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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三百一卷目录

 糖部汇考
  方言〈糖杂释〉
  释名〈释饮食〉
  说文〈释饴饧〉
  齐民要术〈饧餔 煮白饧法 黑饧法 琥珀饧法 煮餔法 食经作饴法 食 次曰白茧糖法 黄茧糖〉
  宋洪迈糖霜谱〈糖霜〉
  明王世懋闽部疏〈糖〉
  本草纲目〈饴糖 沙糖〉
  玉篇〈糖〉
  广韵〈糖〉
  天工开物〈蔗种 蔗品 造糖 造白糖 饴饧〉
  遵生八笺〈起糖卤法〉
  泉南杂志〈造白沙糖〉
 糖部艺文一
  苏合山赋        唐王泠然
 糖部艺文二〈诗〉
  长林令卫象饧丝结歌    唐李峤
  答梓州雍熙长老寄糖霜  宋黄庭坚
  糖霜          元洪希文
 糖部纪事
 糖部杂录
 蜜部汇考一
  说文〈释蜜〉
  古今注〈木蜜〉
  魏书〈高昌传〉
  茶经〈石蜜〉
  酉阳杂俎〈蜜草〉
  老学庵笔记〈桧花蜜〉
  演繁露〈蜜〉
  本草纲目〈蜂蜜 蜜蜡 石蜜〉

食货典第三百一卷

糖部汇考

《方言》《糖杂释》

饧谓之餦,餭饴谓之谓之,饧谓之糖,凡饴谓之饧。自关而东,陈、楚、宋、卫之通语也。
〈注〉餦餭即乾饴也,以豆屑杂饧也,糖江东皆言糖。

《释名》《释饮食》

饧,洋也,煮米消烂洋洋然也。
饴小弱于饧,形怡怡然也。
哺餔也,如饧而浊可餔也。

《说文》《释饴饧》

饴米糵煎也,饧汤和馓也。

《齐民要术》《饧餔》

史游《急就篇》云:铁、饴、饧。《楚辞》曰:粔籹、蜜饵,有餦餭。餦餭亦饧也。柳下惠见饴曰:可以养老。然则飵餔可以养老自幼,故录之也。
煮白饧法:
用白牙散糵佳;其成饼者,则不中用。用不渝釜,渝则饧黑。釜必磨治令白净,勿使有腻气。釜上加甑,以防沸溢。乾糵末五升杀,米一石。米必细,数十遍净淘,炊为饭。摊去热气,及暖于盆中以糵末和之,使均调。卧于酳瓮中,勿以手按,拨平而已。以被覆盆瓮,令暖,冬则穰茹。冬须竟日,夏即半日许,看米消灭离瓮,作鱼眼沸汤以淋之,令糟上水深一尺许,乃止下水冷讫,向一食顷,便拔酳取汁取汁煮之。每沸,辄益两杓。尤宜缓火,火急则焦气。盆中汁尽,量不复溢,便下甑。一人专以杓扬之,勿令住手,手住则饧黑。量熟,止火。良久,向冷,然后出之。用粱米者,饧如水精色。
黑饧法:
用青牙成饼糵。末一斗,杀米一石。馀法同前。
琥珀饧法:
小饼如棋石,内外明彻,色如琥珀。用大麦糵末一斗,杀米一石,馀并同前法。
煮餔法:
用黑饧糵末一斗六升,杀米一石。卧、煮如法。但以蓬子押取汁,以匕匙纥纥搅之,不须扬。
《食经》作饴法:
取黍米一石,炊作黍,蓍盆中。糵末一斗搅和。一宿,则得一斛五斗。煎成饴。
崔寔曰:十月,先冰冻,作京饧,煮暴饴。
《食次》曰:白茧糖法:
熟炊秫稻米饭,及热千杵臼净者舂之为,须令极熟,勿令有米粒。干为饼:法,厚二分许。日曝小燥,刀直为长条,广二分;乃斜裁之,大如枣核,两头尖。更曝令极燥,膏油煮之。熟,出,糖聚圆之;一圆不过五六枚。又云:手索,粗细如箭簳。日曝小曝燥,刀斜截,大如枣核。煮,圆,如上法。圆大如桃核。半奠,不满之。
黄茧糖:
白秫米,精舂,不簸淅,以栀子渍米取色。炊、舂为粢;粢加蜜。馀一如白粢。作茧,煮,及奠,如前。

《宋洪迈·糖霜谱》《糖霜》

糖霜之名,唐以前无所见。自古食蔗者,始为蔗浆。宋玉《招魂》所谓胹鳖炮羔,有柘浆是也。其后为蔗饧。孙亮使黄门,就中藏吏取交州,献甘蔗饧是也。后又为石蜜,《南中八郡志》云:笮甘蔗汁,曝成饴谓之石蜜。《本草》亦云:炼糖和乳为石蜜是也。后又为蔗酒。唐赤土国用甘蔗作酒,杂以紫瓜根是也。唐太宗遣使至摩揭陁国,取熬糖法,即诏扬州上诸蔗榨沈,如其剂色味,愈于西域远甚,然只是今之沙糖,蔗之技尽于此,不言作霜,然则糖霜非古也。历世诗人模奇写异亦无一章一句言之,唯东坡公过金山寺,作诗送遂宁僧图宝云:涪江与中泠,共此一味水。冰盘荐琥珀,何似糖霜美。黄鲁直在戎州,作颂答梓州雍熙长老寄糖霜云:远寄蔗霜,知有味胜于崔子水晶盐。正宗扫地从谁说,我舌犹能及鼻尖。则遂宁糖霜见于文字者。实始二公,甘蔗所在皆植,独福唐四明、番禺、广汉、遂宁有糖冰,而遂宁为冠,四郡所产甚微,而颗碎色浅味薄,才比遂之最下者,亦皆起于近世。唐大历中有邹和尚者,始来小溪之伞山,教民黄氏以造霜之法。伞山在县北二十里,山前后为蔗田者十之四,糖霜户十之三,蔗有四色,曰杜蔗,曰西蔗,曰䒒蔗,《本草》所谓荻蔗也,曰红蔗,《本草》昆崙蔗也。红蔗止堪生啖,䒒蔗可作沙糖;西蔗可作霜色浅,土人不甚贵;杜蔗紫嫩,味极厚,专用作霜,凡蔗最困地力,今年为蔗田者,明年改种五谷以息之。霜户器用,曰蔗削,曰蔗镰,曰蔗凳,曰蔗碾,曰榨斗,曰榨床,曰漆瓮,各有制度。凡霜一瓮中,品色亦自不同,堆叠如假山者,为上团,枝次之,瓮鉴次之,小颗块次之。沙脚为下,紫为上,深琥珀次之,浅黄又次之,浅白为下。宣和初,王黼创应奉司遂宁,常贡外岁别进数千斤。是时所产益奇,墙壁或方寸。应奉司罢,乃不再见。当时因之大扰,败本业者居半,久而未复。遂宁王灼作《糖霜谱》七篇,且载其说予采取之以广闻见。

