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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一百九十九卷目录

 盐法部汇考一
  陶唐氏〈帝尧一则〉
  周〈总一则〉
  汉〈总一则 武帝元狩一则 元鼎一则 元封一则 昭帝始元一则 宣帝地节二则 元帝初元一则 永光一则 成帝绥和一则 哀帝一则 孺子婴初始一则〉
  后汉〈光武帝一则 建武一则 章宗建初一则 元和二则 章和一则 和帝永元一则 献帝建安二则〉
  魏〈齐王嘉平一则〉
  晋〈安帝隆安一则〉
  陈〈文帝天嘉一则〉
  北魏〈道武帝天赐一则 孝文帝延兴一则 太和一则 宣武帝景明一则 正始一则 孝明帝神龟一则 孝昌二则 前废帝普泰一则 孝静帝天平一则 恭帝一则〉
  北齐〈后主武平一则〉
  隋〈文帝开皇一则〉
  唐一〈太宗贞观一则 元宗开元三则 肃宗乾元一则 代宗广德一则 大历三则 德宗建中一则 兴元一则 贞元四则 顺宗一则 永贞一则 宪宗元和十四则〉

食货典第一百九十九卷

盐法部汇考一

陶唐氏

尧命禹治水,青州以盐作贡。
《书经·禹贡》:青州,厥土白坟,海滨广斥,厥贡盐絺,海物惟错。
〈蔡传〉滨,涯也。海涯之地,广莫而斥卤。许慎曰:东方谓之斥,西方谓之卤。斥卤,咸地,可煮为盐者也。盐,斥地所出。〈大全〉孔氏曰:言复其斥卤。 林氏曰:此州土有二种,平地之土色白而性坟,海滨之土弥望皆斥。卤盐,斥地所出。

周制,以盐人掌盐之政令。
《周礼·天官》:盐人奄二人,女盐二十人,奚四十人。
〈订义〉郑康成曰女盐女奴晓盐者

掌盐之政令,以共百事之盐。
刘执中曰:盐人之政令,以盐之产所不同,而用藏之亦异也。故有刮于地而得者,有风其水而成者,有熬其波而出者,有汲于井而为者,有积干卤而结者。 史氏曰:盐之政令,非独共盐而已。凡出纳煎炼之事,皆掌之。百事之盐,所用非一事,所和非一物。 王昭禹曰:醢人、醯人皆不言政令,而盐人之为物其用,博其利,厚异于醯、醢,必有政令以治之。

祭祀共其苦〈音盬〉盐散盐。
贾氏曰:盬盐,今之颗盐。 郑康成曰:散盐,鬻水为盐。 王氏曰:散盐,盐之散者,盖今末盐是也。不如颗盐之苦,又不如戍盐之甘,故不以味名之,而名其体。 史氏曰:《洪范》曰:润下作咸散者,谓咸末盐也。池水所出,鬻海所成,皆出于润下,是故水入其奥,风凝其华,不须煎炼而自结者。池井之盐,昔晋大夫以郇瑕之地沃饶,而近盐是也。划土为塯,牢盆为卤,火齐以时而后成者,鬻海之盐。昔东郭咸阳以治生累万,后世诸侯资其利,而富埒天子是也。祭祀则皆共焉。 刘执中曰:刮地之盐苦,而以共祭祀者,取其成于自然,与夫元酒明水不异也。熬波之盐散,取其治洽四海,能致远物,故以奉先焉。

宾客,共其形盐散盐。
刘执中曰:盐为虎形,以共食啖,示服猛也。故以待朝觐会同之宾客,而副之散盐者,致物以怀诸侯也。

王之膳羞共饴盐,后及世子亦如之。
郑锷曰:王之膳羞,取其味之甜者为之,所以共饴盐。

凡齐〈才细反〉事,鬻〈音煮〉盐以待戒令。
郑康成曰:齐事,和五味之事。 刘执中曰:盐之炼者,其色黑。或化而为水,用以火炼治之,则洁白如初,而其味和矣。故以待王之齐事,和品味焉。 郑锷曰:先王于盐,只以待祭祀、宾客膳羞之用,初不以为富国之资。故《周礼》一书理财居半,盐独无赋。自管仲以后,寖以为富国之计,遂至于官与民争利。岂先王之意哉。

汉初,盐铁仍秦制,而多属于诸侯王国。
《史记·货殖传》:秦末世,迁不轨之民于南阳。南阳西通武关、郧关,东南受汉、江、淮。宛亦一都会也。俗杂好事,业多贾。其任侠,交通颍川,故至今谓之夏人。夫天下物所鲜所多,人民谣俗,山东食海盐,山西食盐卤,领南、沙北固往往出盐,大体如此矣。
《汉书·食货志》:秦用商鞅之法,改帝王之制;田租口赋,盐铁之利,二十倍于古。汉兴,循而未改。 按《吴王濞传》:高帝立濞于沛为吴王。会孝惠、高后时天下初定,郡国诸侯各务自拊循其民。吴有豫章郡铜山,即招致天下亡命者盗铸钱,东煮海水为盐,以故无赋,国用饶足。
武帝元狩 年,始以东郭咸阳孔仅领盐铁事。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武帝因文、景之畜,忿胡、粤之害,即位数年,严助、朱买臣等招徕东瓯,事两粤,江淮之间萧然烦费矣。唐蒙、司马相如始开西南夷,凿山通道千馀里,以广巴蜀,巴蜀之民罢焉。彭吴穿濊貊、朝鲜,置沧海郡,则燕齐之间靡然发动。及王恢谋马邑,匈奴绝和亲,侵扰北边,兵连而不解,天下共其劳。干戈日滋,行者赍,居者送,中外骚扰相奉,百姓抏敝以巧法,财赂衰耗而不赡。入物者补官,出货者除罪,选举陵夷,廉耻相冒,武力进用,法严令具,兴利之臣自此而始。于是以东郭咸阳、孔仅为大农丞,领盐铁事,而桑弘羊贵幸。咸阳,齐之大鬻盐,孔仅,南阳大冶,皆致产累千金,故郑当时进言之。弘羊,洛阳贾人之子,以心计,年十三侍中。故三人言利事析秋毫矣。大农上盐铁丞孔仅、咸阳言:山海,天地之臧,宜属少府,陛下弗私,以属大农佐赋。愿募民自给费,因官器作鬻盐,官与牢盆。浮食奇民欲擅斡山海之货,以致富羡,役利细民。其沮事之议,不可胜听。敢私铸铁器鬻盐者,釱左趾,没入其器物。郡不出铁者,置小铁官,使属在所县。使仅、咸阳乘传举行天下盐铁,作官府,除故盐铁家富者为吏。吏益多贾人矣。按《后汉书·鲜卑传》:蔡邕曰:武帝因文、景之蓄,藉天下之饶。数十年间,官民俱匮,乃兴盐铁酒榷之利。
元鼎 年,徐偃矫制,鼓铸盐铁,诏终军诘状伏罪。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终军传》:军为谒者给事中。元鼎中,博士徐偃使行风俗。偃矫制,使胶东、鲁国鼓铸盐铁。还,奏事,徙为太常丞。御史大夫张汤劾偃矫制大害,法至死。偃以为春秋之义,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存万民,颛之可也。汤以致其法,不能诎其义。有诏下军问状,军诘偃曰:古者诸侯国异俗分,百里不通,时有聘会之事,安危之埶,呼吸成变,故有不受辞造命颛已之宜;今天下为一,万里同风,故春秋王者无外。偃巡封域之中,称以出疆何也。且盐铁,郡有馀臧,正二国废,国家不足以为利害,而以安社稷存万民为辞,何也。又诘偃:胶东南近琅邪,北接北海,鲁国西枕泰山,东有东海,受其盐铁。偃度四郡口数田地,率其用器食盐,不足以并给二郡邪。将埶宜有馀,而吏不能也。何以言之。偃矫制而鼓铸者,欲及春耕种赡民器也。今鲁国之鼓,当先具其备,至秋乃能举火。此言与实反者非。偃已前三奏,无诏,不惟所为不许,而直矫作威福,以从民望,干名采誉,此明圣所必加诛也。枉尺直寻,孟子称其不可;今所犯罪重,所就者小,偃自予必死而为之邪。将幸诛不加,欲以采名也。偃穷诎,服罪当死。军奏偃矫制颛行,非奉使体,请下御史徵偃即罪。奏可。上善其诘。
元封元年,置均输盐铁官。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卜式贬为太子太傅。而桑弘羊为治粟都尉,领大农,尽代仅斡天下盐铁。弘羊以诸官各自市相争,物以故腾跃,而天下赋输或不偿其僦费,乃请置大农部丞数十人,分部主郡国,各往往置均输盐铁官,令远方各以其物如异时商贾所转贩者为赋,而相灌输。置平准于京师,都受天下委输。召工官治车诸器,皆仰给大农。大农诸官尽笼天下之货物,贵则卖之,贱则买之。如此,富商大贾亡所牟大利,则反本,而万物不得腾跃。故抑天下之物,名曰平准。天子以为然而许之。于是天子北至朔方,东封泰山,巡海上,旁北边以归。所过赏赐,用帛百馀万匹,钱金以钜万计,皆取足大农。
《文献通考》:元封元年,因桑弘羊请置大农部丞数十人,分部主郡国,名往往均输盐铁官。不出铁者,置小铁官,使属所在县。
盐官凡二十八郡
河东〈安邑〉     太原〈晋阳〉  南郡〈巫〉钜鹿〈堂阳〉     勃海〈章武〉  千乘琅琊〈海曲长广〉   会稽〈海盐〉  犍为〈南安〉〈临邛〉      益川〈速然〉  巴〈朐䏰〉安定〈三水〉     北地〈弋居〉  上郡〈独药〉西河〈富昌〉     朔方〈决壄〉  五原〈城宜〉雁门〈楼烦沃阳有长丞〉渔阳〈泉州〉  陇西辽西〈海阳〉     辽东      南海〈番禺〉苍梧〈安高〉     东平      北海东莱〈曲城淄东牟当利杨冒〉
昭帝始元六年,诏贤良文学议民疾苦。请罢盐铁榷酤。
《汉书·昭帝本纪》:始元六年春正月,上耕于上林。二月,诏有司问郡国所举贤良文学民所疾苦。议罢盐铁榷酤。
《郑樵·通志》:六年,令郡国举贤良文学之士,问以民所疾苦,教化之要。皆对曰愿罢盐铁酒榷均输官,无与天下争利,示以俭节,然后教化可兴。御史大夫桑弘羊难,以为此国家大业,所以制四夷,安边足用之本,往者豪强之家,得管山海之利,成奸伪之业。家人有宝器,尚犹柙而藏之,况天地之山海乎。夫权利之处,必在山泽,非豪民不能通其利。异时盐铁未笼,布衣有朐邴,人君有吴王,亦可见矣。盐铁之利,佐百姓之急,奉军旅之费,不可废也。于是丞相奏曰:贤良之士不明,县官猥以盐铁为不便宜,罢郡国榷酤、酒、关内铁。奏可。于是利复流下,庶民休息。
宣帝地节三年,增置盐铁官。
《汉书·宣帝本纪》不载。 按《华阳国志》:地节三年穿临邛蒲江盐井二十所增置盐铁官地节四年,以水灾,诏减盐价。
《汉书·宣帝本纪》:四年九月,诏曰:朕惟百姓失职不赡,遣使者循行郡国问民所疾苦。吏或营私烦扰,不顾厥咎,朕甚闵之。今年郡国颇被水灾,已振贷。盐,民之食,而贾咸贵,众庶重困。其减天下盐贾。
元帝初元五年夏四月,诏罢盐铁官。
《汉书·元帝本纪》云云。 按《食货志》:元帝即位,天下大水,关东郡尤甚。二年,齐地饥,谷石三百馀,民多饿死,琅邪郡人相食。在位诸儒多言盐铁官及北假田官、常平仓可罢,毋与民争利。上从其议,皆罢之。
永光三年,复盐铁官。
《汉书·元帝本纪》:永光三年冬,复盐铁官、博士弟子员。以用度不足,民多复除,无以给中外徭役。 按《食货志》:元帝时尝罢盐铁官,三年而复之。
成帝绥和二年,以翟方进奏:请增益盐铁,变更无常。赐册切责。
《汉书·成帝本纪》不载。 按《翟方进传》:方进为丞相。绥和二年,上召见,赐册曰:百僚用度各有数。君不量多少,一听群下言,用度不足,奏请增益盐铁,变更无常。朕既不明,随奏许可,后议者以为不便,制诏下君,君何持容容之计,无忠固意,将何以辅朕帅道群下。而欲久蒙显尊之位,岂不难哉。方进即日自杀。
哀帝   年,民出盐为赋。
《汉书·哀帝本纪》不载。 按《魏略》:汉哀帝时,民家出盐一斛,以为赋。
孺子婴初始三年,〈即王莽始建国二年〉新莽命官卖盐。按《汉书·王莽传》:始建国二年,初设六筦之令。命县官酤酒,卖盐铁器。 按《食货志》:羲和鲁匡言:名山大泽,
盐铁钱布帛,五均赊贷,斡在县官。羲和置命士督五均六斡,郡有数人,皆用富贾。洛阳薛子仲、张长叔、临菑姓伟等,乘传求利,交错天下。因与郡县通奸,多张空簿,府臧不实,百姓俞病。莽知民苦之,复下诏曰:夫盐,食肴之将;酒,百药之长,嘉会之好;铁,田农之本;名山大泽,饶衍之臧;五均赊贷,百姓所取平,卬以给澹;铁布铜冶,通行有无,备民用也。此六者,非编户齐民所能家作,必卬于市,虽贵数倍,不得不买。豪民富贾,即要贫弱,先圣知其然也,故斡之。每一斡为设科条防禁,犯者罪至死。奸吏猾民并侵,众庶各不安生。

后汉

光武帝   年,以民曹主缮修盐池。
《后汉书·光武帝本纪》不载。 按《晋书·职官志》:汉光武,以民曹主缮修功作盐池园苑事。
建武二年,彭宠以盐铁贸谷,诏徵之。
《后汉书·光武帝本纪》不载。 按《彭宠传》:宠,行渔阳太守事,有旧盐铁官,宠转以贸谷,积珍宝,益富强。朱浮与宠不相能,浮数谮搆之。建武二年春,诏徵宠。
章帝建初六年,议复盐铁官。
《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 按《郑众传》:建初六年,众代邓彪为大司农。是时肃宗议复盐铁官,众谏以为不可。诏数切责,至被奏劾,众执之不移。帝不从。
元和 年,张林请官自鬻盐,朱晖奏寝之。
《汉书·章帝本纪》不载。 按《朱晖传》:元和中,尚书张林上言:盐,食之急者,虽贵,人不得不须,官可自鬻。又宜因交阯、益州上计吏往来,市珍宝,收采其利,武帝时所谓均输者也。于是诏诸尚书通议。晖奏据林言不可施行,事遂寝。后陈事者复重述林前议,以为于国诚便,帝然之,有诏施行。晖复独奏曰:王制,天子不言有无,诸侯不言多少,食禄之家不与百姓争利。今均输之法与贾贩无异,盐利归官,则下人穷怨,布帛为租,则吏多奸盗,诚非明主所当宜行。帝卒以林等言为然,得晖重议,因发怒,切责诸尚书。晖等皆自系狱。三日,诏敕出之。
元和三年秋八月乙丑,幸安邑,观盐池。
《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
〈注〉许慎云:河东盐池,袤五十一里,广七里,周百一十六里。今蒲州虞乡县西。
章和二年,和帝即位,罢盐铁之禁,纵民铸煮入税。
《后汉书·和帝本纪》:章和二年二月壬辰,即皇帝位。夏四月戊寅,诏曰:昔孝武皇帝致诛胡、越,故权收盐铁之利,以奉师旅之费。自中兴以来,匈奴未宾,永平末年,复修征伐。先帝即位,务休力役,然犹深思远虑,安不忘危,探观旧典,复收盐铁,欲以防备不虞,宁安边境。而吏多不良,动失其便,以违上意。先帝恨之,故遗戒郡国罢盐铁之禁,纵民铸煮,入税县官如故事。其申敕刺史、二千石,奉顺圣旨,勉弘德化,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和帝永元十五年秋七月丙寅,复置涿郡故盐铁官。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注〉续汉书曰:其郡县有盐官、铁官者,随事广狭,置令、长及丞,秩次皆如县也。
献帝建安 年,始复设监盐官。
《后汉书·献帝本纪》不载。 按《三国·魏志·卫觊传》:太祖征袁绍,而刘表为绍援,关中诸将又中立。益州牧刘璋与表有隙,觊以治书侍御史使益州,令璋下兵以缀表军。至长安,道路不通,觊不得进,遂留镇关中。时四方大有民还,关中诸将多引为部曲,觊书与荀彧曰:关中膏腴之地,顷遭荒乱,人民流入荆州者十万馀家,闻本土安宁,皆企望思归。而归者无以自业,诸将各竞招怀,以为部曲。郡县贫弱,不能与争,兵家遂彊。一旦变动,必有后忧。夫盐,国之大宝也,自乱来放散,宜如旧置使者监卖,以其直益市犁牛。若有归民,以供给之。勤耕积粟,以丰殖关中。远民闻之,必日夜竞还。又使司隶校尉留治关中以为之主,则诸将日削,官民日盛,此彊本弱敌之利也。彧以白太祖。太祖从之,始遣谒者仆射监盐官,司隶校尉治弘农。关中服从,乃白召觊还。
《晋书·食货志》:建安初,关中百姓流入荆州者十馀万家,及闻本土安宁,皆企望思归,而无以自业。于是卫觊议为盐者国之大宝,自丧乱以来放散,今宜如旧置使者监卖,以其直益市犁牛,百姓归者以供给之。勤耕积粟,以丰殖关中,远者闻之,必多竞还。于是魏武遣谒者仆射监盐官,移司隶校尉居弘农。流人果还,关中丰实。
建安十九年,刘备定益州,置盐府校尉。
《后汉书·献帝本纪》:十九年五月,刘备破刘璋,据益州。
《三国·蜀志·吕乂传》:先主定益州,置盐府校尉,较盐铁之利。

齐王嘉平四年,兴京兆天水南安盐池。
《三国·魏志·齐王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嘉平四年,关中饥,司马宣王表兴京兆、天水、南安盐池,以益军实。

安帝隆安五年,慕容德置盐官于乌常泽。
《晋书·安帝本纪》不载。 按《慕容德载记》:隆安四年,僭即皇帝位于南郊。明年,立冶于商山,置盐官于乌常泽,以广军国之用。

文帝天嘉二年,始立盐赋。
《陈书·文帝本纪》:天嘉二年十二月甲申,太子中庶子虞荔、御史中丞孔奂以国用不足,奏立煮海盐赋及榷酤之科,诏并施行。

北魏

道武帝天赐三年,幸漠历观盐池。
《魏书·道武帝本纪》:天赐三年九月甲戌朔,幸漠南盐池。壬午,至漠中,观天盐池;度漠,北之吐盐池。
孝文帝延兴 年,河东盐池始复设监司。
《魏书·孝文帝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河东郡有盐池,旧立官司以收税利,是时罢之,而民有富彊者专擅其用,贫弱者不得资益。延兴末,复立监司,量其贵贱,节其赋入,于是公私兼利。
太和二十年十二月乙丑,开盐池之禁,与民共之。
《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宣武帝景明四年秋七月庚午,诏还收盐池利以入公。
《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正始三年夏四月乙未,诏罢盐池禁。
《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按《食货志》:世宗即位,政存宽简,复罢其禁,与百姓共之。其国用所须,别为条制,取足而已。自后豪贵之家复乘势占夺,近池之民,又辄障吝。彊弱相陵,闻于远近。 按《甄琛传》:世宗践祚,以琛为中散大夫、兼御史中尉,转通直散骑常侍,仍兼中尉。琛表曰:王者道同天壤,施齐造化,济时拯物,为民父母。故年谷不登,为民祈祀。乾坤所惠,天子顺之;山川秘利,天子通之。苟益生民,损躬无吝,如或所聚,唯为赈恤。是以《月令》称:山林薮泽,有能取蔬食禽兽者,皆野虞教导之;其迭相侵夺者,罪之无赦。此明导民而弗禁,通有无以相济也。《周礼》虽有川泽之禁,正所以防其残尽,必令取之有时。斯所谓障护虽在公,更所以为民守之耳。且一家之长,惠及子孙;一运之君,泽周天下;皆所以厚其所养,以为国家之富。未有尊居父母,而醯醢是吝;富有万品,而一物是规。今者,天为黔首生盐,国与黔首障护,假获其利,是犹富专口龂不及四体也。且天下夫妇岁贡粟帛。四海之有,备奉一人;军国之资,取给百姓。天子亦何患乎贫,而苟禁一池也。古之王者,世有其民,或水火以济其用,或巢宇以诲其居,或教农以去其饥,或训衣以除其敝。故周《诗》称教之诲之,饮之食之,皆所以抚覆导养,为之求利者也。臣性昧知理,识无远尚,每观上古爱民之迹,时读中叶骤税之书,未尝不叹彼远大,惜此近狭。今伪弊相承,仍崇关廛之税;大魏恢博,唯受谷帛之输。是使远方闻者,罔不歌德。昔亶父以弃宝得民,硕鼠以受财失众。君王之义,宜其高矣;魏之简税,惠实远矣。语称出内之吝,有司之福;施惠之难,人君之祸。夫以府藏之物,犹以不施而为灾;况府外之利,而可吝之于黔首。且善藏者藏于民,不善藏者藏于府。藏于民者民欣而君富,藏于府者国怨而民贫。国怨则示化有亏,民贫则君无所取。愿弛兹盐禁,使沛然远及,依《周礼》置川衡之法,使之监导而已。诏曰:民利在斯,深如所陈。付八座议可否以闻。司徒、录尚书、彭城王协,兼尚书邢峦等奏:琛之所列,富乎有言,首尾大备,或无可贬。但恐坐谈则理高,行之则事阙,是用迟回,未谓为可。窃惟古之善为治者,莫不昭其胜途,悟其远理,及于救世,升降称时。欲令丰无过溢,俭不致敝,役养消息,备在厥中,节约取足,成其性命。如不尔者,焉用君为。若任其生产,随其啄食,便是刍狗万物,不相有矣。自大道既往,恩惠生焉,下奉上施,卑高理睦。然恩惠既交,思拯之术广,恒恐财不赒国,泽不厚民。故多方以达其情,立法以行其志。至乃取货山川,轻在民之贡;立税关市,裨十一之储。收此与彼,非利己也;回彼就此,非为身也。所谓集天地之产,惠天地之民,藉造物之富,赈造物之贫。彻商贾给戎战,赋四民赡军国,取乎用乎,各有义已。禁此渊池,不专大官之御;敛此匹帛,岂为后宫之资。既润不在己,彼我理一,犹积而散之,将焉所吝。且税之本意,事有可求,固以希济生民,非为富贿藏货。不尔者,昔之君子何为然哉。是以后来经国,未之或改。故先朝商校,小大以情,降鉴之流,〈疑〉兴复盐禁。然自行以来,典司多怠,出入之间,事不如法,遂令细民怨嗟,商贩轻议。此乃用之者无方,非兴之者有谬。至使朝廷明识,听营其间,今而罢之,惧失前旨。一行一改,法若易棋,参论理要,宜依前式。诏曰:司盐之税,乃自古通典,然兴制利民,亦代或不同,苟可以富氓益化,唯理所在。甄琛之表,实所谓助政毗治者也,可从其前计,使公私并宜,川利无拥。尚书严为禁豪彊之制也。诏琛参八座议。
《文献通考》:时御史中尉甄琛表弛盐禁,与民共之。录尚书彭城王协曰:圣人敛山泽之货,以宽田畴之赋;收关市之税,以助什一之储。取此与彼,皆非为身。所谓资天地之产,惠天地之民,盐池之禁为日已久,积而散之,以济国用,非专为供大官之用,宜如旧。魏主卒从琛议。
孝明帝神龟 年,盐池复置监盐官。
《魏书·孝明帝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神龟初,太师、高阳王雍,太傅、清河王怿等奏:盐池天藏,资育群生。仰惟先朝限者,亦不苟与细民竞兹赢利。但利起天池,取用无法,或豪贵封护,或近者吝守,卑贱远来,超然绝望。是以因置主司,令其裁察,彊弱相兼,务令得所。且十一之税,白古及今,取辄以次,所济为广。自尔沾洽,远近齐平,公私两宜,储益不少。及鼓吹主簿王后兴等词称请供百官食盐二万斛之外,岁求输马千匹、牛五百头。以此而推,非可稍计。后中尉甄琛启求罢禁,被敕付议。尚书执奏,称琛启坐谈则理高,行之则事阙,请依常禁为允。诏依琛计。乃为绕池之民尉保光等擅自固护,语其障禁,倍于官司,取与自由,贵贱任口。若无大宥,罪合推断。详度二三,深乖王法。臣等商量,请依先朝之诏,禁之为便。防奸息暴,断遣轻重,亦准前旨。所置监司,一同往式。于是复置监官以监检焉。其后更罢更立,以至于永熙。
孝昌 年,以国用不足,置盐池都将。
《魏书·孝明帝本纪》不载。 按《周书·寇俊传》:俊,为魏左军将军。孝昌中,朝议以国用不足,乃置盐池都将,秩比上郡。前后居职者,多有侵隐。乃以俊为之。加龙骧将军。
孝昌三年,诏废盐池税,长孙稚表奏依常收之。按《魏书·孝明帝本纪》不载。 按《长孙稚传》:稚,除尚书右仆射。未几,雍州刺史萧宝夤据州反,以稚为行台讨之。时薛凤贤反于正平,薛修义屯聚河东,分据盐池,攻围蒲坂,东西连结,以应宝夤。稚乃据河东。时有诏废盐池税,稚上表曰:盐池天资贿货,密迩京畿,惟须宝而护之,均赡以理。今四境多虞,府库罄竭。然冀定二州且亡且乱,常调之绢,不复可收。仰惟府库,有出无入,必须经纶,出入相补。略论盐税,一年之中,准绢而言,犹不应减三十万匹也,便是移冀定二州置于畿甸。今若废之,事同再失。臣前仰违严旨,不先讨关贼而解河东者,非是闲长安而急蒲坂。蒲坂一陷,没失盐池,三军口命,济赡理绝。天助大魏,兹计不爽。昔高祖升平之年,无所乏少,犹创置盐官而加典护,非为物而竞利,恐由利而乱俗也。况今王公素餐,百官尸禄,租徵六年之粟,调折来岁之资,此皆出人私财,夺人膂力。岂是愿言,事不获已。臣辄符司监将尉还率所部,依常收税,更听后敕。
前废帝普泰元年,诏税盐之官,可悉废之。
《魏书·前废帝本纪》云云。
孝静帝天平 年,于沧、瀛、幽、青四州,傍海置盐官,设灶煮盐。
《魏书·孝静帝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自迁邺后,于沧、瀛、幽、青四州之境,傍海煮盐。沧州置灶一千四百八十四,瀛州置灶四百五十二,幽州置灶一百八十,青州置灶五百四十六,又于邯郸置灶四,计终岁合收盐二十万九千七百二斛四升。军国所资,得以周赡矣。
《隋书·食货志》:魏自永安之后,政道陵夷,寇乱实繁。天平元年,迁都于邺。于沧、瀛、幽、青四州之境,傍海置盐官,以煮盐,每岁收钱,军国之资,得以周赡。
恭帝三年,以宇文泰为相建六官,置掌盐之政令。
《北史·魏本纪》:恭帝三年春正月丁丑,初行《周礼》,建六官,以安定公宇文泰为太师、冢宰。
《周书·太祖本纪》同。
《隋书·食货志》:后周太祖作相,创制六官。掌盐掌四盐之政令。一曰散盐,煮海以成之;二曰盬盐,引池以化之;三曰形盐,物地以出之;四曰饴盐,于戎以取之。凡盬盐形盐,每地为之禁,百姓取之,皆税焉。

北齐

后主武平六年闰月辛巳,以军国资用不足,税山泽、盐铁,有差。
《北齐书·后主本纪》云云。

文帝开皇三年,通盐池盐井与百姓共之。
《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开皇三年,帝入新宫。先是尚依周末之弊,收利,盐池盐井,皆禁百姓采用。至是通盐池盐井与百姓共之,远近大悦。

唐一

太宗贞观十二年二月丁卯,观盐池。
《唐书·太宗本纪》云云。
元宗开元元年,诏姜师度强循检校盐铁之利。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姜师度传》:师度为河中尹。安邑盐池涸废,师度大发卒,洫引其流,置盐屯,公私收利不赀。徙同州刺史。又左拾遗刘彤建榷天下盐铁利内之官,免贫民赋,诏户部侍郎强循与师度并假御史中丞,会诸道按察使议所以榷之之法,俄为议者沮,阁不行。
《杜佑·通典》:开元元年十二月,左拾遗刘彤论上盐铁表曰:臣闻汉孝武之时,外讨戎夷,内兴宫室,殚费之甚,十倍当今。然而古费多而货有馀,今用少而财不足者,何也。岂非古取山泽而今取贫人哉。取山泽,则公利厚而人归于农;取贫人,则公利薄而人去其业。故先王作法也,山海有官,虞衡有职,轻重有术,禁发有时,一则专农,二则饶国。夫煮海为盐,采山铸金,伐木为室,农馀之辈也。寒而无衣,饥而无食,佣赁自资者,穷苦之流也。若能收山海厚利,夺农馀之人,宽调敛重徭,免穷苦之子,所谓损有馀而益不足,帝王之道,可不谓然乎。臣愿陛下诏盐铁伐木等官收兴利,货于人,则不及数年,府有馀储矣。然后下宽大之令,蠲穷独之徭,可以惠群生,可以柔荒服。虽戎狄未服,尧汤水旱,无足虞也。元宗令宰臣议其可否,咸以盐铁之利,甚益国用,遂令将作大匠姜师度、户部侍郎强循俱摄御史中丞,与诸道按察使检责海内盐铁之课。
开元十年,敕诸川盐铁官课,令使人勾当。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文献通考》:十年八月十日,敕诸川所造盐铁每年合有官课。此令使人勾当,除此一无别求。在外不细委知,如闻称有侵剋,宜令本州刺史上佐一人检校,依令式收税。如有落帐欺没,仍委按察纠觉奏闻。其姜师度除蒲州盐池以外,自馀处更不须巡检。
开元二十五年,课收盐池盐屯盐井利,各有差。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杜佑·通典》:二十五年仓部格:蒲州盐池,令州司监当租分与有力之家营种之,课收盐。每年上中下畦通融收一万石,仍差官人检校。若陂渠穿穴,所须功力,先以营种之家人丁充。若破坏过多量力不济者,听役随近人夫。又屯田格:幽州盐屯,每屯配丁五十人,一年收率满二千八百石以上,准营田第二等,二千四百石以上准第三等,二千石以上准第四等。大同横野军盐屯配丁五十人,每屯一年收率千五百石以上准第二等,千二百石以上准第三等,九百石以上准第四等。又成州长道县盐井一所,并节级有赏罚。蜀道陵、绵等十州盐井总九千所,每年课盐都当钱八千五十八贯。若闰月,共计加一月课,随月徵纳,任以钱粮兼纳。其银两别常以二百价为估。其课依都数纳官,欠即均徵灶户。
肃宗乾元元年,盐铁使第五琦初变盐法。
《唐书·肃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唐有盐池十八,井六百四十,皆隶度支。蒲州安邑、解县有池五,总曰两池,岁得盐万斛,以供京师。盐州五原有乌池、白池、瓦池、细项池,灵州有温泉池、两井池、长尾池、五泉池、红桃池、回乐池、弘静池、会州有河池,三州皆输米以代盐。安北都护府有胡落池,岁得盐万四千斛,以给振武、天德。黔州有井四十一,成州、巂州井各一,果、阆、开、通井百二十三,山南西院领之。邛、眉、嘉有井十三,剑南西川院领之。梓、遂、绵、合、昌、渝、泸、资、荣、陵、简有井四百六十,剑南东川院领之。皆随月督课。幽州、大同横野军有盐屯,每屯有丁有兵,岁得盐二千八百斛,下者千五百斛。负海州岁免租为盐二万斛以输司农。青、楚、海、沧、棣、杭、苏等州,以盐价市轻货,亦输司农。天宝、至德间,盐每斗十钱。乾元元年,盐铁、铸钱使第五琦初变盐法,就山海井灶近利之地置监院,游民业盐者为亭户,免杂徭。盗鬻者论以法。及琦为诸州榷盐铁使,尽榷天下盐,斗加时价百钱而出之,为钱一百一十。
《册府元龟》:乾元元年,司金郎中第五琦为河南等五道度支使。创立盐法,就山海井灶收榷其盐官置盐院,官吏出粜。其旧业户并浮人愿为业者,免其杂徭,隶盐铁使,盗煮私市罪有差。百姓除租庸外,无得横赋,人不益税而上用以饶。
《文献通考》:唐肃宗即位。时两京陷没,民物耗弊,天下用度不足,于是吴盐、蜀麻、铜冶皆有税,市轻货繇江陵、襄阳、上津路转至凤翔。
代宗广德二年冬十月甲申,剑南严武奏收吐蕃盐井城。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本纪》云云。
大历八年六月癸亥,户部侍郎、判度支韩滉奏安邑盐池生乳盐。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本纪》云云。按《册府元龟》:大历八年六月癸亥,户部侍郎、判度支韩滉上言:安邑县盐池生乳盐,其状鲜丽。七月乙亥,解县、安邑两池生乳盐,户部侍郎判度支韩滉上言曰:臣顷进漫生盐,故老相传,已称灵瑞。今乳盐新出,特表非常。伏请荐于清庙,编之史册。从之。仍颁赐宰相以下有差。初,榷盐起于第五琦。及刘晏代其任,法术精密,官无遗利。初岁入钱六十万贯,季岁十倍,而人无厌苦。大历末,通计一岁征赋所入,总一千三百万贯,而盐利过半。
大历十二年,解县两池生瑞盐。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本纪》:十二年冬十月丁亥,户部侍郎、判度支韩滉言解县两池生瑞盐,乃置祠,号宝应灵庆池。 按《蒋镇传》:镇,累授左拾遗、司封员外郎,转谏议大夫。时户部侍郎、判度支韩滉上言:河中盐池生瑞盐,实王德之上瑞。上以秋霖稍多,水潦为患,不宜生瑞,命镇驰驿检行之。镇奏与滉同,仍上表贺,请宣付史馆,并请置神祠,锡其嘉号宝应灵庆池。时霖潦弥月,坏居人庐舍非一,盐池为潦水所入,其味多苦。韩滉虑盐户减税,诈奏雨不坏池,池生瑞盐,镇庇之饰诈。
大历  年,盐铁使刘晏立盐监,置为常平盐,复置巡院以稽之。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自兵起,流庸未复,税赋不足供费,盐铁使刘晏以为因民所急而税之,则国足用。于是上盐法轻重之宜,以盐吏多则州县扰,出盐乡因旧监制吏,亭户粜商人,纵其所之。江、岭去盐远者,有常平盐,每商人不至,则减价以粜民,官收厚利而人不知贵。晏又以盐生霖潦则卤薄,暵旱则土溜坟,乃随时为令,遣吏晓导,倍于劝农。吴、越、扬、楚盐廪至数千,积盐二万馀石。有涟水、湖州、越州、杭州四场,嘉兴、海陵、盐城、新亭、临平、兰亭、永嘉、太昌、候官、富都十监,岁得钱百馀万缗,以当百馀州之赋。自淮北置巡院十三,曰扬州、陈许、汴州、庐寿、白沙、淮西、甬桥、浙西、宋州、泗州、岭南、兖郓、郑滑,捕私盐者,奸盗为之衰息。然诸道加榷盐钱,商人舟所过有税。晏奏罢州县率税,禁堰埭邀以利者。晏之始至也,盐利岁才四十万缗,至大历末,六百馀万缗。天下之赋,盐利居半,宫闱服御、军饟、百官禄俸皆仰给焉。明年而晏罢。 按《刘晏传》:第五琦始榷盐佐军兴,晏代之,法益密,利无遗入。初,岁收缗钱六十万,末乃什之,计岁入千二百万,而榷居大半,民不告勤。京师盐暴贵,诏取三万斛以赡关中,自扬州四旬至都,人以为神。
德宗建中三年,增两税、盐榷钱。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陈少游传》:少游迁淮南节度使。建中初,朝廷经费不充,始请本道税钱千增二百,盐斗加百钱,度支因请诸道并增焉。
《旧唐书本纪》:建中三年五月丙戌,增两税、盐榷钱,两税每贯增二百,盐每㪷增一百。
兴元元年,诏诸道榷盐,条疏利害。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兴元元年十月丁巳,诏诸道榷盐,宜令中书门下及度支裁减估价,兼条疏利害,奏闻。
贞元四年,淮西节度使陈少游奏加盐赋。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贞元四年,淮西节度使陈少游奏加民赋,自此江淮盐每斗亦增二百,为钱三百一十,其后复增六十,河中两池盐每斗为钱三百七十。江淮豪贾射利,或时倍之,官收不能过半,民始怨矣。刘晏盐法既成,商人纳绢以代盐利者,每缗加钱二百,以备将士春服。包佶为汴东水陆运、两税、盐铁使,许以漆器、玳瑁、绫绮代盐价,虽不可用者亦高估而售之,广虚数以罔上。亭户冒法,私鬻不绝,巡捕之卒,遍于州县。盐估益贵,商人乘时射利,远乡贫民困高估,至有淡食者。巡吏既多,官冗伤财,当时病之。其后军费日增,盐价寖贵,有以谷数斗易盐一升。私粜犯法,未尝少息。
贞元十四年,命李若初整理盐法。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十四年,李若初为诸道盐铁转运使。整理盐法,颇有次叙,会遇疾卒。
贞元十六年,禁食末盐。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十六年二月,榷盐使史牟奏:泽、潞、郑等州,多食末盐,请切禁断。从之。
贞元二十一年正月,顺宗即位。二月,罢盐铁使月进。按《唐书·顺宗本纪》云云。 按《王播传》:播领盐铁,嗜权利,不复初操。重赋取,以正额月进为羡馀,岁百万缗。
《李绛传》:王播为盐铁使,而事月进。绛曰:比禁天

下正赋外不得有它献,而播妄名羡馀,不出禄禀家赀,愿悉付有司。帝曰:善。讫绛在位,献不入禁中。按《文献通考》:二十一年,停盐铁使月进旧盐铁钱,总悉入正库,以助给费。而主北务者,稍以时市玩珍时新物充进献,以求恩泽。其后益甚,岁进钱物,谓之羡馀,而给入益少。及贞元末,逐月有献,谓之月进。及是而罢。
顺宗   年,诏减江淮盐价。
《唐书·顺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顺宗时始减江淮盐价,每斗为钱二百五十,河中两池盐斗钱三百。增云安、涣阳、涂三监。其后盐铁使李锜奏江淮盐斗减钱十以便民,未几复旧。方是时,锜盛贡献以固宠,朝廷大臣皆饵以厚货,盐铁之利积于私室,而国用耗屈,榷盐法大坏,多为虚估,率千钱不满百三十而已。
永贞元年,宪宗即位,减盐价粜库盐。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本纪》:顺宗即位之年。八月丁酉朔,授内禅。乙巳,即皇帝位。冬十月甲寅,久雨,京师盐贵,出库盐二万石,粜以惠民。
《册府元龟》:永贞元年九月癸酉,度支使奏,江淮盐,每斗减钱一百二十,榷二百五十。其河中两池盐,请斗减钱二十六,榷三百。十一月,度支奏。久雨,车辇不通,京师盐贵,请粜出贮库盐二万石。
宪宗元和元年,以李巽为盐铁使,盐利始尽归度支,又减盐价,以便贫人。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兵部侍郎李巽为使,以盐利皆归度支,物无虚估,天下粜盐税茶,其赢六百六十五万缗。初岁之利,如刘晏之季年,其后则三倍晏时矣。两池盐利,岁收百五十馀万缗。四方豪商猾贾、杂处解县,主以郎官,其佐贰皆御史。盐民田园籍于县,而令不得以县民治之。
《册府元龟》:元和元年五月,盐铁使奏请每州所贮盐,若遇价贵,斗至二百二十,减十文出粜,以便贫人,公私不缺。其盐仓,每州各以留州钱造一十二间,委知院官及州县官一人同知,所粜钱送院市,轻货送上都。从之。
《通鉴纲目》:元年夏四月,李巽为度支盐铁转运使,杜佑请解盐铁,举巽自代。自刘晏之后,居职者莫能继之。巽掌使一年,征课所入,类晏之多。
元和 年,穆质奏决私盐系囚。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穆宁传》:宁子质。自补阙至给事中,时政得失,未尝不先论谏。元和初,掌赋使院多擅禁系户人,而有笞掠至死者。质乃论奏盐铁转运使应决私盐,系囚须与州府长吏监决。自是刑名画一。
元和三年,复置榷盐使。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三年七月,复以度支安邑、解县两池留后为榷盐使。先是,西池盐务隶度支,其职视诸道巡院。贞元十六年,史牟以金部郎中主池务,遂奏置使额。二十一年,盐铁、度支合为一使,以杜佑兼领。佑遂奏院属度支,亦有使名,则盐务不合有使号,遂与东渭桥给纳使同奏,罢之。至是,判度支裴均以其事益繁,遂奏置使焉。
元和四年,李㢲奏准累年粜盐虚钱付度支收管。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四年二月,诸道盐铁转运使李㢲奏:江淮河南、河内、兖、郓、岭南诸监院,元和三年,粜盐都收价钱七百二十七万八千一百六十贯。比量未改法已前旧盐利,总约时价四倍。加抬计成虚钱一千七百八十一万五千八百七贯。贞元二年,收粜盐虚钱六百五十九万六千贯。永贞元年,收粜盐虚钱七百五十三万一百贯。元和元年,收粜盐虚钱一千一百二十八万贯。二年,收粜盐虚钱一千三百五万七千三百贯。三年,收粜盐虚钱一千七百八十一万五千一百贯。谨具累年粜盐比类钱数,具所收钱。除准旧例充盐本外,伏请付度支收管。从之。
元和五年,诸道盐铁使奏,盐利虚估钱数度支请食乌白两池盐。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五年四月甲午,诸道盐铁使奏:元和元年,盐利钱虚估一千八百五万三千六百贯。五月,度支奏:鄜坊、邠宁、泾源诸军将士等,请同当处百姓例,食乌、白两池盐。从之。元和六年,以虚估盐价付度支收管,以河中课盐入六州籴货。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本纪》:六年四月,盐铁转运使王播奏:江淮河岭已南、兖郓等盐院,元和五年,都收卖盐价钱六百九十八万五千五百贯。较量未改法已前,四倍抬估,虚钱一千七百四十六万三千七百贯。除盐本外,付度支收管。从之。
《册府元龟》:六年闰十二月,户部侍郎、判度支卢坦奏:河中两池课盐,敕文只许于京圻、凤翔、陜、虢、河中泽潞、河南许汝等二十五州界内籴货。比来因循,兼越入兴元府及洋兴、凤、文、成等六州。臣移牒勘责,得山南西道观察使报,其果、阆两川盐,本土户人及邑南诸郡市人,又供当军士马,尚有悬欠,若兼数州,自然阙绝。又得兴元诸府耆老状申诉。臣今商量,河中盐请放入六州界籴货。从之。
元和七年,盐铁使王播奏,六年,盐利虚估钱数。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七年四月,盐铁转运使、刑部侍郎王播奏元和六年籴盐,除峡内盐井外,计收盐价钱六百八十五万九千二百贯。比量未改法已前旧盐利,总约时价四倍,加抬计成,虚钱一千七百一十二万七千一百贯。改法实估也。元和八年,以七年虚估盐利,付度支收管。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八年四月,盐铁使、刑部侍郎王播奏:应管江淮、兖郓等盐院,元和七年,计收盐钱六百七十八万四千四百贯。比未改法已前旧盐利,总约时价四倍,加抬计成,虚钱一千二百一十七万九十贯。其二百一十八万六千三百贯,充粜盐本。其一千四百九十九万二千六百贯,充榷利。请以利付度支收管。从之。
元和十年,加诸道盐估以利供军。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十年七月,度支使皇甫镈奏,加峡内四监、剑南东西两川、山东西道盐估,以利供军。从之。
元和十一年,加诸道盐估,又置榷盐使。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宪宗之讨淮西也,度支使皇甫镈加剑南东西两川、山南西道盐估以供军。贞元中,盗鬻两池盐一石者死,至元和中,减死流天德五城,镈奏论死如初。一斗以上杖背,没其车驴,能捕斗盐者赏千钱;节度观察使以判官、州以司录录事参军察私盐,漏一石以上罚课料;鬻两池盐者,坊市居邸主人、市侩皆论坐;盗刮碱土一斗,比盐一升。州县团保相察,比于贞元加酷矣。自兵兴,河北盐法羁縻而已。至皇甫镈,又奏置榷盐使,如江淮榷法,犯禁岁多。 按《皇甫镈传》:镈,累迁司农卿,判度支,改户部侍郎。宪宗方伐蔡,急于用度,镈裒会严亟,以办济师。
《文献通考》:元和中,皇甫镈奏:应管煎盐户及盐商,并诸监院亭场官吏所由等,前后制敕,除两税外,不许产役追扰。今请更有违越者,县令奏闻贬黜、刺史罚俸。再罚奏取旨施行。从之。
《通鉴纲目》:十一年夏四月,以司农卿皇甫镈判度支镈始以聚敛得幸。
元和 年,独孤朗奏用观察使,领盐铁不听。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独孤及传》:及子朗。元和中,擢右拾遗。建言:宜用观察使领本道盐铁,罢场监管榷吏,除百姓之患。不听。
元和十三年,停置盐店收税。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十三年三月,盐铁使程异奏:应诸道州府先请置茶盐店收税。伏准今年正月一日赦文,其诸道州府因用兵以来,或虑有权置职名,及擅加科配,事非常制,一切禁断者。伏以榷税茶盐,本资财赋,赡济军镇,盖是从权。兵罢,自合便停,事久实为重敛。其诸道先所置店及收诸色钱物等,虽非擅加,且异常制,伏请准赦文勒停。从之。
元和十四年三月,郓州、青州、兖州,各置榷盐院。按《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元和十五年,穆宗即位,诏送两税盐利于上都,并以任土产物充税。
《唐书·穆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本纪》:十五年正月丙午,即皇帝位。五月壬寅朔。癸卯,诏:以国用不足,应天下两税、盐利等钱,兼诸道杂榷税等,应合送上都。八月庚午朔。辛未,兵部尚书杨于陵总百寮钱货轻重之议,取天下两税、盐利等,悉以布帛任土所产物充税,并不徵见钱,则物渐重,钱渐轻,农人见免钱卖匹段。请中书门下、御史台诸司官长重议施行。从之。
《册府元龟》:十五年二月,诏榷税之法,虽合同遵。疮痍之馀,姑欲宽假。其河北税盐,宜委度支与榷盐使,审细商量,具条疏闻奏。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二百卷目录

 盐法部汇考二
  唐二〈穆宗长庆二则 文宗太和二则 开成三则 宣宗大中六则 僖宗光启一则 昭宗天复一则〉
  后梁〈太祖开平一则〉
  后唐〈庄宗同光二则 明宗天成三则 长兴一则 废帝清泰一则〉
  后晋〈高祖天福三则〉

食货典第二百卷

盐法部汇考二

唐二

穆宗长庆元年,罢榷盐加盐估。
《唐书·穆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田弘正举魏博归朝廷,穆宗命河北罢榷盐。
《旧唐书本纪》:长庆元年三月戊申,罢河北榷盐法,许约计课利都数付榷盐院。辛亥,盐铁使王播奏江淮盐估每㪷加五十文,兼旧三百文。按《册府元龟》:元年正月,制度支盐铁使,户部应纳税茶兼粜盐中,须纳见钱者,亦与时估匹段及斛㪷。如情愿纳见钱,亦任稳便。仍永为常式。三月,敕乌池〈在盐州〉每年粜盐,收博榷米,以一十五万石为定额。又诏:河朔初平,人希德泽,且务宽大,使之获安。其河北榷盐法宜权停。仍令度支与镇冀、魏博等道节度审酌商量,如能约计课利钱数,分付榷盐院,亦任稳便。自天宝兵兴已来,河北盐法,羁縻而已。暨宪宗用皇甫镈奏置税盐使,同江、淮两地榷利,人苦扰禁,戎镇亦频上诉,故有是命。是月,盐铁使王播奏:扬州、白池两处纳榷场,请依旧为院。又奏:请诸道盐院粜盐付商人,每斗加五十文,通旧三百文价;请诸处煎盐场停,置小铺粜盐,每斗加三十文,通旧一百九十文价。又奏:应管前盐户盐商,并诸盐院停场官吏所繇等,前后敕制,除两税,不许差役追扰。今请更有违越,县令、奏闻贬黜。刺史罚一季俸,科再犯者,奏听进止,并从之。十二月,盐铁使奏请应江淮粜盐加价有差,以助军用。至军罢日停。从之。
长庆二年,诏议粜盐法不果。
《唐书·穆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户部侍郎张平叔议榷盐法弊,请粜盐可以富国,诏公卿议其可否。中书舍人韦处厚、兵部侍郎韩愈条诘之,以为不可,平叔屈服。
《旧唐书本纪》:二年三月,以鸿胪卿、判度支张平叔为户部侍郎充职。平叔以曲承恩顾,上疏请官自卖盐,可以富国强兵,陈利害十八条。诏下其疏,令公卿详议。中书舍人韦处厚随条诘难,固言不可,事遂不行。
《册府元龟》:二年三月,张平叔为户部侍郎判度支,上言:度支所管榷盐旧法,为弊年深。臣今请官中自粜盐法,可以富国强兵,劝农积货,疏其利害十八件。诏下其奏,令公卿议。中书舍人韦处厚抗论,不可以平叔条制不周,经虑未尽,以为利者反害,以为简者至烦。乃即其条目,随以设难。平叔一条云:应简得公私盐,当日具都数申度支,便任府县差人勾当,出粜多少,逐月申报,粜价之内,所得见钱,去上都一千里者,任市当土布绢。处厚駮曰:窃以《禹贡》甸服五百里,近者纳草,远者纳米,是量远近而制轻重也。今言千里外市绢,则是千里内须送见钱。兴元、洋州,并是八百里内,骆谷道路,险阻非常。若送见钱,实为不可。又一件云:州县所要粜盐人,委所在长吏,于当州当县仓督录事佐吏以下,本所繇中拣选,不得差配百姓。如有乡村去州县路远处,即州县拣定所繇,将盐就乡村粜易。处厚駮曰:臣曾任刺史,所繇入乡村,是为政之大弊。一吏到门,百家纳货。今陛下方以清净简易,休息苍生,宜去其冗员,除其蟊贼。今山剑州县,境土至阔,其令若行,烦扰至甚。又一条云:臣今欲献盐法归于简易,但委州县,则无不济。伏缘所务至重,须以庙堂宰臣充关内、河东、山剑等道盐铁使。处厚駮曰:臣窃以度支使,四方禀奉不殊,宰相权柄已重,不假台司。台司者,三公论道之地,杂以鹾务,实非所宜。三十年来,窦参、程异、皇甫镈并以钱谷居台铉,非惟国体不可,抑亦名利难兼,所以参辈不受国诛,必有天祸。又一条云:据每道每州粜盐不少,今所在户口,都不申明实数。臣请令长吏,有不亲公事,信任所繇浮词,云当界无入粜盐交,恐不济,臣即请差清彊巡官往所诉州简责,实户口数团保。处厚駮曰:臣曾为外州刺史,备谙此事。自兵兴以来,垂二十载。百姓粗能支济,免至流离者,实赖所存浮户相倚,两税得充。纵遇水旱虫伤,亦得相全相补。若搜索悉尽,立至流亡。宇文融当开元全盛之时,搜丁出户,犹以残人敛怨,瘁国害身。此策若行,则甚于彼。臣前月二十四日思政殿,面奉德音,深恤疲人。且不配户。圣虑周悉,烛见事情。臣等退而忭跃,以为升平坐致。若据此节,即与配户无殊。平叔所陈,未副圣德。又一条云:诸州府县简得盐,便于当处官仓收贮。其京城两县简责得盐,于度支两常平院贮。当日各据数勒留,依所定估出粜。从敕下后,诸巡院便计料般盐,分付府县供粜,常令所贮有剩,不得令阙。如有违阙,知院官闻奏贬远恶处,官典所繇节级,重科决停解。如府县不存公心,课利减耗,及所送官盐价匹段滥溺,并送纳不时,妄有申诉,其京兆亦令司录及观察使停见任,改散慢官。其专判盐案及刺史,请贬与上佐。本州专判案官、录事参军、县令亦请远贬。处厚駮曰:臣窃以古人云:人爱其狐裘,反而负刍。皮既不存,毛将安傅。皮喻百姓,毛喻国家。百姓不存,国家不立。今两税编户,是国根本。择忠信之长,命慈惠之师,推赤子之仁,布恺悌之化。犹惧不及,而有伤痍。今为盐铁不登,便须贬黜,虽龚黄召杜之政,卓鲁蒲密之能,无所施于圣代矣。其末条云:设法之初,沮议者众。圣断先定,则成绩可期。令出之后,辇毂之下,尤要堤防,恐尔两军市人,盐商大贾,或行财货邀截喧诉,临时必有此色奸人。伏乞圣慈,委两军中尉兼京令尹,切加把捉。如有此色,捉获头首,所在决杀。连状聚众,人各加脊杖二十。处厚駮曰:臣窃以古人云:利不百,不变法。工不十,不易器。改更之事,自古所难。故云:谋不欲多,决之欲独。臣于平叔,无亲故,无雠嫌。所陈者,非挟情。所议者,归利害。惟圣上独断,推于至公。然彊人之所不能,事必不立。禁人之所必犯,法必不行。臣尝为开州刺史,当时被盐监吏人,横搅官政,亦欲盐归州县,总领其权。尝试研求,事有不可。盖以设法施行,须顺风俗。或东州便,则西州害。或南州易,则北州难。且据山南一道,明之兴元巡管,不用见钱。山谷贫人,随土交易,布帛既少,食物随时。市盐者,或一斤麻,或一两丝,或蜡,或漆,或鱼,或鸡,璅细丛杂者,皆因所便。今逼之使出布帛,则俗且不堪其弊。官中货之以易绢,劳而无功。伏惟圣明裁择。时平叔倾巧有恩,自谓言无不允。及处厚駮奏,帝称善,令示,平叔词屈,其法遂罢。五月,诏曰:兵革初宁,方资榷筦,闾阎重困,可议蠲除。如闻淄青、郓三道,往年粜盐价钱,近收七十万贯,供给资费,优赡有馀。自盐铁使管事以来,军府顿绝其利。遂使经行阵者有停粮之怨,服垄亩者兴加税之嗟,犯盐禁者困鞭挞之刑,理生业者乏蚕将之具。虽县官受利,而郡府益空。俾人获安宁,我节用。其盐铁先于淄青、兖、郓等道管内置小铺粜盐,巡院纳榷,起今年五月一日已后,一切并停。仍各委本道纳较比年节度使自收管充军府逐急用度,及均减管内贫下百姓两税钱数。至年终,各且粜盐数所得钱,并均减两税。闻奏。是时,王承元为平卢军节度。均输盐法未尝行于两河,承元悉归之有司。
《韩愈论变盐法事宜状》:张平叔所奏盐法条件,右奉敕,将变盐法事,贵精详,宜令臣等各陈利害,可否,闻奏者。平叔所上变法条件,臣终始详度,恐不可施行。各随本条分析利害如后: 一件,平叔请令州府差人自粜官盐,收实估匹段省司,准旧例支用,自然获利一倍已上者。臣今通计所在,百姓贫多富少,除城郭外,有见钱籴盐者,十无二三。多用杂物及米谷博易,盐商利归于己,无物不取。或从赊贷升斗,约以时熟填还。用此取济,两得利便。今令州县人吏,坐铺自粜,利不关己,罪则加身。不得见钱,及头段物,恐失官利,必不敢粜。变法之后,百姓贫者,无从得盐而食矣。求利未得,敛怨已多,自然坐失盐利。常数所云获利一倍,臣所未见。 一件,平叔又请乡村去州县远处,令所繇将盐就村粜易,不得令百姓阙盐者。臣以为乡村远处,或三家五家,山谷居住,不可令人吏将盐家至户到,多将则粜,货不尽少,将则得钱无多,计其往来,自充粮食不足。比来商人,或自负担斗石,往与百姓博易,所冀平价之上,利得三钱两钱,不比所繇为官所使,到村之后,必索百姓供应,所利至少,为弊则多。此又不可行者也。 一件,平叔云:所务至重,须令庙堂宰相充使。臣以为,若法可行,不假令宰相充使。若不可行,虽宰相为使,无益也。又宰相者,所以临察百司,考其殿最。若自为使,纵有败阙,遣谁举之。此又不可者也。 一件,平叔又云:法行之后,停减盐司所繇粮课,年可收钱十万贯。臣以为,变法之后,弊随事生,尚恐不登常数,安得更望赢利。 一件,平叔欲令府县粜盐,每月更加京兆尹料钱百千,司录及两县令,每月各加五十千,其馀观察及诸州刺史、县令、录事参军,多至每月五十千,少至五千、三千者。臣今计此用钱已多,其馀官典及巡察,手力所由等粮课,仍不在此数。通计所给,每岁不下十万贯。未见其利,所费已广。平叔又云:停盐司诸色所繇粮课,约每岁合减得十万贯钱。今臣计其新法,亦用十万,不啻减得十万,却用十万。所亡所得,一无赢馀也。平叔又请以粜盐多少,为刺史、县令殿最。多者迁转不拘常例,如阙课利,依条课责者。刺史、县令职在分忧,今惟以盐利多少为之升黜,不复考其治行,非唐虞三载,考绩黜陟幽明之义也。 一件,平叔请定盐价每斤三十文,又每二百里每斤价加收二文,以充脚价,量地远近险易,加至六文,脚价不足,官与出,名为每斤三十文,其实已三十六文也。今盐价,京师每斤四十,诸州则不登。此变法之后,祇校数文,于百姓未有厚利也。脚价用五文者,官与出二文。用十文者,官与出四文。是盐一斤,官粜得钱,名为三十,其实斤多得二十八,少得二十六文,折长补短,每斤收钱不过二十六七。百姓折长补短,每斤用钱三十四。则是公私之间,每斤常失七八文也。下不及百姓,上不归官家,积数至多,不可遽算。以此言之,不为有益平加。又请令所在及农隙时,并召车牛般盐送纳都仓,不得令有阙绝者。州县和雇车牛百姓,必无情愿,事须差配。然付脚钱,百姓将车载盐,所繇先皆无检,齐集之后,始得载盐。及至院监请受,又须待其轮次,不用门户,皆被停留。输纳之时,人事又别。凡是和雇,无不皆然。百姓宁为私家载物,取钱五文,不为官家载物,取十文钱也。不和雇,则无可载盐。和雇,则害及百姓。此又不可也。 一件,平叔称停减盐务,所繇收其粮课一岁,尚得十万贯文。今又称既有巡院,请量闲剧留官吏,于仓场勾当,要害守捉,少置人数,优恤粮料,严加把捉。如有漏失私粜等,并准条处分者。平叔所管盐务,所繇人数有几,量留之外,收其粮课一岁,尚得十万贯。此又不近理也。比来要害守捉人数至多,尚有漏失私粜之弊。今又减置人数,谓能私盐断绝止,又于理不可也。 一件,平叔云:变法之后,岁计必有所馀,日月还恐不足。谓一年已来,且未责以课利,后必数倍校多者,此又不可。方今国用常言不足,若一岁顿阙课利,为害已深。虽云明年校多,岂可悬保。此又非公私蓄积尚少之时,可行者也。 一件,平叔又云:浮寄奸猾者,转富。土著守业者,日贫。若官自粜盐,不问贵贱贫富,士农工商,道士僧尼,井兼游惰,因其所食,尽输官钱,并诸道军,诸使家口亲族,递相影占,不曾输税。若官自粜盐,此辈无一人遗漏者,臣以此数色人等,官未自粜盐之时,从来籴盐而食,不待官自粜,然后食盐也。若官不自粜盐,此色人等不籴盐而食,官自粜盐,即籴而食之,则信如平叔所言矣。若官自粜与不自粜,皆常籴盐而食,则今官自粜亦无利也。所谓知其一而不知其二,见其近而不见其远也。国家榷盐粜与商人,商人纳榷粜与百姓,则是天下百姓,无贫富贵贱,皆已输钱于官矣。不必与国家交手付钱,然后为输钱于官也。 一件,平叔云:初定两税时,绢一匹直钱三千。今绢一匹直钱八百,百姓贫虚,或先取粟麦价,及至收穫,悉以还债。又充官税颗粒不残者,官中粜盐,一家五口所食,盐价不过十钱。随日而输,不劳驱遣,则必无举债逃亡之患者。臣以为百姓困弊,不皆为盐价贵也。今官自粜盐,与依旧令商人粜,其价贵贱,所校无多。通计一家五口所食之盐,平叔所计,一日以十钱为率,一月当用钱三百。是则三日食盐一斤,一月率当十斤。新法实价与旧每斤不校三四钱,以下通计五口之家,以平叔所约之法计之,贱于旧价,日校一钱,月校三十,不满五口之家,所校更少。然则改用新法,百姓亦未免穷困流散也。初定税时一匹绢三千,今只八百。假如特变盐法,绢价亦未肯贵。五口之家,因变盐法日得一钱之利,岂能便免作债收获之时,不被徵索,输官税后有赢馀也。以臣所见,百姓困弊日久,不以事扰之,自然渐校,不在变盐法也。今绢一匹八百,百姓尚多寒无衣者。若使匹直三千,则无衣者必更众多。况绢之贵贱,皆不缘盐法。以此言之,盐法未要变也。 一件,平叔云:每州粜盐不少,长吏或有不亲公事,所繇浮词,云当界无人籴盐。臣即请差清强巡官,检责所在实户,据口团保给一年盐,使其四季输纳盐价,口多粜少,及盐价迟违,请停观察使,见任改散慢官,其刺史已下贬与上佐,其馀官贬远处者。平叔本请官自粜盐,以宽百姓,令其苏息,免更流亡。今令责实户口团保给盐,令其随季输纳盐价,所谓扰而困之,非前意也。百姓贫家食盐至少,或有淡食,动经旬月。若据口给盐,依时徵价,办与不办,并须纳钱。迟违及违条件,观察使已下各加罪谴。苟官吏畏罪,必用威刑。臣恐因此所在不安,百姓转致流散。此又不可之大者也。一件,平叔请限商人盐纳官后,不得辄于诸军诸使觅职掌,把钱捉店,看守庄硙,以求影庇。请令所在官吏,严加防察。如有违犯,应有资财,并令纳官,仍牒送府县充所繇者。臣以为,盐商纳榷为官粜盐,子父相承,坐受厚利。比之百姓,实则校优。今既夺其业,又禁不得求觅职事,及为人把钱捉店,看守庄硙。不知何罪,一朝穷蹙之也。若必行此,则富商大贾,必生怨恨。或收市重宝,逃入反侧之地,以资寇盗。此又不可不虑者。 一件,平叔云:行此策后,两市军人,富商大贾,或行财贿邀截喧诉,请令所繇,切加收捉。如获头首,所在决杀,连状聚众人等,各决脊杖二十。检责军司军户盐,如有隐漏,并准府县例科决,并赏所繇告人者。此一件若果行之,不惟大失人心,兼亦惊动远近。不知粜盐所获几何,而害人蠹政,其弊实甚以前。件状,奉今月九日敕令,臣等各陈利害者。谨录奏闻,伏听敕旨。
文宗太和二年,禁烧水柏,灰煎盐犯者论罪。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是时奉天卤池生水柏,以灰一斛得盐十二斤,利倍咸卤。文宗时,采灰一斗,比盐一斤论罪。
《旧唐书本纪》:太和二年三月丁丑朔,度支奏:京兆府奉先县界卤池侧近百姓,取水柏柴烧灰煎盐,每一石灰得盐一十二斤一两,乱法甚于碱土,请行禁绝。今后犯者据灰计盐,一如两池盐法条例科断。从之。
《册府元龟》:二年三月丁巳朔,度支奏:京兆府奉先县卤池侧,近陂泊池井,应有水柏柴,烧作灰煎盐等。臣勘案先据两池榷盐使申,长庆三年二月十五日,于奉先县界捉获水柏柴灰四十石六斗二升,数内取一石,煎得盐一十二斤一两。使司恐是盗刮碱土,妄称是水柏柴灰,重收采水柏柴三十斤,烧得灰二斗二升,煎得盐二斤一十二两。缘从前未有明敕禁断,所以百姓故有抵犯。伏以柏柴灰比曾煎试,据所获灰准旧试例,约得盐一斗八升。比类碱土煎盐,所收盐分数较多。其碱土亦有敕条禁止,其水柏柴灰,乱法甚于碱土,不可因循。臣今商量,从今已后,捉获盗采水柏柴灰重一十二斤,即计盐一斤犯。灰一斗,即计盐一斤四两。并准两池例八斤计折,同犯刮碱土前盐。敕条节级科罚,所冀盐法齐一,榷课免亏。从之。
太和三年,敕立榷盐课定额。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三年四月,敕安邑、解县两池榷课,以实钱一百万贯为定额。
开成元年六月,盐州奏请移置榷院于宥州。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开成二年,以卢商税盐课绩,擢都团练使。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二年三月乙酉,盐铁使奏:得苏州刺史卢商状,分盐场三所,隶属本州,元粜盐七万石,加至十三万石,倍收税额,直送价钱。五月,以苏州刺史卢商为润州刺史,摄御史大夫,充浙江西道都团练观察等使。商在苏州,变更盐法,获利倍多。时宰臣为盐铁使,以课绩上闻。故有是命。
开成 年,诏严私盐之禁罚,及刺史观察。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开成末,诏私盐月再犯者,易县令,罚刺史俸;十犯,则罚观察、判官课料。
宣宗大中元年,户部侍郎卢弘止以盐法敝,更立新法。
《唐书·宣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宣宗即位,茶、盐之法益密,粜盐少、私盗多者,谪观察、判官,不计十犯。户部侍郎、判度支卢弘止以两池盐法敝,遣巡院官司空舆更立新法,其课倍入,迁榷盐使。以壕篱者,盐池之堤禁,有盗坏与鬻碱皆死,盐盗持弓矢者亦皆死刑。兵部侍郎、判度支周墀又言:两池盐盗贩者,迹其居处,保、社按罪。鬻五石,市二石,亭户盗粜二石,皆死。
《册府元龟》:大中元年闰三月,盐铁奏:据两池榷盐使状,应旧盐法敕条内,有事节未该,及准去年赦文,合再论理事件等。一曰:准贞元、元和年敕,如有奸人损坏壕篱,及放火延烧,收贼不获,本令合当殿罚,皆已有条制。今见施行。但未该地界所繇,及无捉贼期限。伏以盐池捉禁,只仰壕篱。如有放火延烧,故损坏,本县分一周年内,十月度同捉得五斗已上私盐,先准元和十二年六月三日敕,与减一选。即所酬殊寡,难使尽心。若必遣县令,须令赏罚相称。伏请从今已后,其县令本界内,若五度捉得私盐,每度捉得一斗已上,兼贼同得者,不限岁内岁外,但数足后,即与减一选。如累捉得,亦请累减。减至三选即止。如是别色见任正官员,前官差摄县令,亦准正县令处分。如是散试官差摄县令,无选可减者,亦得年五度捉得私盐,并贼同得者,即请别赏见钱五十贯。累捉得,亦请累赏。如两畿令及赤县令无选可减者,在任之日,但界内捉得私盐件数,与敕文相当,简勘别无异同,即请申中书门下,秩满后,便与依资除官。如此,则必悉心奉法,不失罪人。其馀即请各准元敕处分。一曰:应捉获越界私盐,井刮碱盗,两池盐贼,与劫夺犯盐,囚徒头首,关连人等推勘,是合抵死刑者,承前,并各准元敕。极法处分者,伏以本制盐法束勒甚严,近年以来,稍加宽令。又准会昌六年五月五日赦文,灵武、振武、天德三城封部之内,皆有良田。缘无居人,遂绝耕种。自今已后,天下囚徒,各处死刑,情非巨蠹者,特许全生,并家口配流。强盗盐贼踪迹入界,各许本州界一月内捉贼送,使如过限不到,即是私存慢易,搜索未精。其元敕内所罚县令课科,便请准敕文牒,本州府当日据数徵剋送使。又弓矢射所繇等,昼夜只于池内简巡,其壕篱外面,山林掩映,村栅相次。每有奸人,兴心结搆,必须与村人相熟,乃敢下手。若或无人勾致,即远贼不敢自来。亦缘从来未立科条,以此沿池所繇,都无禀束。伏请从今后,如有奸人损动壕篱,及放火延烧,并有盗窃踪迹。其地界保社所繇村正,居停主人等,如有自擒捉得贼,每捉得贼一人,推勘得实,所捉人,当日以官中诸色见钱一十贯文,充赏。如漏网及不觉察,并请追近便人,各决脊杖十五。如推勘与贼知情,即请准所犯人条例处分。如是所繇及别色人等捉得,亦请准前给赏。其馀并请各准元敕处分。一曰:诸州府应捉搦贩卖私盐,及刮碱煎贼等,伏请前后敕节文,本界县令,如一周年内,十度同捉获私盐五斗已上者,本县令减一选。如每年如此,即与累减者。伏以私盐厚利,煎窃者多。巡院弓矢力徵,州县人烟辽夐,若非本界县令同立堤防,煎贩之徒,无繇止绝。其县令本界漏网私盐,据石斗,各有元敕。并请依旧条处分。如县令若待本此三道者,当时应缘盐法,捉获前件贼等,并是固违敕文,挟持弓刀棒杖,皆作杀人,调致巨蠹,凶恶情状难原。如或诈有生全,则必欺偷转甚,别无其法可以畏之。今伏请捉获此色贼,推勘得实,合寘极刑者,并请各准奏处分。以前户部侍郎判度支卢弘止奏:臣又得两池榷茶使简较司封郎中兼侍御史司空舆状,自领职以来,披寻捉盐条制,其间有此三节,须重奏论。伏以盐法条制,须是严刑。稍似宽容,则奸人无惧。招收榷课数阙。伏望圣慈,许依司空舆所请,即冀私盐杜绝,榷课增加。从之。
大中二年,敕榷盐课不必计旧额钱数。
《唐书·宣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二年正月,敕安邑、解县两池榷课,先以实钱一百万贯为定额,今但取匹段精好,不必计旧额钱数。
大中三年,开广盐利,以赡边人。
《唐书·宣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三年七月命开殖三州七关之地广盐卤之利以赡边人
大中四年,敕令度支收管温池盐。
《唐书·宣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四年三月因收复河陇,敕令度支收管。温池盐仍差灵州分巡院官专勾当。先是。湖落地在丰州界,河东供军使收管。每年采盐约一万四千馀石,供振武、天德两军及营田水运官健。是年党羌叛扰,馈运不通,供军使请榷市河东白池盐供食。其白池属河东节度使,不系度支。
大中六年,温池置榷税使其女盐等池,并禁断不为榷。
《唐书·宣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六年二月,敕温池令割属威州,置榷税使。缘新制置,未立榷课定额。 是年,度支收纳安邑、解县池榷利一百二十一万五千馀贯。女盐池在解县,朝邑小池在同州,卤池在京兆府奉先县,并禁断不为榷。
大中 年,盐铁使裴休上盐法八事。
《唐书·宣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是时江、吴群盗,以所剽物易茶盐,不受者焚其室庐,吏不敢枝梧,镇戍、场铺、堰埭以关通致富。宣宗乃择尝更两畿辅望县令者为监院官。户部侍郎裴休为盐铁使,上盐法八事,其法皆施行,两池榷课大增。
僖宗光启元年,诏革榷盐之弊,田令孜请以两盐池归盐铁使。
《唐书·僖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其后兵遍天下,诸镇擅利,两池为河中节度使王重荣所有,岁贡盐三千车。中官田令孜募新军五十四都,餫转不足,乃倡议两池复归盐铁使,而重荣不奉诏,至举兵反,僖宗为再出,然而卒不能夺。 按《王重荣传》:重荣平巢,复京师。以功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琅邪郡王。累加检校太傅。中人田令孜怒重荣据盐池之饶。于时巨盗甫定,国用大覂,诸军无所仰,而令孜为神策军使,建请二池领属盐铁,佐军食。重荣不许,奏言:故事,岁输盐三千乘于有司,则斥所馀以赡军。天子遣使者谕旨,不听。令孜徙重荣兖海节度使,以王处存代之。 按《宦者传》:田令孜徙。养子匡祐宣慰河中,王重荣厚为礼,匡祐敖甚,举军怒,重荣因数令孜罪,责其无礼,监军和解乃去。匡祐还,诉令孜,且劝图之。令孜白以两盐池归盐铁使,即自兼两池榷盐使。重荣不奉诏,表暴令孜十罪。令孜自将讨重荣。按《旧唐书本纪》:光启元年四月乙卯朔,以开府仪同三司、右金吾卫上将军、左街功德使、齐国公田令孜为左右神策十军使。旧日安邑、解县两池榷盐税课,盐铁使特置盐官以总其事。自黄巢乱离,河中节度使王重荣兼领榷务,岁出课盐三千车以献朝廷。至是令孜以亲军阙供,计无从出,乃举广明前旧事,请以两池榷务归盐铁使,收利以赡禁军。诏下,重荣上章论诉,言河中地窘,悉藉盐课供军。
《册府元龟》:元年三月,诏曰:近京赡国之资,榷盐为本。法禁久废,奸蠹实繁。陷误藩方,依凭城社。须知根柢,乃可改张。委本司选周术通财,庶期革弊。
昭宗天复元年,加河中岁贡课盐。
《唐书·昭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本纪》:天复元年三月,朱全忠引军归汴,奏:河中节度使岁贡课盐三千车,臣今代领池场,请加二千车,岁贡五千车。候五池完葺,则依平时供课额。从之。

