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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三百三十三卷目录

 琅玕部汇考
  书经〈禹贡〉
  尔雅〈释地〉
  山海经〈海内西经 大荒西经〉
  说文〈释琅玕〉
  本草纲目〈青琅玕〉
 琅玕部选句
 琅玕部纪事
 琅玕部杂录
 珊瑚部汇考
  孝经援神契〈珊瑚〉
  说文〈释珊瑚〉
  广志〈珊瑚〉
  元中记〈珊瑚〉
  南州异物志〈珊瑚〉
  花木考〈珊瑚〉
  本草纲目〈珊瑚〉
 珊瑚部艺文一
  珊瑚树赋        唐仲子陵
 珊瑚部艺文二〈诗〉
  咏珊瑚         唐韦应物
  咏珊瑚         元赵孟頫
 珊瑚部选句
 珊瑚部纪事
 珊瑚部杂录
 玛瑙部汇考
  广雅〈释器〉
  拾遗记〈玛瑙〉
  广志〈玛瑙〉
  元中记〈玛瑙〉
  曹昭格物论〈玛瑙〉
  顾荐负暄录〈玛瑙〉
  本草纲目〈玛瑙〉
  天工开物〈玛瑙〉
 玛瑙部艺文
  玛瑙勒赋〈有序〉     魏文帝
  前题〈有序〉        陈琳
  前题            王粲
  玛瑙碗赋         陈江总
 玛瑙部选句
 玛瑙部纪事
 玛瑙部杂录
 玛瑙部外编
 玻璃部汇考
  广韵〈玻璃〉
  本草纲目〈玻璃〉
 玻璃部选句
 玻璃部纪事
 玻璃部杂录

食货典第三百三十三卷

琅玕部汇考

《书经》《禹贡》

雍州厥贡惟球,琳,琅玕。
〈传〉琅玕石,而似珠。

《尔雅》《释地》

西北之美者,有昆崙虚之璆琳琅玕焉。

《山海经》《海内西经》

开明北有琅玕树。
〈注〉琅玕,赤玉也。

《大荒西经》

王母之山,壑山、海山,有白木琅玕。
〈注〉树色正白。

《说文》《释琅玕》

琅玕,石之似玉者。
《本草纲目》青琅玕释名

石阑干 石珠 青珠
李时珍曰:琅玕,象其声也。可碾为珠,故得珠名。
集解

《别录》曰:石阑干生蜀郡,平泽采无时。
陶弘景曰:此《蜀都赋》所称青珠黄环者也。琅玕亦是昆崙山上树名,又《九真经》中大丹名。
苏恭曰:琅玕有数种,色以青者入药为胜,是琉璃之类,火齐宝也,今出隽州以西,乌白蛮中及于阗国。陈藏器曰:石阑干生大海底,高尺馀,如树有根茎,茎上有孔,如物点之,渔人以网罾得之,初从水出微红,后渐青。
苏颂曰:今秘书中有《异鱼图》载:琅玕,青色,生海中云。海人以网于海底取之,初出水红色,久而青黑。枝柯似珊瑚,而上有孔窍如虫蛀,击之有金石之声,乃与珊瑚相类。其说与《别录》生蜀郡平泽及苏恭所云不同,人莫能的识谨。按《尚书》:雍州厥贡球,琳,琅玕。《尔雅》云:西北之美者,有昆崙墟之璆琳琅玕。孔安国郭璞注:皆以为石之似珠者,而《山海经》云:昆崙山有琅玕,若然是石之美者,明莹若珠之色,而状森植。尔大抵古人谓石之美者,多谓之珠。《广雅》谓琉璃珊瑚皆为珠是也。已上所说皆出西北山中,而今图乃云:海底得之,盖珍贵之物,山海或俱产焉,今医家亦以难得,而稀用也。
寇宗奭曰:《书》云:雍州厥贡球,琳,琅玕。《西域记》云:天竺国正出此物。苏恭云:是琉璃之类,琉璃乃火成之物,琅玕非火成者,安得同类。
李时珍曰:按许慎《说文》云:琅玕,石之似玉者。孔安国云:石之似珠者。总龟云:生南海石崖间,状如笋,质似玉。玉册云:生南海崖石内,自然感阴阳之气而成,似珠而赤。《列子》云:蓬莱之山,珠玕之树丛生。据诸说则琅玕生于西北山中及海山崖间,其云生于海底网取者是珊瑚,非琅玕也。在山为琅玕,在水为珊瑚。珊瑚亦有碧色者,今回回地方出一种青珠,与碧靛相似,恐是琅玕所作者也。《山海经》云:开明山北有珠树。《淮南子》云:曾城九重,有珠树在其西。珠树即琅玕也。
气味