《明·王世懋·闽部疏》《糖》

凡饴蔗,捣之入釜,径炼为赤糖,赤糖再炼燥而成霜,为白糖,白糖再锻而凝,则曰冰糖。

《本草纲目》《饴糖》

《释名》


李时珍曰:按《刘熙释名》云:糖之清者曰饴,形怡怡然也。稠者曰饧,强硬如饧也。如饧而浊者曰餔。《方言》谓之餦餭,音长皇。《楚辞》云:粔籹、蜜饵,用餦餭。是也。陈嘉谟曰:因色紫类琥珀方中谓之胶饴,乾枯者名饧。
《集解》
陶弘景曰:方家用饴,乃云胶饴,是湿糖。如厚蜜者,其凝结及牵白者,饧糖不入药用。
韩保升曰:饴即软糖也,北人谓之饧。糯米、粳米、秫、粟米、蜀秫米、大麻子、枳椇子、黄精、白朮并堪熬造,惟以糯米作者入药。粟米者次之,馀但可食耳。
李时珍曰:饴饧,用麦糵或谷芽同诸米熬煎而成。古人寒食多食饧,故医方亦收用之。
气味

甘,大温无毒,入太阴经。
寇宗奭曰:多食动脾气。
朱震亨曰:饴糖,属土而成于火,大发湿中之热。寇氏谓其动脾风,言末而遗本矣。
李时珍曰:凡中满吐逆,秘结牙𧏾,赤目疳病者,切宜忌之。生痰动火最甚,甘属土肾病毋多食甘,甘伤肾,骨痛而齿落,皆指此类也。
主治

《别录》曰:补虚乏,止渴去血。
孙思邈曰:补虚冷,益气力,止肠鸣咽痛,治唾血消痰,润肺止嗽。
孟诜曰:健脾胃,补中,治吐血,打损瘀血者,熬焦酒服,能下恶血,又伤寒大毒嗽,于蔓菁薤汁中煮一沸,顿服之良。
寇宗奭曰:脾弱不思食人少用,能和胃气,亦用和药。李时珍曰:解附子草乌头毒。
发明

陶弘景曰:古方建中,汤多用之,糖与酒皆用米糵,而糖居上品,酒居中品。是糖以和润为优,酒以醺乱为劣也。
成无己曰: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胶饴之甘,以缓中也。
王好古曰:饴乃脾经气,分药也。甘能补脾之不足。李时珍曰:《集异记》云:邢曹进,河朔健将也。为飞矢中目,拔矢而镞留于中,钳之不动,痛困俟死。忽梦胡僧令以米汁注之,必愈。广询于人无悟者,一日一僧丐食肖所梦者,叩之,僧云:但以寒食饧点之。如法用之,清凉顿减酸楚,至夜疮痒,用力一钳而出,旬日而瘥。
附方

老人烦渴寒食,大麦一升,水七升;煎五升,入赤饧二合,渴即饮之。〈奉亲书〉
蛟龙病,凡人正二月食芹菜,误食蛟龙精者,为蛟龙病发,则似痫,面色青黄,每服寒食。饧五合,日三服,吐出蛟龙,有两头可验,吐蛔勿用。〈金匮要略〉
鱼脐疔疮,寒食饧涂之,良乾者烧灰。〈千金方〉
瘭疽毒疮,腊月饴糖昼夜浸之,数夜则愈。〈千金方〉误吞稻芒,白饧频食。〈简便方〉
鱼骨鲠咽不能出,用饴糖丸,鸡子黄大吞之不下,再吞。〈肘后方〉
误吞钱钗及竹木,取饴糖一斤,渐渐食尽,便出。〈外台秘要〉箭镞不出。〈医说良方〉
服药过剂,闷乱者,饴糖食之。〈千金方〉
草乌头毒及天雄附子毒,并食饴糖即解。〈总录〉手足瘑疮,炒腊月糖傅之。〈千金方〉
火烧成疮,白糖烧灰,粉之即燥,易瘥。〈小品方〉
《沙糖》《集解》
苏恭曰:沙糖出蜀地、西戎、江东,并有之,笮甘蔗汁,煎成紫色。
吴瑞曰:稀者为蔗糖,乾者为沙糖,毬者为毬糖,饼者为饼糖。沙糖中凝结如石,破之如沙。透明,白者为糖霜。
李时珍曰:此紫沙糖也,法出西域,唐太宗始遣人传其法,入中国以蔗汁过樟木槽,取而煎成。清者为蔗饧,凝结有沙者为沙糖,漆瓮造成,如石、如霜、如冰者,为石蜜。为糖霜,为冰糖也。紫糖亦可煎,化印成鸟兽果物之状,以充席献今之货者,又多杂以米饧,诸物不可不知。
气味

甘寒无毒
苏恭曰:冷利过于石蜜。
孟诜曰:性温不冷,多食令人心痛,生长虫,消肌肉损。齿发疳𧏾,与鲫鱼同食,成疳虫。与葵同食,生流澼。与笋同食,不消成症,身重不能行。
主治

《唐本草》曰:心腹热胀,口乾渴。
《大明》曰:润心肺,大小肠热,解酒毒,腊月瓶封窖粪坑中,患天行热狂者,绞汁服甚良。
李时珍曰:和中助脾,缓肝气。
发明

寇宗奭曰:蔗汁清,故费煎炼,致紫黑色,今医家治暴热多用。为先导兼啖驼马解热,小儿多食则损齿,生虫者,土制水裸虫,属土得甘即生也。朱震亨曰:糖生胃火,乃湿土生热,故能损齿生虫。与食枣病龋同,意非土制水也。
李时珍曰:沙糖性温,殊于蔗浆,故不宜多食,与鱼笋之类同食,皆不益人。今人每用为调和,徒取其适口而不知阴受其害也。但其性能和脾缓肝,故治脾胃及泻肝,药用。为先导。《本草》言:其性寒。苏恭谓其冷利,皆昧此理。
附方

下痢禁口,沙糖半斤,乌梅一个,水二碗,煎一碗,时时饮之。〈摘元方〉
腹中紧胀,白糖以酒三升煮服之,不愈再服。〈子母秘录〉痘不落痂,沙糖调新汲水一杯,服之,白汤调亦可,日二服。〈刘提点方〉
虎伤人疮,水化沙糖一碗,服并涂之。〈摘元方〉
上气喘嗽,烦热,食即吐逆,用沙糖姜汁等,分相和慢煎二十沸,每咽半匙取效。
食韭口臭,沙糖解之。〈摘要方〉