后梁

太祖开平三年,制断曹州煎小盐粜货。
《五代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后唐

庄宗同光二年,敕令条贯两池盐利。
《五代史·庄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同光二年二月,敕:会计之重,咸鹾是先,矧彼两池,实有丰利。顷自兵戈扰攘,民庶流离,既场务以隳残,致程课之亏失。重兹葺理,须仗规模,将立事以成功,在从长而就便。宜令李继麟兼兖州节度度支安邑、解县两池榷盐使,便可制置,一一条贯。所有合制官吏等亦委自使选差。
同光三年,敕减逐年俵卖盐价高万兴奏请止,绝青盐。
《五代史·庄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三年二月,敕:其逐年俵卖蚕盐、食盐、大盐、甜次冷盐,每斗与减五十文;栾盐。伏准本敕文。辛巳,鄜延高万兴奏:河中于僖州开场卖课盐,伏准本朝规制,元食青盐,请止绝。
明宗天成元年,敕:合散蚕盐,依夏税限纳钱。
《五代史·明宗本纪》不载。 按《文献通考》:天成元年,敕:诸州府百姓合散蚕盐,二月内一度俵散,依夏税限纳钱。
天成二年刺史,窦廷琬上盐州乌白两池便宜状。按《五代史·明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二年十一月,贝州刺史窦廷琬上便宜状:请制置盐州乌白两池,逐年出绢十万疋,米五万石。奉敕升庆州为防禦使,便除廷琬为使。
天成三年,议减盐价以便生民。
《五代史·明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三年正月庚申,宰臣以盐曲价高,请议减价,以便生民。帝曰:若便于民,不失国计,便可以行。殿中丞杜璟又以汴州盐价倍于雒阳,奏表请减。
长兴四年,依盐铁使奏:应食课盐州府,省司各置榷粜折博场院。
《五代史·明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长兴四年五月七日,诸道盐铁转运使奏:应食课盐州府,省司各置榷粜折博场院。应是乡村,并通私商兴贩。所有折博并每年人户蚕盐,并不许将带一斤一两入城,侵夺榷粜课利。如违犯者,一两已上至一斤,买卖人各决臀杖一十三放;一斤已上至三斤,买卖人各决臀杖十五放;三斤已上至五斤,买卖人各决脊杖十三放;五斤已上至十斤,买卖人各决脊杖十七放;十斤已上,不计多少,买卖人各决脊杖二十,处死。有犯盐人随行钱物、驴畜等,并纳入官。所有元本家业田庄,如是全家逃走者,即行典纳。仍许般载脚户、经过店主人脚下人力等纠告,等第支与优给。如知情不告,与买卖人同罪。其犯盐人经过处,地分门司、厢界巡简、节级所繇并诸色关连人等,不专觉察,即据所犯盐数,委本州临时科断乞报省。如是门司关津口铺,捉获私盐,即依下项等第,支给一半赏钱:一斤已上至十斤,支赏钱二十贯文;五十斤已上至一百斤,支赏钱三十贯文;一百斤已上,支赏钱五十贯文。应食末盐地界,州府县分并有榷粜场院久来内外禁法,即未有一概条流。应刮碱煎盐,不计多少斤两,并处极法,兼许四邻及诸色人等陈告,等第支与赏钱。欲指挥此后犯一两已上至一斤,买卖人各决臀杖十三放;一斤已上至二斤,买卖人各决臀杖十五放;二斤已上至三斤,买卖人各决脊杖十六放;三斤已上至五斤,买卖人各决脊杖十七放;五斤已上,买卖人各决脊杖二十,处死。如是收到碱土盐水,即委本处煎炼盐数,准条流科断。或有已曾违犯,不至死刑,经断后公然不惧条流再犯者,不计斤两多少,所犯人并处极法。其有榷粜场院员寮节级人力、煎盐池各灶户、般盐船纲、押纲将军衙官梢工等,具知盐法,如有公然偷盗官盐,或将货卖,其买卖人及窝般主人知情不告,并依前项刮碱例,五斤已上处死者。其诸色关连人等,并各支赏钱,即准雒京邢镇州条流事例指挥。颗、末、青、黄等盐,元不许界分参杂。其颗盐先许通商之时指挥,不得将带入末盐地界。如有违犯,一斤一两,并处极法,所有随行色物,除盐外,一半纳官,一半与捉事人充优赏。其馀盐色,未有画一条流。其雒京并镇、定、邢州管内,多有北京末盐入界,捉获并依雒京条流科断。欲指挥此后但是颗、末、青、白诸色盐侵界参杂,捉获并准雒京条例施行。庆州青白榷税,元有透税条流,所有随行驴畜物色,一半支与捉事人充优赏,其馀一半并盐,并纳入官。欲并且依旧一斗已上至三斗决臀杖十五放,三斗已上至五斗决脊杖十三放,五斗已上处死。安邑、解县两池榷盐院,河府节度使兼判之时申到画一事件条流等,准敕牒,两池所出盐,旧日若无榜文,如擅将一斤一两,准元制条,并处极法。其犯盐人应有钱物,并与捉事人充优赏者。切以两池禁棘峻阻,不通人行,四面各置场门弓射,分擘盐池地分居住,并在棘围内,更不别有遣差,祇令巡护盐法。如此后有人偷盗官盐一斤一两出池,其犯盐人并准元敕条流处分,应有随行钱物并纳入官,其捉事人依下项定支优给。若是巡简、弓射、池场门子,自不专切巡察,致有透漏到棘围外,被别人捉获,及有纠告,兼同行反告,官中更不坐罪,陈告人亦以捉事人支赏。应知情偷盗官盐之人,一依犯盐人一例处断。其不知情关连人,临时酌情定罪。所有透漏地分弓射及池场门子,如是透漏出盐十斤已下,决脊杖五十放。一十斤已上,与犯盐人同罪科断。一斤已上至十斤,支赏钱一十贯文;十斤已上至五十斤,支赏钱二十贯文;五十斤已上至一百斤,支赏钱三十贯文;一百斤已上,支赏钱五十贯文。前项所定夺到盐法条流,其应属州府捉获抵犯之人,便委本州府简条流科断讫申奏,别报省司。其属省院捉到犯盐之人,于死刑者,即勘情申上,候省司指挥。不至极刑者,便委务司准条流决放讫申报。奏敕宜依。
废帝清泰二年,河中言,三司于民添徵蚕盐钱。
《五代史·废帝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后晋

高祖天福元年,敕条制盐利一任人户稳便。
《五代史·高祖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天福元年十一月九日即位制曰:盐曲之利,军府所资。傥不便于人户,宜别从于条制。所期济众,无患妨公。在京盐价,元是官场出粜。自今后,并不禁断,一任人户取便粜易。仍下太原府,更不得开场粜货。闰十一月壬午,敕覆车难袭,弊政宜迁。恤乡邑之疮痍,救民人之苦疾。其北京管内盐铛户,合纳逐年盐利,昨者伪命指挥,每斗须令人户折纳白米一斗五升,极知百姓艰苦。自今后宜令人户以元纳食盐石斗数目,每斗依时价计定钱数以钱数,取人户稳便,折纳斛㪷。一人汤沐之奉实,在王畿,兆民凋弊之风,宜行仁恕。其雒京管内逐年所配人户食盐,起从来年每斤特与量减价钱十文。
天福二年,左补阙李知损奏寝变法,添配盐货事。按《五代史·高祖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二年九月,左补阙李知损上章曰:臣以前承御札,许进言者,直书其阙。况在谏司,不敢避事。臣近闻众议云:国家将变盐法,有司即欲宣行。窃知以诸道所粜卖盐,令逐处更添一倍,委州司量其屋宇,均配城内户人,每岁勒两限俵,盐随二税纳价。言之虽易,作之极难。此法若行,甚非稳便。然则历代变法,先取其益国利人。前王开基,本在于安时恤物。设国无所益,人不聊生,斯乃害时之理昭然,变法之功何有。今添配盐货,资困弊者有二,作败乱者有三。何则,念寰海烝民,属梁朝季运,困之以兵革,重之以科徭。几经宗社改更,刑法变换,地经百战,往年之事力都无,室告九空。到处之乡村未复,止于州城。众户所在,贫乏者多。臣频曾守职藩方,莫不详观利病。且尝年城内居户,例于屋税请盐。比其徵纳之时,备见艰难之状。以至须劳鞭扑,尚有逋悬。况所请之数甚微,应督之期犹失。若以逐州场院盐货于合卖数,增倍俵之以税钱均摊,则贫富高低而不等。以屋宇纽配,则盈虚剩少以难齐。于功罕全,与物为病。其资困弊者一也。逐处州府,必委官吏行之。官虽强明,而吏藏奸倖,斯盖必然之理,可得而知。傥官乏能名,吏多欺诈,则力不足者,重伤于增配。家已给者,却获其轻均。是则率百姓而因国家,虐贫穷而繇胥吏。其资困弊者二也。且诸州粜盐收利,省司差官置场,所掌者,国家之利权。安得假厚薄而辄废。所立者,国家之法制。岂可沿轻重而滥施。使四方之人,何以取则。闻一朝之令,孰不见疑。散利权于诸州,变盐法于天下。俵给不均而民弊,徵催不便而民逃。国无利而丧权,民积困而失业。其作败乱者一也。所在之处,多有土盐,或煎而食之,或藏而货之。流行既深,紊乱非细。如无告讦,莫能追寻。若配俵之权,凭于官吏,诫严之法,委自藩方。则民渐困以何辜,国转虚而何利。其作败乱者二也。天下盐铁,国家大权。常重慎于弛张,助国家之经费。喻河流之不竭,同岳镇以无倾。盖转运所引,行之如水,禁严其固,挺之若山。岂可缘支用而绝本源,为迫切而摧重大权。衡一失,整顿甚难。利害再思,辨明极易。是则民有害而可救,国无利而何图。其作败乱者三也。困弊败乱,愿陛下细而思之,审而行之。恐不宜以为常事,而不轸圣虑也。大凡钱谷之利,祇以聚敛为能。至于度支之司,惟以济办为效。殊不知人心小失,所忧之事非常。王道大行,所悦之方益远。臣窃虑有司,以配盐事件,敷奏圣聪,必云:百姓赊得食盐半年,然后纳价国家,随其二税头段,徵得盐钱。场院既免迁延,官典更无逋欠。民获其济,国有所资。臣请诘之,以解前说。且百姓穷困,十八九焉。或市肆经营,取锥刀末利,至于日食盐酪,办即买之。偶或无钱,不妨淡食。今以半年盐味配给贫民,请归其家,殆非所济。当俵盐之日,已不欣欢。及纳价之时,可量困踬。复有税租甚大,舍屋颇多,骨肉替零,家事牢落。官中以户门而须配,本人惧条法以难辞。剩请官盐,莫之为用。都徵省债,无足可偿。以此通民,何州不有。以此编户,何处不空。是则百姓因之逃亡,盐钱固所亏失。省司指本州、本使,不管流移。州司追邻人、保人,须令摊配。如此则已伤残而重困,未波逃而复驱。益国济民,其利安在。蠹时害政,不亦多乎。所司或对云:自古理民有利,则有害。当今赡国不敛,则不充。谏官祇以忧民为词,不知经国之务。臣请再诘,以證斯言。夫国家取利之方,王者安民之道,虽或甚利于国,微损于民。圣君尚以割股啖腹,而为言本固邦,宁而垂诫。何况有甚害于物,而小益于时者乎。必欲粜卖盐钱,须要倍于往日,惟宜减落盐价,慎选场官,示谕诸州,峻整公法。凡经半课利,但令逐处较量,比及周正,必期集事。如粜一倍于元数,课租济于朝廷,则必授以殊资,别委主之重务。如或所卖不及于元数,所资不济于朝廷。则必显示断惩,永更不令任使。既盐价极轻,而盐法甚重。则民间不犯,而货易自通。州府以公家在心,场院以贞干为事。自然国有其利,民无所伤。与夫配百姓,而失经费之宜。其利害悬于天壤矣。伏惟皇帝陛下,每忧勤庶政,尝咨访群臣。当明君求谏之秋,是微列得言之日。寻有旨,寝其事。
天福七年出帝即位,诏应有往来盐货悉税之,令省司差人勾当。
《五代史·出帝本纪》:七年六月乙丑,皇帝即位。按《册府元龟》:少帝以天福七年六月,即位。十一月,诏:州郡税盐,课税斤七分,住税斤十分,州府盐院差省司差人勾当。先是,诸州府除蚕盐外,每斗海盐界分约收盐价钱一十七万贯,高祖以所在禁法,抵犯者众,遂开盐禁,许通商,令州郡配徵人户食盐钱,上户千文,下户二百,分为五等,时亦便之。至是掌赋者欲增财利,难于骤变前法,乃重其关市之征,盖欲绝其兴贩归利于官也。其后盐禁如故,盐钱亦徵,至今为弊焉。〈按原本讹六年今改正〉
《文献通考》:七年,宣旨下三司:应有往来盐货悉税之,每斤七文,住税每斤十文。其诸道,应有保属州府盐务,并令省司差人勾当。先是,诸州府除俵散蚕盐徵钱外,每年末盐界分场务,约粜钱一十七万贯有馀。言事者称,虽得此钱,百姓多犯盐法,请将上件食盐钱于诸道州府计户,每户一贯至二百,为五等配之,然后任人逐便兴贩,既不亏官,又益百姓。朝廷行之,诸处场务且仍旧。俄而盐货顿贱,去出盐远处州县,每斤不过二十,掌事者又称骤改其法,奏请重置税焉,盖欲绝兴贩,归利于官场院。粜盐虽多,人户盐钱又不放免,民甚苦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二百一卷目录

 盐法部汇考三
  后汉〈高祖一则〉
  后周〈太祖广顺三则 世宗显德四则〉
  辽〈太祖一则 太宗会同一则 圣宗统和一则〉
  宋一〈太祖建隆二则 乾德二则 开宝四则 太宗太平兴国三则 雍熙三则 端拱二则 淳化二则 至道二则 真宗咸平四则 景德一则 大中祥符四则 天禧一则 乾兴一则 仁宗一则 仁宗天圣五则 明道二则 景祐二则 康定一则 庆历五则〉

食货典第二百一卷

盐法部汇考三

后汉

高祖   年,峻立盐铁之禁。
《五代史·高祖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汉高祖入汴之年,属戎虏猾夏之后,国用尤窘。故盐铁之禁甚峻。明年,李守贞叛于河中,传檄于邻藩,以疏汉之不道云:咸鹾不通从铢,两者遭刑。农器不行务耕,耘者束手。则汉之立法,可知矣。

后周

太祖广顺元年,诏改盐法。
《五代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广顺元年九月,诏改盐法,凡犯五斤已上者处死,煎碱盐者犯一斤已上处死。先是汉法不计斤两多少,并处极刑,至是始革之。
广顺二年,敕禁私盐,令庆州青白盐抽税。
《五代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二年九月十八日,敕:条流禁私盐曲法如后:一、诸色犯盐曲,所犯一斤已下至一两,决臂杖十七,配役一年;五斤已下一斤已上,决脊杖二十,配役三年;五斤已上,并决重杖一顿,处死。应所犯盐曲,关津门司、厢巡村保,如有透漏,并行勘断。一、刮碱煎鍊私盐,所犯一斤已下,决脊杖三十,配役三年;一斤已上,并决重杖一顿,处死。所犯私盐若捉到碱土碱水,祇煎成盐,称盘定罪,逐处凡有碱卤之地,所在官吏节级所繇,常须巡简,村坊邻保,递相觉察,若有所犯他处彰露,并行勘断。一、所犯私盐,捉事、告事人各支赏钱,以系省钱充。至死刑者赏钱五十贯文,不及死刑者三十贯文。一、颗盐末盐各有界分,若将本地分盐侵越疆界,同诸色犯盐例科断。一、乡村人户,所谓蚕盐,祇得将归裛茧供盐,不得别将博易货卖,投托与人。如违,并同诸色犯盐例科断。若是所请蚕盐,道路津济须经过州府县镇,委三司明行指挥。一、凡卖盐曲,须并于官场官务内买,若衷私投托兴贩,其买卖人并同诸色犯盐曲例科断。一、诸官场务,如有羡馀出利盐曲,并许尽底报官。如衷私货卖者,买卖人并同诸色犯盐曲例科断。若盐铺酒店户及诸色人与场院衷私货卖者,并同罪科断。一、所犯盐曲,有同情共犯者,若是骨肉卑幼奴婢同犯,抵罪家长主首。如家长主首不知情,抵罪造意者,其馀减等科断。若是他人同犯,并同罪断遣。一、州城县镇郭下人户,系屋税合请盐者,若是州府,并于城内请给,若是外县镇郭下人户,亦许将盐归家供食。仍仰本县预取逐户合请盐数目,攒定文帐,部领人户请拔,勒本官吏及所在场务,同点简入城。若县镇郭下人户,城外别有庄田,亦仰本县预前分擘开坐,勿令一处请给供使。敕:令应诸道,今后若捉获犯私盐曲人,罪犯分明,正该条法,便即断遣讫奏。若稍设疑误,抵须申奏取裁。十月戊申,解州刺史兼两池榷盐使张崇训言:两盐池周围极远,以棘为篱,别无城壁。其巡警牙官,数百步一人。向未立法,犹有犯禁。近奉九月十日条流,虽不该制置盐场务司,亦已晓谕。今来未审,依旧法,用新条,诏依新敕。先是,汉法犯盐一斤一两,死之。太祖以其用法太峻,兼不足以惩奸,乃改法,加至五斤处死。主者但欲严酷,以集事不顾治道之可否,故张崇训有是奏。
《文献通考》:二年,敕令庆州榷盐务,今后每青盐一石,依旧抽税钱八百八十五陌、盐一斗。白盐一石,抽税钱五百八十五陌、盐五升。此外不得别有邀求。又敕诸色犯盐曲五斤以上,并重杖,处死以下科断有差。刮碱煎鍊私盐,所犯一斤以上,断死以下科断有差。人户所请蚕盐,祇得将归裛茧供食,不得传易货卖。违者,照私盐科断。州城县镇郭下人户,系屋税合请盐者,若是州府并于城内请给。若是外县镇郭下人户,亦许将盐归家供食,仰本县预取,逐户合请盐数目,攒定文帐,部领人户请,给勒本处官吏,及所在场务同点检入城。若县镇郭下人户城外,别有庄田,亦仰本县预先分擘开坐,勿令一处分给供使。广顺三年,诏定青白盐池税利,并乡村合请蚕盐州城县镇严切简较,不得放入城门。
《五代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三年三月,诏曰:青白池务,素有定规,祇自近年,颇乖循守。比来青盐一石,抽税钱八百、盐一斗;白盐一石,抽税五百、盐五升。其后青盐一石,抽钱一千、盐一斗。访闻改法已来,不便商贩,蕃人入界本州务及诸巡镇倍加安抚不得侵欺如蕃人将羊马货价须平和交易不得纵任牙人通同脱略故为抑陵。访闻边上镇铺,于蕃汉户人市易粜馀,衷私抽税,今后一切止绝。如违,必加深罪,各令知悉。青、白盐池在盐州北,唐朝元管四池,曰乌池,白池,瓦窑池,细项池。今出税置吏,唯乌、白二池而已。宁庆诸州民,有自池务买盐经过处,皆定税利。十二月,三司使奏诸道州府逐年俵散户人颗盐,除俵乡村外,有州城县镇郭下,旧请屋税蚕盐处,自前元不敢入城门。以广顺二年敕,却许放入。缘州城县镇郭下,各有粜场,切虑放入,税盐紊乱,条法难为,简较其州城府县镇郭下所俵,年约六千馀石,徵钱万五千八百贯,起来年欲住俵其元徵钱,未审徵否。敕:诸州府并外县镇城内,其居人屋税盐,今后不俵,其盐钱亦不徵纳。所有乡村人户合请蚕盐,州城县镇严切简较,不得放入城门。
世宗显德元年,诏食末盐州郡,令食颗盐。
《五代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显德元年十二月,帝谓侍臣曰:朕览食末盐州郡,犯私盐者多于食颗盐界分,盖卑湿之地,易为刮碱煎造,岂唯违我榷法,兼又以我好盐。况末盐煎鍊,般运费用倍于颗盐。今宜分割十馀州,令食颗盐,不唯沿流辇运省力,兼且少人犯禁。时论便之,自是曹、宋已西十馀州,皆食颗盐焉。
显德二年,改立盐法。
《五代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二年八月二十四日,宣节头文:改立盐法如后:一、赡国军堂阳务、邢洺州盐务,应有见垛贮盐货处,并煎盐场灶及应是碱池,并须四面修置墙堑。如是地里均远,难为修置墙堑,即是壕篱为规隔。如是人于壕篱内偷盐,夹尝官盐,兼于壕篱外煎造盐货,便仰收捉,及许诸色人陈告。所犯不计多少斤两,并决重杖一顿,处死。其经历地分及门司节级人员,并当勘断。所有捉事、告事人赏钱,一两已上至一斤,赏钱二十贯文;一斤已上至一十斤,赏钱三十贯文;一十斤已上,赏钱五十贯文。一、应有不系官中煎盐处碱池,并须立标标出,委本州府差公干职员与巡盐节级、村保、地主、邻人,同共巡简。若诸色人偷刮碱地,便仰收捉,及诸色人陈告。若勘逐不虚,捉事告事人每获一人,赏绢一十疋;获二人,赏绢二十疋;获三人已上,不计人数,赏绢五十疋。刮碱煎盐人并知情人,所犯不计多少斤两,并决重杖一顿,处死。其刮碱处地分,并刮碱人住处巡简、节级、所繇、村保等,各决脊杖十八,令众一月放,依旧勾当。刮碱处地主,不切简较,决脊杖十七,令众一月放。一、课盐池分界内,有刮碱煎鍊盐货,所犯并依前项。一、今缘改价卖盐,虑有别界分盐货递相侵犯,及将盐入城,诸色犯盐人,令下三司,依下项条流科断;其犯盐人随行物色,给与本家,其盐没纳入官。所经历地分节级人员,并行勘断。一两至一斤,决臀杖十五,令众半月,捉事、告事人赏钱五贯文;一斤已上至十斤,决脊杖十五,令众一月,捉事、告事人赏钱七贯文;二十斤已上,不计多少,决脊杖十七,配发运务役一年,捉事、告事人赏钱一十贯文。一、诸州府人户所请蚕盐,不得于乡村里私货卖,及信团头、脚户、盐司、请盐节级、所繇等剋折粜卖,如有犯者,依诸色犯盐例科断。一、如有人于河东界将盐过来,及自家界内有人往彼兴贩盐货,所犯者并处斩。其犯盐人随行驴畜资财,并与捉事人充赏。
显德三年,诏漳河已北,仍旧官场粜盐。
《五代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文献通考》:三年,敕:漳河已北州府管界,元是官场粜盐,今后除城郭草市内,仍旧禁法,其乡村并不许盐货通商。逐处有咸卤之地,一任人户煎鍊,兴贩则不得踰越漳河,入不通商界。
显德五年,诏岁支盐三十万斛,以给江南。
《五代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文献通考》:五年,既取江北诸州,唐主奉表入贡,因白帝以江南无卤田,愿得海陵盐监南属以赡军。帝曰:海陵在江北难以久居,当别有处分。乃诏岁支盐三十万斛以给江南,士卒稍稍归之。


太祖   年,命取古汉城盐给军。
《辽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盐筴之法,则自太祖以所得汉民数多,即八部中分古汉城别为一部治之。城在炭山南,有盐池之利,即后魏滑盐县也,八部皆取食之。及征幽、蓟还,次于鹤刺泺,命取盐给军。自后泺中盐益多,上下足用。
太宗会同 年,置榷盐院于香河县。
《辽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会同初,太宗有大造于晋,晋献十六州地,而瀛、莫在焉,始得河间煮海之利,置榷盐院于香河县,于是燕、云迤北暂食沧盐。一时产盐之地如渤海、镇城、海阳、丰州、阳洛城、广济湖等处,五京计司各以其地领之。其煎取之制,岁出之额,不可得而详矣。
圣宗统和四年,南京留守奏增盐铁钱折绢。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四年,南京留守奏百姓岁输三司盐铁钱,折绢不如直,诏增之。

宋一

太祖建隆二年,班易盐货,给两池盐定官盐阑入之法。
《宋史·太祖本纪》:建隆二年夏四月庚申,班私鍊货易盐。五月丁丑,以安邑、解两池盐给徐、宿、郓、济。 按《食货志》:盐之类有二:引池而成者,曰颗盐,《周官》所谓盐盐也;鬻海、鬻并、鬻碱而成者,曰末盐,《周官》所谓散盐也。宋自削平诸国,天下盐利皆归县官。官鬻、通商,随州郡所宜,然亦变革不常,而尤重私贩之禁。引池为盐,曰解州解县、安邑两池。垦地为畦,引池水沃之,谓之种盐,水耗则盐成。籍民户为畦夫,官廪给之,复其家。募巡逻之兵百人,目为护宝都。岁二月一日垦畦,四月始种,八月乃止。安邑池每岁岁种盐千席,解池减二十席,以给本州及三京,京东之济、兖、曹、濮、单、郓州、广济军,京西之滑、郑、陈、颍、汝、许、孟州,陕西之河中府、陕虢州、庆成军,河东之晋、绛、慈、隰州,淮南之宿、亳州,河北之怀州及澶州诸县之在河南者。凡禁榷之地,官立标识、候望以晓民。其通商之地,京西则蔡、襄、邓、随、唐、金、房、均、郢州、光化信阳军,陕西则京兆凤翔府、同华、耀、乾、商、泾、源、邠、宁、仪、渭、鄜、坊、丹、延、环、庆、秦、陇、凤、阶、成州、保安镇戎军,及澶州诸县之在河北者。颗、末盐皆以五斤为斗,颗盐之直每斤自四十四至三十四钱,有三等。先是,五代时盐法太峻。建隆二年,始定官盐阑入法,禁地贸易至十斤、鬻碱盐至三斤者乃坐死,民所受蚕盐以入城市三十斤以上者,上请。三年,增阑入至三十斤、鬻盐至十五斤坐死,蚕盐入城市百斤以上,奏裁。
《文献通考》:宋朝之制,颗盐出解州安邑、解县两池,以户民为畦夫,悉蠲其他役。每岁自二月一日垦畦,四月始种,八月乃罢,官廪给之。安邑池,每户岁种盐千席,解池减二十席,募兵百人目为护宝都,以巡逻之。以给本州及三京京东之济、兖、曹、濮、单、郓州、广济军、京西之滑、郑、陈、颍、汝、许、孟州、陕西之河中府、陕、虢州、庆成军、河东之晋、绛、慈、隰州、淮南之宿、亳、州、河北之怀州,及澶州诸县之在河南者。末盐煮海,则楚州盐城监,岁煮四十一万七千馀石。通州丰利监,四十八万九千馀石。泰州海陵监,如皋仓小海场六十五万六千馀石,给本州及淮南之庐、和、舒、蕲、黄州、无为军、江南之江宁府、宣、洪、袁、吉、筠、江、池、太平、饶、信、歙、抚州、广德、临江军、两浙之常、润、湖、睦州、荆湖之江陵府、安、复、潭、鼎、鄂、岳、衡、永州、汉阳军、海州。板浦、惠泽、洛要三场岁煮四十七万七千馀石,涟水军海口场十一万五千馀石,以给本州军及京东之徐州、淮南之光、寿、濠、泗州、两浙之杭、苏、湖、常、润州、江阴军、密州、涛洛场,岁煮三万二千馀石,以给本州及沂、潍州。杭州场,岁煮七万七千馀石。明州昌国东西监,三十万一千馀石。秀州场,二十万八千馀石。温州天富南北监、密缨、永嘉二场,七万四千馀石。台州黄岩监,一万五千馀石,以给本州及越、处、衢、婺州。福州长青场,岁煮五百一万五千馀斤,以给福建路。广州东莞、静安等十三场,岁煮二万四千馀石,以给本州及封、康、英、韶、端、潮、连、贺、恩、新、惠、梅、循南雄州西路之昭,桂州江南之南安军。廉州白石、石康二场,岁煮一百五十万斤,以给本州及容、白、钦、化、蒙、龚、藤、象、宜、柳、邕、浔、贵、滨、梧、横、南仪、郁林州。又高窦、春雷、融、琼崖、儋、万安州,各煮以给本州,无定额。大率煮海有亭户、盐丁鬻于官,或折租税,亦有役军士定课煮者。又有滨州场,岁煮二万一千馀石,以给本州及棣、祁州杂支,并京东之青、淄、齐州。煮井者,益州路则陵井监及二十八井,岁煮一百十四万五千馀斤,绵州二十四万馀斤,邛州九井二百五十万斤,眉州一井一万馀斤,简州十九井二十七万斤,嘉州十五井五万九千馀斤,雅州一井一千六百馀斤,汉州一井五百馀斤,梓州路则梓州一百四十八井三百六十六万馀斤,资州九十四井六十四万二千馀斤,遂州三十五井四十一万六千馀斤,果州四十三井十四万六千馀斤,普州三十八井二十二万九千馀斤,昌州八井四万馀斤,泸州淯井监及五井七十八万三千馀斤,富顺监十四井一百一十七万三千馀斤,利州路则阆州一百二十九井六十一万馀斤,夔州路则夔州永安监十一万七千馀斤,忠州五井五十一万三千馀斤,达州三井十九万馀斤,万州五井二十万九千馀斤,黔州四井二十九万七千斤,开州一井二十万四千斤,云安军云安监及一井八十一万四千馀斤,大宁监一井一百九十五万馀斤。以各给本路,监则官掌,井则土民,斡鬻如数输课,听往旁境贩卖,唯不得出川峡。煮卤者,并州永利监,岁煮十二万五千馀石,以给本州及忻、代、石、岚、宪、辽、泽、潞、麟府州,威胜、岢岚、火山、平定、宁化、保德军,许商人贩卖,如川峡之制。凡颗末盐,皆以五斤为斗,颗盐卖价每斤自四十四至三十四钱,有三等,末盐卖价每斤自四十七至八钱,有二十一等。五代时,盐法太峻。建隆二年始定官盐阑入禁法,贸易至十斤煮碱至三斤,乃坐死。民所受蚕盐,以入城市三十斤以上,徒三年。增阑入三十斤,煮碱至十斤,坐死。蚕盐入城市百斤以上,奏裁。
建隆三年,增定阑入之法。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三年,增阑入至三十斤、鬻盐至十五斤坐死,蚕盐入城市百斤以上者,奏裁。
乾德元年夏四月丙午,禁峡州盐井。
《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乾德二年,弛江北监盐亭户缘江樵采之禁。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李煜世家》:乾德二年,诏江北,许诸州民及诸监盐亭户缘江采捕过江贸易。先是,江北置榷场,禁商人渡江及百姓缘江樵采。是岁,以江南荐饥,特弛其禁。
开宝三年夏四月己亥,罢河北诸州盐禁。
《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开宝四年夏四月己巳,诏禁岭南商税、盐、曲,如荆湖法。
《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开宝七年,以峡官自鬻盐,诏斤减十钱,又减成都盐钱校诸州盐课。
《宋史·太祖本纪》:七年秋七月丙辰,诏减成都府盐钱。 按《食货志》:鬻井为盐,曰益、梓、夔、利,凡四路。益州路一监九十八井,岁鬻八万四千五百二十二石;梓州路二监三百八十五井,十四万一千七百八十石;夔州路三监二十井,八万四千八百八十石;利州路一百二十九井,一万二千二百石:各以给本路。大为监,小为井,监则官掌,井则土民干鬻,如其数输课,听往旁境贩卖,唯不得出川峡,承旧利,官自鬻盐。开宝七年,诏斤减十钱,令干鬻者有羡利但输十之九。按《文献通考》:七年诏三司校诸州盐曲市征课而殿最之令诸州知州,通判官、兵马都监、县令所掌盐曲及市征、地课等并亲临之,月具籍供三司,秩满较其殿最,欺隐者置于法。募告者,赏钱三十万。
开宝九年冬十月癸丑,太宗即位。庚申,诏茶、盐、榷酤用开宝八年额。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文献通考》:太平兴国元年〈即开宝九年〉诏:先是,募民掌茶盐榷酤,民多增常数求掌,以规利。岁或荒俭,商旅不行,致亏常课,多籍没家财以偿,甚乖仁恕之道。今后宜并以开宝八年额为定,不得复增。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禁江南通商盐定阑入黥面之刑。
《宋史·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二年二月己酉,令江南诸州盐先通商处悉禁之。 按《食货志》:阑入坐死。自乾德四年后,每诏优宽。太平兴国二年,乃诏阑入至二百斤以上,鬻碱及主吏盗贩至百斤以上,蚕盐入城市五百斤以上,并黥面送阙下。
太平兴国三年,增川峡官粜盐价悉蠲未偿之课。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三年,右拾遗郭泌上言:剑南诸州官粜盐,斤为钱七十。盐井浚深,鬻盐极苦,樵薪益贵,辇之甚难,加之风水之虞,或至漂丧;豪民黠吏,相与为奸,贱市于官,贵粜于民,至有斤获钱数百,官亏岁额,民食贵盐。望稍增旧价为百五十文,则豪猾无以规利,民有以给食。从之。有司言:昌州岁收虚额盐万八千五百馀斤,乃开宝中知州李佩掊敛以希课最,废诸并薪钱,岁额外课部民鬻盐,民不习其事,甚以为苦,至破产不能偿其数,多流入他部,而积年之征不可免。诏悉除之,其旧额二万七千六十斤如故。
太平兴国八年三月甲申,除福建诸州盐禁。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雍熙元年五月庚戌朔,除江南盐禁。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雍熙二年六月戊子,复禁盐。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雍熙四年,诏私市契丹盐者一斤以上论罪有差,又令商人输粟塞下,增其直江淮给颗末盐。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代州宝兴军之民私市契丹骨堆渡及桃山盐,雍熙四年,诏犯者自一斤论罪有差,五十斤加徒流,百斤以上部送阙下。按《文献通考》:四年,禁代州宝兴军等处民,私市北虏骨堆渡及桃山盐,犯之,论罪有差。雍熙后,以用兵,乏馈饷,令商人输刍粟塞下,增其直。令江淮荆湖给以颗末盐。
端拱元年,西川许商贩阶文州青白盐。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端拱元年七月,西川食盐不足,许商贩阶、文州青白盐、峡络井盐、永康军崖盐,勿收算。川峡诸州自李顺收后,增屯兵,乃募人入粟,以盐偿之。
端拱二年,令商人输粟京师给江淮茶盐。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文献通考》:二年,置折中仓,听商人输粟京师,优其直,给江、淮茶盐。
淳化四年,罢盐铁度支使置茶盐制置使,及发运使禁盐池。
《宋史·太宗本纪》:淳化四年五月戊申,罢盐铁、户部、度支等使。七月戊戌,复沿江务,置诸路茶盐制置使。
《李继迁传》:四年,转运副使郑文宝议禁盐池,用

困继迁。数月,边人四十二族万馀骑寇环州,屠小康堡,太祖乃遣钱若水弛其禁,因抚慰之。 按《郑文宝传》:文宝为陕西转运副使。先是,诸羌部落树艺殊少,但用池盐与边民交易谷麦,会馈挽趋灵州,为继迁所抄。文宝建议以为银、夏之北,千里不毛,但以贩青白盐为命尔。请禁之,许商人贩安邑、解县两池盐于陕西以济民食。官获其利,而戎益困,继迁可不战而屈。乃诏自陕以西有敢私市者,皆抵死,募告者差定其罪。行之数月,犯者益众。戎人乏食,相率寇边,屠小康堡。内属万馀帐亦叛。商人贩两池盐少利,多取他径出唐、邓、襄、汝间邀善价,吏不能禁。关、陇民无盐以食,境上骚扰。上知其事,遣知制诰钱若水驰传视之,悉除其禁,召诸族抚谕之,乃定。既而文宝复请禁盐,边民冒法抵罪者甚众。太常博士席羲叟决狱陕西,廉知其事,以语中丞李昌龄,昌龄以闻。文宝又奏减解州盐价,未满岁,亏课二十万贯,复为三司所发。乃命盐铁副使宋太初为都转运使,代文宝还,下御史台鞫问,具伏。下诏切责,贬蓝山令。
《墨庄漫录》:发运使,淳化四年始建官焉。六路转输于京师者,至六百二十万石,通、泰、楚、海四州煮海之盐,以供六路者,三百二十馀万石。
淳化五年,改犯阑入黥面者配牢城。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阑入黥面。至淳化五年,改前所犯者止配本州牢城。
至道二年,两池得盐三十七万席有奇,禁淮南通行盐税。
《宋史·太宗本纪》:至道二年十一月甲午,禁淮南通行盐税。 按《食货志》:二年,两池得盐三十七万三千五百四十五席,席一百一十六斤半。三年,鬻钱七十二万八千馀贯。
至道三年三月,真宗即位。夏四月丁未,罢盐铁、度支、户部副使。八月丙申,罢盐井役。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真宗咸平 年,以度支使梁鼎言:陕西官自鬻盐。复以公私不便罢之。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咸平中,度支使梁鼎言:陕西沿边解盐请勿通商,官自鬻之。诏以鼎为陕西制置使,又以内殿崇班杜承睿同制置陕西青白盐事。承睿言:鄜、延、环、庆、仪、渭等州洎禁青盐之后,今商人入刍粟,运解盐于边货鬻,其直与青盐不至相悬,是以民食贱盐,须至畏法,而蕃部青盐难售。今闻运解盐于边,欲与内地同价,边民必冒法图利,却入蕃界私贩青盐,是助寇资而结民怨矣。继又有上疏言其不便者,鼎请候至边部斡运,及乘传至解池即禁止商贩。旋运盐赴边,公私大有烦费,而边民顿无入市,物论纷扰。于是命判盐铁勾院林特、知永兴军张咏详议,以为公私非便,请复旧商贩。诏切责鼎,罢度支使。 按《梁鼎传》:鼎为右谏议大夫、度支使,时西鄙未宁,建议陕西禁解池盐,所在官鬻,诏从之。以鼎为制置使,杨覃为转运使,张贺副之,又以内殿崇班杜承睿同制置盐事。议者多言:边民旧食青盐,其价甚贱。洎禁青盐以困贼,令商贾入粟,运解盐于缘边,价直与蕃盐不相远,故蕃部赍盐至者,不能货鬻。今若禁解池盐,与内地同价,则民必冒禁复市青盐,乃资盗粮也。时刘综为陕西转运使,鼎奏罢之。综归朝,亦密陈其非便。鼎既行,即移文禁止盐商,所在约束乖当,延州刘廷伟、庆州郑惟吉皆不从规画。又鼎奏运咸阳仓粟以实边,粟已陈腐,鼎即与民,俟秋收易新粟,朝廷闻而止之,上封章密陈其烦扰者甚众,鼎始谋多沮,遂令林特乘传与永兴张咏会鼎等同议可否,于是依旧通盐商。鼎坐首议改作非是,诏罢度支使,守本官。 按《李仕衡传》:仕衡,监虔州税。召还,判三司盐铁勾院。度支使梁鼎言:商人入粟于边,率高其直,而售以解亶。商利益博,国用日耗。请调丁夫转粟,而辇盐诸州,官自鬻之,岁可得缗钱三十万。仕衡曰:安边无大于息民,今不得已而调敛之,又增以转粟挽盐之役,欲其不困,何可得哉。不听,遂行鼎议,而关中大扰。乃罢鼎度支使,以仕衡为荆湖北路转运使。 按《刘综传》:综为陕西转运副使,转太常博士。时梁鼎议禁解盐,官自货鬻,乃命综与杜承睿制置青白盐事。综条上利害,力言非便,卒罢其事。 按《林特传》:特,判三司户部勾院。梁鼎制置陕西青白盐,前后上议异同,真宗选特与知永兴军张咏同商利害,所奏合旨。
咸平四年,陈恕等议江湖通商卖盐,非宜诏从之。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凡盐之入,置仓以受之,通、楚州各一,泰州三,以受三州盐。又置转般仓二,一于真州,以受通、泰、楚五仓盐;一于涟水军,以受海州涟水盐。江南、荆湖岁漕米至淮南,受盐以归。东南盐利,视天下为最厚。盐之入官,淮南、福建、两浙之温、台、明斤为钱四,杭、秀为钱六,广南为钱五。其出,视去盐道里远近而上下其估,利有至十倍者。咸平四年,秘书承直史馆孙冕请:令江南、荆湖通商卖盐,缘边折中粮草,在京入纳金银钱帛,则公私皆便,为利实多。设虑淮南因江南、荆湖通商,或至年额稍亏,则国家折中粮草,足赡边兵;中纳金银,实之官库;且免和顾车乘,差扰民户,冒寒涉远。借如荆湖运钱万贯,淮南运米千石,以地里脚力送至穷边,则官费民劳,何啻数倍。诏吏部侍郎陈恕等议。恕等为:江、湖官卖盐,盖近鬻海之地,欲息犯禁之人,今若通商,住卖官盐,立乏一年课额。冕议遂寝。
《文献通考》:四年十月,秘书承直史馆孙冕上言曰:茶盐之制,利害相须。若或江南、荆湖通商卖盐,缘边折中粮草,在京纳金银钱帛,则公私皆便,为利实多。今若便放行,即南中州军且令官卖,商人既已入中,候其换易交引,往至亭场川路修遐,风波阻滞,计须二年以上,方到江潭,未即间,官卖盐课已倍获利入。纵其坌集,稍侵官卖之额,然以增补亏,于官无损。缘边入中,又委输愈多。况三路官卖旧额,止百三十万贯。臣计在北所入已多,在南所亏至少。旧额钱数,必甚增盈。其淮南禁盐,有长江之限,但严切警巡,明立赏罚,则官卖盐课必不亏悬。设使淮南因江南荆湖通商之后,官吏怠慢,或至年额稍亏,则国家以折中粮草,赡得边兵,以中纳金银,实之官库,且免和雇车乘,差扰户民,冒涉凛寒,经历遐远。借加荆湖运钱万贯,淮南运米千石,地里脚力送至穷边,则官费民劳,何啻数倍。诏吏部侍郎陈恕等议其事。恕等上议曰:江湖之地,素来官自卖盐,禁绝私商。良亦有以,盖由近煮海之地,息犯禁之人,官得缗钱,颇资经费。且江湖之壤,租赋之中,谷帛虽多,钱刀盖寡。每岁买茶入榷,市铜铸钱,准粮斛以益运输,平金银以充贡入。乃至京师便易,南土支还,赡用之名,实藉盐钱饮助。居常度费,犹或阙供。今若悉许通商,则必顿无储。拟未有别钱备用,盐法讵可更张。且变制改图,事非细故。若匪官盐住卖,则又私商不行。即令住卖官盐,立乏一年课额。况行商算画,必务十全。岂有江湖官犹卖盐边塞,私肯入粟。假令敢入私物,获请官盐,首初运到江湖,必须官私竞贸。既而官价高大,私价低平,多粜商盐,则官盐不售。并依官价,则私价太高,公私两途,矛盾不已。则官利失而私商困矣。况不即住卖,而望商人入中槁粟者,未之有也。既入中槁粟,而望课利不亏者,亦未之有也。向者,淮南通商,亦于边上折中,一岁之内,入数甚微。粮则不及万钟,草则都无一束。近者,陕西盐法,亦令纳秸资边,一年之间,数亦无几。全无实验,但有虚名。江湖若放通商,淮南亦须撤禁,三处既私商杂扰,两浙必官盐流离。透漏浸淫,禁不可止。乍变易,则江湖为首。终紊乱,则淮浙相兼。大失公储,莫救边备,施于今日,恐未叶宜。从之。
《渑水燕谈录》:咸平中,孙冕乞于江淮荆湖通商卖盐,许商人于边上入粮草,或京中纳钱帛,一年之内,国家预得江淮、荆湖三路卖盐课额,而又公私之利,有十倍焉。为陈恕等沮之,遂寝。
咸平五年夏四月癸巳,复雄州榷场。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咸平六年六月丁亥,复盐铁、度支、户部副使。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景德二年,川峡诸州许以盐易丝帛。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景德二年,榷三司使丁谓言:川峡粮储充足,请以盐易丝帛。诏诸州军食及二年、近溪洞州三年者,从其请。
大中祥符元年,诏泸州灶户正、至、寒食准假三日,所收日额,准除。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大中祥符元年,诏泸州南井灶户遇正、至、寒食各给假三日,所收日额,仍与除放。
大中祥符三年,解盐自生,减泸州淯井盐课。
《宋史·真宗本纪》:三年八月庚申,解州池盐不种自生。 按《五行志》:三年八月,解州盐池紫泉场也次二年里许不种自生,其味特嘉,命屯田员外郎何敏中往祭池庙。八月,东池水自成盐,仅半池,洁白成块,晶莹异常。祀汾阴经度制置使陈尧叟继献,凡四千七百斤,分赐近臣及诸列校。 按《食货志》:三年,减泸州淯井监课盐三之一。
大中祥符五年夏四月壬子,除通、泰、楚州盐亭户积负丁额盐课。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大中祥符九年,陕西转运使张象中请立盐利条约,不许。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九年,陕西转运使张象中言:两池所贮盐计直二千一百七十六万一千八十贯,虑尚有遗利,望行条约。真宗曰:地利之阜,此亦至矣。过求增羡,虑有时而阙。不许。
天禧元年,免潮州逋盐,募人入缗钱粟帛易盐。
《宋史·真宗本纪》:天禧元年三月庚申,免潮州逋盐三千七十万有奇。 按《食货志》:天禧初,始募人入缗钱粟帛京师及淮、浙、江南、荆湖州军易盐。
乾兴元年,淮南盐罢易粟帛,第令入钱。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乾兴元年,入钱货京师总为缗钱一百十四万。会通、泰鬻盐岁损,所在贮积无几,因罢入粟帛,第令入钱。久之,积盐复多。
仁宗   年,减成都诸路盐课募人入钱货,及米于诸路取盐。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仁宗时,成都、梓、夔三路六监与宋初同,而成都增井三十九,岁课减五万六千五百九十七石;梓州路增井二十八,岁课减十一万一十九石;利州路井增十四,岁课减四百九十二石三斗有奇;夔州路井增十五,岁课减三千一百八十四石。各以给一路,夔州则并给诸蛮,计所入盐直,岁输缗钱五分,银、紬绢五分。又募人入钱货诸州,即产盐厚处取盐,而施、黔并边诸州,并募人入米。
天圣 年,定诸路盐经界,禁私贩者。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天圣以来,两池畦户总三百八十,以本州及旁州之民为之,户岁出夫二人,人给米日二升,岁给户钱四万。为盐岁百五十二万六千四百二十九石,石五十斤,以席计,为六十五万五千一百二十席,席百一十六斤。禁榷之地,皆官役乡户衙前及民夫,谓之帖头,水陆漕运。而通商州军并边秦、延、环、庆、渭、原、保安、镇戎、德顺,又募人入中刍粟,以盐偿之。凡通商州军,在京西者为南盐,在陕西者为西盐,若禁盐地则为东盐,各有经界,以防侵越。
天圣三年八月戊午,以忠州盐井岁增课,为民害,诏除之。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天圣四年闰五月辛亥,复陕西永丰渠以通解盐。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按《河渠志》:天圣四年闰五月,陕西转运使王博文等言:准敕相度开治解州安邑县至白家场永丰渠,行舟运盐,经久不至劳民。按此渠自后魏正始二年,都水校尉元清引平坑水西入黄河以运盐,故号永丰渠。周、齐之间,渠遂废绝。隋大业中,都水监姚暹决堰浚渠,自陕郊西入解县,民赖其利。及唐末五代乱离,迄今湮没,水甚浅涸,舟楫不行。诏三司相度以闻。
天圣七年,淮南盐始罢给两浙路。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其在淮南曰楚州盐城监,岁鬻四十一万七千馀石,通州丰利监四十八万九千馀石,泰州海陵监如皋仓小海场六十五万六千馀石,各给本州及淮南之庐和舒蕲黄州、无为军,江南之江宁府、宣、洪、袁、吉、筠、江、池、太、平、饶、信、歙、抚州、广德临江军,两浙之常、润、湖、睦州,荆湖之江陵府、安、复、潭、鼎、岳、鄂、衡、永州、汉阳军。海州板浦、惠泽、洛要三场岁鬻四十七万七千馀石,涟水军海口场十一万五千馀石,各给本州军及京东之徐州,淮南之光、泗、濠、寿州,两浙之杭、苏、湖、常、润州、江阴军。天圣中,通、楚州场各七,泰州场八,海州场二,涟水军场一,岁鬻视旧减六十九万七千五百四十馀石,以给本路及江南东西、荆湖南北四路,旧并给两浙路,天圣七年始罢。天圣八年,诏定盐法,及淤溉陈留等八县碱池,罢三京二十八州军盐禁,听商人受盐。
《宋史·仁宗本纪》:八年八月丙戌,诏详定盐法。冬十月丙申,弛三京、河中府、颍、许、汝、郑、郓、济、卫、晋、绛、虢、亳、宿等二十八州军盐禁。 按《食货志》:天圣初,计置司议茶盐利害,因言:两池旧募商人售南盐者,入钱京师榷货务。乾兴元年,岁入才二十三万缗,视天禧三年数损十四万。请一切罢之,专令入中并边刍粟,及为之增约束、申防禁,以绝私贩之弊。久之,复诏入钱京师,从商人所便。三京、二十八州军,官自辇盐,百姓困于转输。天圣八年,上书者言:县官禁盐,得利微而为害博,两池积盐为阜,其上生木合抱,数莫可较。宜听通商,平估以售,可以宽民力。诏翰林学士盛度、御史中丞王随议更其制度。因画通商五利上之曰:方禁商时,伐木造船辇运,兵民不胜疲劳,今去其弊,一利也;陆运既差帖头,又役车户,贫人惧役,连岁逋逃,今悉罢之,二利也;船运有沉溺之患,纲吏侵盗,杂以泥沙硝石,其味苦恶,疾生重膇,今皆得食真盐,三利也;钱币,国之货泉。欲使通流,富家多藏镪不出,民用益蹙,今岁得商人出缗钱六十馀万助经费,四利也;岁减盐官、兵卒、畦夫佣作之给,五利也。十月,诏罢三京、二十八州军榷法,听商人入钱若金银京师榷货务,受盐两池。行之一年,视天圣七年,增缗钱十五万。
《河渠志》:八年九月癸未,提举出卖解盐张景温

言:陈留等八县碱池,可引黄、汴河水淤溉。诏次年差夫。
明道元年,废杭、秀二州盐场,及河中府碱场,禁民鬻盐。
《宋史·仁宗本纪》:明道元年五月壬子,废杭、秀二州盐场。 按《食货志》:河北、陕西亦有鬻碱为盐者,然其利薄。明道初,尝诏废河中府、庆成军碱场,禁民鬻盐以侵池盐之利。
明道二年,淮南盐听商人,仍入钱粟京师。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二年,参知政事王随建言:淮南盐初甚善。自通、泰、楚运至真州,自真州运至江、浙、荆湖,纲吏舟卒,侵盗贩鬻,从而杂以沙土。涉道愈远,杂恶殆不可食,吏卒坐鞭笞,徒配相继而莫能止。比岁运河浅涸,漕挽不行,远州村民,顿乏盐食;而淮南所积一千五百万石,至无屋以贮,则露积苫覆,岁以损耗。又亭户输盐,应得本钱或无以给,故亭户贫困,往往起为盗贼,其害如此。愿权听通商三五年,使商人入钱京师,又置折博务于扬州,使输钱及粟帛,计直予盐。盐一石约售钱二千,则一千五百万石可得缗钱三千万以资国运,一利也;江、湖远近皆食白盐,二利也;岁罢漕运糜费,风水覆溺,舟人不陷刑辟,三利也;昔时漕盐舟可移以漕米,四利也;商人入钱,可取以偿亭户,五利也。时范仲淹安抚江、淮,亦以疏通盐利为言,即诏知制诰丁度等与三司使、江淮制置使同议。皆谓听通商恐私贩肆行,侵蠹县官,请敕制置使益漕船运至诸路,使皆有二三年之蓄;复天禧元年制,听商人入钱粟京师及淮、浙、江南、荆湖州军易盐;在通、楚、泰、海、真、扬、涟水、高邮贸易者毋得出城,馀州听诣县镇,毋至乡村;其入钱京师者增盐予之,并敕转运司经画本钱以偿亭户。诏皆施行。
景祐元年三月癸未,诏解州畦户逋盐蠲其半。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景祐二年,淮南诸路罢博易,仍入钱京师如故。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二年,诸路博易无利,遂罢,而入钱京师如故。
康定元年,弛京师榷法通淮南盐给京东,诏商人,愿受东南盐者入刍粟,其川峡以银易盐。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岁课减耗,命翰林学士宋庠等以天圣九年至宝元二年新法较之,视乾兴至天圣八年旧法,岁课损二百三十六万缗。康定元年,诏京师、南京及京东州军,淮南宿、亳州,皆禁如旧。未几,复弛京师榷法,并诏三司议通淮南盐给京东等八州,于是兖、郓、宿、亳皆食淮南盐矣。 又按《志》:元年,诏商人入刍粟陕西并边,愿受东南盐者加数与之。会河北谷贱,三司因请内地诸州行三税法,亦以盐代京师所给缗钱,籴二十万石止。 又按《志》:元年,淮南提点刑狱郭维言:川峡素不产银,而募人以银易盐,又盐酒场主者亦以银折岁课,故贩者趋京师及陕西市银以归,而官得银复辇至京师,公私劳费。请听入银京师榷货务或陕西并边州军,给券受盐于川峡,或以折盐酒岁课,愿入钱,二千当银一两。诏行之。既而入银陕西者少,议盐百斤加二十斤予之,并募入中凤翔、永兴。会西方用兵,军食不足,又诏入刍粟并边,俟有备而止。刍粟虚估高,盐直贱,商贾利之。西方既无事,犹入中如故。夔州转运使蒋贲以为入中十馀年,虚费夔盐计直二十馀万缗,今陕西用池盐之利,军储有备,请如初。诏许之。
《文献通考》:元年,诏商人入刍粟陕西并边,愿受东南盐者加数予之。而河北复出三税法,亦以盐代京师所给缗钱。然东西盐利特厚,商旅不愿受金帛。皆愿得盐。江、湖漕盐既杂恶,又官估高,故百姓利食私盐,而并海民以鱼盐为业,用工省而得利厚。无赖之徒盗贩者众,捕之急则起为盗贼。江、淮间虽衣冠士人,狃于厚利,或以贩盐为事。江西则虔州地连广南,而建之汀州与虔接,虔盐既不善,汀故不产盐,多盗贩广南盐以射利。每岁秋冬,田事既毕,往往数十百为群,持甲兵旗鼓,往来虔、汀、漳、梅、循、惠、广七州之地。所至污人妇女,掠人谷帛,与巡捕吏斗格,至杀伤吏卒,则起为盗,依阻险要,捕不能得,或赦其罪招之。岁月浸淫滋多,而虔州官粜盐岁才及百万斤。朝廷以为患,职方员外郎黄炳请增,近岁所增官估,斤为钱四十,以虔州十县五等户夏秋税率百钱令籴盐二斤,随夏税钱入偿官。从之。
庆历 年,以判户部勾院王琪言增荆湖盐估。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庆历初,判户部勾院王琪言:天禧初,尝以荆湖盐估高,诏斤减三钱或二钱,自后利入寖损。请复旧估,可岁增缗钱四万。许之。
庆历元年,以淄、潍、青、齐等州岁凶,弛盐禁听人贸易,官收其算。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鬻海为盐,曰京东、河北、两浙、淮南、福建、广南,凡六路。其鬻盐之地曰亭场,民曰亭户,或谓之灶户。户有盐丁,岁课入官,受钱或折租赋,皆无常数,两浙又役军士定课鬻焉。诸路盐场废置,皆视其利之厚薄,价之赢缩,亦未尝有一定之制。末盐之直,斤至自四十七至八钱,有二十一等。至道三年,鬻钱总一百六十三万三千馀贯。其在京东曰密州涛洛场,一岁鬻三万二千馀石,以给本州及沂、潍州,惟登、莱州则通商,后增登州四场。旧南京及曹、濮、济、兖、单、郓、广济七州军食池盐,馀皆食二州盐,官自鬻之。庆历元年冬,以淄、潍、青、齐、沂、密、徐、淮扬八州军仍岁凶菑,乃诏弛禁,听人贸易,官收其算,而罢密、登岁课,第令户输租钱。其后兖、郓皆以壤地相接,罢食池盐,得通海盐,收算如淄、潍等州。自是诸州之官不贮盐,而百姓蚕盐岁皆罢给,然输钱如故。
庆历二年,复京师榷法,又诏:入中陕东、河东者,偿以钱帛及盐。
《宋史·仁宗本纪》:二年春正月丁巳,复京师榷盐法。
《食货志》:自元昊反,聚兵西鄙,并边入中刍粟者

寡。县官急于兵食,调发不足,因听入中刍粟,予券趋京师榷货务受钱若金银;入中他货,予券偿以池盐。繇是羽毛、筋角、胶漆、铁炭、瓦木之类,一切以盐易之。猾商贪吏,表里为奸,至入椽木二,估钱千,给盐一大席,为盐二百二十斤。虚费池盐,不可胜计,盐直益贱,贩者不行,公私无利。庆历二年,复京师榷法,凡商人虚估受券及已受盐未鬻者,皆计直输亏官钱。内地州军民间盐,悉收市入官,官为置场增价出之。复禁永兴、同、华、耀、河中、陕、虢、解、晋、绛、庆成十一州军商盐,官自辇运,以衙前主之。又禁商盐私入蜀,置折博务于永兴、凤翔,听人入钱若蜀货,易盐趋蜀中以售。久之,东、南盐池悉复禁榷,兵民辇运,不胜其苦,州郡骚然。所得盐利,不足以佐县官之急。并边务诱人入中刍粟,皆为虚估,腾踊至数倍,大耗京师钱币,帑藏益虚。 又按《志》:二年,又诏:入中陕东、河东者持券至京师,偿以钱及金帛各半之;不愿受金帛者予茶盐、香药,惟其所欲。而东南盐利厚,商旅皆愿得盐。
庆历三年,诏令官吏条茶盐利害。
《宋史·仁宗本纪》:三年六月甲辰,诏诸路漕臣令所部官吏条茶、盐利害以闻。
庆历 年,益州盐复旧法。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先是,益、利盐入最薄,故并食大宁监、解池盐,商贾转贩给之。庆历中,令商人入钱货益州以射大宁监盐者,万斤增小钱千缗,小钱十当大钱一。贩者滋少,蜀中盐踊贵,斤为小钱二千二百,知益州文彦博以为言,诏皆复故。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二百二卷目录