辛平无毒。
李之才曰:杀锡毒,得水银良,畏鸡骨。
主治

《本经》曰:身痒火疮,痈疡疥瘙,死《别录》曰:白秃浸淫,在皮肤中,煮鍊服之,起阴气可化为丹。
陶弘景曰:疗手足,逆胪。
陈藏器曰:石阑干,主石淋,破血,产后恶血,磨服或煮服,亦火烧投酒中服。

琅玕部选句

汉张衡《南都赋》:珍羞琅玕充溢员方。
王延寿《鲁灵光殿赋》:骈密石与琅玕,齐玉珰与璧瑛。晋郭璞赞:服常琅玕,昆山奇树,丹宝珠离,绿叶碧布。卢谌《朝霞赋》:相神之于瀛洲,琅玕于层城。
汉张衡诗:美人赠我青琅玕,何以报之双玉盘。魏曹植《美女篇》: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
晋阮籍咏怀诗:朝餐琅玕实,夕宿丹山际。
梁江淹《神女赋》:守明玑而为誓,解琅玕而相要。

琅玕部纪事

《管子·轻重甲篇》:桓公曰:四夷不服,恐其逆政,游于天下,而伤寡人,寡人之行,为此有道乎。管子对曰:昆崙之虚不朝,请以璆琳琅玕为币,簪珥而辟千金者,璆琳琅玕也,然后八千里之昆崙之虚可得而朝也。《唐书·五行志》:楚州献宝玉,曰琅玕珠二,形如玉环,四分缺一。
《癸辛杂识》:刘汉卿尝随官军至小回回国,去燕数万里,每雨过山泥净尽数百里间,皆玉山相照映,碧淀子皆高数尺,岂所谓琅玕者耶。

琅玕部杂录

《孝经·援神契》:神灵滋则琅玕景。
《山海经·海内西经》:服常树,其上有三头人,伺琅玕树。《淮南子》:昆崙侵城九重,琅玕树在其东。
《魏略》:大秦国出琅玕。
《晋书·食货志》:秦邠旄羽,迥带琅玕。
《拾遗记》:昆崙山傍有瑶台,上有琅玕璆琳之玉,煎可以为脂。

珊瑚部汇考

《孝经·援神契》

珊瑚

珊瑚,钩瑞宝也。神灵滋液,百珍宝用,则见。

《说文》珊瑚

珊瑚色赤,生于海中。或生于山。

《广志》珊瑚

珊瑚,珠也。

《元中记》珊瑚

珊瑚出大秦西海中,生水底石上,初生白,二年黄,三年赤,四年虫食败。

《南州异物志》珊瑚

珊瑚生大秦国,有洲在涨海中名珊瑚树洲,底有盘石,珊瑚生于石上,初生白软弱,似菌。国人乘大船载铁网先没在水下,一年便生网目中,其色尚黄,枝柯交错,高三四尺,大者围尺馀,三年色赤便以铁钞发其根,系铁网于船,绞车举网,恣意裁凿,若过时,便枯索虫蛊。

《花木考》珊瑚

珊瑚生海中最深处,初生色白,长渐变黄,以丝绳系,五爪铁猫用黑铅为坠,掷海中取之,初得肌理软腻,见风则劲硬。无孔红色者为贵,若失时不取,则蠹败。
《本草纲目》珊瑚释名

钵摆娑福罗。
集解

苏恭曰:珊瑚生南海,又从波斯国及师子国来。苏颂曰:今广州亦有云生海底,作枝柯状,明润如红玉,中多有孔,亦有无孔者,枝柯多者更难得,采无时,谨按《海中经》云:取珊瑚先作铁网沈水底,珊瑚贯中而生,岁高二三尺,有枝无叶,因绞网出之,皆摧折在网中,故难得完好者,不知今之取者果尔否。汉积翠池中,有珊瑚高一丈一二尺,本三柯上有四百六十条,云是南越王赵佗所献,夜有光景,晋石崇家有珊瑚,高六七尺,今并不闻有此高大者。
寇宗奭曰:珊瑚有红油色者,细纵文,可爱,有如铅丹色者,无纵文,为下品。入药用红油色者,波斯国海中有珊瑚洲,海人乘大舶堕铁网水底取之,珊瑚所生磐石上,白如菌,一岁而黄,二岁变赤,枝干交错,高三四尺,人没水以铁发其根,系网舶上,绞而出之,失时不取则腐蠹。
李时珍曰:珊瑚生海底,五七株成林,谓之珊瑚林。居水中直而软,见风日则曲而硬,变红色者为上。汉赵佗谓之火树是也,亦有黑色者不佳,碧色者亦良。昔人谓碧者为青琅玕,俱可作珠。许慎《说文》云:珊瑚色赤,亦生于海或生于山,据此说则生于海者为珊瑚,生于山者为琅玕,尤可徵矣,互见琅玕下。
气味

