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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三百二十五卷目录

 玉部汇考一
  陶唐氏〈舜摄位一则〉
  商〈帝辛一则〉
  周一〈总一则〉

食货典第三百二十五卷

玉部汇考一

陶唐氏

舜摄位,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辑五瑞,班于群后,修五礼,五玉。
《书经·舜典》: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
〈大全〉董氏鼎曰:此为告摄而谓之受终,盖以重舜之责也。

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
〈疏〉《正义》曰:璿,美玉也。玉是大名,璿是玉之别称。玑衡俱以玉饰,但史之立文,不可以玉玑、玉衡,一指玉体,一指玉名。犹《左传》云:琼弁玉缨,所以变其文。玑为转运,衡为横箫,运玑使动于下,以衡望之,是王者,正天文之器,以璿为玑,以玉为衡。盖贵天象也。〈蔡传〉美珠谓之璿。玑,机也。以璿饰玑,所以象天体之转运也。衡,横也。谓衡箫也。以玉为管,横而设之,所以窥玑,而齐七政之运行,犹今之浑天仪也。

辑五瑞。既月,乃日觐四岳群牧,班瑞于群后。
〈蔡传〉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五等诸侯执之,以合符于天子,而验其信否也。《周礼》:天子执冒,以朝诸侯。郑氏注云:名玉以冒,以德覆冒天下也。诸侯始受命,天子锡以圭,圭头斜锐,其冒下斜刻,小大长短,广狭如之。诸侯来朝天子,以刻处冒其圭头,有不同者,则辨其伪也。班颁同,既见之后,审知非伪,则又颁还其瑞,以与天下正始也。

修五礼,五玉。
〈蔡传〉五等诸侯所执玉,即五瑞也。
商帝辛四十年,王使胶鬲求玉于周。
《竹书纪年》云云。

周一

《周制·天官》:大宰,赞朝会,玉币,玉献,玉几,玉爵及大丧,赠玉含玉。玉府,掌、共王之服玉,佩玉,珠玉,食玉,含玉。《春官》:大宗伯以玉作六瑞,六器,即设典瑞以掌之,而其所制之尺寸,皆出于冬官玉人之事。
《周礼·天官》:大宰卿一人。大宰之职,大朝觐会同,赞玉币,玉献,玉几,玉爵,大丧,赞赠玉含玉。
〈订义〉郑康成曰:助王受此四者玉币,诸侯享币也。玉献,献国珍异,亦执玉以致之。玉几,王所依也。玉爵,王礼诸侯之酢爵,赠玉既窆,所以送先王。含玉,死者口实,天子以玉。

玉府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八人,贾八人,胥四人,徒四十有八人。
郑康成曰:工,能攻玉者。 贾氏曰:贾,辨玉之贵贱善恶。 王氏详说曰:有王之玉,有国之玉。王之玉,不过服玉、佩玉、珠玉、食玉、盟玉、献玉而已。玉府所掌是也。国之玉,宝器瑞器也。宝器藏于天府,瑞器藏于典瑞。非玉府所掌矣。

掌王之金玉,玩好,兵器。凡良货贿之藏。
王昭禹曰:兵则若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之属。器则若赤刀弘璧,琬琰之属。良货贿,则其质出于自然而美者也。 贾氏曰:玉府以玉为主,外所有美物,亦兼掌之。

共王之服玉,佩玉,珠玉。
刘迎曰:言服玉者,王所服之玉。若玉镇、玉𤪌,与夫玉璧之类,皆服玉也。玉人之事曰镇圭,长三尺。天子服之,若此,皆谓服玉也。先儒乃以冠饰玉为服玉,盖珠玉耳。今衮冕之旒,用玉二百八十八,鷩冕之旒,用玉二百一十八,无非皆以玉为珠,即所谓珠玉也。而误以服玉为珠玉,不知珠玉为何物耳。
郑康成曰:佩玉者,王之所带也。《玉藻》曰:君子于
玉比德焉。天子佩白玉,而元组绶。诗传曰:佩玉,上有葱衡,下有双璜,冲牙蠙珠,以纳其间。 郑锷曰:珠玉,则冕旒所饰十二玉。

王齐,则共食玉。
王昭禹曰:齐则致一,以格神也。必精明之至,然后可以交于神明。玉者,阳精之纯,可以助精明之养者。故王齐则共食玉。 郑司农曰:当食玉屑。 王氏曰:其食之有法,昔北齐李预常得食法,采而食之。及其死也,形不坏而无秽气。则食玉之所养,可知矣。
大丧,共含玉,复衣裳,角枕,角柶,掌王之燕衣服,衽席,
床第。凡亵器,若合诸侯,则共珠槃,玉敦。
郑康成曰:敦槃类珠玉,以为饰。 王昭禹曰:珠槃,以盛牛耳,玉敦以盛血。

凡王之献金玉兵器,文织,良货贿之物,受而藏之。凡王之好赐,共其货贿。
《春官》:大宗伯之职。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
〈订义〉刘氏曰:舜陟帝位始,受天下之朝,则辑五瑞。既月乃日,觐四岳班瑞于群后。是玉作六瑞,古有之矣。 郑康成曰:等犹齐等也。 郑锷曰:君臣不可无辨,故执瑞玉以辨等降之差,俱以玉为之。以比其有德之义,名曰瑞,则以为合符之验也。观其所执,有以知尊卑之等。今乃王执镇圭,与公侯伯子男并列,何以谓之等邦国耶。盖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平居无事,守之以镇国,未尝执。至诸侯之朝,或执圭,或执璧,天子则执镇圭以临之,诸侯所执者,九寸七寸五寸,而天子执尺有二寸之圭,以受其朝,不患其无别也。

王执镇圭。
郑锷曰:镇圭,则琢以四镇之山以为饰。山安静不动,明王者能镇安天下。职方氏九州,各有镇山,皆琢于此。 或曰:镇圭,犹天府所谓玉镇,非四镇也。
林氏曰:镇圭,尺有二寸,则天数也。缲藉五采五
就,备文德也。其玉用全无庞杂也。 王氏详说曰:王之圭,不止于镇。大圭搢之以朝日,冒圭受之以朝诸侯。至于镇圭,则所用广矣。小行人以见诸侯,典瑞以徵守,以恤凶荒,故言六瑞,必特曰镇圭。郑锷曰:王有大圭,又执冒四寸,以朝诸侯。此独言镇圭者,盖朝则执冒,以冒诸侯之圭璧。至于大圭,则搢于衣带之间耳。然邦国之君,或圭或璧,特始朝则执以为合符而已。后亦止于用笏,故记曰:凡笏,天子以球玉,诸侯以象,大夫以鱼,须饰竹,士用竹笏,所以思书对命,不常执圭也。

公执桓圭。
郑康成曰:公,二王之后,及王之上。公双植谓之桓。桓,宫室之象,所以安其上。桓圭盖亦以桓为瑑饰,圭长九寸。 窦严曰:博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半寸。 贾氏曰:桓谓若屋之桓楹。《檀弓》云:三家视桓楹。注云:四植谓之桓,彼据桓之竖而言,则有四棱。此于圭上而言,下二棱著圭不见,惟有上二棱,故以双言,宫室在上,须桓楹乃安。天子在上,须诸侯乃安。 崔氏曰:桓者柱,柱者所以安上,明宫室栋梁之材,非柱不安。象上公方伯佐王治天下,所以匡辅王国,为王所凭安也。 胡伸曰:桓之为物,其体则仁,其用则壮。以承上为德也。所以承之者,非一也。故有兼制博用之意。庇下容众者,赖之以立,而不有其力,故有皆私之意。 郑锷曰:上公为二伯者执之,见为国柱石之义。 王昭禹曰:公执桓圭。《射人》三公执璧者,盖方其在朝为三公,则近于王,而有所屈,则致君之体,而不致其用,故执璧。及其在外,为上公,则远于王,而有所伸,则有为君之位,而致其用。故执桓圭。 郑锷曰:上公在外,则其势以尊,与诸侯并见,则欲辨等级。故所执者圭,在朝宾射之时,其势当异于常时之笏,故特执璧。所以异乎子男者,特不琢蒲谷以为耳。

侯执信圭,伯执躬圭。
郑锷曰:郑说侯信圭,琢人身之伸者,以为饰。伯躬圭,琢人身之曲者以为饰。陆佃云:圭形直者为信圭,曲者为躬圭,不作人屈伸之状,盖为侯则其势伸,伯之于侯,其势犹屈也。 崔氏曰:文缛细者为信圭,文粗者为躬圭。信者明忠信谨敬以事上,躬者欲其谨行而保其身。执圭亦取圭洁之理,明其洁以奉上。 郑敬仲曰:侯视伯为尊,尊者其道伸。伯视侯为卑,卑者其道屈。

子执谷璧,男执蒲璧。
郑锷曰:子男百里、二百里,未成国之君。说者谓,子有字人之德,故其璧则琢谷以为饰,以谷能养人也。谷又训善,以善养人也。男以安人为事,故其璧则琢蒲以为饰,蒲之为席人所安也。又取蒲以柔从之义。记曰:柔从若蒲苇是也。 崔氏曰:执蒲璧,以象天地所生之物。 刘氏曰:璧有中虚,所以受益。有循环,所以勤道。治民之德,未大成,不可以忘其道,则其执璧宜矣。 李嘉会曰:谷璧欲其有所养于内,不遽求用于外。蒲璧欲其有所安于下,不遽求伸于人,以之安分,以之成德。 郑锷曰:圭之制,下方上圆,取象天地。而剡其上,以象运用之无不利。自王至伯,皆君道也。既得天地之体,又尽天地之用,故所执皆圭,内有孔,谓之好,好有玉,谓之肉,肉倍好谓之璧,璧之肉倍乎好,其形圆明,有体而无用也。子男有君之体,而用未足焉。故所执皆璧。 胡氏曰:圭之为物,上锐下方,其博三寸,盖以
为上则利,为下则正而博。则三生万物焉。此天德之用也。璧之为物,肉倍于好,而其体圆,盖以实成体则为有馀,以虚致用则若不足。而其体周而无间,运而不穷,此天德之体也。 胡氏曰:男蒲子谷,远取诸物者。侯信伯躬,近取诸身者。公桓,则以若作室家譬之也。

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
郑锷曰:能通三灵,交之者莫如阳精之纯,故礼神有玉,祀神又有玉。以玉作六器者,所以礼神也。或象其体,或象其用,或象其形,或象其义,皆以礼之而已。礼者,荐于告神之始也。 崔氏曰:若礼神之玉,置之神坐。事讫,收藏于玉府。所谓植璧秉圭,是礼神之玉,祀神之玉,烧之狸之,不复收藏。

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元璜礼北方。
愚案:郑氏以大宗伯有苍璧黄琮之文,典瑞无之,而云: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遂以苍璧所礼者,冬至圆丘之祭。四圭所礼者,夏至郊天之祭。黄琮所礼者,昆崙之神。两圭所礼者,神州之神。其说甚诞,已于典瑞见之。 郑康成曰:礼神者,必象其类。 刘氏曰:璧圆中虚,象天也。 郑锷曰:天圆而运乎上,故璧圆以象其体。天之苍苍,其正色也。故璧苍以象其色。色用苍,以壮阳,发散之色,求之地方,而奠乎下,故琮方以象其体。黄者,地之中色,故琮黄以象其色。用黄者,以极阴之盛色求之。说者又谓:天地之玉,用苍与黄。典瑞又有四圭、两圭之异,何也。余以为,大宗伯之用苍黄者,礼神之玉,所谓植璧也。典瑞所云祀神之玉,所谓秉圭也。郑康成引以为證,是矣。 贾氏曰:《尔雅》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是璧圜也。 林氏曰:天以始事为功,故以苍。地以终功为事,故以黄。 郑康成曰:礼东方以立春,谓苍精之帝,太昊、勾芒食焉。圭锐,象春物初生。 贾氏曰:《杂记》赞大行云:圭剡上左右各一寸半,是圭锐也。 易氏曰:圭锐而首出,其色以青,象帝出乎震,而物生东方之义也。郑康成曰:礼南方以立夏,谓赤精之帝,炎帝、祝融食焉。半圭曰璋,象夏物半死。 易氏曰:璋,明也。其色以赤,象物之相见乎离,南方之义也。 郑锷曰:阴生于午,终于子。午者,南方之正位,阳方用事,而阴己生,则夏者,阴阳各居其半。礼以半圭,见阴功居其半。不言祀中央者,熊氏以为中央,黄帝亦用赤璋,然以类求神中央土色,宜用黄。孔氏以为,当用黄琮。然则土与地一类,故不言。 郑康成曰:礼西方以立秋,谓白精之帝,少昊、蓐收食焉。琥猛象秋严。 易氏曰:琥,威也。其色以白,象秋之肃物,西方之义也。 郑锷曰:琥乃西方之义兽,白色,黑文,尾倍其身,一名曰驺。故唐开元中辟讳而云:礼西方以驺虞。六玉之制不同,独于琥,则取其形,以物形成于秋故也。古者,盐为虎形,以示武。敔为虎形,以止乐。亦此意而已。 李嘉会曰:阴至于秋气肃物成象之,以琥言物,虽已成威,则可畏。易于临卦二阳已复,亦曰至于八月,有凶,观物思变,宜豫防如此。 郑康成曰:礼北方以立冬,谓黑精之帝,颛顼、元冥食焉。半璧曰璜,象冬闭藏,地上无物,唯天半见。 易氏曰:黄者,用藏也。其色以元,象乎物之归藏,北方之义也。 郑锷曰:阳生于子,终于午,子者,北方之正位,阴方用事,而阳已生。则冬者,阴阳各居其半。礼以半璧,见阳功居其半也。

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
郑锷曰:六器之色,有苍、黄、赤、青、白、元之异。牲之与币,各从其类。盖求神之道,贵乎纯一也。或谓六器牲币各放方色,牧人之官,所谓阳祀用骍牲毛之,阴祀用黝牲毛之,何也。余以为,礼有降神之玉,又有祀神之玉。大宗伯器币,各放其色者,礼神以降之,则宜象其类。至于祀神,以尽其道,则因其阴阳以告纯全而已。然则大宗伯放其色,即牛人所谓求牛也。牧人言阳骍阴黝,即牛人所谓享牛也。

典瑞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郑康成曰:典瑞,若今符玺郎。 郑锷曰:瑞,器也。俱用玉以为之同掌,于此名官,特曰典瑞者,盖器以礼神,不忧臣下擅改作,惟瑞以为合符之验。天子以是而验诸侯,以知其从违。诸侯以是而合乎天子,以见其臣服,非祭器之比。其典之者,尤当致严,故特以瑞名官。

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与其用事,设其服饰。
郑康成曰:人执以见曰瑞,礼神曰器。瑞,符信也。郑锷曰:玉瑞者,王与诸侯所执之圭璧,使者所执之瑞节。玉器者,祀天祭地,祼先王,致四时之圭璧璋瓒也。或圭或璧,其名不同,其色亦异,故当辨其名物。及其用之也,或祀天,或祭地,或朝日,或覜聘,或治德,或结好,或和难。故又当辨其用事,设缫藉,
以为之饰者,内有宝以体之,外有文以章之,然后礼可观。

王晋大圭,执镇圭。缫藉五采五就以朝日。
郑司农曰:晋,读为搢绅之搢,谓插之于绅带之间,若带剑也。玉人职云: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 贾氏曰:凡带有二,大带,大夫以上用素,士用练,即绅也。又有革带,所以佩玉之等。今插笏者,插于绅之外,革之内,故曰绅带之间。 杨氏曰:大圭不琢,象天道之质,朝日次于祀天,故晋之镇圭,用以朝日。故执之日为众阳之宗,上有以参天地之神,故用大圭。镇圭,缫藉以朝日。 陈氏曰:《曲礼》曰:执玉,有藉者则裼,无藉则袭。左氏曰:藻率琫。郑氏谓:缫所以荐玉,木为中干,用韦衣而画之,广袤如其玉之小大,盖玉之藉以藻而缫之,长视玉采,以象德之文。就以象文之成。君子以贞刚之质存乎内,以柔顺藉之于外,又有文焉,然后可以行礼矣。玉,五采五就,色不过五。公侯伯,皆三采三就,降杀以两。子男大夫聘玉,皆二采者,礼穷则同。缫或作藻,冕藻,织丝为之,则圭缫亦然。郑氏与杜预皆谓以韦为之,无据也。缫可垂可屈,则广于玉矣。郑氏谓:各视其玉之大小,亦无据也。圭缫皆有组以系之,聘礼所谓皆元纁系长尺绚组是也。璧缫亦然。《春秋传》所谓楚平王再拜,皆厌璧纽是也。 贾氏曰:下文有三采者,亦一采而为一就。又云二采一就者,以臣行聘,不得与君同,是以二采为一行,二采共为一就。凡言就者,或两行各为一就,即此上下文是也。或一匝二行为二就,就即等也。故《聘礼》云:缫,三采六等,朱白苍。注曰:三色,色为再就,即六等。《杂记》亦云:三采六等。注云:以朱白苍画之再行,行为一等,是等为一行,亦就据单行言之也。 《曲礼疏》曰:熊氏云五采五就者,采别二行为一就,故五就。三采三就者,亦采别二行为一就,故三就。二采二就者,亦采别二行为一就,故再就。一采一就者,以卿大夫卑,采则别,唯一行,共为一就。《杂记》《聘礼》云:三采六等,故知天下诸侯采别为二等也。 王昭禹曰:设色者,采蓝以为青,采沙以为朱。五采,蓝沙之类也。采色一成,谓之一就。五就,则五色皆成也。 郑康成曰:王朝日者,示有所尊,训民事君也。天子常春分朝日,秋分夕月觐礼,曰拜日于东门之外。 黄氏曰:觐礼载朝日之礼,盖时会殷同王,既揖诸侯于坛,乘龙辂载大旂,出拜日于东门之外。及祀,方明,此所谓大朝觐也。常朝,春朝之日,诸侯有修岁事而朝者,岂非帅之而出欤。《国语》:大采朝日,盖日朝焉。 王氏详说曰:经籍有言日,不言月者,有并言日月者。且冬夏致日,春秋致月,见于冯相氏,而《尧典》于仲夏,则曰钦致而已。土圭以致四时日月,见于典瑞,而玉人于土圭,则曰致日而已。王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未有祭天不及地,未有祭日不及月。并言日月者,备阴阳之义。言日不及月者,尊阳而卑阴之义。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晋大圭执镇圭以朝日,则郊之朝于天,又可知矣。言祀天地之圭,而不言朝天地之圭,岂其亦大圭镇圭欤。

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以朝觐宗遇会同于王。
易氏曰:此圭璧继于镇圭之后,即大宗伯以玉作六瑞。然上公九命故桓圭九寸,侯伯七命,故信圭、躬圭七寸。子男五命,故谷璧蒲璧五寸。此命数也。若桓圭、信圭、躬圭、缫藉,皆三采三就,谷璧蒲璧之缫藉,皆二采再就,非命数也。用以藉圭璧,而隆杀寓焉。 郑锷曰:天子受瑞于天,故朝日则荐之。诸侯受瑞于天子,故朝觐宗。遇会同则荐之玉,以比德而荐之以柔顺之缫藉,所以明下事上之道也。
郑康成曰:三采,朱、白、苍。二采,朱、绿也。 郑司农
曰:以圭璧见于王觐。礼曰:侯氏入门,右坐,奠圭,再拜,稽首。侯氏见于天子。

诸侯相见,亦如之。
郑锷曰:非特见王之时,其荐玉之藉若此,诸侯自相见亦然。因其三采、二采之别,以知其爵之高下、国之小大。且以明其邻国交际之礼,无非本于文明柔顺之道。 郑司农曰:亦执圭璧以相见,故邾隐公朝于鲁。《春秋传》曰:邾子执玉,高其容仰。

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覜聘。
郑司农曰:瑑,有圻鄂瑑起。 易氏曰:此诸侯遣臣聘覜于天子者。然公侯伯以圭,而其臣亦以圭。子男以璧,而其臣亦以璧。不特此而已。圭之外,又加以璋。璧之外,又加以琮。臣非可以踰乎君,其用异也。郑氏谓:璋以聘后,夫人以琮享之,学者遂因以推圭璋之文。殊不知玉人曰: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夫人。又曰: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覜聘。所谓瑑
圭璋璧琮者,与圭璋璧琮,固自不同,五等诸侯,以桓及蒲谷饰其圭璧,而其臣特瑑之五等,诸侯或三采三就,或二采再就,而其臣特二采一就,此所以为尊卑之分。 林氏曰:礼于朝觐之玉,言其所瑑桓、信、躬、蒲谷是也。覜聘之玉,言瑑而已。瑑圭璋璧琮,以覜聘是也。若享献之玉,诸侯以享天子,则不瑑。《玉人》所谓诸侯以享天子是也。 郑锷曰:荐玉之缫藉,皆朱绿二采一就。二采所以成文,一就所以见纯一之义。 郑康成曰:大夫众来曰覜,寡来曰聘。 贾氏曰:即殷覜曰视,即时聘曰问。 黄氏曰:时聘殷覜皆用之。聘公侯伯以瑑圭璋,聘子男以瑑璧琮。 愚案:郑注以此为诸侯遣使于天子。黄氏以此为天子遣使于邦国。要知王与诸侯之臣,通用以覜聘。馀见玉人之事。

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
郑锷曰:邸,本也。朝宿之邑,谓之邸。旅者所宿,亦谓之邸。邸有托宿之义。四圭有邸者,以璧为邸。四面合瑑出一圭,托于是也。璧以为邸,以象天之体。四圭邸于璧,以象天。由体以致用,必用四圭者,象天道运行,周遍四方,神无不在之意。 易氏曰:璧之色苍,琮之色黄,圭之色不应,一玉可以俱成也。邸以托宿为义,则是四青圭,而托于苍璧。两青圭而托于黄琮。以此求之,方合玉人之制。 刘氏曰:天以一气为四时生万物,五帝,四时之宰也。《易》曰:帝出乎震,是也。四圭有邸,象四时本出于一气。五帝而本自于一天也。 王昭禹曰:祀天谓圆丘之祀大神也。旅上帝,则五帝在焉。以其及众神,故谓之旅。 孙氏曰:国有故则旅。旅者,合昊天与五帝并祀也。

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
郑锷曰:以琮为邸,两面各瑑出一圭,托于是也。邸于琮,以象地之体,圭之两也。言地道之利用,不足于天,亦以见地数二之义。 刘氏曰:圣人作《易》,二画为坤,以象地之形象。所以两圭有邸,法坤之义。
王昭禹曰:祀地,谓方泽之祭,大示也。旅四望,则
五岳四渎在焉。 陈及之曰:宗伯所谓苍璧、黄琮、典瑞,所谓四圭、两圭也。苍璧、黄琮,言其色。四圭、两圭,言其形。以此推之,凡夏正祈谷,孟夏大雩,季秋大享,若祀天则冬至圆丘,用四圭之苍璧。祭地则夏至方泽,用两圭之黄琮。祭天地之处,则止于圆丘方泽,安有天帝之别岘崙,神州之异哉。郑氏以宗伯苍璧所礼为圆丘,郊天皇、天帝,典瑞四圭所礼为祭感生之帝。其说则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建寅之月,凡王者受命,必感五行之气以生,则祭其所生之帝,若周以木德而王,则祭青帝。灵威仰于火德而王,则祭赤帝。赤熛怒其学,盖自后汉光武好谶,当时士大夫相承传之。康成最为精于《纬书》,其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是月令孟春,天子以元日祈谷于上帝者,非郊天也。 易氏曰:大宗伯之六器,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大司乐之职,冬日至则礼天于圆丘,夏日至则礼地于方泽。谓之礼,则礼之常。若夫四圭有邸,两圭有邸,用之于祀,亦用以旅。然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有故而后称旅,乃与祀天地同其五祀,岂礼之常者乎。是不然,璧圆象天,而四圭以象天道之全。琮方象地,而两圭以象地道之偶。托之于邸,用以祀天地,则亦礼之常者。旅特通用之而已。盖以上帝四望为主,而谓之大旅,则天神地示以下,皆与于祭。此所以兼用礼天地之玉。

祼圭有瓒,以肆先王,以祼宾客。
郑锷曰:祼圭,尺有二寸,有瓒,其制如槃。然其柄用圭,有流前注,疏为龙口之形,所以挹鬯,以祼神与宾客也。说者谓,祀先王谓之肆,于宾客则以祼为言,何邪。康成谓,以祀先王者,肆解牲体以祭,因以为名。余以为,既祼,然后解牲体。今名祼为肆,非其序也。肆,陈也。郁人和郁鬯以实彝而陈之。凡祼玉濯之陈之,皆谓肆,为陈。圭瓒陈于先王之前,而用以灌祭。故先儒以为肆者,灌祭,先王待宾如事神然。故其礼有祼,所谓上公再祼之类是也。嫌宾客人也,不当祼,故特以祼言之。 郑康成曰:汉礼,瓒槃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槃口,径一尺。 陈氏曰:唯天地之神无所用祼,故典瑞祼圭,止于先王。玉人祼圭,止于祀庙。则天地无祼可知。礼曰:诸侯赐圭瓒,然后为鬯。诗曰:釐尔圭瓒,秬鬯一卣。而鲁晋之国,皆用以其有功于民。祭统所谓君执圭,瓒祼尸。大宗伯执璋,瓒亚祼。此诸侯用玉瓒之礼。周衰,礼废,而臧文仲以鬯圭如齐告籴。岂知先王所以赐周公之意哉。 易氏曰:宾客亦有祼,即大行人所谓王礼再祼、一祼之节。宾客亦有肆,即大行人所谓享礼九献、七献、五献之序。先王言肆宾客,言祼互文。
圭璧以祀日月星辰。郑锷曰:以圭邸于璧之上,瑑出一圭也。日月星辰,丽乎天,其用各主乎一,故用一圭。其体则托乎天,故以一圭而邸璧。 易氏曰:一圭而邸以璧,故谓之圭璧。璧圆,固所以象天。一圭所邸,则于天道为不足,故以之祀日月星辰。 王氏详说曰:朝日以大圭镇圭,祀日月以圭璧,是朝与祀异矣。

璋邸射,以祀山川,以造赠宾客。
郑锷曰:半圭曰璋,射者琰而出也。半圭之璋,邸于琮,而从下向上,皆邪却而琰出,故谓之射璋,以象阴之盛事。又从而邪杀之,如矢之射,见通赞之义。以此祀山川,则小宗伯所谓兆山川丘陵坟衍者是也。宾客之至以此致稍饩,宾客之还以此致赠贿。所用与山川同者,山川为国之捍蔽,宾客之来,亦以礼相接,以捍蔽其国家故也。 易氏曰:琮方固,所以象地。半圭所邸于地,道为不足,于以祀山川,造赠宾客。 郑康成曰:璋有邸,而射取杀于四望。 林氏曰:璋邸射素功,以其刮摩之功略也。郑氏以素功为无瑑饰若然,是四圭、两圭、圭璧之类,有瑑饰乎。 李嘉会曰:璋邸射之制,体方而捍外也。体方则守而不变,捍外则邪剡而有威。体山川之形,以捍禦而望诸侯也。无所瑑饰,贵乎纯诚守义而已。玉人于璋邸射,特曰素功,表其无瑑明也。项氏曰:至馆而致饩,则曰造。出郊而致赐,则曰赠。

土圭以致四时日月,封国则以土地。
郑康成曰:土地,犹度地也。 郑锷曰:土圭,尺有五寸,上可以度天时,下可以测地理。欲知天时,则植之以观春夏秋冬之景。冬至日,在牵牛,景长丈有三尺。夏至日,在东井,景长尺有五寸。则日之行可知。春分日,在娄,月上弦于东井,而圆于角,下弦于牵牛。秋分日在角,月上弦于牵牛,而圆于娄,下弦于东并。则月之行可知。谓之致者,植土圭于此,使景自至于此,则以致乎四时之日月者,欲知地理则植之,以观东西南北之景。以一寸之景,知千里之遥。以一分之景,知百里之近。封建诸侯,则以此度其地。 王昭禹曰:《玉人》言: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言致日,不言月,盖主成岁而言。成岁者,阳而已。

珍圭以徵守,以恤凶荒。
易氏曰:珍有贵重之义。 郑锷曰:考玉人之职,不言珍圭。杜氏谓:珍当为镇。康成谓:为王使之瑞节,俱制大小,当与琬琰相依。不以为镇圭者,人君守之以镇安天下之圭,安可付之使者,执以出使乎。然诸侯守士,王欲徵之,凶荒之际,王欲恤之。遣使以往,讵可无所执。此所以作珍圭。惜其尺寸不传,今无所考。非镇圭,断可知矣。杜子春言:诸侯为一国之镇,凶荒,民有远志,欲镇安之。其说则然改字以从己意,不可也。

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
郑锷曰:半圭曰璋,长七寸。瑑为齿牙之形,取牙齿之刚利,能噬齧兵之象。故执以起军旅。若屯兵于外,守要害之地,有不率纪律者,执此以治之。 李嘉会曰:兵者,服人之难服。如牙之噬物,必合而后止。故以之起军旅,所以治外以之治兵,守所以齐内。牙璋,则军旅之大者用之。中璋,则军旅之小者用之。 林氏曰:郑康成曰:牙璋、中璋,皆有锄牙之饰。于琰则先言牙璋,有文饰也。贾公复曰:军多以牙璋,军小用中璋。中璋亦有锄牙,但牙璋文饰多,故得牙名而先言。春秋之时,宋司马请瑞,以命其徒攻桓氏。魏有兵符,汉有铜虎符。发郡国兵,皆此类也。 礼库曰:古者,五侯、九伯、二伯专征,而诸侯皆共四方之事。畿兵不轻出。以《周礼》司马法参考,王有四方之事,则冢宰徵师于四方,曰某国不道,征之,以某月某日,师至于某国。小宰掌其戒虎贲,奉书以牙璋发之,则畿兵不遽出也。在《易·未济》:高宗伐鬼方,三年,有赏于大国。则虽天子亲征,亦用诸侯之师。《诗》:周王于迈,六师及之。则所在皆成六师。刘文公平丘之会,对晋人曰:天子之老,请帅王赋元戎十乘。则虽王人涖师,无过十乘,以为先行。宣王复古北伐,其制如此。平王东迁,以王人戍申甫扬之水始刺之。然春秋之时,桓王伐郑,犹有陈、蔡、卫人二百。四十年閒,王人会伐屡矣。左氏未尝见车之出,唯败绩茅戎,王师自出。春秋深讥焉。

璧羡以起度。
李嘉会曰:注以羡者不圆之貌。本径九寸,傍减一寸,以益上下,故高一尺,横径八寸。夫璧圆九寸,好三寸,肉倍之羡而长之,则十寸而傍减为八寸,十寸尺也。八寸,亦尺也。十寸之尺,起度则十尺为丈,十丈为引。八寸之尺,起度则八尺为寻,倍寻为常。如是则九寸之璧,一纵一横,皆可以为尺,盖通变之权也。盖必因九寸而羡之九天数也。可以变通
矣。 郑锷曰:先王为度之意,正以量长短,然虑后世度苟不存,则欲制作者,将无所考,故广为之制,以存之。有黄钟之长以为之度,则其度起于九寸。有璧羡之长以为之度,则其度数起于一尺。自九寸而积之,所谓律吕以作乐者。有所考自一尺而广之,所谓器用以行礼者。有所考乐之数,必起于九,以九者阳数,而乐由阳来。礼之数,必起于十,以十者阴数,而礼由阴作。 王氏曰:度之在乐,则起于黄钟之长。在礼,则起于璧羡。先王以为度之不存,礼乐之文熄。故作此,使天下后世有考。 刘执中曰:度起于黄钟之长,权起于积黍之重。又为羡璧,则尺寸不可移矣。又文锄琮,则权衡不可欺矣。则五量不言其制,已辨也。

驵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敛尸。
贾氏曰:此六玉两头皆有孔,又于两孔之间为沟渠,于沟之两畔稍高为眉瑑。故云:以组穿联之。王氏曰:六物皆为渠眉,璧琮又疏焉。 郑康成曰:敛尸于大敛加之,圭在左,璋在首,琥在右,璜在足,璧在背,琮在腹,盖取象方明神之也。疏璧琮者,通于天地。 贾氏曰:圭在左,己下皆约,大宗伯青圭,礼东方等文,以尸南首而置此六玉。宗伯璧礼天,琮礼地,今此璧在背,在下,琮在腹在上者,以背为阳,腹为阴也。 刘氏曰:王者之孝,莫大于严父配天。故其敛也,以礼天地四方之玉器为之。

谷圭以和难,以聘女。
郑康成曰:谷圭,亦王使之瑞节。 易氏曰:谷,善也。若天子遣人和诸侯之难,及遣人聘女于诸侯,皆以谷圭行之,可以释诸侯之怨恶,可以图诸侯之交好。所谓善者,取此。 郑锷曰:圭之长七寸,而为文如谷粟者,名曰谷圭。盖与谷之文同也。谷粟之为物,充实而能养人。王者于诸侯,欲使之协比而已。苟有难焉,不相协和,则遣使执谷圭以和之,欲使之信实相与,且安其生生之福。故曰以和难。昏礼有六,其五用雁,独纳徵不用雁,以其束帛可执,故纳币,用元纁。天子加以谷圭,欲其信实相亲,且以生生而不绝,故曰以聘女。 郑康成曰:难,仇雠,和之者,若春秋宣公及齐侯平莒,及郯晋侯使瑕,嘉平戎于王。

琬圭以治德,以结好。
郑康成曰:琬圭,亦王使之瑞节。 陈用之玉人解曰:琬圭,圆,其锐,使宛而不剡琰。圭,锐其末,使剡而不宛。 郑锷曰:圭长九寸,不锐而圆者,名曰琬圭。琬犹圆也,圭之形皆锐,其上以表其用之利,此则圆之。凡物尖则逆圆,则顺。故不锐而圆者,所以见柔仁,而无所不顺之意。惟其仁柔而顺,故诸侯于德有所不顺者,则执此以治之,使去凶德,而修其吉德。诸侯于好有所未讲者,则执此以结之,使之去雠怨而结其和好。欲其仁柔婉顺、欢爱相从也。
黄氏曰:凡诸侯之有其善德者,天子遣人以琬
圭旌表之。及诸侯使其臣来聘,亦执此以命事。行人言:时聘以结诸侯之好是也。 易氏曰:交好本于执德之不回,故治德为大,结好次之。 郑锷曰:此谓之治德。玉人谓之象德,盖中和柔仁者,德之体,故圆其圭以象之。自其制作而言,故玉人谓之象典瑞,则自王遣使而言,故谓之治。

琰圭以易行,以除慝。
郑康成曰:琰圭,亦王使之瑞节。 郑锷曰:司农谓琰圭有锋芒伤害、征伐诛讨之象。然考玉人之制,未尝有锋芒。故礼图谓锋芒之言,有违判规之义。皆经取法,惟得圭名,琰圭亦九寸,玉人谓之判圭。判者半,凡圭皆琰其上寸半而已。此则琰其半以上,又半为瑑饰之文,其半规以象仁,其半琰以象义。仁义各居其半,而不纯乎。用兵诸侯,所行有不善,执此以贵诮之,使之改易焉。治民之政,有慝恶,执此以戒谕之,使之除去焉。行人谓殷頫以除邦国之慝,此除慝者,谓殷頫之所执,盖诸侯政慝未至于可诛,故责之使改行除恶,所谓爱之以仁,必有诮责之辞,所谓责之以义。 黄氏曰:易行其恶未著,使迁善,慝则其恶成矣,除恶蠲其罪。 林氏曰:圜而宛之仁,故以治德以结好。剡而有锋义,故以易行以除慝。 黄氏曰:时聘无非结好,使者执瑑圭璋璧琮以行礼,又执琬圭褒赏有德,亦执之殷頫,无非除慝。使者亦执瑑圭璋璧琮以行权,又执琰圭焉。戒敕过行,亦如之。是则聘頫礼同,而事异。故以宛著其义。

大祭祀,大旅。凡宾客之事,共其玉器而奉之。
郑康成曰:玉器,谓四圭祼圭之属。 郑锷曰:大祭,祀天地宗庙之祭。大旅,旅上帝及四望宾客。所用者,祼圭也。祭祀所用者,四圭、两圭之类。典瑞共其器,又奉承以往也。

大丧,共饭玉,含玉,赠玉。
郑康成曰:饭玉、碎玉,以杂米含玉柱,左右及在口中者。赠玉,盖璧也。赠有束帛六,币璧以帛。 贾氏曰:饭玉者,天子饭以黍,诸侯饭用粱,大夫饭用稷。天子之士饭用粱,诸侯之士饭用稻。其饭用玉,亦与米同时。此即《檀弓》云:饭用米贝,不以食道。郑云:食道,亵米贝美是也。 贾氏曰:含玉有数,有形。《杂记》云:天子饭九贝,诸侯七,大夫五,士三贝者。郑云:夏时礼以其同用贝故也。周,天子、诸侯皆用玉,亦与饭同时行之。 贾氏曰:赠玉者,既夕礼,葬时,棺入坎,赠用元纁束帛,即天子加以玉,是赠先王物。 又曰:按《玉府》:大丧,共含玉。此又言之者,玉府主作之,此官主其成事而共之。

凡玉器出,则共奉之。
黄氏曰:出,对藏不用,藏之用则出之,出则固当共奉之。王所赐,出玉府内府,典瑞不与。郑说非也。易氏曰:共者,共其物。奉者,奉其事。此职皆言玉瑞、玉器之名物用事,而于职末言共奉之者,重其事也。 郑锷曰:上言共其玉器而奉之,主于祭祀宾客,嫌其他事之时,或不共奉。故言凡玉器出,则共奉之。见其无往而不共奉。 王氏详说曰:天府所藏,以为国之宝。典瑞所藏,以为国之用。故天府言若迁宝,则奉之。而典瑞特言凡玉器出,则共奉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三百二十六卷目录

 玉部汇考二
  周二〈总一则 康王一则 夷王一则 定王一则 灵王一则〉
  汉〈文帝一则 宣帝一则 宣帝五凤一则〉
  后汉〈章帝建初一则 桓帝永兴一则〉
  晋〈怀帝永嘉一则 悯帝建兴二则 成帝咸康一则 安帝义熙一则〉
  宋〈孝武帝大明二则 明帝泰始二则 后废帝元徽一则〉
  南齐〈武帝永明一则〉
  梁〈武帝天监一则 大同一则〉
  北魏〈明元帝永兴一则 太武帝延和一则 文成帝和平一则 孝文帝承明一则 太和三则 宣武帝永平一则 孝明帝熙平一则 正光一则 孝静帝天平一则 兴和二则〉
  北齐〈后主天统一则〉
  隋〈炀帝大业一则〉
  唐〈高宗乾封一则 上元一则 元宗开元二则 德宗一则 武宗会昌一则〉
  后唐〈庄宗同光一则〉
  后周〈世宗显德一则〉
  宋〈太祖建隆一则 开宝一则 太宗太平兴国一则 真宗大中祥符二则 仁宗一则 仁宗皇祐一则 高宗绍兴二则 宁宗嘉定一则〉
  金〈总一则 熙宗皇统一则 世宗大定一则〉
  元〈总一则 世祖至元二则 成宗元贞一则 仁宗皇庆一则〉
  明〈总一则 世宗嘉靖一则〉

食货典第三百二十六卷

玉部汇考二

周二

《周礼·冬官·考工记》:玉人之事。
〈订义〉郑锷曰:琢玉为器,非一器也。故曰:玉人之事君子,于玉比德。德有小大,故玉有纯杂之异焉。追琢之巧,皆自玉人,而制度所寓,玉人有不知其妙理者,此所以谓之事。 王氏详说曰:《考工记》多战国间故事,惟玉人一职与典瑞同。但典瑞言其名,以及其用。玉人言其名,而又及其所制之尺寸。岂非玉人为之,典瑞掌之乎。此所以为周制也。然文经秦火,非错则阙,不若《典瑞》之文为有伦理也。《典瑞》以王晋大圭以下为一节,自四圭有邸以下为一节,自珍圭以徵守以下为一节,自驵圭璋璧琮以下为一节。而五礼之用,毕矣。《玉人》所载,固详于《典瑞》,何其文错且阙乎。言公侯伯之圭,而不言子男之璧。言继子男,而不言孤。言案十有二,而不言王后。凡皆阙文也。言天子圭中必当在天子服之之下,不容间于皮帛之后。言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瓒,伯用将,当在宗祝以前,马之下,不容间于以朝诸侯之后。言瑑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当在璧琮以享。天子之下,不容间于旅。四望之后,大璋亦如之。诸侯以聘女,当在天子以聘女之下,不容间于宗祝以前。马之后宗后以为权,当在天子以为权之下,不容间于以治兵守之后。璧羡度尺以为度,当在宗后以为权之下,不容间于琰圭易行之下。宗后守之,当在天子守之之下,不容间于宗后以为权之下。以至四圭、两圭、圭璧、璋、邸射,当为连文,琬圭、琰圭、瑑圭、璋,当为连文,亦不容间断。凡此皆错文。郑氏虽知,不言子男之璧为阙文,其他无一言之,此所以不容无失。今改其文,读之玉人之事,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大琮十有二寸,射四寸,厚寸,是谓内镇宗后守之。命圭九寸,谓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谓之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七当为五〉谓之躬圭,伯守之。〈缺二句〉继子男执皮帛,〈缺一句〉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天子圭中必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两圭五寸,有邸以祀地。以旅四望,圭璧五寸,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以致稍饩祼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天子以巡守,宗祝以前马,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瓒,伯用将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琬圭九寸,而缫以象德。琰圭九寸,判规以除慝。以易行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覜聘。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寸,以起军旅,以治兵。守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缺二字〉瑑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谷圭七寸,天子以聘女。大璋亦如之。诸侯以聘女。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驵琮七寸,鼻寸有半寸,天子以为权。驵琮五寸,宗后以为权。案十有二寸,枣栗十有二,列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夫人以劳诸侯〈缺数字〉

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
郑锷曰:镇圭,王所执圭也。以十二寸为度,法天数也。瑑山以为饰,取其安静而不动。惟天子法天之
大数,惟天子能安天下而不挠,居则守此圭,以保其国,不可以不知守之之道也。能守其圭,可以君天下而朝万国。

命圭九寸,谓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谓之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谓之躬圭,伯守之。
郑锷曰:受于天子,而天子以策命之使执是圭,故曰命圭。命如春秋锡命之命。其九寸者,琢为桓楹之象,曰桓圭。公于国家如柱石然,故执桓圭其七寸者,或琢为人身之伸者,曰信圭。或琢为人身之屈者,曰躬圭。则侯与伯守之,盖侯比于伯其礼为稍伸,而伯视于侯其势为稍屈故也。能守之,然后可以保其国。 赵氏曰:桓圭琢刻双直文在圭上。注云:双植谓之桓。桓,宫室之象,所以安其上也。盖公抒屏王室,以桓为象者,礼书谓取强直不挠,以安上为己任之意。 郑康成曰:命圭者,王所命之圭,朝觐执焉。居则守之。 王昭禹曰:上公九命,侯伯七命,其礼仪各视其命之数。故其圭有九寸、七寸之差。 王氏详说曰:天子之圭,言尺寸而不言厚薄,以《宗伯》内镇之文,则知广四寸,厚一寸矣。诸侯之圭,言尺寸而不言广厚,以《杂记》之文,则知广三寸,厚半寸矣。 王昭禹曰:大宗伯作六瑞,则制其度数,执之以行礼。故皆言执。行人成六瑞,则奉其成事,用之以合符,故皆言用。玉人斲玉以为器,器以藏礼而守之,以保其国,故皆言守。 郑锷曰:玉人则作之而已。或成其信,或著其礼,皆非所知也。盖作在此,守在彼。

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
赵氏曰:冒所以冒诸侯,圭以齐信瑞。方四寸,邪刻之,盖冒圭之制,邪刻其下以为验。其形则方正,其大则四寸。天子命臣为诸侯,则班瑞玉与之,使守之以为宝。及其来朝,则辑而合之以为验。故诸侯瑞圭,则邪锐其首,天子冒圭,则邪刻其下。以邪锐之圭首,合天子之冒,一则表君德之无不覆,一则验诸侯之无僭礼相踰。以四寸者,或谓象德冒四方,或谓取其形之方正,以上率下,当方正也。或谓天子以贵临贱,常患于骄。以尊接卑,常患于亢。故诸侯之圭,或九寸,或七寸,而天子朝诸侯之圭,则四寸,示其以少为贵,而屈己以接下也。此乃新意,兼本注说极好。 郑康成曰:名玉曰冒者,言德能覆盖天下。 郑锷曰:镇玉大圭,或尺二寸,或三尺,而冒圭特以四寸为度者,盖有以大为贵者,亦有以小为贵者。以大为贵,使诸侯不得以并其尊。以小为贵,则四寸以示其冒四方之意。与书所谓丕冒海隅出日之冒同。 陈用之曰:天子诸侯之玉,用则执之,居则守之。或言守,或言执,相备也。