 盐法部汇考四
  宋二〈庆历二则 皇祐二则 至和二则 嘉祐四则 英宗治平四则 神宗熙宁十则 元丰七则 哲宗元祐四则〉

食货典第二百二卷

盐法部汇考四

宋二

庆历六年,减邛州盐课,河北行榷盐法,以张方平言罢之。
《宋史·仁宗本纪》:六年夏四月戊子,减邛州盐井岁课缗钱一百万。 按《食货志》:自开宝以来,河北盐听人贸易,官收其算,岁额为钱十五万缗。上封者尝请禁榷以收遗利,余靖时为谏官,亟言:前岁军兴,河北点义勇强壮及诸科率,数年之间,未得休息。臣尝痛燕蓟之地,陷入契丹几百年,而民忘南顾心者,大率契丹之法简易,盐曲俱贱,科役不烦故也。昔太祖推恩河朔,故许通商。今若榷之,价必腾踊,民苟怀怨,悔将何及。河朔上多盐卤,小民税地不生五谷,惟刮碱煎盐以纳二税,禁之必至逃亡。盐价若高,犯法亦众,边民怨望,非国之福,乞且仍旧通商。其议遂寝。庆历六年,三司使王拱辰复建议悉榷二州盐入官,以专其利。都转运使鱼周询以为不可,且言:商人贩盐,与所过州县吏交通为弊,所算十无二三。请敕州县以十分算之,听商人至所鬻州军并输算钱,岁可得缗钱之十馀万。三司奏用其策。仁宗曰:使人顿食贵盐,岂朕意哉。于是三司更立榷法而未下,张方平见上问曰:河北再榷盐何也。上曰:始议立法,非再榷。方平曰:周世宗榷河北盐,犯辄处死。世宗北伐,父老遮道泣诉,愿以盐课均之两税,而弛其禁,许之,今两税盐钱是也。岂非再榷乎。且今未榷,而契丹盗贩不已,若榷则盐贵,契丹之盐益售,是为我敛怨而使契丹获福也。契丹盐入益多,非用兵莫能禁,边隙一开,所得盐利能补用兵之费乎。上大悟曰:其语宰相立罢之。方平曰:法虽未下,民已户知之,当直以手诏罢不可自下出也。上喜,命方平密撰手诏下之。河朔父老相率拜迎,于澶州为佛老会七日,以报上恩,且刻诏北京。后父老过其下,必稽首流涕。久之。 按《燕度传》:度有心计,凡六佐大农。庆历中,三司请榷河北盐。度言:川陕不榷酒,河北不禁盐,此祖宗顺民俗,不易之制也,榷之非是。会张方平亦论之,议遂寝。
庆历八年,以范祥制置解盐事,其盐地悉通商。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太常博士范祥,关中人也,熟其利害,尝谓两池之利甚博,而不能少助边计者,公私侵渔之害也;傥一变法,岁可省度支缗钱数十百万。乃画策以献。是时韩琦为枢密副使,与知制诰田况皆请用祥策。四年,诏祥驰传与陕西都转运使程戡议之,而戡议与祥不合,祥寻亦遭丧去。八年,祥复申其说,乃以为陕西提点刑狱兼制置解盐事,使推行之。其法:旧禁盐地一切通商,听盐入蜀;罢九州军入中刍粟,令入实钱,偿以盐,视入钱州军远近及所指东、西、南盐,第优其直;东、南盐又听入钱永兴、凤翔、河中;岁课入钱总为盐三十七万五千大席,授以要券,即池验券,按数而出,尽弛兵民辇运之役。又以延、庆、环、渭、原、保安镇戎、德顺地近乌、白池,奸人私以青白盐入塞,侵利乱法。乃募人入中池盐,予券优其估,还,以池盐偿之;以所入盐官自出鬻,禁人私售,峻青白盐之禁。并边旧令入中铁,炭、瓦、木之类,皆重为法以绝之。其先以虚估受券及已受盐未鬻者,悉计直使输亏官钱。又令三京及河中、河阳、陕、虢、解、晋、绛、濮、庆成、广济官仍鬻盐,须商贾流通乃止。以所入缗钱市并边九州军刍粟,悉贸榷货务钱币以实中都。行之数年,黠商贪贾,无所侥倖,关中之民,得安其业,公私便之。
《梦溪笔谈》:陕西颗盐,旧法官自般运,置务拘卖。兵部员外郎范祥始为钞法,令商人就边郡入钱四贯八百售一钞,至解池请盐二百斤,任其私卖,得盐钱以实塞下,省数十郡般运之劳。异日辇车牛驴以盐役死者,岁以万计,冒禁抵罪者,不可胜数;至此悉免。行之既久,盐价时有低昂,又于京师置都盐院,陕西转运司自遣官主之。京师食盐,斤不足三十五钱,则敛而不发,以长盐价;过四十,则大发库盐,以压商利。使盐价有常,而钞法有定数。行之数十年,至今以为利也。
《画墁录》:范祥领置制解盐,始,钞法初年课一百二十万,末年一百六十五万,以谓钞盐法,止此可矣。或征而多取之,则法不弊。是以一百六十五万,不专为以钞请,盐兼为飞钱耳。今以百年之多,移致池州,以为重载,易之为钞,则数幅纸耳。于是禁绝盐法,边置折博,务张官置吏,买到钱充折斛斗粜,客得钱不能置远,必来买钞。是用边籴不匮,钞法通行。逮至熙宁,边事稍勤,用钞日增。元丰初年,赈饥亦用。自尔军须国计,无所不资。商贾入价,折于金部。岁出见钱三千万贯,买钞以催,见钱不继。钞法朘削,冶盐水冷。解池遂失所利。原天时人事,符会如此,良可叹息。
《燕閒录》《沈存中笔谈》载:兵部员外郎范祥为钞法,令商一人就边郡入钱四贯八百售一钞,至解池请盐二百斤,任其私卖,得钱以实塞下,省数十郡搬运之劳。此即今日闽中给引之始。
皇祐二年,擢范祥陕西转运使,专任盐事,复令淮南盐入钱京师。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皇祐元年,侍御史知杂何郯复言改法非是。明年,遣三司户部副使包拯驰视,还言行之便,第请商人入钱及延、环等八州军鬻盐,皆重损其直,即入盐八州军者,增直以售,三京及河中等处禁官鬻盐。而三司谓京师商贾罕至则盐贵,请得公私并贸,馀禁止。皆听之。田况为三司使,请久任祥,俾专其事。擢祥为陕西转运使,赐金紫服。 又按《志》:庆历八年,河北行四税法,盐居其一,而并边刍粟,皆有虚估,腾踊至数倍。券至京师,反为蓄贾所抑,盐百八斤旧售钱十万,至是六万,商人以贱估售券取盐,不复入钱京师,帑藏益乏。皇祐二年,复入钱京师法,视旧钱数稍增予盐,而并边入中先得券受盐者,河东、陕西入刍粟直钱十万,止给盐直七万河北又损为六万五千,且令入钱十万于京师,乃听兼给,谓之对贴,自是入钱京师稍复故。
皇祐 年,以王伯瑜言更商人受盐输算之法。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缗钱所入益耗,皇祐中,视旧额几亡其半。陕州录事参军王伯瑜监沧州盐山务,献议商人受盐沧、滨二州,以囊贮之,囊毋过三石三斗,斗为盐六斤,除三斗为耗勿算,馀算其半。予券为验,州县验券纵之,听至所鬻州军并输算钱;即所贮过数,予及受者皆罚,商人私挟他盐,并没其赀。时知沧州田京,与伯瑜合议上闻,诏试行之。踰年,岁课增三万馀缗,遂以为定制。
至和二年,诏并州,铛户输岁课以分数为率,遇水灾听摘他户代役。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鬻碱为盐,向并州永利监,岁鬻十二万五千馀石,以给本州及忻、代、石、岚、宪、辽、泽、潞、麟、府州,威胜、岢岚、火山、平定、宁化、保德军,许商人贩鬻,不得出境。仁宗时,分永利东、西两盐,东隶并州,西隶汾州。籍州民之有碱土者为铛户;户岁输盐于官,谓之课盐;馀则官以钱售之,谓之中卖。盐法亦与海盐同,岁鬻视旧额减三千四百三十七石。河东唯晋、绛、慈、隰食池盐,馀皆食永利盐。其入官,斤为八钱或六钱,出为钱三十六,岁课缗钱十八万九千有奇。自咸平以来,听商人辇盐过河西麟府州、浊轮砦贸易,官为下其价予之。后积盐益多,康定初,罢东监鬻盐三年。皇祐中,又权罢西监鬻盐,俟盐少复故。时议者请募商人入刍粟麟府州、火山军,予券偿以盐,从之。既而刍粟虚估高,券直千钱,为盐商所抑,才售钱四百有馀,而出官盐五十斤,蠹耗县官。或请罢入刍粟,第令入实钱,转运司议以为非便而止。大抵碱土或厚或薄,薄则利微,铛户破产不能足其课。至和初,韩琦请户满三岁,地利尽得自言,摘他户代之。明年,又诏铛户输岁课以分数为率,蠲复有差,遇水灾,又听摘他户代役,百姓便之。
至和 年,始诏淄潍等州百姓输盐钱者,听减三分,蕃部犯青白盐,抵死者止配海岛。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至和中,始诏百姓输钱以十分为率,听减三分。 又按《志》:青白盐出乌、白两池,西羌擅其利。自李继迁叛,禁毋入塞,未几罢,已而复禁。乾兴初,尝诏河东边人犯青白盐禁者如陕西法。庆历中,元昊纳款,请岁入十万石售县官。仁宗以其乱法,不许。自范祥议禁八州军商盐,重青白盐禁,而官盐估贵,土人及蕃部贩青白盐者益众,往往犯法抵死而莫肯止。至和中,诏蕃部犯青白盐抵死者,止投海岛,群党为民害者,上请。 按《孙甫传》:甫,授秘阁校理。改右正言。又言:张子奭使夏州回,元昊复称臣,然乞岁卖青盐十万石,兼欲就京师互市诸物,仍求增岁给之数。臣以谓西盐数万石,其直不下钱十馀万缗。况朝廷已许岁赐二十五万,若又许其卖盐,则与遗契丹物数相当。使契丹闻之,则贪得之心生矣。况自德明之时,累乞放行青盐,先帝以其乱法,不听。及请之不已,追德明弟入质而许之,是则以彼难从之事,杜其意也。盖盐,中国之大利,又西戎之盐,味胜解池所出,而出产无穷。既开其禁,则流于民閒,无以堤防矣。兼闻张子奭言,元昊自拒命以来,收结人心,抄掠所得,旋给其众,兵力虽胜,用度随窘。当此之时,尤宜以计困之,安得汲汲与和,曲徇其请乎。 按《李继和传》:继和领平州刺史。兼泾、原、仪、渭钤辖。时继迁未弭,命张齐贤、梁颢经略,因访继和边事。继和言。朝廷比禁青盐,甚为允惬。或闻议者欲开其禁。且盐之不入中土,困贼之良策也。今若谓粮食自蕃界来,虽盐禁不能困贼,此鬻盐行贿者之妄谈也。蕃粟不入贼境,而入于边廪,其利甚明。况汉地不食青盐,熟户亦不入蕃界博易,所禁者非徒粮食也,至于兵甲皮干之物,其名益多。以朝廷雄富,犹言摘山煮海,一年商利不入,则或阙军须。况蕃戎所赖,止在青盐,禁之则彼自困矣。望固守前诏为便。 按《王显传》:显知天雄军府。契丹请盟,赵德明遣使修贡称藩,朝廷加赏锡,且许通青盐以济边民,从显之请也。
嘉祐 年,徙犯青白盐配海岛者于内地。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嘉祐赦书,稍迁配徙者于近地,自是禁法稍宽。
嘉祐三年,复以范祥总盐事,除客户乾食盐钱。按《宋史·仁宗本纪》:三年冬十月癸亥,除河北坊郭客户乾食盐钱。 按《食货志》:范祥初言岁入缗钱可得二百三十万,皇祐初年,入缗钱二百二十一万;四年,二百一十五万。以四年数视庆历六年,增六十八万;视七年,增二十万。又旧岁出榷货务缗钱,庆历二年,六百四十七万;六年,四百八十万。至是,榷货务钱不复出。其后,岁入虽赢缩不常,至五年,犹及百七十八万;至和元年,百六十九万。时祥已坐他罪贬,命转运使李恭代之。三年,遂以元年入钱为岁课定率,量入计出,可助边费十分之八。久之,并边复听入刍粟以当实钱,而虚估之弊滋长,券直亦从而贱,岁损官课,无虑百万。嘉祐三年,三司使张方平及包拯请复用祥,于是复以祥总盐事。祥请重禁入刍粟者,其券在嘉祐三年已前,每券别请输钱一千,然后予盐。又言商人持券若盐鬻京师,皆亏失本钱。请置官京师,蓄钱二十万缗,以待商人至者,券若盐估钱,则官为售之。券纸六千,盐席十千,毋辄增损,所以平其市估,使不得为轻重。诏以都盐院监官兼领,自是稍复旧。未几祥卒,以转运副使薛向继之。 按《范祥传》:祥,提举陕西缘边青、白盐,改制置解盐使,卒。嘉祐中,包拯言:祥通陕西盐法,行之十年,岁减榷货务使缗钱数百万,其劳可录。官其子孙景郊社斋郎。
嘉祐七年二月己卯朔,更江西盐法。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嘉祐 年,两浙转运使沈立、李肃之请裁官估罢盐纲,以恤亭户从之。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其在两浙曰杭州场,岁鬻七万七千馀石,明州昌国东、西两监二十万一千馀石,秀州场二十万八千馀石,温州天富南北监、密鹦永嘉二场,七万四千馀石,台州黄岩监一万五千馀石,以给本州及越、处、衢、婺州。天圣中,杭、秀、温、台、明各监一,温州又领场三,而一路岁课视旧减六万八千石,以给本路及江东之歙州。庆历初,制置司言:比年河流浅涸,漕运艰阻,靡费益甚,请量增江、淮、两浙、荆湖六路粜盐钱。下三司议,三司奏荆湖已尝增钱,馀四路三十八州军,请斤增二钱或四钱。诏俟河流通运复故。既而江州置转运般仓,益置漕船及佣客舟以运,制置司因请六路五十一州军斤增五钱。民苦官盐估高,无以为食,诸路皆言其不便。久之,韩绛安抚江南还,亦极言之。其后两浙转运使沈立、李肃之奏:本路盐课缗钱岁七十九万,嘉祐三年,才及五十三万;而一岁之内,私贩坐罪者三千九十九人;弊在于官盐估高,故私贩不止,而官课益亏。请裁官估,罢盐纲,令铺户衙前自趋山场取盐,如此则盐善而估平,人不肯冒禁私售,官课必溢。发运司难之。立、肃之固请试用其法二三年,可见利害,诏可。立尝论东盐利害,条亭户、仓场、漕运之弊,谓:爱恤亭户使不至困穷,休息漕卒使有以为生,防制仓场使不为掊克率敛,绝私贩,减官估,果能行此五者,岁可增缗钱一二百万。集《盐策》二十卷以进,其言亭户困乏尤甚。然自皇祐以来,屡下诏书辄及之,命给亭户官本,皆以实钱;其售额外盐者,给粟帛衣粮;亭户逋岁课久不能输者,悉蠲之。所以存恤之意甚厚,而有司罕有承顺焉。
英宗治平二年,蠲逋课减畦户之半。
《宋史·英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治平二年,岁入百六十七万。初,祥以法既通商,恐失州县征算,乃计所历所至合输算钱,并率以为入中之数。自后州县犹算如旧。嘉祐六年,所向悉罢之,并奏减八州军鬻盐价。两池畦户,岁役解、河中、陕、虢、庆成之民,官司旁缘侵剥,民以为苦,乃诏三岁一代。尝积逋课盐至三百三十七万馀席,遂蠲其半。中间以积盐多,特罢种盐一岁或二岁三岁,以宽其力。后又减畦户之半,稍以佣夫代之,五州之民始安。
治平三年,以岁漕不足拨淮西盐,及佣客舟载盐往荆湖岁运增倍。
《宋史·英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初,荆湖亦病盐恶,且岁漕常不足,治平二年,才及二十五万馀石。三年,拨淮西二十四纲及佣客舟载盐以往,是岁运及四十万石。四年,至五十三万馀石。
治平 年,淮南转运使李复圭等议,减淮南盐价不许。
《宋史·英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治平中,淮南转运使李复圭、张刍、苏颂,三司度支判官韩缜,相继请减淮南盐价,然卒不果行。
治平 年,以江西提点刑狱蔡挺制置盐事。
《宋史·英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初,天圣九年,三司请榷货务入钱售东南盐,以百八十万三千缗为额,后增至四百万缗。嘉祐中,诸路漕运不足,榷货务课益不登,于是即发运司置官专领运盐公事。治平中,京师入缗钱二百二十七万,而淮南、两浙、福建、江南、荆湖、广南六路岁售缗钱,皇祐中二百七十三万,治平中三百二十九万。江、湖运盐既杂恶,官估复高,故百姓利食私盐,而并海民以鱼盐为业,用工省而得利厚。繇是不逞无赖盗贩者众,捕之急则起为盗贼。江、淮间虽衣冠士人,狃于厚利,或以贩盐为事。江西则虔州地连广南,而福建之汀州亦与虔接,虔盐弗善,汀故不产盐,二州民多盗贩广南盐以射利。每岁秋冬,田事才毕,恒数十百为群,持甲兵旗鼓,往来虔、汀、漳、潮、循、梅、惠、广八州之地。所至劫人谷帛,掠人妇女,与巡捕吏卒斗格,至杀伤吏卒,则起为盗,依阻险要,捕不能得,或赦其罪招之。岁月浸淫滋多,而州官粜盐岁才及百万斤。庆历中,广东转运使李敷、王繇请运广州盐于南雄州,以给虔、吉,未报,即运四百馀万斤于南雄;而江西转运司不以为便,不往取。后三司户部判官周湛等八人复请运广盐入虔州,江西亦请自具本钱取之。诏尚书屯田员外郎施元长等会议,皆请如湛等议。而发运使许元以为不可,遂止。嘉祐以来,或请商贩广南盐入虔、汀,所过州县收算;或请放虔、汀、漳、循、梅、潮、惠七州盐通商;或谓第岁运淮南盐七百万斤至虔,二百万斤至汀,民间足盐,寇盗自息;或请官自置铺役兵卒,运广南、福建盐至虔、汀州,论者不一。先尝遣职方员外郎黄炳乘传会所属监司及知州、通判议,谓虔州食淮南盐已久,不可改,第损近岁所增官估,斤为钱四十,以十县五等户夏秋税率百钱令籴盐二斤,随夏税入钱偿官。继命提点铸钱沈扶覆视可否,扶等请选江西漕船团为十纲,以三班使臣部之,直取通、泰、楚都仓盐。诏用炳等策,然岁增粜六十馀万斤。江西提点刑狱蔡挺制置盐事,乃令民首纳私藏兵械给巡捕吏卒,而贩黄鱼笼挟盐不及二十斤、徒不及五人、不以甲兵自随者,止输算勿捕。淮南既团新纲漕盐,挺增为十二纲,纲二十五艘,锁栿至州乃发。输官有馀,以畀漕舟吏卒,官复以半价取之,繇是减侵盗之弊,盐遂差善。又损粜价,岁课视旧增至三百馀万斤,乃罢炳等议所率籴盐钱。异时,汀州人欲贩盐,辄先伐鼓山谷中,召愿从者与期日,率常得数十百人已上,与俱行。至是,州县督责耆保,有伐鼓者辄捕送,盗贩者稍稍畏缩。朝廷以挺为能,留之江西,积数年乃徙。久之,江西盐皆团纲运致如虔州焉。 按《蔡挺传》:挺,知南安军,提点江西刑狱,提举虔州监。时江闽盐贼率十百为州县害,挺谕所部与期,使首纳器甲,原其罪,得兵械万计。官盐恶而价贵,盗盐善而价且下,故私贩日滋。挺简僚吏至淮转新盐,明殿赏,以官数之馀畀之,于是贼党破散,宿弊遂绝,岁增卖盐四十万。
神宗熙宁 年,擢薛向为江淮等路发运使永兴军置卖盐场。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熙宁初,诏淮南转运使张靖究陕西盐、马得失。靖指薛向欺隐状,王安石右向,靖竟得罪,擢向为江、淮等路发运使。谏官范纯仁言赏罚失当,因数向五罪,向任如初。乃请即永兴军置卖盐场,又以边费钱十万缗,储永兴军为盐钞本,继又增二十万。
熙宁二年,诏盐铁官各具财用利害,以闻贬御史刘琦钱顗监盐税。
《宋史·神宗本纪》:熙宁二年三月乙酉,诏漕运、盐铁等官各具财用利害以闻。八月癸卯,侍御史刘琦贬监处州盐酒务,御史里行钱顗贬监衢州盐税,亦以论安石故。
熙宁三年,以江西盐课不登,复蔡挺法岁运淮盐十二纲,至虔州。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熙宁初,江西盐课不登,三年,提点刑狱张颉言:虔州官盐卤湿杂恶,轻不及斤,而价至四十七钱。岭南盗贩入虔,以斤半当一斤,纯白不杂,卖钱二十,以故虔人尽食岭南盐。乃议稍减虔盐价,更择壮舟,团为十纲,以使臣部押。后蔡挺以赣江道险,议令盐船三岁一易,仍以盐纯杂增亏为纲官、舟人殿最,盐课遂敷,盗贩衰止。自挺去,法十废五六,请复之便。诏从之。仍定岁运淮盐十二纲至虔州。
熙宁四年,御史刘挚罢监衡州盐仓。
《宋史·神宗本纪》:四年秋七月丁酉,监察御史里行刘挚罢监衡州盐仓。 按《刘挚传》:挚,谪监衡州盐仓。先是,仓吏与纲兵奸利相市,盐中杂以伪恶,远人未尝食善盐。挚悉意核视,且储其羡以为赏,弊减什七。父老目为学士盐。久之,签书南京判官。
熙宁五年,以卢秉权两浙提点刑狱专提举盐事,更罢蚕盐。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熙宁以来,杭、秀、温、台、明五州共领监六、场十有四,然盐价苦高,私贩者众,转为盗贼,课额大失。二年,有万奇者献言欲扑两浙盐而与民,乃遣奇从发运使薛向询度利害。神宗以问王安石,对曰:赵抃言衢州扑盐,所收课敌两浙路,抃但见衢、湖可扑,不知衢盐侵饶、信,湖盐侵广德、升州,故课可增,如苏、常则难比衢、湖。今宜制置煎盐亭户及差盐地令督捕私贩,般运以时,严察拌和,则盐法自举,毋事改制。五年,以卢秉权发遣两浙提点刑狱,仍专提举盐事。秉前与著作佐郎曾默行淮南、两浙,询究利害。异时灶户鬻盐,与官为市,盐场不时偿其直,灶户益困。秉先请储发运司钱及杂钱百万缗以待偿,而诸场皆定分数:钱塘县杨村场上接睦、歙等州,与越州钱清场等,水势稍浅,以六分为额;杨村下接仁和之汤村为七分;盐官场为八分;并海而东为越州馀姚县石堰场、明州慈溪县鸣鹤场皆九分;至岱山、昌国,又东南为温州双穗、南天富、北天富场为十分;盖其分数约得盐多寡而为之节。自岱山以及二天富炼以海水,所得为最多。由鸣鹤西南及汤村则刮碱淋卤,十得六七。盐官、汤村用铁盘,故盐色青白;杨村及钱清场织竹为盘,涂以石灰,故色少黄;石堰以东近海水咸,故虽用竹盘,而盐色尤白。秉因定伏火盘数以绝私鬻,自三灶至十灶为一甲,而鬻盐地什伍其民,以相讥察;及募酒坊户愿占课额,取盐于官卖之,月以钱输官,毋得越所酤地;而又严捕盗贩者,罪不至配,虽杖者皆同妻子迁五百里。仍益开封府界、京东兵各五百人防捕。时惟杭、越、湖三州格新法不行,发运司劾奏亏课,皆狱治。王安石为神宗言捕盐法急,可以止刑。久之,乃诏两浙提举盐事司,诸州亏课者未得遽劾,以增亏及违法轻重分三等以闻。 按《卢秉传》:秉,奉使淮、浙治盐法,与薛向究索利病,出本钱业鬻海之民,戒不得私鬻,还奏,遂为定制。检正吏房公事,提点两浙、淮东刑狱,颛提举盐事,持法苛严,追胥连保,罪及妻孥,一岁中犯者以千万数。
《文献通考》:五年,卢秉提点两浙刑狱,仍专提举盐事,令盐场约得盐之多寡,而定其分数。自六分至十分,三灶为一甲而煮盐,地什五其民,以相讥察。及募酒坊户愿占课额,取盐于官卖之月,以钱输官,毋得所酤地。又严捕盗贩,刑禁苛酷。 又按《通考》:五年,京西漕臣陈知俭言:蚕盐畸零,非民所愿。乃罢之,第令输钱。
熙宁七年,令秦凤永兴盐钞岁以百八十万为额,又以漕臣张靓代卢秉权举盐事,复许开封蚕盐许输本色。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熙宁四年,诏陕西行蜀交子法,罢市钞;或论其不便,复旧。七年,中书议陕西盐钞,出多虚钞,而盐益轻,以钞折兑粮草,有虚抬逼籴之患。请用交子法,使其数与见钱相当,可济缓急。诏以皮公弼、熊本、宋迪分领其事,赵瞻制置。又以内藏钱二百万缗假三司,遣市易吏行四路请买盐引,仍令秦凤、永兴盐钞,岁以百八十万为额。又按《志》:七年,以卢秉盐课虽增,刑狱实繁,虑无辜即罪者众,徙其职淮南,以江东漕臣张靓代之,且体量其事。靓言秉在事,越州监催盐偿至有母杀子者,疏劾其罪,然竟免,仍以增课擢太常博士,升一资。岁馀,三司言两浙漕司宽弛,盐息大亏,命著作佐郎翁仲通更议措置。 按《张璪传》:璪,以集贤殿修撰知蔡州,复知谏院兼侍御史知杂事。卢秉行盐法于东南。操持峻急,一人抵禁,数家为黥徙,且破产以偿告捕,二年中犯者万人。璪条列其状。
《文献通考》:七年,复诏开封府界蚕盐,折以粮者,三等户以下,许代以钱。愿输本色者,听。
熙宁八年,定陕西盐钞之额,以文彦博言罢榷河北盐,又诏永利两盐官自运鬻于本路,及韩绛言其不便仍通商。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八年,中书奏陕西盐钞利害及立法八事,大抵谓买钞本钱有限,而出钞过多,买不尽则钞贱而籴贵,故出钞不可无限。然商人欲变易见钱,而官不为买,即为兼并所抑,则钞价益贱;而边境有急,钞未免多出,故当置场以市价平之。今当定买两路实卖盐二百二十万缗,以当用钞数立额,永兴路八十一万五千,秦凤路一百三十八万五千,熙河路五十三万七千;永兴军遣官买钞,岁支转运司钱十万缗买西盐钞,又用市易务赊请法募人赊钞变易,即民间钞多而滞,则送解池毁之。诏从其请,然有司给钞溢额,犹视其故。九年,乃诏御史劾陕西官吏,止三司额外出钞。 又按《志》:八年,三司使章惇又请榷河北盐,诏提举河北、京东盐税周革入议,将施行焉。文彦博论其不便,乃诏仍旧。又按《志》:八年,三司使章惇言:永利两监旧额岁课二十五万馀缗,自许商人并边中粮草,增饶给钞支盐,商人得钞千钱,售价半之,县官阴有所亡,坐贾获利不赀。又私盐不禁,岁课日减,今才十万四千馀缗,若计粮草虚估,官才得实钱五万馀缗,视旧亏十之八。请如解盐例,募商人入钱请买,或官自运,鬻于本路,重私贩之禁,岁课且大增,并边市粮草,一用见钱。诏如所奏,官自运鬻于本路。
《文献通考》:八年,诏官自运盐鬻于本路。知太原府韩绛言其不便,请通商。乃令商人输钱于边,给券,于东西监请盐,以除加饶折籴之弊。仍令商人自占所卖地,即官盐已运至场务者,令商人买之,加运费。熙宁九年,以皮公弼议,听解盐通商其九县仍官卖公弼请复范祥旧法,又以官运解盐入蜀不便罢之,命王子京修运盐河。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旧制,河南北曹、濮以西,秦、凤以东,皆食解盐。自仁宗时,解盐通商,官不复榷;熙宁中,市易司始榷开封、曹濮等州。八年,大理寺丞张景温提举出卖解盐,于是开封府界阳武、酸枣、封丘、考城、东明、白马、中牟、陈留、长垣、胙城、韦城,曹、濮、澶、怀、济、单、解州、河中府等州县,皆官自卖。未几,复用商人议,以唐、邓、襄、均、房、商、蔡、郢、随、金、晋、绛、虢、陈、许、汝、颍、隰州、西京、信阳军通商,畿县及澶、曹、濮、怀、卫、济、单、解、同、华、陕、河中府、南京、河阳,令提举解盐司运盐货鬻,仍诏三司讲求利害。盐价既增,民不肯买,乃课民买官盐,随贫富作业为多少之差。买卖私盐,听人告,重给赏,以犯人家财给之。买官盐食不尽,留经宿者,同私盐法。于是民间骚怨。盐钞旧法每席六缗,至是二缗有馀,商不入粟,边储失备。召陕西转运使皮公弼入议,公弼极言官卖不便。沈括为三司使,不能夺。王安石主景温,括希安石意,言通商岁失官卖缗钱二十馀万。安石去位,括在三司,乃言官卖当罢。于是河阳、同、华、解州、河中、陕府、陈留、雍丘、襄邑、中牟、管城、尉氏、鄢陵、扶沟、太康、咸平、新郑听通商,其入不及官卖者,官复自卖;澶、濮、济、单、曹、怀州,南京,阳武、酸枣、封丘、考城、东明、白马、长垣、胙城、韦城九县,官卖如故。诏商盐入京,悉卖之市易务,每席毋得减十;民盐皆买之市易务,私与商人为市,许告,没其盐。皮公弼盐法,酌前后两池所支盐数,岁以三百三十万缗为额。又令京师置七场,买东、南盐钞,市易务计为钱五十九万三千馀缗;三司阙钱,请颇还其钞,令卖之于西;买者其三给钱,其七准沿边盐价给新引;庶得民间旧钞,而新引易于变易。诏用其议。公弼请复范祥旧法平市价,诏假三司钱三十万缗,市钞于京师。又按《志》:西路盐课,县官之所仰给,然井源或发或微,而积课如旧,任事者多务增课为功,往往贻患后人。时方切于除民疾苦,尤以远人为意,有司上言,辄为蠲减。初,盐课听以五分折银、紬、绢,盐一斤计钱二十至三十,银一两、紬绢一匹折钱六百至一千二百,后诏以课利折金帛者从时估。荆湖之归、峡二州,州二井,岁课二千八百二十石,亦各以给本州。熙宁中,蜀盐私贩者众;禁不能止。欲尽实私井,运解盐以足之,议未决。神宗以问修起居注沈括,对曰:私井既容其扑买,则不得无私易,一切实之而运解盐,使一出于官售,此亦省刑罚笼遗利之一端;然忠、万、戎、泸间夷界小井尤多,止之实难,若列候加警,恐所得不酬所费。议遂寝。九年,刘佐入蜀经度茶事,尝岁运解盐十万席。侍御史周尹奏:成都府路素仰东川产盐,昨转运司商度卖陵井场,遂止东盐及闭卓筒井,失业者众,言利之臣,复运解盐,道险续运甚艰;成都盐踊贵,东川盐贱,驱民冒法。乞东川盐仍入成都,勿闭卓筒井,罢官运解盐。诏商贩仍旧,卖解盐依客商例,禁抑配于民。未几,官运解盐竟罢。 按《沈括传》:括,迁太常丞、同修起居注。时市易司患蜀盐之不禁,欲尽实私井而辇解池盐给之。言者论二事如织,皆不省,括侍帝侧,帝问蜀盐事,对曰:一切实私井而运解盐,使一出于官售,诚善。然忠万、戎、泸间夷界小井尤多,不可猝绝也,势须列候加警,臣恐得不足偿费。帝颔之。按《玉海》:九年,王子京修运盐河,自泰州至如皋,百七十馀里。
《通鉴》:九年冬十月,王安石免。
熙宁十年,更定盐钞法,诏福建路蹇周辅度利害。按《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十年,三司言:盐法之弊,由熙河钞溢额,故价贱而刍粮贵。又东、西、南三路通商郡邑榷卖官盐,故商旅不行。今盐法当改,官卖当罢。请先收旧钞,印识之旧盐,行加纳之法。官尽买旧钞,其已出盐,约期听商人自言,准新价增之,印盐席,给符验。东、南旧法盐钞,席才三千五百;西盐钞席减一千,官尽买。先令解州场院验商人钞书之,乃许卖。已请盐,定限告赏,听商人自陈,东、南盐席加钱二千五百,西盐席加三千,为易旧符,立期令卖。罢两处禁榷官卖,提举司卖盐并用新价,钱承买旧钞,商人愿对行算请者听,官为印识如法。应通商地各举官一员,其盐席限十日自言,乃令加纳钱,为印识,给新引,听以旧钞当加纳钱。皆行之。而别定官卖盐地,市易司以买盐,亦加纳钱。 又按《志》:其在福建曰福州长清场,岁鬻十万三百石,以给本路。天圣以来,福漳泉州、兴化军皆鬻盐,岁视旧额增四万八千九百八石。熙宁十年,有廖恩者起为盗,聚党掠州郡。恩既平,御史中丞邓润甫言:闽越山林险阻,连亘数千里,无赖奸民比他路为多,大抵盗贩盐耳。恩平,遂不为备,安知无蹑恩之迹而起者。乃诏福建路蹇周辅度利害。周辅言:建、剑、汀州、邵武军官卖盐价苦高,漳、泉、福州、兴化军鬻盐价贱,故盗多贩卖于盐贵之地。异时建州尝计民产赋钱买盐,而民惮求有司,徒出钱或不得盐。今请罢去,颇减建、剑、汀、邵武盐价,募上户为铺户,官给券,定月所卖,从官场买之,如是则民易得盐,盗贩不能规厚利。又稍兴复旧仓,选吏增兵。立法,若盗贩、知情囊橐之者,不以赦原;三犯,杖、编管邻州;已编管复犯者,杖、配犯处本城。皆行之,岁增卖二十三万馀斤,而盐官数外售者不预焉。
熙宁 年,收熙河蕃部包顺盐井。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熙宁中,议收熙河蕃部包顺盐井,或以为非宜,王安石为边将苟自以情得之,何害。议者不能夺焉。
元丰元年,以陈安石为河东都转运使,更永利东、西监盐法。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元丰元年,三司户部副使陈安石言:永利东、西监盐,请如庆历前商人输钱于麟、府、丰、代、岚、宪、忻、岢岚、宁化、保德、火山等州军,本州军给券于东、西监请盐,以除加饶折籴之弊。仍令商人言占户所卖地,即盐已运至场务者,商人买之加运费。如是则官盐价平而商贩通。遂行其说,用安石为河东都转运使。安石请犯西北青白盐者,以皇祐敕论罪,首从皆编配;又青白盐入河东,犯者罪至流,所历官司不察者罪之。
元丰二年,定解盐岁额,诏福建获私盐者,论赏不限常法。
《宋史·神宗本纪》:二年二月丙辰,诏定解盐岁额。按《食货志》:二年,福建提举盐事贾青请自诸州改法酌三年之中数立额。又请捕盗官获私盐多者,论赏不限常法。
元丰三年,以提点刑狱官兼提举盐事,以蹇周辅提举广东、江西盐,又广东漕臣奏,请岭外依六路官卖法。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章惇察访湖南,符本路提点刑狱朱初平措置般运广盐,添额出卖,未及行。元丰三年,惇既参政,有郏亶者,邪险锐进,素为惇所喜,迎合惇意,推仿湖南之法,乞运广盐于江西。即遣蹇周辅往江西相度。周辅承望惇意,奏言:虔州运路险远,淮盐至者不能多,人苦淡食,广东盐不得辄通,盗贩公行。淮盐官以九钱致一斤,若运广盐尽会其费,减淮盐一钱,而其盐更善,运路无阻。请罢运淮盐,通般广盐一千万斤于江西虔州、南安军,复均淮盐六百一十六万斤于洪、吉、筠、袁、抚、临江、建昌、兴国军,以补旧额。诏周辅立法以闻。周辅具盐法并总目条上,大率峻剥于民,民被其害。旧,江西盐场许民买扑,周辅悉籍于官卖之。遂以周辅遥领提举江西、广东盐事,即司农寺置局。 又按《志》:三年,贾青上所部卖盐官吏岁课,比旧额增羡。诏曰:周辅承命创法,青相继奉行,期年有成,课增盗止,东南赖之。时周辅已擢三司副使,监司以次被赏者凡二十人。 又按《志》:广州东莞、靖康等十三场,岁鬻二万四千馀石,以给本路及西路之昭桂州、江南之南安军。廉州白石、石康二场,岁鬻三万石,以给本州及容、白、钦、化、蒙、龚、藤、象、宜、柳、邕、浔、贵、宾、梧、横、南仪、郁林州。又高、窦、春、雷、融、琼、崖、儋、万安州各鬻以给本州,无定额。天圣以后,东、西海场十三皆领于广州,岁鬻五十一万三千六百八十六石,以给东、西二路。而琼、崖诸州,其地荒阻,卖盐不售,类抑配衙前。前后官此者,或擅增盐数,煎盐户力不给,有破产者。元丰三年,朱初平奏蠲盐之不售者,又约所卖数定为煎额,以惠远民。久之,广西漕司奏民户逋盐税,其县令监官虽已代,并住奉勒催,须足乃罢。而广东漕臣复奏岭外依六路法,以逐州管干官,提点刑狱兼提举盐事,考较赏罚如之。琼、崖等州复请赋盐于民,斤重视其户等,而民滋困矣。
元丰四年,以盐钞贱住给,五年,以陈安石治盐有羡馀迁官。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先是,解盐分东西,西盐卖有分域;又并边州军市刍粮,给钞过多,故钞及盐甚贱,官价自分为二。于是增西盐价比东盐,以平钞法,岁约增十二万缗,毋分东西,悉废西盐约束。解池盐钞旧以二百二十万缗为额,转运使皮公弼请增十万,以助边籴,至是,又为二百四十二万。商人已请西盐,令加纳钱,使与新法价平。元丰三年,三司举张景温卖解盐息羡,进官赐帛。明年,权陕西转运使李稷言:自新法未行,钞之贵贱,视有司出之多寡。新法已后,钞有定数,起熙宁十年冬,尽元丰三年,通印给一百七十七万馀席,而盐池所出才一百一十七万五千馀席,馀钞五十九万有馀,流布官司,其势不得不贱。遂下三司住给。五年,户部犹以钞多难售,岁给陕西军储钞二百万,裁其半,然钞多,卒不能平价矣。 又按《志》:四年,陈安石自言治盐岁有羡馀,及增收忻州碱地铛户、马城池盐课,诏安石迁官,赏其属。 按《李稷传》:稷为陕西转运使、制置解盐。秦民作舍道傍者,创使纳侵街钱,一路扰怨,与李察皆以苛暴著称。时人语曰:宁逢黑杀,莫逢稷、察。
元丰六年,京东转运副使李察判官吴居厚等议,以十二州海盐官卖得利皆进官,诏河北都转运使蹇周辅等受其法行之河北周辅,请河南三州,亦卖广盐。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元丰三年,京东转运副使李察言:南京、济、濮、曹、单行解盐;馀十有二州行海盐,请用今税法置买卖盐场。其法,尽灶户所鬻盐而官自卖,重禁私为市者,岁收钱二十七万三千馀缗,而息几半之。吴居厚为转运判官,承察后治盐法,利入益多。六年,较本路及河北买卖盐场,自改法抵今一年有半,得息钱三十六万缗。察、居厚皆进官,加赐居厚三品服。诏运卖盐钱储之北京,令河北都转运使蹇周辅、判官李南公受法于居厚,行之河北。其在河北曰滨州场,一岁鬻二万一千馀石,以给本州及棣、祈州杂支,并京东之青、淄、齐州,若大名、真定府,贝、冀、相、卫、邢、洺、深、赵、沧、磁、德、博、滨、棣、祈、定、保、赢、莫、雄、霸州,德河、通利、永静、乾宁、定远、保定、广信、永定、安肃军则通商。后滨州分四务,又增沧州三务,岁课九千一百四十五石,以给一路,而京东之淄、青、齐既通商,乃不复给。 又按《志》:元丰四年,周辅改漕河北。明年,提举常平刘谊言道途汹汹,以卖盐为患。诏江东提点刑狱范峋体量,未报,谊坐言役法等事罢。及峋奏至,但以州县违法塞诏,竟无更张。未几,周辅奏:虔州、南安军推行盐法方半年,已收息十四万缗。自以为功。诏命发运副使李琮体访利害,琮知周辅方被奖用,止谓盐法宜变通而已,不敢斥言其害。六年,周辅为户部侍郎,复奏湖南郴、道州邻接韶、连,可以通运广盐数百万,却均旧卖淮盐于潭、衡、永、全、邵等州,并准江西、广东见法,仍举郏亶初议,郴、全、道三州亦卖广盐。诏委提举常平张士澄、转运判官陈偲措置。明年,士澄等具条约来上,诏施行之,额利增加,一方骚然。于是淮西亦推行周辅盐法,发运使蒋之奇奏立知州、通判、盐事官赏罚,下户部著为令。 按《吴居厚传》:居厚,为京东转运判官,升副使。天子方兴盐、铁,居厚精心计,笼络钩稽,收羡息钱数百万。诏褒揭其能。擢天章阁待制、都转运使。前后者皆以不任职蒙谴,居厚与河北蹇周辅、李南公会境上,议盐法,搜剔无遗。居厚起州县凡流,无阀阅勋旧,徒以言利得幸,不数岁,至侍从,嗜进之士从风羡美。又请以盐息买绢,资河东直;发大铁钱二十万贯,佐陕西军兴。元丰七年,大名诸府行榷盐法。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七年,知沧州赵瞻请自大名府、澶、恩、信安、雄、霸、瀛、莫、冀等州尽榷卖以增其利,才半岁,获息钱十有六万七千缗。
元丰八年,哲宗即位,中丞黄履奏福建以盐抑民,之害贾青蹇周辅等,皆坐贬。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哲宗即位,御史中丞黄履奏福建多以盐抑民,诏:去岁先帝已立分遣御史、郎官察举盐司之法,福建遣御史黄降,江西遣御史陈次升按之。继又以命吏部郎中张汝贤并察举周辅所立盐法。降言:福州缘王氏之旧,每产钱一当馀州之十,其科纳以此为率,馀随均定,盐额亦当五倍,而实减半焉。昨王子京奏立产盐法,失于详究,遂概以额增,多寡之间,辽远绝殊,远民久无以伸。诏付汝贤。明年,按察司尽以所察事状闻,于是福建转运副使贾青、王子京皆坐掊克,谪监湖广盐酒税;刑部侍郎蹇周辅坐议江西盐法,掊克诞谩,削职知和州;郏亶坐倡议运广盐江西,张士澄坐附会推行周辅之法,肆志抑扰,并黜官;闽清县尹徐寿独用盐法初行,能守官不挠,民以故不多受课,言于朝加赏焉。汝贤请定福建产卖盐额,诏从其请;凡抑民为盐户及愿退不为行者,徒一年坐之;提举盐事官知而不举,论如其罪。已而殿中侍御史吕陶奏:朝廷以福建、江西、湖南等路盐法之弊,流毒生灵,遣使按视,谴黜聚敛之吏,以慰困穷之民,天下皆知公议之不可废也。然湖南、江西运卖广盐添额之害,京东、河北榷盐,皆章惇所倡,愿付有司根治其罪,使贼民罔上之臣,少知所畏。监察御史孙升继言:江西、湖南盐法之害,两路之民,残虐涂炭,甚于兵火,独提举官刘谊乃能上言极其利害,谊坐夺官勒停。诏复谊官,起守韶州。 按《陈次升传》:次升,以御史中丞黄履荐,为监察御史。哲宗立,使察访江、湖。先是,蹇周辅父子经画江右盐法,为民害,次升举劾之。还言:额外上供之数未除,异日必有非法之敛,愿从熙宁以来创行封桩名钱悉赐豁免。
哲宗元祐元年,延庆等八州军官自鬻盐听商入纳,如范祥旧法,罢河北榷盐仍旧通商右司谏苏辙请蔡砺所增,忻州马城池盐味苦恶,勿收诏从之,又诏
成都盐井课税外毋增租。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元年二月辛巳,刑部侍郎蹇周辅坐变盐法落职。十一月庚辰,蠲盐井官溪钱。按《食货志》:元年,户部及制置解盐司议:延、庆、渭、原、环、镇戎、保安、德顺等八州军,皆官自鬻,以万五千五百席为额,听商旅入纳于八州军折博务,算给交引,如范祥旧法。盐价钱应偿者,以转运司年额盐钞给之,所鬻盐钱,以待转运司籴买。仍举承务郎以上一员,于在京置场,以盐钞鬻见钱而输之都盐院库,遇给解盐额钞尽归之本司,毋更给转运司。他司皆毋得贩易,虽有专旨,听执奏。其已买钞,自本司拘之,若民间钞少或给本路缗钱,即上户部议鬻其钞。诏皆从之。既而又以商人入纳解盐减年额买盐费钱二万七千馀缗,增在京买钞之本。入中解盐,并效熙河钞,而价随事增损以折,澶怀滑州、阳武盐价,定为钱八千二百。 又按《志》:哲宗即位,监察御史王岩叟言:河北二年以来新行盐法,所在价增一倍,既夺商贾之利,又增居民之价以为息,闻贫家至以盐比药。伏惟河朔天下根本,祖宗推此为惠,愿陛下不以损民为利,而以益民为利,复盐法如故,以为河北数百万生灵无穷之赐。会河北转运使范子奇奏,盐税欲收以十分,遣范锷商度。岩叟复言:臣在河北,亦知商贾有自请于官,乞罢榷买,愿输倍税。主计者但知于商贾倍得税缗以为利,不知商贾将于民间复增卖价以为害也。庆历六年,既不行三司榷买之法,又不从转运司增税之请,仁宗直谓朕虑河北军民骤食贵盐,可令依旧。是时计岁增几六十万缗,仁宗岂不知为公家之利。意谓藏之官不若藏之民。今陛下即位之始,宜法仁宗之意,不宜以小利失人心也。明年,遂罢河北榷法,仍旧通商。 又按《志》:元年,右司谏苏辙言:异时河东除食解盐,馀仰东、西永利盐,未尝阙。元丰三年后,前宰相蔡确、兄砺等始议刱增河东忻州马城池盐,夹硝味苦,民不愿买。乞下转运司,苟无妨阙,即止勿收。诏从之。 又按《志》:元年,诏委成都提点刑狱郭概体量盐事。右司监苏辙劾概观望阿附,奏不以实,且言:四川数州卖邛州蒲江井官盐,斤为钱百二十,近岁咸泉减耗,多杂沙土;而梓、夔路客盐及民间贩小井白盐,价止七八十,官司遂至抑配,概不念民朝夕食此贵盐。诏遂罢概,令黄廉体量以闻。上封事者言:有司于税课外,岁令井输五十缗,谓之官溪钱。诏付廉悉蠲之。诏自今溪有盐井输课利盐税外,毋得更增以租。 按《王岩叟传》:岩叟,为监察御史。时六察尚未言事,岩叟入台之明日,即上书论社稷安危之计,在从谏用贤,不可以小利失民心。遂言河北榷盐法尚行,民受其弊,贫者不复食。录大名刻石《仁宗诏书》以进,又以河北天下根本,自祖宗以来,惟此为患。愿复其旧。江西盐害民,诏遣使者往视。岩叟言:一方病矣,必待使还而后改为,恐有不及被德泽而死者。愿亟罢之。
元祐三年,水坏解州盐池,诏转运使修之。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永兴军渭州河北高阳、栎阳、泾等县,如同、华等六州军,官仍自卖盐,而禁官司于折博务买解盐贩易规利。俄以水坏解池,听河中府解州小池盐、同华等州私土盐、阶州石盐、通远军岷州官井盐鬻于本路,而京东、河北盐亦通行焉。三年,诏陕西转运副使兼制置解盐使马城,提举措置催促陕西、河东木筏薛嗣昌,提举开修解州盐池。
元祐四年,陈安石坐兴盐法,害及一路,降知郑州。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按《食货志》:四年,陈安石坐为河东转运副使附会时论,兴制盐井,害及一路,诏降知郑州。
元祐六年,河北复行盐税,定代州卖盐年额,又量罢蚕盐散敛。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六年,提举河北盐税司请令商贾贩盐,于场务输税,以及等户保任,给小引,量道里为限,即非官监镇店,听以便鬻之,盐税旧额五分者,增为七分。则盐税盖已行焉。 又按《志》:六年,诏代州卖盐年额酌以中数,以八十五万斤为额,部内多少均裁之。
《文献通考》:元祐初,有司言罢所俵蚕盐,而令虚纳盐钱,于义未安。乃诏旧经蚕盐处,仍旧散敛。有司复奏,府界京西京东等路,用蚕盐三万二千五十席,预出盐引,募人算,请于解盐司以给用。六年,徐州淮阳军仍旧散敛,京东及晋、绛、隰、磁州皆罢。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二百三卷目录

 盐法部汇考五
  宋三〈绍圣三则 元符三则 徽宗崇宁五则 大观二则 政和八则 重和一则 宣和四则 钦宗靖康一则 高宗建炎五则 绍兴十六则 孝宗乾道四则 淳熙五则〉

食货典第二百三卷

盐法部汇考五

宋三

绍圣元年,河东复行官卖法。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云云。
绍圣三年,禁陕西民炼朴硝乱解盐者。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时,陕西民多以朴硝私炼成颗,谓之倒硝,颇与解盐相乱。绍圣三年,制置使孙路以闻,诏犯者减私盐法一等坐之。绍圣 年,河北官复卖盐,继诏如京东法。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云云。
元符元年,解盐始复官卖,察访使以浙西亭户逋负上闻。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初,神宗时,官卖解盐,京西则通商。有沈希颜者为转运使,更为榷法,请假常平钱二十万缗,自买解盐,卖之本路,民已买解盐尽买入官,掊克牟利,商旅苦之。哲宗即位,殿中侍御史黄降劾希颜罪。元祐元年,京西始复旧制通商,然犹官卖,元符元年乃罢之。永兴军渭州河北高阳、栎阳、泾等县,如同、华等六州军,官仍自卖盐,而禁官司于折博务买解盐贩易规利。俄以水坏解池,听河中府解州小池盐、同华等州私土盐、阶州石盐、通远军岷州官井盐鬻于本路,而京东、河北盐亦通行焉。 又按《志》:元祐初,言者论卢秉推行浙西盐法,务诛剥以增课,所配流者至一万二千馀人,秉坐降职。两浙盐亭户计丁输盐,逋负滋广,二年,诏蠲之。后更积负无以偿,元符初,察访使以状闻,有司乃以朝旨不行,右正言邹浩尝极疏其害。
元符二年夏四月庚辰,令广西提点刑狱司兼领盐事。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符三年,徽宗即位,罢管勾措置盐事官,命马城等提举开修解州盐池,崇仪使林豫言:河北榷盐,虑启边隙。不报。重定蚕盐给纳之限。
《宋史·徽宗本纪》:三年正月己卯,即皇帝位。秋七月癸未,罢江西、广东、湖北、夔、梓、成都路管勾措置盐事官。 按《食货志》:三年,诏陕西转运副使兼制置解盐使马城,提举措置催促陕西、河东木筏薛嗣昌,提举开修解州盐池。 又按《志》:三年,崇仪使林豫言:河北榷盐,未必敷前日税额,且契丹盐益售,虑启边隙。明年,给事中上官均亦以为言,皆不果行。
《文献通考》:三年,重定散蚕盐给纳之限,开封府界京东西、河北澶州皆罢。初东南岁支蚕盐,即不欲盐,计其数输,价钱六分,如京东西之制。
徽宗崇宁 年,诏解盐新钞止行陕西。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崇宁初,言事者以钞法屡变,民听疑惑,公家失轻重之权,商旅困往来之费,乞复范祥旧法,谨守而力行之,无庸轻改。虽可其请,未几,蔡京建言:河北、京东末盐,客运至京及京西,袋输官钱六千,而盐本不及一千,施行未久,收息及二百万缗。如通至陕西,其利必倍。议遣韩敦立等分路提举。及盐池已复,京仍欲旧解盐地客算东北末盐,令榷货务人纳见缗无穷,以收己功,乃令解盐新钞止行陕西。
崇宁二年,诏定盐法及钞法,又川峡等州许通行东北盐。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绍圣三年,发运司言淮南亭户贫瘠,官赋本钱六十四万缗,皆倚办诸路,以故不时至,民无所得钱,必举倍称之息。欲以籴本钱十万缗给之,不足,畀以凭由,即欲质于官,与凭之七,而蠲其息,盐本集,复给其三分,凭由毁弃。崇宁元年,蔡京议更盐法,乃言东南盐本或阙,滞于客贩,请增给度牒及给封桩坊场钱通三十万缗。并列七条:一、许客用私船运致,仍严立辄踰疆至夹带私盐之禁;二、盐场官吏概量不平或支盐失伦次者,论以徒;三、盐商所繇官司、场务、堰闸、津渡等辄加苛留者,如上法;四、禁命吏、荫家、贡士、胥史为贾区请盐;五、议贷亭户;六、盐价太低者议增之;七、令措置官博尽利害以闻。明年,诏盐舟力胜钱勿输,用绝阻遏,且许舟行越次取疾,官纲等舟辄拦阻者坐之。遂变钞法,置买钞所于榷货务。凡以钞至者,并以末盐、乳香、茶钞并东北一分及官告、度牒、杂物等换给。末盐钞换易五分,馀以杂物,而旧钞止许易末盐、官告。仍以十分率之,止听算三分,其七分兼新钞。定民间买钞之价,以抑豪强,以平边籴。在河北买者,率百缗毋得下五千,东南末盐钞毋得下十千,陕西盐钞毋得下五千五百,私减者坐徒徙之罪,官吏留难、文钞展限等条皆备。 又按《志》:崇宁二年,川峡利、洋、兴、剑、蓬、阆、巴、绵、汉、兴元府等州,并通行东北盐。
崇宁三年,诏解盐新钞带行旧钞,罢给河东三路钞,止给见钱。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三年,诏:钞法用之,民信已久,飞钱裕国,其利甚大,比考前后法度,颇究利害,其别为号验,给解盐换请新钞。先以五百万缗赴陕西。河东,止给籴买,听商旅赴榷货务换请东南盐钞。贴输见缗四分者在旧三分之上,五分者在旧四分之上。且带行旧钞,输四分者带五分,输五分者带六分;若不愿贴输钱者,依旧钞价减二分。先是,患豪商擅利源轻重之柄,率减钞直,使并边籴价增高,乃裁限之。 又按《志》:三年,以河东三路钞无定估,本路尤贱,害于籴买,罢给三路钞,止给见钱钞,他如河北新降钞法。
崇宁四年,诏以陕西旧钞易东南末盐,定河东永利及梓遂诸路鬻盐价,又解州盐池成,百官皆贺。按《宋史·徽宗本纪》:四年六月丙子,复解池盐。 按《食货志》:四年,以钞价虽裁,其入中州郡,复增籴价,客持钞算请,坐牟大利。乃诏陕西旧钞易东南末盐,每百缗用见钱三分,旧钞七分。后又诏减落旧钞价踰五十者,论以法。 又按《志》:四年,又以算请盐价轻重不等,载定六路盐价,旧价二十钱以上皆递增以十钱,四十五者如旧;算请东南末盐,愿折以金银、物帛者听其便。而亭户贷钱,旧输息二分者蠲之。 又按《志》:四年,诏河东永利两监土盐仍官收,见缗鬻之,听商人入纳算请,定往河东州军,罢客贩东北盐入河东者。 又按《志》:四年,梓、遂、夔、路绵、汉州、大宁监等盐仍鬻于蜀,惟禁侵解盐地。 又按《志》:崇宁元年,解州贾瓦南北圆池修沼畦眼,拍摩布种,通得盐百七十八万二千七百馀斤。初,解梁东有大盐泽,绵亘百馀里,岁得亿万计。自元符初,霖潦池坏。至是,乃议修复;四年,池成。凡开二千四百馀畦,百官皆贺。内侍王仲千董其役,以课额敷溢为功。然议者谓解池灌水盈尺,暴以烈日,鼓以南风,须臾成盐,其利固博;苟欲溢额,不俟风日之便,厚灌以水,积水而成,味苦不适口。按《梦溪笔谈》:解州盐泽,方百二十里。久雨,四山之水悉注其中,未尝溢;大旱未尝涸。卤色正赤,在版泉之下,俚俗谓之蚩尤血。唯中间有一泉,乃是甘泉,得此水然后可以聚人。其北有尧梢水,一谓之巫咸河。大卤之水,不得甘泉和之,不能成盐。唯巫咸水入,则盐不复结,故人谓之无咸河,为盐泽之患,筑大堤以防之,甚于备寇盗。原其理,盖无咸乃浊水,入卤中,则淤淀卤脉,盐遂不成,非有他异也。 盐之品至多,前史所载,外国自有十馀种;中国所出,亦不减数十种。今公私通行者四种:末盐、颗盐、井盐、崖盐,是也。唯陕西路颗盐有定课,岁为钱二百三十万缗;自馀盈虚不常,大约岁入二千馀万缗。唯末盐岁自抄三百万缗,供河北边籴;其他皆给本处给费而已。缘边籴买仰给于度支者,河北则海、末盐,河东、陕西则颗盐及蜀茶为多。运盐之法,凡行百里,陆运斤四钱,船运斤一钱,以此为率。
崇宁五年,诏淮南盐算请不贴纳见钱。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五年,诏算请不贴纳见钱,以十分率之,毋过二分。
大观元年,算请东南末盐贴输及带旧钞。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大观元年,乃令算请东南末盐贴输及带旧钞如见条外,更许带日前贴输三分盐钞,输四分者带二分,五分者带三分。后又贴输四分者带三分,五分者带四分,而东南盐并收见缗换请新钞者,如四分五分法贴输。其换请新钞及见钱算东南末盐,如不带六等旧钞者,听先给;如止带五等旧钞,其给盐之叙,在崇宁四年十月前所带不贴输旧钞之上。六等者,谓贴三、贴四、贴五、当十钞、并河北公据、免贴纳钱是也。
大观四年,议通行解盐如旧法。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四年,张商英为相,议复通行解盐如旧法,而东北盐毋得与解盐地相乱。继而有司议解池已复,依旧法印钞请。商旅已买东北盐,随处官司期三日尽籍,输官偿其价,隐匿者如私盐法。解盐未到,官鬻所得东北盐,解盐到即止。已请钞已支者悉毁,已支未请者听别议。在京仍通行,其经由州县郑州、中牟、开封祥符、阳武县境内,亦许通放。而王仲千所请通入京西北路陈、颍、蔡州、信阳军,权止之。商旅已算请东北盐,元指定东京,未至者,止令所至州军批引;其已入京未货者,都盐院全袋拘贾鬻之,许坐贾请买碎卖。
政和 年,福建盐仍用熙宁法听商人转廊。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崇宁以后,蔡京用事,盐法屡变。独福建盐于政和初斤增钱七,用熙宁法听商人转廊算请,依六路所算末盐钱每百千留十之一,输请盐处为盐本钱。
政和元年,解池生红盐。议复熙丰旧法六路,置提举盐事官,又诏陕西盐钞增减者,以违制论,未几,均罢之。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元年五月丁亥,解池生红盐。
《食货志》:时钞法纷易,公私交弊。四年,侍御史毛

注言:崇宁以来,盐法顿易元丰旧制,不许诸路以官船回载为转运司之利,许人任便用钞请盐,般载于所指州县贩易,而出卖州县用为课额。提举盐事司苛责郡县,以卖盐多寡为官吏殿最,一有循职养民不忍侵克,则指为沮法,必重奏劾谴黜,州县孰不望风畏威,竞为刻虐。由是东南诸州每县三等已上户,俱以物产高下,勒认盐数之多寡。上户岁限有至千缗,第三等末户不下三五十贯,籍为定数,使依数贩易,以足岁额;稍或愆期,鞭挞随之。一县岁额有三五万缗,今用为常额,实为害之大者。又言:朝廷自昔谨三路之备,粮储丰溢,其术非他,惟钞法流通,上下交信。东南末盐钱为河北之备,东北盐为河东之备,解池盐为陕西之备,其钱并积于京师,随所积多寡给钞于三路。如河北粮草钞至京,并支见钱,号飞钞法;河东三路至京,半支见钱,半支银、紬、绢;陕西解盐钞则支请解盐,或有泛给钞,亦以京师钱支给。为钱积于京师,钞行于三路,至则给钱,不复滞留。当时商旅皆悦,争运粮草,入于边郡。商贾既通,物价亦平;官司上下,无有二价,斗米止百馀钱,束草不过三十;边境仓廪,所在盈满。自崇宁来钞法屡更,人不敢信,京师无见钱之积,而给钞数倍于昔年。钞至京师,无钱可给,遂至钞直十不得一。边郡无人入中,籴买不敷,乃以银绢、见钱品搭文钞,为籴买之直。民间中籴,不复会算钞直,惟计银绢、见钱,须至高抬粮草之价,以就虚数。致使官价几倍于民间,斗米有至四百,束草不下百三十馀钱,军储不得不阙,财用不得不匮。如解盐钞每纸六千,今可直三千,商旅凡入东南末盐钞,乃以见钱四分、盐引六分,榷货务惟得七十千之入,而东南支盐,官直百千,则盐本已暗有所损矣。臣谓钞法不循复熙、丰,则物价无由可平,边储无由可积,方今大计,无急于此。薛向昔讲究于嘉祐中,行之未几,谷价遽损,边备有馀,逮及熙、丰,其法始备。比年榷货务不顾钞法屡变,有误边计,惟冀贴纳见钱,专买东南盐钞,图增钱数,以侥冒荣赏。前钞方行,而后钞又复变易,特令先次支盐,则前钞遂为废纸,罔人攘利,商旅怨嗟。臣愿明诏执政大臣,精择能吏,推明钞法,无以见行为有妨,无以既往为不可复,如薛向之法已效于昔者,可举而行之。今之练政事、通钞法,不患无人;在京三库之积,皆四方郡县所入,不患无备。如以三四百万缗桩留京师,随数以给钞引,使钞至给钱,不复邀阻,上下交信,则人以钞引为轻赍,转相贸易。或支请多,惟转廊就给东南末盐钞或度牒之类,如东南末盐钞或度牒敕牒惟许以钞引就给外,馀并令在京以见钱入易,桩留以为钞引之资,亦计之得者。若旧出文钞,亦当体究立法,量为分数,支盐偿之。自昔立法之难,非特造始,修复既废,亦为非易。欲兴经久之利,则目前微害,宜亦可略,惟详酌可否施行之。未几,张商英为相,乃议变通损益,复熙、丰之旧,令内府钱别桩一千五百万缗,馀悉移用,以革钱、钞、物三等偏重之弊。陕西给钞五百万缗,江、淮发运司给见钱文据或截兑上供钱三百万缗。以左司员外郎张察措置东南盐事,提举江西常平张根管干运淮盐于江西,罢提举盐香,诸路盐事各归提刑司。议定五等旧钞,商旅已换请新钞及见钱钞不对带,听先给东南末盐诸路货易。仍下淮、浙盐场,以盐十分率之,桩留五分,以待支发官纲,备三路商旅转廊算请,馀五分以待算请新钞及见钱钞与不带旧钞当先给者。于是推行旧法,以商旅五色旧钞,若用换请新钞对带,方许支盐,虑伺候岁月,欲给无由,乃立增纳之法。贴三钞许于榷货务更贴见缗七分,贴四钞更贴六分,贴五、当十钞贴七分,河北见钱文据贴五分算请。有司议,三路钞法如熙、丰旧法,全仰东南末盐为本,若许将旧钞贴纳算请,正与推行三路熙、丰钞法相戾;即不令贴纳算还,又钞无所归。议将河北见钱文据减增纳二分,馀各减二分,以告敕、减度牒、香药、杂物、东南盐算请给偿。帝诏:东南六路元丰年额卖盐钱,以缗计之,诸路各不下数十万。自行钞盐,漕计窘匮,以江西言之,和、豫买欠民价不少,何以副仁民爱物之意。令东南诸路转运司协力措置般运。政和元年,诏商旅愿依熙、丰法转廊者,许先次用三路新钞算请,往他所定价给卖。优存两浙亭户额外中盐,斤增价三分。已而张察均定盐价,视绍圣斤增二钱,诏从其说,仍斤增一钱。议者谓:异时盐商于榷货务入纳转廊,惟视东南诸郡积盐多寡,盐多则请钞者众,所入亦倍,其阙盐地,客不肯住。在元丰时远地须豫备二年或三年,次远一年至二年,最近亦半年及一年,谓之准备盐,而后钞法乃通。绍圣间遵用旧制,广有准备,故均价之后,课利增倍。谓宜严责转运司般运准备盐外,更及元丰准备之数,则钞法始通,课利且羡。亭户煎盐官为买纳,比旧既增矣,止用元丰旧价自可,况用新价,而有本钱,复加借贷,何虑不增。若斤更增一钱,虚费亦大。诏施行之。六路通置提举盐事官,置司于扬州,未几罢。议者复谓:客人在京榷货务买东南末盐者,其法有二:一曰见钱入纳,二曰钞面转廊。今既许三路文钞得以转廊,若更循旧制,许以见钱入纳,则客旅之钱,当入于榷货,而不入于兼并,见钱留于京师,客旅走于东南。诏采用焉。又有谓:旧法听以物货及官钱钞引抵当,所以扶持钞价,不大减损,昨禁之非是。其旧转廊盐钞,贩至东南,转运司乃专以见钱为务,致多壅阏。于是复钞引抵当,一如其旧。末盐以十分率之,限以八分给末钞,二分许鬻见缗,后又增见缗为三分。 又按《志》:政和元年,诏陕西钞依钞面实价,辄增减者,以违制论。未几,复以陕西通行盐钞,旧虽约以铜钱六千为钞面,然钞贵则入粟增多,钞平则入谷减少。若限以六千,陕西唯行钞钱,是盐钞一席得六千铁钱斛斗矣,深损公家,其随时增减听之。二年,蔡京复用事,法仍变改,钞不可用者悉同败楮。
政和二年,蔡京大变盐法。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二年,江宁府、广德军、太平州斤更增钱二,宣、歙、饶、信州斤增钱三,池江州、南康军斤增钱四,各以去产盐地远近为差。是岁,蔡京复用事,大变盐法。五月,罢官般卖,令商旅赴场请贩,已般盐并封桩。商旅赴榷货务算请,先至者增支盐以示劝。前转廊已算钞未支者,率百缗别输见缗三分,仍用新钞带给旧钞三分;已算支者,所在抄数别输带卖如上法。其算请悉用见缗,而给盐伦次,以全用见缗不带旧盐者为上,带旧盐者次之,带旧钞者又次之。三路籴买文钞,算给七分东南末盐者,听对见缗支算二分,东北盐亦如之。自馀文钞,毋得一例对算。复置诸路提举官。于是诏书褒美京功,然商旅终以法令不信为疑,算请者少,乃申扇摇之令,增赏钱五百缗。
政和三年,议措置十六条,严避免之,禁申沮坏之制重扇摇之法。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三年,以商人承前先即诸州投勾,乃请盐于场,留滞,罢之。若请盐大带斤重者,官为秤验,乃输钱给钞。时法既屡变,蔡京更欲巧笼商贾之利,乃议措置十六条,裁定买官盐价,囊以三百斤,价以十千,其鬻者听增损随时,旧加饶脚耗并罢。客盐旧止船贮,改依东北盐用囊,官袋鬻之,书印及私造贴补,并如茶笼篰法,仍禁再用。受盐、支盐官司,析而二之,受于场者管秤盘囊封,纳于仓者管察视引据、合同号簿。囊二十,则以一折验合同递牒给商人外,东南末盐诸场,仍给钞引号簿;有欲改指别场者,并批销号簿及钞引,仍用合同递牒报所指处给随盐引;即已支盐,关所指处籍记。中路改指者仿此。其引缴纳,限以一年,有故展毋得踰半年;限竟,盐未全售者毁引,以见盐籍于官,止听鬻其处,毋得翻改。大抵皆视茶法而多为节目,欺夺民利,故以免究盗贩、私煎、大带斤重为名,而专用对带之法。客负钞请盐,往往阨不即畀,必对元数再买新钞,方听带给旧钞之半。虑令之不行也,严避免之禁,申沮坏之制,重扇摇之法,季辄比较,务峻督责以取办。按《文献通考》:三年,虑州县抑民,诏罢两浙淮南支俵,其江湖四路下盐事常平司,共相度闻奏。后遂诏淮浙支俵蚕盐去处,依市卖客盐价例,支给价钱。俵散依旧来数输纳物帛,其丁口盐钱,亦依上件指挥散纳。
政和四年,以远地商贩者盐仓,先给远者。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四年,以远地商贩者稀,盐仓以地远近为叙,先给远者。继令搭带正盐,期一月不买新钞,没官,而剩盐即没纳。
政和五年,伪造引者并依川钱引定罪。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云云。
政和六年,产盐州军大商,听输钱二十给钞,以两池漫生盐,募人采取,又以盐课增羡榷货务魏伯刍等迁官。
《宋史·徽宗本纪》:六年秋七月己未,解池生红盐。按《食货志》:六年,以产盐州军大商弗肯止留,其用小袋住卖者听输钱二十给钞,毋得辄出州界。 又按《志》:六年,两池漫生盐,募人倍力采取,且议加赏;继生红盐,百官皆贺,制置解盐使李百禄等第赏有差。又按《志》:初,盐钞法之行,积盐于解池,积钱于京师榷货务,积钞于陕西沿边诸郡。商贾以物斛至边入中,请钞以归。物斛至边有数倍之息,惟患无回货,故极利于得钞,径请盐于解池,而解盐通行地甚宽;或请钱于京师,每钞六千二百,登时给与,但输头子等钱数十而已。以此所由州县,贸易者甚众。崇宁间,蔡京始变法,俾商人先输钱请钞,赴产盐郡授盐,欲囊括四方之钱,尽入中都,以进羡要宠,钞法遂废,商贾不通,边储失备;东南盐禁加密,犯法被罪者多。民间食盐,杂以灰土。解池天产美利,乃与粪壤俱积矣。大概常使见行之法售给才通,辄复变易,名对带法。季年又变对带为循环。循环者,已卖钞,未授盐,复更钞;已更钞,盐未给,复贴输钱,凡三输钱,始获一直之货。民无赀更钞,已输钱悉乾没,数十万券一夕废弃,朝为豪商,夕侪流丐,有赴水投缳而死者。时有魏伯刍者,本省大胥,蔡京委信之,专主榷货务。政和六年,盐课通及四千万缗,官吏皆进秩。七年,又以课羡第赏。伯刍年除岁迁,积官通议大夫、徽猷阁待制,既而党附王黼,京恶而黜之。伯刍非有心计,但与交引户关通,凡商旅算请,率剋留十分之四以充入纳之数,务入纳数多,以昧人主而张虚最。初,政和再更盐法,伯刍方为蔡京所倚信,建言:朝廷所以开阖利柄,驰走商贾,不烦号令,亿万之钱辐凑而至。御府颁索,百司支费,岁用之外沛然有馀,则榷盐之入可谓厚矣。顷年,盐法未有一定之制,随时变革以便公私,防闲未定,奸弊百出。自政和立法之后,顿绝弊源,公私兼利。异时一日所收不过二万缗,则已诧其太多,今日之纳乃常及四五万贯。以岁计之,有一郡而客钞钱及五十馀万贯者,处州是也;有一州仓而客人请盐及四十万袋者,泰州是也。新法于今才二年,而所收已及四千万贯,虽传记所载贯朽钱流者,实未足为今日道也。伏乞以通收四千万贯之数,宣付史馆,以示富国裕民之政。小人得时骋志,无所顾忌,遂至于此。于时御府用度日广,课入欲丰,再申岁较季比之令,在职而暂取告,其月日皆毋得计折,害法者不以官荫并处极坐,微至于盐袋鲞盐,莫不有禁,州县惟务岁增课以避罪法,上下程督加厉。 按《蔡京传》:京尽更盐钞法,凡旧钞皆弗用,富商巨贾尝赍持数十万缗,一旦化为流丐,甚者至赴水及缢死。提点淮东刑狱章縡见而哀之,奏改法误民,京怒,夺其官。
政和七年,议复行解盐,又诏盐法,悉从初令,以利百姓。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七年,议复行解盐,时童贯宣抚关、河,实主之。诏解盐地见行东北盐,复尽收入官,官给其直,在京于平货、在外于市易务桩管,如解盐法鬻之;不自陈,如私盐法。 又按《志》:七年,乃诏:昨改盐法,立赏至重,抑配者多,计口数及婴孩,广数下逮驼畜,使良民受弊,比屋愁叹。悉从初令,以利百姓。三省其申严近制,改奉新钞。然有司不能承守,故比较已罢而复用,抄劄既免而复行,盐囊既增而复止,一囊之价裁为十一千,既又复为十三千,民力因以扰匮,而盗贼滋焉。
重和元年,复行解盐旧法,童贯请罢领解盐,以三省条卷,复置官提举。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重和元年,诏复行解盐旧法。踰年,榷货岁亏数百万贯,又钞价减落,籴买不行,三省趣讲画以闻,贯遂请罢领解盐。俄而三省条奏:旧东北盐地客贩解盐,立限尽鬻,限竟鬻未尽者,运往解盐地,踰者论如私盐法。京畿、京西复置官提举。初,崇宁中,以盐各利一方,故解盐止行本路,东南鬻海利博,行于数路。既复行解盐,商旅苦于折阅;即改如旧,虑商旅疑惑。遂诏输诸路,钞法更不改易,扇摇者论如法,仍倍之。
宣和元年,京畿、四辅及滑州、河产碱地,悉垦为田。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宣和元年,京畿、四辅及滑州、河阳所产碱地,悉垦为田,革盗刮煎盐之弊,知河阳王序以劝诱推赏。 又按《志》:明州鸣鹤场盐课弗登,拨隶越州。宣和元年,楼异为明州,请仍旧,且于接近台州给旧盐五七万囊。诏曰:明州盐场三,昨以施置不善,以鸣鹤一场隶越,客始辐凑。犹有二场积盐以百万计,未见功绪,此而不图,东欲取于越,西欲取于台,改令害法,动摇众情。令状析以闻。宣和二年,诏六路旧盐听商旅般贩。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二年,诏六路封桩旧盐数踰亿万,其听商旅般贩,与淮、浙盐仓即今盐钞对算。
宣和三年,大改盐法。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三年,大改盐法,旧税盐并易为钞盐。凡未卖税盐钞引及已请算或到仓已投暨未投者,并赴榷货务改给新法钞引,许通贩;已请旧法税盐货卖者,自陈,更买新钞带卖,已请钞引,毋得带支。初,茶盐用换钞对带之法,民旅皆病,然河北犹未及也;至是,并河北、京东行之。
宣和四年,旧盐禁住卖,复用籍记、贴输、带买之令。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四年,榷货务建议:古有斗米斤盐之说,熙、丰以前,米石不过六七百,时盐价斤为钱六七十;今米价石两千五百至三千,而盐仍旧六十。崇宁会定盐价,买盐折算,酌以中价,斤为钱四十,今一斤三十七钱,亏公稍多。欲囊增为十三千入纳,而亭户所输并增价,庶克自赡,盗贩衰止。于是旧盐尽禁住卖,而籍记、贴输、带卖之令复用焉。
钦宗靖康元年,解盐钞入纳算,照熙、丰以前旧法,又诏未降新钞前已给见钱公据文钞,并还商贾。
《宋史·钦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靖康元年,解盐钞入纳算请,并参照熙宁、元丰以前旧法,又增改解盐及东北盐地,即商旅不愿盐,则用钞面请钱如旧法。继定每席钞为八贯者,尽收入钞面;其入纳粮草者,许直赴池请盐,省复入京批钞之扰。 又按《志》:元年,诏未降新钞前已给见钱公据文钞,并给还商贾,以示大信。时盐尽给新钞,亦用带卖旧盐立限之法。言者论:王黼当国,循用蔡京弊法,改行新钞,旧盐贴钱对带,方许出卖,初限两月,再限一月。是时黼方用事,专务害民,剥下益上,改易钞法,甚于盗贼。然今不改覆车之辙,又促限止半月,反不及王黼之时,商贾岂得不怨。诏申限焉。
高宗建炎元年,以梁杨祖提领茶盐事,令商人输盐钞钱,诏运司勿将盐本钱支给他用。
《宋史·高宗本纪》:建炎元年五月壬寅,以江、淮发运使梁杨祖提领东南茶盐事。
《文献通考》:建炎初淮浙亭户官给本钱诸州置仓令商人买钞算请五十斤为一石六石为一袋输钞钱十八千又诏运司勿得将盐本钱支给他用建炎二年,令遂路漕臣按视盐井。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文献通考》:蜀盐有隆之仙井、邛州之蒲江、荣州之公井、大宁富顺之井盐、西和州之盐官长、宁州之淯井,皆大井也。若隆荣等十七州,则皆卓筒小井而已。自祖宗以来,皆民间自煮之。成都潼川利路,自元丰间,岁输课利钱银绢,总为八十万缗。比军兴所输,已增数倍矣。然井有耗淡,而盐不成者。官司虑减课额,不肯相验封闭。高宗建炎二年十一月,德音,令逐路漕臣躬亲按视。
建炎 年,二广盐皆属漕司,量诸州岁用给之。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南渡,二广之盐皆属于漕司,量诸州岁用而给之盐。然广东俗富,犹可通商;广西地广莫而彫瘁,食盐有限,商贾难行。自东广而出,乘大水无滩碛,其势甚易;自西广而出,水小多滩碛,其势甚难。建炎末鬻钞,未几复止,然官般、客钞,亦屡有更革;东、西两漕,屡有分合。
建炎四年秋七月戊辰,罢提领措置茶盐司。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建炎 年,转运提举司申乞上四州下四州行盐法。按《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文献通考》:闽广之盐,自祖宗以来,漕司官般官卖,以给司存。建炎间,淮浙之商不通,而闽广之钞法行。未几,淮浙之商既通,而闽广之钞法遂罢。然旧法,闽之上四州,曰建、剑、汀、邵。行官卖盐法。闽之下四州,曰福、泉、漳、化。行产盐法。官卖之法既革,产盐之法亦弊,钞法一行,弊若可革,而民俗又有不便。故当时转运提举司申乞,上四州依上项指挥,下四州且令从旧。及钞法既罢,岁令漕司认钞钱二十万缗,纳行在,所榷茶务,自后或减或增,卒为二十二万缗。上四州用钞法,以私贩多钞额,随即停钞法,仍系官卖。下四州随产纳盐,而州县苛取,每产一文以上至二十文,皆纳盐五斤。而胥吏交纳钱数又倍之。嘉定间,臣僚奏乞行下,将产二十文以下,合纳盐五斤者,并行蠲免。从之。
绍兴元年,诏临安,秀州亭户,依皇祐法输盐,又南恩州阳江县土生盐,置广西茶盐司。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元年十二月辛巳,复置广西提举茶盐司。 按《食货志》:南渡,淮、浙亭户,官给本钱。诸州置仓,令商人买钞,五十斤为石,六石为袋,输钞钱十八千。绍兴元年,诏临安府,秀州亭户二税,依皇祐法输盐,丘监官不察亭户私煎及巡捕漏泄之法。
又按《志》:元年三月,南恩州阳江县土生咸,募民垦

