼。帝命礼官具仪。及仪上,不果行。二十六年三月,志皋等复以为言,终不允。
《瑞王常浩传》:常浩,神宗第五子,年二十有五矣,就婚命不下。群臣交章,争率寝遏,日索部帑为婚费,嬴十八万,藏宫中久之,且言冠服不能备。或谓仍以充福邸日给云。
《惠王常润传》:常润,神宗第六子。万历二十九年,封福邸之藩,内庭蓄积为空。中官计索部帑以实宫。中藉诸王冠婚为辞,所需辄数十万,珠宝称是。户部不能给。常润与弟常瀛年二十,未选婚。其后兵事亟,始减杀成礼。
《余继登传》:继登以礼部左侍郎摄部事,请元子册立冠婚。疏累上,以不得请,郁郁成疾。每言及,辄流涕曰:大礼不举,吾礼官死不瞑目。
《庄烈帝悯皇后周氏传》:故事:宫中选大婚,一后以二贵人陪;升中选,则皇太后幕以青纱帕,取金玉跳脱系其臂;不中,即以年月帖子纳淑女袖,侑以银币遣还。
《古穰杂录》:康斋,先生父。任司成在京时,命先生还乡毕姻,至亲迎后,不行合卺之礼。及赴京,拜父母毕,始入室。
《虎荟》:陈氏家义兴山中,夜闻虎当门大虓,开门视之,乃一少艾,虽衣襦凋损,而妍姿不伤。问,知是商女,随母上冢,作寒食,为虎所搏至此。陈妇见其端丽,讽之曰:能为吾子妇乎。女谢惟命。乃遂配其季子。踰月,其父母踪迹得之,甚喜,遂为婚姻,目曰虎媒。
《贤奕编》:燕人有二女,皆。一日,媒氏来约婚,父戒二女曰:慎钳口,勿语,语则人汝弃矣。二女唯唯。既媒氏至,坐中,忽火爇姊裳,其妹期期曰:姊而裳火矣。姊目摄妹,亦期期言曰:父属汝勿言,胡又言耶。二女之吃卒莫掩,媒氏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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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卷目录

 婚礼部杂录
 婚礼部外编

礼仪典第三十六卷

婚礼部杂录

《易经》:屯六二,屯如邅如,乘马班如。匪寇婚媾,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按程传二守中正不苟合于初,所以不字苟贞固不易。至于十年屯,极必通,乃获正应而字育矣。本义字,许嫁也。礼曰女子许嫁笄而字六二,阴柔中正有应于上而乘初刚,故为所难而邅回不进。然初非为寇也,乃求与己为婚媾耳。但己守正,故不之许。至于十年数穷理极,则妄求者、去正应者,合而可许矣。〈又〉六四:乘马班如,求婚媾;往吉,无不利。按本义,初九守正居下以应于己,故其占为下,求婚媾则吉也。
蒙九二:纳妇吉。按本义,九二以阳受阴,为纳妇之象。〈又〉六三:勿用取女,见金夫,不有躬,无攸利。按本义,六三阴柔不中不正,女之见金夫而不能有其身之象也。占者,遇之必得,如是之人无所利矣。金夫,盖以金赂己而挑之,若鲁秋胡之为者。
贲六四:贲如,皤如,白马翰如,匪寇婚媾。
大过九二:枯杨生稊,老夫得其女妻,无不利。按本义,阳过之始而比初阴,故其象占如此。夫虽老而得女,妻犹能成生育之功也。〈又〉九五:枯杨生华,老妇得其士夫,无咎无誉。象曰:枯杨生华,何可久也。老妇士夫,亦可丑也。
咸:亨,利贞,取女吉。彖曰:咸,感也。柔上而刚下,二气感应以相与。止而说,男下女,是以亨利贞,取女吉也。按程传咸序,卦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天地万物之本。夫妇人伦之始,所以上经首乾坤下经首咸继以恒也。天地二物,故二卦分为天地之道,男女交合而成夫妇,故咸与恒皆二体合为夫妇之义,咸感也。以说为主,恒常也。以正为本而说之道,自有正也。正之道,固有说焉。巽而动刚柔,皆应说也。咸之为卦,兑上艮下,少女少男也。男女相感之深莫如少者,故二少为咸也。艮体笃实止为诚悫之义,男志笃实以下交女心说,而上应男感之先也。男先以诚感,则女说而应也。
姤:女壮,勿用取女。按程传,取女者,欲其柔和顺从以成家道。姤乃方进之阴渐壮而敌阳者,是以不可取也。女渐壮,则失男女之正,家道败矣。按本义,一阴而遇五阳,则女德不贞而壮之甚也。取以自配,必害乎阳。
震上六:震索索,视矍矍,征凶。震不于其躬,于其邻,无咎。婚媾有言。
渐:女归吉,利贞。按程传,天下之事进必以渐者,莫如女归,且男女万事之先也。