甘平无毒。
主治

《唐本》曰:去目中瞖,消宿血,为末吹鼻止鼻衄。大明曰:明目镇心,止惊痫。
李时珍曰:点眼去飞丝。
发明

李珣曰:珊瑚主治与金相似。
寇宗奭曰:今人用为点眼筋治目瞖。陈藏器曰:珊瑚刺之汁流如血,以金投之为丸,名金浆,以玉投之为玉髓,久服长生。
附方

小儿麸瞖未坚,不可乱药,宜以珊瑚研如粉,日少少点之,三日愈。〈钱相公箧中方〉

珊瑚部艺文一《珊瑚树赋》唐·仲子陵

珊瑚生矣于彼沧溟,禀精于天地之气,擢秀于鱼龙之庭。含九泉之滋液,冠百宝之神灵。在涅不缁既同象玉之洁,有枝无叶亦如见树之形。当其萌芽欲成,根柢初结同坚冰之有。渐类阴火之潜爇,琼枝硕茂铁网森列。贯纤目而玲珑,映重泉而昭晰。海人于是方舟以进,拭目而观,牵夫密网,出彼清澜。润夺白虹之气,光连赤玉之盘。厥价伊何有逾于琥珀,其色则尔取类于鸡冠。及夫汉帝思仙神君,降质堂惟大小帐。有甲乙植以珊瑚之树,缀以明珠之实,何幽茂以凌秋,独青葱而照日。亦有王家贵戚,石氏财雄争豪。世上使气胸中,视珊瑚之若芥,运如意以成风。彼植之既为贵,此碎之又何谓。谅无补于经纶,徒见称于祥瑞。今也圣人御天所宝,惟贤敛云物之容。不书于策,斮珠玉之胫而沈。于泉车有龙首鸾衡,不以珊瑚为柱。马有乘黄兹白,不以珊瑚为鞭。故虽古人之所贵,独吾君能舍旃。

珊瑚部艺文二〈诗〉《咏珊瑚》唐·韦应物

绛树无花叶,非石亦非琼。世人何处得,蓬莱顶上生。

《咏珊瑚》元·赵孟頫

仙人海上来,遗我珊瑚钩。晶光夺凡目,奇采耀九州。自我得此宝,昼玩夜不休。

珊瑚部选句

汉班固《两都赋》:珊瑚之树,上栖碧鸡。
晋傅元《紫华赋》:炳参差以照耀兮,何光丽之难形。葩艳挺于碧枝兮,焕若珊瑚之翠英。
潘岳《石榴赋》:似长离之栖邓林,若珊瑚之映绿水。陈徐陵《玉台新咏序》:玉树以珊瑚作枝。
梁武帝诗:珊瑚挂镜烂生光,平头奴子擎履箱。唐张谓戏赠杜侍御送贡物诗:越人自贡珊瑚树,汉使何劳獬豸冠。
杜甫诗:丰屋珊瑚钩,麒麟织成罽。〈又〉腰下宝玦青珊瑚。〈又〉钓竿欲拂珊瑚树。
白居易五弦弹诗:铁击珊瑚一两曲。〈又〉涧底松行君不见,沈沈水底生珊瑚。
李商隐诗:铁网珊瑚未有枝。
罗隐诗:徐陵笔砚珊瑚架,赵胜宾朋玳瑁簪。
宋王禹偁诗:海波乾处堆珊瑚。
苏轼诗:铿然敲折青珊瑚。
五灯会元,镇江金山了心禅师上堂偈云:倚遍阑干春色晚,海风吹断碧珊瑚。