之,置灶六十七,产盐七十万八千四百斤,收息钱三万馀缗。十有二月,复置广西茶盐司。
《文献通考》:元年,诏临安府秀州亭户,合给二税,依皇祐专法计纳盐货。以亭户皆煎盐为生,未尝垦田故也。
绍兴二年,诏赏盐场官,置湖北提举茶盐司,张纯浚立淮、浙盐法,赵开变四川盐法,又榷明州卤田盐。按《宋史·高宗本纪》:二年秋七月壬戌,复置湖北提举茶盐司。九月甲申,提辖榷货务张纯浚立淮、浙盐法,增其算。总领四川财赋赵开初变四川盐法,尽榷之。十一月乙丑,初榷明州卤田盐。 按《食货志》:二年九月,诏淮、浙盐令商人袋贴输通货钱三千,已算请而未售者亦如之,十日不自陈,如私盐律。时吕颐浩用提辖张纯仪,峻更盐法。十有一月,诏淮、浙盐以十分为率,四分支今降旨符以后文钞,四分支建炎渡江以后文钞。先是吕颐浩以对带法不可用,令商人贴输钱,至是复以分数如对带法,于是始加严酷矣。〈按本
纪张纯浚而志载张纯仪疑有讹

又按《志》:二年,四川总领赵开初变盐法,仿大观法置合同场,收引税钱,大抵与茶法相类,而严密过之。斤输引钱二十有五,土产税及增添约九钱四分,所过税钱七分。住税一钱有半,引别输提勘钱六十六,其后又增贴输等钱。凡四川四千九百馀井,岁产盐约千馀万斤,引法初行,百斤为一担,又许增十斤勿算以优之,其后递增至四百馀万缗。 按《赵开传》:张浚知枢密院宣抚川蜀,素知开善理财,即承制以开兼宣抚处置使司随军转运使,专一总领四川财赋。开见浚曰:蜀之民力尽矣,锱铢不可加,独榷货稍存赢馀,而贪猾认为己有,互相隐匿。惟不恤怨詈,断而敢行,庶可救一时之急。浚锐意兴复,委任不疑,于是大变酒法。最后又变盐法,其法实视大观东南、东北盐钞条约,置合同场盐市,与茶法大抵相类。盐引每一斤纳钱二十五,土产税及增添等共纳九钱四分,所过每斤征钱七分,住征一钱五分,若以钱引折纳,别输称提勘合钱共六十。初变榷法,怨詈四起,至是开复议更盐法,言者遂奏其不便,乞罢之。
《文献通考》:二年三月,诏盐场官煎卖盐,比祖额增者推赏。
绍兴三年春正月乙酉,减淮、浙蚕盐钱。冬十月壬辰,诏宽私盐重法。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按《食货志》:三年,减民间蚕盐钱。
绍兴四年春正月乙卯,增淮、浙路盐钞贴纳钱。夏四月甲午,罢广西提举茶盐司。九月戊申,减淮、浙路盐钞所增贴纳钱。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按《食货志》:四年正月,诏淮、浙盐钞钱每袋增贴输钱三贯,并计纲输行在,寻命广盐亦如之。九月,以入输迟细,减所添钱。然自建炎三年改钞法,及今所改,凡五变,而建炎旧钞支尚未绝,乃命以先后并支焉。
绍兴五年春正月乙丑,罢淮南茶盐提刑司,置提点两路公事官一员,兼领刑狱、茶盐、漕运、市易事。闰二月丙辰,并诸路提举常平入茶盐司。十一月辛巳,复置淮南提举盐事官。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七年夏四月庚申,罢淮南提点司,东西两路各置转运兼提点刑狱、提举茶盐常平事。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八年,诏广西盐,二分官卖,八分行钞法,广东盐九分行钞法,一分产盐州县出卖。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八年,诏广西盐岁以十分为率,二分令钦、廉、雷、化、高五州官卖,馀八分行钞法。寻又诏广东盐九分行钞法,一分产盐州县出卖。广南去中州绝远,土旷民贫,赋入不给,故漕司鬻盐,以其息什四为州用,可以粗给,而民无加赋。昭州岁收买盐钱三万六千缗,以七千缗代浔、贵州上供赴经略司买马,馀为州用。及罢官卖,遂科七千缗于民户,谓之糜费钱焉。
绍兴九年,置淮东茶盐司,罢广东官卖行客钞法。按《宋史·高宗本纪》:九年五月乙未,复置淮东提举茶盐司。 按《食货志》:九年,罢广东官卖,行客钞法,以其钱助鄂兵之费。
绍兴十三年秋七月壬申,蠲浙西贫民逋负丁盐钱。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十五年八月己亥,改诸路提举茶盐官为提举常平茶盐公事。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二十一年八月辛未,秦桧上《重修诸路茶盐法》。九月乙巳,均科处州丁盐钱。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二十二年十二月辛酉朔,减夔州路及蒲江、淯井两监盐钱岁八万二千缗有奇。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二十七年,定福建盐钞法,增捕获私盐赏典。按《宋史·高宗本纪》:二十七年二月庚申,更定福建路盐法。六月己未,进钱忱少傅。增命官捕获私茶盐赏典。十一月癸亥朔,减福建盐钞钱岁八万缗。 按《食货志》:建炎间,淮、浙之商不通,而闽、广之钞法行;未几,淮、浙之商既通,而闽、广之钞法遂罢。旧法,闽之上四州建、剑、汀、邵行官卖盐法,闽之下四州福、泉、漳、化行产盐法。〈随税输盐也。〉官卖之法既革,产盐之法亦弊,钞法一行,弊若可革,而民俗又有不便。故当时转运、提举司请上四州依上法,下四州且令依旧。及钞法既罢,岁令漕司认钞钱二十万缗输行在所榷货务,自后或减或增,卒为二十二万缗。二十七年,常平提举张汝楫复申明钞法,上以问宰执。陈诚之奏曰:建、剑山溪之险,细民冒法私贩,虽官卖盐犹不能革;若使民自卖,其能免私贩乎。私贩既多,钞额必亏。上曰:中间曾用钞法,未几复罢。若可行,祖宗已行之矣。大抵法贵从容,不然不可经久。
绍兴二十九年春正月庚辰,禁诸州科卖仓盐。闰六月甲子,罢福建安抚司官卖盐。十二月壬申,减西和州官卖盐直之半。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文献通考》:二十九年十二月,诏减西和州卖盐直之半。先是,州之盐官井,岁产盐七十馀万斤。半为官吏柴茆之费,半鬻于西和成凤州,岁得钱七万缗,为西和州铸钱本。盐多地狭,每斤为直四百,民甚苦之。故有是命。
绍兴三十年三月癸未,以淮东茶盐司钱十万缗充募民垦田费。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   年,泰州海宁一监,支盐三十馀万席,为钱六七百万缗。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唐乾元初,第五琦为盐铁使,变盐法,刘晏代之;当时举天下盐利,岁才四十万缗。至大历,增至六百馀万缗。天下之赋,盐利居半。元祐间,淮盐与解池等岁四百万缗。比唐举天下之赋已三分之二。绍兴末年以来,泰州海宁一监,支盐三十馀万席,为钱六七百万缗,则是一州之数,过唐举天下之数矣。
孝宗乾道四年,罢盐钞,复官卖法。
《宋史·孝宗本纪》:乾道四年二月甲午朔,罢福建路卖钞盐,蠲转运司岁发钞盐钱十五万缗。六月甲午,诏罢广西钞盐,复官般官卖法。
《文献通考》:四年,罢盐钞,令广西漕司自认钞钱二十万。其后再行钞法,而州县间率以钞抑售于民,其害甚于官般。乃诏官卖如故。
乾道六年,广西路复行钞盐法,有司请遣官分路措置诸路盐务,又以河浅开浚以通盐船。
《宋史·孝宗本纪》:六年二月丙申,广西路复行钞盐法,仍增收通货钱四十万缗,以备漕计。 按《食货志》:六年,户部侍郎叶衡奏:今日财赋,鬻海之利居其半,年来课入不增,商贾不行,皆私贩害之也。且以淮东、二浙盐出入之数言之,淮东盐灶四百一十二所,岁额盐二百六十八万三千馀石,去年两务场卖淮盐六十七万二千三百馀袋,收钱二千一百九十六万三千馀贯;二浙课额一百九十七万馀石,去年两务场卖浙盐二十万二千馀袋,收钱五百一万二千馀贯,而盐灶乃计二千四百馀所。以盐额论之,淮东之数多于二浙五之一,以去岁卖盐钱数论之,淮东多于二浙三之二,及以灶之多寡论之,两浙反多淮东四之三,盖二浙无非私贩故也。欲望遣官分路措置。
《河渠志》:六年,淮东提举徐子寅言:淮东盐课,全

仰河流通快。近运河浅涩,自扬州湾头港口至镇西山光寺前桥垛头,计四百八十五丈,乞发五千馀卒开浚。从之。 又按《志》:六年三月,又命两浙运副刘敏士、浙西提举芮辉于新泾塘置闸堰、以捍海潮;杨家港东开河置闸,通行盐船。仍差闸官一人。兵级十五人,以时启闭挑撩。
乾道八年五月戊子,福建盐行钞法。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乾道九年春正月乙酉,福建盐复官卖法。十二月癸酉,罢广西客钞盐,复官般官卖法。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按《食货志》:四年,罢盐钞,令广西漕司自认漕钱二十万。且广西之盐乃漕司出卖,自乾道元年因曾连请并归广东,于是度支唐琢言:广西盐引钱欠几八千万缗,缘向来二广盐事分东西两司,而西路盐常为东路所侵,昔广西自作一司,故盐不至于亏减;今既罢西司并入东路,则广东之盐无复禁止,广西坐失一路所入。故有是命。既而宰执进蒋芾之奏:盐利旧属漕司,给诸州岁;自卖钞盐之后,漕司遂以苗米高价折钱。今朝廷更不降盐钞,只令漕司认发岁额,则漕司自获盐息,折米招籴之弊皆去矣。九年,诏广州复行官般官卖法。
淳熙三年,诏广西官盐息钱三分拨诸州,七分充漕计。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淳熙三年,诏广西转运司岁收官盐息钱三分拨诸州,七分充漕计,从经略张栻请也。
淳熙四年,令胡元质与李繁同往蜀郡相度盐法。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续文献通考》:四年,诏令胡元质与李繁同往蜀郡,相度盐法。初,胡元质奏:蜀盐之为害,尤甚于酒。蜀盐取之于井,山谷之民,相地凿井,深五六七十丈,幸而果得盐泉,然后募工以石甃砌,以牛革为囊,数十人牵大绳以汲取之。至午则泉脉渐竭,乃缒人于绳,令下,以手汲取,投之于囊,然后引绳而上,得水入灶,以柴茅煎煮,乃得成盐。又有小井,谓之卓筒,大不过数寸,深亦数十丈。以竹筒设机抽泉,尽日之力,所得无几。又有凿地不得盐泉,或得泉而水味淡薄,煎数斛之泉,不能得斤两之盐。其间或有开凿既久,井老泉枯,旧额犹在,无由蠲减。或有大井损坏,无力修葺,数十年间,空抱重课。或井筒剥落,土石堙塞,弥旬累月,计不得取。或夏冬涨潦,淡水入井,不可烧煎。或贫乏无力,柴茅不继,虚失泉利。或假贷资财,以为盐本,费多利少,官课未偿,私债已重。如此之类,不可胜计。臣欲择能吏前往,逐州考覆盐井的实,盈亏之数。先与推排等第,随其盈亏多寡,而增损之,必使上不重亏国计,下可以纾民力。诏令元质与李繁同往相度措置,条具闻奏。元质又言:简州最为盐额重大,近蒙蠲减,折估钱五万四千馀缗。但官司一时逐井除减,使实惠未及下户。富厚之家,动煎数十井,有每岁减七十缗者。下等之家,不过一二十井,货则无人承当,额徒虚欠官司,督责不免。望委制置司再将向来已减之数,重行均减,其上户至多者,每岁不得减过二千贯。其馀类推,均及下户。淳熙五年二月丁丑,禁解盐入京西界。九月甲子,定广西卖盐赏罚。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续文献通考》:五年,李茆奏:广西盐法见于已行者,曰钞商兴贩也。曰官自搬卖也。然二者利害,不可不究。且官自搬卖,旧系本路转运司主其事,行之既便,岁课自足,诸州亦无缺乏之患。爰自绍兴八年,改行钞法,转运司所得仅二分,不能给诸州岁计。至于高折秋苗,民被其害,逐年卖钞,所亏之数甚多。陛下灼见其弊,仍旧拨还转运司,均与诸州官搬官卖,尽罢折米招籴之为民害者。止令转运司岁认息钱三十一万贯,其为计甚善。自当确守此法,必为永久之利。诏令户部,将广西官搬官卖盐法申严行下,常切遵守。
淳熙六年,蠲四川盐课,诏诸路卖盐毋擅增旧额。按《宋史·孝宗本纪》:六年五月庚午,蠲四川盐课十万缗。九月癸未,诏福建、二广卖盐毋擅增旧额。冬十月庚午,再蠲四川盐课十七万馀缗。 按《食货志》:经略张栻去而漕臣赵公浣增盐直斤百钱为百六十,钦州岁卖盐千斛而五增之。六年,侍御史江溥以为言,上黜公浣,诏闽、广卖盐自有旧额定直,自今毋得擅增。 又按《志》:六年,四川制置胡元质、总领程价言:推排四路盐井二千三百七十五、场四百五,除井一千一百七十四、场一百五十依旧额煎输;其自陈或纠决增额者井一百二十五、场二十四,并今渲淘旧井亦愿入籍者四百七十九;其无盐之井,即与划除,不敷而抱输者,即与量减;共减钱引四十万九千八百八十八道,而增收钱引十三万七千三百四十九道,庶井户免困重额。
淳熙七年,减卖盐数禁官卖盐。
《宋史·孝宗本纪》:七年春正月甲子,减广西诸州岁卖盐数。十二月戊戌,禁潭、道等州官卖盐。 按《食货志》:七年,元质又言:盐井推排,所以增有馀补不足,有司务求赢馀,盈者过取,涸者略减,尽出私心。今后凡遇推排,以增补亏,不得踰已减之数。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二百四卷目录

 盐法部汇考六
  宋四〈淳熙八则 光宗绍熙五则 宁宗庆元二则 嘉泰二则 开禧一则 嘉定七则 理宗宝庆二则 绍定二则 端平三则 嘉熙一则 淳祐二则 宝祐五则 开庆一则 景定二则 度宗咸淳二则〉
  金一〈海陵天德一则 世宗大定十二则 章宗明昌四则 承安一则 泰和七则〉

食货典第二百四卷

盐法部汇考六

宋四

淳熙八年,诏住卖带卖积盐,令淮东茶盐司随时修葺捍海堰。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八年,诏住卖带卖积盐,以朝廷徒有带卖之名,总所未免有借拨之弊故也。 按《河渠志》:八年,提举淮南东路常平茶盐赵伯昌言:通州、楚州沿海,旧有捍海堰,东距大海,北接盐城,袤一百四十二里。始自唐黜陟使李承实所建,遮护民田,屏蔽盐灶,其功甚大。历时既久,颓圮不存。至本朝天圣改元,范仲淹为泰州西溪盐官日,风潮泛溢,渰没田产,毁坏亭灶,有司请于朝,调四万馀夫修筑,三旬毕工。遂使海濒沮洳潟卤之地,化为良田,民得奠居,至今赖之。自后寖失修治,才遇风潮怒盛,即有冲决之患。自宣和、绍兴以来,屡被其害。阡陌洗荡,庐舍漂流,人畜丧亡,不可胜数。每一修筑,必请朝廷大兴工役,然后可办。望令淮东常平茶盐司:今后捍海堰如有塌损,随时修葺,务要坚固,可以经久。从之。
淳熙九年,更二广官卖盐法,复行客钞,又诏福建盐依旧官般官卖。
《宋史·孝宗本纪》:九年二月庚戌,遣使访问二广盐法利害。十二月己亥,更二广官卖盐法,复行客钞,仍出缗钱四十万以备漕计之阙。 按《食货志》:淳熙五年,诏泰宁、尤溪两县计产买盐之令,更不施行。八年,福建市舶陈岘言:福建自元丰二年转运使王子京建运盐之法,不免有侵盗科扰之弊,且天下州县皆行钞法,独福建膺运盐之害。绍兴初,赵不已尝措置钞法,而终不可行者,盖漕司则籍盐纲为增盐钱,州县则籍盐纲以为岁计,官员则有卖盐食钱、縻费钱,胥吏则有发遣交纳常例钱,公私龃龉,无怪乎不可行也。钞法未成伦序,而纲运遽罢,百姓率无食盐,故漕运乘此以为不便,请抱引钱而罢钞法。钞法罢而纲运兴,官价高而私价贱,民多食私盐而官不售,科抑之弊生矣。于是诏岘措置。岘请从榷货务自立五十斤至百斤,分为五等,造大小钞给买,仍预措置卖钞,先以本钱畀三仓买盐,以备商旅请买。九年正月,以福建盐自来运卖,近为钞法敷扰害民,于是诏福建转运司,诸州盐纲依旧官般官卖。三月,诏转运傅自得、杨由义廉察官卖盐未便者,措置以闻。 又按《志》:九年,诏遣浙西抚干胡廷直访求利害,与帅、漕、提举详议以闻。使还,寻以廷直提举广东同措置广西盐事。
淳熙十年,命二广提举盐事官措置盐事,诏还通泰等州亭户盐本钱。
《宋史·孝宗本纪》:十年春正月乙酉,命二广提举盐事官互措置盐事。己丑,诏罢广南官鬻盐法。九月丙寅,严盗贩解盐法。 按《食货志》:十年,先是湖北盐商吴传言:国家鬻海之利,以三分为率,淮东居其二。通、泰、楚隶买盐场十六,催煎场十二,灶四百十二。绍兴初,灶煎盐多止十一筹,筹为盐一百斤。淳熙初,亭户得尝试卤水之法,灶煎至二十五筹至三十筹,增旧额之半。缘此,盐场买亭户盐,筹增称盐二十斤至三十斤为浮盐。日买盐一万馀筹,其浮盐止以二十斤为则,有二十万斤,为二千筹,筹为钱一贯八百三十文,内除船脚钱二百文,有一贯六百三十文。其盐并再中入官,为钞钱四百五十一万七千五百馀缗。又纲取盐一袋并诸窠名等,及卖又多称斤两,亭户饥寒,不免私卖。若朝廷严究,还其本钱,而后可以尽革私卖之弊。至是,诏还通、泰等州诸盐场欠亭户盐本钱一百一十万贯。
《续文献通考》:十年,诏广盐复行钞法,罢官搬官卖。淳熙十一年,诏金州听商人买卖不得置场。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十一年,以京西转运副使江溥言,金州帅司置场拘买商盐,高价科卖,致商旅坐困,民食贵盐,诏金州依法听商人从便买卖,不得置场拘榷。
《续文献通考》:十一年,诏金州依见行盐法,听客人铺户从便买卖,不得依前置拘榷场。广西经略詹仪之等奏,静江府一十六州官卖盐,以救十六州之害。住高化等五州,敷卖二分食盐,令转运司置铺出卖,从便请买,以为五州之利。所有五州岁计,令转运司计度包认应副,如是则一路二十五州,无不均被圣泽。折苗科敷之弊,可以永革,而民力裕矣。
淳熙十二年,置渔阳井盐官,禁博贩交趾私盐。按《宋史·孝宗本纪》:十二年春正月己丑,禁交趾盐入省地。
《续文献通考》:十二年,置万州南浦县渔阳井盐官一员,井岁收盐十四万六千三百馀斤。初以主簿兼监,于是始专置官。广西提举胡庭直言:邕州卖官盐,并缘绍兴间时指挥,于江右永平、太平两寨置场,用物帛博贩交趾私盐,夹杂官盐出卖。缘此溪洞之人,亦皆贩卖交盐,近虽改行钞法,其本州尚仍前弊。诏经略司及知英州陈士英,公共措置闻奏。既而经略司申,元初起置博易场,以人情不可止绝,而博易交盐,亦是祖宗成法。乞只严禁博贩等人,不得贩鬻交盐,搀夺官课,馀仍旧。从之。
淳熙十三年,诏措置淮、浙、广州、汀州盐事。
《宋史·孝宗本纪》:十三年三月丁酉,诏职事官改官,许在岁额八十员之外。合提举广南东、西盐事司为一。十二月辛巳,减汀州盐价岁万缗。 按《食货志》:十三年,四川安抚制置赵汝愚言:汀州民贫,而官盐抑配视他州尤甚,乞以汀州为客钞。事下提举应孟明及汀州守臣议,孟明等言:上四州军有去产盐之地甚迩者,官不卖盐则私禁不严,民食私盐则客钞不售,既无翻钞之地则客卖销折,所以钞法屡行而屡罢。四川阔远,犹不可翻钞,汀州将何所往。故钞法虽良,不可行于汀州,惟裁减本州并诸县合输内钱,而严科盐之禁,庶几汀民有瘳矣。复下转运赵彦操等措置裁减,以岁运二百万四千斤会之,总减三万九千三十八缗有奇,又免其分隶诸司,则汀州六邑岁减于民者三万九千缗有奇,减于官者一万缗有奇,所补州用又在外。盖上四州财赋绝少,所恃者官卖盐耳。又濒海诸郡计产输钱,官给之盐以供食,其后遂为常赋,而民不复请盐矣,此又下四州产盐之弊也。
《文献通考》:十三年,臣僚言:总辖权制亭灶,刻剥本钱,却纵亭户,私煎盗卖。诏淮浙场见差总辖并罢。按《朝野杂记》:淮浙盐额,最多者,泰州,岁产盐一百六十一万石。嘉兴八十一万石,通州七十八万石,庆元三十九万石。淮浙盐一场十灶,每灶昼夜煎盐六盘,一盘三百斤,遇雨则停。淳熙末,议者谓总辖甲头权制亭灶,兜请本钱,恣行刻剥,惧其赴愬,纵令私煎。且如一日雨,乃妄作三日。申若一季之间十日雨,则一场私盐三十六万斤矣。而又有所谓镬子盐,亭户小火,一灶之下,无虑二十家,家皆有镬,一家通夜必煎两镬,得盐六十斤。十灶二百家,以一季计之,则镬子盐又百馀万斤矣。一场之数已如此,诸路可知。十三年九月己未,遂罢总辖,令亭户自请本钱焉。
《续文献通考》:十三年,广州潘知言奏:本州置局拆卖包盐,系淳熙元年创置。六年内,方始计口给历,付民户照。不测点历,比较赏罚,其实包盐之价,比之盐钞,减三分之一。公私各便。但给历钩考近于均敷,欲拘回元历,买多或少,听民便。从之。时臣寮奏汀州科盐之害。诏令漕臣赵彦操等,措置闻奏。因言,汀州六邑,长汀、清流、宁化则食福盐,上杭、连城、武平则食漳盐,亦各从其俗耳。夫食盐者既异,则钞法难于通行。今欲将旧欠盐钱,尽与蠲放,及减盐价,其所蠲旧欠,与所减盐价,本司却多方措置,那移应补。其数如此,则州县之力,即日可纾。立价既平,买盐者众,私贩遂息。官卖益行,价虽裁减,用无所亏。是汀州与六邑,岁减于民者三万九千缗有奇。减于官者,一万缗有奇。所补州县与所放旧欠,又在此外。加以利源不壅,则财力自丰。救弊之本,无以尚此。并从之。
淳熙十五年,诏广东西盐并为一司,皆听商贩。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十五年,诏曰:广南在数千里外,疾痛难于上闻,朕悯之尤切。盖盐者,民资以食,向也官利其赢,转而自鬻,久为民疾。朕为之更令,俾通贩而杜官鬻,民固以为利矣;然利于民者官不便焉,必胥动以浮言,且朕知恤民而已,浮言奚恤。矧置监司、守令以为民,朕有美意,弗广其推,顾挠而坏之,可乎。自今如或有此,必寘之法。于是命詹仪之知静江府,并广东、西盐事为一司,其两路卖盐,岁以十六万五千箩为额。仪之等言:两路盐且以十万箩为额,俟三四年,视其增亏,乃增其额。所有客钞东西路通货钱与免,以便商贩。
《续文献通考》:十五年,广西提刑赵伯逖奏本路钞法五弊。且曰:曩者谏议之臣,以官搬官卖,科敷百姓,害及一路。于是改行钞法,上以足国,下以裕民,莫不以为便。今六年矣。诸郡煎熬益甚,民旅困于科抑,名曰足国,实未尝足。名曰裕民,实未尝裕。臣尝遍访吏民,向者官搬官卖之时,广西诸郡,诚有科敷百姓去处,然不过产盐地分,所谓高、化、钦、廉、雷五州是也。海乡盐贱不肯买,故有科抑。如静江、郁林、宜、融、柳、象、昭、贺、梧、藤、邕、容、横、贵、浔、宾近里一十六州,去盐场远,若非官卖,无从得盐。旧时逐州随宜,置铺出卖,民间食用,乐然就买,不待科抑。自改行钞法以来,近里一十六州,徒损于官,无补于民。民食贵盐,又遭科盐钞之苦。沿海五州,虽名卖钞,其旧卖二分食盐,元不曾禁戢计户,科扰如故。切谓今日之法,正当讲究沿海五州利病,杜绝科敷。不当变近里十六州官搬官卖之法。诏令相度条贯闻奏。
淳熙十六年,复官般官卖盐法。光宗即位,令四川存留经、总制钱代输盐额,广南措置盐钞不得科抑。按《宋史·孝宗本纪》:十六年春正月丙辰,复二广官般官卖盐法。 按《光宗本纪》:十六年二月壬戌,孝宗行内禅礼,帝即位。夏四月丁卯,四川应起经、总制钱存留三年,代输盐酒重额。 按《食货志》:十六年,经略应孟明言:广中自行钞法,五六年间,州县率以钞抑售于民,其害有甚于官般。诏孟明、朱晞颜与提举广南盐事王光祖从长措置经久利便,毋致再有科抑之弊。 按《应孟明传》:孟明,除浙东提点刑狱,以乡部引嫌,改使江东。会广西谋帅,帝谓辅臣曰:朕熟思之,无易应孟明者。即以手笔赐孟明曰:朕闻广西盐法利害相半,卿到任,自可详究事实。进直秘阁、知静江府兼广西经略安抚。初,广西盐易官般为客钞,客户无多,折阅逃避,遂抑配于民。行之六年,公私交病,追逮禁锢,民不聊生。孟明条具驿奏除其弊,诏从之。按《续文献通考》:十六年,运判朱晞颜奏,今广西盐名曰客钞,元无客也。自乾道间变法,富商失业,无复客商矣。今钞以客为名,乃强税户之家,使之承认,至于破家而止。寻诏詹仪之罔上害民,袁州安置。
光宗绍熙元年十二月癸卯,诏岁减广东官卖盐。
《宋史·光宗本纪》云云。
绍熙二年,蠲减广东盐额。
《宋史·光宗本纪》不载。 按《续文献通考》:绍熙二年秋,蠲减广东盐额。先是,除高、雷、化、钦、廉五州卖二分盐外,令官搬官卖如故。馀盐令广东岁卖七万五千箩。去冬,用吴宗旦之请,颇损五州盐直,及所卖之数。又用刘坦之之请,减钞盐一万箩。户部奏,如是则岁失经费六万三千馀缗。上不之靳也。至是广东复言六万五千箩,犹有未售者。又命减五十八箩。盖潮、惠、南恩州既自产盐,而官复搬卖,往往计口而抑售于民。是后朝廷暗损经费十万缗,而科抑少减。
绍熙三年,蠲四川盐额钱,罢广东盐斤钱,又吏部尚书赵汝愚请申行赵开旧法。
《宋史·光宗本纪》:三年春正月庚戌,岁蠲四川盐酒重额钱九十万缗。三月丁酉,罢广东增收盐斤钱。按《食货志》:初,赵开之立榷法也,令商人入钱请引,井户但如额鬻盐,输土产税而已。然咸脉有盈缩,月额有登耗,间以虚钞付之,而收其算,引法由是大坏。井户既为商人所要,因增其斤重予之,每担有增至百六十斤者。又逃绝之井,许增额承认,小民利于得井,界增其额,而不能售,其引息土产之输,无所从出,由是刎缢相寻,公私病之。光宗绍熙三年,吏部尚书赵汝愚言:绍兴间赵开所议盐法,诸井皆不立额,惟禁私卖,而诸州县镇皆置合同场,以招商贩,其盐之斤重,远近皆平准之,使彼此均一而无相倾夺,贵贱以时而为之翕张。今其法尽废,宜下四川总所视旧法施行。时杨辅为总计,去虚额,闭废井,申严合同伤法,禁斤重之踰格者,而重私贩之罚,盐直于是顿昂。辅又请罢利州东路安抚司所置盐店六,及津渡所收盐钱,与西路兴州盐店。后总领陈晔又尽除官井所增之额焉。
绍熙四年八月丙申,蠲绍兴丁盐、茶租钱八万二千馀缗。十二月甲寅,复四川盐合同场旧法。
《宋史·光宗本纪》云云。
绍熙五年,宁宗即位,减广西盐额,蠲两浙丁盐钱,禁潼川盐额外征。
《宋史·宁宗本纪》:五年七月辛酉,即皇帝位。八月乙卯,诏岁减广西盐额十万缗。冬十月辛丑,蠲两浙路丁盐、身丁钱一年。 按《食货志》:五年,户部言:潼川府盐、酒为蜀重害。盐既收其土产钱给卖官引,又从而征之,矧州县额外收税,如买酒钱、到岸钱、榻地钱之类,皆是刱增。于是申禁成都、潼川、利路诸司。
《续文献通考》:五年,诏广西盐额岁减十万缗。
宁宗庆元元年,诏罢循环盐钞。
《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宁宗庆元初,诏罢循环盐钞,改增剩钞名为正支文钞给算,与已投仓者通理先后支散。以淮东提举陈损之言循环钞多弊,故有是命。于是富商巨贾有愿为贫民者矣。按《文献通考》:庆元元年,淮东提举陈损之言,循环增剩,两等文钞,据客人称,循环钞多有弊。盖自宣和间,客人先买一钞,即更重买一钞。其先钞号为旧钞,而重买,谓之新钞。旧钞可以搀支,重买复为旧钞。如此循环,实商贾之利也。乞截日住罢,口用一色,增剩钞支请。于是富商巨贾,有愿为贫民者矣。
庆元三年,广东提举徐安国捕私盐于大奚山岛。按《宋史·宁宗本纪》:三年夏,广东提举茶盐徐安国遣人捕私盐于大奚山,岛民遂作乱。
嘉泰元年五月癸亥,除茶盐赏钱。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嘉泰四年八月癸丑,蠲绍兴府攒宫所在民身丁钱绢绵盐。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开禧二年,诏新钞搭支旧钞。
《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开禧二年,诏自今新钞一袋,搭支旧钞一袋;如新钞多于旧钞,或愿全以新钞支盐,及无旧钞而愿全买新钞者听,以新钞理资次。
《文献通考》:开禧以后节次有缴纳旧钞换新钞指挥不一
嘉定三年,议两浙浮盐,诏停钞引之家,增长旧钞价直。
《宋史·宁宗本纪》:嘉定三年十一月乙巳,遣朝臣二人往两浙路与提举官议收浮盐。 按《食货志》:嘉定二年,诏淮东贴输盐钱免二分交子,止用钱会中半。三年诏:停钞引之家,增长旧钞价直,袋卖官会百贯以上。自今令到日,盐钞官钱袋增收会子二十贯,三务场朱印于钞面,作某年某月新钞,俟通卖及一百万袋,即免增收。其日前已未支盐钞并为旧钞,期以一年持赴仓场支盐,袋贴输官会一十贯,出限更不行用。此淮、浙盐之大略也。
嘉定四年春正月甲辰,以四川盐担钱对减激赏绢一年。夏四月甲申,禁两浙、福建州县科折盐酒。按《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嘉定六年,蠲琼州丁盐钱,免福建下四州军折户产钱。
《宋史·宁宗本纪》:六年十二月壬寅,蠲琼州丁盐钱。
《食货志》:六年,臣僚尝极言,福建下四州产盐之

弊,于是下转运司,将福之下四州军凡二十文产以下合输盐五斤之家尽免,其折户产钱仅及二十文者不输盐钱。
嘉定七年,蠲福建贫民纳盐,罢通州天赐盐场,诏四川盐井专隶总所,未几,复夺之。
《宋史·宁宗本纪》:七年夏四月癸卯,蠲福建沿海诸州贫民纳盐。十一月丙戌,罢四川制置大使司所开盐井。 按《食货志》:七年,诏四川盐井专隶总所,既而宣抚使安丙言防秋藉此以助军兴,乃复夺之。按《续文献通考》:七年八月,罢通州天赐盐场。
嘉定八年三月丙子,蠲临安府茶盐赏钱。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嘉定十年五月辛巳,蠲茶盐赏钱。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嘉定 年,蔡幼学请蠲福建产盐浮盐,不报。
《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蔡幼学传》:幼学为福建路安抚使。政主宽大,惟恐伤民。福建下州,例抑民买盐,以户产高下均卖者曰产盐,以交易契纸钱科敷者曰浮盐,皆出常赋外,久之遂为定赋。幼学力请蠲之,不报。
理宗宝庆元年,以广州水军兴贩,罢其统领统辖。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宝庆元年,以广州安抚司水军大为兴贩,罢其统领尹椿、统辖黄受,各降一官。
宝庆二年,御史赵至道请优恤盐商,以复盐课,从之。又诏以福建运盐尽归漕司。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二年,监察御史赵至道言:夫产盐固藉于盐户,鬻盐实赖于盐商,故盐户所当存恤,盐商所当优润。庆元之初,岁为钱九百九十万八千有奇,宝庆元年,止七百四十九万九千有奇,乃知盐课之亏,实盐商之无所赢利。为今之计,莫若宽商旅,减征税,庶几庆元盐课之盛,复见于今日矣。从之。 又按《志》:二年,监察御史梁成大言:福建州县半系濒洲产盐之地,利权专属漕臣,乃其职也。盐产于福州、兴化,而运于建、剑、汀、邵,四郡二十二县之民食焉。福建提举司主常平茶事而盐不预,漕司与认净镪以助用,近来越职营利,多取纲运,分委属县。县邑既为漕司措办课盐,今又增提举司之额,其势必尽敷于民,殆甚于青苗之害。望将运盐尽归漕司,提举司不得越职,庶几事权归一,民瘼少苏矣。从之。
绍定元年,罢上虞馀姚刱立盐灶。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绍定元年,以侍御史李知孝言,罢上虞、馀姚海涂地刱立盐灶。绍定二年,除台州盐税,戒饬二广福建漕司严察州县剋剥盐利之弊。
《宋史·理宗本纪》:二年,诏台州水灾,除民盐税,郡县抑纳者监司察之。
《续文献通考》:二年八月,监察御史留元英奏,二广列郡及福建上四州,惟盐是利。守令剋剥于常赋之外,藉户口以敷盐,民被其扰,近者汀寇,亦基于此。乞戒饬二广、福建漕司,严察州县,痛革前弊。仍令宪司,岁行户部,许人陈诉。从之。
端平元年,真德秀言泉漳盐法之弊,纳之。
《宋史·理宗本纪》:端平元年九月己酉,真德秀言:权臣罔上,讲筵官亦傅会其言,今承其弊,有当虑者五事,并及泉、漳寇盗、盐法之弊。帝嘉纳之。
端平二年,提举茶盐司,增设主管文字一员,专以兴复盐额为务。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二年,都省言:淮、浙岁额盐九十七万四千馀袋,近二三年积亏一百馀万袋,民食贵盐,公私俱病。有旨,三路提举茶盐司各置主管文字一员,专以兴复盐额、收买散盐为务,岁终尚书省课其殿最。
端平 年,袁甫奏复闽盐旧例。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文献通考》:端平初,闽盐隶漕司,例运两纲供费,后增至十有二吏卒,并缘为奸,且抑州县变卖,公私苦之。袁甫奏复旧例。
嘉熙二年,都省请饬江淮诸屯毋得私买浮盐,从之。减四川诸州县盐额。
《宋史·理宗本纪》:嘉熙二年十二月乙卯,诏四川诸州县盐榷额,自明年始更减免三年,其四路合发总所纲运者亦免。
《续文献通考》:二年四月,都省言,国计军需,多仰盐课。乾道以来,岁额六十五万有奇。自钞法变而请买稀少,亭户失业。乞饬江淮诸屯,毋得私买浮盐,令提举司复亭场委官属,依直收买。则利归公。上令覈实以闻。从之。
淳祐元年,诏集议盐钞法,以岳珂创增盐额镌秩。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淳祐元年,臣僚奏:南渡立国,专仰盐钞,绍兴、淳熙,率享其利。嘉定以来,二三十年之间,钞法或行或罢,而浮盐之说牢不可破,其害有不可胜言者。望付有司集议,孰为可行,孰为可罢,天地之藏与官民共之,岂不甚盛。从之。按《续文献通考》:元年,左司谏方来奏,岳珂创增盐额,国课益亏。况作俑言利,乞重镌削。诏更镌一秩。淳祐五年,诏严私贩苛征之禁。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云云。
《续文献通考》:五年三月,右曹郎中吴子良进对言,旧相行官贩商贾坐废,近日罢官贩,还客贩。然尚恐贴纳太多,商贾未便。愿与大臣熟议之。殿中侍御史郑寀乞括淳祐初创籴本盐,可以资籴。又省造楮。从之。
宝祐元年,茶盐上钱立赏格。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宝祐元年,都省言:行在榷货务都茶场上本务场淳祐十二年收趁到茶盐等钱一十一千八百一十五万六千八百三十三贯有奇,比今新额四千万贯增一倍以上,合视淳祐九年、十年、十一年例倍偿之,以励其后。有旨依所上推赏。
宝祐二年闰六月壬午,罢江湾浮盐局。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宝祐三年二月乙酉,诏以新会、香、盐,命临安府守臣马光祖收换两界旧敝会子。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宝祐四年,以盐额增赏职事官,复严私贩之禁。按《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四年五月,以行在务场比新额增九千一百七十三万五千九百一十二贯有奇,本务场并三省、户部、大府寺、交引库,凡通管三务场职事之人,视例推赏,后以为常。十有二月,殿中侍御史朱熠言:盐近者课额顿亏,日甚一日。姑以真州分司言之,见亏二千馀万,皆由台阃及诸军帅兴贩规利之由。于是复申严私贩之禁。
宝祐五年,诏收锅户浮盐厚给盐本。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五年,朱熠复言:盐之为利博矣。以蜀、广、浙数路言之,皆不及淮盐额之半。盖以斥卤弥望,可以供煎烹,芦苇阜繁,可以备燔燎。故环海之湄,有亭户,有锅户,有正盐,有浮盐。正盐出于亭户,归之公上者也。浮盐出于锅户,鬻之商贩者也,正盐居其四,浮盐居其一。端平之初,朝廷不欲使浮盐之利散而归之于下,于是分置十局,以收买浮盐,以岁额计之,二千七百九十三万斤。十数年来,钞法屡更,公私俱困,真、扬、通、泰四州六十五万袋之正盐,视昔犹不及额,尚何暇为浮盐计邪。是以贪墨无耻之士大夫,知朝廷住买浮盐,垄断而笼其利;累累灶户,列处沙洲,日藉铢两之盐,以延旦夕之命;今商贾既不得私贩,朝廷又不与收买,则是绝其衣食之源矣。为今之计,莫若遵端平之旧式,收锅户之浮盐。所给盐本,当过于正盐之价,则人皆与官为市。却以此盐售于上江,所得盐息,径输朝廷,一则可以绝戎阃争利之风,二则可以续锅户烹煎之利。有旨从之。
开庆元年,浙西提举孙子秀还亭民盐本钱,又奏省华亭茶盐分司。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续文献通考》:开庆初,孙子秀为浙西提举常平。先是,丞相丁大全以私人为之,尽夺亭民盐本钱,充献羡之数。一路骚动。子秀至还前正盐本钱五十馀万贯,又奏请省华亭茶盐分司之非。
景定元年,除放福建拖欠盐课。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景定元年九月,明堂赦曰:福建上四州县倚盐为课,其间有招趁失时,月解拖欠,其欠在宝祐五年以前者,并与除放,尚敢违法计口科抑者,监司按劾以闻。
景定三年,诏蠲四川州县盐酒榷额,福建转运司仍用自来盐法。
《宋史·理宗本纪》:三年冬十月乙卯,诏蠲四川总制州县盐酒榷额。 按《食货志》:三年,臣僚言:福建上四州山多田少,税赋不足,州县上供等钱银、官吏宗子官兵支遣,悉取办于卖盐,转运司虽拘榷盐纲,实不自卖。近年刱例自运盐两纲,后或岁运十纲至二十纲,与上四州县所运岁额相妨,而纲吏搭带之数不预焉。州县被其搀夺,发泄不行,上供常赋,无从趁办,不免敷及民户,其害有不可胜言者。有旨:福建转运司视自来盐法,毋致违戾;建宁府、南剑州、汀州、邵武军依此施行。
度宗咸淳元年,减免四川州县盐课。
《宋史·度宗本纪》:咸淳元年冬十月壬申,减四川州县盐酒课,始自景定四年正月一日,再免徵三年。咸淳四年,陈宜中、朱熠奏盐法抑配之害,收买浮盐之利,再免四川州县盐课。
《宋史·度宗本纪》:四年冬十月己亥,已减四川州县盐酒课,诏自咸淳四年始,再免徵三年。
《续文献通考》:四年正月,陈宜中奏盐法抑配之害,曩岁淮盐道梗,广盐益出于江湖。南北之境,司局之卖数馀羡,朝廷之钞额顿增。比年以来,越界有禁,盐之滞者无所泄,钞之增者不复除。重以银价,倍蓰纲解,迫促盐司,无以为策。遍追钞户,多致抑卖。继责诸吏,立限倍输。食盐之户口不加多,日纳之钱银不加少。钞户殒身荡产,不足填偿。诸吏剥床及肤,肆行抑配。分乡置局,计口敷盐,杂以灰泥,减其斤两。沿门强委,刻日责偿。前欠未消,后敷踵至。不能偿者,群数十恶少,席捲其家,爨釜布衾,靡孑遗者。甚至搜抉煎熬,诬以私贩,弃抑人家,讦为私鬻。摊执遍及于温饱,科罚不问其是非。民不聊生,惟各待死。昨者,台臣尝以计口食盐之害为言,弊端纷如,未易顿革。欲乞行下监司,痛行禁戢,实去民间之害也。从之。殿中侍御史朱熠上言曰:盐之为利,博矣。以蜀广浙数路言之,皆不及淮盐额之半。盖以斥卤弥望,可以供煎烹。芦苇阜繁,可以备燔燎。故环海之湄,有亭户,有锅户,有正盐,有浮盐。正盐出于亭户,归之公上者也。浮盐出于锅户,鬻之商贩者也。正盐居其二,浮盐居其一。端平之初,朝廷不欲使浮盐之利散,而归之于下。于是分置十局,以收买浮盐,以岁额计之,二千七百九十二万斤十。数年来,钞法屡更,公私俱困。真、扬、通、泰四州六十五万袋之正盐,视昔犹不及额,尚何暇为浮盐计耶。是以贪墨无耻之士大夫,知朝廷住买浮盐,垄断而笼其利。累累灶户,列处沙洲,日藉铢两之盐,以延旦夕之命。今商贾既不得私贩,朝廷又不与收买,则是绝其衣食之源矣。为今之计,莫若遵端平之旧式,收锅户之浮盐。所给盐本,当过于正盐之价,则人皆与官为市,即以此盐售于上江,所得盐息,径输朝廷。一则可以绝戎阃争利之风,二则可以续锅户烹煎之利。

金一

海陵天德二年,以盐引斤数太重,一引分作三四。
《金史·海陵本纪》不载。 按《毛硕传》:硕,天德二年,充陕西路转运使。硕以陕右边荒,种艺不过麻、粟、荞麦,赋入甚薄,市井交易惟川绢、乾姜,商贾不通,酒税之入耗减,请视汴京、燕京例给交钞通行。而巩、会、德顺道路多险,盐引斤数太重,请一引分作三四,以从轻便。朝廷皆从之。
世宗大定 年,诏盐场许民以米贸易。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续文献通考》:大定初,梁肃为河北东路转运副使。时,窝干乱后,兵食不足,诏肃措置沿边兵食。移牒肇州、北京、广宁盐场,许民以米易盐,公私皆获其利。又户部郎中曹望之请于大盐泺设官榷盐,听民以米贸易盐,民戍聚落,可以固边圉,其利无穷。凡贮米二十馀万石。及东北路岁凶,赖以济者不可胜纪。
大定二年,定军煮私盐及盗官盐之法。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二年二月,定军煮私盐及盗官盐之法,命孟安谋克巡捕。
大定三年,给盐使司银牌。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三年十一月,诏以银牌给益都、滨、沧盐使司。
大定十一年,更定狗泺盐场作六品使司,罢乌古里石垒盐池税。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十一年正月,用西京盐判宋俣言,更定狗泺盐场作六品使司,以俣为使,顺圣县令白仲通为副,以是岁入钱为定额。四月,以乌古里石垒民饥,罢其盐池税。
大定十二年,诏给贫富人奴婢食盐。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十二年十月,诏西北路招讨司猛安所辖贫及富人奴婢,皆给食盐。宰臣言:去盐泺远者,所得不偿道里之费。遂命计口给直,富家奴婢二十口止。
大定十三年,废置诸路盐司盐税。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初,辽、金故地滨海多产盐,上京、东北二路食肇州盐,速频路食海盐,临潢之北有大盐泺,乌古里石垒部有盐池,皆足以食境内之民,尝征其税。及得中土,盐场倍之,故设官立法加详焉。然而增减不一,废置无恒,亦随时救弊而已。益都、滨州旧置两盐,大定十三年四月,并为山东盐司。 又按《志》:十三年二月,并榷永盐为宝坻使司,罢平、滦盐钱。沧州旧废海阜盐场,三月,州人李格请复置,诏遣使相视。有司谓:是场兴则损沧盐之课,且食盐户仍旧,而盐货岁增,必徒多积而不能售。遂寝其议。三月,大盐泺设盐税官。复免乌古里石垒部盐池之税。
大定二十一年,并诸路盐司,罢平州桩配盐课。按《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二十一年沧州及山东各务增羡,冒禁鬻盐,朝论虑其久或隳法,遂并为海丰盐使司。十一月,又并辽东等路诸盐场,为两盐司。 又按《志》:二十一年八月,参知政事梁肃言:宝坻及傍县多阙食,可减盐价增粟价,而以粟易盐。上命宰臣议,皆谓:盐非多食之物,若减价易粟,恐久而不售,以至亏课。今岁粮以七十馀万石至通州,比又以恩、献等六州粟百馀万石继至,足以赈之,不烦易也。遂罢。十二月,罢平州桩配盐课。
大定二十三年,以刮碱同私盐法论加宝坻盐课耗盐。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二十三年七月,博兴县民李孜收日炙盐,大理寺具私盐及刮碱土二法以上。宰臣谓非私盐可比,张仲愈独曰:私盐罪重,而犯者犹众,不可纵也。上曰:刮碱非煎,何以同私。仲愈曰:如此则渤海之人恣刮碱而食,将侵官课矣。力言不已,上乃以孜同刮碱科罪。后犯则同私盐法论。十一月,张邦基言:宝坻盐课,若每石收正课百五十斤,虑有风乾折耗。遂令石加耗盐二十二斤半,仍先一岁贷支偿直,以优灶户。大定二十四年,以猛安谋克户甚艰,诏罢盐引添灶户。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二十四年七月,上在上京,谓丞相乌古论元忠等曰:会宁尹蒲察通言,其地猛安谋克户甚艰。旧速频以东食海盐。蒲与、胡里改等路食肇州盐,初定额万贯,今增至二万七千。若罢盐引,添灶户,庶可易得。元忠对曰:已尝遣使咸平府以东规画矣。上曰:不须待此,宜亟为之。通又言:可罢上京酒务,听民自造以输税。上曰:先滦州诸地亦尝令民煮盐,后以不便罢之,今岂可令民自沽耶。
大定二十五年,更狗泺为西京盐司,罢北京辽东盐使司。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二十五年,更狗泺为西京盐司。是后惟置山东、沧、宝坻、莒、解、北京、西京七盐司。山东、沧、宝坻斤三百为袋,袋二十有五为大套,钞、引、公据三者俱备然后听鬻。小套袋十,或五、或一,每套钞一,引如袋之数。宝坻零盐较其斤数,或六之三,或六之一,又为小钞引给之,以便其鬻。解盐斤二百有五十为一席,席五为套,钞引则与陕西转运司同鬻,其输粟于陕西军营者,许以公牒易钞引。西京等场盐以石计,大套之石五,小套之石三。北京大套之石四,小套之石一。辽东大套之石十,皆套一钞,石一引。零盐积十石,亦一钞而十引。其行盐之界,各视其地宜。山东、沧州之场九,行山东、河北、大名、河南、南京、归德诸府路,及许、亳、陈、蔡、颍、宿、泗、曹、睢、钧、单、寿诸州。莒之场十二,涛洛场行莒州,临洪场行赣榆县,独木场行海州司候司、胊山、东海县,板浦场行涟水、沐阳县,信阳场行密州,之五场又与大盐场通行沂、邳、徐、宿、泗、滕六州。西由场行莱州录事司及招远县,衡村场行即墨、莱阳县,之二场钞引及半袋小钞引,听本州县鬻之。宁海州五场皆鬻零盐,不用引目。黄县场行黄县,巨风场行登州司候司、蓬莱县,福山场行福山县,是三场又通行旁县栖霞。宁海州场行司候司、牟平县,文登场行文登县。宝坻盐行中都路,平州副使于马城县置局贮钱。解盐行河东南北路,陕西东、及南京河南府、陕、郑、唐、邓、嵩、汝诸州。西京、辽东盐各行其地。北京宗、锦之末盐,行本路及临潢府、肇州、泰州之境,与接壤者亦预焉。 又按《志》:二十五年十月,上还自上京,谓宰臣曰:朕闻辽东,凡人家食盐,但无引目者,即以私治罪。夫细民徐买食之,何由有引目。可止令散办,或询诸民,从其所欲。因为之罢北京、辽东盐使司。
大定二十八年,以盐使司扰民刱设巡捕使。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二十八年,尚书省论盐事,上曰:盐使司虽办官课,然素扰民。盐官每出巡,而巡捕人往往私怀官盐,所至求贿及酒食,稍不如意则以所怀诬以为私盐。盐司苟图羡增,虽知其诬亦必加刑。宜令别设巡捕官,勿与盐司关涉,庶革其弊。五月,刱巡捕使,山东、沧、宝坻各二员,解、西京各一员。山东则置于潍州、招远县,沧置于深州及宁津县,宝坻置于易州及永济县,解置于澄城县,西京置于兜荅馆,秩从六品,直隶省部,各给银牌,取盐使司弓手充巡捕人,且禁不得于人家搜索,若食盐一斗以下不得究治,惟盗贩私煮则捕之,在三百里内者属转运司,外者即随路府提点所治罪,盗课盐者亦如之。
大定二十九年,章宗即位,罢乾办盐钱,减宝坻、山东沧盐价,复置北京、辽东盐使司,仍罢西京解盐巡捕使。
《金史·章宗本纪》:二十九年春正月癸巳,即皇帝位。十二月戊戌,复置北京、辽东盐使司。仍罢巡盐使。按《食货志》:二十九年十月,上朝隆庆宫,谕有司曰:比因猎,知百姓多有盐禁获罪者,民何以堪。朕欲令依平、滦、太原均办例,令民自煎,其令百官议之。十二月,户部尚书邓俨等谓:若令民计口定课,民既输乾办钱,又必别市而食,是重费民财,而徒增煎贩者之利也。且今之盐价,盖昔日钱币易得之时所定,今日与向不同,况太平日久,户口蕃息,食盐岁课宜有羡增,而反无之,何哉。缘官估高,贫民利私盐之贱,致亏官课尔。近已减宝坻、山东、沧盐价斤为三十八文,乞更减去八文,岁不过减一百二十馀万贯,官价既贱,所售必多,自有羡馀,亦不全失所减之数。况今府库金银约折钱万万贯有奇,设使盐课不足,亦足补百有馀年之经用,若量入为出,必无不足之患。乞令平、滦乾办盐课亦宜减价,各路巡盐弓手不得自专巡捕,庶革诬罔之弊。礼部尚书李晏等曰:所谓乾办者,既非美名,又非良法。必欲杜绝私煮盗贩之弊,莫若每斤减为二十五文,使公私价同,则私将自已。又巡盐兵吏往往挟私盐以诬人,可令与所属司县期会,方许巡捕,违者按察司罪之。刑部尚书郭邦杰等则谓:平、滦濒海及太原卤地可依旧乾办,馀同俨议。御史中丞移剌仲方则谓:私煎盗贩之徒,皆知禁而犯之者也。可选能吏充巡捕使,而不得入人家搜索。同知大兴府事王翛请每斤减为二十文,罢巡盐官。左谏议大夫徒单镒则以乾办为便。宰臣奏:以每斤官本十文,若减作二十五文,似为得中。巡盐弓手可减三分之一,盐官出巡须约所属同往,不同获者不坐。可自来岁五月一日行之。上遂命宝坻、山东、沧盐每斤减为三十文,已发钞引未支者准新价足之,馀从所请。十二月,遂罢西京、解盐巡捕使。时既诏罢乾办盐钱,十二月以大理司直移剌九胜奴、广宁推官宋扆议北京、辽东盐司利病,遂复置北京、辽东盐使司,北京路岁以十万馀贯为额,辽东路以十三万为额。罢西京及解州巡捕使。
章宗明昌元年,定禁司县擅科盐制。
《金史·章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明昌元年七月,上封事者言河东北路乾办盐钱岁十万贯太重,以故民多逃徙,乞缓其徵督。上命俟农隙遣使察之。十二月,定禁司县擅科盐制。
明昌二年,诏盐司官捕盗贩私盐。
《金史·章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二年五月,省臣以山东盐课不足,盖由盐司官出巡不敢擅捕,必约所属同往,人不畏故也。遂诏,自今如有盗贩者,听盐司官辄捕。民私煮及藏匿,则约所属搜索。巡尉弓兵非与盐司相约,则不得擅入人家。
明昌三年,以尚书省言令涛洛等五场通比盐课。按《金史·章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三年六月,孙即康等同盐司官议:军民犯私盐,三百里内者盐司按罪,远者付提点所,皆徵捕获之赏于贩造者。猛安谋克部人煎贩及盗者,所管官论赎,三犯杖之,能捕获则免罪。又滨州渤海县永和镇去州远,恐藏盗及私盐,可改为永丰镇与曹子山村,各刱设巡检,山东、宝坻、沧盐司判官乞升为从七品,用进士。上命猛安谋克杖者再议,馀皆从之。尚书省奏:山东滨、益九场之盐行于山东等六路,涛洛等五场止行于沂、邳、徐、宿、滕、泗六州,各有定课,方之九场,大课不同。若令与九场通比增亏。其五场官恃彼大课,恐不用力,转生奸弊。遂定令五场自为通比。旧法与盐司使副通比,故至是始改焉。
明昌五年,诏八小场盐课,从明昌元年所定酒税院务制收办,更定军民犯私盐者,皆令属盐司。
《金史·章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五年正月,八小场盐官左荜等,以课不能及额,缴进告敕。遂遣使按视十三场再定,除涛洛等五场系设管勾,可即日恢办,乃以荜所告八场,从大定二十六年制,自见管课,依新例永相比磨。户部郎中李敬义等言:八小场今新定课有减其半者,如使俱从新课,而旧课已办入官,恐所减钱多,因而作弊,而所收钱数不复尽实附历纳官。遂从明昌元年所定酒税院务制,令即日收办。十一月,以旧制猛安谋克犯私盐酒曲者,转运司按罪,遂更定军民犯私盐者皆令属盐司,私酒曲则属转运司,三百里外者则付提点所,若逮问犯人而所属吝不遣者徒二年。十一月,尚书省议山东、沧州旧法每一斤钱四十一文,宝坻每一斤四十三文,自大定二十九年赦恩并特旨,减为三十文,计减百八十五万四千馀贯。后以国用不充,遂奏定每一斤复加三文为三十三文。
承安三年,增诸路盐价,并严私盐之禁。
《金史·章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承安三年十二月,尚书省奏:盐利至大,今天下户口蕃息,食者倍于前,军储支引者亦甚多,况日用不可阙之物,岂以价之低昂而有多寡也。若不随时取利,恐徒失之。遂复定山东、宝坻、沧州三盐司价每一斤加为四十二文。解州旧法每席五贯文,增为六贯四百文。辽东、北京旧法每石九百文,增为一贯五百文。西京煎盐旧石二贯文,增为二贯八百文,捞盐旧一贯五百文,增为二贯文,既增其价,复加其所鬻之数。七盐司旧课岁入六百二十二万六千六百三十六贯五百六十六文,至是增为一千七十七万四千五百一十二贯一百三十七文二分。山东旧课岁入二百五十四万七千三百三十六贯,增为四百三十三万四千一百八十四贯四百文。沧州旧课岁入百五十三万一千二百贯,增为二百七十六万六千六百三十六贯。宝坻旧入八十八万七千五百五十八贯六百文,增为一百三十四万八千八百三十九贯。解州旧入八十一万四千六百五十七贯五百文,增为一百三十二万一千五百二十贯二百五十六文。辽东旧入十三万一千五百七十二贯八百七十文,增为三十七万六千九百七十贯二百五十六文。北京旧入二十一万三千八百九十二贯五百文,增为三十四万六千一百五十一贯六百一十七文二分。西京旧入十万四百一十九贯六百九十六文,增为二十八万二百六十四贯六百八文。四月,宰臣奏:在法,猛安谋克有告私盐而不捕者杖之,其部人有犯而失察者,以数多寡论罪。今乃有身犯之者,与犯私酒曲、杀牛者,皆世袭权贵之家,不可不禁。遂定制徒年、杖数,不以赎论,不及徒者杖五十。八月,命山东、宝坻、沧州三盐司,每春秋遣使督按察司及州县巡察私盐。
泰和元年,均捕告私盐罪赏以侯挚增盐课迁官。
《金史·章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泰和元年九月,省臣以沧、滨两司盐袋,岁买席百二十万,皆取于民。清州北靖海县新置沧盐场,本故猎地,沮洳多芦,宜弛其禁,令民时采而织之。十一月,陕西路转运使高汝砺言:旧制,捕告私盐酒曲者,计斤给赏钱,皆徵于犯人。然监官获之则充正课,巡捕官则不赏。巡捕军则减常人之半,免役弓手又半之,是罪同而赏异也。乞以司县巡捕官不赏之数,及巡捕弓手所减者,皆徵以入官,则罪赏均矣。诏从之。 按《侯挚传》:挚,承安间,积迁山东路盐使司判官。泰和元年,以课增四分,特命迁官二阶。
泰和三年,定授盐使司官。
《金史·章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三年二月,以解盐司使治本州,以副治安邑。十一月,定进士授盐使司官,以榜次及入仕先后拟注。四年六月,以七盐使司课额七年一定为制,每斤增为四十四文,时桓州刺史张炜乞以盐易米,诏省臣议之。六月,诏以山东、沧州盐司自增新课之后,所亏岁积,盖官既不为经画,而管勾、监司与合干人互为奸弊,以致然也。即选才干者代两司使副,以进士及部令史、译人、书史、译史、律科、经童、诸局分出身之廉慎者为管勾,而罢其旧官。十月,西北路有犯花咸禁者,欲同盐禁罪,宰臣谓:若比私盐,则有不同。诏定制,收碱者杖八十,十斤加一等,罪止徒一年,赏同私矾例。
泰和四年冬十月甲午,定私碱法。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泰和五年,诏山东、沧州盐课令两司分办,又命巡察境内私盐。
《金史·章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五年六月,以山东、沧州两盐司侵课,遣户部员外郎石铉按视之,还言令两司分办为便。诏以周昂分河北东西路、大名府、恩州、南京、睢、陈、蔡、许、颍州隶沧盐司,以山东东西路、开、濮州、归德府、曹、单、亳、寿、泗州隶山东盐司,各计口承课。十月,签河北东西大名路按察司事张德辉言:海壖人易得私盐,故犯法者众,可量户口均配之。尚书省命山东按察司议其利便,言:莱、密等州比年不登,计口卖盐所敛虽微,人以为重,恐致流亡。且私煮者皆无藉之人,岂以配卖而不为哉。遂定制,命与沧盐司皆驰驿巡察境内。
泰和六年,令盐司达各官在职时增亏盐课以为升降,以莱州民所纳盐钱听输丝绵银钞。
《金史·章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六年二月,右丞相内族宗浩、参知政事贾铉言:国家经费惟赖盐课,今山东亏五十馀万贯,盖以私煮盗贩者成党,盐司既不能捕,统军司、按察司亦不为禁,若止论贩私盐者之数,罚俸降职,彼将抑而不申,愈难制矣。宜立制,以各官在职时所增亏之实,令盐司以达省部,以为升降。遂诏诸统军、招讨司,京府州军官,所部有犯者,两次则夺半月俸,一岁五次则奏裁,巡捕官但犯则的决,令按察司御史察之。四月,从涿州刺史夹谷蒲乃言,以莱州民所纳盐钱听输丝绵银钞。
泰和七年,定增亏盐课升降格,立灶户盗卖课盐法。按《金史·章宗本纪》:七年九月甲申,定西北京、辽东盐司判官诸场管勾,增亏升降格。 按《食货志》:七年九月,定西北京、辽东盐使判官及诸场管勾,增亏升降格,凡文资官吏员,诸局署承应人、应验资历注者,增不及分者升本等首,一分减一资,二分减两资,迁一官,四分减两资,迁两官,亏则视此为降。如任回验官注拟者,增不及分升本等首,一分减一资,二分减一资、迁一阶,四分减两资、迁两阶,亏者亦视此为降。十二月,尚书省以卢附翼所言,遂定制灶户盗卖课盐法,若应纳盐课外有馀,则尽以申官,若留者减盗一等。若刮碱土煎食之,采黄穗草烧灰淋卤,及以酵粥为酒者,杖八十。
泰和八年,诏盐管勾以到部人注代,又沿淮诸榷场,听官民以盐市易。
《金史·章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八年七月,宋克俊言:盐管勾自改注进士诸科人,而监官有失超升县令之阶,以故怠而亏课,乞依旧为便。有司以泰和四年改注时,选当时到部人截替,遂拟以秋季到部人注代。八年七月,诏沿淮诸榷场,听官民以盐市易。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二百五卷目录