归妹:征凶,无攸利。彖曰:归妹,天地之大义也。天地不交,而万物不兴,归妹人之终始也。说以动,所归妹也。征凶,位不当也。无攸利,柔乘刚也。按程传,卦有男女配合之义者,四咸恒渐归妹也。本义妇人谓嫁曰归妹少女也。兑以少女而从震之长男,而其情又为以说而动,皆非正也。故卦为归妹而卦之,诸爻自二至五皆不得正,三五又皆以柔乘刚,故其占征凶而无所利也。〈又〉象曰:泽上有雷,归妹;君子以永终知敝。按程传,归妹说以动者也。异乎。恒之巽,而动渐之止而巽也。少女之说情之感动,动则失正,非夫妇正而可。常之道,久必敝坏。知其必敝,则当思永其终也。天下之反目者,皆不能永终者也。建安丘氏曰:女子从人以说而动,至于失身败德,不能永其所终者多矣。所华落色衰,复相弃背者是也。而原其所以,则由奔诱而为夫妇徇情肆欲之所致,而不知其敝之过也。向使于说动之时,为永终知敝之戒,则无此失矣。〈又〉初九:归妹以娣,跛能履,征吉。按本义,初九居下而无正应,故为娣象。然阳刚在女子为贤正之德,但为娣之贱,仅能承助其君而已。〈又〉九二:眇能视,利幽人之贞。按本义,九二阳刚,得中女之贤也。有正应而反阴柔不正,乃女贤而配不良,不能大成内助之功。故为眇能视之象,而其占则利幽人之贞也。〈又〉六三:归妹以须,反归以娣。按本义,六三阴柔而不中正,又为说之主女之不正,人莫之取者也。故为未得所适而反归为娣之象。或曰:须女之贱者。九四:归妹愆期,迟归有时。按本义,九四以阳居上体而无正应,贤女不轻从人而愆期以待所归之象,正与六三相反。〈又〉六五:帝乙归妹,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月几望,吉。按本义,六五柔中居尊下应九二,尚德而不贵饰,故为帝女下嫁而服不盛之象。然女德之盛,无以加此,故又为月几望之象。上六:女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无攸利。按本义,上六以阴柔居,归妹之终而无应约婚而不终者也。故其象如此。大全李氏曰:古者妇助祭,必有箱篚,实蘋藻之类,而诸侯卿大夫躬割牲,所以重宗庙之祀,尽继承之道。今三上无应承,筐无实刲,羊无血,是夫妇之礼不成而祭祀无主矣。
《礼运》:仕于公曰臣,仕于家曰仆,三年之丧,与新有婚者,期不使。
《管子·形势解》:明主之治天下也,必用圣人,而后天下治。妇人之求夫家也,必用媒,而后家事成。故治天下而不用圣人,则天下乖乱而民不亲也。求夫家而不用媒,则丑耻而人不信也。故曰:自媒之女,丑而不信。《八观篇》:昏礼不谨,则民不修廉。
《小匡篇》:管仲之政既成,罢士无伍。罢女无家,士三出妻,逐于境外。女三嫁,入于舂谷。
《诗小序》:桃夭,后妃之所致也。不妒忌,则男女以正,婚姻以时,国无鳏民也。
摽有梅,男女及时也。召南之国,被文王之化,男女得以及时也。
何彼秾矣。美王姬也。虽则王姬亦下嫁于诸侯,车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犹执妇道以成肃雍之德也。丰,刺乱也。婚姻之道缺,阳倡而阴不和,男行而女不随。
绸缪,刺晋乱也。国乱则婚姻不得其时焉。
东门之杨,刺时也。婚姻失时,男女多违,亲迎女犹有不至。
《诗传》:野人求婚而不能其礼,女氏拒之赋。野有死麇,野人强婚不得而讼女氏。〈阙〉终之赋行露。
齐俗婚礼不亲,君子讥之赋著。
郑世子辞婚于齐,祭仲谏之,赋有女同车。
《荀子·富国篇》:男女之合,夫妇之分,婚姻聘纳,送逆无礼:如是,则人有失合之忧,而有争色之祸矣。故知者为之分也。
《大略篇》:易之咸,见夫妇。夫妇之道,不可不正也,君臣父子之本也。咸、感也,以高下下,以男下女,柔上而刚下。聘士之义,亲迎之道,重始也。
《韩非子·说林上》:卫人嫁其子而教之曰:必私积聚。为人妇而出,常也;其成居,幸也。其子因私积聚,其姑以为多私而出之。其子所以反者,倍其所以嫁。其父不自罪于教子非也,而自知其益富,今人臣之处官者,皆是类也。
《外储说》:秦伯嫁其女于晋公子,令晋为之饰装,从衣文之媵七十人。至晋,晋人爱其妾而贱公女。此可谓善嫁妾,而未可谓善嫁女也。
《新书·时变篇》:娶妇嫁子,非有权势,吾不与婚姻。《胎教杂事》:易曰:正其本而万物理。失之毫釐差以千里,故君子,慎始也。春秋之元诗之关睢,礼之冠婚,易之乾坤,皆慎始。敬终云尔素诚谨为子孙婚妻嫁女,必择孝悌世世有行义者,如是则其子孙慈孝,不敢淫暴党,无不善,三族辅之,故曰凤凰生而有仁义之意,虎狼生而有贪戾之心,两者不等,各以其母呜呼戒之哉。无养乳虎,将伤天下,故曰素成胎教之道,书之玉版,藏之金匮,置之宗庙,以为后世戒。
《韩诗外传》:传曰:夫行露之人许嫁矣,然而未往也,见一物不具,一礼不备,守节贞理,守死不往,君子以为得妇道之宜,故举而传之,扬而歌之,以绝无道之求,防污道之行乎。诗曰:虽速我讼,亦不尔从。