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瓒,伯用将。
郑锷曰:此言祼圭也。天子之祼圭,则全用玉以为之。龙,以前注。瓒以成鬯,将以执持。凡此三者,用一玉而俱成,故谓之全。盖天子之德,纯而不杂,故用全,以崇其德之纯也。若夫公侯伯而下,则其德杀于天子矣。故其用玉亦从而降杀。上公用祼器之龙,如天子之龙,用玉其瓒、其将,皆石之似玉者为之。侯用祼器之瓒,如天子之瓒,用玉其龙、其将,皆石之似玉者为之。伯用祼器之将,如天子之将,用玉其龙、其瓒,皆石之似玉者为之。以器言之,龙处其首,瓒处其中,将处其后。以德言之,公居其上,侯居其中,伯居其后。则次第不为无意也。盖不贯三而为一,无以表天子之德之纯。不裂一以为三,无以见诸侯之德之亏。尊卑隆杀之义,明矣。康成云:全,纯色也。其说是矣。乃谓龙、瓒、将为杂名,而言卑者下尊,以轻重为差,玉多则重,石多则轻。公侯四玉一石,伯子男三玉二石,不知此非论其轻重也。王安石之说亦然,皆未之思也。其曰用龙者,如记言夏后氏以龙也。用瓒者,如经言祼圭有瓒也。用将者,如诗言祼将于京也。将,圭柄也。惟柄可以执而用,故曰将。不言子男所用者,大行人言:子男不酢,则不用祼器,此所以不言也。 王氏详说曰:此四句,疑在宗祝以前,马之下。

继子男执皮帛。
赵氏曰:帛以表其道足以衣被人,皮以表其有炳蔚之文章。 郑锷曰:有天子之孤,有诸侯之孤。《大宗伯》曰:孤,执皮帛者,天子之孤也。《典命》曰:公之孤四命,以皮帛视小国之君者,诸侯之孤也。二者皆执皮帛,特所用以饰之皮异耳。饰以虎皮者,天子之孤。饰以豹皮者,诸侯之孤。天子之孤,不当继子男之后。故康成以为此公之孤也。然《典命》又有诸侯适子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之文。则公之孤与诸侯适子之未誓者,皆执皮帛,而列子男之后欤。此文独立,上无所承,意其断简失次也。

天子圭中必。
郑康成曰:必,读如鹿,车谓以组约,其中央
为执之,以备失队。 刘迎曰:《诗》:瞻彼洛矣。有曰韠琫有珌。释者谓:天子玉琫而珧珌,知琫之有珌,则知圭之防失队者,其执之中必有珌以约之也。赵氏曰:必者,取可必其无失之意。 王氏曰:天子平且而栉冠,日出而视朝,一物不应,乱之端也。宜兢兢业业,以致其谨焉。故执此以为之戒。 贾氏曰:案《聘礼》五等诸侯,及聘使所执圭璋,皆有缫藉,及绚组,所以约圭中央,即此中必之类。此不言诸侯,举上以明下。 郑锷曰:特言天子之必者,尊王之意。

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
赵氏曰:案《典瑞注》云:中央为璧圭,著其四面。又云:邸,本也。圭本著于璧,四圭有邸,谓圭末四出。然未知璧在中央,通两畔,总为尺二寸。或除璧两畔,圭各长尺二寸。据下文祼器尺有二寸,则恐一圭长足二寸。今观《典瑞疏》谓:用一大玉琢出中央,为璧形,亦肉倍好,孔四面琢出四圭,各尺二寸,与镇圭同,其璧为邸,径六寸,总三尺,与大圭三尺等,皆一玉俱成两圭。祀地者亦然。据此,则四圭是就璧,平出不是植,立起者邸,则于璧中琢成寓穴。然邸言宿邸归著处也。此圭乃植在神坐前,欲天神降而依凭托宿于其中,如人有旅邸相似。此是礼神之玉,非事神所执之玉。书云:植璧秉圭是也。夫锐首曰圭,凡物锐则利用,故锐圭以象其用之利,必四圭者,象天德之覆无乎不周。必尺二寸者,又以象天之成数。璧圆则象天之体。然不特祀天如此,旅上帝亦以之。 王昭禹曰:于《典瑞》言邸,于此言尺有二寸,互相备也。

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
王昭禹曰:《典瑞》所谓王晋大圭以朝日是也。 郑锷曰:长至于三尺,所以谓之大。 郑康成曰:终葵,椎也,为椎于其杼上,明无所屈也。杼,杀也。 贾氏曰:齐人谓椎为终葵。 赵氏曰:杼如轮人行泽者,欲杼同。谓大圭三尺长,上头谓之首,今于首处馀六寸,令方正如椎头,自六寸下两畔杀些子,已下依旧方正。 郑锷曰:长三尺者,贯三极之道也。杼上者,所以致用也。又为之葵首,则圜其体,以覆其上。殆又摄用以归体之意欤。 易氏曰:圭以大名,象道之体。三尺为数,象道之成。杼上终葵首,象道之用。 郑锷曰:服之者,搢于衣带之间,或谓之搢,或谓之服,其实一也。是圭也,亦谓之珽。《玉藻》曰:天子搢珽方正于天下也。相玉书曰:珽玉六寸,明自照也。《玉藻》言笏广三尺有六寸,三尺者,其长。六寸,其椎。陆佃云:以寸之葵首计之,则有馀。去葵首而计之,则为不足。意其非天子之笏。故孔颖达以为诸侯以下之度,岂其然欤。由是考之,天子有镇圭,有冒圭,有大圭。镇圭、冒圭,其用有时。执镇圭,服大圭者,朝日之礼也。执冒圭,服大圭者,见诸侯之礼也。然执冒圭以验诸侯之瑞,其用也暂而已。王之见诸侯,亦未尝不用镇圭也。《大宗伯》《小行人》之言镇圭,皆继以公侯伯子男所执之玉,明朝见诸侯皆用镇圭之意。

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
郑康成曰:致日,度景至不。夏日至之景,尺有五寸,冬日至之景,丈有三尺。土犹度也,建邦国以度其地,而致其域。 郑锷曰:或谓测日景以验地之远近,必由尺有五寸者,何耶。盖天地相去三万里,尺有五寸,以知其一万五千里也。立八尺之表,以度景至否,冬至之景,丈有三尺,而夏至则景尺有五寸也。正以夏至之景为圭之长,则可以知地中也。然土圭之用,非惟以度日景,又以土地,故不可以用丈有三尺为之。何则,建国封诸侯,度地之法景,一分差百里,尺有五寸者,一万五千里之景也。五等诸侯,惟取五分景已下,无取尺寸之意。 陈用之曰:土圭非特可以致日,又可以致月。致日者,冬夏致日是也。致月者,春秋致月是也。若《尧典》所谓敬致者,特夏之时然尔。冬至之日,亦可以致焉。盖夏至者短之极,冬至者长之极。春秋二分日,于是乎中,不可以致矣。于是用之以致月焉。《玉人》制其器,故言其用之所至。《典瑞》辨其用,故言其用之所该。大司徒用之求地中,故止言测土深、正月景而已。

祼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
薛氏曰:圭璋,其柄也。瓒,其勺也。柄则圭璋,纯玉为之。勺则玉多石少者,可矣。郑司农谓:瓒,四玉一石,是圭瓒。璋瓒,则玉为之。圭璋之勺,则装以金焉。玉人所谓黄金勺,青金外是也。鼻寸所以流鬯也,衡四寸,勺径也。圭璋瓒制盖如此。 王氏详说曰:旧图以瓒下有盘口,径一尺,其说出于郑氏,固然矣。然瓒盘之制,出于《汉仪》,六经所载,初无此事。陆氏谓瓒形如盘,径四寸,鼻上寸为龙形,圭璋为柄,当
矣。但陆氏以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横四寸有半,谓勺为龙口矣。复有杜氏之说,以勺为尊中之勺,何其依违两间乎。盖勺之事一,而其制有二。《明堂位》曰:夏后氏龙勺,商之疏勺,周之蒲勺。此谓尊中之勺也。此曰黄金勺者,谓圭瓒之首,鼻勺之勺也。杜氏、郑氏分为二说,惟郑氏之说为优。 郑锷曰:圭瓒以祼前有龙,中有瓒,后有圭以为柄。此言祼圭尺有二寸,而又曰有瓒,则不兼瓒以言尺寸。盖其圭之长如此也。王所执以祼,则法天之大数也。宜矣,天地大神,至尊不祼,唯人道之宗庙,有祼而已。故曰以祀庙也。祼圭本以祀宗庙为主,先王以事神之道事宾,故因而用之于宾客耳。如四圭有邸以祀天,而《典瑞》又曰旅上帝也。论其本意,则为祀天设而已。《玉人》言其制作之本意,《典瑞》言其欲用之备也。

琬圭,九寸而缫,以象德。
郑康成曰:琬犹圜也。 赵氏曰:凡物圆则顺,方则逆。圭圆其首,是以顺为义。缫藉,圭之物,文采在上,锡命是文事,故以缫象灿然相接之文。此是王使之瑞节,诸侯有德,王命赐之,如天王使毛伯来赐公,命使者遂执琬圭,以致命焉。象德,象王者亲爱诸侯之德,或谓象诸侯有德。 郑敬仲曰:德出于人性之固有,先王乃顺而治之,好出于人情之常。然先王乃顺而结之,故琬圭则因其锐,以顺为主也。以治德则用之于锡命之时,以结好则用之于时聘之际。二者皆文事也,故又缫之以象德也。王昭禹曰:《典瑞》言以治德、以结好,而此言以象德者,惟象德然后可以治德、结好也。象德,言圭之制。治德、结好,言圭之用。《玉人》言其制,《典瑞》言其用。

琰圭九寸,判规,以除慝,以易行。
赵氏曰:琰之为言剡也。谓此圭剡一半,至首为锋芒,取戈兵之象。半则圆焉,判言半也,规言圆也。半其圆而剡之,故曰判规。琬圭不剡,琰圭不琬,琰圭是规圆上出头尖锐者,即书琬琰在西序是也。刘执中云:易以离为戈兵,盖离火也。火之形上锐,有戈兵之象,然判规于圭上,虽示恶也,亦有仁爱之意,以其半尚琬也。 郑敬仲曰:易行,谓诸侯之为不善者,以此责之,而使改过易恶也。除慝,谓用之于众覜之时,行人言殷覜,以除邦国之慝也。 易氏曰:易行、除慝,先王之义。剡与瑑饰,各居其半,以示圣人威严不可犯之意。 赵氏曰:九,阳数也,惟辟作福作威,非体元用九之君,不得用此。故二圭同以九寸。

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
郑司农曰:羡,径也。好,璧孔也。《尔雅》曰: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 贾氏曰:羡为不圜之貌,造此璧之时,应圜径九寸,今减广一寸,以益上下之袤一寸,则上下一尺,广八寸,两畔肉各三寸,两畔共六寸,是肉倍好也。 薛氏曰:璧圆九寸,好三寸,延其袤为一尺,旁各损半寸,则广八寸矣。然则璧羡袤十寸,广八寸,同谓之度尺。以十寸之尺起度,则十尺为丈,十丈为引。以八寸之尺起广,则八尺为寻,倍寻为常。故釜深十寸,内方八寸,而为嘉量。币长一尺八寸,而为制币。凡此皆璧羡纵横之尺数然也。度必为璧以起之,则围三径一之制,又寓乎其中矣。度起于羡,权起于黄钟之长,先王制器,岂徒然哉。凡以存天下万世之法。
刘氏曰:好,三寸者,数之始也。袤,一尺者,数之成
也。圆寸以九者,无穷之用。广尺以八者,不变之体。以三合六而为九,以九合一而成十,直而行之,其用不穷,横而置之,其体无变。立成器以为天下利,岂私智乎。 陈用之曰:三者之体皆圆,其制皆外实而内虚。实者,其体也,故以肉名之。虚者,其心也,故以好名之。因物寓理,以谓虚而无物,心所尚也。

圭璧五寸,以祀日月星辰。
贾氏曰:圭璧谓以璧为邸,旁有一圭。 易氏曰:圭锐以象天之用,璧圆以象天之体。而其制五寸者,杀乎祀天之璧,又以象天数之中。 郑锷曰:五,天地之中数,所以象三光,运行乎天地之中。 赵氏曰:日月星辰,其用照临不息,故以圭而象其用。其往来运转,皆丽于天,故以璧为邸,以象其托宿于天之意。然亦欲星辰之神降,而依凭于邸也。非祭祀所执,与四圭祀天同。但日月星辰为天之佐,不及天之用为甚大。故祀天以四圭,而此则杀之,止以一圭。而《典瑞》曰:圭璧以祀日月星辰是也。《典瑞》不言五寸于四圭,言邸不言璧,璧即邸也,亦互见尔。

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
陈用之曰:圆谓之璧,方谓之琮。璧以辟为义,琮以宗为义。王者父事天,母事地,盖继天而为之子故也。诸侯之于天子,犹天子之于天也。其尊之如天,
故享以璧。其亲之如地,故享以琮。天子当阳,诸侯用命,故璧琮之制,同以九寸为度。郑以享为献是也。享必有献,献指物,享言义。 郑锷曰:庙中将币之时,用以享献于天子。 王昭禹曰:小行人合六币,璧以帛,琮以锦,盖侯伯之享礼也。璧,礼天之玉也,故以享天子。琮,礼地之玉也,故以享后。此言享天子而不言享后者,以诸侯来享,以天子为主故也。由此推之,则二王后之享用圭璋,子男之享用琥璜,玉人不言,以小行人见之也。 王氏详说曰:郑氏不知阙文,而以聘礼,享君以璧,享夫人以琮,直欲微见其意,谓琮不可享天子,当用之享后,此郑氏之失也。

谷圭七寸,天子以聘女。
易氏曰:谷,善也。 王氏曰:以谷不失性,生生而不穷,故天子以纳徵。 郑康成曰:纳徵加于束帛。郑锷曰:七寸者,少阳之数,天子而用七寸,盖男下女之义。 易氏曰:聘女,嘉礼之至善者也。 王昭禹曰:《典瑞》言以和难,以聘女,此不言和难,盖玉人为谷圭,以用于天子聘女为主。 赵氏曰:和难聘女,一则通彼此之情而归之善,一则谐夫妇之礼而有嗣续。所以二事皆用谷圭,以谷是天地至和之气所钟。

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天子以巡守,宗祀以前马。
赵氏曰:自大璋至前马,皆天子巡狩,过山川祭酌之,盖三璋据为勺柄,黄金勺以下据为杓头,盖锐首曰圭,半圭曰璋圭,以象阳之生物。璋以象阴之成事。地以终天之功为事,山川以成地之功为事。故祀山川,以璋邸射,而巡狩用事于山川,亦以璋。凡以象阴之成事故也。然谓圭璋之勺形制并与圭瓒同,是有事山川,用此盛酒以灌神之器。但圭瓒以圭为柄,故谓之圭瓒。此以璋为柄,故只谓之璋瓒。皆用玉为之。大璋加文饰,用于大山川。中璋杀文饰,用于中山川。边璋半文饰,用于小山川。言大璋、中璋,则知边璋为小,不言小而言边,以特饰其边,如边之有边腾边唇也。饰其边,计其分寸,得大璋之半,注所以言半饰,饰谓彫琢成文也。射四寸,谓就璋上剡出一半。已上至首令削得尖细,以贯勺,勺即瓒也,其半以下不剡处,则为文饰,是大璋、中璋、边璋寸数虽不同,而射处皆尖四寸。射如射之贯,以象山泽通气,与璋邸射同。不射则贯勺不得,厚寸则三璋皆如此厚也。 郑锷曰:祼圭之盘,谓之瓒。璋之盘,则谓之勺。见其所容者少也。勺以黄金为内,青金为外。黄者,地之盛色也。青者,东方少阳之色也。中央,其地之正位欤。地之成物,则色以黄为盛也。故黄金为勺,则山川之位,正乎中央,而成功之盛也。阴之美,发生自东。青者,地道发生之色欤。故青金为外,则山川之功,始见之东方之义也。朱中者,朱者,至阳之色,山川虽为阴之聚,然实含阳乎中,中不含阳,则无以发生万物。故以朱饰乎中,以象山川者,阳气之蕴也。鼻寸者,圭瓒之龙,所以前注。勺之鼻,则瓒之龙也。瓒言龙,总举其形而言也。勺言鼻,举龙之一而言焉。以见山川通气之义也。以一寸为度,如上文厚寸之意也。一寸则十分也,十者,地数之成也。衡,横也。勺如盘然,横乎中央,故谓之衡。衡四寸者,以象山川捍蔽四方之意,有缫者用之时,当以缫藉为饰,以象山川为国之文饰也。言天子巡狩四方之时,所过山川,或当有祭祀,则用之也。必以马以牲,盖马之为物,行地无疆,故校人言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用马以祭之。时宗祝则执此勺以前之,盖用马以祈神也。大祝云:过山川则用事,言宗祀者尊之之辞。 陈用之曰:郑氏有事山川,则用灌焉,岂其然乎。宗庙有灌,求神于阴,天地不灌,而山川地示,岂复灌之云乎。

大璋亦如之,诸侯以聘女。
陈用之曰:以文考之,当继天子以聘女之后。亦如之者,亦如谷圭之七寸。盖聘女,天子以圭,诸侯以璋,是为降杀之等。若以继边璋之后,则边璋与黄金勺用以酌者,聘女加于束帛,非酌事礼安所用哉。

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頫聘。
郑康成曰:瑑,文饰也。覜,视也。聘,问也。众来曰覜,时来曰聘。《聘礼》曰:凡四器者,唯其所宝,以聘可也。郑锷曰:诸侯朝于天子,公侯伯以圭,而其臣覜聘亦以圭。子男以璧,而其臣覜聘亦以璧。圭之外又加以璋,璧之外又加以琮。八寸虽降于公,而实过于侯伯子男臣,非可以踰乎君,其分异也。或曰:据先儒所释,则瑑圭聘天子,而以璧享之。瑑璋聘王后,而以琮享之。八寸之制,特言上公之臣而已。不知经言瑑圭璋璧琮,则与圭璋璧琮固不同也。五
等诸侯,以桓、信、躬、蒲、璧饰其圭璧,而其臣特瑑之而已。其制既有降杀,则公侯伯之臣,何嫌乎圭璋。子男之臣,何嫌乎璧、琮,又何嫌乎其制皆八寸。必欲强为六寸、四寸之说,况乎诸侯之三采三就、二采再就,而诸臣特二采一就,其尊卑隆杀,固不待辨而明。 赵氏曰:此是诸侯遣臣覜聘乎,王之所执,非是天子使人于诸侯所用者,盖天子有事,诸侯遣卿大夫来聘,遂执此以见王。然上公以九为节,而曰八寸者,盖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此诸侯之臣,不得用本君玉等而降之为八寸也。据《行人注》:二王后用圭璋,五等诸侯用璧琮。诸侯之臣,降一等,子男之臣不得同本君,则用琥璜。以此知《玉人》圭璋璧琮,是五等之诸侯所执。至五等诸侯之臣,唯上公臣执此八寸,其馀则杀。而子男之臣则执琥璜。经不言二王,举尊以见卑也。 陈用之曰:《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自苍璧礼天,至于元璜礼北方,此六物之制,本以礼神,而币亦用之。盖此六物者,人之所宝,用以为币,诚足示也。故天子之于诸侯,诸侯上交于天子,与夫诸侯之相为礼,咸用焉。即《行人》所谓以和诸侯之好故是也。此言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覜聘则天子使人于诸侯,所用以为礼者,瑑谓为之文以饰之,别于礼神之物故也。 王昭禹曰:于《玉人》言其长之数,以斲玉为器,其制存于《玉人》。于《典瑞》言采就之数,以成器,然后设饰以为用,其礼成于《典瑞》

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寸,以起军旅,以治兵守。
赵氏曰:牙璋谓有锄牙之饰于琰侧,如牙齿参差而有尖锋之状,故曰牙璋。中璋亦然,是牙璋之中样者,故不言牙而言中。以此发兵,若后世铜虎符发兵之类。军多则用牙璋,军少则用中璋。以中对牙,则牙璋大而中璋为小可知。牙有噬齧搏击之威,如爪牙然,以牙为象,取其能制人,而人畏之。璋象阴之成事,兵,阴事也。《诗》以祈父为王之爪牙,祈父司马也,兵事正掌于司马,而谓王之爪牙,与此意同。七寸,其长也。射二寸则邪剡,二寸为牙,其下有五寸为体,不琰也。五,中数也。五寸之体,而加以二寸之琰,为七寸。七过中数,岂非取刚过中,以为用有诛戮之象乎。 王昭禹曰:事有大小,故有牙璋、中璋之异。 郑锷曰:三璋虽异,皆以七寸为度。则射皆二寸,则以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军旅之事,赫赫炎炎,耀威于天下,使人不敢向迩,则取火生成之数也,宜矣。 易氏曰:《白虎通》曰:璋为南方,阳极而生阴。兵,阴也。故以起军旅,以治兵守。 赵氏曰:以起军旅,谓发兵必以此为信。言军旅,则必有征诛之事也。以治兵守,则用兵守禦去处,以此璋治之,使不失其备,不必有征诛之事也。此与《典瑞》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同。彼不言中璋,互见也。礼书引春秋宋司马请瑞,以命其徒攻桓氏。杜预注曰:瑞是符节发兵者。此事甚亲切,在哀公十四年。

驵琮五寸,宗后以为权。
赵氏曰:驵,注读为组,以玉为琮方,而以组帛系其鼻,故名为驵琮。亦如以玉饰豆,即名玉豆,以玉饰案,即名玉案也。五寸,其阔五寸也。权谓王后,以此为称锤,以称物之轻重。 郑锷曰:权者,铢两斤钧所由生。宗后以组系五寸之琮以为权,盖用之于内也。然则献茧称丝之用,其以此欤。 毛氏曰:玉,坚刚之物,用以为器,庶不损坏,因之而丽其法,则法亦与传而无穷。故先王即璧以为度,即琮以为权。然不用圭璋者,权以等物之轻重,宜先平正焉。圭璋上锐而下方,又长而狭,非平正故也。璧虽平正,然中空不可以为鼻,而组无所施。惟琮八方,其中实,足以为鼻,故组之为宗后之权。 陈用之曰:谓之宗后以为权,其继天子理内治,为天下所宗故也。 易氏曰:驵琮以为权,与璧羡起度之意同。盖璧之体圆,而象乎天。琮之体方,而象乎地。天地为万物之所始,而万物之数,莫不取法于天地。此权所以取乎琮,而度之所以取乎璧也。知璧羡起度,而度不以璧,则知驵琮为权,而权不以琮。是驵琮可以为权之始,不可以为权之用。盖权之为器,法度之所自出,而政事系焉。先王虑其制之不存,故托其制于驵琮耳。

大琮十有二寸,射四寸,厚寸,是谓内镇,宗后守之。
王昭禹曰:琮方以象地,故大琮后以为所守之玉,谓之大琮。则以守内治者,玉莫大于此也。十有二寸,与镇圭之数同。王继天而为子,故备天数。后继天子而致内治,故同于王。 郑锷曰:琮本八寸尔,其射二寸,两旁各射二寸,是为四寸。四寸之射,八寸之琮,此所以十有二寸。 郑康成曰:射,其外锄牙。 贾氏曰:据八角锋,故云锄牙。 赵氏曰:谓之内镇者,对天子执镇圭为内,天子则执镇以治外,
后则守大琮以治内。礼书云:亦刻山镇在上,如镇圭。又或谓犹天府所谓玉镇,取其镇压之意,非瑑四山镇在上。二说皆通。 易氏曰:守之为言,各有分守之谓也。盖天子听外治,必能守是职,而后可以镇乎外。后听内治,必能守是职,而后可以镇乎内。苟违其守,则外内失其政,尚奚足以言镇乎。

驵琮七寸,鼻寸有半寸,天子以为权。
郑敬仲曰:琮有宗之道,能为人之所宗者,然后能出法以为权。 郑锷曰:驵琮,七寸,其穿组之鼻,则寸有半。天子用以为权,盖用之于外也。然权宜一出于天子,后之权以五寸之琮,天子之权以七寸之琮者,盖内外虽异位,皆不可以无权。天子之权,非不可用于内也。以为宗后治内,则法宜出于后也。然内之权,则出于五寸之琮。外之权,则出于七寸之琮。又以见王与后之权,不能无轻重之等。然天子,天道也,宜以璧为用。后,地道也,宜以琮为用。天子用琮以为权,何也。盖后,地道也,其法止于用琮。君则能天而能地,可得而兼用焉,故为度以璧而为权,以琮上焉而天,下焉而地,无所不该之义也。权不用璧而用琮者,盖莫高于天,长短之所由生。莫厚于地,轻重之所由积。所以审轻重者,宜乎用法地之器。 毛氏曰:后之权,用之宫。王之权,用之国。先王非务为异也,亦欲法度之不坏,不幸失其一,尚存可资之则也。于天子言鼻,则后可知,言寸有半,则后一寸可知。 易氏曰:七,成数也。以成数为权,则成而不可变也。五,中数也。以中数为权,则中而不可易。 陈用之曰:天子理阳道,后治阴德。阳道主变,阴则有常而无变焉。惟无变,故所谓权者不出乎中。惟有变,故所谓权者不执乎中。容有过中之事焉。五,中数也。后之所谓权者,不出乎中,故其制以五。七,过中之数也。天子所谓权不执乎中,故其制以七。

两圭五寸有邸,以祀地,以旅四望。
赵氏曰:两圭亦是用玉琢成,方琮却于琮两边琢出,两圭相对,其圭各长五寸。邸者,取其托宿之意。天则以璧为邸,地以琮为邸。必以五寸,则以地数不过五。如书五曰土也。此亦植在神坐前,欲地示降而依凭,存宿于中,非所执之玉也。此即《典瑞》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玉人制此器,故特言其寸数。 易氏曰:两圭祀地,对四圭祀天而言也。天以健为体,其德无不周,故其用为四圭,其数为尺二寸。地以顺为体,其德有所止,故半之而为两圭杀之,而其数为五寸。知四圭尺有二寸,而托邸于璧,则知两圭五寸,而托于琮。

瑑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
赵氏曰:瑑谓就上雕琢成文缕,要别于礼神之琮。即如上文瑑圭璋璧琮也。琮,祀地玉。诸侯享天子用璧,享后用琮,则享夫人以瑑琮,宜矣。上文璧琮九寸,以享天子,则后在其中。天子以九寸,至夫人则分卑降用八寸,宜矣。 陈用之曰:礼之道,施报而已。观后夫人有致饮于宾客之礼,则诸侯之于后、夫人,其有享也,宜矣。享夫人以琮,则后享之用琮,亦从可知矣。言夫人而不言后,举卑以见尊也。先儒不此之思,徒泥享夫人之文,以谓诸侯自相朝所用致享,岂其然乎。

案十有二寸,枣栗十有二列,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夫人以劳诸侯。
郑锷曰:以玉饰案,其广十有二寸。每案以枣栗为列十二案,故十二列案饰以玉,所以明凭恃以为安者在德也。 贾氏曰:枣栗谓案,案皆有枣栗为列十有二者,据案十二为数。不谓案之上十有二也。 陈用之曰:案十有二寸者,具成数枣栗之陈,亦以十二之数而加之于案,非谓十有二案也。赵氏曰:枣之为物,其实赤。栗之为物,其体坚。所以取其信敬坚实之义。女所用以为贽者,《春秋传》曰:枣栗以告虔也。女贽不过此事,在庄公二十四年。
郑司农曰:夫人,天子夫人。 王氏详说曰:天子
之妃曰后,诸侯曰夫人,而天子亦有三夫人矣。后、夫人皆预于宾客之事。案《聘礼》云:夫人使下大夫劳以二竹簋方。说者谓:诸侯夫人待聘者之礼,有竹簋以盛枣栗,而无案。及劳二王之后,则有案矣。是案十有二,为后设也。郑氏既知劳二王之后,为案十有二矣。然不知其阙文,乃以为记。时诸侯僭称王,而夫人之号不别。曾不谓考工惟此一职为周制,使夫人之号与王后不别,又何以有宗后为权,与夫宗后守之之文乎。 郑康成曰:纯,犹皆也。王后劳朝诸侯,皆九列。聘大夫,皆五列。则十有二列者,劳二王之后。 陈用之曰:诸侯纯九,大夫纯五,谓以枣栗而列于十有二寸之案。其劳诸侯也,纯以九焉。其劳诸侯之大夫也,纯以五焉。不以命数之多寡为节,盖厚之也。 王昭禹曰:夫人佐后
以致内治,王于宾客致酒,后致饮而夫人亦致饮。王于宾客,有膳与飨食之礼,而夫人亦致飨食与膳。故王劳宾客,而夫人亦劳诸侯,阴阳相成之义。
赵氏曰:劳诸侯,以王后为主。然言夫人,则王后
在其中,乃举卑以见尊也。

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以致稍饩。
赵氏曰:半圭为璋圭,象用之利天。以生物无不周,故祀以四圭。地不及天,故以两圭。日月星辰不及天,故祀以圭璧。山川属地,其用亦不及地之大,故祀以璋,表其得地利之半耳。璋邸者,就方琮上出一璋,以璋而邸于琮。琮方所以象地之体,以琮为依托之。邸所以象山川之丽于地也,与圭璧之意同。亦欲山川之神降,而依存于璋邸中,亦植在神坐前,非手所执之玉。 郑康成曰:邸射,剡而出也。
贾氏曰:向上谓之出,璋首邪却之处,从下向上,
总邪却之名,为剡而出。 易氏曰:射言剡出而贯于邸,素功则朴质而无瑑饰之文。所以象山川有阻固之功,宾客有藩屏之功。 陈详道曰:《王制》曰: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书大传》曰:其馀山川祀者,小者视子男。《周礼》:诸侯为宾,诸侯臣为客。山川宾客等衰虽殊,其以造赠用邸射一也。 郑康成曰:致稍饩,造宾客纳廪食也。 王昭禹曰:以致稍饩,则《典瑞》所谓以造赠宾客也。造赠,则言造馆以赠。稍饩,则指其物互相备也。 陈用之曰:玉人之事,专以治玉而成器。然非玉人所治。工记之者,盖附言耳。
康王受命,列玉五重,于西序、东序。太保承介圭,上宗奉同,瑁。
《书经》:顾命,越玉五重,陈宝,赤刀,大训,弘璧,琬琰,在西序,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
〈蔡传〉弘璧,大璧也。琬琰,圭名。夷,常也。球,鸣球也。孔氏曰:弘璧、琬琰、大玉、夷玉、天球,玉之五重也。《河图易大传》所谓河出图是也。〈大全〉陈氏大猷曰:古双玉为珏,圆玉曰璧,锐上曰圭琰有锋芒,琬无锋芒。大玉,华山之玉。夷玉,东夷之美玉。

太保承介圭,上宗奉同,瑁。
〈蔡传〉介,大也。大圭,天子之守,长尺有二寸,同爵名,祭以酌酒者。瑁方四寸,邪刻之,以冒诸侯之圭璧,以齐瑞信也。〈大全〉董氏曰:介圭,天子所守,瑁以朝诸侯。
夷王二年,蜀人、吕人来献琼玉,宾于河,用介圭。
《竹书纪年》云云。
定王十八年,齐国佐来献玉磬、纪公之甗。
《竹书纪年》云云。
灵王  年,异方贡玉人。
《拾遗记》:周灵王时,异方贡玉人、石镜。此石色白如月,照面如雪,谓之月镜。有玉人机戾,自能转动。苌弘言于王曰:圣德所招也。

文帝十六年,得玉杯。
《汉书·文帝本纪》:十六年秋九月,得玉杯,刻曰人主延寿。令天下大酺,明年改元。 按《郊祀志》:赵人新垣平,使人持玉杯,上书阙下献之。平言上曰:阙下有宝玉气来者。已视之,果有献玉杯者,刻曰人主延寿。平又言臣候日再中。居顷之,日郤复中。于是始更以十七年为元年,令天下大酺。平言曰:周鼎亡在泗水中,今河决通于泗,臣望东北汾阴直有金宝气,意周鼎其出乎。兆见不迎则不至。于是上使使治庙汾阴南,临河,欲祠出周鼎。人有上书告平所言皆诈也。下吏治,诛夷平。
宣帝   年,怛陁国贡八角玉升。按《汉书·宣帝本纪》不载。 按《云仙杂记》:宣帝时,西夷怛陁国贡八角玉升,夏以水浇之,则无暑。冬以火迫
之,无寒。异事甚众。
五凤四年,得宝玉于祋祤。按《汉书·宣帝本纪》:五凤三年三月,行幸河东。 按《郊祀志》:宣帝自幸河东之明年正月,凤凰集祋祤,于所
集处得玉宝,起步寿宫。

后汉

章帝建初七年,玉圭出弘农华阴。
《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 按《古今注》云云。
桓帝永兴二年,得玉钩、玦。
《后汉书·桓帝本纪》不载。 按《五行志》:永兴二年四月丙午,光禄勋吏舍壁下夜有青气,视之,得玉钩、玦各一。钩长七寸二分,周五寸四分,身中皆雕镂。此青祥也。玉,金类也。七寸二分,商数也。五寸四分,徵数也。商为臣,徵为事,盖为人臣引决事者不肃,将有祸也。是时梁冀秉政专恣,后四岁,梁氏诛灭也。

怀帝永嘉六年二月壬子,玉龟出灞水。
《晋书·怀帝本纪》不载。 按《宋书·符瑞志》云云。
悯帝建兴二年,刘琨、张寔各献玉玺。
《晋书·悯帝本纪》不载。 按《宋书·符瑞志》:建兴二年十月,大将军刘琨掘地得玉玺,使参军郎硕奉之归于京师。十二月,凉州刺史张寔遣使献行玺一钮,封送。
建兴五年,元帝承制改元,玉册见于临安,白玉麒麟神玺出于江宁。
《晋书·悯帝本纪》:五年三月,琅琊王睿承制改元,称晋王于建康。 按《元帝本纪》:帝,进位承相、大都督中外诸军事。出师时有玉册见于临安,白玉麒麟神玺出于江宁,其文曰长寿万年。
《宋书·符瑞志》:晋悯帝建武元年三月己酉,丹阳江宁民虞由垦土,得白麒麟玺一钮,文曰长寿万年。献晋王。〈按《志》称建武元年,即《悯帝纪》所云承制改元也〉
成帝咸康八年,康帝即位,豫州刺史路永献玉鼎。
《晋书·康帝本纪》:咸康八年六月甲午,即皇帝位。按《宋书·符瑞志》:晋成帝咸康八年九月,庐江舂谷县留圭夜见门内有光,取得玉鼎一枚,外围四寸。豫州刺史路永以献。著作郎曹毗上《玉鼎颂》
安帝义熙十二年,得玉玺于淮水。
《晋书·安帝本纪》不载。 按《宋书·符瑞志》:晋安帝义熙十二年六月,左卫兵陈阳于东府前淮水中得玉玺一枚。

孝武帝大明元年,江乘县民得玉璧,以献。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 按《符瑞志》:大明元年五月戊寅,江乘县民朱伯地中得玉璧,径五寸八分,以献。
大明四年二月乙巳,徐州刺史刘道隆于汴水得白玉戟,以献。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 按《符瑞志》云云。
明帝泰始二年,赭圻城南得紫玉。
《宋书·明帝本纪》不载。 按《符瑞志》:泰始二年八月,于赭圻城南得紫玉一段,围三尺二寸,长一尺,厚七尺。太宗攻为二爵,以献武、文二庙。
泰始五年,郢州获元玉,以献。
《宋书·明帝本纪》不载。 按《符瑞志》:五年十月庚辰,郢州获元璧,广八寸五分,安西将军蔡兴宗以献。
后废帝元徽四年,吴兴乌程获苍玉璧,以献。
《宋书·后废帝本纪》不载。 按《符瑞志》:元徽四年十一月乙巳,吴兴乌程余山道人慧获苍玉璧,太守萧惠开以献。

南齐

武帝永明七年,吴郡太守江敩于钱塘县获苍玉璧一枚以献。按《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祥瑞志》云云。梁武帝天监  年,扶桑国贡观日玉。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梁四公传》:天监中,扶桑国贡观日玉,大如镜,方圆尺馀,明彻如琉璃,映日以观,见日中宫殿皎然分明。
大同八年,戍主杨光欣获玉龙。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酉阳杂俎》:梁大同八年,戍主杨光欣获玉龙一枚,长一尺二寸,高五寸,雕镂精妙,不似人作。腹中容斗馀,颈亦空曲,置水中,令水满倒之,水从口出,水声如琴瑟。水尽,乃止。

北魏

明元帝永兴三年,北塞候人获玉板以献。
《魏书·明元帝本纪》不载。 按《灵徵志》:太宗永兴三年十二月,北塞候人获玉板二以献。王者慈仁则见。
太武帝延和三年,乐安王范获玉玺,以献。
《魏书·太武帝本纪》不载。 按《灵徵志》:世祖延和三年三月,乐安王范获玉玺一,文曰皇帝玺以献。
文成帝和平三年,河内人张超获玉印以献。
《魏书·文成帝本纪》不载。 按《灵徵志》:高宗和平三年四月,河内人张超于坏楼所城北故佛图处,获玉印以献。印方二寸,其文曰:富乐日昌,永保无疆,福禄日臻,长享万年。玉色光润,模制精巧,百僚咸曰:神明所授,非人为也。诏天下大酺三日。
孝文帝承明元年,上谷民献玉印,京兆民献玉璧。
《魏书·孝文帝本纪》不载。 按《灵徵志》:高祖承明元年八月,上谷郡民献玉印,上有蛟龙文。 又按《志》:元年九月,京兆民献青玉璧一双,文色炳焕。王者贤良美德则至。
太和元年,武川镇、雍州、长安镇各献玉印。
《魏书·孝文帝本纪》不载。 按《灵徵志》:太和元年三月,武川镇献玉印,青质素文,其文曰太平。六月,雍州献玉印。是月,长安镇献玉印一,上有龟纽,下有文字,色甚鲜白,有殊常玉。
太和三年,定州钜鹿民献玉印。
《魏书·孝文帝本纪》不载。 按《灵徵志》:三年七月,定州钜鹿民献玉印一方,七分,上有文字。太和五年,上邽镇得玉车驯。
《魏书·孝文帝本纪》不载。 按《灵徵志》:五年六月,上邽镇将上言:于镇城西二百五十里射猎,于营南于水中得玉车驯三枚,二青一赤,制状甚精。
宣武帝永平元年四月,瀛州民获玉璧、玉印各一以献。
《魏书·宣武帝本纪》不载。 按《灵徵志》云云。
孝明帝熙平二年十一月,京师仍获玉玺二。
《魏书·孝明帝本纪》不载。 按《灵徵志》云云。
正光三年,并州僧得诸玉,以献。
《魏书·孝明帝本纪》不载。 按《灵徵志》:肃宗正光三年六月,并州静林寺僧在阳邑城西橡谷掘药,得玉璧五,圭十,印一,玉柱一,玉盖一,并以献。
孝静帝天平二年,员外散骑常侍穆礼得玉板,以献。按《魏书·孝静帝本纪》不载。 按《灵徵志》:天平二年二月,员外散骑常侍穆礼得玉板一,广三寸,长尺五寸,
头有两孔以献。
兴和三年二月,东郡白马县民献玉印一。
《魏书·孝静帝本纪》不载。 按《灵徵志》云云。
兴和四年七月,邺县民献白玉一璞。
《魏书·孝静帝本纪》不载。 按《灵徵志》云云。

北齐

后主天统 年,岱山封禅坛玉璧出。
《北齐书·后主本纪》不载。 按《隋书·五行志》:后齐天统初,岱山封禅坛玉璧自出,近白祥也。岱山,王者易姓告代之所,玉璧所用币而目出,将有易姓者用币之象。其后齐亡,地入于周,及高祖受周禅,天下一统,焚柴太山告祠之应也。

炀帝大业四年,得玉人于蓝田山。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 按《北史·崔廓传》:廓子赜,授起居舍人。大业四年,从驾汾阳宫,次河阳镇。蓝田令王昙于蓝田山得一玉人,长三尺四寸,著大领衣,冠帻。奏之。诏问群臣,莫有识者。赜答曰:谨按:汉文帝以前,未有冠帻,即是文帝以来所制也。臣见魏大司农卢元明撰《嵩高山庙记》云:有神人,以玉为形,像长数寸,或出或隐,出则令世延长。伏惟陛下,应天顺人,定鼎嵩、雒,岳神自见,臣敢称庆。因再拜,百官毕贺。天子大悦,赐缣二百匹。

高宗乾封元年,封泰山,造玉策。
《唐书·高宗本纪》:乾封元年正月戊辰,封于泰山。按《礼乐志》:元年,封泰山,为圆坛,号封祀坛。玉策三,以玉为简,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三分,刻以金文。玉匮一,长一尺三寸,以藏上帝之册;金匮二,以藏配帝之册,缠以金绳五周,金泥、玉玺,玺方一寸二分,文如受命玺。
上元二年,楚州献宝玉十三。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五行志》:上元二年,楚州献宝玉十三:曰元黄天符,形如笏,长八寸,有孔,云辟兵疫;曰玉鸡毛,白玉也;曰谷璧,亦白玉也,粟粒自然,无雕镌迹;曰西王母白环二;曰如意宝珠,大如鸡卵;曰红韎鞨,大如巨粟;曰琅玕珠二,形如玉环,四分缺一;曰玉印,大如半手,理如鹿,陷人印中;曰皇后采桑钩,如箸屈其末;曰雷公石斧无孔;其一阙。凡十三;寘之日中,白气连天。
元宗开元元年,内中得宝玉。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开元天宝遗事》:开元元年,内中因雨过,地润,微裂。至夜有光,宿卫者记其处所。晓乃奏之。上令凿其地,得宝玉一片,如拍板样。上有古篆天下太平字。百僚称贺,收之内库。
开元二年七月乙未,焚锦绣珠玉于前殿。
《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德宗   年,遣朱如玉,求玉于于阗。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孔帖》:德宗即位,遣内给事朱如玉之安西,求玉于于阗,得圭一,珂佩五,环一,带胯三百,簪四十,奁三十,钏十,杵三,瑟瑟百斤,并他宝等。及还,诈言假道回纥为所夺。久之事泄,流死恩州。
武宗会昌元年,夫馀国贡火玉。
《唐书·武宗本纪》不载。 按《杜阳杂编》:武宗皇帝会昌元年,夫馀国贡火玉三斗,及松风石。火玉色赤,长半寸,上尖下圆,光照数十步,积之可以燃鼎,置之室内,则不复挟纩。才人常用煎澄明酒,其酒亦异方所贡也。色紫如膏,饮之令人骨香。

后唐

庄宗同光 年,回鹘贡玉、马。
《五代史·庄宗本纪》不载。 按《回鹘传》:唐庄宗时,王仁美遣使者来,贡玉、马。

后周

世宗显德六年三月己酉,甘州回鹘来献玉。却之。
《五代史·世宗本纪》云云。 按《回鹘传》:回鹘,自唐明宗时,常以马市中国,其所赍宝玉皆鬻县官,而民犯禁为市者辄罪之。周太祖时除其禁,民得与回鹘私市,玉价由此倍贱。显德中,来献玉,世宗曰:玉虽宝而无益。却之。

太祖建隆二年,于阗国贡圭、玉。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外国传》:于阗国,自汉至唐,皆入贡中国。安、史之乱,绝不复至。晋天福中,其王李圣天自称唐之宗属,遣使来贡。高祖命供奉官张邺持节册圣天为大宝于阗国王。建隆二年十二月,圣天遣使贡圭一,以玉为柙;玉枕一。本国摩尼师贡琉璃瓶二、胡锦一段。其使言:本国去京师九千九百里,西南抵葱岭与婆罗门接,相去三千馀里。东接吐蕃,西北至疏勒二千馀里。国城东有白玉河,西有绿玉河,次西有乌玉河,源出昆冈山,去国城西千三百里。每岁秋,国人取玉于河,谓之捞玉。
开宝二年,遣使取于阗国玉。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外国传》:开宝二年,于阗遣使直末山来贡,且言本国有玉一块,凡二百三十七斤,愿以上进,乞遣使取之。善名复至,贡阿魏子,赐号昭化大师,因令还取玉。又国王男总尝贡玉刀,亦厚赐报之。
太宗太平兴国三年三月,沙州曹延禄贡玉圭。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云云。
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将封禅,大食国蕃官李麻遣使贡玉圭。按《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元年三月,兖州父老并
诸路进士等文武官、将校、蛮夷、耆寿、僧道诣阙请封禅。表凡五上。夏四月甲午,诏以十月有事于泰山。按《玉海》:元年,将封禅,七月巳未朔,大食航主陀婆黎,请以方物陪位泰山。十月戊申,其国蕃官李麻,遣使贡玉圭,长尺二寸。自言五代祖得于西天竺长者。传曰:谨守此,候中国圣君行封禅礼,即驰贡之。大中祥符六年八月戊寅,诏奠献大清宫用苍璧。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云云。
仁宗   年,作玉宝,命梁适撰文。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刘跂暇日记》:仁宗谕曰:奉宸库有外国所贡玉一块,广尺,厚半尺,此希世之物,可作一宝。因命梁适撰文,名曰镇国神宝。
皇祐二年,诏明堂行礼,用九玉,以珉玉随币色。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皇祐二年六月五日,礼院言明堂行礼,分祀九宫贵神,用两圭,有邸凡
九玉。制以珉玉随币色,依九宫,一白,二黑,三绿,四碧,五黄,六白,七赤,八白,九紫。
高宗绍兴元年,命以美玉为苍璧黄琮。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绍兴元年八月七日,始命访美玉为苍璧黄琮。辛未八日,出苍玉璞,付文思院。上喜,见玉色曰:祀天不当计费。
绍兴十四年,内出镇圭,以奉文宣王。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玉海》:十四年正月戊寅,内出镇圭付国子监,以奉文宣王。先是,有司请以珉石。上曰:崇奉先圣,岂可用假玉。诏以真玉圭降出。
宁宗嘉定十四年,蒙古大将扑鹿花献宝玉玺。
《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齐东野语》:贾涉为淮东制阃日,尝遣都统司计议官赵珙往河北蒙古军前议事。久之,珙归,得其大将扑鹿花所献皇帝恭膺天命之宝玉玺一座,并元符三年宝样一册,及镇江府诸军副都统制翟所献宝检一座,并缴进于朝。诏下礼部太常寺讨论受典礼。此嘉定十四年七月也。是岁十一月,诏曰:乃者,山东河北连城慕义殊方效顺肃奉玉宝来献于京,质理温纯,篆刻精古,文曰:皇帝恭膺天命之宝,暨阙图册登载灿然,实惟我祖宗之旧。继获玉检,天其申命用休,朕曷敢不承。其以来年元日,受宝于大庆殿。遂命奉安玉宝于天章阁,且奏告天地宗庙社稷。明年正月庚戌朔,御大庆殿,受宝,大赦天下。