 盐法部汇考七
  金二〈宣宗贞祐三则 兴定三则 元光二则〉
  元一〈太宗七则 定宗一则 宪宗四则 世祖中统五则 至元二十九则 成宗元贞二则 大德十一则 武宗至大三则〉

食货典第二百五卷

盐法部汇考七

金二

宣宗贞祐二年,置场设判官管勾禁民私煎。
《金史·宣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贞祐二年十月,户部言:阳武、延津、原武、荥泽、河阴诸县饶咸卤,民私煎不能禁。遂诏置场,设判官、管勾各一员,隶户部。既而,御史台奏:诸县皆为有力者夺之,而商贩不行。遂敕御史分行申明禁约。
贞祐三年,乌古论庆寿,乞罢邀籴,贩盐民所易之粟。按《金史·宣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三年十二月,河东南路权宣抚副使乌古论庆寿言:绛、解民多业贩盐,由大阳关以易陕、虢之粟,及还渡河,而官邀籴其八,其旅费之外所存几何。而河南行部复自运以易粟于陕,以尽夺民利。比岁河东旱蝗,加以邀籴,物价踊贵,人民流亡,诚可悯也。乞罢邀籴,以纾其患。贞祐四年,听民转盐易物,以济河中、陕西行部不得邀籴。
《金史·宣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四年七月,庆寿又言:河中乏粮,既不能济,而又邀籴以夺之。夫盐乃官物,有司陆运至河,复以舟达京兆、凤翔,以与商人贸易,艰得而甚劳。而陕西行部每石复邀籴二斗,是官物而自籴也。夫转盐易物,本济河中,而陕西复强取之,非夺而何。乞彼此一听民便,则公私皆济。上从之。
兴定二年,卢进请近河产盐地设盐场管勾,岁输钱以佐军。
《金史·宣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兴定二年六月,以延安行六部员外郎卢进建言:缓德之嗣武城、义合、克戎寨近河地多产盐,请设盐场管勾一员,岁获十三万馀斤,可输钱二万贯以佐军。
兴定三年,罢募民运解盐,设鬻盐官以佐军用。按《金史·宣宗本纪》:三年夏四月庚午,罢募民运解盐。八月戊辰,西京行三司李复亨言,河南、北食盐之利。
《食货志》:三年,诏用卢进言,设官鬻盐给边用。

《李复亨传》:复亨,历左司员外郎、郎中,迁翰林直学士行三司事。兴定三年七月,置京东、京西、京南三路行三司,掌劝农催租、军须科差及盐铁酒榷等事,户部侍郎张师鲁摄东路,治归德,户部侍郎完颜麻斤出摄南路,治许州,复亨摄西路,治中京实河南府,三司使侯挚总之。复亨奏:阳武设卖盐官以佐军用,乞禁立沧、滨盐勿令过河,河南食阳武、解盐,河北食沧、滨盐,南北俱济。诏尚书省行之。
兴定四年,诏户部规措解盐与陕西,以粟互易。按《金史·宣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四年,李复亨言:以河中西岸解盐旧所易粟麦万七千石充关东之用。寻命解盐不得通陕西,以北方有警,河禁方急也。
《李复亨传》:四年,复亨被诏提控军兴粮草。复亨

奏:河渡不通,陕西盐价踊贵,乞以粟互易足兵食。诏户部从长规措。
元光元年,完颜合达以敌扰解盐,乞以盐利厚分于人俾人争赴。
《金史·宣宗本纪》不载。 按《完颜合达传》:合达,元光元年正月,迁元帅左监军,授山东西路吾改必剌世袭谋克。权参知政事,行省事于京兆。未几,真拜。是年五月,上言:顷河中安抚司报,北将按察儿率兵入隰、吉、翼州,寖及荣、解之境,今时已暑,犹无回意,盖将蹂吾禾麦。傥如此,则河东之土非吾有也。又河南、陕西调度仰给解盐,今正漉盐之时,而敌扰之,将失其利。乞速济师,臣已拟分兵二万,与平阳、上党、晋阳三公府兵同力禦之。窃见河中、荣、解司县官与军民多不相诣,守禦之间或失事机。乞从旧法,凡司县官使兼军民,庶几上下相得,易以集事。又言盐利,今方敌兵迫境,不厚以分人,孰肯冒险而取之。若自输运者十与其八,则人争赴以济国用。从之。
元光二年,诏守卫解篮,以助军食。
《金史·宣宗本纪》:二年秋七月乙巳,遣兵守卫解州盐池。 按《食货志》:二年内族讹可言,民运解盐有助军食,诏修石墙以固之。

元一

太宗二年,始行盐法,又立诸路盐场税课所从实办课。
《元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国之所资,其利最广者莫如盐。自汉桑弘羊始榷之,而后世未有遗其利者也。元初,以酒醋、盐税、河泊、金、银、铁冶六色,取课于民,岁定白银万锭。太宗庚寅年,始行盐法,每盐一引重四百斤,其价银一十两。 又按《志》:河间之盐:太宗庚寅年,始立河间税课所,置盐场,拨灶户二千三百七十六隶之,每盐一袋,重四百斤。 山东之盐:太宗庚寅年,始立益都课税所,拨灶户二千一百七十隶之,每银一两,得盐四十斤。 河东之盐:出解州盐池,池方一百二十里,每岁五月,场官伺池盐生结,令夫搬摝盐花。其法必值亢阳,池盐方就,或遇阴雨,则不能成矣。太宗庚寅年,始立平阳府徵收课税所,从实办课,每盐四十斤,得银一两。
五年命,姚行简等修理盐池损坏处所。
《元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河东之盐。太宗癸巳年,拨新降户一千,命盐使姚行简等修理盐池损坏处所。
六年,立河间山东盐运司。
《元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河间之盐。太宗甲午年,立盐运司。 山东之盐。甲午年,立山东盐运司。
八年,设熬煎办大都盐。
《元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大都之盐:太宗丙申年,初于白陵港、三叉沽、大直沽等处置司,设熬煎办,每引有工本钱。
九年,立随车随引载盐之法。
《元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辽阳之盐:太宗丁酉年,始命北京路徵收课税所,以大盐泊硬盐立随车随引载盐之法,每盐一石,价银七钱半,带纳匠人米五升。
十二年,改立提举盐榷所,岁办河间之盐。
《元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河间之盐。太宗庚子年,改立提举盐榷所,岁办三万四千七百袋。十五年,河间改立提举沧清盐课使所,办课又辽阳岁办盐课布匹。
《元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河间之盐。太宗癸卯年,改立提举沧清盐课使所,岁办盐九万袋。辽阳之盐。太宗癸卯年,合懒路岁办课白布二千匹,恤品路布一千匹。
定宗四年,改课程所为提举盐使所。
《元史·定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河间之盐。定宗四年,改真定河间等路课程所为提举盐榷沧清盐使所。
宪宗二年,改课程所为提举盐使所,又增拨盐户。
《元史·宪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河间之盐。宪宗二年,又改河间课程所为提举沧清深盐使所。 河东之盐。宪宗壬子年,又增拨一千八十五户,岁捞盐一万五千引,办课银三千锭。
三年,世祖奏割河东解州盐池以供军食。
《元史·宪宗本纪》不载。 按《世祖本纪》:宪宗岁癸丑,受京兆分地。诸将皆筑第京兆,豪侈相尚,帝即分遣,使戍兴元诸州。又奏割河东解州盐池以供军食,立从宜府于京兆,屯田凤翔,募民受盐入粟,转漕。七年,蠲平滦路盐课。
《元史·宪宗本纪》不载。 按《塔本传》:阿里乞失铁木儿子阿台,为平滦路总管府,岁丁巳,宪宗命阿台为平滦路达鲁花赤。始至,请蠲银、盐、酒等税课八之一,细民不征。
八年,河间盐每袋增至四百五十斤。
《元史·宪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云云。
世祖中统元年,罢签解盐户军,改立盐使所,岁办课税银。
《元史·世祖本纪》:中统元年六月乙巳,罢阿蓝带儿所签解盐户军百人。 按《食货志》:河间之盐。中统元年,改立宣抚司提领沧清深盐使所。 山东之盐。中统元年,岁办银二千五百锭。
中统二年,定盐课法置解盐司。
《元史·世祖本纪》:二年六月戊戌,诏谕十路宣抚司并管民官,定盐酒税课法。庚申,命李璮领益都路盐课。 按《食货志》:太宗始行盐法,每盐一引重四百斤,其价银一十两。世祖中统二年,减银为七两。 又按《志》:河东之盐。中统二年,初立陕西转运司,仍置解盐司于路村。
中统三年,听太原民食小盐,岁办课银,又利州以盐易军粮。
《元史·世祖本纪》:三年九月壬戌,听太原民食小盐,岁输银七千五百两。冬十月戊辰,杨大渊乞于利州大安军以盐易军粮,从之。 按《食货志》:山东之盐。中统三年,命课税隶山东都转运司。 河东之盐。中统三年,以太原民户自煎小盐,岁办课银一百五十锭。中统四年,巡禁私盐改立运司,招补灶户增办盐课更以盐给军粮。
《元史·世祖本纪》:四年春正月癸卯,领部阿合马请设东巫等路巡禁私盐军,从之。乙巳,敕总帅汪忠臣、都元帅帖的及刘整等益兵副都元帅钦察,戍青居山,仍以解州盐课给军粮。秋七月壬寅,诏禁蒙古、汉军诸人煎、贩私盐。八月壬子,冀州蒙古百户阿昔等犯盐禁,没入马百二十馀匹,以给军士之无马者。按《食货志》:河间之盐。中统四年,改沧清深盐提领所为转运司。是年,办银七千六十五锭,米三万三千三百馀石。 山东之盐。中统四年,令益都山东民户,月买食盐三斤;灶户逃亡者,招民户补之。是岁,办银三千三百锭。
《续文献通考》:山东之盐。四年,办银三千三百锭一十九两。
中统五年,增河东小盐课银。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河东之盐。中统五年,又增小盐课银为二百五十锭。
至元元年,塞分渠以通盐运,以盐课充军粮,增解州盐课,其太原民听便用小盐。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元年夏四月戊申,以彰德、洺磁路引漳、滏、洹水灌田,致御河浅涩,盐运不通,塞分渠以复水势。辛酉,以四川茶、盐、商、酒、竹课充军粮。秋七月甲戌,以阿合马言,益解州盐课,均赋诸免僧道军匠等户,其太原小盐,听从民便。 按《食货志》:河间之盐,岁办银七千六十五锭,米三万三千三百馀石。至元元年,又增三之一焉。 按《阿合马传》:世祖以阿合马同知开平府事。至元元年,阿合马言:太原民煮小盐,越境贩卖,民贪其价廉,竞买之,解盐以故不售,岁入课银止七千五百两。请自今岁增五十两,无问僧道军匠等户,均出其赋,其民閒通用小盐从便。至元二年,禁山东私煎硝碱,立兴元四川盐运司,修理盐井,又增盐场灶户,改立转运司办课。
《元史·世祖本纪》:二年二月癸亥,禁山东东路私煎硝碱。五月庚寅,敕上都商税、酒醋诸课毋徵,其榷仍旧。 按《食货志》:大都之盐。至元二年,又增宝坻二盐场,灶户工本,每引为中统钞三两,与清、沧等。 河间之盐。至元二年,改立河间都转运司,岁办九万五千袋。 山东之盐。至元二年,改立山东转运司,办课银四千六百锭一十九两。是年,户部造山东盐引。 四川之盐:为场凡一十有二,为井凡九十有五,在成都、夔府、重庆、叙南、嘉定、顺庆、潼川、绍庆等路万山之间。元初,设拘榷课税所,分拨灶户五千九百馀隶之,从实办课。后为盐井废坏,四川军民多食解盐。至元二年,立兴元四川盐运司,修理盐井,仍禁解盐不许过界。
至元三年,王晋等以隐匿盐课伏诛,申严私盐之禁,令制国用使司输纳盐课及给降盐引。
《元史·世祖本纪》:三年三月己未,王晋及侍中和哲斯、济南益都转运使王明,以隐匿盐课,皆伏诛。夏四月己卯,申严濒海私盐之禁。 按《食货志》:河东之盐。至元三年,谕陕西四川,以所办盐课赴行制国用使司输纳,盐引令制国用使司给降。
至元四年,严私盐禁立陕西开元等路运司。
《元史·世祖本纪》:四年春正月丁酉,申严平阳等处私盐之禁。八月辛酉,申严平滦路私盐之禁。 按《食货志》:河东之盐。至元四年,立陕西四川转运司。 辽阳之盐。至元四年,立开元等路运司。
至元五年,禁硬盐,不许过涂河,谕各位下如例输盐课。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辽阳之盐。至元五年,禁东京懿州乞石儿硬盐,不许过涂河界。是年,谕各位下盐课如例输纳。
至元六年,获宋盐粮,增山东岁办盐,立太原提举盐使司,直隶制国用使司。
《元史·世祖本纪》:六年冬十月庚子,宋遣人馈盐、粮入襄阳,我军获之。 按《食货志》:山东之盐。至元六年,增岁办盐为七万一千九百九十八引,自是每岁增之。 河东之盐。至元六年,立太原提举盐使司,直隶制国用使司。
至元七年,发清、沧盐给襄阳军,定河间岁办盐课。按《元史·世祖本纪》:七年冬十月丁亥,发清、沧盐二十四万斤,给襄阳军。 按《食货志》:河间之盐。至元七年,始定例岁煎盐十万引,办课银一万锭。
至元八年,申严东川井盐之禁,规措诸路运司课额,增太原盐课,罢四川茶盐运司,免其课税。
《元史·世祖本纪》:八年二月庚戌,申严东川井盐之禁。三月丙子,改山东、河间、陕西三路盐课都转运司为都转运盐使司。秋七月壬戌朔,尚书省请增太原盐课,岁以钞千锭为额,从之。九月癸未,诏以四川民力困弊,免茶盐等课税,以军民田租给沿边军食。仍敕:有司自今有言茶盐之利者,以违制论。 按《食货志》:大都之盐。至元八年,以大都民户多食私盐,因亏国课,验口给以食盐。 四川之盐。至元八年,罢茶盐运司。 按《阿合马传》:八年三月,尚书省再以阅实户口事,奏条画诏谕天下。是岁,奏增太原盐课,以千锭为常额,仍令本路兼额。
至元十年,定河东捞盐岁办额。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河东之盐。至元十年,命捞盐户九百八十馀,每丁捞盐一石,给工价钞五钱。岁办盐六万四千引,计中统钞一万一千五百二十锭。
至元十一年,命阿合马等议行盐钞法于江南。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阿合马传》:十一年,伯颜帅师伐宋,既渡江,捷报日至。世祖命阿合马与姚枢、徒单公履、张文谦、陈汉归、杨诚等,议行盐、钞法于江南,及贸易药材事。阿合马奏:枢云:江南交会不行,必致小民失所。公履云:伯颜已尝榜谕交会不换,今亟行之,失信于民。文谦谓可行与否,当询伯颜。汉归及诚皆言:以中统钞易其交会,何难之有。世祖曰:枢与公履,不识事机。朕尝以此问陈岩,岩亦以宋交会速宜更换。今议已定,当依汝言行之。又奏:北盐药材,枢与公履皆言可使百姓从便贩鬻。臣等以为此事若小民为之,恐紊乱不一。拟于南京、卫辉等路,籍括药材,蔡州发盐十二万斤,禁诸人私相贸易。世祖曰:善,其行之。
至元十二年,改立都转运使司增岁办盐课。
《元史·世祖本纪》:十二年二月丙午,发蔡州盐,贸易药材。 按《食货志》:河间之盐。十二年,改立都转运使司,添灶户九百馀,增盐课二十万引。 山东之盐。十二年,改立山东都转运司,岁办盐一十四万七千四百八十七引。
至元十三年,始立诸路盐课钞额。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十三年既取宋,而江南之盐所入尤广,每引改为中统钞九贯。 又按《志》:两淮之盐:十三年命提举马里范张依宋旧例办课,每引重三百斤,其价为中统钞八两。 福建之盐:十三年,始收其课,为盐六千五十五引。 广东之盐:十三年,克广州,因宋之旧,立提举司,从实办课。广海之盐:十三年,初立广海盐课提举司,办盐二万四千引。
至元十四年,置诸路运司,立岁办盐课额。
《元史·世祖本纪》:十四年春正月己未,置江淮等路都转运盐使司。夏四月癸酉,设盐转运司四,置榷场于碉门、黎州,与吐蕃贸易。 按《食货志》:两淮之盐。十四年,立两淮都转运使司,每引始改为四百斤。 两浙之盐:十四年,立运司,岁办九万二千一百四十八引。每引分作二袋,每袋依宋十八界会子,折中统钞九两。 福建之盐。十四年,立市舶司,兼办盐课。至元十六年,立盐运司定辨盐额赈贫灶户。
《元史·世祖本纪》:十六年二月甲辰,大都、河间、山东管盐运司并兼管酒、醋、商税等课程。夏四月己卯,立诸路转运盐使司。十二月戊寅,发粟钞赈盐司灶户之贫者。 按《食货志》:四川之盐。至元八年,罢茶盐运司。十六年,复立之。 两淮之盐。十六年,额办五十八万七千六百二十三引。 广东之盐。十六年,立江西盐铁茶都转运司,所辖盐使司六,各场立管勾。是年,办盐六百二十一引。
至元十七年,并大都河间盐运司,增拨江南、江北诸场灶户。
《元史·世祖本纪》:十七年秋七月丁卯,并大都盐运司入河间为一。十一月丁卯,诏江南、江北、陕西、河间、山东诸盐场增拨灶户。
至元十八年,增诸路灶户,又增盐及工本。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河间之盐。十八年,以河间灶户劳苦,增工本为中统钞三贯。是年,又增灶户七百八十六。 山东之盐。十八年,增灶户七百,又增盐为一十六万五千四百八十七引,灶户工本钱亦增为中统钞三贯。 四川之盐。十八年,并盐课入四川道宣慰司。 两淮之盐。十八年,增为八十万引。 两浙之盐。十八年,增至二十一万八千五百六十二引。
至元十九年,规措诸路盐法。
《元史·世祖本纪》:十九年夏四月壬子,议设盐使司卖盐引法,择利民者行之。五月己巳,遣浙西道宣慰司同知刘宣等理算各盐运司出纳之数。癸未,沿海左副都元帅石国英,请行盐法。冬十月丁亥朔,增两浙盐价。丙申,立芦台越支三叉沽盐使司,河间沧清、山东滨、乐安及胶莱、莒密盐使司五。十二月癸卯,罢解盐司及诸盐司,令运司官亲行调度盐引。 按《食货志》:大都之盐。十九年,罢大都及河间、山东三盐运司,设户部尚书、员外郎各一员,别给印,令于大都置局卖引,盐商买引,赴各场关盐发卖。每岁灶户工本,省台遣官逐季分给之。十九年,改立大都芦台越支三叉沽盐使司一。 河间之盐。十九年,罢河间都转运司,改立清、沧盐使司。 四川之盐。十九年,复立陕西四川转运司,通办盐课。 两浙之盐。十九年,每引于旧价之上增钞四贯。
至元二十年,申私盐禁,增福建盐,减隆兴府管盐官吏,罢北京盐铁提举司。
《元史·世祖本纪》:二十年夏四月甲午,申私盐之禁,许按察司纠察盐司。五月庚申,减隆兴府昌州盖里泊管盐官吏九十九人,以其事隶隆兴府。冬十月戊申,罢北京盐铁课程提举司。 按《食货志》:福建之盐。二十年,增至五万四千二百引。
至元二十一年,置盐课市舶司,立常平盐局。
《元史·世祖本纪》:二十一年夏四月乙酉,从迷里火者、蜜剌里等言,以钞万锭为市于别十八里及河西、上都。以火者赤依旧扬州盐运使,岁市盐八十万石以赎过。戊申,籍江南盐徒军,藏匿者有罪。九月甲申,并市舶入盐运司,立福建等处盐课市舶都转运司。十二月甲辰,立常平盐局。 按《食货志》:两浙之盐。二十一年,置常平局,以平民间盐价。 按《卢世荣传》:二十一年,中书省奏:盐每引十五两,国家未尝多取,欲便民食。今官豪诡名罔利,停货待价,至一引卖八十贯,京师亦百二十贯,贫者多不得食。议以二百万引给商,一百万引散诸路,立常平盐局,或贩者增价,官平其直以售,庶民用给,而国计亦得。世祖从之。至元二十二年,规措诸路盐法。
《元史·世祖本纪》:二十二年三月庚子,诏依旧制,凡盐一引四百斤,价银十两,以折今钞为二十贯,商上都者,六十而税一。增契本为三钱。立上都规措所回易库,增坏钞工墨费每贯二分为三分。五月壬午,以军千人修阿失盐场仓。冬十月己亥,复分河间、山东盐课转运司为二。 按《食货志》:河间之盐。二十二年,复立河间等路都转运盐使司,增盐课为二十九万六百引。 四川之盐。二十二年,改立四川盐茶运司,分京兆运司为二,岁煎盐一万四百五十一引。 广东之盐。二十二年,分江西盐隶广东宣慰司,岁办一万八百二十五引。 按《完者都传》:二十二年八月,拜完者都骠骑上将军、江浙行省左丞,兼管军万户。初,浙西私盐,吏莫能禁,完者都躬诣松江上海,收盐徒五千,隶军籍。九月,授中书左丞,行浙西道宣慰使。至元二十三年,禁沮扰盐课,立岁办盐额,又发盐市米赈饥,募私贩民为水工。
《元史·世祖本纪》:二十三年春正月丁酉,诏禁沮扰盐课。八月丙申,发盐五万引,市米赈诸王阿只吉所部饥民。 按《食货志》:河间之盐。二十三年,改立河间都转运司,通办盐酒税课。 山东之盐。二十三年,岁办盐二十七万一千七百四十二引。 河东之盐。二十三年,改立陕西都转运司,兼办盐、酒、醋、竹等课。两浙之盐。二十三年,增岁办为四十五万引。 广东之盐。二十三年,并广东盐司及市舶提举司为广东盐课市舶提举司,每岁办盐一万一千七百二十五引。 按《忙兀台传》:二十一年,拜江淮行省平章政事。二十三年,奏:以贩鬻私盐者皆海岛民,今征日本,可募为水工。从之。
至元二十四年,改立福建运盐使司,令扬州以盐引易粮,滦州等处如例输钞。
《元史·世祖本纪》:二十四年闰二月乙酉,改福建市舶都漕运司为都转运盐使司。秋七月癸丑,升福建盐运使司,依两淮等例,为都转运使司。十二月丁卯,减扬州省岁额米十五万石,以盐引五十万易粮。按《食货志》:辽阳之盐。二十四年,滦州四处盐课,旧纳羊一千者,亦令如例输钞。 福建之盐。二十四年,改立福建等处转运盐使司,岁办盐六万引。
至元二十五年,以盐兵屯田以盐运司兼管铁冶,复立三盐使司,增盐工本。
《元史·世祖本纪》:二十五年春正月丙午,以平江盐兵屯田于淮东、西。八月癸酉,以河间等路盐运司兼管顺德、广平、綦阳三铁冶。 按《食货志》:大都之盐。二十五年,复立三叉、芦台、越支三盐使司。 河间之盐。二十五年,增工本为中统钞五贯。
至元二十六年,置浙东、西盐法,官禁权豪家沮盐法,增减诸路盐课。
《元史·世祖本纪》:二十六年冬十月癸酉,尚书省臣言:沙不丁以便宜增置浙东二盐司,合浙东、西旧所立者为七,乞官知盐法者五十六人。从之。闰十月戊寅,尚书省臣言:南北盐均以四百斤为引,今权豪家多取至七百斤,莫若先贮盐于席,来则授之为便。从之。庚辰,桑哥言:初改至元钞,欲尽收中统钞,故令天下盐课以中统、至元钞相半输官。今中统钞尚未可急敛,宜令税赋并输至元钞,商贩有中统料钞,听易至元钞以行,然后中统钞可尽。从之。十一月丁未,禁江南、北权要之家毋沮盐法。 按《食货志》:盐法,每引中统钞。二十六年,增为五十贯。 又按《志》:山东之盐。二十六年,减为二十二万引。 四川之盐。二十六年,一万七千一百五十二引。 两淮之盐。二十六年,减一十五万引。 两浙之盐。二十六年,减十万引。 按《桑哥传》:桑哥以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右丞相兼宣政使。二十六年闰十月,桑哥言:国家经费既广,岁入恒不偿所出,以往岁计之,不足者馀百万锭。自尚书省钩考天下财谷,赖陛下福,以所徵补之,未尝敛及百姓。臣恐自今难用此法矣。何则。仓库可徵者少,而盗者亦鲜矣,臣忧之。臣愚以为盐课每引今直中统钞三十贯,宜增为一锭;茶每引直今五贯,宜增为十贯;酒醋税课,江南宜增额十万锭,内地五万锭。协济户十八万,自入籍至今十三年,止输半赋,闻其力已完,宜增为全赋。如此,则国用庶可支,臣等免于罪矣。世祖曰:如所议行之。
至元二十七年,立新城榷场,增河间灶户及办盐引数。
《元史·世祖本纪》:二十七年十一月丁卯,立新城榷场。 按《食货志》:河间之盐。二十七年,增灶户四百七十,办盐三十五万引。
至元二十八年,整理盐法巡捕私鬻,增灶户工本。按《元史·世祖本纪》:二十八年二月癸未,诏毋沮扰山东转运使司课程。癸巳,命江淮行省参政燕公楠整治盐法之弊。冬十月癸酉,江淮行省言:盐课不足,由私鬻者多,乞付兵五千巡捕。从之。 按《食货志》:大都之盐。二十八年,增灶户工本,每引为中统钞八两。至元二十九年,置福建提举司,专领盐课,增减诸路盐课,又追徵河间扬州官课钱。
《元史·世祖本纪》:二十九年春正月庚子,江西行省左丞高兴言:福建盐课既设运司,又设四盐使司,今若设提举司专领盐课,其酒税课悉归有司为便。从之。五月丙午,以陕西盐运司酒税等课已入州县,罢诸路盐司。六月戊辰,诏听僧食盐不输课。 按《食货志》:大都之盐。二十九年,以岁饥减盐课一万引,入京兆盐运司添办。 河东之盐。二十九年,减大都盐课一万引,入京兆盐司添办。是年五月,又革京兆盐司一,止存盐运司。 福建之盐。二十九年,罢福建盐运司及盐使司,改立福建盐课提举司,增盐为七万引。
《崔彧传》:彧由中书右丞迁御史中丞。二十九年

闰六月,同御史大夫玉昔帖木儿奏:近耿熙告:河间盐运司官吏盗官库钱,省台遣人同告者杂问,凡负二万二千馀锭,已徵八千九百馀锭,犹欠一万三千一百馀锭。运使张庸,尝献其妹于阿合马,有宠;阿合马既没,以官婢事桑哥,复有宠。故庸夤缘戚属,得久居漕司,独盗三千一百锭。臣等议:宜命台省遣官,同廉访司倍徵之。又言:扬州盐运司受财,多付商贾盐,计直该钞二万二千八百锭,臣等以谓追徵足日,课以归省,赃以归台,斟酌定罪,以清蠹源。并从之。至元三十年,削去扬州盐司,立广西提举司,改襄阳食盐,置海滨卖盐局。
《元史·世祖本纪》:三十年春正月甲戌,河南江北行省平章伯颜言:扬州盐转运一司设三重官府,宜削去盐司,止留管勾。襄阳旧食京兆盐,以水陆难易计之,莫若改食扬州盐。蔡州去汴梁地远,宜升散府,以颍、息、信阳、光州隶之。诏皆从其议。 按《食货志》:两淮之盐。三十年,以襄阳民改食扬州盐,又增八千二百引。 两浙之盐。三十年,置局卖盐鱼盐于海滨渔所。
广海之盐。三十年,又立广西石康盐课提举司。

至元三十一年,成宗即位,升福建提举为盐运司,立捕私盐格,禁势豪夺盐船。
《元史·成宗本纪》:三十一年夏四月甲午,即皇帝位。五月己巳,升福建盐提举司为盐转运司,增捕私盐人赏格。戊寅,禁诸司豪夺盐船递运官物,僧道权势之家私匿盗贩。十一月庚戌,广西盐先给引于民,而徵其直,私盐日横,及官自鬻盐,民复不售。诏先以盐与民,而后徵之。 按《食货志》:两浙之盐。三十一年,并煎盐地四十四所为三十四场。
成宗元贞元年,整饬诸道盐法,给八撒而盐引,及巡逻私盐南军兵仗。
《元史·成宗本纪》:元贞元年春正月乙亥,饬诸道盐运司。闰四月己未,罢各处盐使司盐场。庚申,河南行省亏两淮岁办盐十万引、钞五千锭,遣札剌而带等往鞫实,命随其罪之轻重治之。陕西行省增羡盐钞一万二千五百馀锭,山东都转运使司别思葛等增羡盐钞四千馀锭,各赐衣以旌其能。九月戊寅,以八撒而治私第,给盐万引。冬十月癸卯,给江浙、河南巡逻私盐南军兵仗。
元贞二年,定盐官,以三年为代,命巡禁私盐,增盐价钞及造盐钱,罢民间盐炉灶。
《元史·成宗本纪》:二年秋七月癸酉,诏茶盐转运司官,仍旧以三年为代。八月壬寅,命江浙行省以船五十艘、水工千三百人,沿海巡禁私盐。九月甲戌,增盐价钞一引为六十五贯,盐户造盐钱为十贯,独广西如故。徵浙东、福建、湖广夏税。罢民间盐铁炉灶。 按《食货志》:盐法,每引中统钞。元贞丙申,又增为六十五贯。
大德元年,给赐甘肃、湖广行省盐钞,免陕西盐户差税,罢大都盐运司。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元年春正月丙戌,以钞十二万锭、盐引三万给甘肃行省。六月甲午,以湖广行省参政崔良知廉贫,特赐盐课钞千锭。冬十月癸丑,免陕西盐户差税。 按《食货志》:大都之盐。大德元年,遂罢大都盐运司,并入河间。
大德二年六月壬戌,申严陕西运司私盐之禁。按《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三年,严禁江浙、两淮私盐,立两浙盐运司检校所。
《元史·成宗本纪》:三年夏四月庚午,申严江浙、两淮私盐之禁,巡捕官验所获迁赏。 按《食货志》:两浙之盐。大德三年,立两浙盐运司检校所四。
大德四年,措置诸路盐法。
《元史·成宗本纪》:四年八月癸卯朔,置广东盐课提举司。 按《食货志》:两淮之盐。大德四年,谕两淮盐运司设关防之法,凡盐商经批验所发卖者,所官收批引牙钱,其不经批验所者,本仓就收之。 福建之盐。大德四年,复立盐运司。 广东之盐。大德四年,增至正馀盐二万一千九百八十二引。
大德五年,命转运司官两员分司两淮盐法,罢清、沧、深三盐司,增河间两浙盐额。
《元史·成宗本纪》:五年春正月丙寅,以两淮盐法涩滞,命转运司官两员分司上江以整治之,仍颁印及驿券。二月己卯,增河间转运司盐为二十八万引,罢其所属清、沧、深三盐司。 按《食货志》:两浙之盐。大德五年,增额为四十万引。 按《孙威传》:威子拱,大德五年,迁两浙都转运使。盐课旧二十五万引,岁不能足,拱至增五万引,遂为定额。
大德六年,命鞫张圭沮挠盐法。
《元史·成宗本纪》:六年冬十月甲子,江浙运使合只言浙西廉访使张圭沮挠盐法,命省、台官同鞫之。大德七年,禁治内外官私买盐引转市,并大都河间盐运司给助驿马盐引。
《元史·成宗本纪》:七年二月己卯,御史台臣言:江浙行省平章阿里,左丞高翥、安祐,佥省张祐等,诡名买盐万五千引,增价转市于人,乞遣省、台官按问。从之。庚辰,禁内外中书省户部转运司官,不得私买盐引。并大都盐运司入河间运司。秋七月丁丑,御史台臣言:湖南输粮百石者,出驿马一匹,广海地狭,所输不及百石者,所出亦如之,故官以盐引助其不给。每马一匹,贵州以北给盐十七引,以南二十引。近立榷盐提举司,官价增五之三,元给二十引者,宜与钞十七锭,十七引者十五锭。从之。
大德八年,罢福建都转运盐使,议停灶户煎盐。按《元史·成宗本纪》:八年五月壬申,罢福建都转运盐使司,以其岁课并隶宣慰司。 按《食货志》:两淮之盐。大德八年,以灶户艰辛,遣官究议,停煎五万馀引。大德九年,赐冀路盐引,罢福建盐运司。
《元史·成宗本纪》:九年十二月乙亥,赐冀宁路钞万锭、盐引万纸,以给岁费。 按《食货志》:福建盐运司。大德九年,又罢之,并入本道宣慰司。
大德十年,增立诸路盐司盐课,令盐商输钞佣工浚漕河,禁内外官私买盐引。
《元史·成宗本纪》:十年春正月丙午,立福建盐课提举司,隶宣慰司。庚戌,浚真、扬等州漕河,令盐商每引输钞二贯,以为佣工之费。五月壬午,增河间、山东、两浙、两淮、福建、广海盐运司岁煮盐二十五万馀引。癸未,禁御史台、宣慰司、廉访司官毋买盐引。 按《食货志》:山东之盐。大德十年,又增为二十五万引。 福建之盐。大德十年,又立盐课都提举司,增盐至十万引。
广东之盐。大德十年,又增至三万引。 广海之盐。

大德十年,增一万一千引。
《续文献通考》:十年,诏各道禁沮扰盐法。
大德十一年,武宗即位,以盐钞赈饥,以盐引给比怯来木丁,以盐课赐皇太子又权宜诸路鬻盐课额。按《元史·武宗本纪》:十一年五月甲申,皇帝即位于上都。秋七月,江浙、湖广、江西、河南、两淮属郡饥,于盐茶课钞内折粟,遣官赈之。九月丙子,中书省臣言:比怯来木丁献宝货,敕以盐万引与之,仍许市引九万。臣等窃谓,所市宝货,既估其直,止宜给钞,若以引给之,徒坏盐法。帝曰:此朕自言,非臣下所请,其给之,馀勿视为例。又两淮漕河淤涩,官议疏浚,盐一引带收钞二贯为佣费,计钞二万八千锭,今河流已通,宜移以赈饥民。十一月乙亥,皇太子言:近蒙恩以安西、吉州、平江为分地,租税悉以赐臣。臣恐宗亲昆弟援例,自五户丝外,馀请输之内帑。其陕西运司岁办盐十万引,向给安西王,以此钱斟酌与臣,惟陛下裁之。中书计会三路租税及盐课所入,钞四十万锭。有旨:皇太子所思甚善,岁以十万锭给之。丁丑,中书省臣言:前为江南大水,以茶、盐课折收米,赈饥民。今商人输米中盐,以致米价腾踊,百姓虽获小利,终为无益。臣等议,茶、盐之课当如旧。从之。十二月壬辰朔,中书省臣言:今国用甚多,帑藏已乏,用及钞毋,非宜。盐引向从运司与民为市,今权时制宜,从户部鬻盐引八十万便。有旨:今岁姑从所请,后勿复行。 按《食货志》:河东之盐。大德十一年,增岁额为八万二千引。 广东之盐。十一年,增至三万五千五百引。
武宗至大元年,以盐引贸粟赈饥,禁持内降文记及诸王、驸马言买盐,又增诸路岁办盐额。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元年二月丙申,淮安等处饥,从河南行省言,以两浙盐引十万贸粟赈之。夏四月戊戌,诏以永平路盐课赐祥哥剌吉公主,中书省臣执不可,从之。冬十月癸卯,敕:凡持内降文记买河间盐及以诸王、驸马之言至运司者,一切禁之;持内降文记不由中书者,听运司以闻。 按《食货志》:河间之盐。至大元年,又增至四十五万引。 山东之盐。至大元年之后,岁办正、馀盐为三十一万引,所隶之场,凡一十有九。 河东之盐。至大元年,又增煎馀盐为二万引,通为一十万二千引。 两浙之盐。至大元年,又增馀盐五万引。 福建之盐。至大元年,又增至十三万引。 广东之盐。至大元年,又增馀盐一万五千引。
广海之盐。至大元年,又增馀盐一万五千引。

《续文献通考》:山东之盐,所隶之场,凡十有九,曰:永利、宁海、官台、丰国、新镇、丰民、富国、高家港、永阜、利国、固堤、王家冈、信阳、涛洛、石河、海沧、行村、登宁、西由诸场。
至大二年,增盐价钞及煮盐工本钞。
《元史·武宗本纪》:二年十二月庚申,尚书省臣言:盐价每引宜增为至大银钞四两,广西者如故,其煮盐工本,请增为至大银钞四钱。制可。
至大四年,仁宗罢阿老瓦丁买卖浙盐,改立福建盐运司。
《元史·仁宗本纪》:四年春正月庚辰,武宗崩。二月辛亥,罢阿老瓦丁买卖浙盐。三月庚寅,即皇帝位。 按《食货志》:福建之盐。至大四年,改立福建盐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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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卷目录

 盐法部汇考八
  元二〈仁宗皇庆二则 延祐六则 泰定帝泰定二则 致和一则 文宗天历三则 至顺三则 顺帝一则 顺帝元统四则 至元六则 至正七则〉

食货典第二百六卷

盐法部汇考八

元二

仁宗皇庆元年,遣官整治盐法,减四川灶户煎馀盐引数。
《元史·仁宗本纪》:皇庆元年二月庚寅,遣官同江西、江浙省整治茶、盐法。 按《食货志》:四川之盐。皇庆元年,以灶户艰辛,减煎馀盐五千引。皇庆二年秋七月壬寅,免大宁路今岁盐课。
《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延祐元年,增置两浙盐运司判官一员,停煎河间盐五万引,禁私盐及权势增价鬻盐。
《元史·仁宗本纪》:延祐元年六月戊申,增置两浙盐运司判官一员。秋七月乙亥,申饬私盐之禁。十二月辛卯,禁诸王、驸马、权势之入增价鬻盐。 按《食货志》:河间之盐。延祐元年,以亏课,停煎五万引。自是至天历,皆岁办四十万引,所隶之场,凡二十有二。
《续文献通考》:河间之盐,所隶之场,凡二十二,曰:利国、利民、海丰、阜民、阜财、益民、润国、海阜、海盈、海润、严镇、富国、兴国、厚财、丰财、三叉沽、芦台、越支、石碑、济民、惠民、富民、诸场。
延祐二年,增岁办课钞,立广东广海岁煎及正馀盐额。
《元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盐法,每引中统钞。至大己酉至延祐乙卯,七年之间,累增为一百五十贯。凡伪造盐引者皆斩,籍其家产,付告人充赏。犯私盐者徒二年,杖七十,止籍其财产之半;有首告者,于所籍之内以其半赏之。行盐各有郡邑,犯界者减私盐罪一等,以其盐之半没官,半赏告者。然岁办之课,难易各不同。有因自凝结而取者,解池之颗盐也。有煮海而后成者,河间、山东、两淮、两浙、福建等处之末盐也。惟四川之盐出于井,深者数百尺,汲水煮之,视他处为最难。 又按《志》:辽阳之盐。延祐二年,又命食盐人户,岁办课钞,每两率加五焉。 广东之盐。延祐二年,岁煎五万五百引。 广海之盐。延祐二年,正馀盐通为五万一百六十五引。
延祐三年,以河东盐池为雨所坏,改晋宁、陕西、怀孟、河南民食盐。
《元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河东之盐。延祐三年,以池为雨所坏,止办课钞八万二千馀锭。于是晋宁、陕西之民改食常仁红盐,怀孟、河南之民改食沧盐。
延祐五年,免巩昌等处差税盐课,并怀孟等处所输陕西盐课,又规措广东胶莱莒密涛洛等处盐司盐场盐课。
《元史·仁宗本纪》:五年三月甲申,免巩昌等处经赈济者差税盐课。夏四月庚戌,免怀孟、河南、南阳居民所输陕西盐课。是时解州盐池为水所坏,命怀孟等处食陕西红盐;后以地远,改食沧盐,而仍输课陕西,民不堪命,故免之。 按《食货志》:河东之盐。延祐五年,乃免河南、怀孟、南阳三路今岁陕西盐课,仍授盐运使暨所临路府州县正官兼知渠堰事,责以疏通壅塞。 广东之盐。延祐五年,又增至五万五百五十二引。所隶之场凡十有三。
《续文献通考》:五年,罢胶、莱、莒、密盐使司,复立涛洛场。曹伯启迁司农丞,奉旨至江浙议盐法,罢检校官,置六仓,于浙东西设运盐官,输运有期,出纳有次,船户、仓吏盗卖漏失者,有罚。归报,著为令。
延祐六年,设立盐仓盐场提领所,增置盐运通判管勾官,罢漉盐户巡盐官检校所。
《元史·仁宗本纪》:六年十月癸亥,置两浙盐仓六所,秩从八品,官二员,惟杭州、嘉兴二仓设官三员,秩从七品;盐场三十四所,场设监运一员,正八品。己卯,增河东、陕西盐运司判官一员,给分司印二;置提领所二,秩从八品,官各二员;盐场二,增管勾各二员;罢漉盐户提领二十人。 按《食货志》:河东之盐。延祐六年,改陕西运司,为河东解盐等处都转运盐使司,直隶中书省。十月,罢陕西行省所委巡盐官六十八员,添设通判一员,别铸分司印二。又罢捞盐提领二十员,改立提领所二,增馀盐五百料。是年,实捞盐一十八万四千五百引。 两浙之盐。延祐六年,罢四检校所,立嘉兴、绍兴等处盐仓官,三十四场各场监运官一员,岁办五十万引。
延祐七年,英宗即位,严两淮盐禁,定各运司盐课及工本钞额。
《元史·英宗本纪》:七年三月庚寅,帝即位。冬十月壬子,申严两淮盐禁。 按《食货志》:两浙之盐。延祐七年,各运司盐课以十分为率,收白银一分,每银一锭,准盐课四十锭。其工本钞,浙西一十一场正盐每引递增至二十两,馀盐至二十五两;浙东二十三场正盐每引递增至二十五两,馀盐至三十两云。
泰定帝泰定元年,封解州盐池神赈温州路盐场饥民。
《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元年春正月丙辰,敕封解州盐池神曰灵富公。十二月乙亥,温州路乐清县盐场水,民饥,发义仓粟赈之。
泰定二年,罢京师官鬻盐肆改河间盐运司。
《元史·泰定帝本纪》:二年五月辛未,罢京师官鬻盐肆十五。改河间盐运司为大都河间等路都转运盐使司。
《续文献通考》:二年五月,罢京师官鬻盐肆十五。是时,祝大明管勾台州杜渎盐场,海潮溢损盐,以千百计,灶氓鬻家赀偿官,犹不足,相率逋逃。前吏莫敢为计。大明请于朝,得减额三之一。
致和元年,免陕西捞盐,修解州盐池,赐寿宁公主盐价钞。
《元史·泰定帝本纪》:致和元年春正月戊子,免陕西捞盐一年。二月癸亥,解州盐池黑龙堰坏,调番休盐丁修之。三月辛巳,赐寿宁公主盐价钞万引。
文宗天历元年,诏追理倒剌沙所贷盐钞,以山东盐课钞给所籴豆直赐撒迪盐弓。
《元史·文宗本纪》:天历元年冬十月壬辰,也先捏军至保定,杀阿里沙等及张景武兄弟五人,并取其家赀。倒剌沙贷其姻家长芦盐运司判官亦剌马丹钞四万锭,买盐营利于京师,诏追理之。丁未,籴豆二十万石于濒御河州县,以河间、山东盐课钞给其直。十一月己未,帝谓中书省臣曰:朕在琼州、建康时,撒迪皆从,备极艰苦,其赐盐引六万,俾规利以赡其家。天历二年,复盐制,焚四川伪造盐引,以盐引六万为大长公主汤沐资,又额办诸路盐课。
《元史·文宗本纪》:二年春正月癸酉,复盐制每四百斤为引,引为钞三锭。夏四月癸卯,行省复请令商贾入粟中盐。八月乙未,焚四川伪造盐、茶引。十二月戊戌,以淮、浙、山东、河间四转运司盐引六万,为鲁国大长公主汤沐之资。 按《食货志》:河东之盐。天历二年,办课钞三十九万五千三百九十五锭。 四川之盐。天历二年,办盐二万八千九百一十引,计钞八万六千七百三十锭。 两淮之盐。天历二年,额办正馀盐九十五万七十五引,计中统钞二百八十五万二百二十五锭,所隶之场凡二十有九,其工本钞亦自四两递增至十两云。
《续文献通考》:二年夏四月,行省复请令商贾入粟中盐,计一岁总办之数,约盐总二百五十六万四千馀引,盐课钞总七百六十六万一千馀锭。
天历三年,擢许有壬两淮都转运盐使国课,遂登。按《元史·文宗本纪》不载。 按《许有壬传》:有壬,天历三年,擢两淮都转运盐司使。先是,盐法坏,廷议非有壬不能集事,故有是命。有壬询究弊端,立法而通融之,国课遂登。
至顺元年,以盐课钞赈诸路饥民及供军需,申盐法之禁,实办盐课额递增盐工本钞,责商贾富僧均买盐引。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元年春正月戊寅,命陕西行省以盐课钞十万锭赈流民之复业者。二月乙酉,扬州、安丰、庐州等路饥,以两淮盐课钞五万锭、粮五万石赈之。乙巳,淮安路民饥,以两淮盐课钞五万锭赈之。戊申,降玺书申盐法之禁。辛亥,济宁路饥民四万四千九百户,赈以山东盐课钞万锭。三月甲寅,东平路须城县饥,赈以山东盐课钞。丁卯,以山东盐课钞万锭赈东昌饥民三万三千六百户。丙子,河南登封、偃师、孟津诸县饥,赈以两淮盐课钞三万锭。巩昌、临洮、兰州、定西州饥,赈钞三千五百锭。丁丑,广平路饥,以河间盐课钞万三千锭赈之。五月癸亥,德州饥,赈以山东盐课钞三千锭。六月庚子,以盐铁课钞二十万锭供云南军需。秋七月丙子,命四川行省于明年茶盐引内给钞八万锭增军需,以讨云南,六千七百馀引。十一月辛卯,给山东盐课钞三千锭,赈曹州济阴等县饥民。 按《食货志》:福建之盐。至顺元年,实办课三十八万七千七百八十三锭。其工本钞,煎盐每引递增至二十贯,晒盐每引至一十七贯四钱。所隶之场有七。
《续文献通考》:元年,卢礼知崇德,责商贾富僧均买盐引,省民盐钞三万八千馀锭。至顺二年,以盐引还赛因怯列木丁以盐课钞赈诸路饥民,又给盐和籴米粟豆及牧马。
《元史·文宗本纪》:二年二月甲寅,燕铁木儿言:赛因怯列木丁,英宗时尝献宝货于昭献元圣太后,议给价钞十二万锭,故相拜住奏酬七万锭,未给,泰定间以盐引万六百六十道折钞给之,今有司以诏书夺之还官。臣等议,以为宝货太后既已用之,以盐引还之为宜。从之。甲戌,以山东盐课钞万锭,赈胶州饥。三月壬午,以陕西盐课钞万锭,赈察罕脑儿蒙古饥民。丙戌,发山东盐课钞,赈登、莱饥民。癸卯,以山东盐课钞三千五百锭赈益都三万馀户。夏四月辛酉,以山东盐课钞五千锭赈博兴州饥民九千户,一千锭赈信阳等场盐丁。五月癸卯,以河间盐课钞四千锭赈河间属县饥民四千一百户。八月,金州及西和州频年旱灾,民饥,赈以陕西盐课钞五千锭。九月庚寅,以钞五万锭及预贷四川明年盐课钞五万锭,给行枢密院军需。冬十月丁巳,中书省臣言:江浙平江、湖州等路水伤稼,宜遣官赍钞十万锭、盐引三万五千道,于通、漷、陵、沧四州,优价和籴米三十万石。又,以钞二万五千锭、盐引万五千道,于通、漷二州,和籴粟豆十五万石。从之。十一月壬申,云南行省言:亦乞不薛之地所牧国马,岁给盐,以每月上寅日啖之,则马健无病。比因伯忽叛乱,云南盐不可到,马多病死。诏令四川行省以盐给之。辛卯,诸盐课钞以十分之一折收银,银每锭五十两,折钞二十五锭。
至顺三年,诏四川转运盐司主邛州二井盐课,以河间盐课钞赈安州庆都县饥。宁宗即位,定妇人犯私盐罪。
《元史·文宗本纪》:三年二月己巳,邛州有二井,宋旧名曰金凤、茅池,天历初,九月地震,盐水涌溢,州民侯坤愿作什器煮盐而输课于官,诏四川转运盐司主之。夏四月戊辰,安州饥,给河间盐课钞万锭赈之。秋七月甲午,庆都县大饥,以河间盐课钞万锭赈之。按《宁宗本纪》:三年十月庚子,即皇帝位。壬子,定妇人犯私盐罪,著为令。
顺帝   年,福建都转运盐使自当建言盐引宜尽资国用,以纾民力。
《元史·顺帝本纪》不载。 按《自当传》:自当为陕西行台侍御史。顺帝初,除福建都转运盐使。先是,自当为左司郎中时,泰定帝尝欲以河间、江浙、福建盐引六万赐中书参议撒迪,自当执不可,仅以福建盐引二万赐之。至是,自当复建言盐引宜尽资国用以纾民力。
元统元年十一月丙午,申饬盐运司。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元统二年,京师置局,官自卖盐,又山东运司奏设巡盐官。
《元史·顺帝本纪》:元统二年夏四月癸未,立盐局于京师南北城,官自卖盐,以革专利之弊。 按《食货志》:大都之盐:元统二年四月,御史台备监察御史言:窃睹京畿居民繁盛,日用之中,盐不可阙。大德中,因商贩把握行市,民食贵盐,乃置局设官卖之。中统钞一贯,买盐四斤八两。后虽倍其价,犹敷民用。及泰定间,因所任局官不得其人,在上者失于钤束,致有短少之弊。于是巨商趋利者营属当道,以局官侵盗为由,辄奏罢之,复从民贩卖。自是钞一贯,仅买盐一斤。无藉之徒,私相犯界,煎卖独受其利,官课为所侵碍。而民食贵盐益甚,贫者多不得食,甚不副朝廷恤小民之意。如朝廷仍旧设局,官为发卖,庶课不亏,而民受赐矣。既而大都路备三巡院及大兴、宛平县所申,又户部尚书建言,皆如御史所陈。户部乃言,以谓榷盐之法,本以裕国而便民。始自大德七年罢大都运司,令河间运司兼办。每岁存留盐数,散之米铺,从其发卖。后因富商专利,遂于南北二城设局,凡十有五处,官为卖之。当时立法严明,民甚便益。泰定二年,因局官纲船人等多有侵盗之弊,复从民贩卖,而罢所置之局。未及数载,有司屡言富商高抬价直之害。运司所言纲船作弊,盖因立法不严,失于关防所致。且各处俱有官设盐铺,与商贾贩卖并无窒碍,岂有京城之内,乃革罢官卖之局。宜准本部尚书所言,及大都路所申,依旧制于南北二城置局十有五处。每局日卖十引,设卖盐官二员,以岁一周为满,责其奉公发卖。每中统钞一贯,买盐二斤四两,毋令杂灰土其中,及权衡不得其平。凡买盐过十贯者禁之,不及贯者从所买与之。如满岁无短少失陷及元定分数者,减一界升用之;若有侵盗者,依例追断其合卖盐数。令河间运司分为四季,起赴京廒,用官定法物,两平称收,分给各局。其所卖价钞,逐旬起解,委本部官轮次提调之。仍委官巡视,如有豪强兼利之徒,频买局盐而增价转卖于外者,从提调巡督官痛治之。仍令运司严督押运之人,设法防禁,毋致纵令纲船人等作弊。其客商盐货,从便相参发卖。四月二十六日,中书省上奏,如户部所拟行之。 山东之盐:元统二年,户部呈:据山东运司准济南路牒,依副达鲁花赤完者、同知阇里帖木儿所言,比大都、河间运司,改设巡盐官一十二员,专一巡禁本部。详山东运司,岁办钞七十五万馀锭,行盐之地,周围三万馀里,止是运判一员,岂能遍历,恐私盐来往,侵碍国课。本司既与济南路讲究便益,宜准所言。中书省令户部复议之,本部言:河间运司定设奏差一十二名,巡盐官一十六名,山东运司设奏差二十四名,今既比例添设巡盐官外,据元设奏差内减去一十二名。具呈中书省,如所拟行之。
元统三年,议准山东运司铨注局官散卖食盐,又准四川行省申奏停阁带办馀盐。
《元史·顺帝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山东之盐。元统三年二月,又据山东运司备临胊、沂水等县申:本县十山九水,居民稀少,元系食盐地方,后因改为行盐,民间遂食贵盐,公私不便。如蒙仍旧改为食盐,令居民验户口多寡,以输纳课钞,则官民俱便,抑且可革私盐之弊。运司移文分司,并益都路及下滕、峄等州,从长讲究,互言食盐为便。及准本司运使辛朝列牒云:所据零盐,拟依登、莱等处,铨注局官,给印置局,散卖于民,非惟大课无亏,官释私盐之忧,民免刑配之罪。户部议:山东运司所言,于滕、峄等处增置十有一局,如登、莱三十五局之例,于钱谷官内通行铨注局官,散卖食盐,官民俱便。既经有司讲究,宜从所议。具呈中书省,如所拟行之。 四川之盐:元统三年,四川行省据盐茶转运使司申:至顺四年,中书坐到添办馀盐一万引外,又带办两浙运司五千引,与正额盐通行煎办,已后支用不阙,再行议拟。卑司为各场别无煎出馀盐,不免勒令灶户承认规划,幸已足备。以后年分,若不申覆,诚恐灶户逃窜,有妨正课。如蒙怜悯,备咨中书省,于所办馀盐一万引内,量减带办两浙之数。又准分司运官所言云:四川盐引,俱在万山之间,比之腹里、两淮,优苦不同,又行带办馀盐,灶民由此而疲矣。行省咨呈中书省,上奏得旨,权以带办馀盐五千引停阁之。
元统 年,诏命王都中为两淮都转运盐使,盐法遂修。
《元史·顺宗本纪》不载。 按《王都中传》:元统初,朝廷以两淮盐法久坏,诏命都中以正奉大夫、行户部尚书、两淮都转运盐使,仍赠袭衣法酒。都中既至,参酌前行于两浙者,次第施行之,盐法遂修。
至元元年,权罢诸路馀盐额,诏四川于盐井仍旧造盐,馀井听民煮造。
《元史·顺帝本纪》:至元元年三月甲辰,山东、河间、两淮、福建四处增盐课一十八万五千引,中书请权罢徵,止令催办正额。闰十二月乙酉,诏:四川盐运司于盐井仍旧造盐,馀井听民煮造,收其课十之三。 按《伯颜传》:伯颜,拜中书右丞相,进封秦王。至元元年,伯颜赞帝率遵旧章,奏减河间、两淮、福建盐额岁十八万五千有奇,帝允而行之。
至元二年,议准改正济南路食盐及咨议陕西诸盐政量,减广东所办馀盐。
《元史·顺帝本纪》:二年三月甲戌,复四川盐井之禁。
《食货志》:山东之盐。至元二年,御史台据山东肃