高子问于孟子曰:夫嫁娶者、非己所自亲也,卫女何以得编于诗也。孟子曰:有卫女之志则可,无卫女之志则怠。若伊尹于太甲,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篡。夫道二:常之谓经,变之谓权,权怀其常道,而挟其变权,乃得为贤。夫卫女、行中孝,虑中圣,权如之何。诗曰:既不我嘉,不能旋反。视我不臧,我思不远。《申培诗说》:鹊巢,诸侯嫁女,其民观焉。即其事而赋之也。
摽有梅,女父择婿之诗兴也。
野麇昏姻恶,无礼之诗赋也。行露强委,禽而不受。至于兴讼,大夫以礼断之而国史美之,一章比也。二章三章皆兴也。
何彼秾矣。齐襄公杀鲁桓公,庄王将平之使荣叔锡桓公命,因使庄公主婚以桓王之妹嫁襄公,周人伤之而作是诗。
著齐俗废,亲迎之礼,君子讥之赋也。
绸缪晋乱民穷昏姻失时,君子伤之而作是诗兴也。有女同车,郑公子忽辞昏于齐,祭仲足谏之而作是诗赋也。
车辖宣王中,兴士得亲迎,其友贺之而作此诗首章赋也,次章兴也,三章兴也,四章兴也。
《淮南子·汜论训》:古之制,婚礼不称主人,舜不告而娶,非礼也。礼三十而娶,文王年十五而生武王,非法也。《说山训》:因媒而嫁,不因媒而成。
《泰族训》:民有好色之性,故有大婚之礼。因其好色而制婚姻之礼,故男女有别。
待媒而结言,聘纳而娶妇,绂絻而亲迎,非不烦也,然而不可易者,所以防淫也。
《春秋繁露·玉英篇》:婚礼不称主人,经礼也;辞穷无称主人,变礼也。
《循天之道篇》:古之人霜降而逆女,冰泮而杀内,与阴居近,与阳远也。
《孔丛子》:季孙问于夫子,曰百世之宗有绝道乎。子曰继之以姓义无绝也。故同姓为宗,合族为属。虽国子之尊不废其亲,所以崇爱也。是以缀之以食,序列昭穆。万世婚姻不通,忠笃之道然也。
《大戴礼·盛德篇》:凡淫乱生于男女无别、夫妇无义;婚礼享聘者,所以别男女、明夫妇之义也。故有淫乱之狱,则饰婚礼享聘也。
《盐铁论·散不足篇》:古者,男女之际尚矣,嫁娶之服,未之以记。及虞、夏之后,盖表布内丝,骨笄象珥,封君夫人加锦尚褧而已。今富者皮衣朱貉,繁露环佩。中者长裾交袆,璧端簪珥。古者,夫妇之好,一男一女,而成家室之道。及后,士一妾,大夫二,诸侯有侄娣九女而已。今诸侯百数,卿大夫十数,中者侍御,富者盈室。是以女或旷怨失时,男或放死无匹。
《新序杂事》:五姜桂因地而生,不因地而辛;妇人因媒而嫁,不因媒而亲。
《说苑·建本篇》:子路问于孔子曰:请释古之学而行由之意,可乎。孔子曰:不可,昔者东夷慕诸夏之义,有女,其夫死,为之内私婿,终身不嫁,不嫁则不嫁矣,然非贞节之义也;苍梧之弟,娶妻而美好,请与兄易,忠则忠矣,然非礼也。今子欲释古之学而行子之意,庸知子用非为是,用是为非乎。不顺其初,虽欲悔之,难哉。《政理篇》:婚姻之道废,则男女之道悖,而淫泆之路兴矣。
方言嫁,逝徂适往也。自家而出谓之嫁,由女而出为嫁也。逝秦,晋语也。徂,齐语也。适,宋鲁语也。往,凡语也。《白虎通·姓名篇》:人所以有姓者,何所以崇恩爱厚亲亲远禽兽别婚姻也。故礼别类,使生相爱死相哀,同姓不得相娶,皆为重人伦也。
《汉书·王吉疏》:吉意以为夫妇,人伦大纲,夭寿之萌也。世俗嫁娶太早,未知为人父母之道而有子,是以教化不明而民多夭。聘妻送女亡节,则贫人不及,故不举子。又汉家列侯尚公主,诸侯则国人承翁主,使男事女,夫诎于妇,逆阴阳之位,故多女乱。
《汉书·地理志》:燕地,尾、箕分壄也,嫁娶之夕,男女无别,反以为荣。后稍颇止,然终未改。齐地,虚、危之分壄也。始桓公兄襄公淫乱,姑姊妹不嫁,于是令国中民家长女不得嫁,名曰巫儿,为家主祠,嫁者不利其家,民至今以为俗。痛乎,道民之道,可不慎哉。
《龙鱼河图》:以卖马钱娶妇,令多恶病,夫妻离别。参同契圣人上观章,仲尼赞鸿濛乾坤,德洞虚稽古当元皇关睢。建始初,冠婚气相纽。元年乃芽滋。《君子好逑章》: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雄不独处,雌不孤居,元武龟蛇,蟠纠相扶,以明牝牡,意当相须。假使二女共室,颜色甚姝。苏秦通言张仪合媒,发辩利舌奋舒美辞,推心调谐合为夫妻敝发腐齿,终不相知。
《蜀志》:蜀地居给人足以富相尚,故娶嫁设太牢之厨膳,归女有百两之徒车。
《魏志》:建安八年冬十月,到黎阳,为子整与谭结婚。〈注〉臣松之案:绍死至此,过周五月耳。谭虽出后其伯,不为绍服三年,而于再期之内以行吉礼,悖矣。魏武或以权宜与之约言;今云结婚,未必便以此年成礼。《魏氏春秋》:司空东莱王基当世大儒,岂不达礼而纳。司空王忱女以姓同源,异故也。