金克辽宋,大祀以陈所得宝玉,郊祀上帝以苍璧,又定太子所执桓圭之制。
《金史·礼志》:宝玉凡天子大祀,则陈八宝及胜国宝于庭,所以示守也。金克辽、宋所得宝玉,及本朝所制,今并载焉。获于辽者,玉宝四:通天万岁之玺一,受天明命惟德乃昌之宝一,嗣圣宝一,御封不辨印文宝一。获于宋者,玉宝十五:受命宝一,咸阳所得,三寸六分,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相传为秦玺,白玉盖,螭纽。传国宝一,螭纽,二玉并碧色。镇国宝一,文曰承天休,延万亿,永无极。又受命宝一,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天子之宝一。天子信宝一。天子行宝一。皇帝之宝一。皇帝信宝一。皇帝行宝一。皇帝恭膺天命之宝二。皆四寸八分,螭纽。御书之宝二,一龙纽,一螭纽。宣和御笔之宝一,螭纽。外有宋元圭一,白玉圭一十九。
《舆服志》:桓圭,长九寸、广三寸、厚半寸、用白玉,若

屋之桓楹,为二棱。太子入朝起居及与宴,则朝服,紫袍、玉带、双鱼袋。其视事及见师友宾客,则服小帽、皂衫、玉束带。
《续文献通考》:金郊祀昊天上帝,以苍璧苍币。
熙宗皇统九年,大礼使以镇圭式样进,用之。
《金史·舆服志》:镇圭,大圭。皇统九年十月二十四日,礼部下太常,书镇圭式样,大礼使据《三礼图》以进,用之。
世宗大定十一年,太常寺,拟以御府所藏故宋白玉圭,行礼就用。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舆服志》:大定十一年,太常寺按《礼》大圭长三尺,抒上终葵首,天子服之。自西魏、隋、唐以来,大圭长三尺一寸,与镇圭同。盖镇圭以镇天下,四镇山为饰,今其圭已依古,惟无大圭。今御府有故宋白玉圭,圆,无上杀及终葵首。自西魏以来,所制玉笏皆长尺有二寸,方而不折,虽非先王之法,盖后世玉难得,随宜故也。拟合以御府所藏,行礼就用。

元郊祀器物有圭璧,各异其制。奉祖宗御容于影堂,皆藏玉册、玉宝。又岁祀太社太稷,陈瘗玉及礼神之玉。
《元史·祭祀志》:郊祀器物之等,其目有八:一曰圭币。昊天上帝苍璧一,有缫藉,青币一,燎玉一。皇地祇黄琮一,有缫藉,黄币一。配帝青币一,黄帝黄琮一,青帝青圭一,赤帝赤璋一,白帝白琥一,黑帝元璜一,币皆如其方色。大明青圭有邸,夜明白圭有邸,天皇大帝青圭有邸,北极元圭有邸,币皆如其玉色。内官以下皆青币。 又按《志》:神御殿,旧称影堂。所奉祖宗御容。世祖、武宗影堂,皆藏玉册十有二牒,玉宝一纽。仁宗影堂,藏皇太子玉册十有二牒,皇后玉册十有二牒,玉宝一纽。英宗影堂,藏皇帝玉册十有二牒,玉宝一纽,皇太子玉册十有二牒。 又按《志》:岁祀太社太稷。祭日丑前五刻,司天监、太社令各服其服,帅其属升,设正配位神位版于坛上。又陈玉币,正位礼神之玉一,两圭有邸,置于匣。正配位币皆以元,各长一丈八尺,陈于篚。太祝取瘗玉加于币,实于篚,瘗玉以玉石为之,及礼神之玉各置于神座前。
世祖至元十一年,迷儿、麻合马、阿里三人奏匪力沙,玉课兴革之由。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玉在匪力沙者,至元十一年,迷儿、麻合马、阿里三人言,淘玉之户旧有三百,经乱散亡,存者止七十户,其力不充,而匪力沙之地旁近有民户六十,每同淘焉。于是免其差徭,与淘户等所淘之玉,于忽都、胜忽儿、舍里甫丁三人所立水站,递至京师。此玉课之兴革可考者然也。至元十六年八月丁酉,以江南所获玉爵及玷,凡四十九事,纳于太庙。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成宗元贞元年,亲奉玉册、玉宝于太庙。
《元史·成宗本纪》:元贞元年冬十月癸卯,有事于太庙。中书省臣言:去岁世祖、皇后、裕宗祔庙,以绫代玉册。今玉册、玉宝成,请纳诸各室。帝曰:亲飨之礼,祖宗未尝行之。其奉册以来,朕躬祝之。命献官迎导入庙。
仁宗皇庆二年,也先不花进马、驼、璞玉。
《元史·仁宗本纪》:皇庆二年二月壬午,西北诸王也先不花进马、驼、璞玉。丁亥,帝谕左右曰:回回以宝玉鬻于官,朕思此物何足为宝,惟善人乃可为宝。善人用则百姓安,兹国家所宜宝也。

明制皇帝及东宫、亲王、世子、郡王用圭长尺寸,各有差。
《续文献通考》:明皇帝服衮冕用圭,长一尺二寸,皮弁同。东宫服衮冕用圭长九寸五分,皮弁同。亲王服衮冕用圭长九寸二分五釐,皮弁同。世子服衮冕用圭长九寸,皮弁同。郡王圭同世子。郡王以下,俱不得用圭。
世宗嘉靖十六年,云南布政鲍道明献瑶石一万五千八百颗。
《续文献通考》云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三百二十七卷目录

 玉部汇考三
  诗经〈卫风木瓜 齐风著三章 秦风渭阳 大雅崧高 大雅韩奕 商颂长发〉
  礼记〈曲礼 月令 礼器 玉藻 明堂位 杂记 聘义〉
  仪礼〈觐礼〉
  周礼〈夏官〉
  尔雅〈释器〉
  山海经〈南山经 西山经 北山经 东山经 中山经〉
  玉历通政经〈玉瓮〉
  财货源流〈玉〉
  魏略〈玉〉
  广志〈玉〉
  宋书〈符瑞志〉
  孔帖〈玉河〉
  宋程棨三柳轩杂识〈古玉〉
  明杨慎玉名诂〈玉名七十七条〉
  陈继儒妮古录〈玉〉
  本草纲目〈玉 玉屑 玉泉 白玉髓 青玉 玉英 合玉石〉
  遵生八笺〈论古玉器〉
  天工开物〈玉〉

食货典第三百二十七卷

玉部汇考三

《诗经》《卫风木瓜》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又〉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又〉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
〈传〉琼,玉之美者。琚,佩玉名。琼瑶,美玉。《说文》云:美石琼玖,玉名。〈正义〉琼,玉之美名,非玉名也。聘义注云:瑜玉之美者,亦谓玉。中有美处,谓之瑜。瑜非玉名也。有女同车,云佩玉琼琚,故知琚佩玉名,瑶玖亦佩玉名。瑶言美石,玖言玉名,明此三者皆玉石杂也。丘中有麻传云:玖石,次玉,是玖非全玉也。〈大全〉庐陵罗氏曰:琚处佩之中,所以贯蠙珠而上系于珩,下维璜,冲牙者也。《说文》曰:玖玉,黑色。

《齐风著三章》

尚之以琼华乎而,〈又〉尚之以琼莹乎而,〈又〉尚之以琼英乎而。
〈朱注〉琼华,美石似玉者,即所以为瑱也。琼莹,亦美石似玉者。琼英,亦美石似玉者。〈大全〉孔氏曰:木谓之华,草谓之荣。荣而不实者,谓之英。然则琼华、琼莹、琼英,皆玉石光色。

《秦风渭阳》

何以赠之,琼瑰玉佩。
〈传〉琼,瑰石而次玉。〈正义〉琼者,玉之美名,非玉名也。瑰者,美石之名也。以佩玉之制,唯天子用纯,诸侯以下则玉石杂用。此赠晋侯,故知琼瑰是美石次玉。

《大雅崧高》

锡尔介圭,以作尔宝。
〈朱注〉介圭,诸侯之封圭也。〈大全〉东莱吕氏曰:韩奕云:以其介圭入觐于王,则是诸侯之瑞圭。介之为言大也,非周官之介圭也。郑氏曰:圭长尺二寸,谓之介,非诸侯之圭,故以为宝。

《大雅韩奕》

韩侯入觐,以其介圭,入觐于王。
〈朱注〉介圭,封圭执之为贽,以合瑞于王也。〈大全〉曹氏曰:《周官·典瑞》:五等诸侯,各执其圭璧以朝觐,宗遇会同于王,既觐则王辨而复之,乃以车马旂服赐之。

《商颂长发》

受小球大球。
〈朱注〉小球、大球之义,未详。或曰:小国、大国所贽之玉也。郑氏曰:小球,镇圭,尺有二寸。大球,大圭,三尺也。皆天子之所执也。〈大全〉曹氏曰:《玉藻》云:笏,天子以球玉、美玉也。《周礼·典瑞》曰:王搢大圭,执镇圭。注:镇圭,尺二寸,以四镇之山为瑑饰,所以镇安四方。大圭,三尺,杼上终葵首,明无所屈也。

《礼记》《曲礼》

凡祭宗庙之礼,玉曰嘉玉。
〈注〉无瑕之玉也。

《月令》

孟春之月,天子,服仓玉。
孟夏之月,天子,服赤玉。
季夏之月,中央土,天子,服黄玉。
孟秋之月,天子,服白玉。孟冬之月,天子,服元玉。
〈注〉服玉,冠冕之饰及佩也。

《礼器》

圭璋特,琥璜爵。
〈注〉诸侯朝王以圭,朝后则执璋玉之贵者,不以他物俪之,故谓之特,言独用之也。《周礼》小行人掌合六币,圭以马,璋以皮。然皮与马,皆不升堂,惟圭璋特升于堂,亦特之义也。琥为虎之形,璜则半环之形也。此二玉下于圭璋,不可专达,必待用爵。盖天子享诸侯,及诸侯自相享,至酬酒时,则以币将送酬爵,又有琥璜之玉以将币,故云琥璜爵也。〈大全〉延平周氏曰:飨至于酬爵,则礼成矣。圭璋,春夏迎气之玉,有生物之意。琥璜,秋冬迎气之玉,有成物之意。有生物之意,故不待礼成而特达于天子。有成物之意,故必待礼成,然后附爵而通也。

大圭不琢。
〈注〉天子所搢者,长三尺,不琢,不为鑴刻文理也。〈大全〉陈氏曰:不琢而抒上,所以象天之藏物而无为也。

《玉藻》

天子玉藻,十有二旒。
〈注〉玉,冕前后垂旒之玉也。藻,杂采丝绳之贯玉者也。

既服,习容,观玉声,乃出。
既服,著朝服毕也;容观,容貌仪观也;玉声,佩玉之声也。

笏天子以球玉。
球,美玉也。

古之君子必佩玉,右徵角,左宫羽,趋以采齐,行以肆夏,周还中规,折还中矩,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后玉锵鸣也。故君子在车则闻鸾和之声,行则鸣佩玉,是以非辟之心,无自入也。
徵角,宫羽,以玉声所中言也。

君在不佩玉,左结佩,右设佩,居则设佩,朝则结佩,齐则綪结佩,而爵韠。
君在,谓世子在君所也。不佩玉,非去之也,但结蹙其左佩之绶,不使玉之有声。玉以比德,示不敢表其有如玉之德耳。居则设佩,谓退而燕居,则佩玉如常也。凡佩玉者,遇齐时,则綪结其佩,谓结其绶而屈上之也。

凡带必有佩玉,唯丧否,佩玉有冲牙,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君子于玉比德焉。天子佩白玉而元组绶,公侯佩山元玉而朱组绶,大夫佩水苍玉而纯组绶,世子佩瑜玉而綦组绶,士佩瓀玟而缊组绶。
凡佩玉,必上系于衡,下垂三道,穿以蠙珠,下端前后以悬璜,中央下端悬以冲牙,动则冲牙前后触璜而为声,所触之玉,其形似牙,故曰冲牙绶。所以贯佩之珠玉,而相承受者。元组绶,谓以元色之组为绶也。山元水苍,如山之元,如水之苍也。瑜,美玉也。綦,杂文也。瓀玫,石之次玉者。缊,赤黄色。

《明堂位》

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灌用玉瓒大圭,荐用玉豆雕篹,爵用玉盏。
〈注〉以玉饰瓒,故曰玉瓒。以大圭为瓒柄,故言玉瓒大圭也。玉豆,以玉饰豆也。雕饰其柄,故曰雕。篹,夏世爵名。盏,以玉饰之。

大璜,封父龟,天子之器也。
〈郑注〉大璜,夏后氏之璜。

《杂记》

《赞大行》曰:圭,公九寸,侯,伯,七寸,子,男,五寸,博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玉也。藻三采六等。
〈注〉《赞大行》,古礼书篇名也。其书必皆赞说大行人之职事。今记者引之子男执璧,非圭也。记者失之。博,三寸圭也。厚半寸,圭璧各厚半寸也。剡上,削杀其上也。藉玉者,以韦衣板而藻画朱白苍三色,为六行,故曰藻三采六等也。

《聘义》

子贡问于孔子曰:敢问君子贵玉而贱䃉者,何也。为玉之寡而䃉之多与,孔子曰:非为䃉之多,故贱之也。玉之寡,故贵之也。夫昔者,君子比德于玉焉。温润而泽,仁也。缜密以栗,知也。廉而不刿,义也。垂之如队,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瑕不掩瑜,瑜不掩瑕,忠也。孚尹旁达,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圭璋特达,德也。天下莫不贵者,道也。诗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故君子贵之也。
〈注〉郑氏曰:䃉石,似玉缜致也。栗,坚貌。刿,伤也。义者不苟伤人。越犹扬也。诎,绝止貌。《乐记》曰:止如槁木瑕玉之病也。瑜其中间美者。 陆氏曰:尹,正也。孚尹犹言信正。 应氏曰:尹当作允,孚允皆信也。疏曰:圭璋特达,谓行聘之时,惟执圭璋,特得通达,不加馀币也。 马氏曰:能柔能刚,能抑能扬,能敛能彰,而能备精粗之美,以全天人之道者。玉之为
物也,能柔则温润而泽,所以为仁。能刚则廉而不刿,所以为义。能抑则垂之如队,所以为礼。能扬则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所以为乐。能敛则缜密以栗,所以为智。能彰则瑕不掩瑜,瑜不掩瑕,所以为忠。孚尹于中,旁达于外,所以为信。始之以仁,而成之以信,凡此皆粗而为人道也。于气如白虹,所以为天。精神见于山川,所以为地。圭璋特达,所以为德。天下莫不贵之,所以为道。凡此皆精而为天道也。七者合而言之,皆谓之德,君子所贵以此德也。温者,德之始,言始所以见终。《论语》言孔子之五德,则始于温。夔教冑子以四德,亦始于温。《诗》亦曰:温温恭人,维德之基。古人用玉,皆象其美。若镇圭以召诸侯,以恤凶荒,用其仁也。齐有食玉,用其智也。牙璋以起军旅,用其义也。国君相见以瑞,相享以璧,用其礼也。乐有鸣球,服有佩玉,用其乐也。邦国玉节,用其信也。琬以结好,琰以除慝,用其忠也。两圭祀地,黄琮礼地,用其能达于地也。四圭祀天,苍璧礼天,用其能达于天也。圭璋特达,用其能达于德也。已聘而还圭璋,已朝而班瑞,此皆古之为器,而用玉之美者也。古之善比君子于玉者,曰: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曰:追琢其章,金玉其相。曰:如圭如璧。曰:有美玉于斯,韫椟而藏诸。曰:玉振终条理。曰:瑾瑜匿瑕。曰:如玉如莹,爰变丹青。此古人比君子于玉者也。

《仪礼》《觐礼》

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加方明于其上,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设六色,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上元下黄,设六玉,上圭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东方圭。
〈注〉六色象其神,六玉以礼之,上宜以苍璧,下宜以黄琮,而不以者,则上下之神,非天地之至贵者也。设玉者,刻其木而著之。

《周礼》《夏官》

职方氏,正西曰雍州,其利玉石。
〈订义〉易氏曰:《禹贡》于雍州言:厥贡球琳琅玕。孔氏谓:球琳,皆玉名。琅玕,石,而似玉。 郑锷曰:即蓝田出玉也。

《尔雅》《释器》

璲,瑞也。玉十谓之区。
〈注〉《诗》鞙鞙佩璲。璲者,瑞玉。双玉曰珏,五珏为区。

璆、琳,玉也。
〈注〉璆、琳,美玉名。

圭大尺二寸谓之玠,璋大八寸谓之琡,璧大六寸谓之宣。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
〈注〉肉边也,好孔也。

繸,绶也。
〈疏〉所佩之玉,名璲。系玉之组,名绶。以其连系璲玉,因名其绶曰繸。

《山海经》《南山经》

招摇之山,临于西海之上,多金玉。又东三百里,曰堂〈一作常〉庭之山,多水玉。
猿翼之山,多白玉。基山,其阳多玉。
青丘之山,其阳多玉。
箕尾之山,汸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淯,其中多白玉。柜山,英水出焉,西南流注于赤水,其中多白玉。尧光之山,其阳多玉。
瞿父之山,多金玉。
句馀之山,多金玉。
成山,其上多金玉。
会稽之山,其上多金玉。
仆勾之山,其上多金玉。
洵山,其阴多玉。
祷过之山,其上多金玉。
丹穴之山,其上多金玉。
非山之首,其上多金玉。
仑者之山,其上多金玉。有木焉,其状如谷而赤理,其汗如漆,其味如饴,食者不饥,可以释劳,其名曰白,可以血玉。
南禺之山,其上多金玉。

《西山经》

小华之山,其阳多㻬琈之玉。石脆之山,其阳多㻬琈之玉。竹山,多苍玉。丹出水焉,东南流注于洛水,其中多水玉。
羭次之山,其阳多婴垣之玉。又西百五十里,曰时山。逐〈一作遂〉水出焉,北流注于渭,其中多水玉。
大时之山,阳多白玉。
黄山,盼水出焉,西流注于赤水,其中多玉。
翠山,其阳多黄金、玉。
又西二百五十里,曰騩山,无草木,多玉。
钤山,其下多玉。
泰冒之山,浴水出焉,东流注于河,其中多藻玉。
〈注〉玉,有符彩者。

高山,其下多青碧。泾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渭,其中多磐石、青碧。
〈注〉碧,亦玉类也。

龙首之山,苕水出焉,东南流注于泾水,其中多美玉。鹿台之山,其上多白玉。
小次之山,其上多白玉。
大次之山,其阴多碧。
薰吾之山,多金玉。
众兽之山,其上多㻬琈之玉。皇人之山,其上多金玉。
峚山,其上多丹木,圆叶而赤茎,黄华而赤实,其味如饴,食之不饥。丹水出焉,西流注于稷泽,其中多白玉。是有玉膏,其源沸沸汤汤,黄帝是食是飨。是生元玉。玉膏所出,以灌丹木,丹木五岁,五色乃清,五味乃馨。黄帝乃取峚山之玉荣,而投之钟山之阳。瑾瑜之玉为良,坚栗精密,浊泽而有光。五色发作,以和柔刚。天地鬼神,是食是飨;君子服之,以禦不祥。
槐江之山,西望大泽,后稷所潜也。其中多玉。
乐游之山,桃水出焉,西流注于稷泽,是多白玉。蠃母之山,其上多玉。
又西三百五十里,曰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
长留之山,是多文玉石。
章峨之山,多瑶碧。
符惕之山,下多金玉。
騩山,其上多玉而无石。
天山,多金玉。
泑山,其上多婴短之玉,其阳多瑾瑜之玉。
翼望之山,多金玉。
罢父之山,洱水出焉,其中多茈、碧。
申山,其阳多金玉。
鸟山,其阳多玉。
申首之山,是多白玉。
泾谷之山,是多白玉。
刚山,多㻬琈之玉。英鞮之山,下多金玉。
中曲之山,其阳多玉。
鸟鼠同穴之山,其上多白玉。滥水出于其西,西流注于汉水,多魮之鱼,其状如覆铫,鸟首而鱼翼、鱼尾,音如磬石之声,是生珠玉。
崦嵫之山,其阴多玉。

《北山经》

求如之山,其下多玉。
带山,其上多玉。
虢山,其阳多玉,虢山之尾,其上多玉而无石。
石者之山,其上多瑶碧。
潘侯之山,其阳多玉。
大咸之山,其下多玉。
少咸之山,多青碧。
浑夕之山,无草木,多铜玉。
管涔之山,其下多玉。
少阳之山,其上多玉。
县雍之山,其上多玉。
狐岐之山,胜水出焉,东北流注于汾水,其中多苍玉。白沙山,是多白玉。
狂山,狂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浮水,其中多美玉。诸馀之山,其上多铜玉。
敦头之山,其上多金玉。
钩吾之山,其上多玉。
北嚣之山,其阴多玉。
梁渠之山,无草木,多金玉。
姑灌之山,其阳多玉。
洹山,其上多金玉。
敦题之山,无草木,多金玉。
大行之山,其上有金玉。
龙侯之山,无草木,多金玉。
马成之山,其阴多金玉。
咸山,其上有玉。
阳山,其上多玉。
贲闻之山,其上多苍玉。
教山,其上多玉而无石。
发丸之山,其上有金玉。
景山,其阳多玉。孟门之山,其上多苍玉。
平山,平水出于其上,潜于其下,是多美玉。
京山,有美玉。
虫尾之山,其上多金玉。
彭毗之山,多金玉。
泰头之山,其上多金玉。
谒戾之山,其上有金玉。
沮洳之山,无草木,有金玉。
少山,其上有金玉。
锡山,其上多玉。
景山,有美玉。
题首之山,有玉。
绣山,其上有玉。
敦与之山,无草木,有金玉。
柘山,其阳有金玉。
维龙之山,其上有碧玉。
白马之山,其阳多玉石。
泰戏之山,多金玉。
石山,多藏金玉。
陆山,多美玉。
乾山,其阳有金玉。
碣石之山,其上有玉,其下多青碧。
帝都之山,有金玉。

《东山经》

藟山,其上有玉。
栒状之山,其上多金玉。
高氏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箴石。诸绳之水出焉,东流注于泽,其中多金玉。又南三百里,曰岳山。泺水出焉,东流注于泽,其中多金玉。
独山,其上多金玉。
泰山,其上多玉。环水出焉,东流注于江〈一作海〉,其中多水玉。
又南三百里,曰竹山,无草木,多瑶碧。
峄皋之山,其上多金玉。
缑氏之山,多金玉。
姑逢之山,多金玉。
凫丽之山,其上多金玉。
山,其上多金玉。踇隅之山,其上多金玉。
东始之山,上多苍玉。
钦山,多金玉。
剡山,多金玉。
太山,上多金玉。

《中山经》

发视之山,其上多金玉。
豪山,其上多金玉。
鲜山,多金玉。
葌山,其上多金玉。
蔓渠之山,其上多金玉。
敖岸之山,其阳多㻬琈之玉,其阴多赭、黄金。神熏池居之。是常出美玉。
騩山,其阴有㻬琈之玉。宜苏之山,其上多金玉。
和山,九水出焉,合而北流注于河,其中多苍玉。鹿蹄之山,其上多玉。
釐山,其阳多玉。
箕尾之山,其上多㻬琈之玉。柄山,其上多玉。
白边之山,其上多金玉。
首山,其阳多㻬琈之玉。超山,其阴多苍玉。
历山,其阳多玉。
尸山,多苍玉。尸水出焉,南流注于洛,其中多美玉。升山,黄酸之水出焉,北流注于河,其中多璇玉。缟羝之山,无草木,多金玉。
廆山,其阴多㻬琈之玉。娄涿之山,多金玉。
西四十里,曰白石之山,惠水南注于洛,其中多水玉。又西七十二里,曰密山,其阳多玉。
长石之山,多金玉。
傅山,其中多珚玉。
橐山,其阳多金玉。
常烝之山,潐水出焉,东北流注于河,其中多苍玉。夸父之山,其阳多玉。湖水出焉,北流注于河,其中多珚玉。
阳华之山,其阳多金玉。
放臬之山,明水出焉。南流注于伊水,其中多苍玉。大之山,多㻬琈之玉,多麋玉。少室之山,其上多玉。
讲山,其上多玉。
婴梁之山,上多苍玉。敏山,其阳多㻬琈之玉。大騩之山,其阴多美玉、青垩。
景山,其上多金玉。
骄山,其上多玉。
女几之山,其上多玉。
宜诸之山,其上多金玉。洈水出焉,南流注于漳,其中多白玉。
之山,其上多㻬琈之玉。岐山,其上多金玉。
灵山,其上多金玉。
若山,其上多㻬琈之玉。玉山,其上多金玉。
珉山,其上多金玉。鬲山,蒲之水出焉,东流注于江,其中多白玉。隅阳之山,其上多金玉。
之山,其上多玉。熊山,其上多白玉。
騩山,其阳多美玉。
首阳之山,其上多金玉。
涿山,其阳多㻬琈之玉。帝囷之山,其阳多㻬琈之玉。视山,多金玉。
即谷之山,多美玉。
游戏之山,多玉。
毕山,其上多㻬琈之玉。婴山,其上多金玉。
倚帝之山,其上多玉。
妪山,其上多美玉。
声匈之山,多玉。
奥山,其阳多㻬琈之玉。杳山,多金玉。
云山,其下多㻬琈之玉。风伯之山,其上多金玉。
暴山,其上多黄金玉。
即公之山,其下多㻬琈之玉。真陵之山,其下多玉。

《玉历通政经》《玉瓮》

玉瓮者,圣人之应也。不汲自盈王者,饮食有节则出。

《财货源流》《玉》

玉,天地之精也。有山元文者,有水苍文者,有白如截肪,赤如鸡冠,黑如纯漆者,黄如蒸栗者。

《魏略》《玉》

大秦国,出五色玉。

《广志》《玉》

白玉美者,可以照面,出交州。青玉出倭国。赤玉出夫馀。瑜玉、元玉、水苍玉,皆佩用。

《宋书》《符瑞志》

玉马,王者精明,尊贤者则出。
玉羊,师旷时来至。
玉鸡,王者至孝则至。
璧流离,王者不隐过则至。
玉英,五常并修则见。
元圭,水泉流通,四海会同则出。
黄银紫玉,王者不藏金玉,则黄银紫玉光见深山。

《孔帖》《玉河》

于阗其南千三百里,曰玉州山,多玉者也。其河源所出至于阗,分为三,东曰白玉河,西曰绿玉河,又西曰乌玉河。三河皆有玉,而色异。每岁秋水涸,国王捞玉于河,然后国人捞玉。

《宋·程棨三·柳轩杂识》《古玉》

曾见玉麟符,如今香囊,白玉为质,石碾麒麟,又有片玉,长可八寸,阔三两指,如刀有把,名抶衣。古帝王既御袍带,以此抹腰,无摺绉。又片玉甚薄,上锐下阔,多压舌殉葬含玉也。又块玉如笋,名代指,讲进相以点显经籍,汉遗物。

《明·杨慎·玉名诂》《玉名七十七条》

瑗,肉倍好也。     璧,好倍肉也。
环,肉好若一也。又曰:玉空边等也。
珑,祷旱瑞玉,刻为龙文也。
琥,发兵瑞玉,刻为虎文也。
珵,楚玉也。珵,六寸,光自照。
璠玙,鲁玉也。     珚,齐玉也。
,晋玉也。      琼,赤玉也。瓐,碧玉也。      瑎,墨玉也。瑿,元玉也。      玭,紫玉也。
玉,半白半赤也。   璊玉,赩色也。㻶,青白玉琯也。    理,玉肤也。璞,玉未理也。     琢,玉始理也。
琈,玉采也。      璘㻞玉,文也。玲玉声也      璟,玉光也。瑜,玉中美也。     璪,玉加瑑饰也。
玓瓅,玉点也。     玷,玉缺也。
珙,大璧也。      琡璋,大八寸也。
瑄璧,大六寸也。    璋,半圭,判白也。
琦,片玉也。      珏,两玉。
,奉使玉,盛之车笭间者也。璱,玉华相带,如琴弦也。 ,玉英罗列秩秩也。瑞,舜所辑玉也。    琯,舜所受西王母献玉也。琰,夏桀宠女名,刻于玉也。
琬,周王结好圭也。   ,以玉事神也。玚,祀天玉也。     璹,玉器也。瑁,圭头邪刻也。    𤪌,玉饰弁也。瑁,玉佩之长也。    瑬,玉垂,玉饰冕也。珩,佩玉节步也。    玦,玉佩不连也。
珕,蜃饰佩刀也。    玑,珠不圆也。珽,圭长三尺也。    玫,火齐珠也。
瑛,水晶珠也。     瑫,玉在椟也。玩,儿弄璋也。     珈,以玉饰笄也。
瑱,以玉充耳也。    琫,佩刀下饰也。
,玉剑鼻也。     ,印鼻也。珖,玉琯也。      珂,以玉饰马御也。
珰,穿耳附珠也。    瑁,蛮女充耳玉也。
珬,老雕入海化为珂珬,蚌属,即车渠也。瑑,圭有凸鄂也。    珧,江珧蚌也。
珨,蜃器也。      琇,琇莹美石也。
镶,马上饰玉,所谓金䤹玉镶也。,以玉相赠遗也。   玖,黑色玉,可作镜也。珷玞,珉石,似玉也。   瑕,玉病也。瓛,玉上大下小也。

《陈继儒·妮古录》《玉》

◎环内之空处,名之曰好,玉之圆者为肉,其大者璧也。肉倍于好,孔小而身大,璧之用亦甚大。
◎此环也肉好,若一谓之环肉,内之孔与玉之肉等也。
◎此瑗也,好倍肉谓之瑗。
此玦也。古不谓之玦,而谓之璜,故曰半璧谓之璜,亦玉环之半者也。
余藏汉玉杯,乃细腰,半瓢而下琢瓢叶细茎承之,真有宋人三年为楮之意。人言前古民醇工作,率多卤拙,而沈括谓古物至巧,正由民醇知言哉。
王恽《玉堂嘉话》云:东坡洗玉池铭,擘窠大字极佳,洗玉龙眠,以十六古玉,洗于池中云。时置之几上,则不应有擘窠书,想别写一大石也。

《本草纲目》《玉》

释名

元真。
李时珍曰:按许慎《说文》云:玉乃石之美者,有五德,润泽以温,仁也。鳃理自外,可以知中,义也。其声舒扬远闻,智也。不挠而折,勇也。锐廉而不技,洁也。其字象三玉连贯之形。葛洪《抱朴子》云:元真者,玉之别名也。服之令人身飞轻举。故曰:服元真者,其命不极。
集解

《别录》曰:玉泉、玉屑生蓝田山谷,采无时。
陶弘景曰:好玉出蓝田。及南阳徐善亭部界中、日南卢容水中、外国于阗、疏勒诸处,皆善,洁白如猪膏,叩之鸣者,是真也。其比类者,甚多相似,宜精别之。所以燕石入笥,卞氏长号也。
李珣曰:《异物志》云:玉出昆崙。《别宝经》云:凡石韫玉,但将石映灯看之,内有红光,明如初出日,便知有玉也。苏颂曰:今蓝田南阳日南不闻有玉,惟于阗国出之。晋鸿胪卿张匡邺,使于阗,作《行程记》,载其国采玉之地云玉河,在于阗城外,其源出昆山西流一千三百里,至于阗界牛头山,乃疏为三河。一曰白玉河,在城东三十里。二曰绿玉河,在城西二十里。三曰乌玉河,在绿玉河西七里。其源虽一,而其玉随地而变,故其色不同。每岁五六月,大水暴涨,则玉随流而至。玉之多寡,由水之大小。七、八月水退,乃可取。彼人谓之捞玉。其国中有禁器用服食,往往用玉。中国所有亦自彼来。王逸玉论载玉之色曰:赤如鸡冠,黄如蒸栗,白如截肪,黑如纯漆,谓之玉符。而青玉独无说焉。今青白者,常有黑者,时有黄,赤者绝无。虽礼之六器,亦不能得其真者。今仪州出一种石,如蒸栗色,彼人谓之栗玉,或云亦黄玉之类,但少润泽,声不清越,为不及也。然服食者,惟贵纯白,他色亦不取焉。
陈承曰:仪州栗玉,乃黄石之光莹者,非玉也。玉坚而有理,火刃不可伤。此石小刀便可雕刻,与阶州白石同体而异色尔。
李时珍曰:按《太平御览》云:交州出白玉,夫馀出赤玉,挹娄出青玉,大秦出菜玉,西蜀出黑玉,蓝田出美玉,色如蓝,故曰蓝田。《淮南子》云:钟山之玉,炊以炉炭,三日三夜,而色泽不变,得天地之精也。观此诸说,则产玉之处,亦多矣。而今不出者,地方恐为害也。故独以于阗玉为贵焉。古礼元圭、苍璧、黄琮、赤璋、白琥、元璜,以象天地四时而立名尔。《礼记》云:石蕴玉则气如白虹,精神见于山川也。《博物志》云:山有谷者,生玉。《尸子》云:水圆折者,有珠。方折者,有玉。《地境图》云:二月,山中草木生光下垂者,有玉。玉之精如美女。《玉书》云:玉有山元、文水、苍文。生于山而木润,产于水而流芳,藏于璞而文采露于外。观此诸说,则玉有山产、水产二种。中国之玉,多在山。于阗之玉,则在河也。其石似玉者,珷、玞、琨、珉、璁、璎也。北方有罐子玉,雪白有气眼,乃药烧成者,不可不辨。然皆无温润。稗官载:火玉,色赤,可烹鼎。暖玉,可辟寒。寒玉,可辟暑。香玉,有香。软玉,质柔。观日玉,洞见日中宫阙。此皆希世之宝也。
寇宗奭曰:燕玉出燕北,体柔,脆如油和,粉色,不入药用。
《玉屑》修治

陶弘景曰:玉屑是以玉为屑,非别一物也。仙经服珏玉,有捣如米粒,乃以苦酒焙消,令如泥。亦有合为浆者。凡服玉,皆不得用已成器物,及冢中玉璞。
苏恭曰:饵玉当以消作水者为佳。屑如麻豆,服者取其精润脏腑,滓秽当完出也。又为粉服者,即使人淋壅屑如麻豆,其义殊深。化水法,在淮南三十六水法中。
气味

甘平,无毒。
李珣曰:咸寒,无毒。
李时珍曰:恶鹿角,养丹砂。
主治

《别录》曰:除胃中热喘息,烦满,止渴,屑如麻豆,服之。久服,轻身长年。
大明曰:润心肺,助声喉,滋毛发。
李珣曰:滋养五脏,止烦躁,宜共金银麦门冬等同煎服,有益。
附方

小儿惊啼:白玉二钱半,寒水石半两,为末,水调涂心下。〈圣惠方〉
痃癖鬼气,往来疼痛,及心下不可忍者,不拘大人小儿,白玉、赤玉等分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姜汤下。〈圣惠方〉
面身瘢痕,真玉日日磨之,久则自灭。〈圣济录〉
《玉泉》释名

玉札 玉浆 璚浆。
吴普曰:玉泉,一名玉屑。
陶弘景曰:此当是玉之精华者,质色明澈,可消之为水,故名玉泉。今人无复的识者,通一为玉尔。
马志曰:按别本注云:玉泉者,玉之泉液也。以仙室玉池中者为上,故一名玉液。今仙经三十六水法中,化玉为玉浆,称为玉泉,服之长年不老。然功劣于自然泉液也。
寇宗奭曰:本经言玉泉生蓝田山谷,采无时。今蓝田无玉,而泉水古今不言采。陶氏言:玉为水,故名玉泉。如此则当言玉水,不当言玉泉。泉乃流布之义,今详泉字,乃浆之误,去古既远,文字脱误也。《道藏经》有金饭玉浆之文,唐李商隐有璚浆未饮结成冰之诗,是采玉为浆,断无疑矣。别本所注,不可取也。若如所言,则举世不能得,亦漫立此名耳。
李时珍曰:玉泉作玉浆,甚是。别本所注,乃玉髓也。《别录》自有条,诸家未深考尔。
修治

青霞子曰:作玉浆法,玉屑一升,地榆草一升,稻米一升,取白露二升,铜器中煮米熟,绞汁,玉屑化为水,以药纳入,所谓神仙玉浆也。
陈藏器曰:以玉杀朱草汁,化成醴。朱草,瑞草也。术家取蟾蜍膏软玉如泥,以苦酒消之成水。
气味

甘平,无毒。
吴普曰:神农岐伯雷公,甘李当之平,畏款冬花,青竹。
主治

《本经》曰:五脏百病,柔筋强骨,安魂魄,长肉,益气,利血脉。久服,耐寒暑,不肌渴,不老神仙。人临死,服五斤,三年色不变。
《别录》曰:疗妇人带下十二病,除气癃,明耳目,久服轻身长年。
大明曰:治血块。
发明

许慎微曰:《天宝遗事》:杨贵妃含玉咽津,以解肺渴。王莽遗孔休玉曰:君面有疵,美玉可以灭瘢。后魏李预得餐玉之法,乃采访蓝田,掘得若环璧杂器形者,大小百馀枚,搥作屑,日食之,经年。云有效验,而好酒损志。及疾笃,谓妻子曰:服玉当屏居山林,排弃嗜欲。而吾酒色不绝,自致于死,非药之过也。尸体必当有异于人,勿使速殡,令后人知餐服之功。时七月中旬,长安毒热,停尸四日,而体色不变,口无秽气。
陶弘景曰:张华云:服玉用蓝田谷玉白色者,平常服之,则应神仙。有人临死,服五斤,死经三年,其色不变。古来发冢,见尸如生者,其身腹内外无不大有金玉。汉制王公,皆用珠襦玉匣,是使不朽故也。鍊服之法,水屑随宜,虽曰性平,而服玉者,亦多发热,如寒食散状。金玉既天地重宝,不比馀石。若未深解节度,勿轻用之。
《马志》曰:《抱朴子》云:服金者寿如金,服玉者寿如玉。但其道迟成,须服一二百斤,乃可知也。玉可以乌米酒及地榆酒化之为水,亦可以葱浆消之为炱,亦可饵以为丸,亦可以烧为粉,服之一年以上,入水不沾,入火不灼,刃之不伤,百毒不死。不可用已成之器,伤人无益,得璞玉,乃可用也。赤松子以元虫血渍玉为水服之,故能乘烟霞上下。玉屑与水服之,俱令人不死。所以不及金者,令人数数发热,似寒食散状也。若服玉屑,宜十日一服雄黄丹砂各一刀圭,散发洗沐冷水,迎风而行,则不发热也。董君异常以玉醴与盲人服,旬日而目愈也。
李时珍曰:汉武帝取金茎露,和玉屑服,云可长生,即此物也。但玉亦未必能使生者不死,惟使死者不朽尔。养尸招盗,反成暴弃。曷若速朽归虚之为见理哉。
《白玉髓》释名

玉脂 玉膏 玉液
集解

《别录》曰:生蓝田玉石间
李时珍曰:此即玉膏也。别本以为玉泉者,是矣。《山海经》云:密山上,多丹木。丹水出焉,西流注于稷泽,其中多白玉。是有玉膏,其源沸沸汤汤,黄帝是食是飨。是生元玉。玉膏所出,以灌丹木。黄帝乃取密山之玉禜,而投之钟山之阳。瑾瑜之玉为食,坚栗精密,泽而有光。五色发作,以和柔刚。天地鬼神,是食是飨;君子服之,以禦不祥。谨按密山亦近于阗之间,是食者服食也。是飨者,祭祀也。服之者,佩服也。玉膏,即玉髓也。《河图玉版》云:少室之山有白玉膏,服之成仙。《十洲记》云:瀛洲有玉膏,如酒,名曰玉醴。饮数升,辄醉,令人长生。《抱朴子》云:生玉之山,有玉膏流出,鲜明如水精,以无心草末和之,须臾成水,服之一升,长生。皆指此也。陈藏器曰:今玉石,间水饮之,亦长生润泽。
气味

甘平,无毒。
主治

《别录》曰:妇人无子,不老延年。
《青玉》释名

珏玉。
李时珍曰:谷,一作珏,又作珏,谷角二音,二玉相合,曰珏。此玉常合生故也。
集解

《别录》曰:生蓝田。
陶弘景曰:张华言:合玉浆,用珏玉正缥白色,不夹石,大者如升,小者如鸡子,取于穴中者,非今作器物玉也。出裴乡县旧穴中,黄初时,诏征南将军夏侯上求之。
李时珍曰:按《格古论》云:古玉以青玉为上,其色淡青,而带黄色。绿玉,深绿色者佳,淡者次之。菜玉,非青非绿,如菜色,此玉之最低者。
气味

甘平,无毒。
主治

《别录》曰:妇人无子,轻身,不老,长年。
附录璧玉

《别录》曰:味甘,无毒,主明目益气,使人多精生下。李时珍曰:璧,瑞玉圜也。此玉可为璧,故曰璧玉。璧外圆,象天,内方,象地。《尔雅》云:璧大六寸,谓之瑄。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

《玉英》

《别录》曰:味甘,主风瘙,皮肤痒。生山窍中,明白,可作镜。一名石镜,十二月采。

《合玉石》

《别录》曰:味甘,无毒,主益气,疗消渴,轻身,辟谷。生常山中,丘如彘肪。
李时珍曰:此即碾玉砂也。玉须此石碾之,乃光。

《遵生八笺》《论古玉器》

高子曰:玉以甘黄为上,羊脂次之。以黄为中色,且不易得。以白为偏色,时亦有之故耳。今人贱黄而贵白,以见少也。然甘黄如蒸栗色佳,焦黄为下,甘青色如新柳,近亦无之。余见甘黄玉马,长四寸,神气如生。甘青羊头,钩螭玦素等物,色娇可爱。余得一旧物残缺者,制为五岳巾圈、蟾钮二物,甚佳。碧玉色如菠菜,深绿为佳。有细墨洒点,有淡白间杂者,次之。墨玉如漆者,佳。西蜀有石类之。红玉色如鸡冠者,可贵。三玉世不多见,都中亦宝重之。绿玉类碧色,少深翠,中有饭糁者,佳。外此七种,皆不足取矣。上古用玉,珍重似不敢亵,故制圭以封诸侯,制璧以祀天帝,制黄琮以祀地祇,制璋如半圭,用赤以礼南方,制琥如虎,以礼西方,制璜如半璧用元,以礼北方。若璁珩双璜衡牙,佩之饰也。琫珌辘轳,剑之饰也。若指南人蚩托轴辂,饰诸具弁星、蚩牛环、螳螂钩、辘轳环、螭彘蟠璃环、商头钩、双螭钩、玉套管、璩环带钩、拱璧,皆王侯舆服之饰也。珫珥杂佩,步摇、笄珈、玉填、玉琀、琼华、璪玉,皆后宫夫人之饰也。又如以玉作六瑞、宝玺、冈卯、明珰、玉鱼、玉碗、卮匜带、围弁,饰玉辟邪图书等物,何重如之。后此失古用玉意矣。自唐宋以下,所制不一。如管笛、凤钗、乳络、龟鱼、帐坠、哇哇树、石炉、顶帽、顶提、㩦袋挂、压口、方圆、细花、带板、灯板、人物、神像、炉瓶、钩钮、文具、器皿、杖头、杯盂、扇坠、梳背、玉冠、簪珥、绦环、刀、猿马、牛羊、犬猫、花朵,种种玩物,碾法如刻,细入丝发,无隙败矩,工致极矣,尽矣。宋工制玉发古之巧形,后之拙,无奈宋人焉。不特制巧,其取用材料,亦多心思不及。若余见一尺高张仙,其玉绺处布为衣摺如画,又一六寸高元帝像,取黑处一片为发,且自额起,面与身衣纯白,无一点杂染。又一子母猫,长九寸,白玉为母,身负六子,有黄黑为玳瑁者,有纯黑者,有黑白杂者,有黄者。因玉玷污取为形体,扳附眠抱,诸态妙用,种种佳绝。又一墨玉大玦,全身地子灵芝俱黑,而双螭腾云捲方皆白玉身尾,初非勉强纽捏。又若玛瑙蜩蝉,黑首黄胸,双翅浑白明亮。又一弥勒,以红黄缠丝取为袈裟,以黑处为袋面,肚手足纯白。种种巧用,余见大小数百件皆然。近世工匠,何能比方。然汉人琢磨,妙在双钩碾法,宛转流动,细入秋毫,更无疏密不匀,交接断续,俨若游丝。白描曾无迹。若余见汉人巾圈细碾星斗,顶撞圆活,又见螭虎云霞,层叠穿挽,圈子皆实。碾双钩若堆起飞动,但玉色土蚀迨尽缀线二孔,以锈其一,此岂后人可拟。要知巾圈非唐人始也。又若冈卯,有方者,六棱者,其钩字之细,其大小图书碾法之工,宋人亦自甘心。其制人物、螭玦钩环,并殉葬等物,古雅不烦,无意肖形,而物趣自具,尚存三代遗风。若宋人,则刻意模拟,求物像形,徒胜汉人之简,不工汉人之难。所以双钩细碾,书法卧蚕,则迥别矣。汉宋之物,入眼可识。至若古玉存遗,传世者少,出土者多。土锈尸侵,似难伪造。古之玉物,上有血侵,色红如血,有黑锈如漆,做法典雅,摩弄圆滑,谓之尸古。如玉物上蔽黄土笼罩,浮翳坚不可破,谓之土古。余见一玉玦,半裹青绿,此必墓中与铜器相杂,沾染铜色乃耳,亦奇物也。余有定窑二瓶,周身亦有青绿,似同此。故近日吴中工巧,模拟汉宋璃玦钩环,用苍黄杂色,边皮葱玉,或带淡墨色玉,如式琢成,伪乱古制,每得高值。孰知今人所不能者,双钩之法,形似稍可伪真,钩碾何法拟古。识者过目,自别奚以伪为。今时玉材较古似多,西域近出大块劈爿玉料,谓之山材,从山石中搥击取用,原非于阗昆冈西流砂水中天生。玉子色白质乾,内多绺裂,俗名江鱼绺也。恐此类不若水材为宝。有种水石美者,白能胜玉,内有饭糁点子,可以乱真。又如宝定石、茅山石、阶州石巴璞、嘉璞、宣化璞、忠州石、莱州石、阿不公石、梳妆楼肖子石,俱能混玉,但少温润水色,当细别之。又如古之异玉器具,如寒玉鱼,温玉棋子,紫玉笛,紫玉九雏钗,五色玉环,玉膏,灭斑玉,火玉,玉瓮,紫玉函,此皆天地间秘宝。今入何处,多在内帑,否归仙府。令后世徒知有此名耳奇哉。