《玉篇》《糖》

饵也。

《广韵》《糖》

饴也,又蜜食。

《天工开物》《蔗种》

凡甘蔗有二种,产繁闽广间,他方合并得其十一而已。似竹而大者,为果蔗。截断生啖,取汁适口,不可以造糖。似荻而小者,为糖蔗,口啖即棘,伤唇舌,人不敢食,白霜红砂皆从此出。凡蔗,古来中国不知造糖。唐大历间,西僧邹和尚游蜀中遂宁,始传其法。今蜀中种盛,亦自西域渐来也。凡种荻蔗,冬初霜将至,将蔗斫伐去,杪与根埋藏土内。〈土忌窐聚水湿处〉雨水前五六日,天色晴明即开出,去外壳,斫断约五六寸长,以两个节为率,密布地上,微以土掩之。头尾相枕若鱼鳞,然两芽平放,不得一上一下致芽向土难发,芽长一二寸,频以清粪水浇之,俟长六七寸,锄起分栽。凡栽蔗必用夹沙土,河滨洲土为第一,试验土色,堀坑尺五许,将沙土入口尝味,味苦者不可栽蔗。凡洲土近深山上流河滨者,即土味甘亦不可种。盖山气凝寒,则他日糖味亦焦苦。去山四五十里平阳洲土,择佳而为之。〈黄泥脚地毫不可为〉凡栽蔗治畦,行阔四尺,犁沟深四寸,蔗栽沟内,约七尺列三丛,掩土寸许,土太厚则芽发稀少也,芽发三四个,或六七个时,渐渐下土遇锄。耨时加之,加土渐厚,则身长根深,庶免攲倒之患。凡锄耨不厌,勤过浇粪多少,视土地肥硗,长至一二尺则将胡麻或芸薹枯,浸和水灌,灌肥欲施行,内高二三尺,则用牛进行内耕之,半月一耕,用犁一次,垦土断傍根一次。掩土培根,九月初,培土护根,以防斫后霜雪。

《蔗品》

凡荻蔗造糖,有凝冰、白霜、红砂、三品。糖品之分,分于蔗浆之老嫩,凡蔗性至秋渐转红黑色,冬至以后,由红转褐以成。至白五岭以南无霜国土蓄蔗,不伐以取糖霜。若韶雄以化十月霜侵,蔗质遇霜即杀其身,不能久待以成白色,故速伐以取红糖也。凡取红糖,穷十日之力而为之。十日以前,其浆尚未满,足十日以后,恐霜气逼侵,前功尽弃。故种蔗十亩之家,即制车釜一付,以供急用,若广南无霜,迟早惟人也。

《造糖》

凡造糖车,制用横板二片,长五尺,厚五寸,阔二尺。两头凿眼安柱,上笋出少许,下笋出板二三尺,埋筑土内使安稳不摇。上板中凿二眼,并列巨轴两根。〈木用至坚重者〉轴木大七尺围方妙,两轴一长三尺,一长四尺五寸。其长者出笋安犁担,担用屈木长一丈五尺,以便驾牛团转,走轴上凿齿,分配雌雄,其合缝处须直而圆,圆而缝合,夹蔗于中,一轧而过,与棉花赶车同义。蔗过浆流,再拾其滓向轴上鸭嘴扱入,再轧,又三轧之,其汁尽矣,其滓为薪。其下板承轴,凿眼只深一寸五分,使轴脚不穿透,以便板上受汁也,其轴脚嵌安铁锭于中,以便捩转。凡汁浆流,板有槽枧汁入于碙内。每汁一石,下石灰五合于中。凡取汁煎糖,并列三锅如品字,先将稠汁聚入一锅,然后逐加稀汁两锅之内,若火力少,束薪其糖即成,顽糖起沫,不中用。

《造白糖》

凡闽广南方,经冬老蔗,用车同前法,笮汁入缸。看水花为火色,其花煎至细嫩。如煮羹沸,以手捻试,粘手则信来矣。此时尚黄黑色,将桶盛贮凝成黑沙,然后以瓦溜,〈教陶家烧造〉置缸上,其溜上宽下尖,底有一小孔,将草塞住,倾桶中黑沙于内,待黑沙结定,然后去孔中塞草,用黄泥水淋下,其中黑滓入缸内,溜内尽成白霜,最上一层厚五寸许,洁白异常,名曰洋糖。〈西洋糖绝白美故名〉下者稍黄褐,造冰糖者将洋糖煎化,蛋青澄去浮滓,候视火色将新,青竹破成篾,片寸斩撒入其中,经过一宵,即成天然。冰块造狮象人物等,质料精粗由人。凡白糖有五品,石山为上,团枝次之,瓮鉴次之,小颗又次,沙脚为下。

《饴饧》

凡饴饧,稻麦黍粟皆可为之。洪范云:稼穑作甘,及此乃穷其理。其法用稻麦之类,浸湿生芽,暴乾然后煎鍊,调化而成色。以白者为上,赤色者名曰胶饴。一时宫中尚之,含于口内即溶化,形如琥珀。南方造饼饵者谓饴饧,为小糖,盖对蔗浆而得名也。饴饧人巧千方以供甘旨,不可枚述。惟尚方用者,名一窝丝,或流传后代不可知也。

《遵生八笺》《起糖卤法》

凡做甜食,先起糖卤,此内府秘方也。

白糖十斤,用行灶安大锅,先用凉水二杓半,若杓小糖多,斟酌加水,在锅内用木爬搅碎,微火一滚,用牛乳另调水二杓,点之如无牛乳,鸡子清调水亦可,但滚起即点却,抽柴息火。盖锅闷一顿饭时,揭开锅将灶内一边烧火,待一边滚,但滚即点,数滚如此点之。糖内泥泡沫滚在一边,将漏杓捞出泥泡,锅边滚的沫子又恐焦了,将刷儿蘸前调的水频刷,第二次再滚的泥泡聚在一边,将漏杓捞出。第三次用紧火,将白水点滚处,沫子牛乳滚在一边,聚一顿饭时,沫子捞得乾净,黑沫去尽,白花见方好。用净绵布泸过入瓶,凡家伙俱要洁净,怕油腻不洁。凡做甜食,若用黑沙糖,先须不拘多少,入锅熬大滚,用细夏布滤过方好,作用白糖霜,预先晒乾方可。

《泉南杂志》《造白沙糖》

造白沙糖法,用甘蔗汁煮,黑糖烹炼成白,劈鸭卵搅之,使渣滓上浮。按《老学庵笔记》云:闻人茂德言沙糖,中国本无之。唐太宗时,外国贡至,问其使人此何物,云甘蔗汁煎。用其法煎成,与外国等,自此中国方有沙糖,茂德乃宋敕局勘定官,余郡人也。