珊瑚部纪事

《琅嬛记》:河伯宴伯禹于河上,献亥既之珠,透山光玳瑁五,灰陈兆、大龟、延螭、翥凤、鲛绡百,两宜土四,时宝华珊瑚五十株,人间所无奇宝,不可胜数。禹悉不受,惟受河图及大龟珊瑚树两株,而行大龟者,以桃柳松柏榆树灰藏于竹椟中,欲卜先斋戒三日,加灰于龟背,穆布于坛上,主人具圭璧。史策祝曰:某祗告于玉灵大君,厥有某事未知吉凶,惟尔有灵其实图之昭,格时命。礼毕视龟吉凶之辞,已在灰上矣。珊瑚树,禹树舜朝堂左右,及禹受禅,树上五色气光明烛天。禹崩启践祚,四时花开如故,至大康荒逸,弗恤国事,树死。
《西京杂记》:积翠池中有珊瑚树,高一丈二尺一,本三柯上,有四百六十二条,是南越王赵佗所献,号为烽火树,夜有光影,常似欲燃。
《述异记》:郁林郡有珊瑚市,海客市珊瑚处也。树生海底,一株数十枝,枝间无叶,大者高五六尺,至小者尺馀,蛟人云:海上有珊瑚,宫汉元封二年,郁林郡献瑞珊瑚。
《汉武故事》:武帝起神堂,前庭植玉树,葺珊瑚为枝。《述异记》:光武时南海献珊瑚妇人。帝命植于殿前,谓之女珊瑚。一旦柯叶甚茂,至灵帝时,树死,咸以为汉室将亡之徵也。
《西京杂记》:衍蒙尝见珊瑚一,本高尺许,两枝直上,分十馀岐,将至其颠则交合连理,仍红润有纵纹,亦一奇物。
《晋书·石崇传》:崇与贵戚王恺、羊琇之徒以奢靡相尚。武帝每助恺,尝以珊瑚树赐之,高二尺许,枝柯扶疏,世所罕比。恺以示崇,崇便以铁如意击之,应手而碎。恺既惋惜,又以为嫉己之宝,声色方厉。崇曰:不足多恨,今还卿。乃命左右悉取珊瑚树,有高三四尺者六七株,条干绝俗,光彩耀日,如恺比者甚众。恺恍然自失矣。
《宋书·符瑞志》:大明七年正月己酉,珊瑚连理生郁林,始安太守刘勔以闻。《刘勔传》:勔除龙骧将军、西江督护、郁林太守。勔既至,率军进讨,随宜剪定,大致名马,并献珊瑚连理树,上甚悦。
《南史·蛮貊传》:扶南国梁天监二年,跋摩遣使送珊瑚佛像。
《孙氏瑞应图》:明暹罗乌思藏锡兰山,俱贡珊瑚,古里贡珊瑚珠。
《唐书·公主传》:安乐公主为宝炉,镂怪兽神禽,间以璖贝珊瑚,不可涯计。
《杜阳杂编》:开成初,宫中有黄色蛇,夜自宝库中出游于阶庭间,光彩照灼不可擒捕。宫人掷珊瑚玦击之,遂并玦而亡去。掌库者具以事告上,令遍搜库内,乃得黄金蛇,而珊瑚著其首上。熟视之曰:昔隋炀帝为晋王时,以黄金蛇赠陈夫人,吾不知此蛇得自何处。左右因睹颔下有𡡉字,上蹶然曰:果不失朕所疑耳,阿𡡉炀帝小字也。上之博学敏悟,率多类此,遂命取颇梨连环系于王彘之前,足其后更不复见焉,以彘能啖蛇也。
《广异记》:裴仆射遵庆,少时常持经,经中有小珊瑚树,时人以为祥,后遵庆果居宰辅。
《续文献通考》:辽太宗五年,吴越王钱镠遣使贡犀角珊瑚。
《宋史·宗室传》:仲湜袭封濮王。性酷嗜珊瑚,每把玩不去手,大者一株至以数百千售之。高宗尝问坠地则何如,仲湜对曰:碎矣。帝曰:以民膏血易无用之物,朕所不忍。仲湜惭不能对。
《归田录》:宋钱思公性俭约,子弟非时不能取一钱,公有珊瑚笔格,平生珍惜,子弟有欲钱者,即窃之。公乃榜家庭以十千购,子弟佯为求得以献,公欣然以十千与之。一岁中率五七如此。
《元史·郭宝玉传》:宝玉子德海,德海子侃。侃西征至乞石迷部,忽里算滩降。西戎大国也,地方八千里,父子相传四十二世,胜兵数千万。侃兵至。破其兵七万,屠西城,又破其东城,东城殿宇。皆搆以沈檀木,举火焚之,香闻百里,得七十二弦琵琶、五尺珊瑚灯檠。《续文献通考》:明世宗嘉靖十九年,杂谷安抚司贡珊瑚。
《女红馀志》:宋袆侍女数百,挂镜皆珊瑚枝。