《天工开物》《玉》

凡玉入中国,贵重用者,尽出于阗。
汉时,西国号后代,或名别失八里,或统服赤斤蒙古定名未详。

葱岭,所谓蓝田,即葱岭出玉别地名。而后世误以为西安之蓝田也。其岭水发源名阿耨山,至葱岭分界两河,一曰白玉河,一曰绿玉河。晋人张匡邺作《西域行程记》,载有乌玉河,此节则妄也。玉璞不藏深土,源泉峻急,激映而生。然取者,不于所生处,以急湍无著手。俟其夏月水涨,璞随湍流徙,或百里,或二三百里,取之河中。凡玉映月精光而生,故国人沿河取玉者,多于秋间明月夜,望河候视玉璞堆聚处,其月色倍明亮。凡璞随水流,仍错杂乱石浅流之中,提出辨认而后知也。白玉河流向东南,绿玉河流向西北,亦力把力地,其地有名望野者,河水多聚玉。其俗以女人赤身没水而取者,云阴气相召,则玉留不逝,易于捞取。此或夷人之愚也。
夷中不贵此物,更流数百里,途远莫货,则弃而不用。

凡玉,唯白与绿两色。绿者,中国名采玉。其赤玉、黄玉之说,皆奇石琅玕之类,价即不下于玉,然非玉也。凡玉璞,根系山石,流水未推出位时,璞中玉软如棉絮。推出位时,则已硬。入尘见风,则愈硬。谓世间琢磨有软玉,则又非也。凡璞,藏玉其外者,曰玉皮。取为砚托之类,其值无几。璞中之玉,有纵横尺馀无瑕玷者,古者帝王取以为玺,所谓连城之璧,亦不易得。其纵横五六寸无瑕者,治以为杯斝,此已当世重宝也。此外惟西洋琐里有异玉,平时白色,晴日下看映出红色,阴雨时又为青色,此可谓之玉妖,尚方有之。朝鲜西北太尉山有千年璞,中藏羊脂玉,与葱岭美者无殊异。其他虽有载志,闻见则未经也。凡玉由彼地缠头回。
其俗人首一岁,裹布一层,老则拥肿之甚,故名缠头回子。其国王亦谨不见发,问其故,则云见发则岁凶荒。可笑之甚。

或愬河舟,或驾橐驼,经庄浪,入嘉峪,而至于甘州,与肃州中国贩玉者,至此互市而得之。东入中华,卸萃燕京,玉工辨璞,高下定价,而后琢之。
良玉虽集京师,工巧则推苏郡。

凡玉初剖时,冶铁为圆槃,以盆水盛沙,足踏圆槃,使转添沙剖玉,逐忽划断。中国解玉沙出顺天,玉田与真定、邢台两邑,其沙非出河中有,泉流出,精粹如面,藉以攻玉,永无耗折。既解之后,别施精巧工夫,得镔铁刀者,则为利器也。
镔铁亦出西番哈密卫砺石中,剖之乃得。

凡玉器琢,馀碎取入钿花用,又碎不堪者,碾筛和灰涂琴瑟,琴有玉音,以此故也。凡镂刻绝细处,难施锥刃者,以蟾酥填画而后锲之,物理制服,殆不可晓。凡假玉,以珷玞克者,如锡之于银,昭然易辨。近则捣舂上料白瓷器,细过微尘,以白敛诸汁调成为器,乾燥,玉色灿然。此伪最巧云。凡珠玉金银,胎性相反,金银受日精必沈埋深土,结成珠玉宝石,受月华,不受寸土掩盖,宝石在井上透碧,空珠在重渊,玉在峻滩,但受空明水色,盖上珠有螺城螺母,居中龙神守护,人不敢犯。数应入世用者,螺母推出,人取玉初孕处,亦不可得玉。神推徙入河,然后恣取,与珠宫同神异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三百二十八卷目录

 玉部总论
  管子〈水地篇〉
  说苑〈杂言〉
  白虎通〈文质〉
  五经通义〈五德〉
  大学衍义补〈宝玉之器〉
 玉部艺文一
  玉论           汉黄宪
  重贤            前人
  玉赋           晋傅咸
  水玉赞           郭璞
  丹木玉膏赞         前人
  瑾瑜玉赞          前人
  文玉玗琪树赞        前人
  圭赞            前人
  玉赞           庾肃之
  檄江神责周穆王璧     梁吴均
  为晋阳公进玉律秤尺斗升表
              北周庾信
  圭璋特达赋        唐杨谏
  玉斗赋           敬括
  韫玉求价赋        独孤授
  蔺相如全璧赋        前人
  蔺相如秦庭反璧赋      李为
  握中有元璧赋        前人
  古君子佩玉赋        裴度
  石韫玉赋          李瑾
  石韫玉赋         欧阳詹
  信圭赋          张仲素
  黄雀报白环赋        前人
  受命宝赋          梁肃
  镇圭赋           元稹
  西王母献白玉琯赋      高郢

食货典第三百二十八卷

玉部总论

《管子》水地篇

夫玉之所以贵者,九德出焉。温润以泽,仁也,邻以理者,智也。坚而不蹙,义也。廉而不刿,行也。鲜而不垢,洁也。折而不挠,勇也。瑕适皆见,精也。茂华光泽并通而不相陵,容也。叩之其音清搏彻远,纯而不杀,辞也。是以人主贵之藏,以为宝。剖以为符瑞。

《说苑》杂言

玉有六美,君子贵之,望之温润,近之栗理。声近徐而闻远,折而不挠,阙而不荏,廉而不刿,有瑕必示之于外,是以贵之。望之温润者,君子比德焉。近之栗理者,君子比智焉。声近徐而闻远者,君子比义焉。折而不挠,阙而不荏者,君子比勇焉。廉而不刿者,君子比仁焉。有瑕必见之于外者,君子比情焉。

《白虎通》文质

《尚书》:辑五瑞,何谓五瑞,谓圭、璧、琮、璜、璋也。礼曰:天子圭,尺二寸,又曰博,三寸,剡,上寸半,厚半寸。圭为璋,方中圆外,曰璧,半璧曰璜,圆中牙身元外曰琮。礼记王度曰:王者,有象君之德,燥不轻,湿不重,薄不浇,廉不伤,疵不掩,是以人君宝之。天子之纯玉,尺有二寸。公侯九寸,四玉一石也。伯子男俱三玉二石也,五玉者,各何施,盖以为璜以徵召,璧以聘问;璋以发兵,圭以信质;琮以起土功之事也。圭以为信者何。圭者兑上象物,皆生见于上也,信莫著于作见,故以圭为信,而见万物之始莫不自洁,圭之为言洁也。上兑阳也,下方阴也。阳尊,故其礼顺备也,在位东方,阳见义于上也。璧以聘问何。璧者,方中圆外。象地,地道安宁而出财物,故以璧聘问也。方中,阴德方也,圆外,阴系于阳也,阴德盛于内,故见象于内。位在中央,璧之为言积也,中央故有天地之象,所以据用也。内方象地,外圆象天也。璜所以徵召何。璜者,半璧。位在北方,北阴极而阳始起,故象半阴,阳气始施徵召万,物故以徵召也。不象阴,何阳始物微。未可见璜者,横也,质尊之命也,阳气横于黄泉,故曰璜。璜之为言,光也。阳光所及,莫不动也,象君之威命所加,莫敢不从,阳之所施,无不节也。璋以发兵何。璋,半圭,位在南方,南方阳极,而阴始起。兵亦阴也,故以发兵也。不象其阴,何阴始起。物尚凝,未可象也。璋之为言,明也,赏罚之道,使臣之礼,当章明也。南方之时,万物莫不章,故谓之璋。琮以起土功,发聚众何。琮之为言,圣也。象万物之宗,聚圣也,功之所成。故以起土功发众也,位西方,西方阳收功于内,阴出城于外。内圆象阳,外直为阴,外牙而内凑,象聚会也,故谓之琮。后夫人之财也,五玉所施,非一不可胜条,略举大者也。合符信者,谓天子执瑁以朝诸侯,诸侯执圭以觐天子。瑁之为言,冒也,上有所覆,下有所冒。故觐礼曰:侯氏执圭升堂。《尚书》大传曰:天子执瑁以朝诸。侯又曰:诸侯执所受圭与璧朝于天子。无过者,复得其圭以归。其拜有过者,留其圭。能正行者,复还其圭。三年,圭不复少,绌以爵,圭所以还。何以为琮信。瑞也。璧所以留者,以财弊尽辄更造,何以言之。礼曰:圭造尺八寸,有造圭门得造璧也。公圭九寸,四玉一石。何以知不以玉为四器,石持为也。以《尚书》合言五玉也,臣见君所以有贽,何贽者。质也。质己之诚,致己之悃,愊也。王者缘臣子心,以为之制。差其尊卑以副其意,公侯以玉为贽者,玉取其燥不轻,湿不重也。

《五经通义》五德

玉有五德:温润而泽,有似于智;锐而不害,有似于仁;抑而不挠,有似于义;有瑕于内,必见于外,有似于信;垂之如坠,有似于礼。

《大学衍义补》宝玉之器

《书》:辑五瑞。既月,乃日觐四岳群牧,班瑞于群后。
臣按:物质之美而贵者,莫如玉,故天子而下,皆执之。盖以至贵之人而执至美之物。天子则以是而致敬于天,诸侯则用是而尽诚于天子也。

禹贡扬州,厥贡瑶,琨,梁州,厥贡璆,雍州,厥贡惟球,琳,琅玕。
臣按:玉之为物,自古中国所在有之。观诸《山海经》可见矣。在尧舜之世,已用为圭璧。禹贡之时,扬梁雍三州所贡,已有玉石。在战国时,卞和所献之玉,出于荆山。汉之时,关中之蓝田,幽州之玉田,皆有玉焉。是时西域未通于中国也,今中国未闻有出玉之处,而所用之玉皆自于阗国,来于阗之玉,有白、元、绿三种,皆出于河。亦与古人所谓玉蕴石而山辉者异,是则中国之玉出于石,而必用斲。外夷之玉生于水,而必用捞也。岂古今土地生物有不同欤。抑玉乃土石之精粹者,其生也有限,而取之也有尽耶。况古人以玉比德,无故不去其身。用以为器,用杂佩之类不一而足。是以制字者,如琼瑶瑄璟之类,踰二百则玉。在古多而为用夥,可知矣。今世闾阎小民,有不识玉者,何古如彼之多而今如此之少耶。由是推之,汉之金以斤计,而每以万为言;唐则以两计,而比于汉者少,而宋又少于唐,今日又少于宋,无乃数千年之后,中国之金殆将与玉同耶。为世道远虑者,不可不为之限节也。

《鄘风》:君子偕老,曰副笄六珈。
臣按:先儒谓副祭服之首,饰编发为之笄,衡笄也。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衡笄以玉为之。今之簪也,紞织如绦,上属于衡瑱。以玉为之,以纩缚之,而属于紞。悬之当耳,似今之珥也。

《卫风》淇奥曰:充耳琇莹。
《郑风》之:女曰鸡鸣,曰:杂佩以赠之。
《齐风》之著曰:尚之以琼华乎而,尚之以琼莹乎而,尚之以琼英乎而。
《秦风》之渭阳曰:何以赠之,琼瑰玉佩。
《小雅》之采𦬊曰:朱芾斯皇,有玱葱珩。《斯千》曰:乃生男子,载弄之璋。
《大东》曰:鞙鞙佩璲。
《大雅》之棫朴曰:济济辟王,左右奉璋,奉璋峨峨。又曰:追琢其章,金玉其相。
《旱麓》曰:瑟彼玉瓒,黄流在中。
《韩奕》曰:韩侯入觐,以其介圭。
《江汉》曰:釐尔圭瓒,秬鬯一卣。
《商颂》之长发曰:受小球大球。
臣按:以上皆三百篇诗中所言及玉者,大抵先王之世,所用以为首饰、佩服、祭器、贡贽者,皆玉也。后世乃舍中国,比德之玉而宝。远夷无用之,石以为用甚,至倾帑藏以易之,此何见也。

《周礼·天官》:玉府掌王之金玉,玩好,共王之服玉,佩玉,珠玉,王齐,则共食玉,大丧,共含玉,若合诸侯,则共珠槃,玉敦。凡王之献金玉,受而藏之。
臣按:玉之为玉,古先帝王,必以之为服佩之用者,以其色,有黄白黑苍之;辨其声,有角徵宫羽之应;其象,有仁义礼乐道德忠信之备。

春官大宗伯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王执镇圭,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
臣按:此即舜典所谓辑五瑞者,盖自帝世已有之矣。先儒谓六瑞之制,其形有圭之锐,璧之圆,以象天之体用。其名有镇,桓信躬谷蒲以别君德之隆,杀信躬之名,则取诸身而象之也。镇桓谷蒲之名,
则取诸物而象之也。古人制器,莫不各有取象矧。此乃天子所以合信于诸侯者乎。

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元璜礼北方。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
臣按:先儒谓玉者,纯阳之精气,而圣人之至宝也。将礼于天地四方,而无以归其诚。乃以玉作六器,既象天地四方之色,又拟其形以琢之,而柴槱禋燎埋瘗之,所以答神之降飨也,后世惟祀天地有琮璧,而于其他之祭,则无焉,岂非缺典乎。

天府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凡国之玉镇大宝器藏焉。
臣按:周礼天府所藏,即顾命之所陈者也。中庸所谓陈其宗器即此。所谓国之玉镇大宝器,即书所谓越玉五重也。是五重者,即先世所传之重宝。曰弘璧、曰琬琰、曰大玉、曰夷玉、曰天球。是之谓五玉,弘璧,大璧也;琬琰,圭也。大玉,华山之玉。夷玉,东夷之玉。天球,鸣球也。是皆国之重镇大宝,而为子孙者所当谨守,以为传世之宝,以镇国家,以贻云。仍不可失坠焉者也。

典瑞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与其用事,设其服饰。王晋大圭,执镇圭。缫藉五采五就以朝日,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以朝觐宗遇会同于王,诸侯相见,亦如之。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覜聘。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祼圭有瓒,以肆先王,以祼宾客。圭璧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以祀山川,以造赠宾客。土圭以致四时日月,封国则以土地。珍圭以徵守,以恤凶荒,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璧羡以起度。
臣按:先儒谓璧羡以起度者,古人之度。在乐,则起于黄钟。在礼,则起于璧。羡璧之圆,凡九寸,以其旁之一寸而羡其上,下则横径八寸,而袤十寸,以十寸之尺而起度则十尺为丈十丈为引以八寸之尺而起度,则八寸为寻,倍寻为常使度。或不存天下,后世因璧羡而可考,则王者之五度信矣。由是观之,则先王命典瑞之职,掌玉瑞玉器之藏,非但备物以为当世之用,而又制器以垂后世。之则三代盛时,礼乐之用备于上,礼乐之化孚于下。非但掌之者,有其人而制之者,亦有其。则诗所谓: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亦此类欤。

玉人之事,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命圭九寸,谓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谓之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谓之躬圭,伯守之。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瓒。伯用将,继子男执皮帛,天子圭中必,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祼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琬圭,九寸而缫,以象德。琰圭九寸,判规,以除慝,以易行。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
臣按:玉人之所造,即典瑞之所掌也。然其间亦有详略多寡同异者,互耜备也。不然其有缺文逸简欤,抑观成周之世,所以为玉瑞、玉器者,无非为祭神行礼,致四时赠宾客恤凶荒,起军旅而作后世,所以造作者多以为服饰,玩好。甚者以为戏具,求其为礼而作者,盖鲜矣。夫以古人比德之玉,所以事天,享帝之具,而用以为亵玩于床笫之间,其不恭甚矣。

《礼记·曲礼》:玉曰嘉玉。
臣按:礼神以玉,取其清洁无瑕也,玉之为玉,或以为璧,或以为琮,或圭,以青或璋,以白或赤而为虎形,或元而为半璧,或两圭而有邸,或四圭而有邸,苟有瑕而不纯则非全矣。故必纯而全,然后谓之嘉焉。嘉者,美也。然是玉也,或焚焉,或藏焉。考《周礼》郑氏注谓:禋祀,禋烟也。为玉币祭,祀焚之作烟以报阳也,此焚玉之證也,天府若大,祭祀讫,事而藏之,此收玉之證也。是何也;盖用玉于神,有礼神者,有祀神者。礼神者,讫事即收。祀神者与牲俱燎也。若夫郊特牲所谓圭璋,则用圭璋以盛鬯,用其气臭而已。

《玉藻》:天子搢珽,方正于天下也,诸侯荼,前诎后直,让于天子也,大夫前诎后诎,无所不让也。
笏天子以球玉,诸侯以象,大夫以鱼须文竹,士竹本,象可也。
臣按:以上圭笏之制,惟天子得用玉,诸侯则用象。大夫士皆用竹,但用鱼须及象文饰之;今制则五品以上用象,六品以下皆用槐木简。

古之君子必佩玉,右徵角,左宫羽。
臣按:佩之制见于诗,杂佩其制有琚、瑀、珩、璜,冲牙五者,其所以为声者,在两璜与冲牙相触击,行动之际,锵然以鸣。在右者,必中徵角,在左者,必中宫羽。古之玉人所以制造之者,必有其度,然后能使
声之,所中协于角徵宫羽之音。其大小厚薄必有等差,惜后世之无传也。今制朝祭服,皆有制。三品以上用玉,四品以下药玉,近乃有铸铜为之者,殊失古制。盖玉之中商声者,以其有肃杀之声尚不可用,况用金声乎,切宜禁革。

凡带必用佩玉,惟丧否,佩玉有冲牙,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君子于玉比德焉。
《聘义》:夫昔者,君子比德于玉焉。温润而泽,仁也,缜密以栗,知也,廉而不刿,义也,垂之如坠,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瑕不掩瑜,瑜不掩瑕,忠也,孚尹旁达,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圭璋特达,德也,天下莫不贵者,道也。
臣按:玉者,天下莫不贵,君子之德似之。是以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右徵角,左宫羽。于玉比德,盖求所以称。夫仁、义、知、礼、乐、忠、信之德,而比之于玉也。

《春秋》:定公八年,盗窃宝玉大弓。九年,得宝玉大弓。
臣按:人君于先代所藏之重器,手泽之所存,心神之所寓:有事于宗庙则陈之以示其能,守临终而顾命,则列之以见其全,归非细故,小事也。中庸以此表继述之能孝,周书以此见传,守之不失为人子孙,践祖宗之位,守祖宗之业,而不能守祖宗之遗物,岂得为孝乎。

唐元宗天宝十载,诏曰:礼神以玉,取其精洁润温。今有司并用珉,自今礼神六器,宗庙奠玉并用,真玉诸祀用珉,如玉难得大者,宁小其制,度以取其真。
臣按:祀神当以诚,以伪代真则非诚矣。

肃宗宝应元年,楚州言尼真如恍惚,登天见上帝赐以宝玉十三枚,云:中国有灾,以此镇之。群臣贺表。
臣按:妖人假物以售其奸伪,明理之君,必不为所惑,何也。盖宝玉之物,皆生于地,何由而上于天。所以琢磨而雕刻成器者,非人力不能为也。天者,气而已矣,所能生者,浑然之质而不能成奇,巧之形以是折之,则妖人无所容,其伪矣。

元世祖至元二十二年,遣使往马八图求其宝。
臣按:自古中国所谓宝者,必可以为礼神之器。必可以为佩服之用,必可以为器。用之饰,上可以镇国家,下可以诒后世。非徒用以为观玩,戏弄而已也,元人之所谓宝者,则异于是,不生于华夏而生于夷落,史传之所不载,前代之所无有,形不如珠之圆莹,色不如玉之温润,质不如金之从革。盖与砂砾无异焉,乌足以为宝哉。西域贾胡,以无用之物而眩惑元君,以取有用之财,为可叹也。

玉部艺文一

《玉论》汉·黄宪

鲁王爱玉,有楚人持玉鼎以进,曰:此荆山之美玉也,君能爱乎。鲁王笑曰:寡人闻荆山之玉,卞和得之而献楚王,其后也,秦人复得之,奚其为荆山乎。夫地不再产,胡能复得耶。楚人曰:夫荆山之所生者,非特和氏之一璧也,君何以荆山为无玉乎。荆玉之鼎,楚产也,而君疑之,若夫玙出于鲁,昔有倚顿得之以为凫杯,其妾视之,误毁诸地,是鲁玙无倚顿之杯久矣,今有人持璞玙以进,君亦以为鲁无玙璧,可乎。夫地之所产不尽出,王之所藏不尽用也,岂惟荆鲁之玉为然哉。若鲁国贤士之薮也。今君以为地不再产,则展禽之后鲁无孔子,孔子之后,鲁无颜渊,颜渊之后,鲁无闵损;闵损之后;鲁无子羽,子羽之后;鲁无秦非,秦非之后,鲁无曾点,曾点之后,鲁无子思,子思之后,鲁无孟轲,孟轲之后,鲁无叔孙,通戚、麟高、堂生、孔安国、韦贤、疏广、匡衡、曹褒之属矣,是今之生于鲁国者,皆鲁玙之沙也;游于鲁国者;皆荆山之石也。奚玉之为。臣请完鼎而返,楚无使鲁庭,有刖足之刑,而荆山有泣玉之士也。鲁王惭,乃命左右以千金价之,左右曰:昔者燕昭王以千金致士,今君以千金致玉,臣恐天下怀宝之士皆倚昭王之台而笑矣。致玉而笑士,国何利焉。王不听。

《重贤》前人

鲁王得楚人之玉,谓张裘曰:昔卞和献玉于楚王,楚王却又刖其足以示众。夫却玉不明也,刖士不仁也,今寡人好玉,楚人以荆山之玉进寡人,赏以千金。是卞和不幸而遇楚王也,由此观之,寡人其优乎。张裘对曰:王不如也。鲁王曰:何为不如。曰:臣以为楚王之明也,故不如夫得玉不足以彊国,王知之乎。知彊国者,不以玉。则楚王之却,不可谓不明也。刖士而绝佞人,不可谓不仁也。当是时,使和氏进一荆山之士于楚王,则亦不待三献而三却也。况刖之乎。今鲁国之士抱器而进于王,非特楚人之玉也,而王不赏之,独何与。王自以为遇玉之礼过于楚王,待楚人之礼过于和氏,而不知王之戮于天下士也,有甚于刖足士之抱器而叹,亦有甚于和氏者乎。何王之明于玉而闇于士也。故曰臣以为王不如也。鲁王勃然变色而言曰:子何以寡人讪也,寡人好士,筑五丈之台而延宾客,叔度不至,寡人聘之,叔度至,寡人飨之,何谓不遇哉。曰:王之遇叔度,特楚人之遇耳,遇楚人而犹宠其玉,今遇叔度而不能宠其道,可为遇乎哉。臣窃为贤王不取也。鲁王曰:子不诲寡人终没没矣。遂以楚玉赐之。

《玉赋》晋·傅咸

易称乾为玉,玉之美与天合德,其在《玉藻》仲尼论之备矣,非复鄙文所可称述。

万物资生,玉禀其精。体乾之刚配天之清,故能珍嘉。在昔,实用罔极。夫岂君子之是比,盖乃王度之所式其为美也。若此当其潜,光荆野抱璞未理,众视之以为石,独见知于卞子,旷千载以遐弃,倏。一旦而见齿,为有国之伟宝,礼神祇于明祀,岂连城之足云嘉,遭遇乎。知己,知己之不可遇,譬河清之难俟,既已若此,惟亦泣血而刖趾。

《水玉赞》郭璞

水玉沐浴,潜映洞渊。赤松是服,灵蜕乘烟。吐纳六气,升降九天。

《丹木玉膏赞》前人

丹木炜煜,沸沸玉膏。黄轩是服,遂攀龙豪。眇然升遐,群下鸟号。

《瑾瑜玉赞》前人

钟山之宝,爰有玉华。光彩流映,气如虹霞。君子是佩,象德闲邪。

《文玉玗琪树赞》前人

文玉玗琪,方以类从。翠叶猗萎,丹柯玲珑。玉光争焕,彩艳火龙。

《圭赞》前人

玉作五瑞,辨章有国。君子鸣佩,亦以表德。永观厥祭,时惟文则。

《玉赞》庾肃之

圆璧月镜,璆琳星罗。结秀蓝田,蕴真荆和。元圭特达,瑜不掩瑕。质鲜气润,流映滂沱。

《檄江神责周穆王璧》梁·吴均

昔穆王南巡,自郢徂闽,遗我文璧,佥曰此津,贯纬百纪,荐历千春。念兹文璧,故问水滨。江汉勖之,自求多益,反我名瑞,跃此华璧,则富有汉川世为江伯,如有负秽心迷怀衅情戚。藏玉泥中,匿圭鱼腹。使公孙蹑波而长吁,子羽济川而怒目。佽飞舞剑而东临。菑丘跃马而南逐。打素蛤而为粉,碎紫贝其如粥,又有川人勇俊处乎,闽濮水居百里,泥行万宿,右睨而河倾,左咤而海覆。乃把昆吾之铜,纯钩之铁,被鱼鳞之衣,赴螺蚌之穴,引树东隅,移燋北岛,使蓬莱之根郁,而生尘,瀛州之足净而可埽,按骊龙取其颔下之珠,搦鲸鱼拔其眼中之宝。皇恩所被,繁枯润涸。威之所加,穷河绝漠。愿子三思,返此明玉。

《为晋阳公进玉律秤尺斗升表》北周庾信


臣某言:臣闻三才既立,君臣之道已陈,六位时成,礼乐之功斯正,故以叶和日月测度阴阳,悦豫兆人,仪刑万国者也。伏惟皇帝,应,箓驭天披图受命,据太阳而悬象,履文昌而建极白,环表让德之符,元圭告成,功之瑞太阶既平,升中可习,必当水建千年,山称万岁伏见敕,旨刊正音律,平章历象,奏黄钟而歌大吕,变孤竹而舞云门,莫不远取疏通,声从安乐四分,既明三微且定,是以闻钟于洛浦,即辨风华。听铎于邯郸,先知响韵。二分二至行于司历之官,九变九成被于中和之职。足以动天地感鬼神,被风俗平寒暑。岂直吟啸溪谷,回翔鸾凤而已哉。是知零陵庙前徒寻舜管,始平城下空论周尺。臣闻上裂其礼,下习其仪,君定其法,臣行其事。谨造玉律一具,并玉秤尺斗升合等,始得成功。至于分粟,累黍量丝,数籥实。以仰禀圣,规参详神思,所冀节移阴管,无劳河内之灰,气动阳钟不待,金门之竹而琬琰。事轻般倕虑浅不足展乎。成均增辉,度量赍器,奉表以闻。

《圭璋特达赋》唐·杨谏

稽上古之贵德考,先贤之立言,伟圭璋之挺,异同君子之不谖。是以先王之制,斯器也。不资于珉而采之于玙璠。欲使执之者比德,佩之者克念。自然威仪式序而有要有伦,班秩以明,而不滥不僭,徒观夫貂蝉巍峨以耀彩,组绶辉映以生文,使夫阅信义坚贞以守职,感瑕瑜不掩以事君,故能靖恭厥位,克举其勋,岂不由圭璋与。贤哲相成其业,旷千古而流芬,则圣哲之创物也。诚有足而称云,原夫代人莫识荆山之里藏,精沦滓为宝未用,多历年祀,笑瓦砾之相和喜兰荪之狎士。嗟乎。道不常屈,终收卞子砻,错而真质,自然拂拭而夜光,特起悲楚君之瞽昧。曷珷玞之能似。既而玉人攻治圭璋,自尊短长有制,规矩攸存,其声清越,其润温,温处,掌握而升。玉砌随佩服而列金门,晖映增美,炯然自持。涵瑞日之洞澈,凛寒风之凄其。然后知至宝之成器。允夫天下之不疑,亦犹贤人君子遭遇,惟时有彊学怀书,清规皎如,以不贪为宝,思琢磨,自居感圭璋之特达,期哲人之吹嘘。

《玉斗赋》〈以他山之玉琢成宝器为韵〉敬括

玉以至宝见珍,斗以至平为器。聚圭合而成量,莹瑜瑕以表义。蕴石而山谷增辉,握枢而春秋定位。秘以重璞攻以他山,中虚有待旁达,无间内倍殊璧。外圆若环用之,则称物平施,运之则含照自閒。燕石既分,楚圭未剥,平准献度。良工就琢,剡则为璋,合而成珏。口应吐纳,柄随把握。有异击刁汉营,进缀赵幄,议其远迩,曾是悠邈。特达垂名,切磋有成。炯光月皎,洞彻冰清。揣摩律度,比较权衡。法帝车之杓,如轩如轾,校嘉量之趾,不缩不盈。至若刘项争帝,龙蛇起陆。楚塞瞻乌,秦原逐鹿。羽轻灞上之敌,汉厄鸿门之酷。亚父按剑,张良献玉。虽碎斗以棱威,终拔山而取辱。比德者何,邀功则多。佩服惟允,关石用和。既执契而不远,谅求仁而靡他。尔以至公秉彝,我以不贪为宝。扣之则清越流响,秘之则含弘守道。光照庑以如虹,价连城而无考。岂徒玉卮无当,冰壶见杲而已。是以在天成象,在物可师。立身而温润无匹,应用,而盈虚有时。当为国器藏诸有司,若暴新之所执吾何以,则而象之。

《韫玉求价赋》〈以韫椟藏诸沽求善价为韵〉独孤授

物有可为之,感愤彼玉也。则良宝而斯韫,岂不以识贞,或寡至真,难鬻白虹之气,莫通元圃之英。久伏精鉴,颇期于卞氏。无厌匪及于虞叔,怀特达之性。岂伤于山抱坚刚之姿,宁毁于椟雪泽膏。光阴中之阳工成六器,色备五方,是饰容乘乎。车服亦将颁瑞于侯王,表其华同贞士之素履,韫于密叶至人之退藏。诚异乎。石处而以居可比,夫处实而若虚,我则物之贵者,彼宜力以求诸,惟贤有孚,岂名是沽。佩诸身可以节君之步,执于手可以息君之趋。或称之以琬琰,或嘉之以瑾瑜。韫椟如将于慢藏。匪瑕之匿连城傥用之善价何胫之无是知,接神祇者,必我之由;奉朝聘者,亦我之求。虽含光之未发,信入用而则周。伊入用也理均乎。兼济其含光也,义等乎。独善讵若韫郑鼠之足嗤宁燕石而莫辨,有客感而叹曰:玉也者,固可取贵乎。天下今不售于人,犹独高其价,垂大贤之盛,德非小礼之能。舍故有偃蹇,当时沈冥委化,必使反荆王之深惑,审田文之见诈。则美玉器而髦士官,岂徒埋身而照夜。

《蔺相如全璧赋》〈以智勇双高功名永著为韵〉前人

昔日赵氏且衰,为暴秦所易,徒称割城以求璧,然必背约而弃义,将受其祸,敢图其利,安定存乎变通,得失系乎愚智。筹量未决,君臣大恐,赖缪子之荐,贤得蔺生之馀勇。语之不怍观者,咸悚庶将城入,而璧留焉。使赵轻而秦重,夫其壮节惟一。至宝无双,奉草芥之使至。虎狼之邦。于是秦王自以强可临弱,志扬气高,谓我匹夫不难以制,谓璧无足尚,安得逃。方坐章台之中,列万乘之雄,群臣陪位,使者趋风因发检以求璧烛,宝气于如虹陈结观,而表衷浮光烂兮,镜吐润色皎兮,冰空语未及。于前约宝方传于后宫,果无有偿城之意,欲坐收获璧之功。蔺君乃探物揣情,沈机内萌谲,指瑕以复取。遂立言而未平,摅壮心而激发,抗英辩以纵横。怒发竿耸,瞋目电惊。且使辱命将焉用生,请以臣之头璧俱碎君之轩楹。我合诡以全变,彼示诈而望诚。九宾之礼徒设,间道之使已行,义必付于知己,色无惧于就烹。卒能成两国之胜负,骇千古之威名。然则宝也,且所据神异,取之不可以侥倖。几星碎以弃秦庭。终月圆而还赵境,复得曜丛台之瑰丽,增昴宿之辉影。于物也善价,斯存于国也懿,图惟永是知兴衰之大略,社稷之远虑,必假贤豪用能辅助,何全璧之事立,亦全国之功著,诚乎得士,且昌惟其善驭。
《蔺相如秦庭返璧赋》〈以题为韵〉李为
有和氏兮旷代之珍。有蔺生兮非常之人。全重宝以藩赵,在轻生以抗秦。既获我心信卓哉,于千古不辱君命。能使乎于四邻,相如于是咏东山之诗,考西郊之役。巾车脂辖匪朝伊夕,徘徊怅望,沈吟感激,誓杀身而报主,欲张胆而吞敌。蹈虎尾而若閒,过鲸口而无惕。期一言以复命,得连城而致璧。苟大信之或亏,岂微躬之是惜。授使遄征不遑底,宁望紫气之函谷。出黄沙之井陉。既臻天府之地,遂造云龙之庭。秦君方临丹陛,按青萍耀国,华振朝经。建翠凤之旗,则天收光景。伐灵鼍之鼓,若地出雷霆。然后命谒者先告,令使者后进。将恃威以逞暴,欲爱宝而损信。曷英勇而知机,弗诡词以恭顺。温如之质既美,嶷然之姿乃振。且勍敌之见欺,将杀身而不吝。西邻之言是责,南山之节斯峻。何大国之无良,为匹夫之取俊。不然者何以遭贾,傅之过秦为相如之慕,蔺连城弃诸良玉。归欤且告秦言已矣复。为赵宝焉如洁,诚求之何晚,被褐怀之已远。生刍之质空存,白虹之气不返。

《握中有元璧赋》〈以希代之珍出于掌握为韵〉前人

璧为至宝,握以藏辉,与似月之色异。俾如虹之气微敛,外之容岂曰:寘予于暗元中之理,尚乎。知我者,希故其性比内,融迹同反照拱形,若将乎。力素点影,似因乎。墨妙见心,之后任欲盖而弥彰。窥指之间纵有光,而不耀。退虽于密德亦不孤。方期发色于斯矣,岂务掩瑕而已乎。初疑捧匣,将投尚韫如漆,或若横肱未抵。已怪得乌懿,夫藏点,点而独青映纤纤而有象或微疑其手泽,竟空劳于目,想同锡元之后,不暂去身验守,黑而居则先。指掌不然,何以久而不磷,蔽而惟新。虽未能如雪,亦足以贱珉。既剖乎石,幸依乎人。似乎中而隐影,若居外以藩身,揽之为盈,手之玩出也。为连城之珍圆。而琢之而能全璞,温而执之何以不濯。虽默默而沈潜,每荧荧乎把握,始同乎怀而被褐,恐久而袖化为缁。虽存己之雕镂,实赖君以保持,言扬者或是色,取者犹疑苟能。执而无失,岂得弃之。如遗深潜越,石之拳明则诚矣。固望荆山之目,默而识之斯。盖见美一时同,珍百代谅閟兮,怀宝多斯兮,若昧幽矣。握中之璧实,清流而可爱。

《古君子佩玉赋》裴度

伊君子兮,何师邈淳。古而绎思,俨然有章相。威仪于乐,只温其如玉。故切磋而佩之,缜密是比贞。明所资追琢,斯成既殊,张氏之印,清美可羡,宁匹孔侯之龟,是用濯自丹水,取诸元圃,君求美质,我则表温润于光容。臣听好音,我则动凄清,于步武结以绅带,缀以环组,使感之者在约而思纯,服之者居今而行古,岂比夫诗人无文,赠杂佩兮,夫君骚人著美,纫幽兰兮,之子是以嘉。其抱素质以合真,想见白虹之气,思文清越之声,发凝辉兮,既昭我述。锵雅韵兮,必俟君行。是以敬慎侯度,独高人情至若斲,以为壶徒玩其质,执而为璧,徒旌其秩,岂若用之有方,垂之无必,威仪棣棣,居则灿然之光;进退玱玱,动则泠然之律,是以古之君子物有其章,温恭可象。环佩其锵,既睹容而生敬,谅播往以传芳。然则贞玉之质,非贤无以服用。昔贤之佩,非玉无以表彰。故佩斯敬睹斯庄。方今野无遗贤,山不藏玉。彼华佩兮,同昔时以入用。彼君子兮,思古人以自勖。故能振休风,播淳俗,则今日之佩玉,昔贤之高躅者也。

《石韫玉赋》〈以淳粹积中英华发外为韵〉李瑾

客有感物而愤激,何彼连城之珍。尚韫他山之石,嗤宋人之谬好。嗟卞子之未觌,抱昭质而陆沈。缄异彩而尘积,则知时有兴废。道有穷通,以彼十德之美处。斯一拳之中光未施于照。庑气潜发于如虹,知识真者,希故处幽。自秘莫睹缜密,空含精粹,良工未遇。曷溢目之可观。高价傥来,将无胫而自至。其穷也,类独善以自守。其出也,比兼济而为利。诚宜取贵于人,资琢成器也。今用晦而明抱素,含英虑以俱焚。每惧昆冈之火,俟乎入用。自怜物产之精,岂直润木有所辉。山可名惜冲,鉴之未临倦,凡目之见,忽徒在山,而斯久独蒙垢而未发,丽质可嘉,采实捐华,居其中,谁谓困乎。石藏于密非曰匿,其瑕是知。物变则通否极,将泰彼舍章而混迹,由因中而表外,当今庶类,归真万物。化淳地不藏宝,山将贡珍,岂使永韫光于散地独埋照。于穷尘,愿凿石出于奇璞,知乎。希代之无邻。

《石韫玉赋》〈以清润积中光华外发为韵〉欧阳詹

荆山之石兮,玉在其中。和氏未遇兮,追师不攻。内抱贞明,蓄圭璋,而自异,外封硗确与砮砺。而攸同。纷尔千峰块然一石,石居山而有类,玉处胎而无迹。昭彰奇彩,象鸾镜之犹埋。特达英姿,状蠙珠之未拆。齐草木之偕贱,叠泥沙而共积,瑰材则韫精气,时扬结白虹于林薄,浮清气于岩冈,多见已形空,知六瑞之贵,罕穷未朕。谁分,十仞之光,混瘗,嵌岩沈蒙翳,荟同,夫有智怀,其有以若无,侔彼不争守厥。屯而俟泰明。其内晦,其外将。藏器以待,知不干物,以招害原。夫石则称坚而可转,玉则受琢而凝清日。遇良工一则有顺,而无固时。惟哲后一则无胫,而前呈我。唐文武建元成康绍引获王母之玉,琯致淮夷之琛,赆向华池而效色,从温树以流润,伊抱璞之未闻。亦梯山之自进佳粱糅秕。黄金在沙必簸,糠而飏砾;冀取实以除华,雕琢傥行辉,章希发愿同三献之纳,庶免再来之刖。

《信圭赋》〈以分形立象于以保身为韵〉张仲素

瑟彼信圭,诸侯是执,当大君之辨等,与五玉而咸集。皎以式孚坚如,特立锡山川,以为瑞在,享献而增袭,将特比德,以省躬。岂独退扬而进,揖懿夫洁白其质,缜密其文。得仪形之是表。叙羔雁以成群,玷绝可磨不愧,南容之复,性惟特达。每劳宣代之分,则而效之,惟其嘉矣,观正直可以行,化取毁方于焉。克己至若左右,佩珩铿锵。宫徵宁同乎。信以守之,岂嗟乎不我屑。以韦弦可譬,琮璧自殊,孚尹旁达,阳采外敷。因追琢以为用,谅小大之合符,韫以保焉。匪沽诸善价,省其人也。宜赋以生刍此。乃邦之令典,孰可已乎。捧当心而措于掌,足以见古人之象。禀温润而洞晶荧于以彰文物之形。色配彼苍,示不言之信。神如此鉴同,明德之馨。所以掌节,是司藉之乎。缫与蒲谷而齐列冀邦家之永保,比楚玉之无瑕,哂夏璜之有考。或以圭为瑞,或以象为珍,传命自同于符,玺达情可接于君臣。稽彼前典,光辉日新,念君子之作,诫宜近取诸乎身。

《黄雀报白环赋》〈以灵禽感德报以白环为韵〉前人

徵晦明于异域,闻庶类之酬德。彼黄雀之罹,害遇青衿而见恻,有纤微之陋体,无彩翠之奇色。投林苦鸱鸢之,患坠地逢蝼蚁之食。情怀旧匹,尚有啁噍之音。自恋故枝,难举翩翾之翼。感之奚止曰:杨氏子取于步武之内寘,彼巾箱之里,全而育之,焉知所以洎养羽之。再就方衔恩而决起,黄花受哺,宁同食椹之怀,白璧来酬,用记封公之祉。言徵其事,载赫厥灵,表齐谐之异志,合汉史之祥经。倏去之时,既入群而多类,重来之夕,方诡状以呈形。称仙使而报德,何倖喜之可称。质乍隐于恍忽,环既受而晶荧。且贲然之好瑞,以神告其洁白。而就封谅生成之是报,想夫初飞叶际,忽坠花阴。空城路远穿屋,讥深化未及于,遥海声似愁于北林焉,知鸿鹄之秉志。实赖儿童之有心,是知好生自中神。贶元格赠祥符之数四,胜兼金之累百皛,皛月圆规,规霜白温。其之色且异,随侯之珍,皎若之形自类,有虞之获。嗟夫,灵异之迹出于无间。或鹊缄玉印,或树蕴金环,曾未若稚子怀仁,祥禽致感。彼君子之出处,实济物于迍坎。环兮,四代五公垂竹帛之可览。

《受命宝赋》〈有序〉梁肃

受命宝在,昔曰:传国玺,自秦始皇有焉。盖取夫一世二世传于无穷,故有传国之号。历两汉至于陈隋,隋炀之遇祸也。宇文化及盗之,而西窦建德灭化及取焉。易称物不可以终否。武德中,太宗一戎衣而天下大定。是器也,与玺同归,国家用之,以受命所承。更名大宝而多历年所,自前代观之,受天明命则不求而得,僭贼劫迁则得之而失,盖神物之所在,非徒然也。抑又闻之鼎之轻重,与玺之去留莫不视德之。上下位之安否。若恃宝命在己,而慆心堙耳,渐乎危殆,以负扆之尊被窃鈇之言。当此时也,此片玉耳,复何为哉。窃读史氏感兴亡之器,忿徼觊之类。于是作受命宝赋,若形制之小大,厚薄则未始详也,故不备焉。其辞曰:

物之贵兮,惟玉之英。翕二气以成形,极百宝之纯精。卞氏得之,三献而后明。当秦赵之抗衡,挺高价于连城。伊玩好之所资,微神器之鸿名。及夫秦始称皇,削平六王为龙为光,追琢成章,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其始也。谓世有哲王,传国宝之无疆,何逆天以暴物,不及期以降殃。惟阴阳之运行,终授受而不常。随素车与白马,归赤精于路旁。逮夫汉业中微,后族专命。禄去公室,世移威柄。实沙麓之遗瘵,成巨君之篡害。虽掷地以慷慨,终莫救夫颠沛。俄渐台之颓覆,历更始与赤眉。咸庸懦而不居,卒乱长而祸滋。洎四七之龙骧为火,主以得之遂祀。汉以配天,延二百之炎辉,苟非其人宝命不归。悼桓灵之不嗣,置天下于阽危。既而赤伏道丧,黄星兆发。云雷遘屯,朝社播越去。乘舆而漂荡,入眢井以芜没。披草莱以拯之,实功存乎。武烈何典。午之倾溃,刘石盗以自尊。既江表之卜,年遂归明以去。昏五世推移,或亡或存。失得由道,隋之并吞。始负险以争雄,俄衔璧而来奔。惟大业之离阻,由君昏而黩武。豺狼呀以当路郊,庙弃而失主。望夷之衅既发,斯器沦于丑卤。昊天有命眷我,高祖骞飞汾晋。震叠关辅云行,雨施雷动飙举。圣人既作,万物斯睹。于斯时也,充德扇结,东周卼臲。帝谓文皇,陈师往伐。如火烈烈,如风发发。牛口先拨,虎牢则达。致四海于升平,混车书以同辙。惟神器之有在,终告归乎魏阙。考乎先王之统,世也以文经天,以武纬地。观象备物,从宜制器,播而用之为天下利。故曰大德。曰生大宝,曰位。位之升降,唯道所至。先王审其所以,故为大,于细为难。于易然,后本不摇,而末不坠。安危之体鉴此而已。若夫符命之所加,历数之所归,莫不天人合发。区宇乐推,休祥焕然,灵命显思,是以有守有失,动而悦随。苟贪叨与,僭乱莫不速祸,而召危。此玉也,公路执持,众叛而亲离。赵高引佩,殿坏而身糜。惟前轨之昭昭孰可幸捷以取之若答曰吾皇有命如天有日,传宝在我,昏庸自佚。则陆浑无问鼎之事。历代无奉玺之术,苟思虑于废兴。故不既得而患失,于戏天发祸机;圣人定之。天生神物,圣人用之。唐哉,皇哉。大人造之,子孙百代永言保之。

《镇圭赋》〈以王者端拱四维镇宁为韵依次用〉元稹

天子镇圭十有二寸,其长义在抚,有十二州之域,而
为亿兆之王。圭比德焉,所以表特达之美。镇,大名也。有以示弹压之彊,以之徵守,则有土之臣至,以之恤患,则受灾之地康当。宁无为于南面,朝日有事于东方。乃会百辟而执之,班五瑞于来者,作山龙之端,表我则清光皎然。杂蒲谷以成行,尔乃鞠躬如也。想夫彤阙乍晓,碧砌生寒。当玉座而高居,状中峰之冠瑶。岫透炉烟而迥,出意秋月之压云端。是以圣后矜持,庶寮瞻重安。八荒于术内,故捧必当心,握万务于掌中,故大不盈拱,映冕,旒则璿枢星缀间。黼黻而琼枝花拥,岂独使,威仪可观。亦以明社稷有奉美哉,圣人之制器也,靡不有类锐,上以象天方,下而法地。备采章以尽饰,瑑崇高而定位。夫众色不可以杂,施依方面之正者,惟五群山不可以咸写,选域中之大者,有四尽举,凡而得一故相传,而莫贰义存敬,慎道在底绥详观组约足辨操,持俾经制之不乱。若缫藉之,相维,况国家备物。继周垂衣体,舜自天有命,非因桐叶而封。唐提象握机,故配土行而执镇。岂唯传历代之瑞宝,抑亦彰受命之符信也。重曰:圭,锐也,睿作思而百志,灵镇,安也。安于道而万物宁。亦尝三复斯名矣,所以表道德之维馨,若此则君为道之本器,乃道之形。苟能㨿于道而依于德,亦可执无名之璞,而逍遥乎大庭。

《西王母献白玉琯赋》〈以圣道昭格神物呈祥为韵〉高郢

君有德兮,必体道以传芳。物有灵兮,必顺时以呈祥。君感物而德著,物应君以名彰。于皇有虞道光,先圣既受终于纳麓,乃禋宗而齐政,光被人神,泽周遐夐,故得灵祥效祉。西母来朝,霓裳璀璨,羽服飘飖。驾鸾鹤兮,御松乔。陵碧落兮,戾丹霄。宴瑶池于日,宾魏阙而崇朝。其始至也,天地氤氲,彤庭赫其奕奕。其既觌也,阶墀皓素琯,烂其昭昭。已而森列夔龙,张皇金石仙侣齿于臣位,灵物陈其宾席,真质贞明,神光激射,可使青琐失翠,丹墀罢赤,舞兽见而回眸,仪凤观而委翮,信希代之名,宝旌有虞之光。格若乃虚心守白,圆质怀贞功高律。吕用等权衡价,夺昆山之价。声如嶰谷之声,则赵之璧,楚之珩,杯遇。殷而入用玦,因魏而来呈。虽见称于中古,固难可而与京,是知琯之为物,信其直而不屈琯之,既神乃历代而可,珍始与时而沿。革竟随物而沉沦否,不可终得之于道。既逢奚景之赏,宁从卞和之抱。人亦如斯坚贞,美好,愿同和而见用,以窥天而不宝。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三百二十九卷目录

 玉部艺文二
  白玉琯赋         唐王起
  被褐怀玉赋         前人
  石韫玉赋         白行简
  沽美玉赋          前人
  澹台灭明斩龙毁璧赋     前人
  紫玉见南山赋        李觐
  服苍玉赋        独孤申叔
  佩赋            胡运
  良玉出椟赋        严楚封
  良玉不琢赋         崔咸
  白环赋           杜颜
  镇圭赋           蒋防
  玉赋           仲之元
  六瑞赋          李子卿
  良玉比君子赋        畅瓘
  青玉案赋         张馀庆
  攻玉赋           赵昂
  以玉抵鹊赋         张环
  庾氏子碎玉赋        韦充
  玉赋            阙名
  缫藉赋          宋陈襄
  圭笏不与执贽同辨     马端临
  代贺元圭表        周行己
  太公璜赋        元杨维桢
  荆山璞赋          范琮
  荆山璞赋         谢一鲁
  荆山璞赋          孔浍
  荆山璞赋         文逢原

食货典第三百二十九卷

玉部艺文二

《白玉琯赋》唐·王起

玉琯绝伦,受之于神。希夷感化,皎洁含真。既比德而为美,亦谐音而可珍。肇自夐绝发,兹璘玢匪剖。石于和氏乃成,器于羽人,伊昔帝乡所传,王室未献。虹彩潜射,蜺旌并建。鸾鹤映之以生光,烟霞奏之以适愿。同钧天之乐灵境,独闻在层城之宫。人寰共远既而舜德,有感王母来过。献之皎皎,捧之峨峨。重华遂得其符瑞,百灵永谢其琢磨。倘比以为笙,知凤吹之不远。如秉之为笛,曷龙吟之足多。岂徒嘒嘒于兹竹,碌碌于随和。若乃观其戾止,察其所以质。非干籁韵含宫徵,圆其表而合规虚。其中而通理,光连素手,虽提握之不忘色。映丹唇在吹嘘,而成美其舍也。无声之乐其获也。无疆之祉,虚而不屈。老氏之籥,乍同磨而不磷。戎人之环,孰比况乎。知白自守无瑕,可猜色迷琼树影。杂瑶台怀清越之音,不求于扣感馨香之德。不召而来,固仙侣之所执。非玉人之取材,则知素琯之祥。元理可察,将使律合于六音,谐于八传真人之逸韵。资圣王之大戛,宜乎藏九重之深。为百代之钦。腾辉烂烂,和俗愔愔。使伶伦之筒,自惭叶律俾女史之管空。愧垂箴无以窥天之心,而忘至德之音。

《被褐怀玉赋》〈以君子藏器待时为韵〉前人

玉者贵而绝伦,褐者贱而无文。何秘质之用晦,空寘怀而不分。盖以潜错落,蓄氛氲,善价斯。待韫光莫闻,讵见识于和氏而包羞乎。楚君当其组织初成,弥缝以备马。褐同色牛衣,齐类徒观代蓝缕。配憔悴为卒岁之资,有禦寒之利。殊不知雪影,斯积冰,光所萃。温润潜颖,特达藏器自同。韫椟之深,莫发连城之贵。青蝇欲点,碍羽翼而却。还白虹。始腾隔领袖,而犹秘是知玉人,获也。用之而彰褐父,得也,舍之则藏外,不娄而不曳中如璧,而如璋随于人。谁谓无胫映于体,乍若凝肪自有同,夫蕴石亦何虞,于越乡我亦思古人。展矣君子既效此,而比德亦念兹。而行己固将匿,彩于圭瓒合音于宫徵。惧秦赵之夺,我则掩荆山之辉。耻虞虢之争,我则藏垂棘之美。宜乎琢磨是赖清贞,勿改映胸襟而发光。杂山水而腾彩,成器而服之无斁。开衽而沽诸有待,信可以价夺众珍。名高四海,然后被其恶衣怀以待时。有老氏之诫,无司城之辞。苟释褐之兹,始当献玉而无疑。

《石韫玉赋》〈以温润积中英华发外为韵〉白行简

高山穹崇山有石兮,玉在其中。物不能自珍,绵千载而抵。飞雀宝所以为异,贯四时而见白虹。积苔文而外翳,涵冰形而内融。焕乎有文既自抱。其坚白敦兮,在璞将有俟于磨。砻嗟夫委质含章,藏晖晦迹,閟奇文于特达,韬善价于今昔。弃他山之下未得辉乎,满堂泛渭水之中。谁复知其盈尺,混清润以潜颖,托层崖,而委,积爱而不见。虽类怀宝迷邦,和而不同终辨。我心匪石懿夫石,惟缜密玉乃坚贞。孕明含粹,养素挺英。包其蒙讵,睹蕊兮之色,藏于密。谁识诎然之声徒观。夫明其内晦其外,谅可久而可大见。其素隐其华若去。泰而去奢,形委顺而可转,心抱忠而无瑕。闇然而彰同夫珠,媚于水光而不耀异乎。金在于沙,尔其玉方蕴藏石。未磨磷气中,潜以育德色。旁达而示信处于凿,凿则水折而方流。依彼岩岩,亦山辉而未润照,庑之光尚戢,截肪之色空存。昧识者但见其落落,精鉴者方辨其温。温石不能言,莫遇琢磨之力,玉未成器。难逢拂拭之恩,则知至宝在乎。藏真至德恶夫自伐,刳其心而白不受采,实其腹而间不容发。客有爱此坚贞,想其清越。叹时俗之莫顾,惜辉华之潜发。倘见采,于一拳,庶无虞于再刖。

《沽美玉赋》〈以怀宝迷时岂日君子为韵〉前人

美矣哉,有玉于兹。不磷不缁。韬而藏则伤乎,秘宝怀而匿。又虑乎失时,是以露瑶华之炯。尔就朝市而沽之,且以辨玉璞之名,且以见至珍之道,耀盈尺之灿灿,彰含拱之皓皓。使思之者睹,于贞清仰之者知乎。坚好首六瑞以为瑞,排众宝而称宝。然后厥声载路,厥价载闻。蕴十德以光,代先驷马以荐君。亦何必隐映其华,韬藏其美。行于鲁谓迷邦之士,入于宋比越乡之子。岂独用为荐神,亦自以为厉己。且时见玉而既重。玉待时而以谐,献楚之忠诚必赏。求秦之价直非乖,自可覆之于椟,鬻之于怀间。彼琅玕照追师之笥,离于衣褐裨天子之阶。宁令善价不再,良辰无几。且远于簪裾,永疏于筐篚。夫然则玉工贻诮君子不韪,韫藏之则尔能求沽之,则吾岂如垂棘之璧,不瑑之圭。亦当出彼岩石,鬻此规携。是以百尔之行,一与之齐未有玉,逢价而更惜士。于时而自迷,然则事有可而必行,辞有为而焉说。道既危而思隐,善求顾而无伐。故沽玉者遵于赐,言待价者存乎。子曰:沽哉于斯文,而盖阙。

《澹台灭明斩龙毁璧赋》〈以璧恶苟求人难力制为韵〉前人


璧之为宝也,至珍龙之为物也。至神蕴彼,坚贞由是见。希于代神,其变化胡可不畏。于人苟以力夺我宝,则必害及尔身。原夫被褐而来,舣舟以济。怀白璧为利涉,佩青蛇而自卫。光连晓,日若明镜之高悬,影落深潭状白虹之初霁。孤棹才移于渡口,二龙欻见于波际。将至宝因此可求,谓匹夫于焉易制。徒观其迅雷铿鍧,狂电翕赩。转清辉而阳景,灭曜喷,风雨而晴空。变色拖尾乃无所遁逃,矫首则方将荐食朱萍。焉能施其术佽飞,莫得用其力灭明。乃挺利剑整扁舟,驱天吴比阳侯。壮志奋而发植冠耸,瞋目张而眦裂血流。白刃下耀于渊,室紫气上冲于斗牛。左绝其脰,右舂其喉。擢锦缋之鳞,触惊波而乍聚乍散。洒元黄之血,随奔流而或沈或浮。既风恬而雨绝,俄雾廓而烟收。龙实最灵,孰可以威而詟。璧惟重宝,岂得不义而求。既而弭波澜济江,干璧非人愿,保全而莫可人。非剑思耀武,而诚难然后韫神丘。即长路持拱璧而叹息,盼中流而回顾。岂不以怀宝者为物所求,恃力者为人所恶。且龙实恃力,人惟怀璧。尔实我欺,我非尔惜。虽在时之攸重谅于人,而何益闻老氏之诫莫守乎。满堂考圣人之清不贵乎,盈尺遂投之河。而神罔敢受毁于岸,而人莫敢有纷然电散。谓齐后之碎连环,騞尔星分,同亚父之撞玉斗。则知动不可妄,求不可苟。始则将害于人,终乃自贻伊。咎胡不伏水府,而藏珠于颔。照昆山而衔耀于口,故贪而毙也。诚罹有悔之凶毁以弃之,安能无胫而走。嗟乎。仁必有勇信,千古而不朽。

《紫玉见南山赋》〈以由德通祥至如影响为韵〉李觐

南山之阳,何珍不藏。昭皇家之至德,发紫玉之祯祥。荧荧兮千岩动,色炯炯兮万壑生。光映于林谓群凤之集,上据于石辨众珉之居。旁固已闻于往牒,遂荐臻于我皇。稽夫所自无胫而至,每隐曜而不欺。曷招携之可致,所以瑞于有道。将委质而式孚,出非其时则韬光而自弃。南眺穹崇玉见于中。贞姿岂琢,劲质非砻。远而望焉,与彩云而摇曳。即而察也,杂嘉气之葱茏。对白璧而即异,配元圭而悠。同故瑞无应而不至,事有感而遂通。通人莫测孰知其色,由是王者凭之而致理。君子观之而比德,明琬琰之在兹。岂瑕瑜之有匿,原乎玉之处幽。俭德是修,德表玉而应瑞玉用德而降休。盖真宰之潜运,知神功之所由。不然安得揖至宝于潜谷,阐皇风于大猷。而已哉。若乃外彻中朗泠然如响佩,服之处虽贵乎。山元抵鹊之时,罔怀于土壤。大矣哉。瑞无常居,因化所如,惟德是依。彼自彰于符契,不贪为宝,我何待而沽诸故客,有观光而歌曰:归太素兮,远蛮屏。有瑞玉兮,见霄岭。浮紫气于云际,混清辉于水影。庶南山之不骞期,我皇之惟永。

《服苍玉赋》〈以天子之服从此方色为韵〉独孤申叔

天配五色,惟春也苍然。地孕万物,惟玉也坚焉。玉可久持,故君子比德。于玉苍实正色,盖圣人形象。于天岁既阳止,色其著矣,东方木德之令,苍本灵威之纪,顺其色繄象服。是宜饬其容信,以苍为美。晶荧兮其莹如碧,追琢兮其平如砥。实同法服不敢违,于先王有异象环。独见用于孔子,若乃太史告立春之期。天子迎东郊于时映乎,元冕节以采茨瑟。若生刍之色肃乎,出蓝之姿萦垂组。而温润泽矣。系冲牙而左右流之,质且异,圭终乃磨之无玷色。虽匪白谁谓涅,而不缁故能间。五玉先四服混元,冕曜黄屋微白虹之皎洁。对苍龙以照烛,岂非哲匠之所逢。他山之所攻采,此温如之质。择其善者而从,得佩之服之于此。琢之磨之,于彼齐苍璧之获荐异,白玉之见毁色膺时用宁侔纯漆之元彩,非染成讵比,夺朱之紫矧乎。四气莫先乎,春阳五位莫首乎,东方九有具瞻,其尊也。帝皇万物咸赖其大也,穹苍我乃应春气之德顺。阳和之则为帝者之行节,候穹苍之正色,丛四美而具宣。冠群玉之攸克,所以标嘉名于时令,宜乎哉。垂楷模之无极。

《佩赋》胡运

玉有环佩,所以节威仪,圭璋所以应朝觐。朝觐贵乎,特达威仪在乎。淑慎则佩之,为用,以德闻佩之为服。以礼进既取坚,以缜密亦体柔。以温润其彩炯明涵黼黻之华。其声清越谐金石之韵。岂止法先王之服。戒乎,大夫抑以观古人之象,原之帝舜繇。是表尊卑之饰,彰朝觐之美。佩山元而抱水,苍摇摇兮耿光。左宫羽而右角徵。锵锵兮垂委,非徒抑其进退,亦以制其容止。则裂石破玉,靡颜腻理。清清泠泠作羽仪于君子思,我王度服之,衷已珩韨相焕,品命不渝。贯以桃花之绶,错以明月之珠,时也朝北极历天衢明玉,殿耀金铺,徽音生于矩步,繁响起于风趋。济翼为君臣之荣观,逶迤乃贤哲之令图。亦何必搴修兰于长坂,折琼枝于远区。然后为美乎,别有楚台神媛,越国名姝。娇罗艳縠,秀色鲜肤。振鸣玉以亮响,践瑶阶以踟蹰。声珊珊兮若有无,睇绵绵兮意愉愉。翩跹跹兮望坐隅。欲从君子礼之拘。乃歌曰:佩玉蕊兮,德音发。中规矩兮声不歇。驰畋猎兮思敬慎。寿考不忘兮长岁月。端法服兮临魏阙。群后觐兮万方谒。

《良玉出椟赋》〈以藏辉久矣善价今来为韵〉严楚封

美玉于斯兮,韫椟未扬閟。其质韫,其光宁。处幽而遂久。将发蒙之可望,贞必俟时奚,甘其隐伏宝,实稀代安得,而盖藏。勿谓爱之而不见,愿使闇然而后彰。比事讵同乎剖蚌,契己可侔乎钓璜。其始也,不琢而成效珍,可喜绚彩旁射,寒烟溢起。辞矿璞而山辉乍,无受缄縢而虹气未已。同被褐之内朗,类守墨之中美。君方固扃鐍,彼孰得而沽诸。君傥力提㩦,必同兹而出矣。于是至宝将启,良工肯来。目力深昧,心源独裁。念孤贞之特达,聊徙倚以徘徊。将发蒙之是思,玉不得不发,苟开物以为务,椟不得不开。既而真质腾精,孤光盈手,贞非受采明不容垢,希成器而入用。因比德而见厚,荷拂拭于维新。忘沈沦之永久,温其朗润动,有清辉知照庑。而识之者异将抵鹊。而用之者非用如之何。规模之下。为环而循理不尽,制佩而流韵相借。在昔退藏于密,何敢称珍。幸今顾盼生光,终希善价。乃知良玉之比也,重出椟之义也,深虽寓言于彼。而察人在今。欲使出处有节贞,方其心无毁椟之嗟。诚非肆志起生刍之咏,宁惧陆沈。则有报匪琼玖器,惭瑚琏傥雕琢之见,嘉庶英华之独善。

《良玉不琢赋》〈以姿质温润无假雕刻为韵〉崔咸

惟玉也,禀坚。白惟琢也,散贞姿璞且无瑕,可重其良者,德斯有比。不在于文之故,以素为贵也。任其自然之资,则追琢其章不得。以曲肆其巧,特达之节不得。以无饰而疑懿,夫蓄温润以生辉。见精神于照室,发虹气彰皓质。欲磨不可每清贞,以自持其美孔嘉。在切磋而何必体乎智,而其理以密合乎仁,而其色斯温既有求于剖,璞宁不惮于焚。昆谅成器之罔念,固全真之可敦。嗤献斗员来终见碎,于亚父鄙成环可佩。俾获罪于叔孙,含其章积其润。耻从饰以变质,岂匿瑕而为吝。将夺价于连城,笑如泥于利刃。所宝者道不在其沽,幸可贵于君子。非贾害于匹夫,流水之文记其方兮,斯有他山之错施其用兮,则无美可同于韫椟。嫌匪生于掩瑜,秉不磷不缫之道,陋为圭为璧之徒。则知玉之美者,是吾宝也。异宋人越乡之患,司城安得而使攻类。晋侯外府之珍虞,道固知而可假。虽天子赐圭于朝,亦琢亦雕。诸侯受瑞于国,亦磨亦刻。所以尚其名尊其德,岂徒文被褐之怀,饰截肪之色,又有一拳可尚,三献未识。俟览者而求旃,冀善价而不忒。

《白环赋》杜颜

群玉之山兮,居帝台之列仙。采琼华兮永久,事雕琢兮穷年。青荧若水,白气如天。剖以昆山之石,洗以瑶池之泉。弄影长啸,薰风飙然。知东夏有德,而虞舜之贤。受穆清以出震服中,和以御乾。乃驰缟鹿与使者,奉白环而献焉。玉华温润,玉理精坚,英光千以旁达。肉好一以虚圆。皛皛霜皎,田田月悬。分清辉于绮殿,失皓质于琼筵。赏三朝之盛礼,恒五玉而来觌。彼昭华之珍兮焉往,延喜之圭兮谁锡。亦所谓归有虞之理,功告大禹之成。绩美矣哉。抚运兮天宝,至大素皓兮,圣人之瑞。非天则莫之与,非圣则莫之致。琬无芒而未匹,璧有美而奚类。以和柔刚以配忠义。乱曰:白羽之白轻,只白雪之白。消矣未若兹,环之有用缜如栗,而未已。至德竭而閟质,帝道亨而荐祉,岂我随时斡运,与物终始,兹大政兮扬大德,使吾君佩兮千万祀。

《镇圭赋》〈以王者端拱四维镇宁为韵依次用〉蒋防

天镇四野,君尊万方。取威重以驭物在秉持而有章叶。和人神盖先之于六瑞,表正旒扆诚用之乎百王。斯为贵也,宝之大者。琢磨有耀,温润无瑕。天临静谧,以我镇压乎。寰中帝德休,明以我熠耀乎。诸夏皓尔凝洁,温如可观蕴五德之符,采写四镇之峰峦。其色正,其容端。乃直乃方,象名山而守,固不瑕不刿。配王室以常安。岂不真姿有奉嘉,名天宠远以视其凝,命近以彰其端,拱大而不瑑。礼经匪尚其文华,执之不回,圣人无离其轻。重想夫始,自良工成兹国器端乎掌握,抚宁天地邦有六瑞;而圭列其初国有三山。而象包其四穆,穆之仪是佐温,温之德斯备。所谓天子是毗,邦国是维,云虹发色,冰雪成姿。玉几临朝,承德音而有裕,金门晓辟布,宽政而无私,是知岱华𢘆衡之高。自此而增峻琳琅琬琰之美,自此而发奇形抱素以呈妍。声含清而取振,当照临之际,曾不掩瑜。在韬韫之时,宁忘作镇。所以朝九有接万灵。奇姿粲粲,众彩荧荧。大禹成功,垂芳于帝典。吾君致理,酌宪于国经。故曰观一圭之质,见四镇之形。观一夫之政,见万国之宁。儒臣赋镇圭之事,敢大扬于王庭。

《玉赋》仲之元

眇坤珍之潜思,察妙有之嘉。生伊灵丘之产玉,得天地之纯精。超众宝而惟美,比君子而居贞。含温润之丽色,抱清越之奇声。神光照庑,高价连城。瑜灭有私而不掩,圭美无心而自明。尔乃太元分仪,洪纤是质。琼瑶琬琰之殊号,结绿悬黎之众述。五色相宣,千名竞出。振鹤羽以益鲜,耸鸡冠而增焕。匪蒸栗之足侔,何纯漆之能乱。乃坚以守正妙,以通微洪炉不能易其色,厚地不能瘗其辉。乍腾虹于白气,或见女以青衣,山林孕之而含郁,川渎育之而涟漪。昭灵神之景命启,圣哲之昌期无终。设浆而获偶,渭浦投钓而匡时。复有逍遥人俗,髣髴仙府泛醴。流膏崇台,结宇飞华。昆阆之岫,结影蓬瀛之浦。使人主斋戒,班垂叹扬磨,砻规矩华睆,文章。琢之为圭。下辨君臣之节,合之为璧。上连日月之光,既展礼于天地,亦分荣于殿堂。垂缨佩兮济济,登銮辂兮锵锵。入管弦而流韵备,樽俎而含芳然。而运有屈伸时,兼否泰当其潜,影幽阻抱璞荒外,珷玞纷糅砂砾无汰。空泥涅而不缁,何风云之难会,嗟夫。虽天下至宝必俟鉴而后知,苟非人而妄进,则按剑以兴疑,故卞和为之沥泣,邹阳为之衔悲,夫物不可以衒,卖将韫椟而藏之。

《六瑞赋》〈以俭故能广被褐怀玉为韵〉李子卿

昔先王之朝列位也,宴以示慈惠,享以训恭俭,故六瑞之等差,为百僚之形检。将以守官有序,而亦在瑕无掩,其质不昧特明乎,等威其义则深兼。管乎褒贬然而圭璧列布,方圆为度,焕彼宪章请徵其故。且五节之制,以瑞为恒美。王者有逮下之德,而镇圭是增庶存乎。可大可久,仍契乎不骞不崩。追琢斯成伊,桓伊信会朝是执。惟股惟肱伯寘躬以式礼,子揖谷以旌能。况不阙一于蒲璧,固知夫六瑞之道斯弘。若乃伯禹涂山千载攸仰,率土肆觐普天归往献。替之道若木从绳。朝宗之心,犹风召响。棣棣之威仪,是浃愔愔之德。音克广徵往会之,有伦信斯瑞之,所奖洎夫道德浸微君臣,失义或求车,弃礼或举烽。成伪出而非正。为丘明所羞,召之河阳,则文宣兴刺。九服自失其序,四海莫由光。被徒以彼翟,为好仇岂用我圭。为嘉瑞丕休哉,否不可终道穷斯。达我国家崇仪式礼,敦本弃末三起衣荷,再徵被褐执玉,既翼其左右班瑞,仍沾于造阙美。其四时展礼百神,允怀奉圭以拜。亦授镇之力,孰云祈年而谐,则知礼之所贵。莫先于玉,发六瑞于周典。冠二生于舜录,其难致也。耻应连城之价,不易知焉。甘刖三献之足,傥未逢,至鉴之所珍谁辨,混沙以雌伏者哉。

《良玉比君子赋》〈以精光兹色矩绝宝图为韵〉畅瓘

白虹为气,太阳为精,坚其质,孕其明。卞子识之而曰至宝。他山之石,攻而挺英。融雪华于潜润,洞冰彩而凝清。彼其良玉,焜焜煌煌。莹若既兼缜密,灿乎其有文章。积千金而比价,掩十城以腾光。将以配君子,比皇王。岂徒润林薄,蕴峦冈,而已哉。伊何配之温润,含兹瑕秽,不匿贞心。固持性自然也。灼而不变,质有馀也。涅而不缁,温以作德,成我邦。式天子展四时之仪,庶官修五等之职,圭以为瑞,佩以比德。上下有轨,尊卑有翼。既山水节其文,元苍差其色。四者爰备,劳逸是主。民也,事也,右叶于角徵。君也,物也,左谐于宫羽,反而规旋而矩。其志不散,其容斯取。况居则设,朝则结进退,锵鸣抑扬,罄折礼乐之仪。著非僻之心,绝是则维身允固。惟玉不撤,且骇鸡之珍骊,龙之宝,虽赩其艳,焕其藻。但侈于庶心何补于王道,岂若玉之义也,深乎。博乎。诗人以生刍取,喻贤则高矣。孔氏以佩环让德,谦莫比夫。故藏之瑞府,偶之河图奉之者,生敬执之者,不趋幸。无弃于照庑,得一献而论都。

《青玉案赋》〈以报之贞亮因物莹心为韵〉张馀庆

当群物之具陈,唯玉案而是珍。青莹自乎天产,追琢资于匠人。呈形而色有温润成器,而道无缁磷。由是功倍几杖,质殊琳珉。当施设之不倦,幸发挥而有因。顾瞻之时,爱苔色之增。丽拂拭之后,觉花文之转新。振彼高价膺,玆美名洁其内而冰。彻虚其中而砥平。嘉韫积之资,忽雕鑴。而有立以出蓝之色,作治莹而斯成。美乎,充玩好守坚贞,小大合度,高卑有程。谅当人而可托,信在物之惟精。厕彼华筵云母之屏,边色丽置乎虚室,琉璃之窗下,寒生玉貌宜临。丹心可莹,成其高而有足,历其远而有胫。将以表青骨,传素心,既捧执以来此,亦保持而在今。甘寝之时,虚色而空。怜角枕閒居之处,凝光而但对瑶琴。是宜君子之好用,资端操质美而微瑕莫容。色净而纤埃不到,况能坦荡而为物以俟。依凭而寄傲,伊锦绣之段诚可见,投此琼玖之珍,是宜相报平居之时。中心甚夷当卓尔而空,承简牍忽藏诸,而遂映帘帷见贤之眼。惟永日而观矣,比德之心,可终朝而用之。则知瑰丽之状,物无以尚。欲随时而共美,因体物而先唱。空附识真之人,将一鉴其浏亮。

《攻玉赋》〈以他山之石为韵〉赵昂

有美玉于斯,有工人在兹。玉待人而成器,人舍玉而何之。于是施其巧,审其思。事必坚决心无坠亏。再视再度以蒙夫精鉴,匪瑕匪刿。宁有于吾欺,向无质直之性,琬琰之姿特达,人许清贞自持。则大匠不顾,天材或遗。亦何知入之于火也,不变其色。投之于泥也,不染其缁。维彼良工,见此多惜直,以为珽圆而作璧,无枉纤毫。皆知所适遇,今晨之发彩,冀入圭璋,察往日之屈蒙,期分玉石。于是虹气于白鸡冠,与赤执之以礼。故有藉而见文,受之必齐。非许城而不易,若然者玉隐于石。玉无惮于可磨。元黄糅色山水。腾波但因时而获赏,敢轻议乎其他人未我知。甘无言于见弃,贤能相达将不索。而谓何况乎玉之寡,珉之多夫子有比德之叹,卞生为追怨之。歌曰:昔之玉在石,石在山,山有玉兮隐其间。今则石为错,玉为环,环亦献兮君解颜。遂与生刍为比,与郤桂同攀,岂辛勤于道路,徒抱泣于荆蛮。

《以玉抵鹊赋》张环

夫何荆山之崔嵬,而美玉之在哉。匿精辉于朗璞,浮烟润于崇隈。连壤石以熠熠。杂冰霰之皑皑。未登光于瑞府,畏委质于瑶台,嗟野人之屡献。而楚王之犹猜。此昭昭焉,曾不识。宝之为宝,彼默默者,焉知乎才与不才。于戏乱玉者珉,夺朱者紫,以斯为贱,亦孔之耻。含白虹而靡察,偶乌鹊而爰抵。徒嬉戏以起予,非特达而知己。向使早遇郑客,先逢罕氏,则必待价而沽。命工而理,剖以为宝,有圭璋之秉焉。握而为珍,胡瓦砾之投矣。然后式我王度,比于君子。其故何哉。用之而已,类傅版筑以灭迹,吕垂缗而退。趾忽殷帝以赉予,复周王之至。尔由匹夫以登良弼,自孤叟而参多士。岂非贵本于贱,泰更于否观彼玉之屈伸,实伊人之行止。则玉累形者璞,人厄才者命。投沙有去国之贤,怀宝为问津之圣。苟或秉屯受蹇,虽异物而同病。然而人韬素德,我独文行用。晦可以为明,以蒙可为养正。将有待于潜隐,夫何取于奔竞。始用仰衣冠之骏,德美铨藻之鸿,柄清鉴云披,虚怀冰映,大拾遗宝,高悬明镜。典我权衡,于斯为盛。别有被褐,蕴真而立。伊投人之或误,乃按剑而遄及。昔同六鹢过宋都而退飞,今随乘雁赴陆海而遥集。振羽翰而有待抟,扶摇而高戢惭巧。媚以为容耻,空言而取级。是宜不迨敢当,元圃之中玷则可磨。希复白圭之什,傥或倾五都以置珍。献万乘而为执,则玉乎,玉乎无复向时之泣。

《庾氏子碎玉赋》〈以圣人捐宝以息争端为韵〉韦充

人无善恶,利乃交争。故惩忿者,无如于立义。感物者,必在于推诚。所以庾氏子能捐片璧,遂息两情。诚圣人之阃域见,智士之纵横。当其爱恶所逼,长短相贼,意各是非,事难姑息。乃曰:碎我此宝成君之德,苟可易心固无难,色傍窥,利害遂生。一决之心,下视锥刀。不顾千金之直,于是置诸厚地,投此攻坚,随形騞若,应手琤然。万点星,分善价之心俱死,二疑冰释。力争之意都捐。斯乃大让所加,连城非宝弃此十德,欲求诸道,不然安得励不贪之志,在彼斯须坚,必断之谋于予怀抱。卓哉。奇士克己喻人,解纷以道出义,于身故得割所爱。成乃仁不以利为用,而以德为邻。况乎雪彩飞扬,霜华奔迸。拆裂无几,坚贞失性。如散天之气,忽若断虹,碎含璧之圆,皆如破镜。此既弃宝彼焉,息竞则当路者,诚可以稽。疑立教者,固宜于希。圣彼机忘于绝弦,难解于弄丸。亚父碎斗而增恚,海客锻珠而成难。徒生一理未息,两端曷若格物。于耻劝人为美,究其道不徒然。想其心非率尔,诚哉。庄生之说。吾固知其有以。

《玉赋》阙名

古人有言曰:君子于玉比德。若夫周官六器,大秦五色,赵之连城,晋之垂棘,或瓘斝以禳,或苕华是刻。爱一环而韩子受赐,纳十珏而卫侯见释。尔乃观瑟彼玩温其伟,祁子之不佩美,襄仲之见辞,虞卿受赐于赵国,楚相加辱于张仪。赠之则报其绣段,沈之则系以朱丝。宁有馀而抵鹊,不蒙污以投泥。至于温峤镜台胡综如意。著兹五德,班斯六瑞。坚而不蹙,廉而不刿。白圭以夜光,受赐林回。虽千金必弃瓮不汲,而自盈,管方吹而有异。斯皆攻以它山,而使之成器者也。若乃山元表德,白虹象天,先于驷马假夫许田,或食之以禦水,或服之而成仙。贾害见虞叔之志,不贪知子罕之贤。尔其石变山中瓜颓,冢里火出。夜山膏流,丹水燕人。瑶瓮之遗子,玉琼弁之美,刘聪汾水之祥。吕光于阗之市,亦闻德推旁达质重。方流润木逾茂辉,山更幽,采于龙首出彼平丘。常山有命,灵昌载浮。或登台而不取,或破石而斯求。别有瀛洲酌酒扶桑观,日晋侯受之而容惰。邾子执之而礼失,张伯怀之而见欺。亚父碎之而靡惜,或类彼珷玞,或疑于燕石。得楚山而被刑,诣郑人而求直。斯皆真伪混淆而不精识也,亦有齐之甗磬,鲁之璠玙,价踰十万,名重五都辨其䚡理,见此瑕瑜。想老聃之被褐,思穆满之披图。复闻执则不趋,受之以掬。钗留而阁号,招灵玦见而山名。奚禄无故,而岂可去,身待价而常宜韫椟。观其黑如纯漆,白若截肪,玩之碌碌,佩以将将。曾城是植海岛,斯藏骇流,虹之变化,讶积雪之消亡。毁椟中而咎罚焉,避献阙下而诈谖。以彰思滈池之反璧,想磻溪之钓璜。纳怀曾闻于叔带压纽,更见于平王,当入用之时,气腾光禄,及焚如之际,火烈昆冈,别有汉武树之于前庭,周成陈之于东序,赤松服之而蹈火,羊公种之而娶妇。虞舜之受昭华,齐侯之得龙辅,赐虢公以五珏,锡子家之双琥。王莽潜奸于椎,宋人留情于刻楮。莒仆窃之而来奔,胶鬲索之而不与。取其象德,非宜改步。既阅咸阳之宫,更睹元菟之库。识白首之老翁,见紫衣之神女。斯天地精粹,之徵不能悉数。

《缫藉赋》〈以圭瑞之藉文藻为饰为韵〉宋·陈襄

器由礼制,饰贵文为嘉,宝圭之致用,资缫藉以成仪。绚组交陈妙极彰施之度,缕綦错布光,含温润之姿。圣典遐稽邦仪,顺考谓玉器之攸,重欲朝家之永保。必有藉以承其瑰异,必有饰以加其文藻。英华挺制,诚资饰色之工,广袤中仪式蕴非常之宝,炳作良具裁成,茂规诏玉人而慎守,饬典瑞以勤司。莫不昭其文也。礼以行之备三采,五采之容中含瑞。信分一就,再就之式内掩。瑰奇其或朝,有多仪国陈大事,君臣分上下之等,圭璧显尊卑之贽。非缫无以成其饰,非藉不能承其瑞。木为内干,蔽瑜瑾以光。昭韦作外衣,焕朱苍而色异。盖夫国有至宝,时称大圭。傥非加于慎重,诚有患于颠隮。故我制藻,率以为用表,礼文而可稽,有方有圆,式荐诸侯之瑞,授宾授介,终高十袭之缇,若然则昭备礼,容钦承至德周,陈藻缋之制密蔽,孚尹之色,炳然发彩,侔水草以成章。焕乎有文异锦,琮而著饰,故得规模焕备。等数咸分,蕴六玉而中度昭,大采以成文,彼武有鞬櫜,但取包戈之用,使持英簜徒彰,辅节之勋曾未若,保兹希代之珍重。尔连城之价,欲节度以无越,设缫文而是藉宜乎。自天子,达于诸侯,致等威而相亚。

《圭笏不与执贽同辨》马端临

按圭镇宝也,笏服饰也,圭则执之以为信,笏则执之以为饰。晦庵言:笏只是君前记事,指画之具。不当执之于手。然古者天子亦有笏,岂亦藉此以记事,指画乎。盖朝章之服饰也,但天子之笏以玉为之。其制似圭。而天子与公侯伯之圭,上锐下方,其形类笏,故后人或误以圭为笏。然笏者非执。则搢不可须臾去身者也。若圭则天子以礼神,诸侯以朝见天子,不过于当是之时,暂捧之而即奠之,不常执也。尝见绘礼图者,绘上公衮冕,执桓圭在手。如秉笏之状是矣,至卿大夫,无圭璧刻端冕盛服,而执所谓羔雁者,在手殊为可笑。盖误以圭为笏,误以镇信之具为服饰之具故也。
所谓公执桓圭,至士执雉者,特言贽之等级耳,此执,予非必谓两手捧之,当心如执笏之状也。又如大司马振旅之义王,执路鼓诸侯,执贲鼓。此二鼓乃鼓中之至大者,师之耳目系焉,故王与诸侯自司其事而谓之执。岂以是二鼓者,执之以手而如执圭之状乎。

《代贺元圭表》周行己

帝德升闻天,心克享肆。申休命诞,锡元圭躬,受路朝礼备。一人之庆恩覃,寰宇欢同。万国之心矧,在承宣尤深。忭蹈伏,以禹功不伐尧德,无名洪水既平。庶土咸正歌及,九功之序弼。于五服之成,四海会同,万世永赖,嘉乃丕绩,维汝之贤,告厥成功时,帝之克归,美报上代,天锡圭十有二,山为州之镇尺,有二寸。法天之时,上有云雷,盖示圣人之泽,下无琢饰。又知天子之全色,应天元验,为禹物。数非周制,益辨尧时,历年千百而无闻,遇君,三五而后出恭。惟皇帝陛下行,帝之德则天之明,协和万邦而人文化成,光被四表而嘉休荐。至粤有瑞文之应,而昭镇室之祥,景命自天元功,惟帝群臣三请,弥彰克逊之诚,优诏屡颁俯听,佥俞之议乃协迎,长之日人申展,采之仪端冕。当阳握符御极,膺乾万祐焕八宝,以维新卜世,延洪符九鼎而永固。臣幸逢圣旦,逖竦鸿猷匏系,周南莫预轩墀之拜,舞葵倾魏阙,但瞻云日之高明。

《太公璜赋》元·杨维桢

客有浮乎东海之疆,渭水之阳。考申吕之封,裔兮,见大风之泱泱。夫惟老渔之人兮,蹇齿而番发,逝辟地于危邦兮,纷独守此姱节。岁月不我与兮,哀朕时之不当。彼神鱼之出水兮,孰从孕夫瑞璜。自夏后氏之名珍兮,实取形于半璧。曰大国之是锡兮,非夫人之苟得。何直钩之寓意兮,乃珍物之见贻。具神工之成刻兮,知剞劂之莫施。曰姬受命兮,吕佐之功之成兮,报在齐。惟良弼之间生兮,天固有所赉也。韬吾珍而不耀兮,时固有所待也。五百祀之膺会兮,龙云而虎风。尚父之望兮,望吾先公。元龟示兆兮,非罴非熊倾。一见于大騩兮,神合而道同。跻后载而西归兮,登师臣于三事。尔无腼色兮,我无贰志。人无间言兮,总百寮于极位锡。公衮之被服兮,解朝歌之鼓。刀迈洗耳之废义兮,配审象之神交。货通九府兮,兵衍六韬。一戎定治兮,鹰扬牧郊。自师文而傅武兮,洎幼冲之左翼。勒景襄之殊勋兮,铭昆吾之伟绩。首营丘之报功兮,兼五侯之封域。信神物之开先兮,协蓍蔡而罔忒。嗟神鱼之久化兮,吾固莫质其是非。吾独悲夫符命之兴兮,袭刘秀之伪辞。谶梁而梦邓兮,纷卜鬼而稽疑。彼梦臧之旷议兮,又恍惘其奚知。虽其神道之托兮,不既治道之贼也。吾固知评璜刻九字之书兮,不若佩尚父丹书二十字之刻也。谇曰:苍姬受命兮,吕佐生。玉璜示兆兮,吾何凭。取人以身兮,圣有经。放勋示法兮,扬仄陋而明明。

《荆山璞赋》范琮

繄荆山之蜒蜿而特起兮,奠南服之名州。郁至和之轮囷兮,钟美璞于岩幽。洞孚尹之旁射兮,光陆离之。外虽质而中则富兮,岂珷玞之同类。发奇祥于道侧兮,何良玉之久湮。苟获用于瑚琏兮,亦斯璞之称情。爰见遇于和氏兮,涕淋浪而悼兹。曰昔至宝之不没兮,今何困于涂泥。乃三沐而三薰兮,暨什袭以珍藏。彼燕石而犹或偶兮,人何易此以为常。遂斋沐以上献兮,冀君王之见知。何玉人之匪识兮,咸或谓此为瓦砾之资。纷招尤而获罪兮,重兹玉之不幸。乃捐泪而长抚兮,抱终古之深恨。岂尔质之匪良兮,嗟予命之弗时。琨珸进而玞石用兮,反诮尔以为玭。差吉日以再献兮,庶或伸于一遇。苟愚心之信修兮,虽三刖其亦何顾。怀兹玉以长迈兮,乃复叩乎君之门。吾固知衒玉求售之匪正兮,将竭忠而欲言。傥兹玉之足徵兮,庶臣心之为泰也。苟一献而遽舍兮,予不忍为此态也。窃独感此厥故兮,岂会遇之有期。信昭质之未亏兮,夫何惧而自悲。彼鱼目之混真兮,嗟莫察其非是。暨夜光之载照兮,人孰不以此为贵。嗟余生之未晚兮,方佩玉以夷犹。傥获知于夫子兮,亦斯璞之是投少。歌曰:峨峨荆山奠南服兮,辉辉良璞。光煜煜兮人不尔知,尔无自伤兮,吾将偕子朝明光兮。