政廉访司申:准济南路备章丘县申见奉山东运司为本司额办盐课二十八万引,除客商承办之外,见存十三万引,绝无买者,将及年终,岁课不能如数。所据新城、章丘、长山、邹平、济南俱近盐场,与大、小清河相接,客旅兴贩,宜依商河、滕、峄等处,改为食盐,权派八千引,责付本处有司自备席索脚力,赴已拟固堤等场,于元统三年依例支出,均散于民等事,窃照山东运司,初无上司明文,辄擅散民食盐,追纳课钞,使民不得安业。今于至元元年正月、二月,两次奉到中书户部符文,行盐食盐地分已有定例,毋得桩配于民。本司不遵省部所行,寝匿符文,依前差人驰驿,督责州县,临逼百姓,追徵食盐课钞,不无扰害。据本司恣意行事,玩法扰民,理应取问,缘系办课之时,宜从宪台区处。又据监察御史所呈,亦为兹事。若便行取问,即系办课时月,具呈中书省区处。户部议呈:行盐食盐已有定所,宜从改正。若准御史台所呈,取问运司,却缘盐法例应从长规画,似难别议。中书省如所拟行之。 陕西之盐:至元二年九月,御史台准陕西行台咨备监察御史帖木儿不花建言:近蒙委巡历奉元东道,至元元年各州县户口额办盐课,其陕西运司官不思转运之方,每年豫期差人,分道赍引,遍散州县,甫及旬月,杖限追钞,不问民之有无。窃照诸处运司之例,皆运官召商发卖,惟陕西等处盐司,近年散于民户。且如陕西行省食盐之户,该办课二十万三千一百六十四锭有馀。于内巩昌、延安等处认定课钞一万六千二百七十一锭,庆阳、环州、凤翔、兴元等处岁办课一万七千九百八十五锭,其馀课钞,先因关陕旱饥,民多流亡,准中书省咨,至顺三年盐课,十分为率,减免四分,于今三载,尚有亏负。盖因户口凋残,十亡八九,纵或有复业者,家产已空,尔来岁颇丰收,而物价甚贱,得钞为艰。本司官皆勒有司徵办,无分高下,一概给散,少者不下二三引,每一引收价三锭,富家无以应办,贫下安能措画。粜终岁之粮,不酬一引之价,缓则输息而借贷,急则典鬻妻子。纵引目到手,力窘不能装运,止从各处盐商,勒价收买。旧债未偿,新引又至,民力有限,官赋无穷。又宁夏所产韦红盐池,不办课程,除巩昌等处循例认纳乾课,从便食用外,其池邻接陕西环州百馀里,红盐味甘而价贱,解盐味苦而价贵,百姓私相贩易,不可禁约。以此参详,河东盐池,除捞盐户口食盐外,办课引数,今后宜从运官设法,募商兴贩。但遇行盐之处,诸人毋得侵扰韦红盐法。运司每岁分轮官吏监视,听民采取,立法抽分,依例发卖,每引收价钞三锭。自黄河以西,从民食用,通办运司元额课钞。因时夹带至黄河东南者,同私盐法罪之,陕西兴贩解盐者不禁。如此庶望官民两便,而课亦无亏矣。又据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使胡通奉所陈云:陕西百姓,许食解盐,近脱荒俭,流移渐复,正宜安辑,而盐吏不察民瘼,止以恢办为名,不论贫富,散引收课,或纳钱入官,动经岁月,犹未得盐。盖因地远,脚力艰涩。今后若令大河以东之民,分定课程,买食解盐,其以西之民,计口摊课,任食韦红之盐,则官不被扰,民无荡产之祸矣。且解盐结之于风,韦红之盐产之于地,东盐味苦,西盐味甘,又岂肯舍其美而就其恶乎。使陕西百姓,一概均摊解盐之课,令食韦红之盐,则盐吏免巡禁之劳,而民亦受惠矣。本台详所言盐法,宜从省部定拟,具呈中书省,送户部议之。本部议云:陕西行台所言盐事,宜从都省选官,前赴陕西,与行省、行台及河东运司官一同讲究,是否便益,明白咨呈。三年,都省移咨陕西行省,仍摘委河东运司正官一员赴省,一同再行讲究。三月初二日,陕西行省官及李御史、运司同知郝中顺会巩昌、延安、兴元、奉元、凤翔、邠州等官,与总帅汪通议等,俱称当从御史帖木儿不花及廉使胡通奉所言,限以黄河为界,令陕西之民从便食用韦红二盐,解盐依旧西行,红盐不许东渡。其咸宁、长安录事司三处未散者,依已散州县,一体斟酌,认纳乾课,与运司已散食盐引价同。见纳乾课,办钞七万锭,通行按季输纳,运司不须散引。如此则民不受害,而课以无亏矣。郝同知独言:运司每岁办课四十五万锭,陕西该办二十万锭,今止认七万锭,馀十三万锭,从何处恢办。议不合而散。本省检照运司逐年申报文册,陕西止办七万二千六十馀锭,郝遂称疾不出,其后讫无定论。户部参照至顺二年中书省尝遣兵部郎中并朝散,与陕西行省官一同讲究,以泾州白家河永为定界,听民食用。仍督所在军民官严行禁约,毋致韦红二盐犯境侵课。中书如所拟行之。 广东之盐:至元二年,御史台准江南诸道行御史台咨备监察御史韩承务建言:广东道所管盐课提举司,自至元十六年为始,止办盐额六百二十一引,自后累增至三万五千五百引,延祐间又增馀盐,通正额计五万五百五十二引。灶户窘于工程,官民迫于催督,呻吟愁苦,已逾十年。泰定间,蒙宪台及奉使宣抚,交章敷陈,减免馀盐一万五千引。元统元年,都省以支持不敷,权将已减馀盐,依旧煎办,今已二载,未蒙住罢。窃意议者,必谓广东控制海道,连接诸番,船商辏集,民物富庶,易以办纳,是盖未能深知彼中事宜。本道所辖七路八州,平土绝少,加以岚瘴毒疠,其民刀耕火种,巢颠穴岸,崎岖辛苦,贫穷之家,经岁淡食,额外办盐,卖将谁售。所谓富庶者,不过城郭商贾与舶船交易者数家而已。灶户盐丁,十逃三四,官吏畏罪,止将见存人户,勒令带煎。又有大可虑者,本道密迩蛮獠,民俗顽恶,诚恐有司责办太严,敛怨生事,所系非轻。如蒙捐此微利,以示大信,疲民幸甚。具呈中书省,送户部定拟,自元统三年为始,广东提举司所办馀盐,量减五千引。十月初九日,中书省以所拟奏闻,得旨从之。
《续文献通考》:二年,诏四川盐运司,于盐井仍旧造盐,馀井听民自造,收其十之三。〈按:此与《本纪》载入元年者同,疑讹〉至元三年,议运京廒食盐。
《元史·顺帝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大都之盐。至元三年三月,大都京廒申户部云:近奉文帖,起运至元二年京廒发卖食盐一万五千引,令两平称收,如数具实申部。除各纲渰没短少盐计八百四十八引,本廒实收一万四千一百五十有二引,已支一万一百引付各局发卖,见存盐四千五十有二引,支拨欲尽。所据至元三年食盐,宜依例于河间运司起运一万五千引赴都,庶民间食用不阙。户部准其所言,乃议:京廒食盐,今岁宜从河间运一万五千引,其脚价席索等费,令运司于盐课钱内通算支用。仍召募有产业船户,互相保识,每一千引为一纲,就差各该场官一员,并本司奏差或监运巡盐官,每名管押一纲,于大都兴国等场见收盐内验数,分派分司官监视,如数两平支收,限三月内赴京廒交卸,取文凭赴部销照。但有杂和沙土,湿润短少数,并令本纲船户、押运场官、奏差盐运诸人,如数均赔,依例坐罪。中书如户部所议行之。
至元四年,立滨洛盐仓。
《元史·顺帝本纪》:四年八月癸酉,山东盐运司于济南历城立滨洛盐仓东西二场。
至元五年,量减广海馀盐,又两浙运司以各仓停积请听客商就场支给。
《元史·顺帝本纪》:五年二月庚子,免广海添办盐课万五千引,止办元额。 按《食货志》:两浙之盐:至元五年,两浙运司申中书省云:本司自至元十三年刱立,当时未有定额。至十五年始立额,办盐十五万九千引。自后累增至四十五万引,元统元年又增馀盐三万引,每岁总计四十有八万。每引初定官价中统钞五贯,自后增为九贯、十贯,以至三十、五十、六十、一百,今则为三锭矣。每年办正课中统钞一百四十四万锭,较之初年,引增十倍,价增三十倍。课额愈重,煎办愈难,兼以行盐地界所拘户口有限。前时听从客商就场支给,设立检校所,称检出场盐袋。又因支查停积,延祐七年,比两淮之例,改法立仓,纲官押船到场,运盐赴仓收贮,客旅就仓支盐。始则为便,经今二十馀年,纲场仓官任非其人,惟务掊克。况淮、浙风土不同,两淮跨涉四省,课额虽大,地广民多,食之者众,可以办集。本司地界,居江枕海,煎盐亭灶,散漫海隅,行盐之地,里河则与两淮邻接,海洋则与辽东相通,番舶往来,私盐出没,侵碍官课,虽有刑禁,难尽防禦。盐法隳坏,亭民消废,其弊有五:本司所辖场司三十四处,各设令、丞、管勾、典史,管领灶户火丁。用工之时,正当炎暑之月,昼夜不休。才值阴雨,束手彷徨。贫穷小户,馀无生理,衣食所资,全藉工本,稍存抵业之家,十无一二。有司不体其劳,又复差充他役。各场元签灶户一万七千有馀,后因水旱疫疠,流移死亡,止存七千有馀。即今未蒙签补,所据抛下额盐,唯勒见户包煎而已。若不早为签补,优加存恤,将来必致损见户而亏大课。此弊之一也。又如所设三十五纲监运纲司,专掌召募船户,照依随场日煎月办课额,官给水脚钱,就场支装所煎盐袋,每引元额四百斤,又加折耗等盐十斤,装为二袋,纲官押运前赴所拨之仓而交纳焉。客人到仓支盐,如自二月至于十月河冻之时,以运足为度,其立法非不周密也。今各纲运盐船户,经行岁久,奸弊日滋。凡遇到场装盐之时,私嘱盐场官吏司秤人等,重其斤两,装为硬袋,出场之后,沿途盗卖,杂以灰土,补其所亏。及到所赴之仓,而仓官司秤人又各受贿,既不加辨,秤盘又不如法。在仓日久,又复消折。袋法不均,诚非细故。不若仍旧令客商就场支给,既免纲运俸给水脚之费,又盐法一新。此弊之二也。本司岁办额盐四十八万引,行盐之地,两浙、江东凡一千九百六万馀口。每日食盐四钱一分八釐,总而计之,为四十四万九千馀引。虽卖尽其数,犹剩盐三万一千馀引。每年督勒有司,验户口请买。又值荒歉连年,流亡者众,兼以濒江并海,私盐公行,军民官失于防禦,所以各仓停积累岁未卖之盐,凡九十馀万引,无从支散。如蒙早降定制,以凭遵守,赏罚既明,私盐减少,户口食盐,不致废弛。此弊之三也。又每季拘收退引,凡遇客人运盐到所卖之地,先须住报水程及所止店肆,缴纳退引。岂期各处提调之官,不能用心检举,纵令吏胥坊里正等,需求分例钱,不满所欲,则多端留难。客人或因发卖迟滞,转往他所,水程虽住,引不拘纳,遂有埋没,致容奸民藏匿在家,影射私盐,所司亦不检勘拘收。其懦善者,卖过官盐之后,即将引目投之乡胥。又有狡猾之徒,不行纳官,通同盐徒,执以为凭,兴贩私盐。如蒙将有司官吏,明定黜降罪名,使退引尽实还官,不致影射私盐。此弊之四也。本司自延祐七年改立杭州等七仓,设置部辖,掌收各纲船户,运到盐袋,贮顿在仓,听候客人,依次支盐,俱有定制。比年以来,各仓官攒,肆其贪欲,出纳之间,两收其利。凡遇纲船到仓,必受船户之贿,纵其杂和灰土,收纳入仓。或船户运至好盐,无钱致贿,则故生事留难,以致停泊河岸,侵欺盗卖。其仓官与监运人等为弊多端,是以各仓积盐九十馀万引,新旧相并,充溢廊屋,不能支发,走卤消折,利害非轻。虽系客人买过之物,课钞入官,实恐年复一年,为患益甚。若仍旧令客商自备脚力,就场支装,庶免停积。此弊之五也。五者之中,各仓停积,最为急务。验一岁合卖之数,止该四十四万馀引,尽卖二年,尚不能尽,又复煎运到仓,积累转多。如蒙特赐奏闻,选委德望重臣,与拘该官府,从长讲究,参酌时宜,更张法制,定为良规,惠济黎元,庶望大课无亏。见为住煎馀盐三万引,差人赍江浙行省咨文赴中书省,请照详焉。户部详运司所言,除馀盐三万引别议外,其馀事理,未经行省明白定拟,呈省移咨,从长讲究。 广海之盐:至元五年三月,湖广行省咨中书省云:广海盐课提举司额盐三万五千一百六十五引,馀盐一万五千引。近因黎贼为害,民不聊生,正额积亏四万馀引,卧收在库。若复添办馀盐,困苦未苏,恐致不安。事关利害,如蒙怜悯,闻奏除免,庶期元额可办,不致遗患边民。户部议云:上项馀盐,若全恢办,缘非元额,兼以本司僻在海隅,所辖灶民,累遭劫掠,死亡逃窜,民物凋弊,拟于一万五千引内,量减五千引,以舒民力。中书以所拟奏闻,得旨从之。
至元六年,起盖两淮盐仓,中书奏选官整治江浙盐法,又住煎福建盐五万引,诏搠思监往究福建盐法利病。
《元史·顺帝本纪》不载。 按《食货志》:两淮之盐:至元六年八月,两淮运司准行户部尚书运使王正奉牒:本司自至元十四年刱立,当时盐课未有定额,但从实恢办,自后累增至六十五万七十五引。客人买引,自行赴场支盐,场官逼勒灶户,加其斛面,以通盐商,坏乱盐法。大德四年,中书省奏准,改法立仓,设纲攒运,拨袋支发,以革前弊。本司行盐之地,江浙、江西、河南、湖广所辖路分,上江下流,盐法通行。至大间,煎添正额馀盐三十万引,通九十五万七十五引。客商运至扬州东关,俱于城河内停泊,听候通放,不下三四十万馀引,积叠数多,不能以时发放。至顺四年,前运使韩大中等又言:岁卖额盐九十五万七十五引。客商买引,关给勘合,赴仓支盐,雇船脚力,每引远仓该钞十二三贯,近仓不下七八贯,运至扬州东关,俟候以次通放。其船稍人等,恃以盐主不能照管,视同己物,恣为侵盗,弊病多端。及事败到官,非不严加惩治,莫能禁止。其所盗盐,以钞计之,不过折其旧船以偿而已,安能如数徵之。是以里河客商,亏陷资本,外江兴贩,多被欺侮,而百姓高价以买不洁之盐,公私俱受其害。窃照扬州东关城外,沿河两岸,多有官民空閒之地。如蒙听从盐商自行赁买基地,起造仓房,支运盐袋到场,籍定资次,贮置仓内,以俟通放。临期用船,载往真州发卖,既防侵盗之患,可为悠久之利,其于盐法非小补也。既申中书户部及河南行省,照勘议拟,文移往复,纷纭不决。久之,户部乃定议,令运司于已收在官客商带纳挑河钱内,拨钞一万锭,起盖仓房,仍从都省移咨河南行省,委官与运司偕往,相视空地,果无违碍,而后行之。 两浙之盐。至元六年五月,中书省奏,选官整治江浙盐法,命江浙行省右丞纳麟及首领官赵郎中等提调,既而纳麟又以他故辞。 福建之盐:至元六年正月,江浙行省据福建运司申:本司岁办额课盐,十有三万九引一百八十馀斤,今查勘得海口等七场,至元四年闰八月终,积下附馀增办等盐十万一千九百六十二引二百六十二斤。看详,既有积攒附馀盐数,据至元五年额盐,拟合照依天历元年住煎正额五万引,不给工本,将上项馀盐五万,准作正额,省官本钞二万锭,免致亭民重困。本年止办额盐八万九引一百八十馀斤,计盐十有三万九引有奇,通行发卖,办纳正课。除留馀盐五万馀引,预支下年军民食盐,实为官民便益。本省如所拟,咨呈中书省。送户部参详,亦如所拟。其下馀盐五万一千九百六十二引,发卖为钞,通行起解。回咨本省,从所拟行之。 按《奸臣传》:搠思监至元六年,擢湖北道肃政廉访使,未行,改江浙行省右丞。福建盐法久坏,诏搠思监往究其私鬻、盗鬻及出纳之弊,至则悉廉得其利病,为罢行之。
至正元年,住煎两浙岁办馀盐三万引,以福建、山东俵卖食盐病民,诏御史等官公同讲究。
《元史·顺帝本纪》:至正元年夏四月丁酉,以两浙水灾,免岁办馀盐三万引。十二月己未,增设嘉兴等处盐仓。 按《食货志》:两浙之盐。至正元年,运使霍亚中又言:两淮、福建运司,俱有馀盐,已行住免。本司系同一体,如蒙依例住煎三万引,庶大课易为办集。中书省上奏,得旨权将馀盐三万引停阁,俟盐法通行而后办之。 福建之盐。至正元年,诏:福建、山东俵卖食盐,病民为甚。行省、监察御史、廉访司拘该有司官,宜公同讲究。
至正二年,脱脱等奏罢福建馀盐三万引,革去散卖食盐之弊,又整治河间两浙盐法量减江浙福建盐课。
《元史·顺帝本纪》:二年冬十月甲子,杭州、嘉兴、绍兴、温州、台州等路各立检校批验盐引所,权免两浙额盐十万引,福建馀盐三万引。 按《食货志》:河间之盐:至正二年,河间运司申户部云:本司岁办额馀盐共三十八万引,计课钞一百一十四万锭,以供国用,不为不重。近年以来,各处私盐及犯界盐贩卖者众,盖因军民官失于禁治,以致侵碍官课,盐法涩滞,实由于此。乞转呈都省,颁降诏旨,宣谕所司,钦依规办。本部具呈中书省,遂于四月十七日上奏,降旨戒饬之。七月,又据河间运司申:本司办课,全藉郡县行盐地方买食官盐。去岁河间等路旱蝗阙食,累蒙赈恤,民力未苏,食盐者少。又因古北口等处,把隘官及军人不为用心诘捕,大都路所属有司,亦不奉公巡禁,致令诸人装载疙疸盐于街市卖之,或量以斗,或盛以盘,明相馈送。今紫荆关捕获犯人张狡群等所载疙疸盐,计一千六百馀斤。自至元六年三月迄今犯者,将及百起。若不申闻,恐年终课不如数,虚负其咎。本部具呈中书省,照会枢密院给降榜文禁治之。 两浙之盐。至正二年十月,中书右丞相脱脱、平章铁木儿塔识等奏:两浙食盐,害民为甚,江浙行省官、运司官屡以为言。拟合钦依世祖皇帝旧制,除近盐地十里之内,令民认买,革罢见设盐仓纲运,听从客商赴运司买引,就场支盐,许于行盐地方发卖,革去派散之弊。及设检校批验所四处,选任廉干之人,直隶运司,如遇客商载盐经过,依例秤盘,均平袋法,批验引目,运司官常行体究。又自至元十三年岁办盐课,额少价轻,今增至四十五万,额多价重,转运不行。今户部定拟,自至正二年为始,将两浙额盐量减一十万引,俟盐法流通,复还元额,散派食盐,拟合住罢。有旨从之。 福建之盐。至正二年六月,江浙行省左丞与行台监察御史、福建廉访司官及运使常山李鹏举、漳州等八路正官讲究得食盐不便,其目有三:一曰馀盐三万引,难同正额,拟合除免。二曰盐额太重,比依广海例,止收价二锭。三曰住罢食盐,并令客商通行。福建盐课始自至元十三年,见在盐六千五十五引,每引钞九贯。二十年,煎卖盐五万四千二百引,每引钞十四贯。二十五年,增为一锭。三十一年,始立盐运司,增盐额为七万引。元贞二年,每引增价十五贯。大德八年,罢运司,并入宣慰使司恢办。十年,立都提举司,增盐额为十万引。至大元年,各场煎出馀盐三万引。四年,复立运司,遂定额为十三万引,增价钞为二锭。延祐元年,又增为三锭,运司又从权改法,建、延、汀、邵仍旧客商兴贩,而福、兴、漳、泉四路桩配民食,流害迄今三十馀年。本道山多田少,土瘠民贫,民不加多,盐额增重。八路秋粮,每岁止二十七万八千九百馀石,夏税不过一万一千五百馀锭,而盐课十三万引,该钞三十九万锭。民力日弊,每遇催徵,贫者质妻鬻子以输课,至无可规措,往往逃移他方。近年漳寇扰攘,亦由于此。运司官耳闻目见,盖因职专恢办,惠无所施。如蒙钦依诏书事意,罢馀盐三万引,革去散卖食盐之弊,听从客商八路通行发卖,诚为官民两便。其正额盐,若依广海盐价,每引中统钞二锭,宜从都省区处。江浙行省遂以左丞所讲究,咨呈中书省,送户部定拟,自至正三年为始,将馀盐三万引,权令减免,散派食盐拟合住罢。其减正额盐价,即与广海提举司事例不同,别难更议。十月二十八日,右丞相脱脱、平章帖木儿达失等,以所拟奏而行之。 按《别儿怯不花传》:别儿怯不花,至正二年,拜江浙行省左丞相。请岁减江浙、福建盐课十三万引。 按《铁木儿塔识传》:铁木儿塔识,拜中书右丞。至正二年,两浙、闽盐额累增而课愈亏,江浙行省请减额,铁木儿塔识奏岁减十三万引。
至正三年,准中书省议罢监局,听从客旅兴贩住煎河间馀盐。
《元史·顺帝本纪》:三年,诏罢民间食盐。 按《食货志》:大都之盐。至正三年,监察御史王思诚、侯思礼等建言:京师自大德七年罢大都盐运司,设官卖盐,置局十有五处,泰定二年以其不便罢之,元统二年又复之,迨今十年,法久弊生。在船则有侵盗渗溺之患,入局则有和杂灰土之奸。名曰一贯二斤四两,实不得一斤之上。其洁净不杂,而斤两足者,唯上司提调数处耳。又常白盐一千五百引,用船五十艘,每岁以四月起运,官盐二万引,用船五十艘,每岁以七月起运,而运司所遣之人,擅作威福,南抵临清,北自通州,所至以索截河道,舟楫往来,无不被扰。名为和顾,实乃强夺。一岁之中,千里之内,凡富商巨贾之载米粟者,达官贵人之载家室者,一概遮截,得重贿而放行,所拘留者,皆贫弱无力之人耳。其舟小而不固,渗溺侵盗,弊病多端。既达京廒,又不得依时交收,淹延岁月,困守无聊,鬻妻子、质舟楫者,往往有之。此客船所以狼顾不前,使京师百物涌贵者,实由于此。窃计官盐二万引,每引脚价中统钞七贯,总为钞三千锭,而十五局官典俸给,以一岁计之又五百七十六锭,其就支赁房之资,短脚之价,席草诸物,又在外焉。当时置局设官,但为民食贵盐,殊不料官卖之弊,反不如商贩之贱,岂忍徒费国家,而使百物贵也。宜从宪台具呈中书省,议罢其监局,及来岁起运之时,出榜文播告盐商,从便入京兴贩。若常白盐所用船五十艘,亦宜于江南造小料船处如数造之。既成之后,付运司顾人运载,庶舟楫通而商贾集,则京师百物贱,而盐亦不贵矣。御史台以其言具呈中书,而河间运司所申,亦如前议。户部言:运司及大都路讲究,即同监察御史所言,元设监局,合准革罢,听从客旅兴贩。其常白盐系内府必用之物,起运如故,宜从都省闻奏。二月初五日,中书省上奏,如户部所拟行之。 河间之盐。至正三年,又据河间运司申:生财节用,固治国之常经;薄赋轻徭,实理民之大本。本司岁额盐三十五万引,近年又添馀盐三万引,元签灶户五千七百七十四户,除逃亡外,止存四千三百有一户。每年额盐,勒令见在疲乏之户勉强包煎。今岁若依旧煎办,人力不足。又兼行盐地方旱蝗相仍,百姓焉有买盐之资。如蒙矜悯,自至正二年为始,权免馀盐三万引,俟丰稔之岁,煎办如旧。本部以钱粮支用不敷,权拟住煎一万引,具呈中书省。正月二十八日上奏,如户部所拟行之。既而运司又言:至元三十一年,本司办盐额二十五万引,自后累增至三十有五万。元统元年,又增馀盐三万引,已经具呈。蒙都省奏准,住煎一万引。外有二万引,若依前勒令见户包煎,实为难堪。如并将馀盐二万引住煎,诚为便益。户部又以所言具呈中书省,权拟馀盐二万引住煎一年,至正四年煎办如故。四月十二日上奏,如户部所拟行之。
至正五年,以河间灶户被灾,诏权免馀盐二万引。按《元史·顺帝本纪》:五年五月丁未,河间转运司灶户被水灾,诏权免馀盐二万引,候年丰补还。
至正九年夏四月壬午,以河间盐运司水灾,住煎盐三万引。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正十年十一月辛酉,罢辽阳滨海民煎熬盐。按《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正十二年,卢琦奏减口盐一百馀引。
《元史·顺帝本纪》不载。 按《续文献通考》:十三年,卢琦尹永春,奏减口盐一百馀引,蠲包银榷铁之无徵者。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二百七卷目录

 盐法部汇考九
  明一〈总一则 太祖汉武十二则 成祖永乐九则 仁宗洪熙一则 宣宗宣德六则 英宗正统十五则〉

食货典第二百七卷

盐法部汇考九

明一

明设各处运盐使、司提举司、盐课司,立盐课岁办及盐钞起存数目,又立南京户部诸盐政。
《明会典》:国朝盐法,设转运司者、六提举司者、七盐课司以百计,大小引目二百二十馀万,解太仓银百万有奇,各镇银三十万有奇,闽、广二省课额无多,井池二盐捞办亦易。长芦山东价廉课充,惟淮盐居天下之半,浙次之,而皆艰于徵纳。顾祖宗立法最善,历朝累更尽失。初意如常股存,积空有其名馀盐,割没倍增,其数甚至设工本以妨正额,通河盐以乱正单,二者其弊滋甚,近年议革,盐法始通。
两淮都转运盐使司洪武初置。
泰州分司 富安场盐课司,拼茶场盐课司,安丰场盐课司,角斜场盐课司,梁垛场盐课司,东台场盐课司,何垛场盐课司,小海场盐课司,草偃场盐课司。正德二年,归并泰州小海场于此,丁溪场盐课司。淮安分司 白驹场盐课司,正德二年改属泰州,分司刘庄场盐课司,庙湾场盐课司,板浦场盐课司,伍祐场盐课司,徐渎浦场盐课司,新兴场盐课司,莞渎场盐课司。临洪场盐课司,正德二年分为二场。 兴庄团场盐课司。
通州分司 吕四场盐课司,馀东场盐课司,馀中场盐课司,馀西场盐课司,金沙场盐课司,西亭场盐课司,石港场盐课司,马塘场盐课司,掘港场盐课司,丰利场盐课司,天赐场盐课司。成化十八年,开设以莞渎场原额盐课,派拨三分之二煎办。 仪真批验所,淮安批验所。
盐课数目 洪武间岁办盐场三十处,岁办盐三十五万二千五百七十六引一百斤零。 弘治间,岁办每岁改办小引盐七十万五千一百八十引,内本色常股盐三十九万一千八百二十五引,存积盐二十五万八百二十九引,折色盐六万二千四百八十五引。 万历六年,岁办小引盐七十万五千一百八十引,内常股盐四十九万三千六百二十六引,存积盐二十一万一千五百五十四引,岁解太仓馀盐银六十万两。
行盐地方 应天府,宁国府,太平府,扬州府,凤阳府,庐州府,安庆府,池州府,淮安府,滁州,和州南昌府,九江府,南康府,建昌府,临江府,抚州府,袁州府,瑞州府,饶州府,赣州府,南安府,吉安府三府后俱改行广盐。武昌府,黄州府,汉阳府,岳州府,荆州府,常德府,长沙府,衡州府,德安府,辰州府,承天府,郧阳府襄阳府宝庆府,靖州南阳府,所属十三州县,此下俱嘉靖二十七年增。 汝宁府陈州。
两浙都转运盐使司。洪武初置许村场盐课司,本司仁和场盐课司。
嘉兴分司 西安场盐课司,鲍郎场盐课司,芦沥场盐课司,海沙场盐课司,横浦场盐课司。
松江分司 下沙场盐课司,青村场盐课司,袁浦场盐课司,浦东场盐课司,天赐场盐课司,青浦场盐课司,下沙二场盐课司。正统五年,添置下沙三场盐课司,正统五年添置。
宁绍分司 西兴场盐课司,钱清场盐课司,三江场盐课司,曹娥场盐课司,龙头场盐课司,石堰场盐课司,鸣鹤场盐课司,清泉场盐课司,长山场盐课司,玉泉场盐课司,穿山场盐课司,旧有昌国正盐场盐课。正统五年,并此大嵩场盐课司,旧有岱山芦花二场盐课司,正统二年并此。
温台分司 永嘉场盐课司,双穗场盐课司,长林场盐课司,黄岩场盐课司,杜渎场盐课司,长亭场盐课司,天富南监场盐课司,天富北监场盐课司,杭州盐仓批验所,绍兴盐仓批验所,嘉兴盐仓批验所,温州盐仓批验所。
盐课数目 洪武间,岁办盐场三十五处,岁办盐三十二万四百五十七引二百斤零。 弘治间,岁办每岁改办小引盐四十四万四千七百六十九引一百四十九斤二两,内本色常股盐一十三万三千八百九十六引一百三十二斤,存积盐八万九千二百六十四引八十八斤,折色盐二十二万一千六百八引一百二十八斤十两九钱七分。 万历六年,岁办小引盐四十四万四千七百六十九引一百四十九斤,内常股盐三十一万一千三百三十八引一百六十四斤六两二钱,存积盐一十三万三千四百三十引一百八十四斤一十一两八钱,岁解太仓馀盐银一十四万两。
行盐地方 杭州府,绍兴府,宁波府,台州府,温州府,金华府,衢州府,处州府,湖州府,嘉兴府,严州府,松江府,苏州府,常州府,镇江府,广信府,徽州府,广德州。河间长芦都转运盐使司,洪武初置北平河间运盐司,后改今名。
沧州分司 海润场盐课司,阜民场盐课司,利国场盐课司,海丰场盐课司,利民场盐课司,益民场盐课司,海阜场盐课司,润国场盐课司,阜财场盐课司,富民场盐课司,深州海盈场盐课司,长芦批验所,小直沽批验所。
青州分司 越支场盐课司,严镇场盐课司,惠民场盐课司,兴国场盐课司,富国场盐课司,芦台场盐课司,丰财场盐课司,厚财场盐课司,三汊沽场盐课司,石碑场盐课司,归化场盐课司,济民场盐课司。盐课数目 洪武间岁办盐场二十四处,岁办盐六万三千一百五十三引三百斤零。 弘治间,岁办每岁改办小引盐一十八万八百七引一百八十八斤零,内本色常股盐九万九千六百一十四引八十六斤零,存积盐三万六千一百六十一引,折色盐四万五千三十二引一百一斤零。 万历六年,岁办小引盐一十八万八百八引八十六斤,内常股盐一十二万六千五百六十五引一百八十斤三两三钱,存积盐五万四千二百四十二引一百五斤一十二两八钱,岁解太仓馀盐银一十二万两。
行盐地方 顺天府,真定府,保定府,顺德府,广平府,大名府,永平府,河间府,延庆州,保安州,彰德府,卫辉府。
山东都转运盐使司洪武二年置。
胶莱分司 信阳场盐课司,涛洛场盐课司,石河场盐课司,行村场盐课司,登宁场盐课司,西由场盐课司,海沧场盐课司。
滨乐分司 王家冈场盐课司,官台场盐课司,固堤场盐课司,高家港场盐课司,新镇场盐课司,宁海场盐课司,丰国场盐课司,永阜场盐课司,利国场盐课司,丰民场盐课司,富国场盐课司,永利场盐课司,洛口批验所。
盐课数目 洪武间岁办盐场一十九处,岁办盐一十四万三千三百八十七引一百五十斤零。 弘治间,岁办每岁改办小引盐二十八万四千一百二十四引一百六十二斤,内本色盐一十四万九千八百九十七引一百六十二斤,折色盐一十三万四千二百二十七引。 万历六年,岁办小引盐九万六千一百一十引一十九斤五两九钱,内常股盐八万六千一百一十引一十九斤五两零,存积盐一万引,原小引盐一十四万五千六百一十四引,除折布民佃灶地盐引,外实开边小引盐一十二万六千一百一十引。隆庆四年,奏停存积盐三万引,今见开额数岁,解太仓馀盐银五万两。
行盐地方 洪武二十六年,定济南府,青州府,兖州府,东昌府,莱州府,东平州。 开封府后改食河东盐。
登州府,徐州、邳州、宿州。

福建都转运盐使司洪武初置。
上里场盐课司,海口场盐课司,浯州场盐课司,牛田场盐课司,惠安场盐课司,州场盐课司,浔美场盐课司。
盐课数目 洪武间,岁办盐场七处,岁办盐一十万四千五百七十二引三百斤零。 弘治间,岁办每岁办大引盐一十万五千三百四十引二百六十五斤八两九钱,内本色盐四万七千四百五十六引二百七十八斤四两九钱,折色盐五万七千八百八十三引三百八十七斤四两。 万历六年,岁办大引盐一十万四千三百四十引二百六十四斤,岁解太仓银二万二千二百两一钱,泉州军饷银二千三百四十四两二钱。
行盐地方 福州府,兴化府,泉州府,汀州府,漳州府,邵武府,建宁府,延平府。
河东都转运盐使司洪武二年置。
解盐东场分司,解盐西场分司,解盐中场分司,弘治二年增置。
盐课数目 洪武间岁办每岁办盐六千八十万斤。
弘治间岁办每岁办盐四十二万引,内常股盐二

十九万四千引,存积盐一十二万六千引。 万历六年,岁办小引盐六十二万引,岁解太仓银四千三百九十五两九钱,宣府镇银七万六千七百七十八两五钱六分。大同代府禄粮银四万三千一百十三两。山西布政司抵补民粮银七万四千二百五十九两。行盐地方 西安府,汉中府。 延安府,隆庆四年改食池盐。 凤翔府,归德府,怀庆府,河南府,汝南府。南阳府嘉靖二十七年议准惟汝州并所属四县,行本司盐,其馀十三州县兼行本司并淮北盐。 汝州平阳府,潞安府,泽州、沁州、辽州。
陕西灵州盐课司,洪武二年置。
漳县盐井西和县盐井。
盐课数目 洪武间岁办西和县,岁办盐一十三万一千五百三十斤零。漳县岁办盐五十一万五千六百七十斤零,灵州岁办盐二百八十六万七千四百七斤。 弘治间岁办灵州西和县,漳县岁办盐共三百五十一万四千六百七斤零。 万历六年,岁办盐一千二百五十七万七千六百六十八斤,岁解宁夏镇年例银一万三千二百四十二两,延绥镇年例银一万三千七百一十四两二钱四分,固原镇客兵银二千五十九两,固原军门犒赏银七千一百二十两四钱四分。
行盐地方 巩昌府,临洮府,河州。 延安府,旧行河东盐,隆庆四年改属。
广东盐课提举司洪武初置。
小江场盐课司,石桥场盐课司,东莞场盐课司,招收场盐课司,靖康场盐课司,矬峒场盐课司,隆井场盐课司,淡水场盐课司,双恩场盐课司,咸水场盐课司,归德场盐课司,海晏场盐课司,香山场盐课司,黄田场盐课司。
海北盐课提举司洪武二年置。
博茂场盐课司,新安场盐课司,武郎场盐课司,茂晖场盐课司,白石场盐课司,白沙场盐课司,临川场盐课司,东海场盐课司,大小英感恩场盐课司,三村马袅场盐课司,官寨丹兜场盐课司,博顿兰馨场盐课司,西盐白皮场盐课司,蚕村调楼场盐课司,陈村乐会场盐课司。
盐课数目 洪武间岁办广东盐场一十四处,岁办盐四万六千八百五十五引一百斤零,海北盐场一十五处,岁办盐二万七千四十引二百斤零。 弘治间,岁办广东与洪武间旧额同海北岁办盐一万九千四百八十三引四百九十斤,内本色盐一万三千三百八十引一百斤,折色盐六千一百三引九十斤。
万历六年,岁办广东小引生盐三万二百二十九

引,小引熟盐三万四千六百一引,海北小引正耗盐一万二千四百八十六引,岁解太仓银一万一千一百七十八两存留本处备用,银四千七百九十两九钱四分。
行盐地方 广东、广州府,肇庆府,惠州府,韶州府,南雄府,潮州府。 南安府、赣州府、吉安府此三府行淮盐后改。 海北雷州府,高州府,廉州府,琼州府,永州府,郴州,桂阳州,桂林府,柳州府,梧州府,浔州府,庆远府,南宁府,平乐府,太平府,思明府,镇安府,田州,龙州,泗城州,奉仪州,利州。
四川盐课提举司洪武初置。
广福等三井盐课司,仙泉井盐课司,郁山井盐课司,涂甘井盐课司,华池等三井盐课司,通海等三井盐课司,永通等七井盐课司,罗泉等五井盐课司,黄市等二井盐课司,上流等九井盐课司,大宁县大宁场盐课司,福兴等六井盐课司,新罗等二井盐课司,云安场等五井盐课司,富义等十三井盐课司。
盐井卫 黑盐井盐课司,白盐井盐课司。
盐课数目 洪武间岁办上流等九井盐课司,岁办盐一百九十一万九千五百七十斤零,永通等七井盐课司岁办盐八十四万四千七百七十斤。郁山井盐课司岁办盐二十二万六千八百斤。涂甘井盐课司岁办盐一十六万四千二百斤零。云安场等五井盐课司岁办盐二百一十二万四千六百二十斤。通海等三井盐课司岁办盐二十四万四千三百三十斤零。福兴等六井盐课司岁办盐四十九万七百七十斤。广福等三井盐课司岁办盐二十二万四千四百七十斤。零华池等三井盐课司岁办盐二十二万四千二百二十斤。新罗等二井盐课司岁办盐七十二万五千五百斤。富义等一十三井盐课司岁办盐一百八十八万八千斤。罗泉等五井盐课司岁办盐三十二万一千三百斤。零黄市等二井盐课司岁办盐六十九万四十斤。仙泉井盐课司岁办盐三万八千八百五十斤。 弘治间,岁办上流等井盐课司岁办盐二百七十九万四千四十五斤零。永通等井盐课司岁办盐二百六十一万八千八百四十一斤零。郁山井盐课司岁办盐七十三万二千二百八斤零。涂甘井盐课司岁办盐二十八万七千八百一十五斤云。安场等井盐课司岁办盐二百四十九万八千四百九十一斤零。通海等井盐课司岁办盐九十二万一千三百三十斤零。广福等井盐课司岁办盐五十五万六千三百二十五斤。华池等井盐课司岁办盐六十三万四千五百三十二斤零。新罗等井盐课司岁办盐九十九万五千八百七十八斤零。富义等井盐课司岁办盐三百六十七万九千二百七十二斤零。罗泉等井盐课司岁办盐一百二十四万四千一百二十七斤零。黄市等井盐课司岁办盐一百七万五千六百一斤零。仙泉井盐课司岁办盐二百一十三万七千六百一十五斤零。福兴等井盐课司见办如旧额。 万历六年,岁办盐九百八十六万一千一百四十斤,岁解陕西镇盐课银七万一千四百六十四两。
行盐地方 成都府,叙州府,顺庆府,保宁府,夔州府,潼川州,嘉定州,雅州。
云南黑盐井盐课提举司洪武十五年置。
黑盐井盐课司,阿陋猴井盐课司,琅井盐课司,白盐井盐课提举司,白盐井盐课司,安宁盐井盐课提举司,安宁盐井盐课司,五井盐课提举司,诺邓盐井盐课司,山井盐井盐课司,师井盐课司,大井盐井盐课司,顺荡盐井盐课司,鹤庆军民府剑川州弥沙井盐课司,丽江军民府兰州井盐课司,武定军民府和曲州只旧井,河头井草起河尾井。
盐课数目 洪武间岁办五井盐课提举司,岁办盐二十七万二千一百三十七斤零。又折绵布七百二十段,布每段长一丈一尺,阔八寸,黑盐井盐课提举司每岁办盐五十七万二千三百四十斤零。安宁盐井盐课提举司岁办盐七十七万二千六百八十斤零。白盐井盐课提举司岁办盐二十一万七百二十斤零。 弘治间,岁办五井盐课司,安宁井盐课司。以上二司岁办无定数,黑盐井盐课司岁办盐六十一万六千三百七十斤,白盐井盐课司岁办盐三十三万四千三百一十四斤。 万历六年,岁办盐一百八十一万七千八百七十七斤五。井提举司绵布每段折银四分五釐,岁解太仓盐课银三万五千五百四十七两三钱七分,遇闰该银三万八千五百二十八两九钱七分。
行盐地方 本省十二府各州县。
盐钞起存数目
一陕西、山西、四川、云南、广东、广西、贵州七布政司及应天府并直隶、隆庆、保安二州,该徵钱钞俱存,留本处备用。
一浙江布政司及顺天府北直隶真定、保定,南直隶苏州、松江、镇江、常州、淮安、扬州、徽州、池州、庐州、凤阳、太平、宁国、安庆一十五府,滁、徐、和三州该徵钱钞一半,存留本处备用,一半起运京库。
一江西福建湖广三布政司钱钞一半存留本处备用,一半起运南京该库。
一河南山东二布政司钱钞一半存留本处备用,一半起运京库,数内摘发钞八十万一百三十四贯,钱一百六十万二百六十八文,解赴宣府以备开平等卫所官军折支俸粮。
一北直隶河间府钱钞,本府存留钞六十五万贯,准折本处官军俸粮,其馀俱解京库。
一大名府钱钞一半起解京库,一半起解保定府,起解京库数内改拨钞三十八万八千一十一贯,钱七十七万六千二十三文,解宣府折支开平等卫所官军俸粮。起解保定数内分拨钱二十八万五千七百六十文,钞一十四万二千八百四十贯,解赴户部转发蓟州库交收以备营州左右中前后五屯卫,并宽河一所官军折俸。
一南直隶广德州并,北直隶顺德、广平二府,钱钞尽数解京,其永平府所收钱钞该解辽东者,照例折银送广宁等库交收。
南京户部盐政 凡盐引本部,盐引匠二十九名,户科盐引匠三十九名,每遇户部咨到开中某运司盐粮若干,该用勘合若干进纸,南京户科刷印完领回本部用印,勘合仍付原差官员,赍至中盐官处交割底簿及流通文簿,印封径发运司收掌。候领到勘合比号相同派场支盐。 凡供应盐斤,南京光禄寺样盐二千斤,青白盐四万斤,孝陵神宫盐白盐三千斤,南京内府供用库青白盐二万斤,俱两淮运司徵纳。南京内官监青盐三千五百斤,盐包三千五百个,南京太常寺祭祀洁净白盐一百九十斤,六两南京神乐观青盐三千斤,俱龙江盐仓徵纳。 凡本部收受各布政司盐粮钞,遇有生钞开数进库准作新钞支销其摺过,盐钞与上新河船料好钞开作一等,旧钞入库,如五城兵马司,宣课司,税课司,局河泊所及各关钞并各衙门户口食盐钞俱作二等旧钞入库,自后应天府买办各衙门关支折色等项,明开合支新钞若干或一等,二等旧钞若干,以便稽考。 凡文武官吏户口食盐,本部先期行各衙门取勘口数造册缴报,合用引目,依数预发,运司收掌。遇有差委,官吏赍到勘合文册、印信、领状即行,二所放支俱于本年。十二月以里关尽如有过限者,照在京官军关支月粮事例扣除。 凡南京大小衙门官吏、户口食盐,钞解赴宝钞广惠库交收,类行两淮都转运盐使司,照例关盐给散。 凡旗军人等户口食盐,免纳钞,候盐有积,纳钞关支,官吏食盐减半,关支不得过十五口之数。
太祖洪武元年,定两淮、两浙岁办盐数及盐引式。
《明会典》:洪武元年,定两淮岁办盐数,每引重四百斤,官给工本米一石,后改行小引,每引重一百斤。定两浙岁办,盐数每引四百斤,给工本米一石,后改行小引,与两淮同。 又按《会典》:凡岁办额盐。洪武初,定两淮岁办盐数,每引四百斤,官给工本米一石,两浙如之。后分一引为二引,而以四百斤者为大引,二百斤者为小引,名曰改办小引盐。 又按《会典》:盐引式洪武初定。 南京户部见为盐法事照到奏准各项事例,除钦遵外本部,合行开坐半印勘,合引目付客商收执,照盐前去发卖,施行须至引者。 一两淮运司凡遇客商贩卖盐货,每引二百斤为一引,给付半印引目,每引纳官本米收入仓,随即给引支盐。一各场灶丁人等,除正额盐外,将煎到馀盐夹带出场及私煎货,卖者绞百夫长知情,故纵或通同货卖者同罪,两邻知私煎盐货不首告者,杖一百充军。一凡守禦官吏巡检司巡获私盐,俱发有司,归问犯人,绞有军器者,斩盐货车船,头匹没官。引领牙人及窝藏寄放者,杖一百,发烟瘴地面充军。挑担驮载者,杖一百充军,有能自首者,免罪。常人捉获者,赏银一十两,仍须追究是何场分灶户所卖,盐货依律处断。盐运司拿获私盐随发有司追断,不许擅问,有司通同作弊脱放,与犯人同罪。 一起运官盐每引四百斤,带耗盐一十斤为二袋,客盐每引二百斤为一袋,经过批验所依数掣挚,秤盘但有夹带私盐,随发有司,追断客商货卖官盐。自扬子江至湖南襄邓俱系经过官司辨验,盐引如无批验,掣挚印记者,笞五十押回盘验。 一凡诸色军民权豪势要人等乘坐无引私盐船,只不服盘验者,杖一百军民,俱发烟瘴地面充军,有官者,依上断罪,罢职。 一将官运盐货偷取或将沙土插和抵换者,计赃比常盗加一等,如系客商盐货以常盗论,客商将买到官盐插和沙土货卖者,杖八十。 一凡客商兴贩盐货不许盐,引相离违者,同私盐追断。如卖盐毕五日之内不行,缴纳退引者,杖六十。将旧引影射盐货,同私盐论罪。伪造盐引者处斩。 一起运官盐并场户,往来搬运,上仓将带军器者,并行处斩。 一诸人买私盐食用者,减犯私盐人罪一等,因而贩卖者处绞。 一凡各处盐运司运载官盐,许用官船转运,如灶户盐丁,却用别船装载,即同私盐科断。
洪武二年,置各处运盐使司及盐课司,提举司,定岁办盐课数。
《明会典》:二年,定山东、北平、河间、灵州、广东、海北岁办盐课,每引四百斤。河东岁办盐课,每引二百斤。按《续文献通考》:二年,置山东北平河间都转运盐使,司及灵州盐课司,广东海北提举司岁办盐课,每引二百斤。置河东都转运盐使司,岁办盐课每引二百斤。
洪武三年,准户部请陕西大小盐池,设盐课提举司,免捞盐夫杂役,专事煎办。
《续文献通考》:三年十二月,户部言陕西察罕脑儿之地有大小盐池,请设盐课提举司,捞盐夫百馀人蠲免杂役,专事煎办。行盐之地,东至庆阳,南至凤翔汉中,西至平凉,北至灵州,募商人入粟中盐,粟不足则以金银、布帛、马驴、牛羊之类验直准之,如此则军储不乏,民获其利从之。
洪武六年,免江西商民沮坏盐法死罪。
《续文献通考》:六年正月,江西行省商民沮坏盐法,刑官拟以乱法罪,当死。上曰:愚民无知,犯法犹赤子,无知入井,岂宜遽以死罪论之。法司执奏不已,上曰:有罪而杀国之大典,然有可以杀,可以无杀,彼愚民沮坏盐法,原其情不过贪利耳,初无他心,乃悉免死,输作临濠。
洪武十三年,两浙盐运使吕本请覈实,丁产多寡分盐额等则诏从之。
《续文献通考》:十三年三月,两浙盐运使吕本言煮海为盐,始于管仲晏婴继之。西汉专利禁私鬻,东汉弛禁,听入税。唐刘晏设转运法而利益兴。宋仁宗朝给亭户官本而法愈密。元承宋制,岁给工本置转运司,各场置令承管,勾掌盐出纳,所给工本有多寡,煎盐有难易。国初,委官稽考,仍依旧,输官以四百斤为一引,官给工本米一石,以米价低昂为准,兼支钱钞以资灶民,然其间有丁,产多而额盐少者,有丁产少而额盐多者,未经覈实。今与各道分司即盐场所属地方验其丁产多寡、地利有无,官田、草场除额免科。薪卤得宜,约量、增额分为等,则逐一详定,均平实为民便,诏从之。
洪武十五年,置云南盐课提举司。
《续文献通考》云云。
洪武十七年,定各处工本盐钞数。
《明会典》:凡工本盐钞十七年定,两淮、两浙盐工本钞,每引二贯五百文,河间、广东、海北、山东、福建、四川每引俱二贯。
洪武二十三年,定两淮、两浙各灶丁岁办盐额。按《明会典》:二十三年,定两淮、两浙各灶户每丁岁办小引,盐一十六引,每引重二百斤,共岁额七十万五千一百八十引,复盐工丁半之,其馀工丁四引。洪武二十四年,令泰州灶户支食官盐,折纳钞贯。按《明会典》:二十四年,令扬州府泰州灶户照温台处州三府例支食官盐,折纳钞贯每引二百斤,米四石,每一石折钞二贯五百文,其钞就准工本工本,数多而钞少,官为补支工本,数少而钞多,扣除工本外,馀钞纳官。
洪武二十六年,令各该司每岁将办过盐课出给印信通关奏缴定,凡开中盐粮则例及内外军士关支月盐。
《明会典》:二十六年,定凡天下办盐去处,每岁盐课各有定额,年终各该运司井盐课提举司,将周岁办过盐课出给印信通关,具本入递奏缴户部委官于内府,户科领出,立案附卷作数及查照缴到通关内,该办盐课,比对原额有亏照数追理。 凡开中二十六年定凡客商兴贩盐货,各照行盐地方发卖,不许变乱,合用引目各运司申报,户部委官关领本部将来文立案,委官于内府,印造候毕,日将造完引目呈堂关领回部督匠编号,用印完备,明立文案,给付差来官收领,回还取领状入卷备照,其各处有司凡有军民客商中卖官盐卖毕,随即将退引赴住买官司,依例缴纳有司类解,各运司运司按季通类解部本部涂抹不用,凡遇开中盐粮务要量,其彼处米价贵贱及道路远近险易,明白定夺,则例立案,具奏出榜,给发各司府,州并淮浙等运司张挂召商中纳。 又按《会典》:二十六年,定凡内外大军关支月盐有家小者月支二斤,无家小者,月支一斤,其在京卫分如遇按月支盐,将该支军名盐数造册,申缴合干上司转达户部磨算,相同立案。将原缴文册出给,勘合字号,坐定军名盐数劄付龙江盐仓放支,如有事故就便扣除支毕,将实收扣除,数目申报户部于原编勘合字号,底簿内注销以凭稽考,仍立案备照,其在外卫所军士月盐亦有支钞,去处每盐一斤,折钞一百文,照例行移有司于官钱内,支给如有事故,一体扣除。洪武二十七年,禁文武官家人行商中盐免盐丁差役及死罪,其事故灶丁令勘实,以附近人户拨补。按《明会典》:凡盐禁二十七年令公侯伯及文武四品以上官不得令,家人奴仆行商中盐侵夺民利。 又按《会典》:二十七年,令优免盐丁杂泛差役。 又令两浙、两淮灶户有犯笞杖、断决、徒流、迁徙、杂犯、死罪者,止杖一百,仍发煎盐其事,故灶丁勘实,以附近有田粮丁力相应人户拨补。
洪武二十八年,定给散两淮、两浙,煎盐工本钞及凡开中纳米印刷勘合盐引等则例。
《明会典》:二十八年,令两淮、两浙盐运司煎盐工本照各场额办盐数关,钞遣监生管运给散。 又按《会典》:二十八年,定开中纳米则例出榜召商于缺粮仓分上纳,仍先编置勘合并底簿,发各该布政司并都司卫,分及收粮衙门收掌。如遇客商纳粮完填写所纳粮并,该支引盐数目付客商,赍赴各该运司及盐课提举司,照数支盐其底,簿发各运司及盐课提举司收掌,候中盐客商纳米完,赍执勘合到比对。朱墨,字号相同照数行场支盐。 又令以盐粮勘合,并盐引印及盐引铜板收贮内府户科编号,本记收贮户部遇该召商开中本部,奏请印刷编定给发客商。
成祖永乐二年,令官民户口食盐量纳米钞。
《明会典》:永乐二年,令两京官吏人等及各处官民户口食盐,每岁大口纳钞一十二贯,支盐一十二斤,小口纳钞六贯,支盐六斤,市民食盐每引纳钞二百贯,乡民食盐每引纳米五石,每石折钞一百贯,每引该钞五百贯。
永乐三年,令官民户口食盐,各随地方徵收米钞。按《明会典》:三年,令浙江等布政司并北直隶府州县官民人等户口食盐,各随地方徵收,岁用粮多处徵米,岁用粮少处徵钞。
永乐四年,令未食盐、官民一体,纳钞支盐。
《明会典》:四年,令未食盐官民人等一体见丁纳钞。支盐大口十五,岁以上月支盐一斤,纳钞一贯,小口十岁以上月支盐半斤,纳钞五百文。
永乐八年,令给孝陵神宫监食盐,每岁六十斤。按《明会典》云云。
永乐十年,令各官追究过限未缴盐引,销缴。
《续文献通考》:十年,令各运司提举司查勘过限未缴盐引,及客商贯址造册送部行各处巡按御史及各按察司追究销缴。
永乐十三年,差官于各处闸支盐课。
《明会典》:凡差官清理。永乐十三年,差御史给事中内官各一员于各处闸支盐课。
永乐十四年,初令御史巡盐。
《明会典》云云。 又按《会典》:十四年,差监察御史一员巡视河间运司私盐。
永乐十七年,令客商开中遇到即与支盐。
《明会典》:凡开中永乐十七年,令各处客商原中不拘资,次盐引遇到即支。 又令中盐客商赍仓钞赴运司运司查原来印信,比对明白即与派场支盐。永乐  年议准淮浙盐每引纳米之数。
《明会典》:永乐间,议准淮盐每引纳米二斗五升,或小米四斗,遇米贵,小米亦止二斗五升,两浙同。
仁宗洪熙元年,令免徵贵州宣慰司诸种人盐钞。
《明会典》云云。
宣宗宣德二年,令各处灶户免杂泛差役。
《明会典》云云。
宣德三年,令拨苏州等府馀米运扬州各盐场给被灾灶户。
《续文献通考》:三年五月,江北大水,直隶淮扬地方被灾盐课亏少,上命巡抚侍郎周忱往视之,忱奏令苏州等府将拨剩馀米每府量拨一二万石,运扬州各盐场收贮,照数出给通关,准作次年预纳秋粮,其米听令灶户将私盐于附近场分,上纳即照时价,给米食用。于时米贵盐贱,官得积盐民得积米,上下赖之。
宣德五年,令山东盐课折阔白绵布淮浙工本盐钞于官库内关给,禁往来官军人等夹带私盐。
《明会典》:五年,题准山东信阳等场盐课,每二大引折阔白绵布一疋,运司委官总催运,赴登州府交收备辽东支用。 又按《会典》:五年,罢差监生于两淮、两浙,给散煎盐工本钞每岁照山东例于官库内关给,
又令往来内官内使官军人等夹带私盐者,许应

捕官军人等盘拿。
宣德九年,令客商夹带私盐并原支引盐入官。按《明会典》:九年,令各处运司并盐课司,但有客商夹带私盐者,原支引盐俱没入官。
宣德十年,差官巡捕私盐令灶户纳米赎罪。
《明会典》:十年,选差御史一员于直隶扬州府,通州狼山镇提督军卫巡司官旗弓兵人等巡捕禁革私盐。 又按《会典》:十年,令各处总兵镇守及沿河捕盗锦衣卫官监察御史浙江等布政司直隶府州县,各巡按监察御史,及按察司官俱设法缉捕私盐,如巡检司捉获私盐者,准作事迹,若虽获盗而不获私盐者,不准升用,其各处军官纵令,家人兴贩者,家人问罪,正犯发本卫充军,若所管旗军馀丁兴贩者,该管官旗一体坐罪。 又令灶户犯该徒罪有力者,准纳米赎罪。
宣德十四年,令增两淮、两浙存积盐为四分召商供给边储。
《续文献通考》云云。
英宗正统元年,令给赏首获私盐者,又差侍郎及御史巡视私盐,奏准各盐司盐场考满,考退官吏催办未完盐课。
《明会典》:正统元年,令各处有首获私盐者,盐入官以钞照时值给赏。 又按《会典》:元年,差侍郎及监察御史巡视长芦等处私盐。 凡盐场官吏禁约。正统元年,奏准各盐运盐课司及各场官吏考满考退等项到部者,俱送户部发回住俸责限催办,未完盐课其应考满,未起程者,免赴京亦住俸催办,完日奏请定夺。
正统二年定,两淮盐商货买盐引及兑给地方,令各该中盐卫分并盐运司具额办盐数,及客商姓名申部注销,又令各处灶丁煎盐赎罪淮浙,贫难灶丁馀盐发附近州县官,给米麦其做工军匠月支食盐一斤。
《明会典》:二年,令两淮官盐听各商于贵州,地方货买盐引于镇远府告销。 又按《会典》:二年,令两淮运司,永乐年间客商该支引盐以十分为率,支与淮盐四分其六,分兑与山东运司,支给不愿兑者,听令守支。 又令各该中盐卫分造册一本,具客商名数,径缴户部其盐运司,仍将该司额办盐数申报,每年终支过。引盐及客商姓名另具总数,径申本部注销。又令各处灶丁有犯俱免纳米及调场笞杖者,的决杂犯死罪与徒流罪者,除岁办额盐外,令每日煎盐三斤,死罪准工五年,流罪准工四年,徒五等各照年限计日煎盐赎罪。 又令两淮、两浙贫难灶丁除原额盐课照旧收纳,其有馀盐者,不许私卖,俱收贮本场运司造册,发附近州县每一小引,官给米麦二斗。
又令修盖德胜等门做工军馀人匠,每名月支食

盐一斤。
正统三年,议准官盐召商纳马及纳盐粮引纸之例,令灶户起运官盐运司给批送纳缴销,立捕获私盐赏格。又令取回整理盐法,官选差催督盐课,官听官军自行捞取月盐,宽各处徵收户口盐钞。
《明会典》:陕西盐三年,议准将灵州官盐召人中纳宁夏马匹,凡上马一匹盐一百引,中马一匹盐八十引,送总兵官收用。 又按《会典》:三年,奏准召商纳马,中盐每上等马一匹一百二十引,中等马一匹一百引,令客商中纳官盐支给不敷者,两淮运司云南盐课提举司于河东、陕西、福建、广东各运司提举司兑支,河间长芦及河东陕西运司于广东海北盐课司兑支。 又令各边召商中纳盐粮淮浙兼中,如以十分为率,淮盐八分,浙盐二分,或淮盐七分,浙盐三分。淮盐止米麦二色,浙盐杂粮皆准。 又令各运司给客商引目,每引纳中夹纸一张,至关领之时,类解户部倒引。 又令四川陕西云南中盐客商免纳引纸。
又令灶户起运官盐运司给批,总填数目用印钤。

盖定限给付,执照各处批验所,巡检司照数掣割盘验,送纳,毕在京于户部,在外于本衙门,送缴批发运司查销。 又令贩卖私盐军民人等有能捕获百斤以上至二千斤以上为止,每盐一斤,赏钞一贯,其近海,近场穷军,贫民有以肩挑易米者,不必具奏,径自问结。 又令取回两淮、两浙、长芦整理盐法,内外官及御史等官。 又令两淮、两浙、长芦等运司每岁各差御史一员巡视及催督盐课。 又月盐令甘寿等处官军于本地出盐,去处自行捞取食用。 又令关支户口官军食盐,各该运司给批,总填盐斤数目,定与程期,给付执照各处批验所,巡检司照数秤掣盘验,关防给散毕在京于户部,在外于本衙门,依限送缴,仍将前批通发运司查销。 又令各处徵收户口食盐钞贯,不拘软烂,但有字贯者,即与收受。 又令天下户口盐钞俱减半徵收,官吏并随住,大口全徵。正统四年,免贫难灶丁远运税粮,照例给京卫调出军士月盐住支,该关食盐免徵,孤寡幼疾等及贵州镇远等府盐钞。
《明会典》:四年,令两淮贫难灶丁户下该徵税粮于本州县,存收免令远运。 又按《会典》:四年,令京卫调出辽东操备军士,照彼处例,每月给官盐二觔。 又令该关食盐如过期三年之上者,住支。 又令未出幼男女及孤寡残疾充军、当匠、亡故人口免徵盐钞。
又令免徵贵州、镇远等府盐钞。

正统五年,令岁办额盐,以八分为常股,二分为存积,又年远客商,中盐未支者,给资本钞。
《明会典》:五年,令两淮、两浙、长芦运司每岁额办盐课以十分为率,八分给与守支客商,二分另为收积在官,候边方急缺粮储,召中以所积见盐,人到即支,谓之存积,其八分年终挨次给与守支,客商谓之常股,凡中常股价轻,存积价重。 又按《会典》:五年,令年远客商中盐未支者,每引给资本钞三十锭,愿守支者听。
正统六年,令收积客商米麦,赈给贫难灶丁。
《明会典》:凡优处盐丁。正统六年,令两淮、两浙劝借支盐客商米麦收积,该场赈给贫难灶丁,其该支引盐仍挨次放支。
正统七年,令两淮分上下盐场派支,以便盐商。又令广东盐课折米,山东食盐折钞。
《明会典》:七年,令两淮运司所属盐场以路途便利者为上场,窎远者为下场。富安、安丰、梁垛、东台、何垛五上场配临洪一下场;丁溪、草堰、小海、白驹、刘庄五祐六上场配徐渎一下场;新兴、角斜、拼茶、丰利、马塘、石港、西亭、金沙、馀西九上场配板浦一下场;馀中、馀东、吕四三上场配莞渎一下场;掘港一上场配庙湾一下场。凡支盐之时,上场派尽方,以下场辏数补派,以便盐商。 又按《会典》:七年,奏准广东海北提举司所属临川等六场盐课,每一大引折米一石,运赴府仓,听支卫所官军俸粮。 又令山东布政司户口食盐布疋照例折钞。
正统八年,奏准客商原中淮浙等处,引盐愿兑支河东等处者,一引支与二引。
《明会典》:八年,奏准永乐、洪熙、宣德年间客商原中淮、浙、长芦运司引盐愿兑支河东山东福建运司者,每一引支与二引,不愿者,听其守支。
正统九年,令云南灶户添丁煎盐,限客商中盐引数及纳粮年月,又令各处委官取勘实在户口并该徵食盐米钞数目,造册赍缴。
《明会典》:九年,令云南各盐课司每灶户添拨馀丁二人,免其差役,专一采薪煎盐,盐课不许擅除。 又按《会典》:九年,令客商中盐不许过三千引,其所纳粮限半年内完足,不完者,扣日截出勘合。 又令浙江等布政司并南北直隶苏松等府州县,户口食盐米钞,先委官取勘该管人户,分豁旧管收除实在男妇,大小人口,并该徵米钞数目造册,赍缴照税粮实徵文册定限,差人送部,如违限及数目不清,差来人送问,经该官吏查提问罪。
正统十年,令两浙增存积盐。山东盐课折布。又年久,客商愿兑支者,准量远近关支。
《明会典》:十年,令增两浙存积盐为四分。 又按《会典》:山东盐正统十年奏准官台场盐课,照信阳等场例折布。 凡开中正统十年,令客商年久不得支盐愿兑支者,如系原中地方准量,各场远近三七关支,非原中地方一引,兑与二引者,量地远近中半关支。正统十一年,令长芦巡盐御史兼理山东盐法。按《明会典》云云。
正统十二年,蠲减河东盐丁杂泛差役。
《明会典》:十二年,奏准河东运司盐丁,除正役里甲该办粮草外,其馀柴夫弓兵皂隶一应杂泛,差役丁少者,俱蠲免,丁多者,亦量减除。
正统十三年,令两淮各场置立仓囤贮米给与送赴该场,馀盐灶户准福建,浔、、浯三场盐课折米派纳,各仓给官军月粮。
《明会典》:十三年,令两淮运司于各场利便处置立仓囤,每年以扬州、苏州、嘉兴三府所属附近州县及淮安仓并兑军馀米,内量拨收贮凡灶户。若有馀盐,送赴该场,每二百斤为一引,给与米一石,年终具奏造册申报,其盐召商于开平、辽东、甘肃等处,开中不拘资,次给与两浙运司及松江、嘉兴二分司,仁和、许村等场亦准照此例。 又按《会典》:福建盐十三年,奏准将浔、、浯三场盐课共五万六千八百八十三引俱准全折,每引折米一斗,派纳泉州府附近永宁卫并福全金门等所仓听给官军月粮。
正统十四年,增两淮、两浙存积盐,令中盐客商赍仓钞,送礼部辨验前去支盐。
《明会典》:十四年,令增两淮存积盐为四分,召商供给边储。 又按《会典》:十四年,令增两浙存积盐为四分。 又令中盐客商先将仓钞赍赴户部,送礼部铸印局辨验,前去运司支盐。
正统十六年,奏准佥补灶丁及催徵灶丁拖欠盐课、盐价、税粮之例。
《明会典》:凡优处盐丁正统十六年奏准灶丁逃亡事故者,运司官公同有司佥补其灶丁拖欠盐课,并盐价者,运司并分司官催徵拖欠税粮者,府县官催徵,各不相干预。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二百八卷目录

 盐法部汇考十
  明二〈代宗景泰六则 英宗天顺一则 宪宗成化十八则 孝宗弘治十五则 武宗正德八则〉

食货典第二百八卷

盐法部汇考十

明二

代宗景泰元年,增淮浙存积盐,令离场灶户岁出米物,收贮查给近场卤丁,又量给灶丁。馀盐米数,立开中号簿勘合,及掣割两京官盐引盐,查提商人不缴
退引格式,禁诸人侵占各盐司山场滩荡,差侍郎清理淮浙盐法,定各盐场大使并运司同知等官考满给由,分催盐课之例。
《明会典》:两淮盐景泰元年,令增存积盐为六分。两浙盐景泰元年,奏准近场卤丁,令于盐场煎办盐课。水乡灶户离场三十里之外者,每丁岁出米六石,或折收价物置立仓库收贮,委官专掌,按季查算卤丁。代纳盐数若干,照名给与食用,令增存积盐为六分。 又按《会典》:元年,令灶丁馀盐每引给米淮盐八斗,浙盐六斗,长芦盐四斗。 凡开中景泰元年,令各处该上盐粮仓分置立内外字号底簿二扇,用半印勘合,内号一扇,本仓收外号一扇,申送运司候各商赍仓钞前来比对印信,朱墨字号相同,仍查原投印信勘合并,印信流通文簿俱同。每于十二月,派场支给造册缴部查照,免商人赴部辨印。 又令各商中到存积官盐,人到即支其常股盐。每年依期将见在商人挨次量高低场,分派搭封验引目赴场关支,备将商名贯址勘合字号、米盐数目搭派场。分造册缴部。年终仍将放过,商名、盐数类总造册送部查照。又令收粮衙门类填勘合,每道客商不得过二十名,年终通将商人粮斛盐数并仓钞勘合,造册送部查考。 又按《会典》:元年,令起运两京官盐并客商发卖引盐,南京于龙江批验所掣割,赴江东门。北京于张家湾批验所掣割,赴崇文门。开报两京户部各委官看验批放,入城各门不许混放。 又令各运司提举司及所属盐课司原有山场、滩荡供采柴薪者,不许诸人侵占。 又差侍郎二员清理两淮、两浙盐法。又令各盐场大使守支九年应考满者,原经收已派商盐。年久不至,准给与后至客商,其馀不尽之数交盘见任官攒依例给由。 又令运司同知副使判官等官各定分司,催督盐课不得更易互管,仍按季具数总司查并,遇有考满止开该催。分司盐数稽考及有事故等项,但许附近分司带管,不得转委。
《续文献通考》:元年,令商人支盐卖毕截角退引,过期不缴者,行各处巡盐御史按察司查提。
景泰二年,立各商报中盐数期限,命官兼理两浙盐法,又定各经管盐务官督催煎办及作弊治罪例。按《明会典》:二年,令各商报中盐数迁延一年之上不报完者,即于常股盐内派拨挨次关支。 又按《会典》:二年,取回两浙巡盐御史,令镇守侍郎兼理盐法。又令各处岁办盐课,经管官员,务依时督催煎办,按季开报,合于上司,年终出给总足通关,奏缴如有拖欠,该九年考满住俸催完,方准给由。 又令各运司提举司官吏纵容库役门子那移作弊,及分司官员盐课司官攒通,同富豪总催镬秤人等诈害客商,批验所监掣官员,并官攒作弊害人受赃满贯者,俱发边卫充军。
景泰三年,令两淮灶户该徵粮草折纳馀盐定各处运司提举司类,解客商退引之,例差御史清理淮浙盐法。
《明会典》:三年,令两淮运司各场灶户有将该徵粮草,不分起运存留。愿折纳馀盐者,每正粮米麦豆五斗草五包,束各折徵盐一小引。 又按《会典》:三年,奏准淮浙、山东、长芦运司收到客商退引,按季类解福建河东、陕西运司,并四川、云南、广东、灵州小盐池等盐课提举司。年终,类解俱开客商某于某年月日,支出官盐若干,发卖某行盐地方及某月日缴到,及已缴若干、未缴若干。其有沉匿在库通,同库役人等转卖影射私盐者,照私盐榜例问罪。 又令巡河御史兼理两淮盐法,裁省巡盐御史。 又令差监察御史二员于两淮、两浙巡盐。
景泰四年,立开具商名,引目支盐之法,治诈冒代支引盐之罪。
《明会典》:四年,令四川盐课提举司于每年三月以前具上中下三等盐课司,并商名引盐数目,挨次扣课均派开报布、按二司并巡盐官处,定于三月初一日会同照引唱名给散,以引目连各商通帖散帖封发各盐课司收贮,分汾各井逐月支盐随时批讫,退引给付各商,限次年三月终送提举司类总转达布按二司并巡盐官,比对相同照数完造岁报,若遇急用边粮开中务,亦先年出榜,次年三月唱名支盐。又按《会典》:凡开中景泰四年,令各运司提举司客商引目支盐出场,该场即为截角,仍具商名,引数申缴总司收照。 又奏准凡诈冒代支引盐者,发边卫充军。
景泰五年,定官吏人等许报食盐口数,令广东海北灶丁以私煎馀盐送司给米。
《明会典》:五年,令官吏人等食盐吏典承差,许报五口至十口,文武官员许报十五口至三十口。 又按《会典》:五年,令广东海北二盐课司灶丁,有私煎馀盐者,送本司。每引官给米四斗。
景泰七年,定势豪兴贩私盐及官兵故纵强护之罪,令广西四川分巡官兼督盐课。
《明会典》:七年,奏准凡势豪军民人等聚众兴贩私盐者,径解兵部发铁岭卫充军,其巡捕巡司官兵人等受财故纵及令军兵用强护送者,罪亦如之。 又按《会典》:七年,令广西按察司各道分巡官兼催督各该盐课司盐课。 又令四川按察司,各道分巡官兼督盐课。
英宗天顺四年,令山西按察司分巡该道官兼巡视河东盐地。
《明会典》云云
宪宗成化二年,定军民兴贩私盐之罪,令户口该纳盐钞者钱钞兼收。
《明会典》:二年,令军民人等有驾使遮洋大船摆列军器兴贩私盐者,发边卫充军。 又按《会典》:二年令户口盐该纳米者,仍旧纳米,该纳钞者,钱钞中半兼收。
成化三年,定越境夹带兴贩官私盐问罪之例。按《明会典》:三年,奏准凡越境夹带兴贩官私盐至二千斤以上者,不拘军民舍馀,俱充军。舍馀系腹里者,发边卫。系边卫者,发铁岭卫。其经过官司及四邻里老俱照例问罪。
成化四年,奏改配搭两淮盐场,许商人运米边东,各仓支盐,禁官员家占中盐引及报中客商引数过多转卖包揽马快粮船夹带私盐,差官清理两淮盐法。又太监潘洪奏令其侄潘贵中纳两淮馀盐,弗听。按《明会典》:两淮盐成化四年奏改富安、安丰、梁垛、东台、何垛五场,配塔莞渎、场丁溪、草偃、小海、白驹、刘庄、伍祐六场。配搭临洪场、新兴、角斜、拼茶、丰利、马塘、石港、西亭七场,配搭徐渎、浦场、金沙、馀西、馀中、掘港、吕四五场,配搭板浦、场馀、东一场,配搭庙湾场。 凡开中成化四年,令辽东各仓盐引许商人运米近仓之家,囤放告报管粮官亲验,是实取寄主邻佑人等,结状方许进仓,随即督同官攒监收作,数年终巡抚官照例隔别委官查盘,若有亏弊,将经收人员通问均赔完日,许填给勘合缴部行场,支盐不必折罪。 又按《会典》:四年,令内外官员之家不许占中盐,引其报中客商引数,不许过多并转卖与人及听人包揽,如违在内从户部并户科参奏,在外从巡抚巡按等官究治,奏准马快粮船夹带私盐二千斤以上者,民发附近卫军舍馀丁,发边卫原系边海卫者,发辽东铁岭卫各充军。 又差都御史一员清理两淮盐法,令两淮各场每遇年终选差有司官查盘盐课,每三年巡盐御史亲诣各场查盘。
《续文献通考》:四年,尚膳监太监潘洪奏两淮运司积有馀盐,乞令其侄潘贵中纳户部。覆奏,言凡内外食禄之家不得中盐,以侵商利,损边储,今洪所请不惟沮坏定制,抑且启在位逐利之心。上曰:朝廷存积盐课以待边用,祖宗禁例食禄之家尚不许中,况内臣给事内廷凡所养生送死,皆朝廷为之处置,又可损国课以益私家乎。其勿与。
成化五年,奏准贩卖私盐,俱照三年例问发。
《明会典》:奏准贩卖私盐,但系驾使多橹快船摆列军器及聚至五只以上者,不能见获许根,访的确坐址姓名告官,挨拿追取船只军器入官,俱照三年例问发。
成化六年,令长芦窎远场盐课折阔白布徵解通州备用,免今年户口盐钞,以后不许折银米。
《明会典》:长芦盐成化六年,题准海盈等十三场陆路窎远商人不支盐课,定自本年为始,每二大引,合为四小引,折阔白布一疋,徵解通州通济库交纳以备折俸支用。 又按《会典》:六年,免令今年各处户口盐钞,以后不许折收银米。
成化七年,减淮浙存积盐,定秤掣清洛场商盐及发遣两淮乡村灶户到各场煎办。在京衙门差拨官吏,到长芦关支食盐之例。按《明会典》:七年,令减两淮存积盐,仍为四分,常股六分。 又按《会典》:七年,减两浙存积盐,仍为四分,常股六分。 又令山东郯城县每岁委官秤掣清洛场商盐。 又令两淮乡村灶户所在有司连家小发遣各场煎办,不许冒名代替,及卖放逃回。 又令在京各衙门差拨官吏人等到于长芦关支食盐,各将盐斤数目造册缴报户部预发,运司收照其本,衙门与差去人员照身批文,止开各人职役、姓名,不许开写盐数,定与限期赴运司告投运司,就于批内写到司月日用印钤,盖给还照身仍取领状,与去发文册数目另给照盐批文定限下场支盐,回还本衙门查照,原差人役若有在外,不回有违钦限两月之上提问。成化九年,差御史巡视河东陕西盐课,令两浙清查灶丁造册送部,两淮开报盘获私盐并没官掣割等,盐变卖给边。
《明会典》:九年,差御史一员巡视河东运司,并陕西灵州大小二池盐课,其陕西所属关内、关南、关西、河西、庆阳等道,河南所属河北。汝南、河南等道,各分巡官带管盐法者,悉听节制。 又按《会典》:九年,令两浙巡盐御史督同分巡分守,并运司官清查灶丁,其绝户及寡妇盐课照数开豁以清出多馀卤丁顶替,再有馀丁照例办课,幼丁候长成办盐,俱造册备照。仍类造送部。自后每十年一次,其水乡灶户每引纳工本银三钱五分,解司给散灶丁或年终解部送太仓各边支用。 又令两淮运司凡盘获一应私盐并没官掣割等项。商盐俱运至仪真批验所并本所掣割,馀盐通至二万引以上开报差官变卖给边。
成化十年,修筑河东盐池垣墙设解盐东西场分司办课,令户口盐钞解京者,听折钱存,留者,听纳米。按《明会典》:十年,修筑河东盐池垣墙,置东门以为出入,设解盐东场分司于安邑县。路村地界,捞办东场盐课,设解盐西场,分司于解州捞办,西场盐课每岁运司轮委佐贰官一员,各领该分司印信驻彼量,带官攒秤斗及提督巡检司官兵人等巡视,兼捕获盐徒修理墙垣。 又按《会典》:十年,令户口盐价内该起解盐库者,钱钞兼收,每钞一贯,折钱二文,其该存留之数愿纳米者,听愿纳钞者照旧。
成化十一年,令长芦以割没馀盐,申报户部变卖。按《明会典》:十一年,令长芦运司凡收割没馀盐积至一千斤以上,申报户部变卖。
成化十二年,令见今营造军民人匠,每名月给食盐一斤。
《明会典》云云。
成化十三年,定议巡捕官兵缉捕搜检私盐及马快粮船夹带私盐之例,令各处军校住支月盐在京各衙门,户口盐钞造清册送部。
《明会典》:十三年,令沿河军卫有司应该巡捕官兵止许缉捕,本处地方私煎私贩及窝藏寄囤者,不许拘留。马快、运粮船只扰军误事,其运粮并马快回船照旧于临清、仪真二处委官搜检,不许仍前乘机偷抢盘缠食米等项,违者拿问。 又奏准内外官员凡坐马快船只,如有夹带私盐,不分有无知情,俱照例问罪,各粮船夹带私盐,该管指挥千户等官问罪,减半给俸。 又按《会典》:十三年,令南北二京锦衣等卫军校尉,各处旗校军士月盐一体住支。 又令在京各衙门户口食盐该纳钞贯,该关盐斤,每年各造清册三本送部,存留一本,备照一本,发场放支内,各将一本辏总或二十本、三四十本该司,用印信手本陆续封送都察院转发巡盐御史发下该司,收候遇有关支比对数目相同,方才关领。
成化十六年,令未支引盐客商关赀本钞与守支兑换,定各处不完盐课,官吏降罚,及各王府每年与本色食盐之例。
《明会典》:凡开中十六年,令永乐宣德正统年间客商所中引盐全未支者,各造册送部于原籍有司关给赀本钞,每引三十锭。景泰元年,以后未支引盐愿关资本钞者,听愿守支兑换者,两淮兑福建、山东、两浙兑广东,俱每引加半引,不愿者,听旧守支。 又按《会典》:十六年,令各处盐课次年正月不完者,该场官住俸杖追分司,并运司官以十分为率,三分不完者,一体住俸。其各官三年、六年考满,巡盐御史查勘任内盐课完足,方许起送。若九年考满,所属盐课过违限期不完者,查送吏部,降二级叙用。官攒丁忧事故等项从巡盐御史委官查盘,经手盐课交付接管官攒方许离任。 又令今后各王府每年与本色食盐三百引各随分封地方徽、崇二府于河东、襄吉、兴益,雍荣六府于两淮,德衡、泾二府于山东各运司,寿申二府于四川盐课司,各关支停止解价之例。
成化十七年,禁西安府人民兴贩盐课,令云南布政司兼理盐法。
《明会典》:十七年,奏准西安府人民不许兴贩灵州盐课。 又按《会典》:十七年,令云南布政司提督银场参议兼理盐法。
成化十八年,令各处开中盐粮行查造册,听该部究弊,定巡捕官员兴贩私盐之罪。
《明会典》:十八年,令各处开中盐粮户部,行南京户部编造勘合底簿之后,仍行各运司等衙门查取客商姓名并原奉某号,勘合于某年月日奉某例该支盐若干开报该部查考,其该衙门关领引目之日备开勘合字号客商姓名,比对相同,依数领给,其客商领过引目盐斤各运司提举司务开支。过某年项下若干事故者,开除候年,终通类分豁旧管收除,实在数目造册,一样三本,一本送南京户部查对,一本送户部,一本送本处巡盐御史并风宪官处,若有一应奸弊,听该部参究。 又按《会典》:十八年,令巡捕官员兴贩私盐至二千斤以上,发边卫充军。
成化十九年,令两浙引盐折银未支中盐客商、关资、本钞定商人支盐分派上下场,分送验单帖勘合及解纳引纸典卖,引目并各管盐官变卖掣割馀盐之例,又派南京各衙门关支食盐地方。
《明会典》:十九年,令浙西场分每正盐一引折银七钱,解送太仓候馀盐支尽仍纳包色。 又按《会典》:十九年,奏准正统十四年,以前客商中盐未支者,淮盐每引给资本钞三十锭,两浙、广东、四川、云南每引二十五锭,河东、长芦、福建、山东、每引二十锭,其景泰元年以后愿关资本钞者,及今告代支故商引盐者,亦照此例。 又令客商支盐,皆以上下场,分三七分派常股,存积正收正支如违,商人治罪盐货入官官吏坐,以枉法赃罪。 又令各运司派拨商人,下场单帖及引目俱送该管分司验实,印封倒文转发该场,封收在官听,令守支毕将引截角照盐出场。 又令运司于客商赍到勘合连底簿,俱送巡盐御史处比对相同挂号,明白方与派场其运司关引之时,该部亦要查数明白,如法印封给,与领回运司辨验,引真数足另封收贮逐起给散,若商人不到者,听令再领不许混同,收放新旧那移及纵容通同盗卖。 又令各盐运司提举司徵解商人引纸,每百张收银三钱,委官运南京户部转发。应天府,官库凡遇本部缺纸先期会计,行令该府拘集铺行收买送用,积有馀银,准折军官俸粮。 又令仪真、淮安批验所运盐客商不拘官军民,俱依法掣割,其割没馀盐除放支南京各衙门食盐外,巡盐御史按季督同运司掌印监掣等官变卖时价类解户部。 又令客商典当引目与人名为夥支,或典卖有势之人,名为卖支及以假引卖与商人冒顶真引,并以旧引转赁与人影射私盐者,俱问罪引目盐货入官。 又令客商伪造印引诡名货卖者,枭首示众,久住盐场拨置害人者,递发原籍当差。 又令客商派定场分守支,完即打引出场若无见盐者,止许于本场买补若将已完盐课捏作未完遗留空引,侵盗影射私盐者,盐货价钱并入官,官吏纵容以枉法论。 又令南京各衙门关支食盐五府六部、都察院等衙门并锦衣卫俱派仪真批验所,其馀卫所并五城兵马指挥,俱派淮安批验所,务要辨验批领文帖引目无伪,方令正数正支运回给散。成化二十一年,令治奏讨盐课之罪。
《明会典》:二十一年,奏准各运司提举司盐课,但有奏讨许户部并科道官纠举治罪。
成化二十二年,增河东岁办盐课。
按明会典二十二年,增河东岁办盐课一十一万六千引共为四十二万引。
成化二十三年,移陕西盐批验所,又令每岁委佐贰官监支给放。
《明会典》:陕西盐三十三年,移萌城批验所于红德城堡,令黑城乾沟二路盐车,俱抵庆阳府城市关厢,卸载商人同卸载店主赍执引目,赴府验过赴行盐地方货卖毕,引目付店主销缴。 又按《会典》:二十三年,令陕西庆阳府每岁委佐贰官一员,监支灵州盐课司商纳马官盐及民间食盐,皆以次相兼给放。
孝宗弘治元年,定两浙盐解京折价水乡盐户灶丁,折纳及凡纳盐客商病故支盐,客商劝借之例,又治该管盐官纵容军卫舍馀兴贩私盐之罪,差官清理
淮浙盐法,立各盐场官考满年期。
《明会典》:元年,奏准两浙盐课二十二万三千三百馀引,内除水乡折银三万馀两,实盐八万九千七百馀引,将解京折价浙西,每引原定七钱者,减为六钱,浙东原定五钱者,减为三钱五分。 又令两浙水乡盐户每一引纳银六钱煎办灶丁存积盐课,俱纳本色其常股,每引折银三钱,候商到支给,将价照例于勤煎灶户,馀盐内插买补课。 凡开中弘治元年,令上纳引盐客商,病故无子父母见在兄弟同居,同爨不系别籍,异财妻能守志不愿适人,孙非乞养过继者,保勘明白,俱准代支。妻若改嫁仍追还官,其伯叔妾侄并在室出嫁之女及远族异爨之人不许代支。
又令支盐客商每盐一引劝借米一斗,或麦一斗