《荀彧传〈注〉·典略》曰:中官常侍唐衡欲以女妻汝南傅公明,公明不娶,转以与彧。父绲慕衡势,为彧娶之。彧为论者所讥。松之云按:《汉记》唐衡以桓帝延熹七年死,计彧于时年始二岁,则彧婚之日,衡之没久矣。慕势之言为不然也。绲八龙之一,必非苟得者也,将有所逼而然,何云慕势哉。至于阉竖用事,四海屏气;唐衡,杀生在口。顺之则六亲以安,忤违则大祸立至;斯诚以存易亡,蒙耻期全之日。昔蒋诩姻于王氏,无损清高之操,绲之此婚,庸何伤乎。
《乌丸传〈注〉:乌丸其嫁娶皆先私通,略将女去,或半岁百日,然后遣媒人送马牛羊以为聘娶之礼。婿随妻归,见妻家无尊卑,旦起皆拜,而不自拜其父母。为妻家仆役二年,妻家乃厚遣送女,居处财物,一出妻家。故其俗从妇人计,至战斗时,乃自决之。妇人至嫁时乃养发,分为髻,著句决,饰以金碧,犹中国有冠步摇也。
《高句丽传》:其俗作婚姻,言语已定,女家作小屋于大屋后,名婿屋,婿暮至女家户外,自名跪拜,乞得就女宿,如是者再三,女父母乃听使就小屋中宿,傍顿钱帛,至生子已长大,乃将妇归家。
《东沃沮传〈注〉:其嫁娶之法,女年十岁,已相设许。婿家迎之,长养以为妇。至成人,更还女家。女家责钱,钱毕,乃复还婿。
吴虞翻与弟书曰:吾子容当为求妇,其父如此,谁肯嫁之。远求小姓,足使生子;天其福人,不在贵族;扬雄之才,非出孔氏;虞世家法,反生痴子。
《魏书·评夏侯》:曹氏世为婚姻,故惇渊仁洪休尚真等,并亲旧肺腑贵重于时左右,勋业咸有劳效。
《晋书·肃慎传》:俗将嫁娶,男以毛羽插女头,女和则持归,然后致礼聘之。
《大宛传》:其俗娶妇先以金同心指镮为聘。又以三婢试之,不男者绝婚。
《林邑传》:林邑去海三千里。贵女贱男,同姓为婚,妇先聘婿。女嫁之时,著迦盘衣,横幅合缝如井栏,首带宝花。
《博物志》:黄帝治天下百年,男三十而妻,女二十而嫁。曾子曰:弟子不学古,知之矣。贫者不胜其忧,富者不胜其乐。
《草木状》:南人有女,数岁即大酿酒。既漉候冬陂池竭时,寘酒罂中密固其上瘗陂中至春潴,水满亦不复发矣。女将嫁,乃发陂取酒以供贺客,谓之女酒,其味绝美。
《颜氏家训》:江右不讳庶孽,丧室之后,多以妾媵终家事;疥癣蚊䖟,或未能免,限以大分,故稀斗阋之耻。河北鄙于侧出,不预人流,是以必须重娶,至于三四,母年有少于子者。后母之弟,与前妇之兄,衣服饮食,爰及婚宦,至于士庶贵贱之隔,俗以为常。身没之后,辞讼盈公门,谤辱彰道路,子诬母为妾,弟黜兄为佣,播扬先人之辞迹,暴露祖考之长短,以求直己者,往往而有。悲夫。自古奸臣佞妾,以一言陷人者众矣。况夫妇之义,晓夕移之,婢仆求容,助相说引,积年累月,安有孝子乎。此不可不畏。凡庸之性,后夫多宠前夫之孤,后妻必虐前妻之子;非唯妇人怀嫉妒之情,丈夫有沉惑之僻,亦事势使之然也。前夫之孤,不敢与我子争家,提㩦鞠养,积习生爱,故宠之;前妻之子,每居己生之上,宦学婚嫁,莫不为防焉,故虐之。异姓宠则父母被怨,继亲虐则兄弟为雠,家有此者,皆门户之祸也。
江东妇女,略无交游,其婚姻之家,或十数年间,未相识者,唯以信命赠遗,致殷勤焉。
婚姻素对,靖侯成规。近世嫁娶,遂有卖女纳财,买妇输绢,比量父祖,计校锱铢,责多还少,市井无异。或猥婿在门,或傲妇擅室,贪荣求利,反招羞耻,可不慎欤。先祖靖侯戒子侄曰:汝家书生门户,世无富贵;自今仕宦不可过二千石,婚姻勿贪势家。吾终身服膺,以为名言也。
《北周书·高丽传》:风俗好淫,不以为愧。有游女者,夫无常人。婚娶之礼,略无财币,若受财者,谓之卖婢,俗甚耻之。
哒国传》:其俗兄弟共娶一妻。夫无兄弟者,其妻戴一角帽;若有兄弟者,依其多少之数,更加帽角焉。《隋书·新罗传》:婚嫁之礼,唯酒食而已,经重随贫富。新婚之夕,女先拜舅姑,次即拜夫。
《流求国传》:嫁娶以酒肴珠贝为聘,或男女相悦,便相匹偶。
《林邑传》:每有婚媾,令媒者赍金银钏、酒二壶、鱼数头至女家。于是择日,夫家会亲宾,歌舞相对。女家请一婆罗门,送女至男家,婿盥手,因牵女授之。
《赤土传》:每婚嫁,择吉日,女家先期五日,作乐饮酒,父执女手以授婿,七日乃配焉。既娶则分财别居。《真腊传》:娶妻者,唯送衣一具,择日遣媒人迎妇。男女二家各八日不出,昼夜燃灯不息。男婚礼毕,即与父母分财别居。父母死,小儿未婚者,以馀财与之。若婚毕,财物入官。
《文中子·中说事君篇》:子曰:婚娶而论财,夷虏之道也。君子不入其乡古者,男女之族各择德焉。不以财为礼子之族,婚嫁必具。六礼曰斯道也。今亡矣,三纲之首不可废吾从古。
《礼乐篇》:子谓:任薛王刘崔卢之昏,非古也。何以视谱。〈又〉子曰:冠礼废,天下无成人矣。昏礼废,天下无家道矣。呜呼。吾末如之何也。已矣。