珊瑚部杂录

《晋书·四夷传》:大秦国一名犁鞬,在西海之西,其地东西南北各数千里。有城邑,其城周回百馀里。屋宇皆以珊瑚为棁而,琉璃为墙壁,水精为柱础。《广志》:珊瑚有长者为御车柱,出西海底。
《南史·蛮貊传》:波斯国有咸池生珊瑚树,长一二尺。亦有虎魄、马脑、真珠、玫瑰等,国内不以为珍。
《魏书》:南天竺国,去代三万一千五百里。有伏丑城,周匝十里,城中出麾尼珠、珊瑚。《唐书·西域传》:大秦国,西南距海中八百里,到珊瑚洲水底,有盘石珊瑚生其上,海人乘大舶,沈铁网水底。发其根,取之,有高三四尺者。
《宋史·舆服志》:英宗治平二年,李育奏:衮冕之饰,皆存法象,非事繁侈。若魏明之用珊瑚,江右之用翡翠,岂足为圣朝道哉。
《珍珠船》:瑞应图王者,恭信则珊瑚钩见。

玛瑙部汇考

《广雅》

释器

玛瑙石,次玉。鬼血所化,南方者为胜。

《拾遗记》玛瑙

高辛时,有丹丘之国献玛瑙,瓮以盛甘露。帝德所洽,被于殊方以露充于厨也。玛瑙,石类也,南方者为胜。今善别马者,死则破其脑,视之其色如血者,则日行万里,能腾飞空虚,脑色黄,日行千里,脑色青者,嘶闻数百里。脑色黑者,入水毛鬣不濡,日行五百里。脑色白者,多力而驽。今为器多用赤色,若是人工所制者,多不成器,成器亦朴拙。其国人听马鸣则别其脑色,丹丘之地有夜义驹,跋之鬼能以赤马脑。为瓶盂及乐器皆精妙轻丽。中国人有用者,则魑魅不能逢之。一说云:马脑者,言是恶鬼之血凝成此物。昔黄帝除蚩尤及四方群凶,并诸妖魅填川满谷,积血成渊,聚骨如岳,数年中血凝如石,骨白如灰膏,流成泉。故南方有肥泉之水,有白垩之山,望之峨峨如霜雪矣,又有丹丘千年一烧,黄河千年一清,至圣之君以为大瑞。丹丘之野多鬼血,化为丹石,则玛瑙也。不可斫削,彫琢乃可铸以为器也。当黄帝时,玛瑙瓮,至尧时,犹存甘露在其中,盈而不竭,谓之宝露,以班赐群臣。至舜时,露已渐减,随帝世之污隆,时淳则露满时浇则露竭。及乎三代,减于陶唐之庭。舜迁宝瓮于衡山之上,故衡山之岳有宝露坛。舜于坛下起月馆,以望夕月。舜南巡至衡山,百辟群后皆得露泉之赐。时有云气生于露坛,又迁宝瓮于零陵之上,舜崩瓮沦于地下。至秦始皇通汨罗之流为小溪径,从长沙至零陵掘地,得赤土瓮,可容八斗以应八方之数。在舜庙之堂,前后人得之,不知年月。至后汉,东方朔识之,朔乃作宝瓮铭曰:宝云生于露坛,祥风起于月馆。望三壶如盈尺,视八鸿如萦带。三壶则海中三山也。一曰方壶则方丈也。二曰蓬壶则蓬莱也。三曰瀛壶则瀛洲也。形如壶器,此三山上广中狭下方,皆如工制,犹华山之似削成,八鸿者八方之名鸿,大也。登月馆以望,四海三山皆如聚米萦带者矣。

《广志》玛瑙

玛瑙出西南诸国。

《元中记》玛瑙

玛瑙出月氏国。

《曹昭·格物论》玛瑙

玛瑙出北地,南番、西番。非石非玉,坚而且脆,其中有人物鸟兽形者贵。

《顾荐负暄录》玛瑙

玛瑙品类甚多,有名柏枝者,花如柏枝。有名夹胎者,正视则白,侧视若凝血,一物二色,有名截子者,黑白相间,有名合子者,漆黑中有一白线间之,有名锦红者,色如锦,有名缠丝者,红白如丝,皆贵品。有名浆水者,淡水花。有名酱斑者,紫红,皆价低。试玛瑙法,以砑木不热者,为真。梵言摩罗迦隶此言玛瑙。
《本草纲目》马脑释名