五升,其无盐自买补者,免劝借。 又按《会典》:元年,令各处军卫舍馀兴贩私盐,该管官通同纵容者,问罪革去见任。 又差侍郎二员兼佥都御史清理两淮两浙盐法。 又令各处盐场官仍旧九年考满。弘治二年,立两淮、两浙、长芦、河东、陕西、福建诸盐法,令各处岁报盐课册细开项件,各处秤掣引盐,专委所官各处户口盐钞验封,收库各处卖毕,盐引缴部注销。又定各商人灶户及各管盐官吏违碍治罪,与纳赎优免之例。
《明会典》:两淮盐弘治二年,令两淮各场盐囤地方,皆东西南北为界,如南北为门、为路,则东堆存积西堆,常股定立石碑。每囤止一千引,如总催名下有一,千五百引,一千为大囤,五百为小囤,先尽存积足数然后收常股一年,盐课皆完。方徵,收下年者,委官盘盐务逐引秤盘,不许丈量堆垛查算。 又令两淮运司守支客商成化十五年,以前无盐支给者,许收买灶丁,馀盐以补官引免其劝,借米麦成化十六年,以后至二十年以前正支不敷者,亦许买补该劝借赈济米麦照支盐,分数上纳二十一年至二十三年,已办未完者,严限追补完足,给与各年,应支客商不许收买馀盐,该劝借赈济米麦亦照例上纳。 两浙盐弘治二年,令各场灶丁离场三十里内者,全数煎办,三十里外者,全准折银。每年十月,以里徵送运司解部其折银则例每一大引。浙西六钱,浙东四钱。 长芦盐弘治二年,令长芦运司商盐愿发卖别处者,听于所在官告验转给文凭改易地方,其退引水程仍照例告缴。 河东盐弘治二年,奏准添设解盐中场分司并给印信。 陕西盐弘治二年,令灵州盐课司行盐地方仍旧于平凉、静宁、隆德、政平、庆阳、环县等处。 又按《会典》:二年,令各处岁报盐课册。内务开写,某运司提举司,每岁额办盐课,存积常股数目该本色盐若干,或布米等折货若干,某场盐课岁办若干,办完若干,每项各立行款开写官,攒某人总催某人办过盐课,或布,或米,或货,收入某字号仓囤。某年月日完足,出给某字号通关送缴查算,无差各款后空立前件长芦、山东、河东运司于次年三月终两淮、两浙运司,于次年四月终福建、广东、云南、四川运司提举司,于次年六月终差吏亲赍奏缴,仍造清册二本,一本送户科注销,一本送部查考,若有过期并数目不清及虚出捏造者,查究问罪。 凡开中弘治二年,令各盐场该支客商,如有见盐者,运司具查同引目手本付客商赍至巡盐御史处告投,比对数目相同,亲笔责限分司官支给,如过期不与支给者,问罪。又按《会典》:二年,令各处秤掣引盐止许批验所官若本所无官,方委运司官有司不许干预。 又令两淮运司于各盐场,每总催一名出通关一纸编立内外号簿,用印钤盖责付分司发各场,如遇总催名下并该管盐课纳完分司,官查算归并仓口别无亏欠方照名填缴,仍委官覆盘,不许指仓指囤通同捏作亏折,如违该场司总司官吏总催委官俱发边远充军,户部该司仍立该年盐课文卷一宗,已完、未完按季照刷户科立上下半年注销,添销之法查考各运司提举司,以每岁办完盐课实数年终造册,奏缴即差吏赴户科注销。 又令各商给引目自出司到场之日为始中多者不过一十五年,中少者不过十年,俱依期支尽起离本场,若故意迁延,过违年限倚住害人者,依律治罪,仍照占中卖窝事例发落。未尽盐引没官,其势豪灶户发卖私盐及勒掯该支客商者,私卖之数尽追入官,该支之数立限给商,仍各治以重罪。 又奏准各处商人赍仓钞赴运司告投,派场关支该场,不许阻滞违者治罪。 又令各处盐场总催灶丁有犯三年、五年徒罪,并加役等项每日令煎盐三斤,通计若干折作引盐,每一小引追银二钱,类总解京。 又令各处灶户犯徒罪以上审有力并干碍盐法,因犯杖徒以上该纳米赎罪者,俱发所在仓场照罪,上纳米谷及入官船只头畜货物亦变卖价银送发该场,以备凶年赈济贫灶。 又令灶户除全课二十丁三十丁,以上通户,优免若殷实灶户止当灶丁数名,亦止照见当丁数贴灶此外多馀丁田俱发有司当差,其馀全课盐丁,亦照原议丁田津贴免。其差徭夫马,若奸民诡寄田粮及豪强灶户全家影占差徭者,就将多馀丁田照数收补逃,故灶丁诡寄不多者,依律问罪田粮改正。 又令福建清军御史兼理盐法,仍照两淮等处巡盐御史例,年终具奏催办过盐课。 又令巡盐御史查考,各处该年盐课,其有延至次年六月终不完者,于本衙门递降一级运使六年不完者,一体施行。 又令各巡盐御史清查各运司提举司盐场官,自成化元年以后,未经考退者,不分在任、改任,但于任内有报足通关而亏欠盐课一千引之上者俱作。素行不谨一万引者,俱作贪官分司。三年之内所属场分各年有报完亏欠者,亦作不谨。六年亦作贪官,俱行吏部定夺,其攒典不分见役、去役,俱发为民。 又令各盐场官攒如遇分司官吏到场及相识官员经过,科派总催头目出办银货荅应者,计赃彼此俱罪,其称拜见销牌解册者,俱问拟入己赃。若书算皂隶吏典人等下场求索者,仍坐亲管官钤束不严罪,各该运司每场置立循环簿二扇责见役总催,每月附写使用数目于上月,终赍送运司递换书写巡盐御史不时查究。 又令各处户口食盐钞许原封折腰对半徵收,各封成块就于批文内填写,实数解部验进该库交收。
《续文献通考》:二年,奏准各处掣过引盐出给水程坐与行盐地方,发卖毕将引目径赴所在官司,告缴运司提举司。每年造册备开各商贯址,并违限月日送部转发该管司府卫所提问责限追销。
弘治三年,令客商未支引盐过三十五年者,不准告关。
《明会典》:凡开中弘治三年,奏准凡客商未支引盐不分存没已未到官,但过三十五年者,俱不准告关。其流通底簿并勘合文簿尽行销缴。
弘治五年,令两淮等盐引招商开中,纳银解部以备边储。
《续文献通考》:五年,令两淮等盐运司盐引俱于运司招商开中纳银,类解户部太仓以备边储。 按国初天下盐课,俱于各边开中上纳本色米豆商人,欲求盐利于近边转运本色,以待开中故边方粟豆无甚贵之时。至是,户部尚书叶淇淮安人盐商皆其亲识因与淇言商人赴边纳粮,价少而有远涉之虞。在运司纳银,价多而得易办之利。淇然之内,阁徐溥淇。同年,最厚淇遂奏准商引盐,悉输银户部送太仓银库收贮分送,各边盐银积至一百万馀两人,以为利而不知其坏旧法也。商人赴边开中之法,既废近边米豆无人买运价,遂腾踊边储,自此资于内帑而国匮民贫日,难整理矣。
弘治六年,添设广东按察司佥事一员,专理盐法。按《明会典》云云。
弘治七年,奏准灶户死绝充军拨补之例。
《明会典》:七年,奏准灶户死绝充军者,即以本场新增出幼空闲人丁拨补,如无方,许于附近民户佥补。弘治八年,定卖买私盐及改捏盐课卤丁律例,又定拖欠盐课官不许考满升职。
《明会典》:八年,奏准客商军舍人等,敢有货卖私盐及于亲王之国,收买私盐买,求跟随军舍人等,夹带及军舍人等。私自买者,保人并牙保依律例发落盐入官干碍。本府辅导官员一体,参问若各该地方官员纵容越过者,听户部参究连坐令两浙盐运司灶户,若事故例当新佥者,止许府县查补照例纳银卤丁事故,方许运司勾充俱各明立簿籍,查考其场官催目人等,敢有将银课改作盐课灶户,捏作卤丁一概朦胧勾扰者,俱问以枉法赃罪。 又按《会典》:八年,令各运司运使及分司官任内盐课拖欠者,不许赴部考满及别升官职。
弘治九年,令陕西灵州引盐折银给军。
《明会典》:陕西盐弘治九年,题准将灵州引盐止收银给军自行买马,每引一百道折价银一十五两。弘治十二年,令山东无商中纳盐场折银,立各运司官考满给由之例。
《明会典》:山东盐十二年,议准涛洛富国高家港三场,盐多苦黑,无商中纳每一大引,折徵银一钱五分。
又按《会典》:十二年,令各运司官考满务开任内各

年分已办过正课若干,补课若干,如正课已完,补课未完者,亦不许申送给由。
弘治十三年,奏准贩买馀盐至三千斤,以上及盐徒聚众拒敌伪造盐引,织造官越境卖盐,豪民窝隐逃灶,诸罪律差官清理两淮盐法,限完办盐课年月。按《明会典》:十三年,奏准客商收买,馀盐买求掣挚。至二千斤以上者,照私盐例发遣,经过官司纵放及地方火甲里老知而不举,各治以罪。巡捕官员乘机兴贩至二千斤以上,亦照前例问发。其豪强盐徒聚众撑驾大船,张挂旗号擅用兵仗响器者,巡捕巡盐官兵寻访擒捕,若拒敌杀伤人命者,俱枭首示众。各处盐场无藉之徒号称长布衫、赶船虎、光棍好汉等项名色,把持官府,诈害客商,犯该徒罪以上及再犯杖罪以下,俱发边卫充军,凡伪造盐引印信贿嘱运司吏书人等,将已故并远年商人名籍中盐来历填写在引转卖诓骗财物为首者,依律处斩。外其为从并经纪牙行店户运司吏书,一应知情人等,但计赃满贯者,不拘曾否支盐出场,俱发边卫充军,令各王府不许奏讨食盐,其织造官有奏讨引盐,越境货卖者,听户部井户科论奏治罪。又令逃灶窝隐豪民之家三个月不出,豪民发充。灶丁、灶户问罪,邻佑不举所司,占吝不发,一体治罪。 又按《会典》:十三年,差都御史一员清理两淮盐法。 又令两淮盐课自本年为始逐年完办,不完,分司场官革去冠带、住俸。至次年六月不完,并将运司革去冠带住俸。
弘治十四年,定商人关支引盐掣出斤重有馀,及有司不追商人卖毕退引送缴之罪。
《明会典》:十四年,议准今后商人关支引盐务,照旧例每引二百斤,掣出斤重有馀,即将商人依律问罪。发遣令两淮行盐地方有司,凡遇商人运到引盐,即拘告报数目卖毕追收,退引按季缴送运司,听巡盐御史年终通查具奏,如有不缴至五千引之上者,该府州县官听本部参奏问罪。
弘治十五年,增定陕西盐引价银发解各边买马。按《明会典》:陕西盐十五年,题准二池盐引,每引增定价银四钱五分,载盐六石,东路盐价发庆阳府,西路盐价发固原州,各收贮分解各边买马。
弘治十六年,令两淮搭配盐场支给福建,各就场分徵解引银及输纳盐斤,准给已故商人遗下,引盐禁织造奏讨盐价,与各场盐课插和泥土,又优处淮扬各场灶丁量收各处户口食盐钱钞。
《明会典》:十六年,令两淮运司派盐将天赐、庙湾二场改作正场,搭配板浦,支给丰利、梁垛、馀中三场,搭配莞渎、临洪、徐渎支给。 福建盐十六年,题准将惠安场盐七千三百五十二引,每引徵银七分,解部各场灶户滨海谙煎晒者,陆续输官,其依山不谙者,官为收买付总催给散谙煎者,代纳盐斤。 凡开中十六年,令已故商人遗下引盐父母、祖孙同居,兄弟俱准兑支免其具奏,止于巡盐御史,告行运司查勘支给。 又按《会典》:十六年,奏准织造段疋,再不许,奏讨盐价,违者,许该部该科论奏。令两淮运司今后各场盐课先要辨验,灶丁日逐纳盐,若有泥土不许收受系官吏总催插和,抵数那补问发附近卫分充军,分管官不行,用心辨验者,事发一体治罪。 又奏准淮、扬二府各场灶丁,有欠税粮者,止许催促,不许拘拿监追犯罪者,行运司提问。亦不许径自拘扰户,内该解军役,另佥相应人丁管解,不许将见办盐课灶丁。一概佥解议准巡盐御史,每三年一次查审各场灶丁,其正丁就将馀丁帮贴,不拘户籍同异务使均平。
又议准天下司府州县,今后该府起运户口食盐

钱钞照例钱钞兼收,各差解户随顺差官赴京交纳存留者,纳米纳钱听从其便。 南京户部盐政十六年,议准各处解纳户口食盐钱钞俱收价银解部,每钞五千贯,铜钱一万文。拟进内府交纳者,定与价银二十四两。在部支纳者,一十九两。著令铺户领出收买钱钞,上纳扣算馀银收补,别项钱粮。
弘治十七年,清理两淮盐课量各场灶丁多少派办,仍以开中过额累商,令免添价,又令治盐场正课未完,商人先买盐斤及势豪家奏讨额办盐课之罪。按《明会典》:十七年,令两淮巡盐御史清理各场灶丁盐课,有丁少办纳不敷者,许多馀盐课,洒派丁多去处带办,待后贫难场,分灶丁复旧各照原额办纳。又议准淮盐累年开中过额,致累商人以后,止开实在之数,免致额外透派目,下续到应透派者,听巡盐御史径行运司挨取,未开常股空额,免其添价。 又按《会典》:十七年,议准盐场先将该年正课纳完,剩有盐斤,方许各商买补正课。未完,就将盐斤先买装出者,灶商一体治罪。额办盐课,除年例供应各项食盐关支外,其馀务要如法收积听候,各边商人关支但有势豪之家,仍前奏讨买。补侵夺商利,阻坏盐法者,奏词立案,仍听户部及科道官论奏治以重罪。弘治十八年,禁势要讨买盐斤及商人行盐,越境优免办纳盐课灶丁田亩,派差差官给散南京各卫所关支食盐。
《明会典》:十八年,诏各该巡盐巡按御史从实查理内外势要,奏讨奏买各项盐斤,未支掣者,俱各住支还官。今后行盐,各照地方,不许越境贩卖。 又按《会典》:十八年,议准办纳盐课灶丁,一丁至三丁者,每丁免田七十亩。四丁至六丁者,每丁免田六十亩。七丁至十丁者,每丁免田五十亩。十一丁至十五丁者,每丁免田四十亩。十六丁至十九丁者,每丁免田三十亩。二三十丁者,全户优免。中间该免之外,若有多馀田亩,方许派差,如有将田准丁办盐者,一体照数,除免其有丁无田者,不许他人将田诡寄户下影射差役违者,问罪照例充灶。 又奏差科道等官给散南京各卫所关支食盐,禁革包揽侵欺等弊。
武宗正德元年,奏准陕西、四川场分徵收盐引,银两各有差,又清查各处,见在与逃亡灶丁滩荡。
《明会典》:陕西盐正德元年,奏准灵州大池,每年增课一万五千引,并旧课二万六千二百三十二引,小池增三万引,并旧三万三千一百五十引,共五万九千三百八十二引。每引纳银二钱五分,照盐一车,以六石为则运至盐场卸所,仍收卧引银一钱,共银三钱五分,俱送庆阳固原官库收贮买马。 又按《会典》:元年,奏准四川大宁课少场分,不拘年月久近,俱徵银二两,其馀井场定立上中下三等,年分远近亦作二等。弘治十五年至十八年,未开中者,每引上场徵银一两五钱,中场一两二钱,下场九钱。弘治十四年,以前未开中者,上场徵银一两二钱,中场一两,下场六钱,商人有愿为代纳陆续支盐者,照井场年分就于数内,每钱减去三分以作商人之利,灶户还盐或银不许过所定之数,商人亦不得自行选择,其有乾淡坍塌等项,许以私开小井,帮补煎办不再徵课。又奏准各该巡盐御史清查灶丁,原给滩荡见在者,给与领业逃亡者,给增出空丁,或投充人役顶补原课。
正德二年,令四川抽掣盐银解部差官于苏松嘉兴等处,提督巡盐定,究理四川、云南盐井官吏,过期不完盐课,不与商人支盐及灶户勒掯,货卖馀盐例。按《明会典》:二年,令四川、万县等处抽掣盐银,自本年为始,每年会算类解户部,仍将一年收过银数造册送部查考。 又按《会典》:二年,令四川、云南盐井遇有商人支盐,过期不与支者,提该管官吏人等问罪,若灶户勒掯该商将馀盐货卖事发,即同私盐尽数入官,犯人依律究治,总催枷号一个月发落。 又令浙江水利佥事往来苏松嘉兴等处地方提督巡盐。又令云南、四川盐井官吏各井盐课务要逐年完纳,一年不完者,革去冠带。住俸三年,俱不完者,本衙门递降一级,吏革役为民,受财作弊者,以枉法从重论,俱责成布按二司管盐官员比较查理。
正德三年,奏准山东八盐场,原折布疋照折银事例,解部辽东二十五卫盐场煎办,官军食盐免运给军。又令巡盐官严督官攒禁革奸弊科道官清查革,支商人引盐及在库未卖引目。
《明会典》:山东盐正德三年,题准西由信阳、登宁、行村、沧海井、固堤、官台等八场原折布疋,照涛洛等场折银事例解部。 凡开中正德三年,议准辽东二十五卫盐场额,设军馀煎办本卫官军食盐,离卫窎远,难以运送,自后免运给军,令加倍煎办。每年共盐七百七十一万二千八百六十斤,该三万八千五百六十四引,每引定价银二钱,召商籴买粮料以备官军月粮支用。 又按《会典》:三年,令都察院出榜晓谕长芦,抵仪真各该巡盐分巡官,严督官,攒禁革奸弊,清查额课,果有侵欺那借亏折等弊,照数追赔,有私贩并夹带者,追没入官。官民船只经过者,管洪管闸官员随路盘验,交通故纵者,一体治罪。 又差科道官各一员,查盘两淮运司革支,商人引盐变卖银两,解京又添差科道官清查,各运司在库并未卖引目。正德四年,奏准福建免支商人盐价,及四川灶丁止令办纳原课之例。
《明会典》:福建盐正德四年,议准该省报中人少,今后依山价银不必支商,将附海本色逐年变卖解部。
又按《会典》:四年,奏准四川大宁场灶丁止令办纳

原课,其逃民私煎加增之数,另行召人并各灶馀丁顶补毋致负累人难。
正德五年,令各盐司量场分远近、生熟、高下召商中卖,及给引定限徵收价银,并灶户贸易馀盐禁腹里地方,卖盐及奏开残盐堆积待价。井蛋户不拘私煎盐斤报官。
《明会典》:五年,议准长芦运司在官盐课,量场分远近定为四等,召商中卖高下相搭,其远年不敷盐斤官为立法,令于纳剩馀盐自相买卖。 又按《会典》:五年,奏准广东盐商引目通收,在官候下场载盐给发,酌量地方远近,定与限期,俱以载盐出场为始,广、惠二府限三个月,肇庆韶州二府限四个月,南雄梧州二府限六个月,高廉等府限八个月,广西湖广、衡永二府,江西南赣二府限十个月,以里各将引目赴巡盐御史销缴违限者,坐以故将旧引影射私盐罪。又题准靖康等二十三场,照量盐场生熟贵贱和中徵价熟盐场,分有徵,每一小引徵银二钱三分,无徵收银一钱,生盐场分有徵,每一小引徵银一钱七分,无徵亦收银一钱,责令各官攒照数徵完解提举司。
凡馀盐正德五年,令上中场分灶户所煎盐斤,除

彀本场正课外,多馀之数许缺盐场,分灶户自相贸易。 又按《会典》:五年,议准盐课不许于腹里地方卖,亦不许奏开残盐,以遂商人奸计,待各边奏有缺乏,户部开送各边报中,本色粮草不许折纳银两。 又令以后商人支盐,出场必待秤掣,之后量地远近定与水程,引随所在官司卖过即缴,不许过违一年之上。 又令江西、湖广三司掌印官同各守巡等官巡捕私盐,每月结报巡盐御史,奏准商人支盐,出场不许堆积,日久坐待高价。三月以上不行发卖者,商人牙行店户问罪。半年以上者,盐引没官。议准广东沿海军民蛋户赖私煎盐斤为生,许令尽数报官于附近场,分减半纳课,以补无徵之数,盐课提举司给与批文执照,有不报官货卖私盐者,充军。 又令以后商人领引出司,自到场之日为始,有见盐者,一百引以下俱限一个月。一百引以上至五百引,俱限两个月。六百引以上至一千引,俱限三个月。一千引以上至五千引,俱限四个月。五千引以上至一万引,俱限六个月。若无见盐,有例许客商备本买补及灶户名下追支者,俱照前引数,限期五千引以下,通再宽限一个月。五千引以上,再宽限两个月,俱令出场,若违限者,查治。自出场为始,俱各照依原定水程运至各批验所,候掣过发运定拨卖盐处所,俱照旧定水程不许违限至各处。住卖三百引以下俱限两个月,三百引以上至一千引俱限三个月,一千引以上至三千引俱限四个月,三千引以上至五千引俱限五个月,五千引以上至七千引俱限六个月,八千引以上至一万引俱限十个月,中间有路途不便者,限外一月不缴免究。
正德六年,议准灶户犯罪,问拟及提究州县人民藏匿灶丁侵占草场之例。
按明会典六年,议准以后灶户犯罪在抚按衙门发觉者,除人命强盗重情外,其馀一应轻罪,俱行巡盐御史,问罪不许,动辄勾扰附近州县,人民如藏匿灶丁侵占草场运司,行文提问,而有司坐视者,有罪人犯听巡盐御史,查提问拟,州县官吏一体参究。正德七年,定两淮河东办纳引盐工本及盐课,拨纳本色折色之数,改两淮上中下盐场,又以山东逃移灶户丁地盐课著落佃地人办纳。
《明会典》:七年,题准两淮水乡灶丁,每岁该办盐九千一百四十九引,每引纳工本银三钱五分,解送运司给散煎办灶丁,今办纳不前,每引减旧额,徵银二钱,年终运司徵完解部。 又令改富安、安丰、梁垛、东台、何垛、草堰、角斜、拼茶、丰利、石港、金沙、馀西、吕四为上场,马塘、天赐、西亭、新兴、馀中、馀东、庙湾、掘港、伍祐、刘庄、白驹、小海、丁溪为中场,莞渎、临洪、板浦、徐渎为下场。 又令宁夏开中两淮运司本年分盐课,每引定价二钱五分,不拘粮草,取勘时估贵贱道路远近定立,斗头斤重拨纳本色,不愿纳本色者,两淮盐课每引纳银四钱五分,河东每引三钱,听从各官召商籴买抵数。 又按《会典》:山东盐正德七年,奏准永阜等场逃移灶户丁地盐课,著落佃地人,每引办纳银一钱五分。
正德八年,奏准河东从宜捞盐补欠及云南徵收折色课银,备边又优恤两淮盐场水灾,灶丁山东被贼伤残食盐户口。
《明会典》:河东盐正德八年,题准将本运司盐课额办四十二万引,外另捞二十万引,召商于偏头等关,中纳粮草,将原派仓场粮草照数扣除,以补拖欠禄粮之数。 又奏准河东运司将见在引目不拘年分挨次领给,欠少盐课,从宜带捞补,完其每年额办盐课未开中者,除该解宣府,年例银八万两外,馀剩盐候补足各年商人所中之数,方许另开。仍行山西、陕西今后不许指以户盐,名目不候户部奏。有明文辄便开中,如违听,本部并巡盐御史奏治。 又按《会典》:八年,议准云南、安宁、盐井盐课提举司折色课银,每引徵银九钱,贮库以备边军支用。 又奏准两淮盐场水灾渰死灶丁遗下盐课,暂准分豁候,有复业出幼人丁顶补渰消在仓盐课,照例免赔。遇有商人该支之数,查照年分,均匀搭配免纳赈济银米,许其自买勤灶馀盐补数,被患灶丁赈济量给器,具起盖灶房。 又议准山东被贼伤残食盐户口见在者,照旧徵纳,死亡者,除豁田地,被灾五分者,于存留粮内减免二分。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二百九卷目录

 盐法部汇考十一
  明三〈正德八则 世宗嘉靖三十七则〉

食货典第二百九卷

盐法部汇考十一

明三

正德九年,令两浙引盐许带馀盐山东,引盐纳银留备支用,各运司估卖割没馀盐,又中官奏给长芦盐鬻于两淮寻止。
《明会典》:九年,奏准两浙盐每引二百斤,许带馀盐五十斤,连包索五十斤,共三百斤为一引。 山东盐正德九年,题准运司盐课,年分稍远者,每一小引止纳一钱二分,稍近者,止纳一钱四分,通留山东备兵马赈济等支用。 又按《会典》:九年,奏准各运司遇割没馀盐,巡盐御史督同运司从公估卖,或听本商纳价,年终类解太仓银库以济边用。
《续文献通考》:九年,有中官织造南京奏给长芦盐八千引,鬻于两淮,仍给淮盐价银二万两,户部尚书周经言盐筴本,以济边且各有分地若许之,越境则私贩必多,官盐反滞,乃命止长芦盐勿给。
正德十年,置立盐粮勘合底簿及流通文簿,令陕西巡茶御史兼理盐课。
《明会典》:十年,令南京户部印编盐粮勘合置立底簿二扇,内号一扇送本部,外号一扇发运司各收掌。商人在边纳领勘合类,缴本部比号注销。又每年置流通文簿一扇,计纸一百张,印钤发运司挨次附写,商人盐数以凭年终叶派各开前伴,派盐下场记,派讫二字支盐出场记支讫二字。隔年不支者,改派别商本部,仍每年坐委员外郎主事一员,专管盐法簿籍,计量盐课高下,追理通关完欠,考究各边虚实,斟酌开中多寡,比对勘合查革奸弊。 又按《会典》:十年,令陕西巡茶御史兼理西、漳二县盐课,关给引目勘合设法开中。
正德十一年,令福建依山附海盐课,折银与本色相兼支给禁进贡马快船,贩买私盐准长芦运司灶户依例编审上中下办盐当役。
《明会典》:福建盐十一年,令依山盐课,如遇商人报中,每一小引折银一钱二分五釐,与附海本色盐课相兼支给。 又按《会典》:十一年,奏准进贡马快船只,不许在长芦收买私盐兴贩。 又议准长芦运司灶户照依有司,上中下户则例编审造册,除上中户丁,多力壮者量将二三丁帮贴办盐,此外多馀人力照旧编当别项差役,下户者止令营办盐课,一切夫役、民快、边饷、马价、军器等杂差俱与优免。 又令长芦运司每五年一次选委能干,佐贰官一员,亲诣有场分州县,会同各掌印官将概场人户照依均徭,则例逐一编审丁力相应者,为上户独当,总催一名次者,两户朋当,一名贫下者,听其著灶。
正德十二年,令福建附海盐课就于本处召商纳银,中卖革陕西卧引钱及车户上纳门盐等项,定违例奏讨残盐起解军器及各进贡船,夹带私盐官吏商人紊乱成法诸罪律,又王守仁请疏通盐法从之。按《明会典》:福建盐十二年,题准将上里海口牛田三场,附海盐课六千六百五十引,馀每一引折二,小引每引二百斤,就于本处召商,照例每引纳银三钱解部。 又题准附海盐课不必边方开中,就于本省召商中卖。 又按《会典》:陕西盐十二年,令革去卧引钱及车户上纳门盐等项,庆阳固原各给批一张或三十二十引,填注行盐地方,各赴兵备挂号立限截角,按季解缴。 又议准一应商人并势要人等,俱不许违例奏讨。风雨消折等项,残盐阻坏盐法,有误边储,奏准福建起解军器,及各进贡雇到民船,夹带私盐至二千斤以上者,比照马快船附搭客货私物事例,俱发口外为民,或边远充军。令长芦等运司各照每岁额盐若干,除户口织造,并各项奏讨若干,外见在若干,务于本司递年季报循环簿,内开报本部,遇有边警照数开中,尽数乃止,以后敢有通同任情,更改以次年分营求上等盐场,及透派下年紊乱成法者,经该官吏俱问拟枉法赃罪,商人从重。问拟盐货住支引目入官。
《续文献通考》:十二年六月,南赣巡抚王守仁请疏通盐法,初都御史陈金以流贼军饷立厂于赣州,抽分广盐许至袁临吉三府,发卖起正德六年至九年,止至是守仁以敕谕,有便宜处,置语疏请暂行,待地方平定之日,停止从之。正德十三年,令两浙额徵本色盐,及河南、山东户口食盐,折价各海滨灶户,应办额盐囚盐收本色,又王守仁再请疏通盐法得俞旨。
《明会典》:两浙盐十三年议准运司所属,许村等场额徵。本色盐不及百斤者,照浙东西折盐官价,徵银解部。 又按《会典》:十三年,令各运司提举司但系海滨灶户,应办额盐及应纳囚盐俱收,本色给商不许折收,价银派及各商买补违者,听巡盐御史等官严加究治。 又令河南、山东二布政司户口食盐折收钱钞,解司钥库上纳。
《续文献通考》:十三年十月,南赣巡抚王守仁再请疏通盐法,初广盐止行于南赣,而淮盐行于袁、临、吉三府。因滩高民苦乏盐守,仁乃上议以为广盐行则商税集,而用资于军饷赋,省于贫民广盐,止则私贩兴而弊滋于奸宄,利归于豪右,况南赣巢穴虽平,残党未尽,方图保安之策,未有撤兵之期,若盐税一革,军饷之费苟非苛取于贫民,必须仰给于内帑,夫民已贫而敛不休,是驱之从盗也。外已竭而殚其内,是复残其本也。臣窃以为宜开复广盐,著为定例。得俞旨。
正德十四年,令山东民佃灶地该纳布者,径解登州福建中,到引盐分派地方行卖定商人纳银,中卖割没馀盐之例,差各官管理盐法。
《明会典》:十四年,令山东运司民佃灶地该纳布者,照民佃灶地纳银径解运司事例,亦径解登州府自取通关完销,不许灶户催纳。 又按《会典》:十四年,令福建盐场商人中到引盐以十分为率,五分派与福、兴、泉、漳四府,一州五分派与延建邵汀,四府各地方行卖。 又令各运司今后割没馀盐,不拘多寡,俱令本商照依时估纳,银中卖量加火耗以资解人路费。若本商乘机夹带贿通官吏,不行尽数掣割者,船盐没官官吏,坐以枉法赃罪,照例问遣。 又令广东巡按御史带管盐法。 又令福建巡海副使照旧带管盐法。 又令山东守巡兵备官统理山东六府,并徐宿二州盐法,大名兵备官统理顺天等北四府,及彰德卫辉二府盐法。
正德十五年,令发囚徒抵办逃亡灶丁盐课。
《明会典》:十五年,令各府州县囚徒情罪深重者,不论远近,俱发本省盐场,缺人锅下,照依年分煎盐抵办,逃亡灶丁课额。
正德十六年,立式填注盐商贯址等项,以杜退引影射诏查访,投托势要卖窝买窝,诸弊不许放掣,派支令各处例该起运户口,食盐钱粮徵收本色,又不准奏讨盐课织造。
《明会典》:凡开中十六年,令将盐商贯址年貌事,由到司到场出场秤掣,日期并经过住买地方销缴,限期刊板各留空处,如各府县路引之式,随处填注以杜退引影射之弊。 又按《会典》:十六年,诏巡盐御史并各运司官查访盐粮勘合内坐到,已支未掣并未派未支盐课,但系商人投托,势要诡名,占中卖窝买窝及河东运司盐课例,该宣府中纳被势,要奏讨卖窝别处,开中并奏开残盐,减价报中者,悉照大明律裁革入官,不许放掣派支。 又令山东等布政司,并南北直隶府州县,例该起运户口,食盐钱粮徵收本色。
《续文献通考》:十六年,奏准织造段匹,再不许奏讨盐价,违者,许部科论奏。 又按《续通考》:十六年八月,南京浙江织造太监王瓒、崔果奏讨长芦运司盐一万二千引,至南京变卖办织造物料户部司官李梦阳、王宗文、徐廷用言于。尚书韩文曰:今新政之初,不当准盐课织造文等,执奏止与六千引。上问内阁曰:户部何不全与刘健等。对曰:内官装载官盐,中閒夹带数多沿途害人,且壅滞商课,先帝末年,锐意整理盐法,些正今日急务。上不悦曰:天下事岂只是几个内官坏了,譬如十人中,也须有三四个好人。健等退复具揭帖,力请如户部议,上不得已从之。
世宗嘉靖元年,量徵长芦滩池及山东逃户,遗下灶地课额召商纳解私馀,盐价禁总镇等官纵容下人贩盐,令将王府奏讨食盐价银发买熟盐进用,加商
人原中残盐应纳银。
《明会典》:嘉靖元年,题准长芦所辖场分有海滩地一十二顷八十亩,民灶挑修共立滩池,以十分为率,三分补纳逃亡额数,七分给与各家,偿其挑修等费。
山东盐嘉靖元年,奏准丰国场逃移灶户,遗下灶

地在武定利津等州县,照永阜场例纳银送司类解,仍照徵收事例,年终出给总足通关缴部。 又按《会典》:元年,议准各运司以后有私馀引盐,俱令本处召商纳价解部。 又令总镇等官不许纵容下人,倚势贩盐,侵夺民利阻坏军饷。 又令长芦海滩附近灶民修浚滩地,摊晒盐亩者,每年以十分为率,止取三分补纳逃亡额数,如遇风雨不结年分,即为减免。又令将靖江王府二次奏讨,食盐六十引行广东布政司差人领赍,原拟价银六十两,送至广西布政司发买,熟盐一万二千斤,进用不许,仍前差官关支。按《续文献通考》:元年,令查勘两淮商人,原中残盐不应革没者,每引纳银三钱加添一钱。
嘉靖二年,令两淮割没私馀盐斤变卖,银两解部禁各盐运分司场官擅收,折色准折徵起运南京食盐钱钞。
《明会典》:二年,议准以后两淮运司割没私馀盐斤,淮南每引价一两,淮北每引价八钱,俱存留变卖银两解部接济边储。 又按《会典》:二年,令各该盐运分司场官今后,不许擅收折色,违者,听巡盐御史问以不职,罢黜引盐改正。 又议准湖广等布政司,起运南京食盐钱钞,每钞一贯折银三釐铜钱七文,折银一分徵解南京支用。
嘉靖三年,准支广西所贮盐利银解备军饷及给散俸禄,听各灶丁以馀盐卖有引商人。
《明会典》:三年,议准广西梧州府所贮盐利银,每年动支一万五千两,解本司预备军饷,有馀通融给散王府禄米,及官军人等俸粮。 又按《会典》:三年,奏准以后各灶丁,除办纳正课外,馀积之数听卖,有引商人照例纳银,解部赴各批验所掣割。
嘉靖四年,令四川盐井卫旗军分班同民灶煎办盐斤,各运司掣割私馀等项,盐价积数类解报部,禁客商越境货卖官盐及奸人兴贩本地私盐。
《明会典》:四年,议准将四川盐井卫实在旗军一千二百名,分为四班,二年一换,每班拨军三百名,同民灶五十名各,与官房住坐,日逐煎办盐斤,听其自行贸易,以为衣粮之资,每军该支月粮,扣留在仓准前项,盐课各军有事,仍听调用,拘各馀丁更替煎烧,无事随班操练,其民灶该纳盐课,仍旧收仓。每年给作合卫官员折俸钞贯并旗军三等人户,九月,腌菜盐斤止委指挥一员管领煎办。 又按《会典》:四年,令各运司掣割私馀等项,盐价但积至一十万两,即便类解,年终将解过次数申报户部查考,不许那移侵欺。
又令商人原中灵州大小池盐课,照原该行盐地

方发卖不许搀越境界,山西、河南、陕西各府州县卫所将河东行盐地方翻刊大字告示张挂晓谕,但遇客商将官盐越境货卖,及奸人兴贩,本地自煎私盐,查照律例,从重问发。
嘉靖五年,令山东逃灶照例纳银,禁开中引盐,不许奏讨,专乞及夤缘透派。
《明会典》:山东盐嘉靖五年,题准宁海场逃灶,照例纳银。 又按《会典》:五年,议准以后各边开中引盐都,遵照旧例,不许径自奏讨及专乞淮盐。 又议准开中各运司引盐,不许透派以误紧急边饷,如有奸商人等故违律例,不待守臣会奏户部,议开仍前夤缘报中者,许科道纠劾本部参送法司,治以变乱成法重罪。
嘉靖六年,定两淮、两浙各项盐价及折色本色解部存留之例,令各官司擒捕盐徒解送私盐赃物,并究治奸商贪多打包减价中支等弊,又立各处起运京库户口盐钞,及南京户部收到各处户口盐钞法。按《明会典》:六年,议准两淮运司,馀盐每二百斤,淮南定价八钱,淮北六钱。 又议准两浙运司嘉靖五年以前空额折银,仍令解部原徵本色大引,折小引盐,听候照旧开中。其嘉靖六年,以后年分折价小引,盐例该解京者,俱存留运司,每引定拟价银四钱。户部遇有边方奏讨,与同前项原徵本色引盐,陆续开中。
又按《会典》:六年,议准以后开中两浙盐课价银,每

引以六钱为例,不许任意增添,两浙、长芦仍量搭配。
又令巡盐巡江御史督令各该巡盐巡捕官司,将

滨海、滨江盐徒挨拿尽绝,仍限究官盐,不通私盐盛行之弊,应自处者,径自处。置事体重大者,具奏定夺。若盐徒势重,原设巡盐巡捕人役不敷巡抚,巡江都御史酌量缓急调兵擒捕,毋令滋蔓。 又令在外各卫及守禦千户所巡获私盐,俱即时连人赃卫,则关堂所则解送附近州县,收问赃物变卖,价银类解运司,转解户部。敢有违限半年之上,不即关卫及送有司者,不拘有无入己,即照巡获私盐不解官者,律坐罪。有能告首,就将所获私盐赃物充赏,议准今后巡盐御史委官掣割,馀盐不必务足。先年,积银百万馀两之数,其商人赴场支盐,比照原引量买勤灶馀盐打包,过所秤掣,敢有务为贪得打包至不可秤掣者,查照私盐事例,连正额引盐,俱令没官干碍,势要听御史指实参奏治罪。 又奏准各运司节年开剩残盐风雨消折,有名无实,奸商投托,势要奏讨减价中支任场买补不候挨单者,听该科参出,径送法司,枷号示众。 又诏各处起运京库户口盐钞,今后每钞一贯折银一釐一毫四丝三忽,每钱七文折银一分,计钞一块,共折银四两,经收大户人等,不得分外科敛,侵欺入己。 南京户部盐政:嘉靖六年,议准收到各处户口、盐钞、价银,除钞价照旧买钞上纳外,其钱价银扣寄该部候应天府,遇有内府衙门用过铺行丝料等项价银,支给不必买钱,及扣馀银买米。嘉靖七年,准两淮增刷引目照各边报中,馀盐纳银给引,又纳胡世宁霍韬,请复盐法、钞法之策,以实边储。
《明会典》:两淮盐,嘉靖七年,奏准南京户部遇运司赍领盐引,额办之外增刷引目,两倍共一百四十四万道,每五十道为一封,移咨都察院转行巡盐御史用印钤盖发运司收领。自嘉靖七年为始,照商人各边报中引目,以额盐总数为则,如原在边中正盐一千引许报中馀盐二千引,照年分场分配搭。淮南每引定银一两二钱,淮北一两,内各除资本银二钱五分,淮南纳九钱五分,淮北纳七钱五分,俱赴运司上纳,照数给与引目,令其自行买补,免其纳赈。
《续文献通考》:七年,戊子春上敕户部曰:甘肃边储久缺,其详画经久之策以闻。胡世宁曰:甘肃米价踊贵,由坏祖宗筹边之策耳。永乐中边储悉藉盐法,每盐一引输粟二斗五升,富商悉聚边鄙自行耕垦树艺,兼筑堡聚所以兵强食足。天顺成化中,变其良法,输金户部商贾不复在边,刍粟悉资挽运转贩,艰难益以饥荒,价遂腾踊。今米一石,价至五两,兵民枵腹,僵殍载道,宜复盐法以纾边困。霍韬亦云:宜复钞法以存灶户,轻引银以来商贾。上嘉纳之。
嘉靖八年,议准两淮、陕西、云南盐引酌量增添,及置流通文簿,定各边开中引盐辽东,额外馀盐召商办纳,及各处商人买盐添包之例,又令云南委官专管盐法。
《明会典》:两淮盐嘉靖八年,议准自嘉靖七年为始,各边中正盐一引到于运司,令添中馀盐二引,先纳引纸价银六釐,行南京户部添刷引目二道,给与商人正盐,照旧派场纳赈关支添,中二引听各商自行买补过所,如法秤掣,每引除包索二十斤,其馀每二百斤淮南纳银八钱,淮北纳银六钱,支掣之后,赴司纳价解送太仓库,候各边支用,添刷过引目,年终通查搭配。过边商报中若干,支卖缴到者,照正额引目截角解部,未支者,运司贮库造册送部查考,候次年,照数补刷。每年辏足一百四十四万道以备开中。陕西盐嘉靖八年,议准大池增三万三千六百二十六引,小池增二万二千四百一十七引,每引二钱五分,卧引银一钱,共一万九千六百一十五两,送平凉府收贮,专备禄粮。 又按《会典》:八年,题准云南盐引合置流通簿一本,每年差人赴部赍领,仍赴南京户部印编,岁额无闰五万六千九百六十五引,召商开中巡抚酌量井盐美恶定拟价银,收布政司听户部支用,以后例换文簿并印编引目,率以为常,一切批文,小票悉革不用。 又议准今后各边开中淮浙等引盐,俱要查照旧例,召商上纳本色,粮料草束不许折纳银两,其商人自出财力,开耕边地上纳引盐者听。 又议准辽东各卫盐场煎办官军食盐,果有额外馀盐,尽行查出,召商收买易谷上仓,以备赈济支用。 又令商人买盐添包,各于本场收买勤灶,纳剩官盐,不许别场买补,违者,商人问以私贩私煎徒罪。若至二千斤以上者,引例充军,盐货入官。 又令云南巡抚都御史,于布政司、参政、参议官员内定委一员专管盐法。
嘉靖九年,议准两淮停止添刷,引目长芦福建场分通融,折银以官钱赃罚等项籴米贮备盐丁,赈济又差官分管陕西盐池。
《明会典》:两淮盐:嘉靖九年,议准停止添刷引目,每盐一引五百五十斤,过所内除正盐二百八十五斤,其馀盐二百六十五斤,每二百斤淮南纳银八钱,淮北六钱,就令本商纳完,给小票执照发卖,该纳价银量,其发卖月日,限以程期,赴运司上纳。 长芦盐嘉靖九年,题准青州分司所属济民石碑,惠民归化四场,离小直沽批验所窎远支掣既难,盐课倒墱相继。令灶丁每盐一引纳银一钱,给商买勒灶馀盐补数。
福建盐嘉靖九年,奏准将浔美场盐课,米每石折

银五钱,加耗修仓银三分,追解泉州贮库支放。 又按《会典》:九年,令运司将一应无碍官钱,及上司、本司赃罚等项悉籴米收贮,以备盐丁赈济。 又令延绥西路及宁夏管粮佥事分管灵州大小二池。
嘉靖十年,令福建引盐仍旧斤数河东、四川盐课变卖补还欠项,及徵银接济运粮,禁歇店揽装盗卖,长芦解进盐斤,又令南京户部收贮户口盐钞银,以备军饷。
《明会典》:十年,题准福建官盐,仍以二百五斤为一引,每引一道照包,正盐一引并割出馀盐,若干不必给以小票,每包许带馀盐二引,正盐照原价三钱,馀盐定价四钱。 又按《会典》:十年,令河东巡盐御史变卖在场新旧盐课,补还借欠户部及拖欠宣府,年例并山西布政司易换民粮之数,每引定价四钱,不许倡为馀盐之说,朦胧奏讨。 又题准四川大宁安云等一十五场额办盐课,俱照弘治十五年,则例徵银存留本,省以备接济松茂运粮脚价之费,每年按季徵收与秋粮一体起解,其小民边粮本色,止徵正米价银不许重派脚价。 又奏准长芦运司差人解纳供用库内官盐,光禄寺等盐斤。不许无籍歇家兜揽装运权势,店内抽包盗卖。 南京户部盐政:嘉靖十年,题准各处解到户口钞银,仍照例收贮本部银库以备军饷缺乏支用。
嘉靖十一年,令两浙改派盐引以疏通盐法,山东灶丁开垦地段办课,两淮官司招抚逃移灶丁。
《明会典》:十一年,奏准浙东额盐五万二千五十六引,引少盐多,浙西额盐一十四万六千四引,引多盐少,派场之时,于浙西数内改出四万六千九百七十四引,派与浙东疏通盐法。 又按《会典》:十一年,令山东永利等场有堪以耕种地段,许各灶丁开垦收取花利备办盐课。 又令两淮巡盐御史,严督分司官招抚逃移灶丁。
嘉靖十三年,题准两浙冲坏沙滩逃亡灶丁盐课,查民田地池,派补山东商人,违限罚谷,以次减免福建引盐,不许滥加耗盐及多带馀盐,又禁有司擅允灶户告理归民。
《明会典》:两浙盐十三年,题准永嘉场冲坏沙滩逃亡灶丁,折银盐课查概县民田地池,均派包补随粮徵收发场起解。 又按会典十三年,题准山东长芦二处,商人违限罚谷,俱以限满拟罚,未及二年者,以年半论未及年半者,以一年论未及半年者,止照例问罪免罚谷。 又题准福建运司引盐。照旧例,每引二百斤为一袋,带耗五斤,不许以进贡修城等项名色滥加耗盐四十五斤,其正盐一引止许带馀盐二引,不许给与小票,纵令多带。 又题准今后有司但有灶户告理归民,务要查册审实,申呈抚按详允,不许擅自更张。
嘉靖十四年,题准陕西加增盐,召商开中支用及照旧停止之例,又准各处开中引盐给印信文簿填查,正馀盐斤减价办纳,在京各衙门关支食盐造册,开送户部类行运司。
《明会典》:陕西盐十四年,题准灵州小盐池额盐三千一百零五引,专供花马池一带修边支用,其加增盐三万引,召商开中三边轮流买马,或接济军饷支用,如遇虏贼临边车脚阻碍,照旧停止。 又按《会典》:十四年,题准以后开中引盐给与户部印信文簿一扇,行令管粮郎中,无郎中处所行巡抚都御史收掌,如遇商人报中,验其实在粮银若干,方与准行随将本商年,貌籍贯并纳完粮草数目明白,登簿给与勘合实收一并,照簿填写事完,将簿印封送部转发巡盐御史收候查验,若有诈冒,严加根究,干碍内外人员一并参提从重治罪。本部仍每年正月将派过各运司,引盐数目类行各该衙门,先将在库私盐纸赎等银,照例每引三釐预解南京户部,造引领回候商人投到勘合即与给引,派支所纳纸价贮库以备来年解造。 又题准两淮盐斤,每包五百五十斤,内二百八十五斤,连包索为正引,原定六钱近减作五钱二百六十五斤,为馀盐,淮南原定八钱,今减作六钱五分,淮北原定六钱,今减作五钱。两浙每正盐一引,连包索二百五十斤,原定四钱,近减作三钱五分,馀盐通融二百斤为一引。嘉兴批验所银五钱杭州批验所四钱五分,绍兴批验所四钱,温州批验所二钱,长芦、山东每包四百三十斤,内二百零五斤为正引,长芦定价二钱,山东一钱五分,二百二十五斤连包索为馀盐,长芦南掣盐所银三钱,北掣盐所三钱五分。山东三钱八分,今减作三钱一分,以上正盐俱照旧淮浙上纳,本色粮草长芦山东折纳价银,遇有愿纳本色者,听馀盐不必开边照旧运司纳银,解部转发各边籴买客兵粮草,其甘肃险远止开淮浙二盐,淮盐再减价五分,每引银四钱五分,浙盐再减价五分,每引银三钱,其馀各边如开淮盐,搭长芦不必更搭山东,开浙盐搭山东不必更搭长芦,以便掣支正馀盐斤数外,各商不许夹带,违者,依时价追入官问罪。 又令在京各衙门关支食盐,俱限正月以里,将官吏盐斤数目及支盐人员姓名类造印信,文册开送户部类行运司,仍给印信批照一张,前赴运司换与支盐官单,并出盐水程至天津执单,赴兵备道告验。涂抹类发批验所缴回运司,至河西务赴收料,主事处验盘张家湾,赴通州坐粮员外处验,卸崇文门照例验讫水程,赴管九门兼理盐法户部,委官处验放水程收抹,类送本部发回运司销照,如有影射夹带,所在官司盘出照例拿问参奏各衙门,差委支盐人员有私出批票,纵容兴贩并运司不查举者,听巡盐御史参究。
嘉靖十五年,议准两淮正馀引盐斤,数以防筑打大包许商人陈告缺煎馀盐场,分止秤掣正引及收买勤灶馀盐定割没入官,引盐中支未尽残盐之价,免追各场雨水消化盐课,又令陕西稽察奸弊并议处多馀户口钞银。
《明会典》:十五年,议准两淮正馀引盐照旧五百五十斤为一包,内馀盐二百六十五斤,每二百斤淮南原定价银六钱五分,又六十五斤该银二钱一分零,共银八钱六分零,今减作银八钱。淮北原定价银五钱又六十五斤,该银一钱六分零,共银六钱六分零,今减作银六钱。此外若有夹带,淮南以一百六十斤,淮北以二百斤,各纳银一两,以惩筑打大包奸弊。又按《会典》:十五年,议准今后商人到场,若馀盐缺煎时,难收买许陈告查实,止将正盐秤掣,不必抑勒取盈,如勤灶馀盐积多,听巡盐御史区处,或召有本商人收买随同正引秤掣。 又令山东长芦二运司,召商报中先年割没入官,引盐及中支未尽残盐,定价有差。 又诏各处盐场有因雨水损坏仓廒,消化盐课,曾经抚按官奏报勘实者,并免追赔。 又令固原兵备副使,稽察批验所奸弊。 又令陕西、西凤、延巩、汉中五府,多馀户口,钞银各照原议处补禄粮布花及固,原岁用不敷之数。
嘉靖十六年,立两浙山商差都御史清理盐法,禁各王府违例奏讨食盐。
《明会典》:十六年,题准两浙官商不到之处,立为山商、铅山、弋阳、贵溪、永丰、靖江、昌化、浦江、武义、东阳、义乌、汤溪、永康、建德、桐庐、寿昌、庆元、宣平、缙云、景宁、云和二十县,每程一张,纳银六钱。馀杭、富阳、临安、新城、嘉兴、秀水、嘉善、崇德、桐乡、德清、武康、诸暨、新昌、嵊县、奉化、泰顺、青田十七县,每程一张纳银四钱三分,其馀坐场县分容,令灶丁肩挑易卖,仍修复松江分司,令分司官驻劄督课。 又按《会典》:十六年,差都御史一员清理盐法。
《续文献通考》:十六年,议准藩王分封,各有常禄,其食盐食茶毋得听信下人,违例奏讨各王府一体遵依违者,奏词立案不行,仍将辅导等官参究治罪。嘉靖十七年,定长芦、山东正馀引盐斤数,仍禁夹带及逼令豫纳馀盐价银之弊。
《明会典》:十七年,题准长芦山东支引盐,其正盐二百五斤外加包索二十斤,连馀盐四百五十斤为一包,此外夹带照例问发追价入官,其馀盐价银务酌远近,限以月日,不许于未掣,未卖之先逼令称贷豫纳。
嘉靖十八年,禁权要及牙行人等,邀勒客商运到张家湾盐斤缉事,衙门旗校阻坏盐法,以通泰淮掣,过馀盐银赈被灾,灶丁仍从优佥补,暂宽差课。
《明会典》:十八年,题准张家湾客商运到盐斤,听其从便堆卸,不许权豪势要之家及牙行人等邀截停勒,如违听,巡按御史拿问重治。 又题准今后缉事衙门旗校敢有远出数百里外生事,扰害阻坏盐法者,听巡盐御史参奏治罪。 又按《会典》:凡优处盐丁十八年,令查通泰淮三分司,所属盐场掣过,馀盐银五万两赈济被灾场,分灶丁极贫无妻者,每丁给银三两,使自娶死亡者,召募佥补,若有人民犯私盐徒罪以上者,补充灶丁,诸项差课暂为宽贷。
嘉靖十九年,令福建、浯二州场盐米折银。按《明会典》:福建盐十九年,题准浯州、州二场盐米,每石俱折银五钱。
嘉靖二十年,题准两浙台州府属盐场,每引纳银之数,科臣郭鋆请革馀盐从之。
《明会典》:两浙盐二十年,题准台州府长亭、黄岩、杜渎三场引目一票,作为一引,每票照盐三百斤,纳银九分。
《续文献通考》:二十年,科臣郭鋆请革馀盐,先是盐法开中有常股,需次支掣者,有存积以俟不时之需者,皆就边输纳而掣鬻于运司,复有馀盐则就运司输价而兼运以鬻者也。商人便于运司且利其夹带,于是存积之法废而边储匮矣。至是,部议特设都御史总理故郭鋆,上言官不必设而馀盐宜革。上曰:坏法始于馀盐,即革之以复祖宗良法,部覆两淮盐额六十九万六千三百引,两浙四十四万四千七百六十九引,长芦六十万五千三百四十引,原无馀盐之法,请自二十年始悉遵旧法,勿派馀盐从之。
嘉靖二十一年,禁革掣割馀盐部,臣寻请复之以资边用,又议准割没馀盐变价,解部开中引盐究治诸弊。
《明会典》:二十一年,题准今后开中引盐,只许正盐掣割,其额外馀盐尽行革去。 又题准虏寇侵扰太仓银积少支多各运司馀盐,照旧纳银解部以济边储。其两淮价银自本年为始,量为轻,减每二百斤淮南定价五钱五分,淮北四钱,山东两浙长芦各照原定旧价收纳。 又按《会典》:二十一年,题准今后割没馀盐,许令变价解部,不拘本商别商,遇有见在盐价,即与中纳,如有势豪占中者,听巡按御史参奏重治。
又议准开中引盐,如有权豪势要之人投书嘱托,

及积年无藉之徒,占窝卖窝等项作弊者,各该官员即便拿问治罪,应参奏者,径自参奏其巡抚都御史管粮郎中听受嘱托,及徇私作弊者,悉听各该巡按御史参究。
《续文献通考》:二十一年,部臣请复馀盐以资边用,从之,自是馀盐复行。
嘉靖二十三年,令各边额盐并加添存积盐,先一年开中。
《明会典》:二十三年,题准今后各边额盐并加添岁用不敷存积盐,俱于先一年秋月开中以便乘时籴买粮草。
嘉靖二十四年,题准两浙岁办水乡盐课折价优免,灶丁田地科差分拨户口食盐,钱钞备折俸支用。按《明会典》:二十四年,题准两浙岁办水乡盐课,照旧折价解部存留在场者,徵收折色解贮运司给商下场买盐听掣。 又按《会典》:二十四年,议准优免灶丁,除原额大小外,止以实徵小丁纳银之数为主,如六钱至七钱者,照旧三丁折算,原额一大丁免田一百亩四钱至五钱者,四丁折算原额一大丁二钱,至三钱者,五丁折算。原额一大丁,其馀一钱必朋足,一两八钱之数,方准算原额一大丁俱免田一百亩,各县编佥之时,先行各场备查,原额大丁盐银若干,见在实徵小丁若干,某户见有几丁,每丁实办银若干,本户有田若干,应免若干,仍吊黄灶二册,查对明白照数优免,此外多馀田地,照例与民一体科差,仍止出银津贴,不许力差烦扰。 又题准大名府原解保定府,库户口食盐钱钞于内分拨,钱二十八万五千七百六十文,钞一十四万二千八百四十贯,解部转发蓟州库交收以备营州前屯卫,并宽河所官吏折俸支用。
嘉靖二十六年,定两浙民灶佃种沙田,纳银给商人盐价及派场买补引盐之例,禁勒掯长芦运司运进盐斤,阻坏河东运司报中盐课。
《明会典》:两浙盐二十六年,题准天赐场竹箔等处,沙场畬田八百二十六顷八十亩,馀拨民灶佃种纳银崇明县解司,遇商人应得盐价,每一小引给与银二钱一分八釐,其扣存之数解部。 又题准两浙运司天赐场,原额引目俱改派仁和、许村二场,轮次买补完日,就于二场打引截角,运赴杭州批验所掣放。
又题准两浙运司,今后遇该边商纳价派场,买补

不必拘定年分,随派随给,边商有不愿赴场者,方许内商牙店三面赴司告拨,即与边商名下注记明白,以杜冒滥之弊。 又按《会典》:二十六年,题准长芦运司运进年例盐斤到京,不许军民势豪人等开店囤住,及歇家抽取店钱指称打点其供用库等,衙门止照原派数目速为收受,不许刁难勒掯违者,监收科道巡盐巡城,御史参拿东厂毋容缉事人役嚇诈解官灶丁违者,许户科访实纠奏。 又题准河东运司报中盐课,除边储八万两外,但有赢馀,俱解布政司通融处补拖欠禄粮,宗室不得陈乞。自行捞掣,阻坏盐法。
嘉靖二十七年,题准河东正馀盐银,解补民粮等项各处开中,引盐止纳本色粮草,山西捞盐销折计引问罪追赔,两浙科徵田粮解司赈恤灶户,又定户口食盐钱钞徵解存留之例。
《明会典》:二十七年,议准河东运司正盐四十二万引,该银一十三万四千四百两,除解宣府年例八万两外,剩馀五万四千四百两,并馀盐二十万引折银六万四千两,共银一十一万八千四百两,内除四万三千一百一十六两八钱,径解大同府补给代府禄粮,其馀七万五千二百八十三两二钱,俱解布政司抵补民粮及通融处补禄粮,各王府不得另行奏讨径自支取。 又按《会典》:二十七年,题准自二十八年为始,开中引盐无论常股存积,不分淮浙、山东、长芦,俱照原定价则止,令上纳本色粮草,仍须申严法令。不许势豪占中经纪包揽,并禁革额外劝借,官攒常例使商人获利乐从。 又题准山西巡盐御史遇盐花生结务,要尽力捞办如法苫,盖以后放支之时,如千引中销折不及百引者,将该年攒典问罪,待生盐年分,责令捞补其百引以上者,俱于经收官攒及看秤斗名下照例追赔,不许捞补。 又议准两浙运司石偃场新涨沙地,除通泄盐水并原系办盐采薪地亩,照旧起科分拨,除豁外其上中二则,实该升科田五万一百六十三亩三分二毫,俱自二十六年为始,每亩科粮五升五合,折银三分,共该银一千五百四两八钱九分九釐六丝,内系军民匠户得业者,行馀姚县随粮带徵,系灶户得业者,行该场随课带徵通解运司贮库,遇有灶户逃移复业及年时荒歉,量支赈恤。 又题准户口食盐钱钞,照例文武衙门官吏,及随住人口全徵支盐,市民男妇减半纳钞,乡民纳米。有愿纳钞者,照市民徵收,其司府州县例该起运京库钱钞,内系中半徵收者,照嘉靖六年诏例,每钞一千贯钱二千文,折银四两,徵解不许分外科,取其起运宣府等处,应解折色者,照旧徵银起解存留者,收贮本处官库支给官军俸粮等项,乡民纳米分派缺粮仓,分上纳取获通关缴报。
嘉靖二十八年,题准两淮馀盐徵银之数。
《明会典》:两淮盐二十八年,题准馀盐二百六十五斤,在淮南徵银七钱,淮北五钱一釐二毫。
嘉靖二十九年,定长芦山东各盐场灶户办纳本色,折色及召商中纳运卖之例,改造河东引目禁商人掣卖违限兴贩私盐。
《明会典》:长芦盐二十九年,议准深州海盈场灶户,内除盐山县近场一十三户,办纳本色,其居住真定府衡水县等户,每引纳银一钱利国等一十一场,岁办天津等仓课,米每石徵银五钱。其海盈等一十三场,折布盐价银,旧例七分五釐,今减一分,各徵完赴司类解。 山东盐二十九年,题准将高家港等十一场逃移丁,盐四万二千七百三十二引,与宁海等八场正支买补小引,盐八万三百三十九引,并永阜丰国等场复业灶户,盐一十二万六千一百一十引,定价开派辽东山西等处,召商中纳起运蒲洛二关掣卖,扣定辽东徵数馀俱解部,其远逃地银四千二百六十一两,见在地银八千八百十九两,行滨胶二分司济、青、登、莱四府,委官催徵,近逃地银六百四十八两根究得业人,照数办纳。 凡开中二十九年,题准河东引目旧板行盐地方之下,当增入南阳汝州字样及归德与潞安二州,近改为府一体,改正另行铸造。 凡盐禁二十九年,题准该司将行盐地方府分备查,各属州县里分岁用食盐若干,明白开申巡盐衙门照数批行,运司将一应掣过官盐挨次阄拨,填给水程行令各商前往行盐地方发卖,仍选殷实人户充当铺行,照依时估交易。若有商人过违限期不到者,许所在官司照例问罪,仍置循环簿印发。按季将卖过退引盐数申缴倒换,敢有仍前兴贩私盐者,照例问罪发遣。
嘉靖三十年,令云南巡按兼理盐法,两淮两浙长芦山东正,馀引盐再加斤数。
《明会典》:三十年,令云南巡按御史兼理本省盐法。
两淮盐三十年,议准两淮运司,除将原额正盐七