《魏相篇》:裴嘉有婚,会薛方士预焉。酒中而乐作方士,非之而出。子闻之曰:薛方士知礼矣。然犹在君子之后乎。〈又〉子曰:早婚少聘教人以偷妾,媵无数教人以乱。且贵贱有等,一夫一妇,庶人之职也。〈又〉子述婚礼,贾琼曰:今皆亡,又焉用。续子曰:琼尔无轻礼无谄俗,存之可也。
《唐书·车服志》:三品以上有公爵者,嫡子之婚,假絺冕。五品以上子孙,九品以上子,爵弁。庶人婚,假绛公服。花钗礼衣者,亲王纳妃所给之服也。大褒连裳者,六品以下妻,九品以上女嫁服也。青质,素纱中单,蔽膝、大带、革带,袜、履同裳色,花钗,覆笄,两博鬓,以金银杂宝饰之。庶人女嫁有花钗,以金银琉璃涂饰之。连裳,青质,青衣,革带,袜、履同裳色。百官女嫁、庙见摄母服。士庶有以衣冠亲迎者,亦时服箱。其馀贵贱,皆以骑代车。
《酉阳杂俎》:北朝婚礼,青布幔为屋,在门内外谓之青庐。于此交拜迎妇夫家,领百馀人或十数人随其奢俭挟车,俱呼新妇子催出来,至新妇登车乃止。婿拜,阁日归家,亲宾妇女毕集各以杖打,婿为戏乐至有大委顿者。〈婿说文云即婿字〉
近代婚礼,当迎妇以粟三升填臼,席一枚以覆井枲,三斤以塞窗箭,三只置户上妇,上车婿骑而环车三匝。女嫁之明日,其家作黍臛。女将上车,以蔽膝覆面。妇入门,舅姑以下悉从便门出,更从门入,言当躝新妇迹。又妇入门先拜猪樴,及灶娶妇,夫妇并拜,或共结镜钮。又娶妇之家弄新妇,腊月娶妇不见姑。婚礼纳采有合驩嘉禾阿胶九子,蒲朱苇双石绵絮长命缕乾漆九事,皆有词胶漆,取其固绵絮,取其调柔蒲苇,为心可屈可伸也。嘉禾分福也。双石义在两固也。
世范男女,不可于幼小之时便议婚姻。大抵女欲得托,男欲得偶,若论目前,悔必在后,盖富贵盛衰更迭不常男女之贤否。须年长乃可见。若早议婚姻事,无变易固为甚善或。昔富而今贫,或昔贵而今贱,或所议之婿流荡不肖,或所议之女狼戾不检,从其前约则难保家背,其前约则为薄义,而争讼由之以兴可不戒哉。
男女议亲,不可贪其阀阅之高,资产之厚。苟人物不相当,则子女终身抱恨。况又不和而生他事者乎。有男虽欲择妇,有女虽欲择婿,又须自量我家子女,如何。如我子愚痴庸下,若娶美妇,岂特不和或有他事;如我女丑拙狠妒,若嫁美婿,万一不和,卒为其弃出者有之。凡嫁娶,因非偶而不和者,父母不审之罪也。
古人谓周人恶媒,以其言语反覆,绐女家则曰男富,绐男家则曰女美。近世尤甚。绐女家则曰男家不求备礼且助出嫁遣之资,绐男家则厚许其所迁之贿且虚指数目。若轻信其言而成婚,则责恨见欺夫妻反目,至于仳离者,有之大抵嫁娶,固不可无媒而媒者之言不可尽信,如此宜谨察于始。
人之议亲,多要因亲及亲以示不相忘。此最风俗好处,然其间妇女无远识,多因相熟而相简。至于相忽,遂至于相争而不和,反不若素不相识而骤议亲者,故凡因亲议,亲最不可托熟,阙其礼文又不可忘其本意,极于责备则两家周致无他患矣。故有侄女嫁于姑家,独为姑氏所恶,甥女嫁于舅家,独为舅妻所恶,姨女嫁于姨家,独为姨氏所恶,皆由玩易于其初礼薄而怨生,又有不审于其初之过者。
嫁女须随家力,不可勉强。然或财产宽馀,亦不可视为他人不以分给。今世固有,生男不得力而依托女家,及身后葬祭皆由女子者,岂可谓生女之不如男。孤女有分,必随力厚嫁,合得田产必依条分给。若吝于目前,必致嫁后有所陈诉。
《归田录》:刘岳书仪婚礼有女坐婿之马鞍,父母为之合髻之礼,不知用何经义。据岳自叙云,以时之所尚者益之,则是当时流俗之所为尔。岳当五代干戈之际,礼乐废坏之时,不暇讲求三王之制度,苟取一时世俗所用吉凶仪式,略整齐之固,不足为后世法矣。然而后世犹不能行之,今岳书仪十已废其七八,其一二仅行于世者,皆苟简粗略不如本书就中转失乖缪可为大笑者,坐鞍一事尔。今之士族当婚之夕,以两椅相背置一马鞍,反令婿坐其上,饮以三爵,女家遣人三请而后下乃成婚礼,谓之上高坐,凡婿家举族内外,姻亲与其男女宾客堂上,堂下竦立而视者,惟婿上高坐为盛礼尔。或有偶不及设者,则相与怅然。咨嗟以为阙礼,其转失乖缪至于如此。今虽名儒巨公衣冠旧族,莫不皆然。呜呼。士大夫不知礼义,而与闾阎鄙俚同其习见而不知为非者多矣。前日濮园皇伯之议,是已岂止坐鞍之缪哉。
《石林燕语》:帝女谓之公主,盖婚礼必称主人,天子不可与群臣敌,故以同姓诸侯主之主者,言主婚尔。而汉又有称翁主者,诸侯之女也。翁者,老人之称古人,大抵谓父为翁。诸侯自相主婚无言,故称翁者,谓其父自主之也。自六朝后诸王之女皆封县主,隋以后又有称郡主者,自是遂循以为故事,则主非主婚之名。