玛瑙 文石 摩罗迦隶
陈藏器曰:赤烂红色似马之脑,故名,亦云马脑,珠胡人云:是马口吐出,者谬言也。
李时珍曰:按《增韵》云:玉属也,文理交错,有似马脑,因以名之。《拾遗记》云:是鬼血所化,更谬。
集解

陈藏器曰:玛瑙生西国玉石间,亦美石之类,重宝也。来中国者,皆以为器。又入日本国,用砑木不热者为上,热者非真也。
寇宗奭曰:马脑非玉非石,自是一类。有红白黑三种,亦有文如缠丝者,西人以小者为玩好之物,大者碾为器。
李时珍曰:马脑出西南诸国,云得自然灰即软,可刻也。《曹昭格古论》云:多出北地、南番、西番,非石非玉,坚而且脆,刀刮不动,其中有人物鸟兽形者最贵。《顾荐负暄录》云:马脑品类甚多,出产有南北,大者如斗,其质坚硬,碾造费工。南马脑产大食等国,色正红无瑕,可作杯斝。西北者色青黑,宁夏、瓜沙、羌地砂碛中得者尤奇,有柏枝马脑,花如柏枝。有夹胎马脑,正视莹白,侧视则若凝血,一物二色也。截子马脑,黑白相间。合子马脑,漆黑中有一白线间之。锦红马脑,其色如锦,缠丝马脑,红白如丝,此皆贵品。浆水马脑,有淡水花。酱斑马脑,有紫红花。曲蟮马脑,有粉红花,皆价低。又紫云马脑,出和州。玉马脑,出山东沂州,亦有红色云头、缠丝、胡桃花者,又竹叶马脑,出淮右,花如竹叶,并可作卓面屏风,金陵雨花台。小马脑止可充玩耳,试马脑法,以砑木,不热者为真。
气味

辛寒无毒。
主治

陈藏器曰:辟恶,熨目赤烂。
李时珍曰:主目生障瞖,为末日点。

《天工开物》玛瑙

凡玛瑙,非石非玉,中国产处颇多,种类以十馀计。得者多为簪钩结之类,或为棋子。最大者为屏风及桌面,上品者产宁夏、外徼、羌地砂碛中。然中国即广,有商贩者亦不远涉也。今京师货者,多是大同蔚州九空山,宣府四角山所产,有夹胎玛瑙,截子玛瑙,锦红玛瑙,是不一类。而神木府谷出浆水玛瑙,锦缠玛瑙,随方货鬻此。其大端云试法,以砑木,不热者为真,伪者虽易为,然真者值原,不甚贵。故不乐售其技也。

玛瑙部艺文《玛瑙勒赋》〈有序〉     魏文帝

玛瑙,玉属也。出自西域,文理交错,有似马脑,故其方人因以名之。或以系颈,或以饰勒,余有斯勒,美而赋之,命陈琳,王粲,并作辞曰:

有奇章之珍物,寄中山之崇冈。禀金德之灵施,含白虎之华章。扇朔方之元气,喜南离之焱阳。歙中区之黄采,曜东夏之纯苍。苞五色之明丽,配皎日之流光。命夫良工是剖是镌,追形逐好从宜索。便乃加砥砺,刻方为圆。沈光内灼浮景,外鲜繁文缛藻。交采接连嘉镂钖之,盛美感戎马之首,饰图兹物之攸,宜信君子之所服,尔乃藉彼朱罽华,勒用成骈居。列跱焕若罗星。
《前题》〈有序〉陈琳
五官将得玛瑙以为宝勒,美其英綵之光艳也,使琳赋之。

托瑶汉之宝,岸临赤水之朱波,尔乃他山为错,荆和为理,制为宝勒,以御君子。

《前题》王粲

游大国以广观,览希世之伟宝。总众材而课美,信莫臧于玛瑙。被文采之华饰,杂朱绿与苍阜。于是乃命工人裁以饰勒,因姿象形,匪雕匪刻。厥容应规,厥性顺德。御世嗣之骏,服表騄骥之仪则。