糖部艺文一《苏合山赋》唐·王泠然

饮食安乐兮,不易明说。君子行之兮,斯道不阙。英髦俊彦兮,攒辔结辙。华堂洞开兮,绮馔齐列。虽珍膳芳鲜,而苏山奇绝,原其所营妙,实难名。味兼金房之蜜,势尽美人之情。素手淋沥而象起,元冬凅冱而体成。足同夫露结霜凝,不异乎水积冰生盘。根趾于一器,拟崖崿于四明。厥状相类高深,殊致或峻或危。其势参差隐映,陆离疑雪。岫之坐窥,乍辉乍焕。其色璀璨灼烁,皓肝与玉台兮相乱。纵天台揭起,而陵霞,太华削成而侵汉。虽万仞之奇特,非四座之荣观。岂若兹山俎豆之间,装綵树而形绮。杂红花而色斑,吮其味则峰峦入口。玩其象则琼瑶在颜,随玉箸而必进,非固非吝,触皓齿而便消。是津是润,倘君子之留赏,甘捐躯而自徇。

糖部艺文二〈诗〉《长林令卫象饧丝结歌》唐·李峤

主人雕盘,盘素丝寒女眷,眷墨子悲答,乃假使饧为之八珍。重沓失颜色,手援玉节不敢持。始状芙蓉新出水,仰折重衣倾万蕊。又如合欢交乱枝,红茸向暮花参差。吴蚕落茧抽尚绝,细缕纤毫看欲灭。云发羞垂倭堕,鬟绣,囊畏并茱萸结。我爱此丝巧妙绝世,无为君作歌陈座隅。

《答梓州雍熙长老寄糖霜》宋·黄庭坚

远寄蔗霜知有味,胜于崔子水晶盐。正宗扫地从谁说,我舌犹能及鼻尖。

《糖霜》元·洪希文

春馀甘蔗榨为浆,色美鹅儿浅浅黄。金掌飞仙承瑞露,板桥行客履新霜。携来已见坚冰渐,嚼过谁传餐玉方。输与雪堂老居士,牙盘玛瑙妙称扬。

糖部纪事

《后汉书·后纪》:明德马皇后报章帝曰:吾但当含饴弄孙,不能复关政矣。
《三国吴志·孙亮传》〈注〉《江表传》曰:亮使黄门以银碗并盖就中藏吏取交州所献甘蔗饧。黄门先恨藏吏,以鼠矢投饧中,启言藏吏不谨。亮呼吏持饧器入,问曰:此器既盖之,且有掩覆,无缘有此,黄门将有恨于汝邪。吏叩头曰:尝从某求宫中莞席,宫席有数,不敢与。亮曰:必是此也。覆问黄门,具首伏。即于目前加髡鞭,斥付外署。
《晋书·石崇传》:崇与贵戚王恺、羊琇之徒以奢靡相尚。恺以炱澳釜,崇以蜡代薪。《四王起事》:惠帝到华阳河间,王遣使上甘果、甘餔二百幡。
《世说》:王君夫饴餔澳釜。
《幽明录》:王引祖安国张显等以为太元中,乘船见仙人,赐糖饴三饼,大如比轮钱,厚二分。
《宋书·颜竣传》:竣为丹阳尹,加散骑常侍。时岁旱民饥,竣上言禁饧一月,息米近万斛。
《唐书·西域传》:摩揭它,贞观二十一年,始遣使自通于天子。太宗遣使取熬糖法,即诏扬州上诸蔗,沈如其剂,色愈西域远甚。
《老学庵笔记》:闻人茂德言沙糖,中国本无之。唐太宗时,外国贡至,问其使人此何物。云以甘蔗汁煎。用其法煎,成与外国等。
《集异记》:赠工部尚书邢曹进,至德以来,名为河朔之健将也。守职魏郡,为田承嗣所縻,曾因讨叛,飞矢中目,左右与之拔箭而镞留于骨,微露其末焉。即以铁钳遣有力者挟而出之,痛毒则极,其簇坚然不可摇动。曹进痛楚,计无所施,妻孥辈但为广修佛事,用希慈荫数日。则又以索缚身于床,复命出之而特牢如故。曹进呻吟忍耐,俟死而已。忽因昼寝,梦见僧入于庭中,曹进则以所苦诉之,僧久而谓曰:能以米汁注于其中,当自愈矣。及寤,登言于医工,医工曰:米汁即泔也,岂宜溃疮哉。遂令广询于人,人莫谕者。明日,忽有僧诣门丐食,因遽召入,而曹进中堂,遥见乃昨之所梦者矣。即延之俯近,告以危苦,僧曰:何不灌以寒食饧,当知其神验也。曹进遂悟饧为米汁,况所见复肖梦中,则取之如法。以点应手,清凉顿减酸楚,然既夜其疮稍痒,即令如前绷缚,用力以拔,钳才及脸,镞已突,然而出后傅药,不旬月而差矣。吁西方圣人恩祐,显灼乃若此之明徵邪。
《资暇录》:苏乳煎之、轻饧,咸云十年来,始有出河中。余实知其由此,武臣李环家之法也,余弱冠前,步月洛之绥福里,方见夜作。问之云:乳饧时新。开是肆,每斤六十文。明日市得而归,不三数月,满洛阳盛传矣。开成初,余从叔听之镇河中。自洛招致饧者,居于蒲。蒲士因有是饧其法,宁闻传得,唯博涌军人,窃得法之十八九。故今奉天亦出轻饧,然而劣于蒲者,不尽其妙焉。
《云仙杂记》:洛阳人有妓乐者,三月三日结钱为龙,为帘作钱龙,宴四围则撒真珠,厚盈数寸,以斑螺令妓女酌之,仍各具数,得双者为吉妓,乃作双珠宴以劳,主人又各令作饧,缓带以一丸饧,舒之可长三尺者。赏金菱角,不能者罚酒。
《文昌杂录》:礼部王员外言:昔日在金陵有一士,子为鱼鲠所苦,累日不能饮食。忽见卖白饧者,因买食之,顿觉无恙,然后知饧能治鲠也。后见孙真人书,已有此方矣。
《玉照新志》:绍圣中有王毅者,文贞之孙。以滑稽得名,除知泽州,不称其意。往别时,宰章子厚曰:泽州油衣甚佳。良久又曰:出饧极妙。毅曰:启相公待到后,当终日坐地,披著油衣,食饧也。
《元史·廉希宪传》:希宪尝有疾,帝遣医三人诊视,医言须用沙糖作饮。时最艰得,家人求于外,阿合马与之二斤,且致密意。希宪却之曰:使此物果能活人,吾终不以奸人所与求活也。帝闻而遣赐之。
《见闻录》:危公素,为元顺帝时翰林,会修《后妃功臣传》,事多亡逸无据,公买饧饼馈宦,寺戚里历历叩之,复参覆得实,乃始笔之,卒为全史。
《金台纪闻》:金华戴元礼,明初名医,尝被召至南京,见一医家迎求溢户,酬应不閒,元礼意必深于术者,注目焉。按方发剂皆无他异,退而怪之。日往观焉,偶一人求药者既去,追而告之曰:临煎时下锡一块。麾之去,元礼始大异之,念无以锡入煎剂法,特扣之,答曰:是古方尔。元礼求得其书,乃饧字耳。元礼急为正之,呜呼不辨饧锡,而医者世胡可以弗谨哉。
《近峰闻略》:近有稚子,戏以线锤置口中,误吞之。有胡僧啖以饧糖半斤,即于谷道中随秽而下,僧云:凡误吞五金者,皆可啖也。