《桂海虞衡志》:捲伴,南州法度疏略,婚姻多不正。村落强暴窃人妻女,以逃转移他所安居,自若谓之捲伴,言捲以为伴侣也。已而复为后人捲去,至有历数捲未已者,其舅姑若前夫访知所在,诣官自陈官为追究,往往所谓前夫亦是捲伴,得之复为后人所捲,惟其亲父母兄弟及初娶者所诉,即归始初被捲之家事物原始,汉京房之女适翼奉之子,奉择日迎之房,以其日不吉以三煞在门之故也。三煞者,乃青羊乌鸡青牛之神也。凡是三者,在门新人不得入犯之损尊长及无子奉以为不然,妇将至门但以麻豆谷米与草火禳之,则三煞自避新人可入也。自是以来,凡嫁娶者,置草火于门前,候新人轿及门。则燃草火名曰揽轿,及新人进房以麻米撒之名曰撒麻米。至今以为故事。
《老学庵笔记》:今人谓娶妇为索妇,古语也。孙权欲为子索关羽女,袁术欲为子索吕布女,皆见《三国志》《容斋续笔》:姑舅兄弟为婚,在礼法不禁而世俗不晓。按刑统户婚律云,父母之姑舅两姨姊妹及姨,若堂姨母之姑堂姑,己之堂姨,及再从姨堂外甥女女婿姊妹并不得为婚姻。议曰父母姑舅两姨姊妹于身无服,乃是父母缌麻据身是尊,故不合娶。及姨又是父母大功尊,若堂姨虽与父母无服,亦是尊。属母之姑堂姑并是母之小功,以上尊己之堂姨,及再从姨堂外甥女,亦谓堂姊妹所生者,女婿、姊妹于身,虽并无服,据理不可为婚,并为尊卑混乱人伦失序之故。然则中表兄弟姊妹正是一等,其于婚娶了无所妨。予记政和八年,知汉阳军王大夫申明此项敕局看详,以为如表叔娶表侄女,从甥女嫁,从舅之类,甚为明白。徽州法司编类续,降有全文,今州县官书判至有将姑舅兄弟成婚而断离之者,皆失于不能细读律令也。惟西魏文帝时,禁中外及从母兄弟姊妹为婚,周武帝又诏不得娶母同姓以为妻妾,宣帝诏母族绝服外者,听婚皆偏闰之制漫附于此。
《癸辛杂识》:周子功云:南丹州男女之未婚嫁者,于每岁七月聚于州主之厅,铺大毯于地,女衣青花大袖用青绢,盖头手执小青,盖男子拥髻皂衣皂帽各分朋而立,既而左右队长各以男女一人推仆于毯,男女相抱持,以口相呵,谓之听气合者,即为正偶,或不合则别择一人配之,盖必如是而后成婚,否则论以奸罪也。
《清波杂志》:嫁女须胜吾家者,娶妇须不若吾家者,或问其故曰:嫁胜吾家则女之事,人必钦必戒;娶妇不若吾家则妇事,舅姑必执妇道,安定胡翼之云。《溪蛮丛笑》:山猺婚娶,聘物以铜与盐,至端午约于山上,相㩦而归名拖亲。拖亲之后年生子,引妻㩦酒归,见妇家名出面。
《冷斋夜话》:韩魏公客郭注者,才而美,然求室则病行。年五十未有室家,魏公怜之,百计赒恤为求婚将遂,其人必死,公以侍儿赐之。未及门而注死,郭注殆可与范公客同科也。韩范功名富贵,如泰山黄河日月所不能者,两客乃尔可笑耶。
《彦周诗话》:阮步兵醉六十日而停婚,虽似智矣。然礼法之士憎之如仇,几至于死,幸武帝保护之耳。而老杜诗云遂令阮籍辈熟醉,为身谋此工部,善看史书,当有解此意者。
李氏刊误吉凶军宾嘉,是谓五礼。婚姻属之嘉,嘉者,善也。今代每言婚姻,则曰佳期者,美也。婚姻之重所宜,依经若用为佳,实伤古义。
婚期云来日妇于庭拜舅姑,次谒夫之长属中外,故旧皆当妇礼即通谓之客,故有拜客之名。今代非亲非旧,皆列坐而觌妇容,岂其宜哉。
《山堂肆考·南蛮歌》:罗国其俗嫁娶者,纳槟榔或多至三百盘。
《读书杂钞》:周官媒氏中春之月,令会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注于不禁,下云重天时,权许之也。愚谓此文极分明,谓使媒氏会合婚嫁,苟有奔者而不为之禁止,若元无丧故而不用此令者,则皆寘之罚,非为权许其奔也。若读如子,若孙之类。
《金志》:金人旧俗多指腹为婚姻。既长,虽贵贱殊隔,亦不可渝。婿纳币皆先期拜门,戚属偕行以酒馔。往少者十馀车,多者至十倍。饮客佳酒则以金银器贮之,其次以瓦器列于前,以百数宾退则分饷焉。先以乌金银杯酌饮贫者,以木酒三行进,大软脂小软脂如中国寒具以进蜜糕,人各一盘曰茶食宴罢。富者瀹建茗,留上客数人啜之,或以粗者煎乳酪。妇家无大小,皆坐炕上,婿党罗拜于其下,谓之男下女礼毕。婿牵马百匹,少者十匹,陈其前。妇翁选子姓之别马者,视之好则留,不好则退。留者不过十二三,或皆不中选。虽婿所乘亦以充数,大抵以留马少为耻。女家亦视其数而厚薄之。一马则报衣一袭,婿皆亲迎。既成婚,留于妇家执仆隶役,虽行酒进食皆躬亲之三年。然后以妇,归则妇氏,以奴婢数十户,牛马数十群,每群九㹀一牡,以资遣之。夫谓妻为蕯,蕯妻谓夫为爱根。
《戊辰杂抄》:瑶卿,尝代人,撰婚书中有云既为管鲍之交,复结陈雷之好,客谓之曰:管鲍陈雷俱为朋友。故事不伤于合掌乎。答曰:陈雷世世为婚姻,亦若朱陈也。
《熊氏经说》:士婚礼妇乘加景,此景字合读作褧。中庸尚絅释者,引卫诗衣锦褧衣为庄姜。初嫁之饰,尚即加之谓也。景即褧絅,音讹也。今注谓景明也。加景为明衣,然既曰行道御尘,则此景字当作褧。