《玛瑙碗赋》陈江总

翠羽流霞之杯,谅无闻于玮丽。岂匹此之奇瑰,爰睹殊特臻自西国。状惊鹤之点渍,似游龙之割刻。士衡譬之云彩,中郎羞其马勒。于时北园清夏,东阁浮凉。山交枝而影杂,水沈叶而流香。蝉无风而引短,鹭出迥而飞长。副君海渟岳峙,纸落金锵。获阿宗之美宝,命河朔之名觞。宝出昆崙之仙阜,觞即元洲之玉酒。酒既醉而还,年碗稍酌而延寿。仰天纵之体,物铭攲器兮何有。

玛瑙部选句

晋陆机《灵龟赋》:若车渠统理,玛瑙缛文。
北周庾信杨柳歌:衔云酒杯赤玛瑙。
唐孟浩然诗:绮席卷龙须,香杯浮玛瑙。
杜甫诗:冰浆碗碧玛瑙寒。
元稹度门寺诗:钵传烘玛瑙,石长翠芙蓉。
柳贯诗:赋成特赐麒麟罽,宴出初盛玛瑙盘。
宋苏轼诗:玛瑙盘承金缕杯。〈又〉碧玉碗盛红玛瑙。元张宪《送铁崖先生归钱塘诗》:金错刀镌红玛瑙。

玛瑙部纪事

《宝椟记》:丹丘国有夜叉驹跋之鬼,以赤玛瑙作瓶缶及乐器,皆轻妙,魑魅不能逢。
《古今注》:魏武帝以玛瑙石为玛瑙勒。
《凉州记》:吕纂咸和二年,盗发张骏陵,得马脑钟榼。《北齐书·傅伏传》:伏除东雍州刺史。会周克并州,遣韦孝宽来招伏曰:并州已平,故遣公儿来报,便宜急下。授上大将军、武乡郡开国公,即给告身,以金玛碯二酒钟为信。伏不受。
《北史·薛辩传》:辩五世孙端为尚书右丞。梁主萧察曾献玛瑙钟,周文帝执之顾丞郎曰:能掷摴蒱头得卢者,便与钟。已经数人不得。顷至端,乃执摴蒱头而言曰:非为此钟可贵,但思露其诚耳。便掷之,五子皆黑。文帝大悦,即以赐之。
《唐书·裴行俭传》:行俭,初,平都支、遮匐,获瑰宝不赀,蕃酋将士愿观焉,行俭因宴,遍出示坐者。有玛碯盘广一尺,文彩粲然,军吏趋跌盘,碎,惶怖,叩头流血。行俭笑曰:尔非故也,何至是。色不少吝。
《记事珠》:李汉碎玛瑙盘,盛送王莒,曰:安石榴,莒见之不疑,既食乃觉。
《唐书·西域传》:康者,一曰萨末鞬,亦曰飒秣建。开元初,贡码碯。《孔氏六帖》:会昌六年,渤海贡玛瑙,匮方三尺,深茜色,工制精巧无比。
《妮古录》:唐太宗兰亭用玉石刻之,文宗朝舒元,舆作《牡丹赋》刻之碑。阴熙宁间,薛绍彭闻公厨有石,用以镇肉,取视之,乃刻《牡丹赋》于碑阴者,遂易之以归长安大观中,诏取置宣和殿,或云置睿思东阁之壁,或云置艮岳玛瑙亭。
《铁围山丛谈》:政和间,治极之际地不爱宝,汝海诸郡县,山石皆变玛瑙,动千百块而致诸辇下。
《清波杂志》:政和三四年间,府畿汝蔡之间所出玛瑙,尚方因多作宝带器玩之属,至宣和以后,御府所藏,往往变而为石,成白骨色。悉为弃物,民间有得之者,竟莫测,所以特记异尔。
黄浦镇饶磁名耀器,白者为上。河朔用以分茶,出窑有破碎即弃于河,一夕化为泥。又汝窑宫中禁烧,内有玛瑙末为油,唯供御,拣退方许出卖。近尤艰得。《云烟过眼录》:越人董六千閤门所蓄红玛瑙一块,径三寸许,摇撼之,其中有声,汨汨然。盖中虚有水在内,故也。彼尝欲易,余崔白横披鹅二幅,时不与相易,后不知归何所。
《续文献通考》:金制,庶人不得用玛瑙之类为器皿及装饰刀把鞘。
《金史·宣宗明惠皇后传》:后性端严,颇达古今。哀宗已立为皇太子,有过尚切责之,及即位,始免槚楚。一日,宫中就食,尚器有玉碗楪三,一奉太后,二奉帝及宫中。荆王母真妃庞氏以玛瑙器进食,后见之怒,召主者责曰:谁令汝妄生分别,荆王母岂卑我儿妇耶。非饮食细故,已令有司杖杀汝矣。是后,宫中奉真妃有加。
《元史·百官志》:至元九年,置大都等处玛瑙局,管领玛瑙匠户五百有奇。
《铁哥传》:成宗即位,以铁哥先朝旧臣,赐银一千两、钞十万贯。他日,又赐以玛瑙碗,谓铁哥曰:此器先皇所用,朕今赐卿,以卿久侍先皇故也。