糖部杂录

《诗经·大雅·绵篇》:周原膴膴,菫荼如饴。〈注〉饴,饧也。孔氏曰乾糖也。
《礼记·内则》:子事父母,枣,栗,饴,蜜,以甘之。
《淮南子·说林训》:柳下惠见饴,曰:可以养老。盗蹠见饴,曰:可以黏牡。见物同,而用之异。
《盐铁论》:洗爵以盛水,升降而进饧,礼虽备,然非其贵也。
《张衡七辨》:沙饴、石蜜,远国贡储。
《崔寔·四民月令》:十月洗冰冻作煮饧,煮暴饴。
《王大令集》:有帖云:益部耆旧传,今送想催驱写取耳。慎不可过,淹留吾。去月,从孙家求信,次顿尔频为乱,反侧饧大佳。柳六惠言:饧可常饵,亦觉有益耳。《卢谌祭法》:冬祠用荆饧。
《云仙杂记》:茅地经冬,烧去枝梗。至春取土中馀根白如玉者,捣汁煎之,至甘可为洗心糖。
洛阳人家,冬至煎饧。
《清异录》:一时之果品类几何。惟假蜂、蔗川糖、白盐药物煎酿曝粉,各随所宜。郭崇韬家最善乎,此知味者称为九天材料。
《懒真子》:唐人欲作寒食诗,欲叶饧字,以无出处遂不用。殊不知出于《六经》《楚辞》也。《周礼》:小师掌教箫。注云:箫编小竹管,如今卖饴饧者所吹也。管如篴,并而吹之招魂,曰:粔籹、蜜饼,有餦餭。些注云:餦餭,饧也。但战国时谓之餦餭,至后汉时亦谓之饧耳。《缃素杂记》《刘梦得嘉话》云:为诗用僻字,须有来处,宋考功诗云:马上逢寒食,春来不见饧。徐盈切尝疑此字,因读毛诗郑笺说吹箫处云:即今卖饧人家物,《六经》唯此注中有饧字,后辈业诗即须有据,不可学常人率焉而道也。又本朝宋子京寒食诗云:草色引开盘,马路,箫声吹暖卖饧天。其亦用郑笺吹箫卖饧之义,然词致骚雅胜考功远矣。余尝考《嘉话》所载,春来不见饧云:是宋考功诗比,因阅沈云卿《咏驩州不作寒食》诗云:海外无寒食,春来不见饧。洛阳新甲子,何日是清明。花柳争朝发,轩车满路迎。帝乡遥可念,肠断报亲情。是时沈谪驩州,故有是诗。但未见宋全篇耳,考其词意,似是云卿之诗。盖沈宋俱仕,武后朝故所传容有讹谬,所未详也。李义山诗云:粥杳饧白杏花天,省对流莺坐绮筵。又宋子京《途中清明》诗云:漠漠轻花著早桐,客瓯饧粥对禺中。寒食清明多用饧粥事。
《鸡肋编》:白乐天诗云:岁盏能推蓝尾酒,辛盘先劝胶牙饧。又云:三盏蓝尾酒,一楪胶牙饧。而东坡亦云:蓝尾忽惊新火后,遨头要及院花前。余尝见唐小说载:有翁姥共食一饼,忽有客至,云使秀才婪泥,于是二人所啖甚微。末乃授客其得独多,故用贪婪之字。如岁盏屠苏酒,是饮至老大,最后所为多。则亦有贪婪之意。以饧胶牙俗亦于岁旦,用琥珀饧以验齿之坚脱然。或用饺子二者见之,唐之寒食与今世异乎。《能改斋漫录》:近世造糖之精者,谓之狮子乳糖,亦有所本耳。按《后汉·显宗纪》注云:以糖作狻猊形,号曰猊糖。
《老学庵笔记》:闻人茂德言沙糖,中国本无之。唐太宗时,外国贡至,问其使人此何物。云:以甘蔗汁煎。用其法煎,成与外国者等。自此中国方有沙糖。唐以前书传,凡言及糖者,皆糟耳。如糖蟹,糖姜皆是。
《野客丛谈》:沈存中笔谈曰:杜牧之杜秋娘诗;厌饫不能饴,饴乃饧,非饮食也。晋王荟以私粟作粥饴饥者,郗鉴甚穷,乡人共饴之。饴字岂不作饮食用,然考晋音,乃音嗣,非贻音也。牧之用作贻字,必别有所据。刘禹锡尝曰:诗用僻字,须有来处。宋考功诗云:马上逢寒食,春来不见饧。疑此字僻,因读毛诗有瞽注:乃知《六经》中惟此注:有饧字。余观《扬雄·方言》有此一字。《观樊倏传》:三岁献甘,醪膏饧知汉人,尝有此语。又考《周礼》,小师掌教箫。注亦有饧字,则是饧字《六经》中,不但诗注有此一字;又见于《周礼》注矣。禹锡所言是未深考,又观唐人诗集,有曰:马上逢寒食,途中属暮春。可怜江浦望,不见洛桥人。此宋考功途中寒食诗也,有曰:岭表逢寒食,春来不见饧。洛中新甲子,何日是清明。此沈佺期诗也。禹锡举考功马上寒食之言,而缀以佺期春来不见饧之句,是又误以二诗为一诗言耳。然则春来不见饧乃佺期之句,非考功之作也。《两钞摘腴》:蔗霜即糖霜,黄鲁直《答雍熙长老寄糖霜》诗:远寄蔗霜知有味。又《糖霜谱》曰:遂宁有糖冰,冠于四郡。
《闽部疏》:泉漳之糖无日不走,分水岭。〈又〉福州而南海错饴饧,实称利筦。
《瀛涯胜览》:阿丹国,粒食多用酥糖,蜜制味极精美。古俚国富家,则多植椰子树千株,至二三千者,有之嫩者,有浆可酿酒,老者可作油糖。
《泉南杂志》:甘蔗干小而长,居民磨以煮糖,泛海售商。