媒氏若无故之,若犹言及也。颜师古注汉史以万人若一郡降曰若豫及也。刑统言某罪,及某罪皆以若言:《周礼·秋官》:凡封国。若字,即若字训及之例。郑注乃谓不禁奔权许之,不照下文。若字之义,仲春会男女之时,不以礼合。至淫奔而不能禁固父母之罪,及有愆期不嫁别无丧故,而不遵婚令者,亦父母之罪。似此二者,皆罚之,则必无过笄无嫁之女矣。
《琅嬛记》:吴郡有婚姻墩。昔有女子送葬道逢书生于此,各以目相挑,后成婚姻,故以为名。后世误以婚姻为分金,且以为管鲍事更谬。
《辍耕录》:今人家娶妇,舆轿迎至大门,则传席以入,弗令履地。然唐人已尔乐天春深娶妇,家诗云:青衣转毡褥,锦绣一条斜。
凡男女缔姻者,两家相谓曰亲家。此二字见唐《萧嵩传》。今北方以亲字为去声。按《卢纶作王驸马花烛诗》云:人主人臣是亲家,则是亦有所祖亲家,又曰:亲家翁。《五代史·刘煦传》:煦与冯道为姻家而同为相,道罢,李愚代之。愚素恶道之为人,凡事有稽失者,愚必指以诮煦曰:此公亲家翁所为。苏氏《开谈录》:冯道与赵凤同在中书。凤有女适,道中子以饮食不中,为道夫人谴骂。赵令婢长号知院者来诉,凡数百言道都不答。及去,但云:传语亲家翁今日好雪。
《十一经问对》:问礼始于冠婚者,何。对曰:冠者,所以重成人之道。婚者,所以正夫妇之伦。
问婚礼有六者,何。对曰:窈窕淑女,左右采之,是故纳采焉。娶妻不娶同姓,是故问名焉。人谋鬼谋,欲无不臧尔室尔家,欲无不宜纳吉也。无辞不相识,无币不相见,纳徵也。士如归妻,迨冰未泮,请期也。往迎尔相御轮三周,亲迎也。
问媒氏掌万民之判,仲春之月令会男女,奔者不禁其礼,谓何。对曰:会男女于仲春者,顺时令阴阳交也。周正建子,即今十二月,故诗曰:士如归妻,迨冰未泮,独奔者不禁。注疏郑解不通聘为妻,奔为妾,淫奔之事,安有不禁乎。尝谓《周礼》非周公之全书,必末世添入者。
《御龙子集》:婚有六礼,行其四焉可也。问名纳采请期亲迎四者,备而婚姻之道重矣。
禹娶涂山氏,其未承治水之命之先耶。历辛壬癸甲四载而生启,生启之岁鲧殛而禹用乎。如以为承命之日始娶也,则鲧殛未久而就婚焉。不亦忘其亲乎。四日去家而生启焉,岂居丧之道乎。禹之孝,不若是之肆也。为世纪者,凿书之文而昧禹之心耶。
《性理三书图解》:男女初婚,今俗人家女之母同入房,以果酒礼婿而用素帛一幅置之婿袖中,谓之交亲。婿拜受之,厥明以验女之贞洁甚,则有传示于人者。今江淮多用之,虽士大夫亦有所不能变者,盖沦于尘俗而莫之觉也。其为可甚矣,宁不有玷于风教乎。
《丹铅总录》:罗泌云尝见汉刘耽所书吕梁碑,字为小象而讹泐者过半,其可读者仅六十。言碑中序虞舜之世,云舜祖幕幕生穷蝉,穷蝉生敬康,敬康生乔牛,乔牛生瞽叟,瞽叟产舜质之《史记》,盖同而不言出自黄帝,此可以洗二女同姓,尊卑为婚之疑矣。
《蔡邕协和婚赋》:乾坤和其刚柔,艮兑感其股腓,其说甚异。然咸恒为夫妇,取象容有此也。
欧阳六一仿玉台体。诗银蒜钩帘宛地垂,东坡哨遍词睡起,画堂银蒜珠幕云垂地。蒋捷白苧词,早是东风作恶,旋安排一双蒜镇罗幕银蒜,盖铸银为蒜形以押帘也。元经世大典,亲王纳妃,公主下降皆有银蒜帘押几百双。
杜子美诗不嫁惜娉婷。此句有妙理读者,忽之耳。陈后山衍之云当年不嫁惜娉婷,施朱傅粉学后生,不惜捲帘通一顾,怕君著眼未分明。深得其解矣。盖士之仕也,犹女之嫁也。士不可轻于从仕,女不可轻于许人也。著眼未分明,相知之不深也。古之人有相知之深审,而始出以成其功者,伊尹孔明是也。有相知不深,确乎不出以全其名者,严光苏云卿是也。有相知不深闯,然以出身名俱失者,刘歆荀彧是也。白乐天诗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亦子美之意乎。
邵文庄云妾之于礼久矣。有媵而妾者,有卜而妾者。卜而妾者,闻名而趋不待六礼,故谓之奔。传曰:疲于奔命,盖言速也。奔者,非必淫,淫而奔者,谓之淫奔。是故女之嫁者,有二道焉。有聘而嫁者,有奔而嫁者慎。按天文有织女。主贵女须女主贱,女贵则嫡也。贱女则诸侯之副宫,九媵大夫之侧室,三归也。礼之所谓买妾,奔则为妾,皆不备礼之谓先王制礼,岂不欲六礼皆备而后归哉。礼不下庶人,势也。故仲春奔者不禁,恐失时也。荒年杀礼,多婚欲繁育也。许氏说文妾字从辛女之有罪者,为人妾。汉缇萦上书,愿没为官婢以赎父罪,此盖秦法周之盛也。决不然也。《周礼》有女奚之条,亦刘歆附会文奸以欺王莽者,殆不可信。王莽末年,令天下奴婢赎还为良。朱子纲目亦善之,岂有周公制法不如王莽乎。妾字从辛,盖亦秦篆,非古篆也。
古者,一国嫁女同姓,二国媵之。仪礼有媵爵,谓先饮一爵后二爵从之也。《楚辞》:鱼鳞鳞兮,媵予江海间有鱼游必三如。媵随妻,先一后二人,号为婢妾。鱼唐诗:江鱼群从称妻妾,塞雁联行号弟兄。