《荆山璞赋》谢一鲁

吾尝挟秋空之飞仙,夜跻太华之危巅,闯牛斗之消息,睹神光之煜然。白气殊虎丘之金精,红光异古狱之龙泉。温其瑞霭之明润,无乃荆山奇璞之宝烟乎。是山也派分南北之条脉。界龙门之河似太行之演。迤媲王屋之嵯峨,北揖翠于贺兰。西鉴白于蓬婆,钟元黄之磅礡,萃阴阳之至和。孕粹质于山骨,晦美材于岩阿。状假色于蜡丸,纹布爪于仙娥。斥扺鹊之轻议,陋种石之传讹也。方其深韬神彩匪衒精瑛,土不泉而泽润,木不春而敷荣。抱雕琢之全器,养天真之混成。不求知于隋卞,价默重于连城。保厥美以待聘,类有道之仪形。及至王命,徵材哲匠,搜奇罄昆冈之异产,摭蓝水而无遗。乃穷其幽,乃陟其危,忽至珍之神遇,烂光华之陆离。威暴嬴其莫攘,资万镒其焉输。付良工而制器,甘磨砻之靡辞。湛秋水之无痕,莹春冰之不疵。十袭珍上方之玺,五瑞辑邦国之圭。亦比德于君子,锵环佩其相随。按步趋之节奏,则肆夏而中采。齐若乃瑚琏璋瓒之器,苍璧黄琮之类,或饰朝觐之盛仪,或洁郊社之明祀。华治世之文物,擅庙廊之至贵。于是琅玕厚颜,玫瑰怀愧。夜光明月南金火齐,皆立下风而不可与。并议也,呜呼。物以质美,而见珍士以材德而登崇,想荆衡之育秀,实楚玉之攸钟。咸韫椟而需时,岂抱泣于途穷。嗟珷玞之下材,费琢磨之微功。忝蓝田之双璧,追玉树之遗风。乘宝贤之盛际,岂信美而不庸。傥玉人之一顾,庶观光于群玉之峰。

《荆山璞赋》孔浍

繄荆山之精兮,钟南纪之地灵。太和坱圠兮,至宝以生伟兹。璞之孕瑞兮,后祗协而储祯。嗟一卷之未剖兮,妙腹蕴而天成。藏瑰奇于山骨兮,羌匪琼而匪瑛。若一规之浑沦兮,含太极于素形。春阳动地兮,若燠而栗凉。飙掠木兮,若振而声。火流石裂兮,崖屋借荫。林谷凝冱兮,托温以荣云。兴而白虹,昼见日出,而晴烟晓蒸,铲彩薄昆冈之燄,含辉失夜光之明。山晖而暖翠,欲滴木润而寒梢。拥青璆琳琅玕,晦形而隐质,瑶琨琬琰遁魄而韬英。苟是璞之不遇终兹山,而镇宁幸卞和之赏识。跻兹璞而上升,璞遇和而益重。和遇璞而弗轻。肯韫椟而缇袭,愿持献于明廷。错珷玞而莫辨,奄掷地而铿鍧。嗟再献而再刖,仰泫泣而拊膺。蹇至璞之我厄,羞持此而焉徵,矢予心而弗渝,益抱璞而兢兢。感嗣主之见知,致良工而起惊。剖一壳之鸿濛,判玉石于衡平。谐明识之一顾,实价重于连城。呜呼和不自宝,故献厥君楚不此宝。惟宝善人谓此宝,之遇邪故,楚得以归乎,赵谓此宝之不遇邪,故赵得以反乎秦嗟。秦城之不偿赖相如之主人,复全璧以我归,宁久屈而终信。猗欤我元一视同仁,所宝惟贤多士彬彬。明廷列圭璋之闻,望朝著锵珂佩之。缙绅玉堂之风月如画,奎章之瑶阁飞云昂昂。瑚琏之器煌煌,席上之珍登贤能于天府,徵𥟖献于海滨,各怀材以自见,孰抱璞而隐沦,愚生斯世琢磨日新,惟善贾以待沽,保厥美于忠贞。外璞质而弗章,内玉德而存诚。际明良之嘉会,登风云之要津,叫阊阖之九重,披琅玕以自陈。

《荆山璞赋》文逢原

客有仰观乾象,俯辨坤方。睇翼轸之沦精,知至宝之韬光。步熊绎之故墟,凛宝气之庞凉。朝发轫于方城,夕弭节乎荆之阳。摘鬼神之奸秘,启山泽之妖藏。眩神光之晖霍,得美璞于崇冈。观其阳纹综错,阴缦缊絪,瑶草藉其虹光,碧藓晕其龙鳞。散馀彩之庚庚,凝孚尹之缤缤。信太和之精粹,钟元气之真淳。毓自异于璠玙,夫岂混于矼。珉超楚产而夐绝,匪砮丹之与邻。韬至美以内蕴,焕明德之外新。昭闻望之颙颙,俨文质之彬彬。浑兮太朴,温其阳春。阐珍烛乎岷嶓之𩕳,流液溅乎江沱之滨。以之为圭璧,可以辑瑞于皇家,以之为瑚琏,可以荐禧于明神。蓝田之质,不足以丽美,垂棘之璧未可以等伦。是宜旷千载而一遇,夫岂轻售而自陈者哉。于是拭之以元纁之密,丽濯之以沧浪之清漪。重之以什袭,藉之以重缇。闻楚王之贵宝也,历郢都而献之。王方杂百宝以零乱,眩众目之盱眙。寸珠照乘兮错落。尺璧连城兮陆离。竞华藻于锱铢,角纤巧于毫釐。勃然顾谓群臣曰,彼可谓怀璞以自售。而献芹之无知。吾观其所献者,特浑然而圭,角不露朴然,而质实无奇,得非相与为欺乎。乃具宪章爰敕有司锡之以踊,拒之以辞。客乃益允信以自宝,终不忍于遐遗。望君门而再献,责愈严而愈危。于是喟然而叹,戚然而噫曰,吾宁混迹珷玞乎,抑将自衒其瑾瑜乎,吾宁韫椟藏诸乎,抑将待价沽之乎。物固各有所遇兮,遇固各有其时。鉴至宝于未遇兮,匪知音其为谁。遂抱璞沉吟,矢之以诗曰:璞楚产兮,岳祗炳灵。坤珍萃兮,纷此内美。浑然天成,德无愧兮,玉以比德。蹇余好修不遐弃兮,抱彼璞兮,或三献兮,为国之瑞乎。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三百三十卷目录

 玉部艺文三〈诗〉
  献玉退怨歌        楚卞和
  见卖玉器者〈并序〉    宋鲍照
  玉            唐李峤
  观玉篇          陈子昂
  古风            李白
  璧             前人
  采玉行          韦应物
  片玉篇           钱起
  赋得琢玉成器       叶季良
  赋得亚夫碎玉斗      裴次元
  前题           何儒亮
  赋得沽美玉        南巨川
  前题           罗立言
  赋得玉声如乐       潘存实
  赋得瑕瑜不相掩      陈中师
  前题           武翊黄
  赋得白圭无玷        辛洪
  赋得戛玉有馀声      管雄甫
  冶春口号        元杨维桢
  元宫词         明朱有燉
 玉部选句
 玉部纪事一

食货典第三百三十卷

玉部艺文三〈诗〉

《献玉退怨歌》楚卞和

琴操曰:卞和者,楚野民。得玉璞以献怀王,王使乐正子占之,言玉石,以为欺谩,斩其一足。怀王死,子平王立,和复献之,又以为欺,斩其一足。平王死,子立为荆王,欲献之,恐复见害。乃抱玉而哭,涕尽继之以血,荆王使剖之,中果有玉,乃封和为陵阳侯,辞不受,而作退怨之歌。〈按此事与正史小异歌疑亦后人拟作〉

悠悠沂水经荆山,精气郁洽谷岩岩。中有神宝灼明明,穴山采玉难为功。于何献之楚先王,遇王暗昧信谗言。断截两足离余身,俛仰嗟叹心摧伤。紫之乱朱纷墨同,空山歔欷涕龙钟。天鉴孔明竟以彰,沂水滂沛流于汶。进宝得刖足离分,断者不续岂不怨。
《见卖玉器者》〈并序〉宋·鲍照
见卖玉器者,或人欲买,疑其是珉,不肯成市,因作此诗以戏买者。

泾渭不可杂,珉玉当早分。子实旧楚客,蒙俗谬前闻。安知理孚采,岂识质明温。我方历上国,从洛入函辕。扬光十贵室,驰誉四豪门。奇声振朝邑,高价服乡村。宁能与尔曹,瑕瑜稍辨论。

《玉》唐·李峤

映日先过魏,连城欲向秦。洛阳陪胜友,燕赵类佳人。方水晴虹媚,常山瑞马新。徒为卞和识,不遇楚王珍。

《观玉篇》陈子昂

鸱夷双白玉,此玉有缁磷。悬之千金价,举世莫知真。丹青非异色,轻重有殊伦。勿信玉工言,徒悲荆国人。

《古风》李白

宋国梧台东,野人得燕石。誇作天下珍,却哂赵王璧。赵璧无缁磷,燕石非贞真。流俗多错误,岂知玉与珉。

《璧》前人

秦欺赵氏璧,却入邯郸宫。本是楚家玉,还来荆山中。

《采玉行》韦应物

官府徵白丁,言采蓝溪玉。绝岭夜无家,深榛雨中宿。独妇饷粮还,哀哀舍南哭。

《片玉篇》钱起

至宝未为代所奇,韫灵示璞荆山陲。独使虹光天子识,不将清韵世人知。世人所贵惟燕石,美玉对之成瓦砾。空山埋照凡几年,古色苍痕宛自然。重溪羃羃暗云树,一片荧荧光石泉。美人之鉴明且澈,玉指提㩦叹奇绝。试劳香袖拂莓苔,不觉清心皎冰雪。连城美价幸逢时,命代良工岂见遗。试作圭璋礼天地,何如瓀磩在阶墀。

《赋得琢玉成器》叶季良

片玉寄幽石,纷纶当代名。荆人献始遇,良匠琢初成。冰映寒光动,虹开晚色明。雅容看更澈,馀响叩弥清。自与琼瑶比,方随掌握荣。因知君有用,高价伫连城。
《赋得亚父碎玉斗》裴次元
雄谋竟不,宝玉将何爱。倏尔霜刃挥,飒然春冰碎。飞光动旗帜,散响惊环佩。霜浓绣帐前,星流锦筵内。图王业已失,为虏言空悔。独有青史中,英风冠千载。

《前题》何儒亮

嬴女昔解网,楚王有遗躅。破关既定秦,碎首闻献玉。贞姿应刃散,清响因风续。匪循切泥功,将明怀璧辱。莫量汉祖德,空受项君勖。事去见前心,千秋渭水绿。

《赋得沽美玉》南巨川

抱玉将何适,良工正在斯。有瑕宁自掩,匪石幸君知。雕琢磨成器,缁磷志不移。饰尊光宴赏,入佩奉威仪。象德曾留誉,如虹窃可奇。终希逢善价,还得桂林枝。

《前题》罗立言

谁怜被褐士,怀玉正求沽。成器终期达,逢时岂见诬。宝同珠照乘,价重剑论都。浮彩朝虹满,悬光月影孤。几年沦瓦砾,今日出泥涂。采斲资良匠,无令瑕掩瑜。

《赋得玉声如乐》潘存实

表质自坚贞,因人一叩鸣。静将金并响,妙与乐同声。杳杳疑风送,泠泠似曲成。韵含湘瑟切,音带舜弦清。不独藏虹气,犹能畅物情。后夔如为听,从此振琮琤。

《赋得瑕瑜不相掩》陈中师

出石温然玉,瑕瑜素在中。妍媸因异彩,音韵信殊风。让美心方并,求疵意本同。光华开缜密,清润仰磨砻。秀质非攘善,贞姿肯废忠。今来傥成器,分别在良工。

《前题》武翊黄

抱璞应难辨,妍媸本自融。贞姿偏特达,微玷遇磨砻。泾渭流终异,瑕瑜自不同。半曾光透石,未掩气如虹。缜密诚为智,包藏岂谓忠。伫看分美恶,今得值良工。
《赋得圭无玷》辛洪
片玉表坚贞,逢时宝自呈。色鲜同雪白,光润夺冰清。皎皎无瑕玷,锵锵有佩声。昆山标重价,垂棘振香名。抱璞心常苦,全真道未行。琢磨欣大匠,还冀动连城。

《赋得戛玉有馀声》管雄甫

戛玉音难尽,凝人思转清。依稀流户牖,髣髴在檐楹。更逐松风起,还将涧水并。乐中和旧曲,天际转馀声。漂渺浮烟远,温柔入耳轻。想如君子佩,时得上堂鸣。

《冶春口号》元·杨维桢

见说昆田生玉子,海西还有小昆崙。明朝去拔珊瑚树,龙气随飞过海门。

《元宫词》明·朱有燉

一段无瑕白玉光,来从西域献君王。制成新样双龙鼎,庆寿宫中奉太皇。

玉部选句

魏刘桢《清宪赋》:结东阿之扶桑,接西雷乎烛龙。上青雘之山,蹈琳珉之涂,玉树翠,叶上栖金乌。〈又〉错华玉以茨屋,骈雄黄以为墀,纷以瑶蕊糅以玉荑。
齐王融曲水诗序:昭华之珍既徙,延喜之玉攸归。古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汉张衡四愁诗:美人赠我锦绣段,何以报之青玉案。晋阮籍诗:披褐怀珠玉,颜闵相与期。
唐李白诗:抱玉入楚国,见疑,古所闻。良宝终见弃,徒劳三献君。〈又〉虽有数斗玉,不如一斗粟。
刘禹锡诗:忆君初得昆山玉,同向扬州㩦手行。白居易诗:弄沙成佛榻,锵玉谒王宫。

玉部纪事一

《拾遗记》:炎帝时石璘之玉号曰夜光,以暗投水,浮而不灭。
《山堂肆考》:昔尧为君,有人献玉于尧,尧见而轻之,使人弃掷于山,曰无所用也。
《尚书大传》:尧致舜天下,赠以苕华之玉。
《抱朴子》:余闻唐尧之为君也,捐金于山虞,舜之承禅也,抵璧于谷。
《书经·禹贡》:禹锡元圭,告厥成功。〈孔传〉元天色,禹功尽加于四海,故尧赐元圭以彰显之,言天功成。〈蔡传〉锡与师锡之,锡同水土既平,禹以元圭为贽,而告成功,于舜也,水色黑,故圭以元云。
《尚书·璇玑钤》:禹开龙门导积石,出元圭,刻曰:延喜王受德天锡佩。
《遁甲开山图》:禹游东海得玉圭,碧色长一尺二寸,圆如日月,以自照目,达幽冥。
禹开宛委山,得赤圭如日,碧圭如月,一尺二寸。《淮南子》:禹不贵尺璧,而重寸阴。
《三馀帖》:大禹有黄龙负舟,得宝玉于龙背,龙即驯然而逝,故谓之龙负玉。
《山堂肆考》:禹授启以延喜之玉。
《诗经·大雅·公刘篇》:何以舟之,维玉及瑶,琫容刀。〈笺〉民爱公刘,故进玉瑶容刀之佩。
《竹书纪年》:桀伐岷山,岷山庄王女于桀二女,曰琬,曰琰。桀受二女,无子,斲其名于苕华之玉,苕是琬,华是琰也。
《书经·盘庚》:兹予有乱政同位,具乃贝玉。〈传〉乱治也,此我有治政之臣,同位于父祖,不念尽忠,但念贝玉而已。
《竹书纪年》:文王将畋,史编卜之曰:将大获,非熊非罴,天遣大师以佐昌。臣太祖史畴为禹卜畋,得皋陶,其兆类此。至于磻溪之水,吕尚钓于涯,王下趋拜曰:望公七年,乃今见光景于斯。尚立变名答曰:望钓得玉璜,其文要曰:姬受命,昌来提,撰尔洛铃报在齐。《韩子》:周有玉版,纣令胶鬲索之,文王不予;费仲来求,因予之。是胶鬲贤而费仲无道也。周恶贤者之得志也,故予费仲。文王举太公于渭滨者,贵之也;而资费仲玉版者是爱之也。故曰: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知大迷,是谓要妙。
《诗经·大雅·棫朴篇》:追琢其章,金玉其相。〈注〉追,雕也。金曰雕,玉曰琢,追之琢之则所以美。其文者至矣。金之玉之,则所以美,其质者至矣。〈笺〉追琢玉使成,文章喻文王为政,先以心研精合于礼义,然后施之万民。《墨子》:赤鸟含圭,降周之岐,曰:天命周文王伐殷。《史记·殷本纪》:纣败绩,登鹿台,蒙宝衣玉席,投于火而死。
《汲冢周书》:世俘解商王,纣取天智。玉琰㻱身,厚以自焚。凡厥有庶告,焚玉四千五日。武王乃俾于千人,求之四千庶,则销天智。玉五在火中不销,凡天智玉。武王则宝与同。凡武王俘商旧玉,亿有百万。
王会解王元缭碧,基十二参,方元缭璧,豹虎皮十二四方,元缭璧琰十二。〈注〉此下三碧,皆玉。故自下以至王之元缭,谓之黑组纽之基。王名有十二,基也。参方陈弊三,所也。璧皮兼,陈也。琰,圭也,有锋疾。陈之四方所列之也。
《帝王世纪》:周武王伐殷,为天子登台,见玉。王曰:谁之玉。或曰:诸侯之玉。王不取反归之,天下闻之,曰:王廉于财矣。
《书经》:金縢周公。植璧秉圭,乃告太王,王季,文王。〈蔡传〉植,置也。圭,璧所以礼神周,礼祼圭以祀先王。
史册祝曰:今我即命于元龟,尔之许我,我其以璧与圭,归俟尔命,尔不许我,我乃屏璧与圭。〈蔡传〉屏璧与圭,言不得事神也。
《周礼·春官》:巾车,王之五路,一曰玉路。〈订义〉郑锷曰:玉者,阳精之纯,可以交三灵,故以玉饰路则乘以祀天。《左传》:定公四年,卫子鱼曰:昔武王克商,成王定之,选建明德,以藩屏周,故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于周为睦,分鲁公以大路大旂,夏后氏之璜。〈疏〉正义曰:夏后氏所宝,历代传之,知美玉名也。哀十四年,《传》云:向魋出于卫地,公文氏攻之,求夏后氏之璜焉,则璜非一也。《尚书》旅獒及《鲁语》皆云:古者,分同姓以珍玉,展亲,则先王不以玉赐向魋,向魋自规,求得之也。郑元注,《周礼》云:半璧曰璜。
《汲冢周书》:成王观于洛河沉璧,礼毕,王退。俟至于日昧,荣光并出,幕河青,云浮洛。
《穆天子传》:天子大朝于黄之山,乃披图视典,用观天子之宝器,曰:天子之宝,玉果璿珠。〈注〉玉果石,似美玉。所谓大果者,也璿玉类也。
天子出,入薮田猎。钓弋,天子曰:于乎。予一人,不盈于德而辨于乐,后世亦追数吾过,乎七萃之士。〈阙〉天子曰:后世所望无失天常,农工既得男女,衣食百姓,宝富官人执事,故天有时民。〈阙〉氏响。〈阙〉何谋于乐,何意之忘与民共利,世以为常也。天子嘉之,赐以左佩华也。乃再拜顿首。〈注〉玉华之佩,佩之精也。
天子北升于舂山之上,以望四野曰:舂山是惟天下之高山也,孳木华畏雪。天子于是取孳木华之实,曰舂山之泽清水出,泉温和无风飞鸟,百兽之所饮食,先王所谓县圃。天子于是得玉策枝斯之英。〈注〉英,玉之精华也。《尸子》曰:龙泉有玉英。《山海经》曰:黄帝乃取密山之玉策,而投之钟山之阳。是也。天子至于群玉之山,容成氏之所守,曰:群玉田山。〈阙〉知阿平无险,四彻中绳。先王之所谓策府,寡草木而无鸟兽爰有。〈阙〉木西膜之所谓。〈阙〉天子于是取玉三乘,玉器服物,于是载玉万只。天子四日休群玉之山,乃命邢侯待攻玉者。
《列子》:穆王征西戎,西戎献昆吾之剑,赤刀;切玉如切泥。
《十洲记》:周穆王时西河献玉杯,是百玉之精。月明夜以杯照于庭中,比明旦而水满于杯中,汁甘而香美,斯灵器也。
《诗经·卫风·淇奥篇》:有斐君子,如圭如璧。〈注〉美武公之德。〈笺〉圭璧亦琢磨,道其学而成也。
《秦风·小戎篇》: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注〉君子妇人目其夫也,温其如玉,美之之词也。
《礼记·檀弓》:石骀仲卒,无适子,有庶子六人,卜所以为后者,曰:沐浴佩玉则兆,五人者皆沐浴佩玉,石祁子曰:孰有执亲之丧,而沐浴佩玉者乎。不沐浴佩玉,石祁子兆,卫人以龟为有知也。《左传》:桓公元年,春,三月,郑伯以璧假许田。
十年,初,虞叔有玉,虞公求旃,弗献,既而悔之曰: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吾焉用此,其以贾害也。乃献之,又求其宝剑,叔曰:是无厌也。无厌将及我。遂伐虞公,故虞公出奔共池。
《韩子》:楚人和氏得玉璞楚山中,奉而献之厉王。厉王使玉人相之。玉人曰:石也。王以和为诳,而刖其左足。及厉王薨,武王即位。和又奉其璞而献之武王。武王使玉人相之,又曰:石也。王又以和为诳,而刖其右足。武王薨,文王即位。和乃抱其璞而哭于楚山之下,三日三夜,泣尽而继之以血。王闻之,使人问其故,曰:天下之刖者多矣,子奚哭之悲也。和曰:吾非悲刖也,悲夫宝玉而题之以石,真士而名之以诳,此吾所以悲也。王乃使玉人理其璞而得宝焉,遂命曰:和氏之璧。《左传》:庄公十八年,春,虢公,晋侯,朝王,王飨醴,命之宥,皆赐玉五珏,非礼也。
《管子·轻重丁篇》:桓公曰:寡人欲西朝天子,而贺献不足,为此有数乎。管子对曰:请以令城阴里。使其墙三重而门九袭。因使玉人刻石而为璧。尺者万泉,八寸者八千,七寸者七千,圭中四千,瑗中五百。璧之数己具,管子西见天子曰:弊邑之君,欲率诸侯而朝先王之庙,观于周室,请以令使天下诸侯,朝先王之庙,观于周室者,不得不以彤弓石璧;不以彤弓石璧者,不得入朝。天子许之曰诺。号令于天下,天下诸侯载黄金珠玉五谷文采布泉输齐,以收石璧。石璧流而之天下,天下财物流而之齐,故国八岁而无籍,阴里之谋也。
《谷梁传》:晋献公欲伐虢,荀息曰:君何不以屈产之乘、垂棘之璧而借道乎虞也。公曰:此晋国之宝也,如受吾币而不借吾道,则如之何。荀息曰:此小国之所以事大国也。彼不借吾道,必不敢受吾币。如受吾币而借吾道,则是我取之中府而藏之外府,取之中厩而置之外厩也。公曰:宫之奇存焉,必不使受之也。荀息曰:宫之奇之为人也,达心而懦,又少长于君,达心则其言略,懦则不能彊谏,少长于君则君轻之。且夫玩好在耳目之前,而患在一国之后,此中知以上乃能虑之,臣料虞君中知以下也。公遂借道以伐虢。宫之奇谏曰:晋国之使者,其辞卑而币重,必不便于虞。虞公弗听,遂受其币而借之道。宫之奇谏曰:语曰:唇亡则齿寒。其斯之谓与。挈其妻子以奔曹。晋献公亡虢,五年而后举虞。荀息牵马操璧而前曰:璧则犹是也,而马齿加长矣。
《左传》:僖公六年,冬,蔡穆侯将许僖公以见楚子于武城,许男面缚御璧,大夫衰绖,士舆榇,楚子问诸逢伯,对曰:昔武王克殷,微子启如是,武王亲释其缚,受其璧而祓之,焚其榇,礼而命之,使复其所。楚子从之。七年,夏,郑杀申侯以说于齐,且用陈辕涛涂之谮也。初,申侯,申出也。有宠于楚文王,文王将死,与之璧,使行。曰:唯我知女,女专利而不厌,予取予求,不女疵瑕也。后之人,将求多于女,女必不免,我死,女必速行,无适小国,将不女容焉。既葬,出奔郑,又有宠于厉公,子文闻其死也。曰:古人有言曰:知臣莫若君,弗可改也巳。
二十三年,晋公子重耳,及曹,曹共公闻其骈胁,欲观其裸,浴,薄而观之,僖负羁之妻曰:吾观晋公子之从者,皆足以相国,若以相。夫子必反其国,反其国,必得志于诸侯,得志于诸侯,而诛无礼,曹其首也。子盍蚤自贰焉,乃馈盘餐寘璧焉。公子受餐反璧。楚送公子重耳于秦。僖公二十四年,春,王正月,秦伯纳之,不书,不告入也。及河,子犯以璧授公子曰:臣负羁绁,从君巡于天下,臣之罪甚多矣。臣犹知之,而况君乎。请由此亡。公子曰:所不与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投其璧于河。
三十年,夏,晋侯使医衍酖卫侯,宁俞货医,使薄其酖,不死,公为之请,纳玉于王,与晋侯,皆十珏,王许之,秋,乃释卫侯。
文公十二年,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伐晋,襄仲辞玉曰:臣不忘先君之好,照临鲁国镇抚,其社稷重之以大器,寡人敢辞玉。对曰:不腆敝器不足辞也。主人三辞宾答曰:寡君愿徼福于周公鲁公,以事君,不腆先君之敝器,使下臣致诸执事,以为瑞节,要结好命。所以藉寡君之命,结二国之好,是以敢致之。襄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国无陋矣,厚贿之。
宣公六年,春,郑伯如晋拜成,子游相,授玉于东楹之东,士贞伯曰:郑伯其死乎。自弃也已,视流而行速,不安其位,宜不能久。
襄公十五年,宋人或得玉,献诸子罕,子罕弗受,献玉者曰:以示玉人,玉人以为宝也。故敢献之。子罕曰:我以不贪为宝尔,以玉为宝,若以与我,皆丧宝也。不若人有其宝。稽首而告曰:小人怀璧,不可以越乡,纳此以请死也。子罕寘诸其里,使玉人为之攻之,富而后使复其所。
十七年,宋华阅卒,华臣弱皋比之室,使贼杀其宰华吴,贼六人以铍杀诸卢门,合左师之后,左师惧曰:老夫无罪。贼曰:皋比私有讨于吴。遂幽其妻,曰:𢌿余而大璧。
十八年,晋侯伐齐,将济河,献子以朱丝系玉二珏而祷曰:齐环怙恃其险,负其众庶,弃好背盟,陵虐神主,曾臣彪将率诸侯以讨焉。其官臣偃实先后之,苟捷有功,无作神羞,官臣偃无敢复济,唯尔有神裁之,沈玉而济。
《拾遗记》:夫子未生时,有麟吐玉书于阙里,文云:水精之子,系衰周而素王。
《左传》:襄公二十八年,十一月,齐求崔杼之尸,将戮之,不得,叔孙穆子曰:必得之,武王有乱臣十人,崔杼其有乎。不十人,不足以葬。既崔氏之臣曰:与我其拱璧,吾献其柩,于是得之。十二月,乙亥,朔齐人迁庄公殡于大寝,以其棺尸崔杼于市,国人犹知之,皆曰:崔子也。
三十年,秋,七月,郑游吉如晋还,闻难不入,复命于介,八月,甲子,奔晋,驷带追之,及酸枣,与子上盟,用两圭质于河。
三十一年,公薨于楚宫,叔仲带窃其拱璧以与御人,纳诸其怀,而从取之,由是得罪。
《吕氏春秋》:鲁郈成子聘于晋,过卫,右宰谷臣觞之,陈乐而不乐,乃送之以璧,成子曰:觞我,以酒劝我也;陈乐而不乐,告我忧也;送我以璧,寄托之也,卫其有乱乎。背卫三十里,闻宁殖之难作,右宰谷臣死之,乃使人迎其妻子,隔宅居之,分禄食之,其子长而反其璧。《左传》:昭公七年,春,王正月,暨齐平,齐求之也。癸巳,齐侯次于虢,燕人行成。曰:敝邑知罪,敢不听命,先君之敝器。请以谢罪公孙晰曰:受服而退,俟衅而动,可也。二月,戊午,盟于濡上,燕人归燕姬,赂以瑶瓮玉椟斝耳,不克而还。
八年,冬,灭陈舆嬖,袁克杀马毁玉以葬。
十三年,初,楚共王无冢,适有宠子五人,无适立焉。乃大有事于群望而祈曰:请神择于五人者,使主社稷。乃遍以璧见于群望曰: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谁敢违之。既乃与巴姬密埋璧于大室之庭,使五人齐而长入拜,康王跨之,灵王肘加焉。子干子晰皆远之,平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厌纽,斗韦龟属成然焉。且曰:弃礼违命,楚其危哉。
十六年,春,韩宣子有环,其一在郑商,宣子谒诸郑伯,子产弗与。曰:非官府之守器也。寡君不知。子大叔,子羽,谓子产曰:韩子亦无几求,晋国亦未可以贰,晋国韩子,不可偷也。若属有谗人,交斗其间,鬼神而助之,以兴其凶怒,悔之何及,吾子何爱于一环,其以取憎于大国也。盍求而与之。子产曰:吾非偷晋而有二心,将终事之,是以弗与,忠信故也。侨闻君子非无贿之难立,而无令名之患,侨闻为国非不能事大,字小之难,无礼以定其位之患。夫大国之人,令于小国,而皆获其求,将何以给之,一共一否,为罪滋大,大国之求,无礼以斥之,何餍之有,吾且为鄙邑,则失位矣。若韩子奉命以使而求玉焉。贪淫甚矣。独非罪乎。出一玉以起二罪,吾又失位,韩子成贪,将焉用之,且吾以玉贾罪,不亦锐乎。韩子买诸贾人,既成贾矣。商人曰:必告君大夫。韩子请诸子产曰:日起请夫环,执政弗义,弗敢复也。今买诸商人,商人曰:必以闻,敢以为请。子产对曰:昔我先君桓公,与商人皆出自周,庸次比耦,以艾杀此地,斩之蓬蒿藜藋而共处之,世有盟誓,以相信也。曰尔无我叛,我无强贾,毋或丐夺,尔有利市宝贿,我勿与知,恃此质誓,故能相保,以至于今,今吾子以好来辱,而谓敝邑强夺商人,是教敝邑背盟誓也。毋乃不可乎。吾子得玉而失诸侯,必不为也。若大国令,而共无艺,郑鄙邑也。亦弗为也侨若献玉,不知所成,敢私布之。韩子辞玉曰:起不敏,敢求玉以徼二罪,敢辞之。
夏,郑六卿饯宣子于郊,宣子私觐于子产,以玉与马曰:子命起,舍夫玉,是赐我玉而免吾死也,敢不藉手以拜。
二十四年,冬,十月,癸酉,王子朝用成周之宝圭于河,甲戌,津人得诸河上,阴不佞以温人南侵,拘得玉者,取其玉,将卖之,则为石,王定而献之,与之东訾。二十九年,公赐公衍羔裘,使献龙辅于齐侯,遂入羔裘,齐侯喜,与之阳谷。〈注〉龙辅玉名。〈疏〉正义曰:《周礼》使泽国用龙节,皆金也,以英簜辅之。杜子春云:簜谓以函器,盛此节谓铸。金为龙,以玉为函,辅盛龙节谓之龙辅。此献函不献节,故直云献龙。辅元卿云:盛龙节之玉函耳,按《说文》云:龙祷旱玉也,为龙文。又玉人云:上公用龙,今辅与龙连文,故云龙辅玉名,盖用此意。三十二年,冬,十二月,公疾,遍赐大夫,大夫不受,赐子家子双琥,一环,一璧,轻服,受之,大夫皆受其赐,己未,公薨,子家子反赐于府人曰:吾不敢逆君命也。大夫皆反其赐,书曰:公薨于乾侯,言失其所也。
《论衡》:晏子聘于鲁,堂上不趋,晏子趋;授玉不跪。晏子跪。门人怪而问于孔子。孔子不知,问于晏子。晏子解之,孔子乃晓。
《国语》:王孙圉聘于晋,定公飨之,赵简子鸣玉以相,问王孙圉曰:楚之白珩犹在乎。对曰:然。简子曰:其为宝也,几何矣。曰:未尝为宝。楚之所宝者,曰观射父,能作训辞,以行事于诸侯,使无以寡君为口实。又有左史倚相,能道训典,以叙百物,以朝夕献善败于寡君,使寡君无忘先王之业;又能上下说乎鬼神,顺道其欲恶,使神无有怨痛于楚国。又有薮曰云连徒洲,金木竹箭之所生也。龟珠齿角皮革羽毛所以备赋,用以戒不虞者也。所以共币帛,以宾享于诸侯者也。若诸侯之好币具,而导之以训辞,有不虞之备,而皇神相之,寡君其可以免罪于诸侯,而国民保焉。此楚国之宝也。若夫白珩,先王之玩也,何宝焉。圉闻国之宝六而已。圣能制议百物,以辅相国家,则宝之;玉足以庇荫嘉谷,使无水旱之灾,则宝之;龟足以献臧否,则宝之;珠足以禦火灾,则宝之;金足以禦兵乱,则宝之;山林薮泽足以备财用,则宝之。若夫哗嚣之美,楚虽蛮夷,不能宝也。
《孔子家语》:子贡问于孔子曰:敢问君子贵玉而贱珉何也。为玉之寡而珉多欤。孔子曰:非为玉之寡故贵之,珉之多故贱之也。昔者君子比德于玉,润温而泽,仁也;缜密以栗,智也;廉而不刿,义也;垂之如坠,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则诎然乐也。瑕不掩瑜,瑜不掩瑕,忠也;孚尹旁达,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圭璋特达,德也;天下莫不贵者,道也。诗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故君子贵之也。
《左传》:定公三年,冬,蔡昭侯为两佩与两裘以如楚,献一佩一裘于昭王,昭王服之,以享蔡侯,蔡侯亦服其一,子常欲之,弗与,三年止之,唐成公如楚,有两肃爽马,子常欲之,弗与,亦三年止之,唐人或相与谋,请代先从者,许之,饮先从者酒,醉之,窃马而献之子常,子常归唐侯,自拘于司败。曰:君以弄马之故,隐君身,弃国家,群臣请相,夫人以偿马,必如之。唐侯曰:寡人之过也。二三子无辱,皆赏之。蔡人闻之,固请而献佩于子常,子常朝见蔡侯之徒,命有司曰:蔡君之久也。官不共也。明日礼不毕,将死。蔡侯归及汉,执玉而沈曰:余所有济汉而南者,有若大川。蔡侯如晋,以其子元,与其大夫之子为质焉,而请伐楚。
五年,夏,六月,季平子行东野,还,未至,丙申,卒于房,阳虎将以玙璠敛,仲梁怀弗与。曰:改步改玉。
《汉书·五行志》:鲁定公时,阳虎劫公伐孟氏,兵败,窃宝玉大弓而出亡。
《左传》:定公十五年,春,邾隐公来朝,子贡观焉。邾子执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贡曰:高仰,骄也。卑俯,替也。骄近乱,替近疾,君为主,其先亡乎。
哀公十三年,吴申叔仪,乞粮于公孙有山氏。曰:佩玉蕊兮,予无所系之。
十四年,向魋奔卫,向巢来奔,宋公使止之。曰寡人与子有言矣。不可以绝向氏之祀,辞曰:臣之罪大,尽灭桓氏可也。若以先臣之故,而使有后,君之惠也。若臣则不可以入矣。司马牛致其邑与圭焉。而适齐,向魋出于卫地,公文氏攻之,求夏后氏之璜焉。与之他玉,而奔齐。
十七年,冬,十月,晋复伐卫,入其郛,将入城,简子曰:止,叔向有言曰:怙乱灭国者无后。卫人出庄公,而与晋平,晋立襄公之孙般师而还,十一月,卫侯自鄄入,般师出,初,公登城以望,见戎州,问之,以告,公曰:我姬姓也。何戎之有焉。剪之,公使匠久,公欲逐石圃,未及而难作,辛巳,石圃因匠氏攻公,公阖门而请,弗许,踰于北方而队,折股,戎州人攻之,大子疾,公子青,踰从公,戎州人杀之,公入于戎州己氏,初,公自城上,见己氏之妻发美,使髡之,以为吕姜剃,既入焉。而示之璧,曰:活我,吾与女璧。己氏曰:杀女,璧其焉往。遂杀之,而取其璧。
《水经注》:无终山有阳翁伯玉田,在县西北有阳公坛社,即阳公之故居也,阳氏谱叙言:翁伯是周景王之孙,食采阳樊,春秋之末,爰宅无终,因阳樊而易氏焉。爱人博施,天祚玉田。其碑文云:居于县北六十里,翁同之山后,路徙于西山之下,阳公又迁焉,而受玉田之赐,情不好宝玉田,自去。今犹谓之玉田,阳干宝曰:于种石处,四角作大石柱,各一丈,中央一顷之地。名曰:玉田至今相传云,玉田之揭,起于此矣。而今不知所在。
《战国策》:齐欲伐魏,魏使谓淳于髡曰:敝邑有宝璧二双,文马二驷,请致之。髡入请说齐王曰:魏,齐之与国也。伐之,名丑而实危。齐王乃止。客谓齐王曰:髡受魏璧、马。王问髡曰:先生有诸乎。曰:有之。伐魏之事便,魏虽刺髡,于王何益。若诚不便,魏虽封臣,于王何损,百姓无被兵之患,髡有璧、马之宝,于王何伤。
《韩子》:堂溪公见昭侯曰:今有白玉之卮而无当,有瓦卮而有当。君渴,将何以饮。君曰:以瓦卮。堂溪公曰:白玉之卮美而君不以饮者,以其无当耶。君曰:然。堂溪公曰:为人主而漏泄其群臣之语,譬犹玉卮之无当也。
《战国策》:应侯曰:郑人谓玉未理者璞,周人谓鼠未腊者朴。周人怀朴过郑贾曰:欲买朴乎。郑贾曰:欲之。出其朴,乃鼠也。因谢不取。
《列子·说符篇》:宋人有为其君以玉为楮叶者,三年而成。锋杀茎柯,毫芒繁泽,乱之楮叶中而不可别也。此人遂以巧食宋国。子列子闻之,曰:使天地之生物,三年而成一叶,则物之有叶者寡矣。故圣人恃道化而不恃智巧。
《韩诗外传》:楚襄王遣使持金十斤,白璧百双,聘庄子以为相,庄子固辞。
《史记·广颇蔺相如传》:廉颇者,赵之良将也。赵惠文王十六年,廉颇为赵将伐齐,大破之,取晋阳,拜为上卿,以勇气闻于诸侯。蔺相如者,赵人也,为赵宦者令缪贤舍人。赵惠文王时,得楚和氏璧。秦昭王闻之,使人遗赵王书,愿以十五城请易璧。赵王与大将军廉颇诸大臣谋:欲予秦,秦城恐不可得,徒见欺;欲勿予,即患秦兵之来。计未定,求人可使报秦者,未得。宦者令缪贤曰:臣舍人蔺相如可使。王问:何以知之。对曰:臣尝有罪,窃计欲亡走燕,臣舍人相如止臣,曰:君何以知燕王。臣语曰:臣尝从大王与燕王会境上,燕王私握臣手,曰愿结友。以此知之,故欲往。相如谓臣曰:夫赵强而燕弱,而君幸于赵王,故燕王欲结于君。今君乃亡赵走燕,燕畏赵,其势必不敢留君,而束君归赵矣。君不如肉袒伏斧质请罪,则幸得脱矣。臣从其计,大王亦幸赦臣。臣窃以为其人勇士,有智谋,宜可使。于是王召见,问蔺相如曰:秦王以十五城请易寡人之璧,可予不。相如曰:秦强而赵弱,不可不许。王曰:取吾璧,不予我城,奈何。相如曰:秦以城求璧而赵不许,曲在赵。赵予璧而秦不予赵城,曲在秦。均之二策,宁许以负秦曲。王曰:谁可使者。相如曰:王必无人,臣愿奉璧往使。城入赵而璧留秦;城不入,臣请完璧归赵。赵王于是遂遣相如奉璧西入秦。秦王坐章台见相如,相如奉璧奏秦王。秦王大喜,传以示美人及左右,左右皆呼万岁。相如视秦王无意偿赵城,乃前曰:璧有瑕,请指示王。王授璧,相如因持璧却立,倚柱,怒发上冲冠,谓秦王曰:大王欲得璧,使人发书至赵王,赵王悉召群臣议,皆曰秦贪,负其强,以空言求璧,偿城恐不可得。议不欲予秦璧。臣以为布衣之交尚不相欺,况大国乎。且以一璧之故逆强秦之驩,不可。于是赵王乃斋戒五日,使臣奉璧,拜送书于庭。何者。严大国之威以修敬也。今臣至,大王见臣列观,礼节甚倨;得璧,传之美人,以戏弄臣。臣观大王无意偿赵王城邑,故臣复取璧。大王必欲急臣,臣头今与璧俱碎于柱矣。相如持其璧睨柱,欲以击柱。秦王恐其破璧,乃辞谢固请,召有司画图,指从此以往十五都予赵。相如度秦王特以诈佯为予赵城,实不可得,乃谓秦王曰:和氏璧,天下所共传宝也,赵王恐,不敢不献。赵王送璧时,斋戒五日,今大王亦宜斋戒五日,设九宾于庭,臣乃敢上璧。秦王度之,终不可彊夺,遂许斋五日,舍相如广成传。舍相如度秦王虽斋,决负约不偿城,乃使其从者衣褐,怀其璧,从径道亡,归璧于赵。秦王斋五日后,乃设九宾礼于庭,引赵使者蔺相如。相如至,谓秦王曰:秦自缪公以来二十馀君,未尝有坚明约束者也。臣诚恐见欺于王而负赵,故令人持璧归,间至赵矣。且秦强而赵弱,大王遣一介之使至赵,赵立奉璧来。今以秦之强而先割十五都予赵,赵岂敢留璧而得罪于大王乎。臣知欺大王之罪当诛,臣请就汤镬,唯大王与群臣熟计议之。秦王与群臣相视而嘻。左右或欲引相如去,秦王因曰:今杀相如,终不能得璧也,而绝秦赵之驩,不如因而厚遇之,使归赵,赵王岂以一璧之故欺秦邪。卒廷见相如,毕礼而归之。相如既归,赵王以为贤大夫使不辱于诸侯,拜相如为上大夫。秦亦不以城予赵,赵亦终不予秦璧。《尹文子》:魏田父有于野得玉,径尺,弗知其玉也,以告邻人,邻人诈之曰:此怪石也,畜之弗利。田父虽疑,犹置于庑下,其夜玉明照一室,其家大怖,遽而弃之于野。邻人盗之,以献魏王,魏王召玉工相之,玉工望玉再拜却立,曰:敢贺大王得天下之宝,臣所未尝见。王问价玉工,曰:此无价以当之,五城之都仅可一观。王立赐献者千金,长食上大夫禄也。
《鬼谷子》:郑人之取玉也,载司南之车,为其不惑也。《战国策》:苏秦之楚,三日乃得见乎王。谈卒,辞而行。王曰:寡人闻先生,若闻古人。今先生乃不远千里而临寡人,曾不肯留,愿闻其说。对曰:楚国之食贵于玉,薪贵于桂,谒者难得见如鬼,王难得见如天帝。今令臣食玉炊桂,因鬼见帝。王曰:先生就舍,寡人闻命矣。《史记·张仪传》:张仪者,魏人也。始尝与苏秦俱事鬼谷先生,学术,苏秦自以不及张仪。张仪已学而游说诸侯。尝从楚相饮,已而楚相亡璧,门下意张仪,曰:仪贫无行,必此盗相君之璧。共执张仪,掠笞数百,不服,醳之。其妻曰:嘻。子毋读书游说,安得此辱乎。张仪谓其妻曰:视吾舌尚在不。其妻笑曰:舌在也。仪曰:足矣。苏秦已说赵王而得相约从亲,然恐秦之攻诸侯,败约后负,念莫可使用于秦者,乃使人微感张仪曰:子始与苏秦善,今秦已当路,子何不往游,以求通子之愿。张仪于是之赵,上谒求见苏秦。苏秦乃诫门下人不为通,又使不得去者数日。已而见之,坐之堂下,赐仆妾之食。因而数让之曰:以子之材能,乃自令困辱至此。吾宁不能言而富贵于,子不足收也。谢去之。张仪之来也,自以为故人,求益,反见辱,怒,念诸侯莫可事,独秦能苦赵,乃遂入秦。苏秦已而告其舍人曰:张仪,天下贤士,吾殆弗如也。今吾幸先用,而能用秦柄者,独张仪可耳。然贫,无因以进。吾恐其乐小利而不遂,故召辱之,以激其意。子为我阴奉之。乃言赵王,发金币车马,使人微随张仪,与同宿舍,稍稍近就之,奉以车马金钱,所欲用,为取给,而弗告。张仪遂得以见秦惠王。惠王以为客卿,与谋伐诸侯。苏秦之舍人乃辞去。张仪曰:赖子得显,方且报德,何故去也。舍人曰:臣非知君,知君乃苏君。苏君忧秦伐赵败从约,以为非君莫能得秦柄,故感怒君,使臣阴奉给君资,尽苏君之计谋。今君已用,请归报。张仪曰:嗟乎,此吾在术中而不悟,吾不及苏君明矣。吾又新用,安能谋赵乎。为吾谢苏君,苏君之时,仪何敢言。且苏君在,仪宁渠能乎。张仪既相秦,为文檄告楚相曰:始吾从若饮,我不盗而璧,若笞我。若善守汝国,我顾且盗而城。
《列士传》:秦召魏公子无忌,无忌不行,使朱亥奉璧一双,秦王大怒。将朱亥著猛兽圈中,亥瞋目视之,眦裂血出,溅猛兽。猛兽终不敢动。
《孔丛子》:秦王得西戎利刀割玉如割木。
《史记·秦始皇纪》:三十六年秋,使者从关东夜过华阴平舒道,有人持璧遮使者曰:为吾遗滈池君。因言曰:今年祖龙死。使者问其故,因忽不见,置其璧去。使者奉璧具以闻。始皇默然良久,曰:山鬼固不过知一岁事也。退言曰:祖龙者,人之先也。使御府视璧,乃二十八年行渡江所沈璧也。
《汉书·高祖纪》:元年冬,沛公从百馀骑见羽鸿门。羽因留沛公饮。范增数目羽击沛公,羽不应。范增起,出谓项庄曰:汝入以剑舞,因击沛公。庄入为寿。因拔剑舞。项伯亦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樊哙闻事急,直入,怒甚。羽壮之,赐以酒。哙因谯让羽。有顷,沛公起如厕,招樊哙出,从间道走军,使张良留谢羽。羽问:沛公安在。曰:闻将军有意督过之,脱身去,间至军,故使臣献璧。羽受之。又献玉斗范增。增怒,撞其斗,起曰:吾属今为沛公虏矣。
《西京杂记》:高祖初入咸阳宫,周行库府金玉珍宝不可称言。其尤惊异者,有青玉五枝灯,高七尺五寸,作蟠螭,以口衔灯,灯然鳞甲皆动,焕炳若列星,而盈室焉。复有玉管,长二尺三寸,二十六孔吹之,则见车马山林隐辚相次,吹息亦不复见,铭曰:昭华之琯。演繁露《汉武故事》:玉堂去地下二丈基阶,皆用玉。《西京杂记》:武帝过李夫人,就取玉簪搔头,自此后宫人搔头,皆用玉,玉价倍贵焉。
《拾遗记》:董偃常卧延清之室,以画石为床。盖石文如画也。石体甚轻,出郅支国,上设紫琉璃帐,火齐屏风,列灵麻之烛,以紫玉为盘,如屈龙皆用杂宝饰之,侍者于户外扇偃,偃曰:玉石岂须扇而后清凉耶。侍者乃却,扇以手摹之,方知有屏风也。又以玉精为盘,贮冰于膝前,玉精与冰同,其洁澈。侍者谓冰之无盘必融湿席,乃合玉盘拂之,落阶下,冰玉俱碎,偃更以为乐,此玉精,千涂国所贡也。武帝以此赐偃,哀平之世民家犹有此器,而多残破。及王莽之世,不复知其所在。
《汉武故事》:上起神屋前庭植玉树,以珊瑚为枝,碧玉为叶,华子青赤,以珠玉为之空,其中如小铃鎗,鎗有声。
《酉阳杂俎》:汉武时,毕勒国献细鸟,以方尺玉为笼,数百头状如蝇声,如鸿鹄。此国以候日,因名候日虫,集宫人衣,辄蒙爱幸。
《西京杂记》:汉帝送死皆珠襦玉匣,匣形如铠甲,连以金镂。武帝匣上,皆镂为蛟龙,鸾凤,龟麟之象,世谓为蛟龙玉匣。
广川王去疾,好聚无赖少年,发掘冢墓,不可胜数。其奇异者十许,事魏襄王冢,皆以文石为椁,高八尺许,广狭,容四十人,以手扪椁,滑液如新,中有石床、石屏风,婉然,周正不见棺柩,明器踪迹,但床有玉唾盂一枚,铜剑二枚,金玉杂具皆如新物。王取服之,晋灵公冢甚瑰壮,四角皆以石为玃犬,捧烛石人,男女四十馀,皆立侍棺器,无复形兆,尸犹不坏。孔窍中皆有金玉,其馀器物,皆朽烂不可别,唯玉蟾蜍一枚,大如拳,腹空容,五合水,光润如新,王取以为书滴。
《汉书·外戚传》:孝成赵皇后既立,而弟绝幸,为昭仪。居昭阳舍,其中庭,白玉阶,壁带往往为黄金釭,函蓝田璧,明珠、翠羽饰之。
《西京杂记》:赵后有宝琴曰凤凰,皆以金玉隐,起为龙凤螭鸾,古贤列女之象,亦善为归风送远之操。《汉书·王莽传》:莽就国,南阳太守以莽贵重,选门下掾宛孔休守新都相。休谒见莽,莽尽礼自纳,休亦闻其名,与相答。后莽疾,休候之,莽缘恩意,进其玉具宝剑,欲以为好。休不肯受,莽因曰:诚见君面有瘢,美玉可以灭瘢,欲献其瑑耳。即解其瑑,休复辞让。莽曰:君嫌其贾邪。遂椎碎之,自裹以进休,休乃受。及莽徵去,欲见休,休称疾不见。
《西京杂记》:汉制天子笔管以错宝为,跗毛皆以秋兔之毫,官师路扈为之。以杂宝为匣,厕以玉璧,翠羽皆直百金。
天子玉几冬则加绨锦,其上谓之绨几,以玉为砚,亦取其不冻。
《后汉书·齐武王演传》:更始君臣不自安,遂共谋诛伯升,乃大会诸将,以成其计。更始取伯升宝剑视之,绣衣御史申屠建随献玉玦,更始竟不能发。及罢会,伯升舅樊宏谓伯升曰:昔鸿门之会,范增举玦以示项羽。今建此意,得无不善乎。伯升笑而不应。
《桓谭·新论》:雒阳季幼宾有小玉,检谒卫者,史子伯素好玉器,见而奇之,使予报以三万钱,请买焉。幼宾曰:我与好事长者博之,已顾十万,非三万钱主也。余惊骇云:我若于路见此,千钱亦不市也。故知之与不知,相去甚远。
《后汉书·朱晖传》:晖有气决。性矜严,进止必以礼。骠骑将军东平王苍闻而辟之,甚礼敬焉。正月朔旦,苍当入贺。故事,少府给璧。是时阴就为府卿,贵骄,吏傲不奉法。苍坐朝堂,漏且尽,而求璧不可得,顾谓掾属曰:若之何。晖望见少府主簿持璧,即往绐之曰:我数闻璧而未尝见,试请观之。主簿以授晖,晖顾召令史奉之。主簿大惊,遽以白就。就曰:朱掾义士,勿复求。更以它璧朝。苍既罢,召晖谓曰:属者掾自视孰与蔺相如。《孝明帝纪》:永平十三年夏,汴渠成,行幸荥阳,巡行河渠。荐嘉玉洁牲,以礼河神。
汉旧仪,祭天用玉几。
《续汉书》:袁逢为三老,赐玉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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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一卷目录