蜜部汇考一

《说文》

《释蜜》

蜜,甘饴也。

《古今注》《木蜜》

木蜜生南方,合体皆甜。嫩枝及叶皆可生,啖,味如蜜。解闷止渴,其老枝及根干坚不可食,细破煮之,煎以为蜜,味倍甜浓。

《魏书》《高昌传》

高昌有草名羊刺,其上生蜜而味甚佳。

《茶经》《石蜜》

西极石蜜。

《酉阳杂俎》《蜜草》

北天竺国出蜜草,蔓生大叶。秋冬不死,因重霜露遂成蜜,如塞上蓬盐。

《老学庵笔记》《桧花蜜》

亳州太清宫,桧至多,桧花开时,蜜蜂飞集其间,不可胜数。作蜜极香,而味带微苦,谓之桧花蜜。

《演繁露》《蜜》

蜜者,蜂之酿蜜,即峻崖悬壁,其窠不可攀取。人伺其窠蜜成熟,用长杵系,木桶度可相及,则以杵刺窠,窠破,蜜注桶中。
《本草纲目一》《蜂蜜》《释名》
蜂糖,生岩石者,名石蜜。石饴、岩蜜。
李时珍曰:蜜以密成,故谓之蜜。《本经》原作石蜜,盖以生岩石者为良耳。而诸家反致疑,辩今直题曰蜂蜜,正名也。
《正误》
苏恭曰:土蜜出氐羌中最胜,今关中白蜜甘美耐久,全胜江南者,陶以未见,故以南土为胜耳。今以水牛乳沙糖作者,亦名石蜜,此蜜既蜂作,宜去石字。寇宗奭曰:嘉祐《本草》石蜜有二,一见虫鱼,一见果部。乳糖既曰石蜜,则虫部,石蜜不当言石矣,石字乃白字误耳,故今人尚言白沙蜜,盖新蜜稀而黄陈蜜白而沙也。
陈藏器曰:岩蜜出南方岩岭间,入药最胜。石蜜宜改为岩字,苏恭是荆襄间人,地无崖险,不知石蜜之胜故也。
李时珍曰:按《本经》云:石蜜生诸山石中,色白如膏者,良。则是蜜取山石者为胜矣。苏恭不考山石字,因乳糖同名而欲去石字。寇氏不知真蜜有白沙,而伪蜜稀黄,但以新久立说,并误矣。凡试蜜,以烧红火著插入,提出起气是真,起烟是伪。
《集解》
《别录》曰:石蜜生武都山谷,河源山谷及诸山石间,色白如膏者良。
陶弘景曰:石蜜即岩蜜也,在高山岩石间作之,色青味小酸,食之心烦,其蜂黑色似䖟,其木蜜悬树枝作之,色青白。土蜜在土中作之,色亦青白,味醶。人家及树空作者,亦白而浓厚味美。今出晋安檀崖者,多土蜜。云最胜出东阳临海诸处,及江南向西者多木蜜。出于潜怀安诸县者多崖蜜。亦有树木及人家养者诸蜜,例多添杂及煎煮,不可入药。必须亲自看取,乃无杂耳,凡蜂作蜜,皆须人小便以酿诸,花乃得和熟,状似作饴须糵也。陈藏器曰:寻常蜜亦有木上作者,土中作者。北方地燥,多在土中。南方地湿,多在木中。各随土地所宜,其蜜一也。崖蜜别是一蜂,如陶所说,出南方崖岭间,房悬崖上,或土窟中,人不可到,但以长竿刺,令蜜出,以物承取。多者至三四石,味醶色绿,入药胜于凡蜜。张华《博物志》云:南方诸山幽僻处出蜜蜡,蜜蜡所著皆绝岩石壁,非攀缘所及,惟于山顶以篮舆悬下,遂得采取。蜂去馀蜡,在石有鸟如雀群来啄之殆尽,名曰灵雀。至春蜂归如旧,人亦占护其处,谓之蜜塞,此即石蜜也。
苏颂曰:食蜜亦有两种,一在山林木上作房,一在人家作窠。槛收养之蜜,皆浓厚味美。近世宣州有黄连蜜,色黄味小苦,主目热。雍洛间有梨花蜜,白如凝脂。亳州太清宫有桧花蜜,色小赤。柘城县有何首乌蜜,色更赤,并蜂采其花作之,各随花性之温凉也。寇宗奭曰:山蜜多在石中木上,有经一二年者,气味醇厚,人家有一岁二取,气味不足,故不及。且久收易酸也。
李时珍曰:陈藏器所谓灵雀者,小鸟也。一名蜜母,黑色,正月则至岩石间寻求安处,群蜂随之也,南方有之。
修治

雷敩曰:凡炼蜜一斤,只得十二两半,是数若火少大过,并用不得。
李时珍曰:凡炼沙蜜,每斤入水四两,银石器内以,桑柴火慢炼,掠去浮沫,至滴水成珠不散,乃用。谓之水火炼法,又法,以器盛置重汤中,煮一日,候滴水不散,取用亦佳,且不伤火也。
气味

甘平无毒。
《别录》曰:微温。
汪颖曰:诸蜜气味当以花为主,冬夏为上,秋次之。春则易变而酸,闽广蜜极热,以南方少霜雪,诸花多热也。川蜜温,西蜜则凉矣。
刘完素曰:蜜成于蜂,蜂寒而蜜温,同质异性也。李时珍曰:蜂蜜生凉熟,温不冷不燥,得中和之气,故十二脏腑之病,罔不宜之。但多食亦生温热虫𧏾。小儿尤当戒之。王充《论衡》云:蜂虿禀太阳,火气而生。故毒在尾,蜜为蜂液,食多则令人毒,不可不知,炼过则无毒矣。
寇宗奭曰:蜜虽无毒,多食亦生诸风也。
朱震亨曰:蜜喜入脾,西北高燥,故人食之有益。东南卑湿,多食则害生于脾也。
孙思邈曰:七月勿食生蜜,令人暴下霍乱,青赤酸者,食之心烦。不可与生葱、莴苣同食,令人利下食。蜜饱后,不可食鲊,令人暴亡。
主治