《贤弈编尝观文》:安与其子书云:闻尔欲以尔弟种为富人某婿。异时必受其负累,富人之家多犯官府于我照顾请托。又往来礼数需索报答,誇言豪语无知妄发。彼无礼义,只知自大,时常登门,主仆成群。十数人者有之,数十人者有之,至于婚娶之日,百数十人者有之。茶汤供应手忙脚乱,鸡惊狗骇于我何。荣当时,以公卿家婚,一富翁虑供应之难,如村民畏怕官府,然维时皭然,清苦之状亦可想已。
卫人迎新妇,妇上车问骖马谁马也。御曰:借之新妇。谓仆曰:拊骖无笞。服车至门曰,灭灶将失火。入室见臼曰:徙之牖下妨往来者,此三言者,皆至言也。然不免为笑者,早晚之时失也。
《广庄齐物论》:祝夫尚僧以贵其女,彼见夫中国之问名纳采,从一守贞以为不令矣。
徐三重家则婚姻之礼,其仪式具在文公。《家礼》亲迎奠雁俱不可废,一应俗节繁费,以古礼裁之不享宾不用乐。近世婚姻之费太广,因有力之家穷,极以为誇耀,当听富贵者,自为之君子,自有圣贤典则可依,不必勉循时俗也。

婚礼部外编

《博物志》:蒙双民,昔高阳氏有同产而为夫妇,帝放之。北野相抱而死,神鸟以不死草覆之七年,男女皆活。同颈二头四足是蒙双民。
《蜀志》:周显王二十二年,蜀侯使朝秦。秦惠王数以美女进蜀,王感之,故朝焉。惠王知蜀王好色,许嫁五女于蜀。蜀遣五丁迎之,还到梓橦,见一大蛇入穴中,一人揽其尾掣之,不禁至五人相助,大呼曳蛇。山崩时,压杀五人。及秦五女,并将从而山分为五岭直顶。上有平石,蜀王痛伤乃登之,因命曰五妇冢。山顶平石上为望妇堠,作思妻台,今其山或名五丁冢。
《孔氏志怪》:卢充,范阳人。家西三十里有崔少府墓,充出猎射獐逐之,不觉远。忽见一府舍,进见少府。崔曰:近得尊府君书为君索小女婚,故相延耳。即令女郎庄严使充就东廊充,至妇已下车立席头,共拜为三日毕。崔曰:君可归矣。女有娠相生男,当以相还敕外严车送客,须臾至家居四年三月三日临水戏,忽见一犊车乍浮乍没。既上岸见崔氏女与三岁男儿,共载女抱儿还充又与金碗别充诣市卖碗,别有一老婢问充得碗之由,还报其大家即女姨也。谓充曰:吾姨姊崔少府女未嫁而亡冢。亲痛之,赠一金碗著棺中。今视卿碗甚似得碗,本末可得闻否。充以事对即诣充家迎儿,儿有崔氏状,又似充貌姨曰我外甥也,即字温休。温休者,是幽婚也。遂成令器历郡守子孙冠,盖相承至今。
《搜神后记》:晋太元中,有士人嫁女于近村者,至时,夫家遣人来迎女。家好遣发,又令女乳母送之。既至,重门累阁,拟于王侯。廊柱下,有灯火,一婢子严妆直守。后房帷帐甚美。至夜,女抱乳母涕泣,而口不得言。乳母密于帐中以手潜摸之,得一蛇,如数围柱,缠其女,从足至头。乳母惊走出外。柱下守灯婢子,悉是小蛇,灯火乃是蛇眼。
《述异记》:园客者,济阴人,貌美邑人,多欲妻之客终不娶,常积五色香草积十馀年,服食其实忽有五色蛾集香草上。客荐之以布生桑蚕焉。时有一女,自来助养蚕,以香草食之,得茧一百二十枚。茧大如瓮,每一茧缫,六七日丝方尽,缫讫此女与客俱神仙去。河间郡有圣姑祠,姓郝字女君。魏青龙二年四月十日,与邻女樵采于滱深二处。忽有数妇人从水而出,若今之青衣,至女君前曰:东海使聘为妇,故遣相迎,因敷茵于水上,请女君于上坐。青衣者侍侧,顺流而下,其家大小奔到岸侧,惟泣望而已。女君怡然曰:今幸得为水仙,愿勿忧忆。语讫风起而没于水乡,人因为立祠,又置东海公像于圣姑侧,呼为姑夫。
《酉阳杂俎》:辛秘五经擢第,后常州赴婚行至陕,因息于树阴傍有乞儿箕坐痂面虮衣访辛。行止辛不耐而去,乞儿亦随之。辛马劣不能相远,乞儿强言不已前及一衣绿者,辛揖而与之语。乞儿后应和行里馀,绿衣者忽前,马骤去,辛怪之独言。此人何忽如是。乞儿曰:彼时至,岂自由乎。辛觉语异,始问之曰:君言时,至何也。乞儿曰:少顷当自知之将,及店见数十人拥店。问之乃绿衣者卒矣。辛大惊异,遽卑下之因褫衣,衣之脱乘,乘之乞儿。初无谢意,语言往往有精义。至汴谓辛曰:某止是矣。公所适,何事也。辛以娶约语之。乞儿笑曰:公士人业不可止,此非君妻公婚期甚远。隔一日乃扛一器,酒与辛别指。相国寺刹曰及午而焚可迟,此而别如期刹无故火发,坏其相轮。临去以绫帕复赠辛,带有一结语。辛异时有疑,当发视也。积二十馀年,辛为渭南尉,始婚裴氏,洎裴生日会亲宾,忽忆乞儿之言,解帕复结得楮幅大如手板,署曰:辛秘妻河东裴氏,某月日生,乃其日也。辛计别乞儿之年,妻尚未生,岂蓬瀛籍者,谪于人间乎。方之蒙袂辑履,有愤于黔娄擿植,索涂见称于杨子,差不同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