 玉部纪事二

食货典第三百三十一卷

玉部纪事二

《三国·魏志·文昭甄皇后传〈注〉·魏书》曰:后以汉光和五年十二月生。每寝寐,家中髣髴见如有人持玉衣覆其上者,常共怪之。
《钟繇传〈注〉·魏略》曰:后太祖征汉中,太子在孟津,闻繇有玉玦,欲得之而难公密,使临菑侯转因人说之,繇即送之。太子与繇书曰:夫玉以比德君子,见美诗人。晋之垂棘,鲁之玙璠,宋之结绿,楚之和璞,价越万金,贵重都城,有称畴昔,流声将来。是以垂棘出晋,虞、虢双禽;和璧入秦,相如抗节。窃见玉书,称美玉白若截肪,黑譬纯漆,赤拟鸡冠,黄侔蒸栗。侧闻斯语,未睹厥状。虽德非君子,义无诗人,高山景行,私所慕仰。然四宝邈焉以远,秦、汉未闻有良匹。是以求之旷年,未遇厥真,私愿不果,饥渴未副。近见南阳宗惠叔称君侯昔有美玦,闻之惊喜,笑与抃俱。当自白书,恐传言未审,是以令舍弟子建因荀仲茂转言鄙旨。乃不忽遗,厚见周称,邺骑既到,宝玦初至,捧跪发匣,烂然满目。猥以朦鄙之姿,得观希世之宝,不烦一介之使,不损连城之价,既有秦昭章台之观,而无蔺生诡夺之诳。嘉贶益腆,敢不钦承。繇报书曰:昔忝近任,并得赐玦。尚方耆老,颇识旧物。名其符采,必得处所。以为执事有珍此者,是以鄙之,用未奉贡。幸而纡意,实以悦怿。在昔和氏,殷勤忠笃,而繇待命,是怀愧耻。
《拾遗记》:先主甘后沛人也。生于贱微里,中相者云:此女后贵,位极宫掖。及后,长而体貌特异。至十八,玉质柔肌,态媚容冶,先主召入绡帐中,于户外望者,如月下聚雪。河南献玉人,高三尺。乃取玉人置后,侧昼则讲说军谋,夕则拥后而玩玉人。常称玉之所贵,德比君子。况为人形而不可玩乎。后与玉人洁白齐润,观者殆相乱惑。嬖宠者,非惟嫉于甘后,亦妒于玉人也。后常欲琢毁坏之,乃诫先主曰:昔子罕不以玉为宝,春秋美之,今吴魏未灭,安以妖玩经怀,凡淫惑生疑,勿复进焉。先主乃撤玉人像,嬖者皆退。当斯之时,君子议以甘后,为神智妇人焉。
《魏志·夫馀传》:汉时,夫馀王葬用玉匣,常豫以付元菟郡,王死则迎取以葬。公孙渊伏诛,元菟库犹有玉匣一具。今夫馀库有玉璧、圭、瓒数代之物,传世以为宝,耆老言先代之所赐也。
《胡综别传》:吴时掘得铜印,以琉璃盖画,布云母于其上。开之,得白玉如意,大帝问君,君曰:秦王以金陵有天子气,处处埋宝物以当之,此抑是也。
《宋书·符瑞志》:孙皓天玺元年,临海郡吏伍曜在海水际得石树,高三尺馀,枝茎紫色,诘屈倾靡,有光采。《山海经》所载玉碧树之类也。
《拾遗记》:晋咸熙二年,宫中夜有异兽,白色光洁,绕宫而行,阉宦见之,以闻于帝。帝曰:宫闱幽密,若有异兽,皆非祥也。使宦者伺之,果见一白虎子遍房而走,候者以戈投之,即中左目,比往取视,惟见血在地,不复见虎。搜检宫内及诸池,井不见有物,次检宝库中,得一玉虎,头枕眼有伤,血痕尚湿。帝该,古博闻云:汉诛梁冀得一玉虎,头枕云,单池国所献,检其颔下,有篆书字云:是帝辛之枕,常与妲己同枕之。是殷时遗宝,也又按《五帝本纪》云:帝辛殷代之末,至咸熙多历年,所代代相传,凡珍宝久则生精灵,必神物凭之也。太始元年,魏帝为陈留王,之岁有颇斯国人来朝,以五色玉为衣,如今之铠。
《凉州记》:吕纂咸宁二年,有盗发张骏陵,得白玉尊、玉萧、玉笛。
《拾遗记》:石季伦爱婢名翔风。魏末于胡中得之,年始十岁,使房内养之。至十五,无有比其容貌,特以姿态见美,妙别玉声,巧观金色。石氏之富方比王家,骄侈,当世珍宝奇异,视如瓦砾,积如粪土,皆殊方异国所得,莫有辨识其出处者。乃使翔风别其声色。悉知其处,言西方、北方玉声沈重,而性温润。佩服者益人性灵;东方、南方玉声轻洁,而性清凉,佩服者利人精神。石氏侍人美艳者,数千人。翔风最以文辞擅。爱石崇尝语之曰:吾百年之后,当指白日,以汝为殉。答曰:生爱死离,不如无爱,妾得为殉身,其何朽。于是弥见宠。爱崇常择美容姿相类者十人,装饰衣服大小一等,使忽视不相分别,常侍于侧,使翔风调玉以付工人,为倒龙之佩,萦金为凤冠之钗,言刻玉为倒龙之势,铸金钗象凤凰之冠,结袖绕楹而舞,昼夜相接,谓之恒舞,欲有所召,不呼姓名,悉听佩声,视钗色。玉声轻者,居前,金色艳者居后,以为行次而进也。
《世说》:长沙王徙封常山至国穿井入地四丈,得白玉方三四尺。
《晋书·五行志》:车骑大将军、东羸王腾自并州迁镇邺,行次真定。时久积雪,而当门前方数丈独消释,腾怪而掘之,得玉马,高尺许,口齿缺。腾以马者国姓,上送之,以为瑞。然马无齿则不得食,妖祥之兆,衰亡之徵。案占,此白祥也。是后腾为汲桑所杀,而天下遂乱。《赵书》:刘聪徙治平阳。于汾水中得白玉,高四寸二分,龙钮文曰有新保之。
《世说》:温峤取姑女下玉镜台一枚,是公为刘越石长史,征刘聪所得。
《语林》:平子从荆州,下王敦欲杀之。平子恒持一玉枕,故不得发敦。后矫平子左右,而持下床去,遂杀平子。《晋书·顾和传》:和拜御史中丞。迁侍中。初,中兴东迁,旧章多阙,而冕旒饰以翡翠珊瑚及杂珠等。和奏:旧冕有十二旒,皆用玉珠,今用杂珠等,非礼。若不能用玉,可用白璇。成帝于是始下太常改之。
《慕容俊载记》:常山大树自拔,根下得璧七十、圭七十三,光色精奇,有异常玉。俊以为岳神之命,遣其尚书郎段勤以太牢祀之。
《苻坚载记》:新平郡献玉器。初,坚即伪位,新平王彫陈说图谶,坚大悦,以彫为太史令。尝言于坚曰:谨按谶云:古月之末乱中州,洪水大起健西流,惟有雄子定八州。此即三祖、陛下之圣讳也。又曰:当有草付臣又土,灭东燕,破白虏,氐在中,华在表。按图谶之文,陛下当灭燕,平六州。愿徙汧陇诸氐于京师,三秦大户置之于边地,以应图谶之言。坚访之王猛,猛以彫为左道惑众,劝坚诛之。彫临刑上疏曰:臣以赵建武四年,从京兆刘湛学,明于图记,谓臣曰:新平地古颛顼之墟,里名曰鸡闾。记云,此里应出帝王宝器,其名曰延寿宝鼎。颛顼有云,河上先生为吾隐之于咸阳西北,吾之孙有草付臣又土应之。湛又云:吾尝斋于室中,夜有流星大如半月,落于此地,斯盖是乎。愿陛下志之,平七州之后,出于壬午之年。至是而新平人得之以献,器铭篆书文题之法,一为天王,二为王后,三为三公,四为诸侯,五为伯子男,六为卿大夫,七为元士。自此已下,考载文记,列帝王名臣,自天子王后,内外次序,上应天文,象紫宫布列,依玉牒版辞,不违帝王之数。从上元人皇起,至中元,穷于下元,天地一变,尽三元而止。坚以彫言有徵,追赠光禄大夫。
《宋书·符瑞志》:冀州有沙门法称将死,语其弟子普严曰:嵩皇神告我云,江东有刘将军,是汉家苗裔,当受天命。吾以三十二璧,镇金一饼,与将军为信。三十二璧者,刘氏卜世之数也。普严以告同学法义。法义以十三年七月,于嵩高庙石坛下得玉璧三十二枚,黄金一饼。汉中城固县水际,忽有雷声,俄而岸崩,得铜钟十二枚。
《异苑》:弘农杨子阳闻土中有声,掘得玉㹠,长可尺许,屋栋间乃自漏秫米,如此三年,昼夜不息。米坠既止,忽有一青蛇,长数尺,住在梁上,每落粪辄成碎银子,阳获银米遂为富儿,锻银作器,货卖倍售。
《书经》:疏正义曰:宋末会稽修禹庙,于土中得五等圭。璧百馀枚,形与周礼同,皆短小,此禹会诸侯以礼山神。
《南齐书·高帝纪》:帝即位后,身不御精细之物,敕中书舍人桓景真曰:主衣中似有玉介导,此制始自大明末,后泰始尤增其丽。留此置主衣,政是兴长疾源,可即时打碎。凡后有可异物,皆宜随例也。
《河南氐羌传》:永明三年,遣给事中丘冠先使河南道,并送芮芮使。至六年乃还。得玉长三尺二寸,厚一尺一寸。
《梁书·师子国传》:师子国,晋义熙初,始遣献玉像,经十载乃至。像高四尺二寸,玉色洁润,形制殊特,殆非人工。此像历晋、宋世在瓦官寺,寺先有徵士戴安道手制佛像五躯,及顾长康维摩画图,世人谓为三绝。至齐东昏,遂毁玉像,前截臂,次取身,为嬖妾潘贵妃作钗钏。
《北史·于栗磾传》:磾六世孙谨,除雍州刺史。平江陵,得宋大玉径四尺围七尺及诸舆辇法物以献,军无私焉。
《魏书·礼志》:先是,长安牧守常有事于周文、武庙。延兴四年,坎地埋牲,庙玉发见。四月,诏东阳王丕祭文、武二庙。以庙玉露见,若即而埋之,或恐愚民将为盗窃,敕近司收之府藏。
《穆弼传》:弼,有风格,善自位置。高祖初定氏族,欲以弼为国子助教。弼辞曰:先臣以来,蒙恩累世,比校徒流,实用惭屈。高祖曰:朕欲励胄子,故屈卿先之。白玉投泥,岂能相污。弼曰:既遇明时,耻沈泥滓。《李先传》:先子凤,凤子子预,字元恺。少为中书学生。聪敏彊识,涉猎经史。太和初,历秘书令、齐郡王友。出为征西大将军长史,带冯翊太守。积数年,府解罢郡,遂居长安。每羡古人餐玉之法,乃采访蓝田,躬往攻掘。得若环璧杂器形者大小百馀,稍得粗黑者,亦箧盛以还,而至家观之,皆光润可玩。预乃椎七十枚为屑,日服食之,馀多惠人。后预及闻者更求于故处,皆无所见。冯翊公源怀等得其玉,琢为器佩,皆鲜明可宝。预服经年,云有效验,而世事寝食不禁节,又加之好酒损志,及疾笃,谓妻子曰:服玉屏居山林,排弃嗜欲,或当大有神力,而吾酒色不绝,自致于死,非药过也。然吾尸体必当有异,勿便速殡,令后人知餐服之妙。时七月中旬,长安毒热,预停尸四宿,而体色不变。其妻常氏以玉珠二枚唅之,口闭。常谓之曰:君自云餐玉有神验,何故不受唅也。言讫齿启,纳珠,因嘘属其口,都无秽气。举敛于棺,坚直不倾委。死时犹有遗玉屑数斗,橐盛纳诸棺中。
《崔挺传》:挺为光州刺史。掖县有人,年踰九十,板舆造州。自称少曾充使林邑,得一美玉,方尺四寸,甚有光彩,藏之海岛,垂六十岁。忻逢明治,今愿奉之。挺曰:吾虽德谢古人,未能以玉为宝。遣船随取,光润果然。竟不肯受,仍表送京师。
《祖莹传》:莹为散骑侍郎。孝昌中,于广平主第掘得古玉印,敕召莹与黄门侍郎李琰之,令辨何世之物。莹云:此是于阗国王晋泰康中所献。乃以墨涂字观之,果如莹言。
《北齐书·元韶传》:韶袭封彭城王。齐神武帝以孝武帝后配之。魏室奇宝,多随后入韶家。有二玉钵相盛,可转而不可出;马瑙榼容三升,玉缝之。皆称西域鬼作也。
《李浑传》:浑弟绘,仪貌端伟。河间邢晏,与绘清言。每称曰:若披云雾,如对珠玉。
《烟花记》:隋炀帝朱贵儿,插昆山,润毛之玉,拨不用兰膏,而鬓鬟鲜润。
《云仙杂记》:炀帝观书处窗户玲珑相望,金铺玉观,辉映溢目,号为闪电窗。
《旧唐书·魏徵传》:太宗尝谓徵曰:玉虽有美质,在于石间,不值良工琢磨,与瓦砾不别,若遇良工,即为万代之宝,朕虽无美质,为公所切磋,劳公约朕,以仁义弘朕,以道德使朕,功业至此,公亦足为良匠耳。
《明皇杂录》:天后尝召诸皇孙坐于殿上,观其嬉戏,因出西国所贡玉环、钏、杯盘,列于前后,纵令争取以观,其志莫不奔竞,厚有所获。独上端坐,略不为动。后大奇之,抚其背曰:此儿当为太平天子。因命取玉龙子以赐。玉龙子,太宗于晋阳宫得之。文德皇后常置之衣箱中,及大帝载诞之三日后,以珠络衣褓并玉龙子赐焉。其后常藏之内府,虽其广不数寸,而温润精巧,非人间所有。及上即位,每京师𠍴雨,必虔诚祈祷将有霖霪逼而视之,若奋鳞鬣。开元中,三辅大旱,上亲祈祷而涉旬,无雨,上密投南丙之龙池,俄而云物暴起,风雨随作,上幸西蜀车驾,次渭水将渡,驻跸于水滨。左右侍御,或有临流濯弄者,于沙中得之。上闻惊喜,视之泫然流涕曰:此吾昔时所宝玉龙子。自后每夜,中光彩煇烛一室,上既还京。为黄门攘,窃以遗李辅国,常置于匮中,辅国将败,夜闻椟中有声,开视,亡其所。
《古奇器录》:龟兹国进奉一枕,其色如玛瑙,温温如玉,其制作甚朴素,若枕之,则十洲三岛四海五湖尽在梦中所见。元宗帝因名为游仙枕。后赐与杨国忠。《珍珠船》:禄山进三百事管色,俱用媚玉为之,诸王郡主妃之姊妹,皆师妃为琵琶,弟子每一曲彻,广有献遗妃子。是日,问阿蛮曰:你贫无可献。师长得我与尔为。命侍儿红桃取红栗玉臂支赐阿蛮。
《酉阳杂俎》:安禄山恩宠,莫比赐赉无数,又贵妃赐禄山金平,脱装具玉合。
《开元天宝遗事》:贵妃素有肉,体苦热肺渴,每日含一玉鱼,藉其凉津沃肺。
《房次律》:弟子金图十二岁时,次律徵问《葛洪仙箓》中事,以水玉数珠,手节之凡两遍。近二百事,琅琅诵之不止,次律赏以转枝梨。
明皇获二十七仙玉像于宁州、罗川、县金华洞。奇伟异状,各各不同。内有心星一坐,甚美。手板复有明,致御名其地属互可思庄,其人已百岁,后置真宁观,改罗川为真宁县,今有玉像图传于世。
《酉阳杂俎》:天宝初,安思顺进五色玉带,又于左藏库中得五色玉杯。上怪近日西赆无五色玉,令责安西诸蕃,蕃言比常进,皆为小勃律所劫不达。上怒欲征之,群臣多谏,独李右座赞成,上意且言,武成王天运谋勇,可将。乃命王天运将四万人兼统诸蕃兵伐之。及逼勃律城下,勃律君长恐惧,请罪,悉出宝玉。愿岁贡献。天运不许,即屠城,虏三千人及其珠玑而还。勃律中有术者言,将军无义不祥,天将大风雪矣。行数百里,忽烈风四起,雪花如翼,风激小海水成冰柱,起而复摧,经半日小海涨涌,四万人一时冻死。唯蕃汉各一人得还具奏,元宗大惊异,即令中使随二人验之,至小海侧,冰犹峥嵘如山,隔冰见兵士尸立者,坐者莹澈可数。中使将返冰忽稍释,众尸亦不复见。《杜阳杂编》:天宝中,兴国献软玉鞭,屈之则首尾相就。舒之则劲直如绳。
《琅嬛记》:马嵬老媪拾得太真袜以致富。其女名玉飞,得雀头履一只,真珠口以薄檀为,苴长仅三寸,玉饰。飞奉为异宝,不轻示人。
《杜阳杂编》:李辅国恣横无君,上切齿久矣。因寝梦登楼,见高力士领兵数百,铁骑以戟刺辅国首,流血洒地,前后歌呼,自北而去。遣谒者问其故,力士曰:明皇之令也。上觉亦不敢言,辅国寻为盗所杀。上异之,方以梦话于左右,先是肃宗赐辅国香玉、辟邪二,各高一尺五寸奇巧殆非人间所有,其玉之香可闻于数百步,虽锁之于金函石匮,终不能掩其气,或以衣裾误拂,则芬馥经年,纵浣濯数四,亦不消歇。辅国常置于座侧,一日方巾栉而辟邪,忽一大笑,一悲号。辅国惊愕失据,而冁然者,不已悲号者,更涕泗交下。辅国恶其怪,碎之如粉。以投厕中,其后常闻冤痛之声。其辅国所居,里巷香气酷烈,弥月犹在。盖舂之为粉而愈香故也。不周岁,而辅国死焉。初碎辟邪,辅国嬖孥慕容宫人知异常物,隐屑二合,而鱼朝恩不恶,辅国之祸,以钱三十万买之,及朝恩将伏诛,其香化为白蝶,竟天而去,当时议者以奇,香异宝非人臣之所蓄也。
代宗广德元年,副元帅郭子仪伏于上前曰:老臣无复致命久矣,但虑衰耄不堪,王事赖仗陛下宗庙社稷之灵,以成微绩。上因命御马九花虬,并紫玉鞭,辔以赐。
建中二年,南方贡朱来,鸟红嘴绀尾,巧解人语,善别人意,其音清响,闻于庭外数百步,常为玉屑和香稻以啖之,则其声益加浏亮。
《唐书·礼乐志》:贞元六年,卢群入拜侍御史。有人诬告故尚父子仪嬖人张氏宅中有宝玉者,张氏兄弟又与尚父子孙相告讦,促具狱。辞上奏言:张氏以子仪在时分财,子弟不合争夺。然张氏宅与亲仁宅,皆子仪家事。子仪有大勋,伏望陛下赦而勿问,使私自引退。上从之,时人赏其识大体也。
《酉阳杂俎》:马侍中尝宝一玉精碗,夏蝇不近,盛水经月不腐不耗,或目痛,含之立愈,尝匣于卧内,有小奴七八岁偷弄坠破焉,时马出未归,左右惊惧。忽失小奴。马知之大怒,鞭左右数百,将杀小奴,三日寻之不获,有婢晨治地,见紫衣带垂于寝床下,视之乃小奴,蹶张其床而负焉,不食三日而力不衰,马睹之大骇。曰:破吾碗,乃细过也。即令左右㩧杀之。《唐书·张九龄传》:九龄子仲方为郑州刺史。始,高祖仕隋时,太宗方幼而病,为刻玉像于荥阳佛祠以祈年,久而刓晦,仲方在郑,敕吏治护,镂石以闻,传于时。《五色线闻奇录》:沈傅师为宣武节度,堂前马嘶,掘地深丈馀得一穴,洞有玉马,高三寸,长五寸,嘶则若状马声,前有金槽中,碎碌砂如菉豆,而金色也。
《酉阳杂俎》:楚州界有小山,山上有室而无水,僧智一掘井,深三丈遇石凿,石穴及土又深五十尺,得一玉,长尺二,阔四尺,赤如鸡冠,每面有六龟子,精巧可爱。中若可贮水状,僧偶击一角,视之遂沥血半月日方止。
于阗玉像,高一尺七寸,阔寸馀,一佛、四菩萨、一飞仙、一段玉成,截肪无玷,腻彩若滴。
《剧谈录》:文宗皇帝常持白玉枕,德宗朝于阗国所献,追琢奇巧,盖希代之宝。置于寝殿帐中,一旦忽失所在,然而禁卫清密,非恩泽嫔御莫能至者,珍玩罗列,他无所失。上惊骇,移时下诏,于都城索贼,密谓枢近及左右广中尉曰:此非外寇入之,为盗者,当在禁掖。苟求之不获,且虞他变,一枕诚不足惜,卿等卫我皇宫,必使罪人斯得。不然天子环列,自兹无用矣。内官惶慄,谢罪请以浃旬,求捕大悬金帛购求,略无寻究之所。圣旨严切,收系者渐多。坊曲闾巷靡不搜捕,有龙武二番,将军王敬弘常蓄小仆,年甫十八九,神彩俊利,使之无往不届。敬弘曾与流辈于威远军会,宴有侍儿善鼓胡琴,四座清酣,因请度曲辞以乐器非妙,须常御手者弹之,钟漏已传,取之不及,因起解带。小仆曰:若要琵琶,顷刻可至。敬弘曰:禁鼓才动,军门已锁,寻常汝岂不见,何言之谬也。既而就饮数巡,小仆以绣囊将琵琶而至,座客欢笑曰:乐器本相随,所难者惜共妙手,南军去左广回复三十里,入夜且无行伍,既而倏忽往来,敬弘惊异,如失时又搜捕严紧,意以窃盗疑之。宴罢及明,遽归其第,引而问曰:使汝累年不知,趫捷如此。我闻世有侠客,汝莫是否。小仆谢曰:非有此事,但能行耳。因言父母俱在蜀中,顷年偶至京国,今欲却归乡里,有一事欲以报恩,偷枕者已知姓名,三数日当令伏罪。敬弘曰:如此则事非等闲,因兹令活者不少,未知贼在何许。可报司存掩获否。小仆曰:偷枕者,田膨郎也,市廛军伍行,止不恒勇,力过人,且善超越,苟非伺便折其足,虽千兵万骑亦将奔走。自兹再宿,候之于望仙门,伺便擒之,必矣,将军随某观之,此事仍须秘密。是时,涉旬无雨,向晓埃尘颇甚,车马践踏,人不相见,膨郎与少年数辈连臂,将入军门。小仆执毬杖击之,欻然已折左足,仰而观之曰:我偷玉枕,不怕他人,惟惧于尔。既而相值,岂复多言。于是舁至左军一款而伏,上喜,于得贼又知获在禁旅,引膨郎临轩诘问,具陈常在宫掖往来,上曰:此乃任侠之流,非常窃盗内外。囚系数百,于是悉令原之。小仆初得膨郎,已告敬弘归蜀,于是寻之不可,但赏敬弘而已。
《续博物志》:唐宣宗朝日本国王子来朝,善围棋帝令待诏,顾师言与之对手,王子出本国楸玉,棋局冷煖玉,棋子盖玉,之苍者,如楸色,其冷煖者,冬煖夏冷。《夷坚志》:唐宣宗朝有十二玉,棋子上有十二时,字用盆贮水置于水中,逐时浮出不差晷刻。
《剧谈录》:政平坊安国观殿南,有精思院琢玉,为天尊老君之像。
《同昌公主传》:同昌公主出降琢,五色玉为器,有如意玉类桃,实上有七孔,云通明之象,有九玉钗上,刻九鸾,皆九色,其上有字曰:玉儿,工巧妙丽,殆非人制,有得于金陵者,因以献公,主酬之甚厚。一日,昼寝梦绛衣奴致语云:南齐潘淑妃取九鸾钗,及觉,具以梦中之言,言于左右,公主薨其钗亦亡。
《孔帖》:唐修行杨相公每朝,弄一小玉婆罗门子,高数寸,莹澈精巧可爱,云是于阗王内库之物。
《云仙杂记》:元颐本棋枰,声与律吕相应,盖用响玉为盘,非有异术也。
《杜阳杂编》:唐时日本国进煖玉纹楸枰,冬月围之不寒,以为至宝。
上尝幸兴庆宫,于复壁间得宝匣,匣中获玉鞭,鞭末有文曰:软玉鞭。即天宝中异国所献,光可鉴物,节文端妍,虽蓝田之美,不能过也,屈之则头尾相就,舒之则劲直如绳。虽以斧锧锻斫,终不伤缺。上叹为异物,遂命联蝉绣为囊,碧玉丝为鞘,碧玉蚕丝,即永泰元年,东海弥罗国所贡,云:其国有桑枝干盘屈,覆地而生大者,连延十数顷,小者荫百亩,其上有蚕可长四寸,其色金,其丝碧,亦谓之金蚕丝,纵之一尺,引之一丈,撚而为鞘,表里通莹如贯,瑟瑟虽并十夫之力挽之不断,为琴瑟弦,则鬼神悲愁忭舞。为弩弦,则箭出一千步。为弓弦,则箭出五百步,上令藏之于内府,至朱泚犯禁闱,其鞭不知所在。
上好神仙不死之术,有处士伊祁元解,缜发童颜。上知其异人,遂令密召入宫,处九华之室。遇西域有进美玉者,二亡其国名,一圆一方,径各五寸,光彩凝冷可鉴毛发。时元解方坐于上,前熟视之曰:此一龙玉也,一虎玉也。上惊而问曰:何谓龙玉,虎玉耶。元解曰:圆者龙也,生于水中,为龙所宝,若投之水,必虹蜺出焉,方者虎也,生于岩谷,为虎所宝,若以虎毛拂之,即紫光迸逸,而百兽慑服。上异其言,遂令试之,各如其说,询得玉之由,使人曰:一自渔者得,一自猎者获。上因命取龙虎二玉,以锦囊盛之于内府。
《五代史·于阗国传》:其国东南曰银州、卢州、湄州,其南千三百里曰玉州,云汉张骞所穷河源出于阗,而山多玉者此山也。其河源所出,至于阗分为三:东曰白玉河,西曰绿玉河,又西曰乌玉河。皆有玉而色异,每岁秋水涸,国王捞玉于河,然后国人得捞玉。自灵州渡黄河至于阗,往往见吐蕃族帐,而于阗常与吐蕃相攻劫。匡邺等至于阗,圣天颇责诮之,以邀誓约。匡邺等还,圣天又遣都督刘再升献玉千斤及玉印、降魔杵等。
《南唐近事》:张易为太弟宾客,方雅真率而好乘醉陵人,时论惮之,尝侍宴昭庆宫储后,持所爱玉杯亲酌易酒,捧玩勤至,有不顾之色,易张目排座,抗音而让曰:殿下轻人重器,不止亏损至德,恐乖圣人慈俭之旨。言讫碎玉杯于殿柱,一座失色。储后避席而谢之。《玉海》:宋乾德元年十一月十三日,斋崇元殿,服通天冠绛纱袍、执镇圭,乘玉辂,由明德门朝飨太庙,十六日奉衮冕,执圭合祭天地。
《录异记》:永平乙亥岁,有说开封人发曹王皋墓,取其石人羊马砖石之属,见其棺宛然,而随手灰灭,无复形骨。但有金器数事棺前,有铸银盆,广三尺,满盆贮水,中坐玉孩儿,高三尺。水无减耗。则泓师所云:墓中贮玉,则草木温润,贮金多则草木焦枯。曹王自贞元之后历二百岁矣,盆水不减,玉之润也。
《清波杂志》:靖康乱后汴河中,多得珍宝,有获金燎炉者,以上方物人间不敢留,复归官府,扬州仓卒南渡,扬子江中遗弃物尤多,后镇江渔户于西津沙际,有得一囊。北珠者,太平兴国中,郑州修东岳庙,穿土得一玉杵臼,以献亦五代乱时之物,金玉没于地中,盖亦有时而复出。
《玉海》:至道元年八月二十五日戊戌,诏以九月册皇太子,有司言礼,天子执镇圭,公执植圭,无太子执圭之文。请定制,太子服远游冠,衣明衣,执植圭,以受册,朝会谒庙,亦如之诏可。
《宋史·后妃传》:李宸妃,杭州人也。初入宫,为章献太后侍儿,庄重寡言,真宗以为司寝。既有娠,从帝临砌台,玉钗坠,妃恶之。帝心卜:钗完,当为男子。左右取以进,钗果不毁,帝甚喜。已而生仁宗。
《茅亭客话》:周处士者以白器贮水,浸小石子百馀颗,中有一石如肾形,每将磨金次色者,益紫,玉工见之,云:非试金石,乃黑玉也。
《宋史·方技传》:魏汉津,本蜀黥卒也。自言师事唐仙人李良号李八百者,授以鼎乐之法。尝过三山龙门,闻水声,谓人曰:其下必有玉。即脱衣没水,抱石而出,果玉也。
《渑水燕谈录》:华阳杨褒好古博物,家虽贫,尤好书画奇玩,充实中橐。家姬数人布裙,粝食而歌舞,绝妙。故欧阳公赠之诗云:三脚木床坐调曲。盖言褒之贫也。褒皇祐中宿华州西阴寺,夜间灯灭,于阍中见光灿然。旦起视之,石也。询寺僧,乃郡僚宴集之地,故以此石镇内耳。至夜,褒移至别地,光复在焉,意其隐玉,因求得之,辇至都下,使玉工视之,以为然,剖之得玉。径数寸,温润绝美,光采灿然。玉人惊之曰:至宝也。今王府中未有其比。会朝廷求良玉,琢镇国宝。褒因献之,遂为玺,镇国华州军额朝廷以名,与玺同。乃改曰镇潼军。此亦异也,余叔父博士,为华州幕官,故知其详。或以为褒所献,为璧未知孰是。
《归田录》:欧阳修家有一玉,罂形,制甚古,且精巧,始得之梅圣,俞以为碧玉。在颍州时,常以示寮属,坐有兵马钤辖邓保吉者,真宗朝老内臣也,识之曰:此宝玉也。谓之翡翠宝物皆藏,宜圣库有翡翠盏一只,所以识也,其后偶以金环于罂腹,信手磨之,金屑纷纷而落,如砚中磨墨,始知翡翠之能屑金也。
《墨客挥犀》:韩魏公知北都有中外亲献玉盏,一只云耕者,入坏冢而得,表里无纤瑕可指,真绝宝也。公以百金答之,尤为宝玩,乃开醇召漕使显官,特设一桌,覆以绣衣,致玉盏其上,且将用之,将酒遍劝坐客,俄为吏将误触,台倒玉盏俱碎。坐客皆愕然,吏将伏地待罪,公神色不动,笑谓坐客曰:物破亦自有时。谓吏将曰:汝误也,非故也,何罪之有。公之量宽大重厚如此。
《宋史·蔡京传》:帝尝大宴,出玉盏、玉卮示辅臣曰:欲用此,恐人以为太华。京曰:臣昔使契丹,见玉盘盏,皆石晋时物,持以夸臣,谓南朝无此。今用之上寿,于礼无嫌。帝曰:先帝作一小台财数尺,上封者甚众,朕甚畏其言。此器已就久矣,倘人言复兴,久当莫辨。京曰:事苟当于理,多言不足畏也。陛下当享天下之奉,区区玉器,何足计哉。
《泊宅编》:越州禹庙元圭匮,藏之,色黑如磬,径五尺,厚寸馀,肉好相倍,上下有郡将掌封钥。
《闻见后录》:绍圣初,先人官长安,府于西城汉高祖庙前卖汤饼,民家得一白玉,奁高尺馀,遍刻云气龙凤。盖为海中神山,足为饕餮。实三代宝器,府上于朝批其状,云墟墓之物不可进御,当籍收官库,尚遵祖宗典制也。至政和中,先人再官长安,问之已失所在矣。《墨庄漫录》:姑苏士人家有玉蟾蜍一枚,皤腹中空,每焚香置炉,边烟尽归腹中,久之,冉冉复自蟾口喷出,亦异物也。
《却扫编》:许少伊右丞,宣和间,初除监察御史,夜梦绿衣而持双玉者随其后,未几,刘希范资政珏继有是。除靖康初为太常少卿,复梦绯衣而持双玉者随其后,未几刘亦继为奉常。
《籀史》:宣和中师复幽燕,获耶律德光所盗古宝玉尊形制与黄目等,莹然无少玷缺,在廷莫知所用,帝独识,为周之灌尊,乃诏礼官,圜丘祭天之器,仿古尽用吉玉。
《闻见后录》:宣和元圭出,王懿恪家,旧上有懿恪,朱书元圭二字,或上之以为真夏后氏之瑞,后复燕山又得一元圭,尤奇古,非前圭可比。朝廷以先既行盛礼,不应再有出者,藏之内库不复问,至金人起后圭,磨改副衮冕,奉其主前,圭亦取去。然窦建德以获元圭,故国号夏,不知二圭果何代物也。
《贵耳集》:契丹有玉注碗,每北主生辰称寿,徽考在御,尝闻人使往来,知有此。注意甚慕之,自耻中国反无此器,遂遣人至于阗国求良玉,果得一璞甚大,使一玉人为中节,往辽觇其小大短长,如其制度而琢之,因圣节北使,在庭得见此,注目睨之久归,虏首问玉注安否。北朝始知中国亦有此。注女真灭辽,首索此。注:及靖康,金人犯阙,亦索此。注与辽注为对今又不知归达人否。高宗南渡,有将水晶注碗,在搉场交易,高宗得之,泣下云:此哲庙陵寝中物也。
《闻见后录》:中允王正叔云:王仲至帅长安,日境中坏一古冢,有碧色大磁器,容水一斛,中有白玉婴,儿高尺馀,水故不耗败如新。汲者,玉婴儿,为仲至取去。张浮休云:盗夜发咸阳原上古墓,有火光出,用剑击之,铿然以坠,视之白玉帘也,岂至宝久埋藏,欲飞去邪。既击碎之,有中官取以作算筹浮,休亦得一二。楚氏洛阳旧族元辅者,为予言:家藏一黑水晶,枕中有半开繁杏一枝,希代之宝也。初避卤入颍阳,凡先世奇玩悉弃之,独负枕以行,卤势逼,亦弃于山谷中。《文序世言》:潞公有白玉盆,径尺馀,三足。破贝州时,仁皇帝赐也,常用以贮酒,后纳之圹中云。
《齐东野语》:嘉泰间文,庄章公以右史直禁林,时宇文绍节挺臣为司谏,指公为谢深甫子,肃丞相之党,出知温陵,既而公入为言,官遍历三院,为中执法时,挺臣以京湖宣抚使知江陵府入觐,除端明学士,径跻宥府,而挺臣怀前日之疑,次且不敢拜,文庄识其意,乃抗疏言公论出一时之见,岂敢以报私憾。乞趣绍节就职,未几,公亦登政地,相得甚驩。一日,宴聚,公出所藏玉杯,侑酒色如截虹,真于阗产也。坐客皆誇赏之。挺臣忽旁睨微笑曰:异哉。先肃悯公虚中,使金日尝于燕山获玉盘,径七寸馀,莹洁无纤瑕,或以为宣和殿故物,平日未尝示人,今观此色泽,殊近似之于是。坐客咸愿快睹,趣使取之,既至则玉色制作无毫发异,真合璧也。盖元为一物中分为二耳,众客惊诧,以为干铘之合不足多也,因举杯以赠挺臣,而挺臣复欲以盘奉公,相与逊让者,久之不决时,李璧季章在坐起曰:以盘足杯者,于事为顺,佥书不得辞也。公遂谢而藏之,以他物为报,余髫侍二亲常于元毖舅氏膝下,闻此事,惜不一见之。其后闻为有力者,负之而去,莫知所终。
《癸辛杂识》:理宗朝张循王府,有献白玉箫管,长二尺者,中空而莹薄,奇宝也。内府所无,即时有旨,补官未几,韩蕲王府有献白玉笙一攒,其薄如鹅管,其声清越,真希世之珍也。此二物皆在军中,日得之北方,即宣和故物也。
《龟溪》:李大卿之子娶韩平原君之女,奁具中有白玉香狮子,高二尺五寸,精妙无比,真奇玩也。后闻归之福邸云。
《国朝典》:故凡人主,升遐玉带则取之,霍山玉圭则取之。文宣王向后复送还之,不知起于何时。
《宋史·章鉴传》:鉴咸淳十年拜右丞相。有告鉴家匿宝玺者,霜晨,鉴方拥败衾卧,兵士至,大索其室,惟敝箧贮一玉杯,馀无一物,人颇叹其清约。
《金史·后妃传》:世宗昭德皇后。既归世宗,甚得妇道。睿宗伐宋,得白玉带,盖帝王之服御也。睿宗殁后,世宗宝畜之。后谓世宗曰:此非王邸所宜有也,当献之天子。世宗以为然,献之熙宗,于是悼后大喜。
《章宗诸子传》:洪裕,大定二十六年生,时世宗闻皇曾孙生,喜甚,宴于庆和殿,赐曾孙玉山子、兔儿垂头一副。章宗进玉双驼镇纸、玉琵琶拨、玉凤钩、骨睹等物。世宗御酒歌欢,乙夜方罢。
《后妃传》:显宗孝懿皇后。章宗即位,尊为皇太后。家人有以玉盂进者,却之,且曰:贵异物而殚财用,非我所欲也。况我之赐予有度,今尔以此为献,何以自给。徒费汝财,我实无用,后勿复尔。
《大金国志》:承安三年春,国主幸蓬莱院,陈玉器及诸玩好,视其款识多宣和物,恻然动色。宸妃进曰:作者未必用,用者未必作。宣和作此以为陛下用耳。《续文献通考》:元丞相伯颜,尝至于阗国,凿井得一玉佛,高三四尺,色如截肪,照之皆见筋骨脉络,即贡上,方又有白玉一段,高六尺,阔五尺,长十七步,以重不可致。
《元史·伯颜传》:伯颜之取宋而还也,诏百官郊迎以劳之,平章阿合马先百官半舍道谒,伯颜解所服玉钩绦遗之,且曰:宋宝玉固多,吾实无所取,勿以此为薄也。阿合马谓其轻己,思中伤之,乃诬以平宋时取其玉桃盏,帝命按之,无验,遂释之,复其任。阿合马既死,有献此盏者,帝愕然曰:几陷我忠良。
《辍耕录》:至元二十九年春,上赐侍卫都指挥使,王庆端西土所贡,雕玉杖一根,天下闻之,作诗而美之者五十馀首。
《志雅堂杂抄》:宣和殿所藏殷玉钺,长三尺馀,一段羡玉,文藻精甚,三代之宝也。后归大金,今入大元,每大朝会必设乎外庭。
《云烟过眼录》:道士褚雪巘所藏黄玉一片,状如匕首,其色莹润褚,以为雷斧非。鲜于伯机枢所藏一玉炉,经火不甚佳,然皆龙纹,谓是思陵中物。
刘浙漕所藏苍玉符,长可一尺,阔三寸,厚半寸许,两旁作双螭,中碾七篆字云:元孙北文治水圣。彼以为禹治水符,甚珍之。
徐容斋所藏玉砚,高一尺,广六寸,厚二寸,虽未甚白,然莹净可爱,独受墨处不光,可以研磨,真奇物也。《续文献通考》:成宗元贞元年,赐天师张与棣、宗师张留孙、真人张志仙等十三人,玉圭各一。
《云烟过眼录》:叶森旧有绍兴内府玉砚作壶样,下碾字云:玉壶,长六寸,广四寸半,厚二寸,玉色白润,然磨墨处,光研墨亦起。
胡存斋所藏玉花尊一只,约高尺四五,径七寸,玉色虽不甚白,然文藻碾法极精,乃穆陵内府物,在燕得之。谢太后价止中统楮。〈即钞也〉廿定叶森于大德十一年,以百一十五定得之。于骨董兼有一香楠木座,黑漆光套,今亦属之他人矣。又圆素玉碗一只,亦径五寸馀,色甚佳,碾法尤精。又玉托子一只,尺二三径足乃外来。又玉匜,有足,双耳亦径尺馀,色微黄,前后碾两饕餮口,有缘亦精。又玉爵一,高寸许,满身文藻,把手下有政和二字。又玉楪一,亦数寸,径腰子样。赵孟頫所收古雕玉盘螭白地,上双黑螭,此是叶森先人所赠与公者。又有白玉方顶簪一条,其玉白莹绝品也。
姚瑞夫所藏雕玉盘,螭甚奇。
省济镇抚所藏古雕玉盘,螭尤奇。一螭角上有一小鼠,殊不可晓,或名云太虚鼠,又云虚木,相符皆不可晓,云皆太原之高柴古墓中,皆古玉。此物红如血,黑如漆,白如酥,五色俱备,真神品也。
《琅嬛记》:殷愿夜梦牛皮上有二土,又有赤玉在其上,其子年十六,解曰:牛皮,革也。二土是圭字,是鞋字也。赤朱色,朱玉珠字也。大人得珠履乎,果然。
有女子卸冠者,奉观音大士甚肃,比丘尼往往劝其修,净土云:当作观音观,观其法身,愈大愈妙。自此夜恒梦见之,然甚小,若妇人钗头玉佛状。一日,其夫寄一玉观音,类梦中所见,奉之益笃。
《续文献通考》:明建文在储宫时,尝梦神人致,上帝命授以重宝。及元年,使者还自西方,得青玉于雪山,踰二尺,质理温厚。
《妮古录》:王闲仲有玉豆如灯台,盘皆卧蚕纹,高五寸,阔如之汉玉也。
王敬美藏一玉觯有把,长三寸,皆卧蚕纹,纯是青绿,侵蚀,真奇宝也。敬美自题其斋曰:宝觯而余尝,一再饮酒。
董元宰血侵,周玉中刻一小山,四面绕以水,文四寸长。予谛审之,此冒圭也。《周礼》云:天子执冒,圭四寸,以朝诸侯,冒之云者契勘圭璧,无作伪者也。冒古帽字,今元宰者,其形如帽,亦约有四寸,山水者,河山带砺也,元宰大以为然。