《本经》曰:心腹邪气,诸惊痫痓,安五脏诸不足,益气补中,止痛解毒,除众病和百药久服,强志轻身,不饥不老,延年神仙。
《别录》曰:养脾气,除心烦,饮食不下,止肠澼,肌中疼痛,口疮明耳目。
陈藏器曰:牙齿疳醶,唇口疮,目肤赤障,杀虫。甄权曰:治卒心痛及赤白痢,水作蜜浆,顿服一碗止或以姜汁同蜜各一合,水和顿服。常服面如花红。孟诜曰:治心腹血刺痛及赤白痢,同生地黄、汁各一匙,服即下。
寇宗奭曰:同薤白捣涂汤火伤,即时痛止。
李时珍曰:肘后用白蜜涂土,竹膜贴之,日三,和营卫,润脏腑,通三焦,调脾胃。
发明

陶弘景曰:石蜜,道家凡饵,莫不须之仙方,亦单服食,云致长生不老也。
李时珍曰:蜂采无毒之花,酿以大便而成蜜,所谓臭腐生神奇也。其入药之功有五,清热也,补中也,解毒也,润燥也,止痛也。生则性凉,故能清热。熟则性温,故能补中。甘而和平,故能解毒。柔而濡泽,故能润燥。缓可以去急,故能止心腹、肌肉疮疡之痛。和可以致中,故能调和百药,而与甘草同功。张仲景治阳明结燥,大便不通,蜜煎导法,诚千古神方也。
孟诜曰:但凡觉有热,四肢不和,即服蜜浆一碗,甚良。又点目中热膜,以家养白蜜为上,木蜜次之,崖蜜更次之也,与姜汁熬炼,治癞甚效。
附方

大便不通,张仲景《伤寒论》云:阳明病,自汗,小便反利,大便鞕者,津液内渴也,蜜煎导之,用蜜二合,铜器中微火煎之,候凝如饴状,至可丸乘热捻,作挺令头锐,大如指,长寸半许,候冷即硬,纳便道中,少顷即通也。一法,加皂角细辛为末,少许尤速。
噎不下食,取崖蜜含,微微咽下。〈广利方〉
产后口渴,用炼过蜜不计多少,熟水调服即止。〈产书〉难产横生,蜂蜜真麻油各半碗,煎减半服立下。〈海上方〉天行边疮,比岁有病,天行斑疮,头面及身须臾,周匝状如火疮,皆戴白浆,随决随生下,即疗数日必死。差后疮瘢黯色,一岁方灭,此恶毒之气。世人云:建武中,南阳击边,所得仍呼为边疮。诸医参详疗之,取好蜜通摩疮上,以蜜煎升麻,数匕拭之。〈肘后方〉
痘疹作痒难忍,抓成疮及欲落不落,百花膏,用上等石蜜不拘多少,汤和时时以翎刷之,其疮易落,自无瘢痕。〈全幼心鉴〉
瘾𤺋瘙痒,白蜜不拘多少,好酒调下有效。五色丹毒,蜜和乾姜末傅之。〈肘后方〉
口中生疮,蜜浸大青叶含之。〈药性论〉
阴头生疮,以蜜煎甘草涂之瘥。〈外台秘要〉
肛门生疮,肛门主肺,肺热即肛塞肿缩生疮,白蜜一斤,猪胆汁一枚,相和微火煎,令可丸,丸三寸长,作挺涂油,纳下部卧令,后重须臾通泄。〈梅师方〉
热油烧痛,以白蜜涂之。〈梅师方〉
疔肿恶毒,用生蜜与隔年葱研膏,先刺破涂之,如人行五里许,则疔出后,以热醋汤洗去。〈济急仙方〉大疯癞疮,取白蜜一斤,生姜二斤,捣取汁。先秤铜铛斤两,下姜汁于蜜中,消之又秤之,令知斤两,即下蜜于铛中,微火煎令姜汁尽。秤蜜斤两在即;药已成矣。患三十年癞者,平旦服枣许大一丸,一日三服,温酒下,忌生冷醋滑臭物,功用甚多,不能一一具之。〈食疗方〉面上䵟点,取白蜜和茯苓末涂之。七日便瘥也。〈孙真人食忌方〉
目生珠管,以生蜜涂目,仰卧半日乃可,洗之日一次。〈肘后方〉
误吞铜钱,炼蜜服二升,可出矣。〈葛氏方〉
诸鱼骨鲠,以好蜜稍稍服之,令下。〈葛氏方〉
拔白生黑,治年少发白,拔去白发,以白蜜涂毛孔,中即生黑发。不生,取梧桐子捣汁涂上,必生黑者。〈梅师方〉

《蜜蜡》《释名》

陶弘景曰:生于蜜中,故谓蜜蜡。
李时珍曰:蜡犹鬣也,蜂造蜜蜡而皆成鬣也。
《集解》
《别录》曰:蜡生武都山谷,蜜庐木石间。
陶弘景曰:蜂先以此为蜜,蹠煎蜜亦得之,初时极香软,人更煮炼,或少加醋酒,便黄赤以作褐色为好,今医家皆用白蜡,但取削之于夏月,暴百日许,自然白也。卒用之烊,内水中十馀遍,亦白。
寇宗奭曰:新蜡色白,随久则黄,白蜡乃蜡之精英者也。
李时珍曰:蜡乃蜜脾底也。取蜜复炼过滤,入水中候凝取之,色黄者俗名黄蜡,煎炼极净,色白者为白蜡。非新则白而久则黄也,与今时所用虫造白蜡不同。
气味

甘微温无毒。
李之才曰:恶莞花齐蛤。
主治

《本经》曰:蜜蜡主下痢,脓血补中,续绝伤金疮,益气不饥耐老。
甄权曰:和松脂、杏仁、枣肉、茯苓等分合成,食后,服五十丸便不饥。
苏颂曰:古人荒岁,多食蜡以度饥。但合大枣咀嚼,即易烂也。
《别录》曰:白蜡疗人泄澼,后重见白脓,补绝伤利,小儿久服轻身,不饥。
甄权曰:孕妇胎动,下血不绝欲死,以鸡子大煎三五沸,投美酒半升,服立瘥。又主白发,镊去消蜡,点孔中即生黑者。
发明

李时珍曰:蜜成于蜡,而万物之至味莫甘于蜜,莫淡于蜡,得非厚于此,必薄于彼耶。蜜之气味,但厚属乎阴也,故养脾蜡之气。味俱薄属乎阳也,故养胃厚者,味甘而性缓质柔。故润脏腑薄者,味淡而性啬、质坚,故止泄痢。张仲景治痢,有调气饮,《千金方》治痢有胶蜡汤,其效甚捷。盖有见于此欤。又华佗治老少下痢,食入即吐,用白蜡方寸匕,鸡子黄一个,石蜜、苦酒、发灰、黄连末各半,鸡子壳先煎,蜜蜡苦酒鸡子四味令匀,乃纳连发熬,至可丸乃止。二日服尽,神效无比也。此方服之,屡经效验。乃知《本经》主下痢脓血之言,深当膺服也。
附方