玛瑙部杂录

《魏略》:大秦国多马脑。
《唐书·西域传》:拂菻,古大秦也,土多码碯。《宋史·大食国传》:其国王以码碯为柱。《珍珠船》:琉璃马脑,先以自然灰煮令软,可以雕刻。自然灰生南海,马脑儿血所化也。

玛瑙部外编

《琅嬛记》:季女赠贤夫以玛瑙宛转环,丹山白水宛然在焉。握之而寝,则梦入其中,始入甚小,渐进渐大,有名山大川之胜,异木奇禽、宫室璀璨。心有所思,随念辄见。因名曰华胥宝环。

玻璃部汇考

《广韵》

玻璃

玻璃玉,西国宝。
《本草纲目》玻璃释名

颇黎 水玉
李时珍曰:本作颇黎,颇黎国名也。其莹如水,其坚如玉,故名水玉,与水精同名。
集解

陈藏器曰:玻璃,西国之宝也。玉石之类,生土中或云千岁水所化,亦未必然。
李时珍曰:出南番,有酒色、紫色、白色,莹澈与水精相似,碾开有雨点花者为真。列丹家亦用之药,烧者有气眼而轻。《元中记》云:大秦国有五色颇黎,以红色为贵。《梁四公子记》云:扶南人来卖碧颇黎镜,广一尺半,重四十斤,内外皎洁,向明视之,不见其质。蔡绦云:御库有玻璃母,乃大食所贡,状如铁滓,煅之但作珂子状,青红黄白数色。
气味

辛寒无毒。
主治

陈藏器曰:惊悸心热,能安心明目,去赤眼,熨热肿。大明曰:摩翳障。

玻璃部选句

唐李贺诗:羲和敲日声玻璃。

玻璃部纪事

《梁四公记》:扶南大舶从西天竺国来,卖碧玻璃镜,内外皎洁,置五色物于其前,向明视之,不见其质。《唐书·西域传》:吐大罗,武德二年,遣使者献玻璃杯。《太真外传》:李白进清平,调太真,持玻璃七宝杯,酌西凉州所献葡萄酒。
《太平清话》:宋奉宸库有玻璃母一篚,初不知其美,诸珰分去后,爇之作花香,气清郁可爱,诏收集之,此大食国所献,即于阗古名也。今产不见志。
《清波杂志》:显仁上仙遣使告哀北虏,并致遗留礼物金器二千两,银器二万两,银丝合十面,各实以玻璃玉器。
《十国春秋·闽·太祖世家》:太祖虽起盗贼,而为人俭约,一日有使南方回者,以玻璃瓶为献,太祖视玩久之,自掷于地,谓左右曰:好奇尚异,乃奢侈之本,今沮之俾,后代无为渐也。
《续文献通考》:金制:庶人不得以玻璃之类为器皿。

玻璃部杂录

《十洲记》:昆崙上有红碧玻璃宫。
《酉阳杂俎》:千岁积冰,结为玻璃,一说狮子乳,以金银宝器盛之,皆漏,惟玻璃则否。
《铁围山丛谈》:奉宸库中玻璃母二大篚。玻璃母者,若今之铁滓,然块大小犹儿拳,人莫知其用。又岁久无籍,不知其所从来,或云柴世宗显德间,大食所贡。又谓真庙朝物也。诸珰以意,用火煅而模写之,但能作珂子状,青红黄白随其色,而不克自必也。
《偃曝谈馀》:狮子乳以金银宝器盛之,皆漏,惟玻璃则否。庭州灞水在大荒之外,以金铁承之,皆漏,惟角与瓠叶则否。拘夷山中有流水,亦如之。
《天中记》:大雪山中有宝山,诸七宝并生,取可得,惟玻璃宝生高峰,难得。
《事词类奇》:今朝鲜诸国皆出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