钦定古今国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三百三十二卷目录

 玉部杂录
 玉部外编
 水晶部汇考
  山海经〈南山经 西山经 中山经〉
  广志〈水精〉
  本草纲目〈水晶〉
  天工开物〈水晶〉
 水晶部艺文一
  水晶盏赋〈有序〉    明靳学颜
 水晶部艺文二〈诗〉
  咏水晶         唐韦应物
  水晶            王建
  水晶环           罗维
 水晶部选句
 水晶部纪事
 水晶部杂录
 水晶部外编

食货典第三百三十二卷

玉部杂录

《易经·鼎卦》:上九:鼎玉铉,大吉,无不利。〈本义〉上于象为铉,而以阳居阴,刚而能温,故有玉铉之象。〈大全〉李氏曰:玉,和物也,鼎道贵和,得玉铉则阴阳和,而鼎之功成矣。铉,一也。五取金上取玉金刚,而玉和。五体柔,故贵刚。上体刚,故贵和。离为火而铉居之。金畏火而玉不畏火,故成鼎之功,以玉为贵也。
《说卦》:十一,乾为玉。〈正义〉取其刚之,清明也。〈大全〉程氏曰:其德粹也。胡氏曰:爻刚位间柔相济为玉。
《书经·引征》:火炎昆冈,玉石俱焚。〈传〉昆山出玉,言火逸而害玉。
《顾命》:华玉仍几。〈蔡传〉华,彩色也。华玉以饰几,仍因也,因生时所设也。
雕玉仍几。〈蔡传〉雕刻镂也。
《诗经·鄘风·君子偕老篇》:玉之瑱也。
《卫风·竹竿篇》:佩玉之傩。
《郑风·有女同车篇》:佩玉琼琚。〈又〉佩玉将将。
《秦风·终南篇》:佩玉将将,寿考不忘。
《小雅·鹤鸣篇》: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注〉程子曰:玉之温润天下,之至美也。石之粗厉天下,之至恶也。然两玉相磨,不可以成器。以石磨之,然后玉之为器,得以成焉。犹君子之与小人处也,横逆侵加,然后修省,畏避动心,忍性增益,豫防而义理生焉,道德成焉。
《白驹篇》:其人如玉,毋金玉尔音,而有遐心。
《斯干篇》:乃生男子,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注〉半圭曰璋,象其德也。
《大雅·卷阿篇》:如圭如璋。〈注〉纯洁也。
《板篇》:天之牖民,如埙如篪,如璋如圭。〈注〉言天之牖民,其易如此,以明上之化下,其易亦然也,埙唱而篪和璋,判而圭合,皆言易也。〈大全〉孔氏曰:半圭为璋,合二璋而成圭。
《礼记·曲礼》:执玉不趋。〈注〉不敢趋也。
受珠玉者以掬。〈注〉谓以两手共承之也。
饮玉爵者弗挥。〈注〉谓不可振去馀沥,恐失坠也。凡执主器,执轻如不克,执主器,操币圭璧,则尚左手,行不举足,车轮曳踵。〈注〉如不克,似不能胜也。《聘礼》曰:上介执玉,如重,尚左手。谓左手在上左,阳尊也。踵脚后也,执器而行但起其前。而曳引其踵,如车轮之运于地,故曰车轮曳踵。
执玉,其有藉者则裼,无藉者则袭。〈注〉古人之衣,近体,有袍襗之属,其外有裘。夏月则衣葛,或裘或葛,其上皆有裼衣。裼衣上有袭衣,袭衣之上有常著之服。则皮弁服,及深衣之属是也。掩而不开谓之袭,若开而见出其裼衣则谓之裼也。无藉谓圭璋,特达不加束帛,当执圭璋之时,其人则袭也,有藉者谓璧琮,加于束帛之上,当执璧琮时,其人则裼也。
君子无故,玉不去身。
《王制》:有圭璧金璋,不粥于市。〈注〉所以禁民之不敬金。璋以金饰之,考工记大璋中,璋黄金勺,青金外者是矣。
锦文珠玉成器,不粥于市。〈注〉所以禁民之不俭。《礼器》:诸侯以圭为瑞,家不藏圭。
《玉藻》:执龟玉,举前曳踵,蹜蹜如也。〈注〉龟玉皆重器,故敬谨如此。
《仪礼·聘礼》:君与卿图事,遂命使者,贾人西面坐,启椟,取圭垂缫,不起而授宰,宰执圭屈缫,自公左授使者,使者受圭,同面垂缫以受命,既述命,同面授上介,上介受圭屈缫,出授贾人,众介不从,受享束帛加璧,受夫人之聘璋,享元纁,束帛加琮,皆如初,遂行,舍于郊,入竟,布幕,宾朝服立于幕东西面,介皆北面东上,贾人北面坐,拭圭,遂执展之,上介北面视之,退复位,退圭,陈皮,北首西上,又拭璧,展之,会诸其币,加于左皮上,上介视之,退,马则幕南,北面奠币于其前。
及庙门,公揖入,立于中庭,宾立接西塾,几筵既设,摈者出请命,贾人东西坐,启椟,取圭垂缫,不起而授上介,上介不袭,执圭屈缫授宾,宾袭执圭,摈者入告,出辞玉,纳宾,宾入门左。
公侧袭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摈者退,负东塾而立,宾降介逆出,宾出,公侧受宰玉,裼降立,摈者出请,宾裼奉束帛加璧享,摈者入告,出许。
聘于夫人,用璋,享用琮,如初礼。
凡四器者,唯其所宝,以聘可也。〈注〉四器谓圭、璋、璧、琮。疏云此,据公侯伯之使者,若子男则聘用璧、琮,享用琥璜。
上介执圭,如重,授宾,宾入门皇,升堂让,将授志趋,授如争承,下如送,君还而后退。〈注〉如重慎之也,皇自庄盛也,让谓举手平衡也,志犹念,念趋审行步也。争,争斗之争,重失坠也。
执圭,入门,鞠躬然,如恐失之。
《尔雅·释地》:西方之美者,有霍山之多珠玉焉。
诗含神雾,孔子曰:诗者,天地之心,刻之玉板,藏之金府。
《春秋繁露》:公侯贽用玉,玉润而不污,至精洁也。故君子比之于玉,玉有瑕秽,必见于外,故君子不隐所短。礼稽命徵王者,得礼制,则泽谷之中有白玉焉。礼含文嘉玉石得宜,则太白常明。〈又〉龙马金玉帝王之瑞应。
礼斗威仪,君乘金而王则紫玉,见于深山。
《大戴礼》:玉在山而水润。〈又〉玉者,阴中阴也,故胜水。《孝经·援神契》:神灵滋液则有玉英。
《雒书》:王者不藏金玉,则紫玉见于深山,服饰不逾祭,服则玉英出。
《逸论语》:璠玙,鲁之宝玉也。孔子曰:美哉,璠玙,远而望之,焕若也。近而视之,瑟若也。一则理胜,一则孚胜。玉十谓之区,治玉谓之琢,亦谓之雕,瑳,玉色鲜白也。莹,玉色也,瑛,玉光也,琼,赤玉也。璿瑾瑜,美玉也。,三采玉也。玲、玱、琤、瑱、瑝,玉声也。璬,王佩玉也。瑱,充耳也。璪,玉饰以水藻也。
《老子·道德经·法本篇》:不欲琭琭如玉,落落如石。〈注〉琭琭喻少,落落喻多,玉少故见贵,石多故见贱,言不欲如玉,为人所贵。如石为人所贱。当处其中也。
《为道篇》: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
《知难篇》:圣人被褐怀玉。〈注〉被褐者,薄外。怀玉者,厚内。匿宝藏怀,不以示人也。
《管子·侈靡篇》:玉者,阴之阴也,故胜水。〈注〉玉生于山而藏于山,故为阴之阴,以向月则水流,故胜水。
范子计然,玉英出蓝田。
《尸子》:水,方折者有玉。〈又〉玉者,色不如雪,泽不如雨,润不如膏,光不如烛。
《邹子》:夫玉出于须,弥无足而至者,人好之也。
《墨子》:申徒狄曰:周之灵圭,出于土石;楚之明月,出于蚌蜃。《鬼谷子》:郑人之取玉也,必载司南之车,为其不惑也。《孙卿子》:聘人以圭,问士以璧。
《史记·陈平世家》:绛侯曰:平虽美丈夫,如冠玉耳,其中未必有也。
《汉书·董仲舒传》:不素养士而欲求贤,辟犹不琢玉而求文彩也。
《素书》:弃玉取石者盲。
《新语》:璧玉珠玑不御于上,则玩好之物弃于下。《贾子》:德有天理曰道性,神明命之所生,而能象德者,独玉也。
《韩诗外传》:良玉度尺,虽有千仞之土,不能掩其光。《淮南子·俶真训》:钟山之玉,炊以炉炭,三日三夜而色泽不变。得天地之精。
《地形训》:昆崙虚以下地,中有增城九重,上有玉树。北方有玉树在赤水之上。昆崙、华丘在其东。
《泛论训》:使人之相去也,若玉之于石,则论人易矣。〈又〉玉工眩玉之似碧卢者,唯倚顿不失其情。
《说山训》:琬琰之玉,在洿泥之中,虽廉者弗释。
《说林训》:白玉不琢,质有馀也。
司马相如《上林赋》:晁采琬琰,和氏出焉。〈注〉师古曰:晁采者,美玉,每旦有白虹之气,光采上出,故晁采也。班固答宾戏不闻和氏之璧,韫于荆山隋侯之珠,藏于蚌蛤乎,历世莫视不知其将含景耀,吐英精,旷千载而流夜光也。故先贱而后贵者,和隋之珍也。《盐铁论》:南越以孔雀珥门户,昆山之旁,以玉抵鸟雀。《扬子·法言·君子篇》:或问君子似玉。曰:纯沦温润,柔而坚,玩而廉,队乎其不可形也。
《汉武内传》:长洲一名青丘,仙草灵药,甘液玉英靡所不有。
《论衡》:玉变为石,珠变为砾,毁谤使然也。采玉者破石拔玉,选士者弃恶取善。
应劭《汉官仪》:封禅坛有玉龟。
《符子》:荆山不贵玉。
《王逸·正部论》:或问玉符曰:赤如鸡冠,黄如蒸栗,白如脂肪,黑如纯漆,玉之符也。
《矫世论》:白玉之肖牙者,惟离娄能察之。
《魏略》:大秦国出采玉五色,夫馀国出赤玉。
张楫《广雅》:昭华白珩、琔、璜、和璧、璠玙、垂棘玉也。《晋束晰发蒙记》:玉精名委,似美女而青衣,见以桃戟刺之,以其名呼之,可得也。
《抱朴子》:玉脂,生玉之山,膏流出,万年以上,则凝而成之。鲜明如水精,以无心草木和之,须臾成水,服之一升,得千岁。王服元真者,其命不极。元真,玉别名也。服玉当于阗,得白赤松子以元虫而渍玉为水服之,故得乘烟霞上下也。
《物理论语》云:士非玉璧谈者为价。
《续汉书》:大秦国有夜光璧。
《广志》:白玉美者,可以照面,出交州。青玉出倭国。赤玉出夫馀瑜山,元玉水,苍玉皆佩用。
《宋书·符瑞志》:王者不藏金银,则黄银紫玉见。
《世说》:会稽孔沈、魏觊,一时之杰。孙兴公目之曰:沈为孔家金,觊为魏家玉。
《瑞应图》:玉瓮者圣人应也,不汲自盈王者,饮食有节则出。〈又〉钟律和调,则玉羊见。
《地镜图》:二月中草木先生下垂者,下有美玉。〈又〉玉,石之精也。其在石中,若山中石润而浸,旁有水其居地气者。而浮其气,白而圆,光转其地中常润。
《白玉图》:玉之精名曰委,状如美女衣青衣,见之以桃戈刺之,而呼其名,则可得也。夜行见女子戴烛行者,潜从其所亡,则入石中有玉。
《明水轩日记》:玉石产大石窝,至京城一百四十里,折方估价,营缮司主之。
《西域记》:于阗国玉池,每以端午日自王公而下,至庶人,皆往取之,每取一圆玉,以圆石投之。
《东坡志林》:今世真玉至少,虽金铁不可近,须沙碾而后成者,以为真玉矣,然犹未也,特珉之精者。真玉须定州磁芒所不能伤者,乃是尝。问后苑老玉工,亦莫知其信否。
《后山谈丛》:都市大贾赵氏世居货宝,言玉带有刻文者,皆有疵疾以蔽映尔,美玉盖不琢也。比岁,荆扬两州化洛石为假带,质如瑾瑜,然可辨者以有光也。《演繁露说》:文珣玗綦皆医无闾玉,《周书》所谓彝玉也。《齐东野语》:玉人攻玉,必以邢河之沙,其镌镂之具必用。所谓金刚钻者,盖天下至坚者,莫如玉。
《癸辛杂识》:凡玉工描玉,用石榴皮汁描之,则见水不去。
《墨庄漫录》:李淳风论辩真玉云:其色温润,如肥物所染;敲之其声清引,若金磬之馀响,绝而复起,残声远沈,徐徐方尽,此真玉也。予顷在唐州,见任布参政之孙谕字义可。收一璧,凝滑如脂,无有蚁缺,惟有两栗大赤黝,盖尸沁也。以绵绳挂之,击之其清越之声馀韵悠扬,正如淳风之说。与世所见,水苍玉不可同日而语。后闻为一中都贵人取去,自是不复再见也。《游宦记闻》:玉出蓝田昆冈,《本草》亦云好玉出蓝田及南阳。徐善亭部界日南庐,容水,中外国于阗、疏勒诸处皆善,今蓝田、南阳、日南,不闻有玉。国朝礼器及乘舆服御,多是于阗玉。晋天福中平居,诲从使于阗为判官,作记纪其采玉处,云玉河。在国城外源出昆山西流千三百里至国界牛头山。分为三,曰白玉河,在城东三十里。曰绿玉河,在城西二十里,曰乌玉河,在绿玉河西七里。源虽一,玉随地变,故色不同,每岁五六月水暴涨,玉随流至,多寡由水细大,水退乃可取,方言曰捞玉。国主未采,禁人至河滨大观,中添创,八宝从于阗国求大玉,一日,忽有国使奉表至,故事下学士院,召译表语,而后答,诏其表云:日出东方,赫赫大光,照见西方五百国,五百条贯主师子黑。汉王表上,日出东方,赫赫大光,照见四天下,四天下条贯,主阿舅大官,家你前时要者,王自家甚是,用心力只为难得,似你尺寸底,自家已令人两河去访,才得似你尺寸底,便奉上也。当时传以为笑,后果得之,厚大踰三尺,色如截肪。昔未始有也,大抵今世所宝,多出西北部落。西夏五台,山于阗国玉分五色,白如截肪,黄如蒸栗,黑如点漆,红如鸡冠,紫如胭脂,惟青碧一色高下最多。端带白色者浆。又分九色,上之上,之中,之下,中之上,之中,之下,下之上,之中,之下。宣和殿有玉,等子以诸色玉次第排定,凡玉至则以等比之高下,自见今内帑有金等,子亦此法。
《辍耕录》:霍清甫治书云:《考古图》载古衣服,今有玉辘轳,玉具剑古,乐府曰:腰间辘轳剑,此器以块然之璞,既解为环,中复为转关,而上下之隙仅通丝发,作宛转其间。今之名玉工者,往往叹其所未睹。按《汉隽》:不疑带𥣬具剑。晋灼曰:古长剑首以玉作井辘轳,形上刻木作山形,如莲花初生未敷时,今大剑末首,其状如此前说乃。宋李公麟之所纪也。余昔宦游钱唐,因识吴和之者,性慧巧博物,收一辘轳,玉青色形如吕字,环口中间,辘轳旋转,无分毫缝罅,形色极古人,皆以为鬼工。因土渍,用白梅熬水煮之,良久脱开,详视窍中,有双玉轴在焉,中嵌一物,形若牛筋,意度必是当间煮之胖胀撑塞双轴。入窍关住,所以宛转无碍,年深腐败缩瘦,因而煮脱,试用乾牛筋搥实,置轴两间,对勘孔窍,以线缚定,煮之少时,双轴果涌入窍中,须臾取出,依前,动转不脱。后余亦收一小者,壮若旋环,制作大约相似,后因损折,转轴中亦有一物形似翎桶,想亦同一关捩。其玉具创,自三代有之,今止以两汉为始,至于宋朝,且千馀年,未有能穷其辘轳底蕴,今偶以煮脱,乃得其机轴,亦云奇矣。
《三馀赘笔》:古玉器有奇特细巧,非人所能雕琢者,多传鬼工所为。予曰:非也,此皆昆吾刀及虾蟆肪所刻。按《本草》云:虾蟆能合玉石,陶隐居亦云:其肪涂玉,则刻之如蜡,但肪不可多得。取肥者,剉煎膏以涂玉,亦软滑易琢。惜未尝试耳。

玉部外编

《拾遗记》:炎帝神农氏时有石磷之玉,号曰夜明,以闇投水,浮而不灭。
《列仙传》:赤松子者,神农时雨师也。服水玉,教神农能入火不烧。
《拾遗记》:轩辕诏使百辟群臣受德教者,先列圭玉于兰蒲席上,燃沈榆之香,舂杂宝为屑,以沈榆之胶和之,为泥,以涂地,分别尊卑华戎之位也。
帝颛顼高阳氏,黄帝孙昌意之子,昌意出河滨,遇黑龙负元玉图,时有一老叟谓昌意云:生子必叶水德。而王至十年,颛顼生手,有文如龙,亦有玉图之象,其夜昌意仰视天,北辰下化为老叟,及颛顼居位奇祥。《众祉莫不总集》:不禀正朔者,越山航海而至溟海之北,有勃鞮之国,献黑玉之环,色如淳漆。
帝尧在位,圣德光洽河洛之滨,得玉版方尺,图天地之形。又获金璧之瑞,文字炳列,记天地造化之始。《帝王世纪》:有燕飞而遗卵,简翟与妹竞取,覆以玉筐。《拾遗记》:商之始也,有神女简狄游于桑野,见黑鸟遗卵于地,有五色,文作八百字,简狄拾之,贮以玉筐,覆以朱绂。夜梦神女谓之曰:尔怀此卵,即生圣子,以继金德。狄乃怀卵一年,而有娠,经十四月而生契,祚以八百叶卵之文也。虽遭旱厄,后嗣兴焉。
《尚书》:中候天乙在亳诸邻国襁负归德,东观于洛习礼尧坛,降三分沈璧,退立荣光不起,黄鱼双跃出济于坛,黑鸟以雄随鱼亦止,化为黑玉。赤勒曰:元精天乙,受神福伐桀克,三年天下悉合。
《春秋孔演图》:孔子论经,有鸟化为书,孔子奉以告天。《赤爵集书》:上化为玉刻曰:孔氏命作应法。
《春秋说题辞》:孔子以受黄玉,葬鲁城北。
《尚书考》:灵曜秦王政以白璧沈河,有黑头公从河中出呼。政曰:祖龙来授。天宝开中,有尺二玉牍。
《录异记》:岁星之精坠于荆山,化而为玉。侧而视之,色碧,正而视之色白。卞和得之献楚王,后入赵献。秦始皇一统天下,琢为受命玺,李斯小篆其文,历世传之,为传国宝。又《古今异说》云:是大角星精。
《拾遗记》:始皇元年,骞霄国献刻玉善,画工名裔使,含丹青以漱地,即成魑魅及诡怪群物之象。刻玉为百兽之形,毛发宛若真矣,皆铭其臆,前记以日月。工人以指画地,长百丈,直如绳墨。方寸之内,画以四渎五。岳,列国之图。又画为龙凤骞翥如飞,皆不可点睛,或点之必飞走也。始皇嗟曰:刻画之形,何得飞走。使以淳漆各点两玉虎一眼睛。旬日则失之,不知所在,山泽之人云:见二白虎各无一目,相随而行,毛色形相异于常见者。至明年,西方献两白虎,各无一目,始皇发槛视之,疑是先所失者,乃㓨杀之,检其臆前,果是元年所刻玉虎,迄胡亥之灭,宝剑神物随时散乱也。《云仙杂记》:始皇遣徐福入海求金菜玉蔬,并一寸椹。《抱朴子》:安期生,卖药海边,始皇异之,赐以金璧,值数千万,安期生去而置之于阜乡亭,以赤玉舄为报,留书曰,后千岁,求我于蓬莱山。
《汉武内传》:西王母云:昌城玉蕊,夜山火玉。
长洲一名青丘,仙草、灵药、甘液、玉英,靡所不有。《古奇器录》:东方朔得西域国玉枝,以进武帝,帝赐近臣,年高者,云:病则枝汗,死则枝折,老聃得之七百年不汗,偓佺得之三千年不折。
《十洲记》:瀛洲有玉膏如酒,名曰玉酒,饮数升辄醉,令人长生。
《酉阳杂俎》:齐郡函山有鸟,足青嘴赤,黄素翼。绛颡名王母使者,昔汉武登此山,得玉函长五寸,帝下山玉函忽化为白鸟飞去。世传山上有王母药函,常令鸟守之。
《西京杂记》:汉武帝起招灵阁,有一神女留一玉钗,与帝,帝以赐赵婕妤,至昭帝,元凤中宫人见此钗。光莹异,共谋欲碎之,明视钗匣,惟见白燕直升天去,后宫人常作玉钗,因名玉燕钗。
昆明池刻玉石为鱼,每至雷雨,鱼常鸣吼,鬐尾皆动。汉世祭之,以祈雨,往往有验。
《列仙传》:麻姑降蔡经家,取米数升撒于地,上悉成珠。玉方平谓曰:吾少年好为此,今则不为也。
《抱朴子》:中山猿有称人字者,金玉也。知其物,则不为害也。
《搜神记》:杨公雍伯,雒阳县人也,本以侩卖为业,性笃孝,父母亡,葬于无终山,遂家焉。山高八十里,上无水,公汲水作义浆于坂头,行者皆饮之。三年,有一人就饮,以一斗石子与之,使至高平好地有石处种之,云:玉当生其中,杨公未娶,又语云:汝后当得好妇。语毕,不见。乃种其石,数岁,时时往视,见玉子生石上,人莫知也。有徐氏者,右北平著姓女,甚有行,时人求,多不许;公乃试求徐氏,徐氏笑以为狂,因戏云:得白璧一双来,当听为婚。公至所种玉田中,得白璧五双,以聘。徐氏大惊,遂以女妻公。天子闻而异之,拜为大夫。乃于种玉处四角,作大石柱,各一丈,中央一顷地名曰玉田。
《神仙传》:沈羲为仙人,见所迎老公以金案玉盘赐羲。《晋书·刘聪载记》:聪子约死,一指犹暖,遂不殡殓。及苏,言见元海于不周山,经五日,遂复从至昆崙山,三日而复返于不周,见诸王公卿将相死者悉在,宫室甚壮丽,号曰蒙珠离国。元海谓约曰:东北有遮须夷国,无主久,待汝父为之。汝父后三年当来,来后国中大乱相杀害,居家死亡略尽,但可永明辈十数人在耳。汝且还,后年当来,见汝不久。约拜辞而归,道遇一国曰猗尼渠馀国,引约入宫,与约皮囊一枚,曰:为吾遗汉皇帝。约辞而归,谓约曰:刘郎后年来必见过,当以小女相妻。约归,置皮囊于机上。俄而苏,使左右机上取皮囊开之,有一方白玉,题文曰:猗尼渠馀国天王敬信遮须夷国天王,岁在摄提,当相见也。驰使呈聪,聪曰:若审如此,吾不惧死也。及聪死,与此玉并葬焉。《拾遗记》:昆崙山有琅玕璆琳之玉,煎可以为脂,蓬莱山高二万里,广七万里,水浅有细石如金玉,得之不加陶冶,自然光净,仙者服之。方丈之山,地方千里,玉瑶为林,云色皆紫。岱,舆山西有玉山,其石五色而轻,或似履舄之状,光泽可爱,有类人工,其黑色为胜,众仙所用焉,北有玉梁千丈,驾元流之上,紫苔覆漫,味甘而柔滑,食者千岁不饥。
《续搜神记》:乐安高位其孙雅之在厩中,云有神来降。自称白头公,拄杖光辉照人。白头公,白玉也。
《魏书·灵徵志》:太延元年,自三月不雨至六月,使有司遍请群神,数日,大雨。是日,有妇人持一玉印至潞县侯孙家卖之。孙家得印,奇之,求访妇人,莫知所在。其文曰:旱疫平。寇天师曰:《龙文纽书》云,此神中三字印也。
《酉阳杂俎》:睿宗初生含凉殿,则天乃于殿内造佛氏,有玉像焉,及长閒观其侧,玉像忽言:尔后当为天子。金星之精坠于终南圭峰之西,因号为太白山。其精化为白石,状如美玉,时有紫气覆之。天宝中,元宗皇帝立元元庙于长安。大宁里,临淄旧邸欲塑元元像,梦神人曰:太白北谷中有玉石,可取而琢之,紫气见处是也。翼日,命使入谷求之,山下人云:旬日来,常有紫气,连日不散。果于其下掘获玉石,琢为元元像,高二尺许,又为二真人,二侍童。
《诚斋杂记》:贞元中,许商舟行湖中,青衣迎入一府女。《郎请书江海赋》:碧玉砚水银,玻璃为匣。
《剧谈录》:京国豪士潘将军,住光德坊。〈忘其名时人呼为潘鹘律也〉《本居襄》:汉间常乘舟射利,因泊,江壖。有僧乞食,留之数日,尽心檀施。僧谓潘曰:观尔形质器度,与众贾不同。至于妻孥已来,皆享巨福。因以玉念珠一串,留赠云:宝之不但通财货,后亦有官禄。既而迁贸数年,藏镪巨万,遂均陶朱。其后职居左广,列第京师。常宝念珠贮之,以绣囊玉合置之于道场内。每月朔,则出而拜之。一旦,开合启囊,已亡失珠矣。然而缄封若旧,他物亦无所失。于是夺魄丧精,以为其家将破之兆。有主藏者,尝识京兆府,停解所由。王超年且八十,已来因密话其事,超曰:异哉。此非攘窃之盗也。其试为寻之,未知果得否,超他日因过胜业坊北街时,春雨新霁,有三鬟女子年可十七八,衣装蓝缕,穿木屐立于道侧槐树下,值军中少年蹴鞠,接而送之,直高数丈,于是观者渐众,超独异焉,及罢,随之而行,止于胜业坊北门。短曲有母同居,盖以纫针为业。超异,时因以他事熟之,遂为甥舅。然居室甚贫,与母同卧土榻,烟爨不动者,往往经于累日,设肴羞时,有水陆珍异。吴中初进洞庭橘子,恩赐宰,臣外京,辇未有此物。密以一枚赠超,云:有人从内中出,而禀性刚决。超意甚疑之,如此往来,周岁矣。超一旦携酒食与之,从容徐谓之曰:舅有深诚,欲告外甥未知如何。女曰:每感重恩,恨无所答,若力有可施,必能赴汤蹈火。超曰:潘将军失却玉,念珠不知知否。女子微笑曰:从何知之。超揣其意不甚密藏,又曰:外甥可寻觅,厚备缯綵酬之。女子曰:勿言于人,某偶与朋侪为戏,终却还与,因循未暇,舅来日诘旦于慈恩寺塔院相候,某知有人寄珠在此。超如期而往,时寺门始开塔户犹锁,女子先在,谓超曰:少顷仰观塔上,当有所见。语讫而去。疾若飞鸟。忽于相轮上举手示超,欻然㩦珠而下,谓超曰:便可将还,勿以财帛为意。超径诣潘,具述其事,因以金玉缯锦,密为之赠,明日访之,已空室矣。
《杜阳杂编》:上好食蛤蜊,一日左右方盈盘而进,中有擘之不裂者,上疑其异。乃焚香祝之,俄倾自开,中有二人形,眉端秀体,质,悉备螺髻璎珞,足履菡萏,谓之菩萨。上遂置之于金粟,檀香合以玉屑覆之,赐兴善寺,令致敬礼,至会昌中,毁佛舍,遂不知所在。
《续博物志》:李德裕好饵,雄朱有道士自云李终南,笑曰:此是世间凡火,服之反促寿。因出一玉象子,状如拳,曰:此可求勾漏莹澈者,燃香致象鼻下,勿令妇人鸡犬见之,三五日,象自服之,即复吐出,乃可服此火。玉太阳之精凝结,已三万年。以相公好道,因以奉借惟忠孝是念,无自贻咎。又出金象,云:此是雌者,贵其相伴,不尔,玉象飞去。德裕服之,有异,乃于都下采聘名姝至百数,不止象砂不复吐,后南迁,再遇道士,怒甚索二象,是夕风雨涛濑,并作玉象,如团火飞出船,德裕死于朱崖。
《录异传》:邴浪者,安乐人。行到松滋县九田山,见一鸟形如雉而色正赤,集山岩石,上鸣声如吹笙。浪即射中之,鸟仍入石穴中,浪遂凿石得一赤玉,状如鸟形。江岩常到吴采药,及富春县清泉山南,遥见一美女衣紫,独踞石而歌,声有碣石之音。岩往,未及数十步辄失女。惟见所踞石耳,如此数日,乃击破石,遂从石中得一紫玉,广长一尺,后不复见女。
《宋史·于阗国传》:太平兴国中有澶州卒王贵者,昼忽见使者至营,急召贵偕行,南至河桥,驿马已具,即命乘之,俄觉腾虚而去。顷之驻马,但见屋室宏丽,使者引贵入,见其主者容卫制度悉如王者。谓贵曰:俟汝年五十八,当往于阗国北通圣山取一异宝以奉皇帝,宜深志之。遂复乘马凌虚而旋。军中失贵已数日矣,验所乘,即营卒之马也。知州宋煦劾贵以闻,太宗释之。天禧初,贵自陈年已五十八,愿遵前戒、西至于阗,寻许其行。贵至秦州,以道远悔惧,俄于市中遇一道士引贵出城,登高原,问贵所欲,具以实对。即命贵闭目,少顷令开,视山川顿异,道士曰:此于阗国北境通圣山也。复引观一池,池中有仙童,出一物授之,谓曰:持此奉皇帝。又令瞑目,俄顷复至秦州,向之道士已失所在,发其物乃玉印也,文曰国王赵万永宝,州以献。
《诚斋杂记》:贾知微遇增城夫人,杜若兰以秋云罗帕裹丹五十粒与之,曰:此罗帕是织女采玉茧,织成后大雷雨,失帕所在。
《琅嬛记》:族雪道君有显色,天膏封以软玉油,笺命玉童寄侍琴,仙女于绣云山中。
君子国有凤凰岭,出天狗一名胎詹,女仙与族雪道君,各以玉膏鍊成,上药以相馈遗。
水仙女为南溟夫人,侍者手恒弄一圆石,如鸟卵,色类玉,后以赠青霞君,青霞君以为经镇。一日,诵阴符经,忽大风雨,其石裂破,有一虫走出,状若绿螈,就砚池饮少水,乘风雨飞去,盖龙也。石亦遂合,略无缝隙。天下无处非鬼充塞,无间独互人国,白玉城自女墙至城下,俱以白玉为之,鬼不敢入。盖鬼阴物,喜黑而畏白,元俗至此城,得其为墙故,归以白石绕屋耳。是时,河间多疫疠,独元俗家无染者,至今除夕,人家用白垩绕门画城池,列干戈之类,亦遗意也。

水晶部汇考

《山海经》

《南山经》

堂庭之山,多水玉。
〈注〉今水精也。

《西山经》

竹山,丹水出焉,东南流注于洛水,其中多水玉,时山,逐水出焉,北流注于渭,其中多水玉。

《中山经》

浮濠之水,西流注于洛,其中多水玉。
白石之山,其中多水玉。
帝苑之水,东北流注于视,其中多水玉。

《广志》水精

水精出大秦黄支国。
《本草纲目》水精释名

水晶 水玉 石英
李时珍曰:莹澈,晶光,如水之精英,会意也。《山海经》谓之水玉。《广雅》谓之石英。
集解

李时珍曰:水精,亦颇黎之属,有黑白二色,倭国多水精,第一南水精白,北水精黑。信州武昌水精浊,性坚而脆,刀刮不动。色澈如泉,清明而莹。置水中无瑕不见珠者佳。古语云:水化谬言也。药烧成者,有气眼,谓之硝子。一名海水精。《抱朴子》言:交广人作假水精,碗是此。
气味

辛寒无毒。
主治

陈藏器曰:熨目除热泪。
李时珍曰:亦入点目药,穿串吞咽,中推引诸哽物。
附录

火珠,李时珍曰:《说文》谓之火齐珠,《汉书》谓之玫瑰,音枚回。《唐书》云东南海中有罗刹国,出火齐珠,大者如鸡卵,状类水精,圆白,照数尺,日中以艾承之,则得火。用灸艾炷不伤人,今占城国有之名朝霞大火珠,又《续汉书》云哀牢夷出火精,琉璃则火齐,乃火精之讹,正与水精对。

《天工开物》水晶

凡中国产水晶,视玛瑙少杀。今南方用者,多福建漳浦产。〈山名铜山〉北方用者,多宣府黄尖山产。中土用者,多河南信阳州。〈黑色者最美〉与湖广,兴国州。〈潘家山〉产黑色者,产北不产南。其他山穴本有之,而采识未到与,已经采识而官司厉禁封闭〈如广信惧中官开采之类〉者,尚多也。凡水晶出深山穴内,瀑流石罅之中,其水经晶流出。昼夜不断,流出洞门,半里许其面尚如油珠滚沸。凡水晶未离穴时,如绵软。见风方坚硬,琢工得宜者,就山穴成粗坏,然后持归,加功,省力十倍云。

水晶部艺文一

《水晶盏赋》〈有序〉    明靳学颜

西亭子觞予,会景之亭出水晶盏焉,命曰《子能赋》诸颜唯,唯而赋曰:

有太阴之凝魄,抱元英之至质。发坤藏于重艮,托哲匠而呈则,既骋技于刀铦,巧天然而弗饰,元精既理于焉,从规驰若遗景驻。无藏疵方宜凌厉乎,凿落就执热而不融。胡浮沤之在掇羌,有质而能容若。乃瑶宫燕宴桂馆。婵娟辟琉璃之甲帐,缀明月之高悬。幽蟾散馥,素姬承盘。挹上池之灵浆,酌明水于金仙。席之元茵,荐以苍筵,覆之冰縠,系以霜纶。澄望若空,扣泠泠然,含有于无,匪色而妍,惟德其物,御惟哲人。

水晶部艺文二〈诗〉《咏水晶》唐·韦应物

映物随颜色,含空无表里。持来向明月,的皪愁成水。

《水晶》王建

映水色不别,向月光还度。倾在荷叶中,有时看是露。

《水晶环》罗维

王室符长庆,环中得水精。任圆循不极,见素质仍贞。信是天然瑞,非因朴斲成。无瑕胜玉美,至洁过冰清。未肯齐珉价,宁同杂佩声。能衔任黄雀,亦欲应时鸣。

水晶部选句

汉司马相如《上林赋》水玉磊砢。
魏刘桢《清虑赋》入镣碧之间,出水晶之都,上青艧之山,蹈琳珉之涂。元郭钰诗:日射水晶江石白。

水晶部纪事

《拾遗记》:周灵王二十三年,起昆昭之台,筛水晶为泥。《述异记》:阖闾搆水精宫,尤极珍怪,皆出自水府。《辟寒》:汉武帝有人献神雀鸟,此鸟畏霜雪,乃起小屋处之,名曰辟寒台,皆用水晶为户牖,使内外通光。《太真外传》:成帝获飞燕,身轻欲不胜风,恐其飘翥。帝为造水精盘,令宫人掌之而歌舞。
《三辅黄图》:清凉殿,夏居之则清凉也。亦曰延清室。《汉书》曰:清室则中夏含霜,即此也。董偃常卧延清之室,以画石为床,文如锦紫。琉璃帐以紫玉为盘,如屈龙。皆用杂宝饰之,侍者于外扇偃,偃曰:玉石岂须扇,而后凉邪。又以玉晶为盘,贮冰于膝前,玉晶与冰相洁,侍者谓冰无盘必融,湿席,乃拂玉盘坠,冰玉俱碎。玉晶,千涂国所贡也,武帝以此赐偃。
《拾遗记》:魏明帝时,有嗽金鸟,性畏寒,处之小屋。水精为户,内外通光,名辟寒舍。
吴孙和尝于月下舞水精如意,误伤,邓夫人颊。《交州记》:太康四年林邑王范熊献水精,吐壶一口。《梁四公记》:梁天监中有蜀杰公谒武帝,尝与诸儒语及方域,其王宫内有水精城。可方一里,天未晓而明,如昼城。忽不见其月便蚀。
《唐书·西域传》:吐火罗,武德二年,遣使者献水精杯。《琅嬛记》:贞观中冬月祁寒,韦维家池水彻底俱冻,至季春水无停流,而此池凝结如故,使人凿之,乾坚如石。维往谛视,皆水晶也,人以为祥瑞。其近岸方丈馀,有疏松树影,依然在内。维制为屏风置室中,远视皆以为真松树也,争以纸摹之,后举进士自大理丞累至户部郎,中善于剖判,时人称之。
《唐书·西域传》:康者,一曰萨末鞬,亦曰飒秣建。开元初,贡水精杯
《酉阳杂俎》:马侍中尝宝一水精碗,夏蝇不近,盛水经月不腐不耗,或目痛含之立愈。
《云仙杂记》:萧整尝登陆浑沙洲,忽水涨不得下,急呼村童折麈尾水晶环与之,渡舟而过。
《九国志》:蜀王宗铢有海客,鬻龙脑蜀中,贮以水晶瓶。殿直李葩欲买之,海客邀善价数倍。葩造宗铢曰:海客有水晶,瓶为尔取之。翌日至其所令,持锦衾至宗铢索衾,与海客共观,叹其纤细。久之,葩因目从者,挈瓶去。
《十国春秋·闽·康宗本纪》:通文二年夏四月,作紫微宫,以水晶饰之。
《南汉·高祖本纪》:大有七年帝作殿于内宫,曰昭阳殿。琢水精琥珀为日月,列于东西玉柱之首。
《续文献通考》:辽时臣寮系带,以金玉水晶靛石缀饰为之。
《砚谱》:丁恕有水精砚,用墨即不出,光发墨如歙砚。《邵氏闻见录》:楚元辅家藏一水精,中有杏一枝。《暇日记》:杜二丈和叔说往来,史沆都下鞫狱取水晶十数种。以入初不喻,既出乃案牍,故暗者水晶,承日照之乃见。
《铁围山丛谈》:政和间,伊阳太和山崩,奏至,上与鲁公皆有惭色,及复上奏,山崩者出水晶也,以木匣贮之,进匣可五十斤,而多至数十百匣来上。
《宋史·刘贵妃传》:贵妃,临安人。入宫为红霞帔,迁才人,累迁婕妤、婉容,绍兴二十四年进贤妃。颇恃宠骄侈,尝因盛夏以水晶饰脚踏,帝见之,命取为枕,妃惧,撤去之。
《行营杂录》:刘贡父为中书舍人,一日朝会幕次,与三卫相邻,时诸帅两人出军伍,有一水晶茶盂传玩。良久,一帅曰:不知何物所成。莹洁如此。贡父隔幕谓之云:诸公岂不识此,乃多年老水耳。
《续文献通考》:金太宗天会中,获宋水精宝一。
《元史·宪宗纪》:七年,回鹘献水精盆、珍珠伞等物,可直银三万馀锭。帝曰:方今百姓疲弊,所急者钱尔,朕独有此何为。却之。
《不忽木传》:王师征交趾失利,复谋大举,不忽木请遣使谕以祸福。交趾感惧,谢罪,贡物。帝嘉曰:卿一言之力也。即以其半赐之,不忽木辞曰:此陛下神武不杀所致,臣何功焉。惟受沈水假山、象牙镇纸、水晶笔格而已。
《琅嬛记》:七夕徐婕妤雕镂菱藕,作奇花异鸟攒于水晶盘中,以进上。极其精巧,上大称赏赐,以珍宝无数。上对之,竟日喜不可言。至定昏时,上自散置宫中几。上令宫人闇中摸取,以多寡精粗为胜,负谓之斗巧,以为欢笑。
《续文献通考》:明锡兰山苏门、荅剌等国贡水晶。《云烟过眼录》:叶森家旧有水精钩一,中空有声,汨汨。内有叶一枝,随水倾泻。

水晶部杂录

《十洲记》:昆崙山上有水晶阙。
《广雅》:水晶谓之石英。
《拾遗记》:郁夷国于山上架楼室,向明以开户牖,以水晶火藻为阶。
《续汉书》:哀牢出水精。
《唐书·西域传》:波剌斯人富饶。出金、银、水精。多工巧。《宋史·地理志》:信州上饶郡贡水精器。
《太平寰宇记》:幽州密云郡都管有水晶,是宝出昌平县。
《东斋记事》:宋刘随待制为通判,严明通达,谓之水晶灯笼。
《明·曹昭格·古要论》:多年老冰为水晶,然日本国有青水晶、红水晶,则水晶非冰也,明矣。
《珍珠船》:魏略曰:大秦国以水晶为屋柱,以琉璃为墙。

水晶部外编

《列仙传》:赤松子服水玉。
《逸史》:卢杞尝见一女,令清斋七日。忽腾上碧霄,见宫阙楼台,皆以水精为墙。垣女子曰:此水精宫也。《琅嬛记》:南水晶极佳者,不分厚薄,映空若无。昔李少君谓武帝曰:甲帐仙妹有欲现形,与帝见者,第云世人,浊气不可得,近必斋戒,封闭殿门,以须我当升于殿上空中一见耳。及期,请帝见于殿前,于殿屋上见仙妹凌空而上,足悬三尺,身被五綵绣带,飘飖容色娟秀,世所未见。帝拜之仙妹,袖中出金字篆书掷下与帝,其言多秘。帝于是愈益思尽见诸神仙矣,后有人言少君以水晶设机,令其上可以立人,使一女子习之,著男服匿入殿中,及期如法行之,帝谓真仙妹也,少君罔,上大都此类,上终不察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