仲景《调气饮》:治赤白痢,小腹痛不可忍,下重或面青手足俱变者,用黄蜡三钱,阿胶三钱,同溶化入黄连末五钱,搅匀,分三次热服,神妙。〈金匮玉函方〉
千金胶蜡,汤治热痢及妇人产后下痢,用蜡二棋子,大阿胶二钱,当归二钱半,黄连三钱,黄糵一钱,陈廪米半升,水三钟,煮米至一升,去米入药,煎至一钟,温服神效。〈千金方〉
急心疼痛,用黄蜡灯上烧化丸,芡子大百草霜为衣,井水下三丸。
肺虚咳嗽,立效丸治肺虚隔热,咳嗽气急,烦满咽乾燥,渴欲饮冷水,体倦肌瘦,发热减食,喉音嘶不出,黄蜡溶滤令净,浆水煮过八两,再化作一百二十丸,以蛤粉四两为衣养药,每服一丸,胡桃半个,细嚼温水下,即卧闭口不语,日二。〈普济方〉
肝虚雀目,黄蜡不拘多少,溶汁取出,用蛤粉相和,得所每用,刀子切下二钱,以猪肝二两,切开掺药,在内麻绳扎定,水一碗,同入铫子内,煮熟取出,乘热蒸眼,至温并,肝食之,日二以平安为度,其效如神。〈集验方〉头疯掣痛,湖南押衙颜思退传方,用蜡二斤,盐半斤,相和于锡器中溶,令相入捏作一兜,鍪势可合脑大小空头,至额,其痛立止也。〈经验方〉
脚上转筋,刘禹锡传信方,用蜡半斤,销之涂旧绢帛上,随患大小阔狭,乘热缠脚,须当脚心便著袜裹之,冷即易,仍贴两手心。〈图经〉
暴风身冷,暴风通身,水冷如瘫痪者,用上方法,随所患大小阔狭,摊贴并裹手足心。
风毒惊悸,同上方法。
破伤风湿,如疟者,以黄蜡一块,热酒化开,服立效。与玉贞散对用,尤妙。〈瑞竹堂方〉
代指疼痛,以蜡松胶相和,火炙笼指即瘥。〈千金翼〉脚上冻疮,浓煎黄蜡涂之。〈姚和众方〉
狐尿刺人肿痛,用热蜡著疮,并烟薰之令汗出,即愈。〈肘后方〉
犬咬疮发,以蜡炙溶灌入疮中。〈葛氏方〉
蛇毒螫伤,以竹节合疮上,溶蜡灌之效。〈徐玉方〉汤火伤疮,焮赤疼痛,毒腐成脓,用此拔热毒,止疼痛,敛疮口,用麻油四两,当归一两,煎焦去滓,入黄蜡一两,搅化放冷摊帛贴之,神效。〈医林集要〉
臁胫烂疮,用桃、柳、槐、椿、楝五枝,同荆芥煎汤洗拭净,以生黄蜡摊油纸上,随疮大小贴十层,以帛拴定,三日一洗,除去一层,不用一月痊愈。〈医林策要〉
妊娠胎漏,黄蜡一两,老酒一碗,溶化热服,顷刻即止。呃逆不止,黄蜡烧,烟熏二三次,即止。〈医方摘要〉霍乱吐利,蜡一弹丸,热酒一升,化服即止。〈肘后方〉诸般疮毒,臁疮金疮,汤火等疮,用黄蜡一两,香油三两,黄丹半两,同化开,顿冷瓶收,摊贴。〈王仲勉经验方〉

《石蜜》《释名》

白沙糖
苏恭曰:石蜜即乳糖也,与虫部石蜜同名。
李时珍曰:按万震《凉州异物志》云:石蜜非石类,假石之名也。实乃甘蔗汁,煎而曝之则凝如石。而体甚轻,故谓之石蜜也。
《集解》
马志约曰:石蜜出益州及西戎,煎炼沙糖为之,可作饼块,黄白色。
苏恭曰:石蜜用水牛乳,米粉和煎成块,作饼坚重,西戎来者佳,江左亦有,殆胜于蜀。
孟诜曰:自蜀中、波斯来者良,东吴亦有不及两处者,皆煎蔗汁牛乳,则易细白耳。
寇宗奭曰:石蜜川浙者最佳,其味厚。他处皆次之,煎炼以铜象物,达京师。至夏月及久阴雨,多自消化。土人先以竹叶及纸裹包,外用石夹埋之,不得见风,遂可免。今人谓之乳糖,其作饼黄白色者,谓之捻糖,易消化,入药至少。
李时珍曰:石蜜即白沙糖也。凝结作饼块如石者为石蜜,轻白如霜者,为糖霜,坚白如冰者,为冰糖,皆一物,有精粗之异也。以白糖煎化,模印成人物,狮象之形者,为飨糖。《后汉书注》所谓猊糖是也。以石蜜和诸果仁及橙橘皮缩砂薄荷之类,作成饼块者,为糖缠。以石蜜和牛乳酥酪作成饼块者,为乳糖。皆一物数变也,《唐本草》明言石蜜,煎沙糖为之。而诸注皆以乳糖即为石蜜,殊欠分明。按王灼《糖霜谱》云:古者惟饮蔗浆,其后煎为蔗饧,又曝为石蜜。唐初以蔗为酒,而糖霜则自大历间,有邹和尚者来住蜀之遂宁伞山,始传造法,故甘蔗所在,植之独有福。唐四明、番禺、广汉、遂宁有冰糖,他处皆颗碎,色浅味薄,惟竹蔗绿嫩,味厚作霜最佳,西蔗次之,凡霜一瓮,其中品色亦自不同,惟叠如假山者为上,团枝次之,瓮鉴次之,小颗块又次之,沙脚为下。紫色及如水晶色者为上,深琥珀色次之,浅黄又次之,浅白为下。
气味

甘寒冷利无毒。
主治

《唐本草》曰:心腹热胀,口乾渴。
孟诜曰:治目中热膜,明目,和枣肉巨胜末为丸,噙之润肺气,助五脏生津。
李时珍曰:润心肺燥热,治嗽消痰,解酒和中,助脾气,缓肝气。
发明

朱震亨曰:石蜜甘,喜入脾,食多则害,必生于脾,西北地高多燥,得之有益;东北地下多湿,得之未有不病者。亦兼气之厚薄不同耳。
李时珍曰:石蜜糖,霜冰糖,比之紫沙糖性稍平,功用相同,入药胜之,然不冷利,若久食则助热,损齿生虫之害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