十万五千一百八十引,及馀盐并行开边报中外。自嘉靖三十年为始,每包内加二百斤,令商人照数自行买,补与同新旧开边正馀盐数,俱作一包赴仪淮二所过掣。淮南、淮北悉纳银解部。 两浙盐三十年,题准将给商正盐二百斤外,再加馀盐一百斤,连前馀盐五十斤,共一百五十斤。 又按《会典》:三十年,令长芦、山东二运司各除原额,正馀盐连包索共四百五十斤,自嘉靖三十年为始,每包再加馀盐一百五十斤,并加包索一十五斤,通共六百一十五斤,照常纳价,依数派场令商人买补。
嘉靖三十一年,令福建巡按兼理盐法,两淮巡盐查追该缴退引,长芦运司动支赃罚银给食盐数。按《明会典》:三十一年,令福建巡按御史兼理盐法。又按《会典》:三十一年,议准行两淮巡盐御史转行运司每年查照,原定里分掣,过引目出给水程,填注期限并商人贯址、姓名,开申巡盐移文各该行盐地方,巡按转行所属。如遇各商运到引盐,即拘令报官卖毕,就拘退引截角封送布政司,直隶府州按季差人类缴运司交割,仍申巡按勾销,但有过限缴不足数,即查追提问,每年终巡盐仍通查该缴,退引奏行户部,查果不及原派数日至三五千引之上者,将各司府州县掌印官参奏问罪。 又令长芦运司每年终将汝赵二府食盐,照依衡德二府盐数,一体动支本司赃罚银各四百两,照数解给。
嘉靖三十二年,令两淮商人每中额盐带工本盐上纳本色粮草,河东引目增入行盐地方,其王府三司食盐解送折色。
《明会典》:两淮盐三十二年,题准解京割没银两量扣留作为工本,将各场灶户分为上中下三则,收买馀盐三十五万引,分派办纳商人,每中额盐二引带中工本盐一引,照依正盐定价,上纳本色粮草。 又按《会典》:三十二年,议准河东盐法引目增入太原大同字样行令二府,一例行盐并行巡盐御史,将王府三司食盐查照,彼中盐价定与折色于赃罚银,内解送不许,仍前拨给本色滋生弊端。
嘉靖三十三年,令四川巡按兼理盐法,河东运司归并正馀盐额,又定云南各井盐课及额办布疋折银之例。
《明会典》:三十三年,令四川巡按御史兼理盐法。又按《会典》:三十三年,题准河东盐引革去馀盐名,目定以六十二万为额,除宣大二镇及各项食盐,照旧起解。其馀拨补先年额欠消折等盐,所中银两一体解部听解宣大山西,专备主客兵年例支用,运司文册正馀盐通行归并。 云南盐三十三年,题准将黑白安五弥沙兰州旧河尾等,井盐课革去成色虚数尽折纹银,其五井提举司额办布疋,原解大理府搭放官吏俸钞,今将折俸另处补给,其漂布每段折银四分五釐,每银一两折盐一引,俱作正课及续增新,增加办加闰复开河头等井,每岁共该银四万三千三百三十四两六钱零,无闰止该银四万五两六钱零著为定额。
嘉靖三十四年,奏准陕西引盐斤数,及每引收银数仍立搭配支放收解诸事宜。
按明会典三十四年,奏准陕西行盐地方,每盐二百斤为一引,每引收银四钱五分,每十引西盐二分搭配漳盐八分,一切挂号截角支放禁约巡缉事宜,俱听分守陇右道监理,其收贮银两于年终解送花马池管粮衙门交收,专备防秋兵马支用。
嘉靖三十五年,定陕西二池引盐石数及价银数仍分额课新增掣支,又云南各井盐课徵纳之式。按《明会典》:陕西盐三十五年,题准将二池盐。每引定价四钱盐八石,额课新增三七掣支,馀盐银二钱五分收纳。 又按《会典》:三十五年,题准将云南安宁井原额引盐摘发琅井,带办八十七灶盐,每引折银七钱三分,轮拨三十六灶,每灶每月领卤二百一十桶,折纳银一两六钱八分零。安宁井实在盐每引减折徵银四钱五分,顺荡井给商,本色盐每引徵银八钱备边,折色盐每引徵银一两,实徵盐课无闰该盐四万七千三百八十二引一百四十九斤,一十四两九钱,共银三万五千七百十九两一钱三分零,通闰该盐五万一千三百三十一引六十二斤六两零,共银三万八千七百六十两七钱零,俱解太仓。其山井、井新、开石、门关、三井盐课本提举司照旧徵纳。
嘉靖三十七年,议准两淮工本盐减银掣割四川盐课额量为增减,及派补免徵。
《明会典》:两淮盐三十七年,议准工本盐,每引淮南七钱,减银二钱,淮北五钱一釐三毫五丝,减银一钱五分,免其官买盐斤,令商自向各场小灶买盐,赴掣其扣买,收买工本割没银,照旧解部,仍要每单淮南六万六千引,外加三万四千引为一单,淮北三万四千引,外加一万六千引为一单,每年淮南四单淮北二单,务期一年掣尽。 又按《会典》:三十七年,议准四川盐课从引定银大宁等场,照旧每引折银二两,云安等一十四场,每引折银七钱五分四釐三毫五丝,绵州等三十四州县,丁井渐添量为增额,仁寿等九县丁井亡耗量为减额,简州一十六州县丁井额课照旧,通计五十七州县、一所、一场,共盐八万九千二百六十三引,一斤实徵银六万九千一百七十二两四分六釐,尚少额盐三千三十九引,一百一十九斤,该银二千二百九十一两九钱五分四釐,查有布政司岁收商盐小票税银抵补候查,新井、新丁、照额派补其闰课,原非部额逋负尚多各场,暂免派徵所少王府食盐,亦于盐税银内支补其有馀剩,与正课一同解部。
嘉靖三十九年,令长芦山东官盐分别上中下地方引数发卖,仍立官置文簿登记查销诸法。
《明会典》:三十九年,题准长芦盐运司利民等场官盐引目,按各府州县里数分别等则,上则顺天府属四万八百三十四引,保定府一万二千六十七引,顺德府八千五百五十九引,大名府三万八百八十三引,彰德府一万五千六百七十四引,卫辉府一万八百七十八引,中则河间府一万四千八百七十七引,真定府一万四千三百一引,广平府八千二百二十一引,下则永平府三千九百一十八引,通行发卖各该官司置立循环文簿登记,卖过引盐并水程期限按季送巡盐御史查考。 又按《会典》:三十九年,议准山东盐法,上则直隶徐宿二州沛砀二县,兖州府所属滋阳等州县,共该盐九万八千二百五十引,一十九斤五两零,中则东昌府所属该盐二万二千四百引,下则济南府所属该盐五千五百六十引,官置循环文簿逐月登记发过引盐水程,按季查销其青、登、莱三府,官台等十一场除岁办额课正数外,运司印刷小票送巡盐御史挂号各场收掌,听各灶丁纳银一钱五分,给票一张,照盐一引计五百斤,编定地里等则发卖,每票收牙税银一分。
嘉靖四十年,令两淮各商未掣盐尽行改裍秤掣,仍拨淮盐发行湖广地方,又定各处正盐外,许带馀盐则例。按《明会典》:两淮盐四十年,题准仪淮二批验所,各商未掣盐一百五十一万三千二百二十一引,计淮南十八单,淮北六单,所载共该馀盐银一百一万一千一百三十六两一钱,委官尽行改裍秤掣,每引五百五十斤,若多五斤以下,照常割没,五斤之上,照夹带问拟,大约每单实解出馀盐一万一千九百一十引,一百七十斤折算改作正盐,配引附掣照例徵纳馀盐银两顶,补逃亡定额无徵之数。 又题准湖广衡宝二府,仍食淮盐郧阳一府,造入两淮行盐地方,引目拨盐发卖。 凡开中四十年,题准自今以后每正盐一引之外,许带馀盐一引正盐,在各边报中上纳粮草馀盐,在各运司查照题定则,例徵银解部永为遵守。
嘉靖四十四年,令广东巡按兼理盐法,革两淮工本盐定长芦正馀盐斤数及纳银数,分湖广江西属府复行广盐。
《明会典》:四十四年,令广东巡按御史兼理盐法。两淮盐四十四年,题准工本盐虽有报纳,而正盐未免停积,且商灶俱困将工本盐三十五万引,尽行革去止解,馀盐银六十万两。 长芦盐四十四年,议准正馀盐,每包止许五百六十斤,正盐二百八十五斤馀盐二百七十五斤,南所纳银三钱九分七釐五毫,北所四钱三分七釐二毫,此外多至二十斤者,纳银一钱百斤以外,问徒没盐入官二千斤,以上查例发遣。
《续文献通考》:四十四年,诏湖广衡州府江西吉安府复行广盐。
嘉靖四十五年,题准掣盐许附带馀盐外,多重斤数割没问罪,南京收贮引纸价银查盘准折俸粮,又御史奏复两淮盐课旧额。
《明会典》:四十五年,题准该掣盐引每引五百五十斤,外附带馀盐二十二斤,淮南定价一钱一分淮北九分,以补原割没本银无扣之数,此外若多馀盐照旧一分一斤割没。 又议准长芦、山东二运司商人报中引盐正馀外,有一包多重二十斤,纳银一钱百斤以上,依旧问徒没盐入官,若于一包正数外夹带重百馀斤,积至二十包而重二千斤者,照例发遣其有包数更多积算至二千斤者,止照常例割没问徒。
又按《会典》:四十五年,题准南京户部各运司提举

司查照旧例,以后将引纸价银径解应天府收贮,该部缺纸刷引应天府估价买解,科道官严为查盘积有馀银,照例准折官员俸粮,不许别项那用。
《续文献通考》:四十五年,御史奏复两淮盐课,旧额先是两淮额课每岁七万五千一百八十引,徵银六十万,两鄢懋卿以溢额为功,加至百万。至是奏仍旧额从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二百十卷目录

 盐法部汇考十二
  明四〈穆宗隆庆五则 神宗万历十四则〉

食货典第二百十卷

盐法部汇考十二

明四

穆宗隆庆元年,议准长芦运司俸给及岁增盐引,陕西池盐配纳及井盐价银,禁官吏商灶盐徒夹带影射私煎货卖等弊。又御史苏朝宗刘翾李叔和及户
部条奏,诸盐政俱从之。
《明会典》:隆庆元年,议准长芦运司并二十四场官吏本色俸给,共银六百馀两,于各场应纳滩价并盐商脚价银内支用,河间府免行编派。 又令长芦盐运司岁增五万引,每引纳银二钱五分,听商自行收买。 陕西盐隆庆元年,题准将大小二池纳价,馀盐等银五钱二分,以四钱作引价,一钱二分作卧引,商人上纳淮浙盐一千引,准配池盐一百引,小池盐于西路发卖者,仍照旧例纳斗底银一钱五分。解固原州听军门犒赏,其馀引价解庆阳府、听延宁二镇客兵支用。 又议准西和县原开盐井一眼,漳县旧开盐井四眼,又有新井,各商获利争报,令每百斤纳银二钱九分。 又按《会典》:元年,题准官吏食盐,各衙门自行差人公给脚价赴场关支,即委运司首领官催攒起发,至小直沽批验所,另委府官会同秤掣,如有夹带与商人一体,割没问罪,至二千斤以上者,照例发遣议准御马尚膳二监,取啖马凉盐及鱼蛤等盐,令该管人役于见卖商盐买用,不许下场易买。敢有仍前指称者,听所在官司拿究势众者,邻近州县约会擒捕,其各处进贡进鲜粮运并沿河射利之家,窝藏夹带者,许各巡捕官兵设法搜逻,依律重治,事干权豪听巡盐御史参究。 又题准商人有囤积引目影射者,清查尽数入官犯人从重究治,中纳商人领引,方许亲自下场当官验引,照数买盐,如无见盐官立文书银,交灶户依时算值严,限交完即将引目截角,不许多买没官引目,即行烧燬,不许告买以滋多弊,其奸商通同催秤以货物举放贫灶私债,准折亏害者,严行禁革场官通,同总催科索常例扰害灶户者,即时拿究问黜。 又议准福山、狼山二港为盐徒往来门户,责成总兵官督令,把总等官用心防禦,有任其纵横出没者,一并参究。 又议准行北直隶山东河南各州县地方,严禁私煎货卖,如地本咸卤不生五谷,责令依额纳盐发官商领,卖给与印信小票,令其肩挑背负货卖,不许搀越别境。 又题准御马监岁用啖马凉盐,移文本监,知会毋得差人下场,收买夹带长芦运司查照来文,内盐引每年先期处办,候差人支领。 又按《会典》:元年,题准清查灶丁影射行督抚,及行各镇军卫衙门,以后选充军人务要互相保结果,系空閒民丁,方许投充若系灶户,即行追回所给军装,押还该场问罪,若朦胧保结者,一体连坐运司官员,亦要设法招徕加意安抚,使其守土乐业。
《续文献通考》:元年三月,巡按直隶御史苏朝宗条奏盐法六事,一蠲工本以苏商困言盐课,自都御史王绅建议扣留馀盐八万二千两,每引官给灶户银二钱收买,馀盐谓之工本,后以引盐积滞,旋议停罢而银两亦无见贮议。于正盐外,每引附带馀盐二十斤,淮南八单,淮北四单,共徵银八万二千两有奇,以抵工本之数。而盐课愈重商本愈亏,今宜少从宽恤,将附带盐斤,秋季以后即为停止,每引照旧以五百十斤称掣,则额课减而商困少,苏一明分地以正盐法直隶淮安、庐凤、河南、南阳、汝宁、陈州,系淮北行盐地方载在铜板与盐法,志近南阳十二州县为河东所侵,迄今未复。今淮北频年水灾,商人告困,无利可趋,势必他徙,淮北、淮南两受其敝,宜敕该部查照旧界,将南阳所属地方悉行淮盐,以充国额,一定科差以恤贫灶,言灶丁粮差,如嘉靖二十年黄册恤灶之法甚备,近来有司务为苛刻混加佥派,动行勾摄诸徭杂出,迫之逃亡盐课积负率,由于此宜敕抚按行淮扬二府,将灶户税粮存留本处,上纳一切徭役悉与蠲除,非有重犯,毋得勾扰,一通零引以均贫户灶丁,贫富不一,今九则编派之法,自四引起至二十引,止皆以耦起数,甚于贫灶不便,宜兼用奇耦之数,下下丁以三引、四引起,下中丁以五引六引起,算至于上三丁则更加一算,如十五引至二十三引而止辨事产之厚薄,分丁力之壮弱斟酌损益务,使灶丁各得其平,一掣河盐以疏边商,言国初边商亲自支盐至仪淮二所,掣卖其后,困于馀盐,将河盐推置淮扬,存积渐多,不暇守候,乃分拨引目鬻之,居民故内商坐致富饶,而边商奔走益困,宜照嘉靖四十年事例淮盐河盐相兼称掣,则盐法疏通,而边储给足,一革滥费以肃官箴言。两淮运使设有店户居停,官商各场有工脚充抬盐看仓之役。近来店户计引徵银,岁以万计,及隶卒既以类编,而别取工食,皆有奸私,宜一切禁革户部上其议,上允行之。 四月户部覆巡按御史刘翾条奏盐政四事,一调停商灶言灶丁积负盐课,奏诏蠲免商人先已报中,无从支给。宜将盐课如旧追徵其灶丁贫乏者,别议优恤一议处食盐,言在京官吏食盐皆责场灶起解,有装载包赔之苦,宜令各衙门公处脚价自行关支一,清查灶丁言近者,灶户贫苦往往窜名,军伍中丁口日损,额办日耗,宜行督抚将召募军丁严行查勘,如系灶丁,不得收伍其各运司官,亦宜加意抚绥,毋困以徭役,一严禁私贩言权贵射利者,以内监等衙门为名贩载私盐,络绎道路沿河势要之家,窝藏寄顿者,尤众公行贩卖,莫敢谁何。宜行尚膳御马二监,今后啖马凉盐鱼蛤等盐,止许易买商盐,不得入场贩载,一切指称者,听所司擒治,其豪右窝藏及皇船夹带者,官兵设法搜捕,重则巡盐御史劾奏以闻从之。 九月户部奏预开隆庆二年各边中,盐一百四十五万六千八百六十八引,内派甘肃淮盐十二万七引,浙盐十五万引得银十万二千一百五十两,延绥淮盐十二万七百十二引,浙盐十万五千七百七十引,得银九万七千三百七十五两五钱,宁夏淮盐八万四千九百八十引,浙盐十二万引,得银七万七千九百九十两,宣府淮盐十四万三千四百八十八引,又改拨二万三千二百九十六引,长芦盐九万七百七十五引,得银八万九千八百九十九两,大同淮盐七万三千三百七十九引,又添派五千引长芦盐四万五千引,得银四万三千一百八十九两五钱,辽东淮盐六万一千八百十二引。山东盐六万二千五百引,得银四万二百八十一两。固原淮盐二万七千八百七十八引,浙盐一万引,得银一万七千四百三十九两。山西淮盐五万六千七百八十一引。浙盐四万八千九百九十九引。山东盐六万三千六百二十引,得银五万五千八十二两。蓟镇淮盐九千一百四十九引。长芦盐四万五千三十三引,得银一万三千五百八十一两。其各边引价淮率五钱浙率三钱五分,而惟甘肃各减五分,长芦率二钱,山东率二钱五分,制曰:可。 十月,御史李叔和言辽东中盐弊丛奸积公私俱病,盖吏胥官攒因缘为奸,则费多商苦,不得不宽斗头招徕之斗,头既宽,上纳数少,是在官之弊,宜革也。盐商暗贿营私,避远就近,以致插和虚出,卖窝奸计百出,莫可究诘,是在商之弊,宜革也。若镇西诸堡则久废未派,镇武诸堡则收纳无仓,黑庄窠诸堡则应议添设,请令管粮部臣斟酌计处,户部覆奏从之。
隆庆二年,题准两淮盐价著为三等两浙额课,改行小盐。山东折布给票纳银,四川灶丁多开小井,立各处关领,引目限期免商人割没,盐斤重罚,差都御史经理屯盐,将南京库贮食盐钞银买丝织造。又御史赵睿马、文炜、庞尚、鹏科臣、何起鸣及户部条奏诸盐政,俱从之。
《明会典》:两淮盐隆庆二年,议准河盐引价著为三等分,拨见引淮南定银九钱,淮北定银八钱分,拨起纸关引,淮南八钱,淮北七钱分拨到司,勘合淮南七钱,淮北六钱,若边商赍执仓钞勘合到运司,责令内商照依原定价,则收买以便即日回还,不得掯勒留难,仍将内商的名报出造册在官,如遇支盐到桥顶坝行,令白塔河安东坝各巡检验放盐船,如该掣盐一百引,方许造单,如无新引,不许过桥入单,著为定例。 两浙盐隆庆二年,题准额课改行小盐,以隆庆三年为始,每引定以正盐二百斤外加包索三十斤,带馀盐七十斤,共三百斤为定例。每引馀盐七十斤,纳银一钱四分五釐,比旧每引少银一钱五分五釐,将内商派引执照、纸张、中津、桥票税与各近便场户买补,折色引盐等项银两,加增抵补,仍查照户部。近议存积三分,改中本司,每引加银二钱,上下以抵补前课之额。 山东盐隆庆二年,题准官台等十一场,折布盐课给票,纳银事例详查灶户,贫富分别上中下三等,除额办正课外,每年上丁纳票银二钱,中丁一钱,下丁五分,其票户各执三张,以便行盐地方发卖。 四川盐隆庆二年,题准许灶丁多开小井,以补塌井逃丁之数,不必加增其保宁、重夔、嘉潼等处,窎远商人赴提举司告给小票不便,亦令增加引票,酌定张数,分发五府州县,就近告给。 凡开中隆庆二年,题准南京工部各查照铸造铜版,完日送南京户科收贮刷印,引目通行。各该盐运司提举司分为四起,限期。两淮限三月中,两浙限四月中,长芦限五月中,河东、福建、广东、陕西、四川、云南各为一起,限八月终,各依期差人赴南京户部关领引目。 又按《会典》:二年,议准商人割没盐斤,免其重罚,积算至五百五十斤,令照近日拟定引价纳银,及馀盐关引起纸赈济挑河等银,就将运司收买官引,给与一道,以便照盐发卖。若有分外多裍大包者,每斤罚银三分,所收银两与同馀盐银一并解部。 又差都御史三员经理各处屯盐。 又题准南京户部将库贮官吏食盐。钞银、易买丝料解部送神帛堂织造。
《续文献通考》:二年五月,御史赵睿奏河东运司,积欠消折盐一百三十馀万引,捞补无期,乞将虚数蠲豁户部,覆请如议,宜行巡运有司。此后当乘时捞采如法,苫盖仍将采办,实数按时计月呈报,巡盐宪臣以凭稽查,视勤惰迟速为贤否殿最得旨。该司官吏巡盐御史逮问查奏。捞办,苫盖稽查事宜,俱令从实举行。 七月御史马文炜奏两淮馀盐银,近多移借不便,稽查请如旧规,每岁定掣淮南八单,淮北四单,徵完则按季解部,毋得多寡,越数先后愆期庶出,纳明而弊端革报可。 礼科何起鸣条上四川茶盐二事,谓川中盐场旧定上中下三则,纳课迩来井竭户逃旧者,有贩纳之累,新者,有增课之扰,宜酌出产厚薄以定课额。招集灶丁广开小井以补旧数,而保宁、重庆、嘉定、潼川、夔州等商不利跋涉,宜量增引票使之就近告给,仍严立禁防使奸商不得影射,官吏不得诛求,得旨允行。 户部覆御史孙以仁奏近都御史鄢懋卿,议增馀盐银百万馀两,追徵严急搜括无遗至借河工赈,济诸银充数出纳,纷纷不便稽考,自今请以一年课银定作一年,起解不得借那其用。存贮库者,仍行所司岁一报,数不必待查盘之期,又两淮、丰利等三十盐场地广人稠,宜悉籍乡兵团结训练以备非常,所得私盐即以赏之报可。 山西巡盐赵睿条陈盐政三事,一积实政河东盐有数种。盛夏生者,谓之伏盐,秋深捞采者,谓之秋盐,及官吏为奸,杂以硝碱泥沙,谓之黑盐,而商本日亏国课,日耗宜委分司官巡视监收,取济实用,不得虚增课额,一申明职掌本司盐课,当分解宣大代州以给军饷,而该部近以抵补宗禄,宜遵照带补之议查各府禄米欠数,通融分给一通盐利,本司课少利微,近因争论,行盐地方商人稍稍解散,宜定议南阳十二州县,仍行解盐陕西延凤,所属法禁久弛退引多缴者,比照浙直会选富民为接盐铺户,听其承买转贩,所至地方官吏仍查覆引目,勿容他盐入境,则分地定而盐利通,户部覆奏从之。 九月总理屯盐都御史庞尚鹏请令江西、建昌、临江、抚州、袁州行淮盐南,召内乡新野淅川裕州叶县专行解盐,著为令从之。初上用抚臣庞尚鹏议,将河东行盐地方南、阳镇、平唐、邓、泌阳、桐柏六县改行淮盐,南京户科张应治河东巡盐郜永春,言南阳汝宁二府据铜板,则兼行淮盐据会典则专行解盐,往年鄢懋卿建言将汝宁舞阳分属淮北,非兼行,初意乃又中分南阳,是续淮商之一指而断解商之肩背,失平甚矣。夫利不百者,不变法,今法一变而解商告急者,相属于道,盐引日壅,额课日损,岂国之利乎。尚鹏议不便,上然之,令南阳所属州县仍隶河东行盐,以后不得纷更。
隆庆四年,题准两淮、山东、河东、陕西、广东诸盐法,又部覆抚臣庞尚鹏、刘应节,御史李学诗、苏士润、郜永春、郭廷梧诸奏,俱报可。
《明会典》:四年,令两淮盐法尽复大盐旧例。 山东盐隆庆四年,题准买补盐四万引,量停三万引,开边官台等十一场,督行运司,每票以六百斤为率,除正课外,另票银一钱,其支运卖盐等项,悉听巡盐御史督令各衙门查考。 河东盐隆庆四年,令河南南阳府所属邓唐十二州县改铸铜板,仍属河东行盐地方。 又令山西太原府所属阳曲等十州县,并汾州及所属三县,共十四州县以后通食票盐,每票抽税银六分,责令屯盐道督理完解运司,每年终巡盐御史题解户部济边,其关防稽考之法,悉照盐法,则例举行其原,派阳曲等十四州县引目准令,均摊河东运司行盐地方。 又奏准河东盐运司开垦解州陆小等池,照太汾事例印给小票发卖,其捞办入官盐课,当校三年内实收之数,酌为定额,接补东池额欠有馀,一并补给大同并布政司年例之数,仍令运司各官遵照旧制运副驻劄安邑专管东场,运同驻劄池南专管南场运判。驻劄解州专管西场各盐该州掌印,官协理女盐等池。北岸中场责令运使带领分守河南道,移驻解州监理。东西两池事务将该道原领敕书添载监理,解州盐法字样,换给巡盐御史,亦照长芦、两淮巡盐并陕西巡茶事例,就便巡历该管行盐地方,续以设立南场,不便,寻罢。 又议准河东运司,将延安府地方改食池盐,邠永、汧、陇、麟、游五处仍食解盐。 陕西盐隆庆四年,题准将西漳二县,课银每年二千馀两,改解兰州收贮,专备临巩兵备,固原二道客兵支用。 广东盐隆庆四年,题准旧例凡行盐地方,各立盐场广西则梧州,广东则肇庆,南雄清远商人投税者,每正盐一引,收银五分,馀盐每引收银一钱,后每正引一道准照馀盐四引,纳军饷银四钱五分,后又准照馀盐六引,纳银六钱五分,再有夹带谓之自首,每引抽银二钱,商价通融足支兵饷,令该省巡抚查理疏通有势豪,阻挠奸商作弊,参奏处治。
《续文献通考》:四年,总理巡盐抚臣庞尚鹏奏宁夏屯盐事宜,其一言该镇田多丁少,以赔粮为累,宜于每岁冬月遣官清查有户丁逃亡者,即与除豁其一言。延宁多美田,新开者,凡万馀亩宜徵半租,毋苦以役事及为豪强所夺,其所入租即以助边工充饷,额其一言该镇盐引,俱系土人中纳本重利微勘合,常不得给往往为奸商所截,买宜如近例,各商勘合凡足三千引以上者,悉行填给,其应补勘合听抚臣咨部给发,但本镇浙盐多,淮盐少而淮盐利浮于浙,宜通融派补其中途截买者,仍酌拟定价以祛抑勒之奸,其一言理盐委官责任不专事,鲜成效,宜令大小二池通判专理盐法,其仓场事务就令分管,不得复预他事。营私旷职者,听该道参治之部覆如议。先是,屯盐都御史庞尚鹏奏将山东积引改拨长芦派支,至是巡按直隶苏士润议其不便,请将长芦改拨盐引,仍还山东部覆,从之。 五月户部奏预开五年,各边常股存积,盐一百四十五万六千八百六十八引有奇。 八月,御史李学诗条陈两淮盐法,便宜一议复大盐旧例,谓两淮近改小盐,每引少收六十五斤,而二岁中消引,反少三十馀万,盖灶户馀盐鬻于私贩,私贩盛则正课愈壅,请仍旧每引五百五十斤为率,淮安纳馀盐银七钱,淮北五钱一釐二毫,淮南岁掣八单,每单八万五千引,淮北四单。五万五千引,其内商分拨边商,引目悉依原题,三等价银则例一议罢官卖馀盐,谓近议收买馀盐以杜私贩,立法虽善,其势难行,盖割没馀银抵数解京,即欲收买,价将安出其难一也。钱入灶丁,未免妄用,侵剋抵换宁保,必无其难二也。销算报部另封,另贮事体烦琐,交易不常,其难三也。远载费时,领价迟久,抑勒亏减,莫能控诉,其难四也。往时收买输少偿多,无论远近,忻然辐辏,今常价外止增三分,负载盐费尚且不足,其难五也。请罢其令,但严加访验,若总催与吏为市,虚出通关及商引,赴场违限者,如法重治,则虽不必收买而私贩自寡矣。一议处淮扬食盐谓近将官盐停革,即以所买馀盐给票市卖,今馀盐之议难行,请令欲贩二郡官盐者,赴司买引免,纳馀银即与超掣,则一岁多销边引六万六千二百通,而于六十万金之课未尝少减,其法甚便,户部覆奏官盐,仍令正馀兼纳他,皆如学诗,言从之。 九月顺天等处抚臣刘应节奏蓟州盐法,通行边储日裕永平实与接境,请将各镇存积馀引分派开中以抵年例,户部覆以来岁举行报可。 十一月,巡盐御史苏士润奏济南东昌兖州三府,本行官盐今积滞四十馀万引,而前所奏罢四万,复令开中是愈壅也。夫行盐地狭则销引,有限若徒慕增课,虚名而不顾其后,此何异下流泄而复决上流灌之,安得不泛滥耶。青、登、莱三府,本行灶盐,但盐票出入不为限期,又偏行于灶而不通于民,遂令猾者射影强者,争夺无赖亡命之徒,惊动州县,不惟侵损恒课而且以养寡矣。请所增四万引,仍旧存积即以增引馀银偿之,永罢开中买补之例,给票鬻盐,无论军民匠灶,每票少加税银,无越府界,其缴票责成,有司以季终为期,则法可疏通,而衅可永戢,户部覆议增引停罢四万,不便第量停三万引,差可给足从之。 户部覆河东巡盐御史郜永春、陕西巡按御史郭廷梧,奏请令陕西、延安府旧,属河东行盐地改行池盐,使地近民便,大池岁课二万六千二百三十二引,小池岁课三万三千一百五引,勿论原额新增,俱作正课,毋得纷更,上是之。
隆庆五年,定山东盐价,增陕西课银准部覆御史苏士润卢明章等条,陈诸盐法。
《明会典》:山东盐隆庆五年,题准济青盐价颇高票定银一钱五分,登莱盐价甚贱,票定银七分,每季终该府解司济边。 陕西盐隆庆五年,题准花马池大小二池,盐每引照盐八石,四倍河东,令各商报纳每引,增银一钱二分共五钱二分,其卧引银一钱二分,西路斗底银一钱五分,共增课银七千有奇。
《续文献通考》:五年正月,户部覆巡按御史苏士润奏一北直隶山东行盐地方,旧各计里拨引,后因商人告指而盐法遂,壅今宜酌量户口多寡及地里远近随填拨定,其价直者,听各商告指及商人越制兴贩者罪之一,各场残盐亡虑三十万引有奇,弃之可惜,而骤开之反以病民。今宜均搭派支之数,每岁召商开边,各兼给残盐六万馀引,期以六年而尽派支之时,每引量免五十斤以宽之一。先年,量增盐额五万引,后又改派辽东引目愈繁,阻塞愈甚,今宜罢免,勿令改中运司以滋壅滞,一山东青登莱三府,俱小民领票通贩,但正课之外,不论远近,概令纳银一钱,不无塞此通彼之患,宜量为增减一,正盐、私盐相为消长,正盐既行,则宜苛为私盐之罚,如岁课倍原额者,一切勿问,不及原额者,第以所亏多寡,以法绳之。一各运司皆无盐钞诸税,独长芦有之,且岁徵不过一百馀,金不足以裨益县官而于灶户称困,今宜尽罢勿徵,仍禁官攒等苛扰以示宽恤,诏如议行。八月,户部覆巡盐御史卢明章条陈盐法六事,一清理实籍,毋令灶产,民产,互相影射,一禁戢私贩以通官课,一饬治分司申明春秋两巡之法,一严督行盐地方验单销缴,不得阻滞,一蠲免长芦利国等二十四场,白盐脚价一御马监,岁用啖马凉盐,止许见买商盐,不得交通私贩挠坏盐法,报可。
隆庆六年,议行两浙场分票盐裁革,长芦该所官吏责令事简御史,各省盐法,道各运司判官专管掣验。稽拨徵课,又户部覆准河东巡盐俞一贯,乞免土盐抽税,辽东抚臣张学颜奏拨积滞盐引。
《明会典》:两浙盐隆庆六年,奏准宁波府所辖五县,松江所辖二县,共一十四场,俱无住卖商引,又未议行票盐,令佥选牙埠置立簿票,每票一张,照盐三百斤,纳银一钱二分。 长芦盐隆庆六年,题准张家湾批验所,旧以商人运到引盐,每一十引抽盐一斤,放支做工官军后,前盐议免,止每十引,割收银五釐解部,该所见设官吏三员裁革。 又按《会典》:六年,题准南京石灰山关每年差事简御史一员,专管掣验一年,定以四掣,每仲月巡盐御史委官稽船封引,督批验所催船登册,务限季月,末旬赴关听掣。 又题准行各省盐法道专管验引稽拨事宜,一切囤积夹带私卖之弊,严行禁治。 又题准各运司判官责令,驻劄汛地专徵盐课,一切解银赍捧,并不许差委。按《续文献通考》:六年闰二月,户部覆河东巡盐俞一贯奏大同浑源等州县地瘠民贫,所煎土盐,仅可给日食,充地赋与太汾等处利源繁衍者,不同,乞免抽税,第禁其越境兴贩,毋与他境争利,从之。四月,户部覆辽东抚臣张学颜奏宁夏延绥二镇,盐引积滞者,多率置之无用之地,宜拨宁夏一万引,延绥五千引,加派辽东用充兵马支费至蓟镇额,派两淮常股存积之引,闻贾人皆不愿报中,宜择宣大引,内属在长芦者,易之报可。
神宗万历二年,令福建添设运判移驻运副运,同督理盐务广西募人改造中船赴广东买盐,仍添设盐官管理。
《明会典》:福建盐万历二年,设运判一员,驻劄黄崎分司,将黄崎分司运副移驻水口,运同移驻泉州专督理泉漳二府,盐务给票抽税,每盐三千斤,定税一钱五分,浔、浯、、惠四场除灶户,原晒盐场不课,其新涨,海滩民间开晒者,通行计丘徵课,惠安场岁徵课银,仍旧解部其浔、浯、,每引复加二分,与给票抽税及漳浦诏安等县,浔、浯等场,新设丘税俱作该省常饷,待海上撤兵起解济边。 广东盐万历二年,题准广西雇募水手人夫改造中船赴广东买盐,仍添设梧州盐运司副提举二员,常轮一员赍银督船往来管理公私诸费,悉如商贩之例,买完运梧州候桂林船到转发。
万历三年,令福建附海本色引盐纳银解部。
《明会典》:福建盐万历三年,题准将上里海口牛田附海本色,每引纳银三钱,差官解部。
万历四年,定长芦商人上纳割没盐银,两淮商人每季掣盐期限。
《明会典》:四年,题准长芦割没盐商人完纳不前,每没四十斤定银一钱,令本商自行上纳。 又题准两淮巡盐及南道御史以后每季掣盐,以孟月二十日开价分卖仲月二十日,封引季月二十日,到关如期验放,若奸商观望,故违前期者,不准续卖及到关违时者,亦不准放。
万历五年,题准两淮照旧开中存积盐,定陕西解二池库盐及新增课银地方,令南京户部委官专印盐引。
《明会典》:五年,题准先因两淮堆盐壅滞,数多暂停存积,今照旧开中。 陕西盐万历五年,题准将定边道库贮盐大池者,解延绥小池者,解宁夏其新增延安府,课银三千二百二十一两,原议解河东运司就近改解延绥,即将该镇应发主兵银扣补宣府抵河东额课。 又按《会典》:五年,奏准南京户部选委司官一员专印盐引,各运司起纸解到,即将各匠计纸限工印刷,每引印以职名,粘簿封发运司。万历六年,令南京户部照数刷完,盐引勘合发边给商。
《明会典》:凡开中万历六年,题准南京户部,自万历二年以后盐引勘合,以二千引为一道,照数刷完转发各边收掌,如遇商人纳完粮草,即行填给。
万历七年,题准两淮逼近盐场州县听,其以米易盐,仍减原派官盐引数。
《明会典》:两淮盐万历七年,议准淮、扬二府逼近盐场州县,听其以米易盐,止许肩挑背负,不许多裍大包,其二府所属原派官盐一千引者,止派五百引,五百引者,止派三百引,责令各州县佥选殷实铺户,赴仪淮二所架下分买掣过,单盐运往拆卖盐,尽仍将铺户领过引目缴报。
万历八年,裁革福建添设运判,仍令同知副使驻劄管理盐法,定广西及湖广、衡永二府运卖广东盐则例。
《明会典》:八年,裁革福建添设运判一员,同知仍驻水口副使驻劄黄崎,各分司管理盐法。 又按《会典》:广东盐八年题准广西,每年于广东运盐五万四千四百五十四包,每包用工价银四钱一分九釐,湖广、衡永二府价银随时高下,每发官盐一包,许搭商盐一包,同卖一岁一运,可得盐利银一万五千馀两,著为定例。
万历九年,题准南京添委主事眼同盐政道御史掣验商盐。
《明会典》:九年,题准南京户部添委主事一员,每遇石灰山关盐商到日与盐政道御史,齐诣公所眼同掣验,如御史不到主事,不得行事。主事不到,御史不得开关,其主事以四季为满,另委更替。
万历十年,定两浙盐课完欠事例掣盐运卖,限期令各省直掌印官,验到商盐照依时值货卖,又立秤验私盐巡缉兴贩诸法。
《明会典》:十年,题准两浙盐课务,令尽数通完,如有拖欠,每年终总计完欠分数,将各运司县场掌印管盐官,照依京库钱粮事例分别参奏。 又题准两浙巡盐御史严督运司,将杭嘉绍三批验所,每季掣盐停三万,本部依拟覆准挨年掣销以准盐法。八九年,前壅方疏后壅踵至,迄今运司库贮新积引目多,至三十一万九千馀引,夫此三十馀万者,俱边商纳过粮草之引,非积棍窝囤之引也。乃正额压下候掣之引非贮库无用之引也。商人趋利因何停积祇缘资本不敷,转相压垫若误指前引为剩物,轻议变价是夺其本而驱之速去孰,肯速赴飞挽孰肯久待守,支两镇军储藉谁出纳运司,岁解济边正额从何徵解。至于青、登、莱三府,偏峙海滨向听,民灶领票纳税一旦停票纳引,盐价顿增数倍穷民谁肯引,买并票利亦失矣。且明旨切戒无亏国课,若增所为课额大亏矣。明旨不许壅滞盐法,若增所为盐法益壅矣。明旨不许困累商民,若增所为,商民胥困矣。皇上试一省览利害,较然日者淮浙河东,以及闽广盐法变乱商,灶惊逃课银积欠边,储无措臣等深切隐忧有此积引,可以变价岂不能搜括稍,济万分致令税使为口实哉伏望,皇上以盐法为重以济边,为急从御史冯应凤之,请涣发德音收回成命著令盐,臣遵照原题。按《续文献通考》:十六年二月,户部酌陈盐课事宜一议,查灶地以清积案合行,按臣严督直隶山东该管司道,即将越支官台二场灶地,立限勘明速为断结以后,照有司十年大造黄册事例,清查各场原额灶地,若干开立坐落州县四至民灶,互买事产若干分别管收除见在据实造册一存,本场运司一送巡盐本部以备稽查,如有影射侵占者,拟罪如律一议专统辖以明职掌,合行按臣通行,各州县今后灶户犯罪在抚按衙门发觉者,除重情外一应轻罪,俱听巡盐御史断结。所在有司,不许滥准词状,私自搅扰。至于各州官吏,或犯事,应提问者,吏则具牒运司经发,官则转申巡盐批发,庶职掌不相侵越。一议,毋增引以苏商困。合行按臣将长芦正额盐引,并新增宁夏节年未到盐,六万三千馀引,俱候勘合,仓收到,司掣盐徵解,馀设大同给商盐票十二万有奇,除二十五年掣过四万外,馀限二十八年完销天津,充饷盐十万引,严追引价,完日停止以。上新旧引目并山东积引,俱照先后年分,挨序销掣。山东引价,遵依原议,毋得边内低昂。一议,还盐船以完国课。合行按臣及咨天津抚臣转行该道查勘,除已用过盐船运粮外,备查见在船只若干,内将坚致者,仍拣留各运馀船,发还运司,听各商照旧装盐。则运粮、运盐各有所资,而国课军需,两无妨碍。一议关引以速完课。合咨该部,即将该司申请引目,先行印发,无拘旧例,本部仍咨宁夏巡抚及蓟、永、宣、大管粮衙门,各将拖欠盐粮,勒限催完填勘合仓,钞到司,以便关引徵课。一议恤商以裕国计。合行各该行盐地方,及广和、广安二店,俱要仰体恤商至意,如遇盐货经过,查验引目,水程公平取税,不得抑勒骚扰,仍严禁巡拦人役,止许查报隐漏,敢有需索滋害者,究遣如律。行河西务钞关,一体遵守,以苏商困。一议处纳课以均苦乐。合行州县掌印官,核查原纳课银若干,今应增课若干的数,报部,按季交纳运司,转解济边。仍严查煎主姓名,造册送运司及巡盐衙门。如有越境贩卖,并究。烧煎原主其行盐小票,该州县用印登记,解送运司挂号行使。如查原无,即属私盐,依律究罪。一议绝大包以杜私贩。合行长芦、山东各运司,悉照所议芦盐,每包止许六百四十斤,东盐每包止许六百十六斤,筑包时,场官逐一秤验,有容纵奸商,仍前大包夹带,至掣时验出者,场官并商灶人役,一体治罪。此外有僭越私贩者,仍于蒲、洛二关及批验各所,委官设法盘诘。一议恤寄庄以均灶役。合行各该有司,将灶户寄庄田地,开报本籍衙门行查,在灶已重役,则在民当免杂差。如本籍并无重役,则照州县田土应当差徭,庶寄庄不致偏累,而灶丁得毕力于煎晒。得旨,依议行。七月,文华殿中书田应璧奏,为寸心未竭,再陈所闻,得旨,目今中外多事,经费浩烦,且不忍加派小民,这所奏设官积盐,既有搭放变价旧例,就差所奏内御马监左少监鲁保,前去会同彼处巡盐御史,及地方官,查明变价解进内库,以助工费,不许隐匿阻挠。
万历十八年,鲁保、陈增、张忠、李凤等,各进盐引课及额外馀银有差。
《续文献通考》:十八年正月,浙江巡盐叶永盛疏:为百户高时夏,奏浙、福馀盐山积,变价,岁可得银三十万两。题请原奏官民,指引山堆之盐,在于何县何场,所谓盐堆之上,树株茂密,合抱森森者,在于何处。著令抚按等官,同臣及督税内官勘验,果如奏官所云,则欺奏之罪在臣。臣甘伏斧钺之诛。如其果虚,乞念边防大计,祖宗二百年相守成规,亟停搜括。上曰:原奏官民高时夏等,具奏浙、福二省馀盐山积,变价,岁可得银三十万。已有敕旨,著内官刘成、高寀会同各该巡抚官,酌议解进。这本浙江馀盐,绝无果否虚实。还著内外官员,公同查议明白,奏请定夺。直隶巡按应朝卿奏:淮盐壅阻已极,课银借徵已尽,法弊势穷。上曰:这奏盐法事情,便著会同经理内官鲁保,酌议明白,奏请定夺。太监张忠奏:馀盐价未卖完,盐臣驾言无实。上曰:国用缺乏,各内外官既食廪俸,当用心处济,岂得各肆忿讦,虚言罔上。人臣之义,谓何。前御史汪以时奏:馀盐每万引可卖价银七千两,朕亦疑其言太过,不实,未即准行。故令彼处抚按等臣,会同钦差内官,从公查议,奏请定夺。据张忠奏来,果无此价,御史岂可以一己之私,偏执抗拗,轻指陷人。己先不端,何能正物。姑且不究,奏内馀盐,听其变卖二万一千两,即立限先行解进,以后盐课查照原奏额数,准照中号定额徵收,以昭朝廷抚恤商灶德意。著巡按御史委令运司官一员,包捞包卖,在官银两,按季如数交与张忠类总解进。其黑河南岸,既说涂泥淤坏亘五十馀里,捞采难到。特准停免。今后如有不遵,仍前纷纷执奏,致亏国课边饷的,一体必罪不宥。五月,鲁保进两淮盐引银五万六千两,陈增进山东额外盐课银三千馀两,又查出积馀引目。上曰:这奏内查出积馀引目,徵进银两,以济国用事情。你还会同钦差内官鲁保、马堂、张煜,各该抚按及巡盐御史等官,会议明白,奏请定夺。毋亏国课,亦不许困累商民。高寀进福建积商引价银五百三十馀两,张忠进山西盐课银一万馀两,额外馀银一千七百两,李凤进广东盐税银三万六千两。
万历二十七年,鲁保、陈增、张忠等,又进盐课及馀盐等银有差。
《续文献通考》:二十七年四月,两淮掣盐太监鲁保奏:遵旨会查存积违没,据实敬陈。上曰:近徵违没渰消加罚银两,既会查明白,著先解进。其查出存积盐引,依拟著商变卖银两,遵照原题事理,每岁夏冬二季解进,以济国用。尔已奏旨经理盐务,不必又立衙门,庶免烦费。其告理词状,非系盐情,不许滥行接受,致启弊端。朝廷清理盐课,专为裕国通商,尔宜仰体如敕奉行。鲁保又奏:商盐输粟济边,难照市物。上曰:这奏内两淮引盐,既纳过官价,仪真税课地方,岂得重抽叠收,殊失朝廷裕国通商之意。准免徵税还,著鲁保暨禄公同各该抚按等官,会议具奏。鲁保进盐课银四万六千两。锦衣卫百户吴应琪奏资工费。上曰:这所奏山西地方蒲、解二州安邑等十县盐课,及前积旧盐变价,有裨国用,管盐太监张忠不妨矿事,带管督率。原奏官民前去彼处,会同抚按等官徵收银两解进,不许滥用匪人,扰害地方。太监陈增进吴宗尧银两。上曰:这解吴宗尧夥本收寄银两,著内库查收。奏内已故吴守礼同子吴时修等,失火烧毁盐引,私刊小票行盐,追银二十五万两,著经理内官鲁保,遵旨,会同抚按等官,上紧严追,完结解进。其吴时俸等知罪,请贷银一万两,并究罚各犯银五万两。及题进吴榜等原收吴宗尧营运银二千四百两,你既奉公审实,俱依拟银两,勒限解进。知府胡士鳌、同知燕祖召党庇属官,姑降一级调用。原奏官程守训等,著吏部纪录问革。监生吴涫准复业。吴宗尧任内徵收钱粮均徭,见在银两查审详确,奏请定夺。鲁保奏隐税价。上曰:奏内两淮故商吴守礼,与吴时修等,认纳代引小票引盐,追罚银二十五万两。你便会同遵旨上紧追完解进。其山东地方吴时俸等,知罪,请贷银一万两,并究罚各犯银五万两,还著彼处督理矿税。内官陈增遵照前旨,追完解进归结,各司职掌毋得干涉,不许连累无辜。鲁保进商人孟养志等违没渰消银一万三千二百七十七两,进犯人吴时修加罚课价银十万两,张忠进山西馀盐价银一千三百八十两。户部覆山西开采冠带官董琏本。上曰:这河东盐池,若果有遗利,何必拘额废弃。但不许重徵叠收,扰害地方。你部里以宣、大、山西三镇边饷所需事,亦执一面之词,还行与彼处,抚按会同内监,并巡盐御史,各捐成心,参酌事理,勿亏助工急需,亦勿妨损边饷,议处妥当,会同具奏定夺。忠义卫百户高时夏奏税盐助工。上曰:这奏福建等处盐场,累年积盐堆久,壅滞疏通,每年约有银三十万两,有裨国用,准著浙江督理税务内官刘成、福建督理矿税内官高寀,不妨原务,各带管彼处,督率原奏官商土民,前去会同各该抚按等官,查理银两解进。不许扰害地方。其徐州沿江船料等项,见有馀银共七十万两,便著督理山东矿税内官陈增,公同彼处抚按等官,查理明实,奏请定夺。鲁保进馀盐银六万八千两。十二月,山西巡按汪以时奏实在盐数。上曰:这本说山西盐池,每一万引可卖价银七千两,而仅以三千三百两解进,其馀尽充原奏官食费。吴应麟坐拥重赀、昼夜酣饮。吴有成等瓜分巨利,挈回原籍,置买田宅,大肆横行。今来具奏,要将所报通关额盐内,卖价银八千九百两进用,掣还群奸坐耗之徒,应否虚实,还著彼处抚按等官,会同钦差内官张忠,从公查议,奏请定夺。万历二十九年,户部奏请挨年销掣山东引目,浙江巡盐奏免新增盐课。俱不报。
《续文献通考》:二十九年五月,户部奏:国家经费,莫大于军储。九边饷馈,半资于盐法。故盐法之通塞,边储之赢缩系焉。顷该内监陈增不察原委,误将山东运使候掣未销之引,指为馀积,上请变价,随该巡盐御史冯应凤揭为税监,误将积引再惑天听,亏课病商,阻壅盐法,万万难行。夫盐法,臣部职掌也。山东税派盐引开中,山东、辽东抵充主客军饷,其行盐之地,止青、登、莱三府,舟楫不通,向听民灶户纳税领票发卖。仅济、东、兖三府行运司引盐,原分存积,常股两项。嘉靖初年,开边不等,大约常股三万馀引。间有不敷,量开存积补之。于时盐法疏通。至嘉靖二十九年以来,边饷浩烦,渐次徵派。嗣后每岁开边,额定存积四万,常股八万六千有奇,遂致引多盐壅,销掣不前。隆庆四年,盐臣苏士润将额开存积,题停三万。及万历十二年,盐法稍疏,渐复开中。奈十五年至二十年,复壅至三十六万九千馀引。阁臣张贞观目击壅滞,请俱以掣毕日为始,五十日内,尽数交完馀盐等银,印给限帖,发运行盐地方住卖。违者问罪。如违十日以外,即将引盐追没三分之一。二十日以外,追没三分之二。一月以外,尽没入官。如有风雨等项阻滞,量行宽假。 又按《会典》:十年,题准各省直,凡遇商人运到引盐,掌印官验令原编牙铺照,依时值货卖。不许仍前分派里甲大户,马头乡长,致害小民。其缉获私盐,秤验上廒,开报运司,拨商支掣。如有消折,量减斤数,毋致铺户赔累。 又题准江南盐徒,越境兴贩,行令应天、浙江巡抚,并操江都御史,于各该参、游、守、把等官,俱给与批劄,不妨原务,兼捕盐盗。各照汛地巡缉,不许畏缩推诿。
万历十二年,禁湖广人民买食用盐,及兴贩私盐。按《明会典》:十二年,议准湖广荆州府属人民,买食用盐,及潜往归夷地方兴贩私盐,严行禁革。不许仍前贩卖起税。
万历十六年,户部酌陈盐课事宜,诏如议行。又以田应璧再陈所闻,差官查明引,盐变价解进。
将山东运使候掣未销引目,挨年销掣,以疏积滞,毋致陈增求伸己说,恣睢东土,酿成大患。不报。十月,浙江巡盐周家栋,奏免新增盐课二万六千两。不报。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二百十一卷目录

 盐法部汇考十三
皇清一〈总一则 天聪三则 顺治十八则〉

食货典第二百十一卷

盐法部汇考十三

皇清一

户部盐法定例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
国朝鹾政,其在
盛京者,属府尹兼理。在直省者,差御史四员,分巡
督谋。设运使六,分司十四,提举四,吏目二,大使百二十有二。间有就近司道兼摄者,其各直省有正引,有改引,有小票,按数徵课,分地拨销。其间随时徵免,酌宜损益,规条详密,备载于后:顺治间,岁额盐引四百一十万九千六百九道,小票八千四百二十二张,课银二百七十万一千一百二十四两三钱九分七釐七毫。
康熙二十四年,岁额盐引四百三十七万二千二十三引,小票三万一千三百五十张,课银三百八十八万二千六百三十三两三钱六分五釐零。
盛京 奉天、锦州二府,属盐政奉天府尹兼理,各
场分隶州县佐贰官,兼辖黄旗场、蓝旗场、竹心台场、磨拦里场、大板桥场、小板桥场、葫芦套场、甜水河场、天桥场、二道沟场、三道沟场、四道沟场、柴河沟场、白马沟场、刘三场、柳柴场、小盐场、料河堡场、团山堡场、铁厂屯场、铁厂屯河西场、芝麻湾场。
行盐地方 奉天府锦州府。
长芦 长芦都转运盐使司管盐法道运使,原驻沧州,今移天津小直沽。批验所大使、沧州批验所大使。 青州分司运同,驻劄天津。兴国场大使、富国场大使、丰财场大使、芦台场大使、越支场大使、济民场大使、石碑场大使、归化场大使,旧有三㲼沽、厚财、惠民三场,今裁。 沧州分司运判,康熙十七年裁,并青州分司。十八年复设,驻劄本州。利民场大使、阜民场大使、利国场大使、海丰场大使、富民场大使、深州海盈场大使、阜财场大使、严镇场大使,原隶青州,改隶沧州。旧有润国、益民、海阜、海盈、海润五场,今裁。课额 顺治年间,岁额正改盐七十五万八千六百三引,课银三十万五千五百五十三两五钱四分五釐七毫零。康熙二十四年,岁额正改盐八十九万七千五百五引,课银四十七万七千八百一十两三钱四分三釐零。又额外盐税银三千二百八十一两一钱四分零。
行盐地方 直隶顺天府、永平府、保定府、河间府、真定府、顺德府、广平府、大名府、延庆州、保安州、河南开封府、彰德府、卫辉府、怀庆府。
山东附隶长芦巡盐御史 山东都转运盐使司,兼理盐法道运使,驻劄济南,泺口批验所大使、蒲台批验所大使。 滨乐分司运同,旧驻济南。康熙四年,移驻蒲台。永利场大使、富国场大使、王家冈场大使、永阜场大使。旧有丰民、利国、新镇、高家港、宁海、丰国、官台、固堤八场,今裁。胶莱分司运判,旧驻济南。康熙四年,移驻泺口。海沧场大使、西由场大使、登宁场大使、石河场大使、信阳场大使、涛雒场大使。旧有行村场,今裁。
课额 顺治间,岁额正票盐三十三万九千四十七引,课银九万二千二百三十五两二钱八分四釐四毫零。康熙二十四年,岁额正票盐四十四万六千四百四十四引,课银一十四万二千八百七十二两六分九釐零。
行盐地方 山东济南府、兖州府、东昌府、青州府、莱州府、登州府、江南徐州、宿州、河南归德府。两淮 两淮都转运盐使司管盐法道运使,驻劄扬州。旧有关桥分司运同、解裍分司运副,俱康熙十七年裁并。仪真批验所大使、淮安批验所大使。 淮北分司运判,旧驻扬州。康熙七年,移驻淮北。 泰州分司运判,驻劄本州。富安场大使、拼茶场大使、安丰场大使、角斜场大使、梁垛场大使、东台场大使、何垛场大使、小海场大使、草堰场大使、丁溪场大使。 通州分司运判,驻劄本州。馀东场大使、馀中场大使、馀西场大
使、吕四场大使、金沙场大使、西亭场大使、石港场大使、马塘场大使、掘港场大使、丰利场大使。旧有天赐场,今裁。 淮安分司运判,驻劄安东。白驹场大使、刘庄场大使、庙湾场大使、伍祐场大使、板浦场大使、新兴场大使、莞渎场大使。徐渎浦场、临洪场、兴庄团场,以上三场,顺治十八年裁。康熙十七年,复徐渎浦场。十八年,复临兴二场,俱附隶州县,不设大使。
课额 顺治间,岁额纲食盐一百六十七万四千四百五十八引,课银一百三十三万九千八百四十六两五钱三分零。康熙二十四年,岁额纲食盐一百六十二万二千七百五十五引,课银二百三万九千二百八十五两七钱一分一釐零。
行盐地方 江南江宁府、淮安府、扬州府、安庆府、宁国府、池州府、太平府、庐州府、凤阳府、滁州、和州、湖广武昌府、汉阳府、安陆府、襄阳府、郧阳府、德安府、黄州府、荆州府、长沙府、岳州府、宝庆府、衡州府、常德府、辰州府、永州府、靖州、江西南昌府、饶州府、南康府、九江府、建昌府、抚州府、临江府、吉安府、瑞州府、袁州府、赣州府、南安府、河南汝宁府、陈州、舞阳县。
两浙 两浙都转运盐使司管盐法道运使,驻劄杭州。仁和场大使,旧有副使一员,今裁。许村场大使、杭州批验所大使、嘉兴批验所大使、绍兴批验所大使、温州批验所大使、台州批验所,系场员带管,松江批验所大使。 松江分司运同,旧驻杭州。康熙三年,移驻松江。浦东场大使、袁浦场大使、青村场大使、下砂一场大使、下砂二场大使、下砂三场大使。旧有青浦场,今裁。宁绍分司运副,旧驻杭州。康熙三年,移驻绍兴。西兴场大使、钱清场大使、三江场大使、曹娥场大使、石堰场大使、鸣鹤场大使、清泉场大使、大嵩场大使、穿山场大使。旧有玉泉、龙头、长山三场,今裁。 嘉兴分司运判,旧驻杭州。康熙三年,移驻嘉兴。西路场大使、鲍郎场大使、海砂场大使、芦沥场大使、横浦场大使。 温台分司运判,旧驻杭州。康熙三年,移驻温州。长亭场大使、黄岩场大使、长林场大使、双穗场大使、南监场大使、北监场大使。旧有永嘉、杜渎二场,今裁。课额 顺治间,岁额正票盐七十四万一千九百三引零,课银三十六万三百九十八两八钱二分二釐七毫零。康熙二十四年,岁额正票盐八十万二千三百九十七引,课银五十万一千一百三十一两四钱三分五釐零。
行盐地方 浙江杭州府、嘉兴府、湖州府、宁波府、绍兴府、金华府、衢州府、严州府、温州府、台州府、处州府、江南苏州府、松江府、常州府、镇江府、徽州府、广德州、江西广信府。
河东 河东都转运盐使司管盐法道运使,驻劄山西运城。 分理渠堰盗贩运判,旧有中分司运同,东分司运副,西分司运判,俱康熙十六年裁。解盐中场大使、解盐东场大使、解盐西场大使。
课额 顺治间,岁额正改盐四十万九千九百三十三引,课银一十六万三千九百七十一两九钱八分一釐六毫。康熙二十四年,岁额正改盐四十一万七千四百四十三引,课银二十二万二千七百二十一两九钱七分六釐零。行盐地方 山西太原府、平阳府、潞安府、汾州府、辽州、沁州、泽州、大同府、陕西西安府、凤翔府、兴安州、河南河南府、南阳府、汝州、襄城县。陜西 陕西鹾法隶河东巡盐御史,其大小两池,汉中等处,就近司道兼理。灵州小池大使、定边大池大使。
课额 顺治间,岁额正盐一十万四千三百引,课银一万五千八百八十六两三钱三分。康熙二十四年,岁额正盐一十万六千八十八引,小票二万六百六十四张,课银三万三千五百九十三两六钱八分二釐零。
行盐地方 陕西汉中府、平凉府、巩昌府、临洮府、庆阳府、延安府。
福建 福建都转运盐使司运使,驻劄福州府。竹崎批验所大使、闽安批验所大使。 水口分司运同,驻劄水口。旧有黄崎分司,康熙十六年裁。海口场大使、上里场大使。浔美场、州场、浯州场,以上三场隶泉州府厅。惠安场隶惠安县,旧有牛田场,今裁。
课额 顺治间,岁额正盐二万一千四百四十五引,小票三千四百八十二张,课银三万四千四百四十七两四钱六分三釐三毫零。康熙二
十四年,岁额正盐四万五千二百五十六引,小票三千四百八十二张,课银六万一百四十一两六钱六釐零。
行盐地方 福建福州府、建宁府、延平府、兴化府、邵武府、漳州府、泉州府、福宁州。
广东 广东市舶提举司提举南衙吏目,盐埠批验所大使、归德场大使、东莞场大使、靖康场大使、海晏场大使、矬场大使、淡水场大使、石桥场大使、招收场大使、隆井场大使、茂晖场大使、白石场大使。旧有白皮、小江、西界、东界、双恩、香山、博茂、丹兜、调楼、武郎、感恩、马袅、乐会、兰馨、临川、新安、白沙、官寨十七场,今裁。
课额 顺治间,岁额正盐四万一千九百二十引,课银一十七万二千三百一两零。康熙二十四年,岁额正盐二万七千五百七十引零,课银一十八万六千九百二十三两二钱八分六釐零。
行盐地方 广东广州府、韶州府、南雄府、惠州府、肇庆府、高州府、罗定州。潮、雷、廉、琼各属徵收盐饷,不行部引。广西桂林府、柳州府、庆远府、平乐府、梧州府、浔州府、南宁府太平府、思恩府、湖广桂阳州、郴州、福建汀州府。
广西 广西分销广东鹾引,在广东纳课外,至本省,又按包抽税,隶苍梧驿盐道徵报奏销。桂林厂、平乐厂、浔州厂、南宁厂、庆远厂。 戎虚各埠,梧州府苍、藤二县。
课额 顺治间,岁额正盐一万八千引,课银六万二千一百一两九钱零。康熙二十四年,岁额盐六千五百六十五引,课银四万七千五百一十四两六钱三分八釐零。
四川 四川布政司,顺治间,照部引式刊票,申送巡抚挂号,印发盐法道,转行各属照,井支盐,按盐徵税。康熙二十五年,令宝泉局铸造铜板刷引,给发,井妍县十九井、资县二井、内江县五井、简州十八井、绵州六井、阆中县六井、南部县八十五井、富顺县九十井、南充县十井、西充县二十二井、蓬州一井、忠州七井、彭水县四井、奉节县二井、云阳县一井、万县二井、太平县一井、潼川州四十三井、射洪县三百六井、盐亭县十一井、中江县六井、蓬溪县一百四十一井、嘉定州一百七井、犍为县二百八十井、荣县六井、建昌卫一井。已上一千一百八十二井,俱系各州县官兼理。
课额 顺治间,岁额小票四千九百四十张,课银八千二百七十二两一钱八分零。康熙二十四年,岁额小票七千二百四张,课银一万八百八十六两七钱四分三釐零。
行盐地方 四川成都府、保宁府、顺庆府、叙州府、重庆府、夔州府、马湖府、龙安府、嘉定州、遵义府。
云南 黑盐井盐课提举司提举黑盐井大使。
白盐井盐课提举司提举白盐井大使。 琅
井盐课提举司提举琅井吏目、琅井大使、阿陋猴井大使、诺邓井大使、师井大使、大井大使、顺荡井大使、弥沙井大使。 景东井隶本府同知,安宁井隶本州,旧有山井,只旧井、草溪井,今裁。课额 顺治间,岁额盐井课银一十四万六千一百九两三钱六分。康熙二十四年,岁额盐井课银一十五万二百三十八两七钱二分六釐。行盐地方 云南云南府、大理府、临安府、楚雄府、澄江府、景东府、广南府、广西府、顺宁府、曲靖府、姚安府、鹤庆府、武定府、蒙化府、永昌府。贵州 贵州商贩他省盐,经过该府州县卫,按数徵税。布政司及粮驿道兼理报销。
课额 顺治间,按盐抽税,岁无定额。康熙二十四年,岁额盐税银六千二百三十二两一分。行盐地方 贵州贵阳府、思州府、思南府、镇远府、石阡府、铜仁府、安顺府、都匀府、平越府、大定府。以上俱食本省盐,黎平府食湖广引盐。盐法通例盐引式
户部为盐法事,山东清吏司案呈照得〈某运司某处〉盐法题准各项事例,已经通行遵奉,讫所有引目,除另文申饬七款外,其题定盐斤缴引二款,并行盐地方,合行开列,铸造铜板印刷引目,给付客商收执,照盐前去发卖施行,须至引者,一,〈某运司某处〉凡客商卖盐,每引正盐若干斤为一引,给行半印引目,每引纳完引价,随即给引支盐运卖。
一,凡客商兴贩盐货,不许盐引相离。违者,同私盐追断。如卖盐毕,五日内不缴退引者,杖六十。将旧引影射盐货,同私盐论罪。伪造盐引者,处
斩。以上二款,各省同。
一,行盐地方〈某省某府某州县某城某卫某营堡等处〉一起运官盐每引二百斤为一包,经过批验所,依数掣挚秤盘。但有夹带私盐,随发有司追断。客商货卖官盐,自扬子江至湖南襄邓,俱系经过官司辨验盐引。如无批验所掣挚印记者,笞五十,押回盘验。〈此款载两淮盐引内〉
右引付客商〈某〉收执照盐准此。
另文申饬七款
一,各场灶丁,除正额盐外,将馀盐夹带出场,及私煎货卖者,绞。两邻知私煎而不首者,杖一百,充军。
一,凡守禦官吏巡检司,巡获私盐,俱发有司审问,犯人绞有军器者,斩。盐货车船牲畜入官,引领牙人及窝藏寄放者,杖一百,发烟瘴地面充军。挑担驮载者,杖一百,充军。自首者,免罪。常人捉获者,赏银十两。仍究何场灶户所卖,依律处断。盐运司盘获私盐,随发有司追断,不许擅问。有司通同作弊脱放,与犯人同罪。
一,凡诸色军民、权豪势要人等,乘坐私盐船只,不服盘验者,杖一百,军民发烟瘴地面充军。有官者,依律断罪,罢职。
一,将官运盐货,偷取或将砂土插和抵换者,计赃比常盗加一等。如系客商盐货,以常盗论。若商人将所买官盐,插和砂土货卖者,杖八十。一,起运官盐并场户,搬运上仓,将带军器者,并行处斩。
一,诸色人买私盐食用者,减犯私盐人罪一等。因而贩卖者,处绞。
一,各处运载官盐,许用官船转运。如灶户、盐丁用别船装载,即同私盐科断。
天聪五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
盛京盐天聪五年,令守边人稽察煎盐。
天聪七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
盛京盐天聪七年,令煎盐人,照价,每两纳税三分。
带私盐者,以其半入官。
天聪九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
盛京盐天聪九年,差拨什库徵收盐税,按月解送。
仍委各旗员役监管。
顺治 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
盛京盐顺治初年,令奉、锦各属盐场,岁办

上用白盐,及祭祀
诸陵、长白山白盐,并
皇庄官庄盐,共六万六千斤。
盐法通例:凡官员监理,顺治初,差长芦两淮两浙河东巡盐御史各一员,总理直隶、山东、江南、湖广、江西、河南、浙江、山西、陕西盐务,一年更差。其福建、广东、广西、四川、云南、贵州六省盐政,旧隶巡按,后改隶巡抚。
凡贡盐,顺治初,定供用库白盐二十四万一千六百六十六斤,内官监白盐六万二千斤,青盐七万二千五百斤,光禄寺青白盐一十四万二千斤。以上每百斤加耕三十斤,盐砖一万斤,计六百六十七块,盐卤二千四百斤,神乐观盐六千五百二斤,每百斤加耗三十斤。户部、都察院盐院官吏食盐二十一万一百六斤,每百斤加耗十斤。以上俱系长芦、兴国等场办解。遇闰,照数加解。 又题准,部院等衙门盐,交户部查收,贮库给发。
凡考成,顺治初,定直省盐课,每年巡盐御史及兼理盐法巡抚,开列属官职名,分数,具奏。其州县原额并完,欠细数,运司及管盐法司道,汇造清册,送部查核。
顺治元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长芦盐,顺治元年题准,长
芦正引七十一万九千五百五十道,改引三万五千四百五十三道,每引徵课银二钱六分五釐七毫零。
山东盐,顺治元年题准,山东正引四十六万三千七百三十七道,每引徵课银二钱五釐零。票引九万四千四十七道,每引徵课银一钱一分八釐三毫。
河东盐,顺治元年题准,河东正引四十万六千七百三十三道,改引三千二百道,每引徵课银三钱二分。
盐法通例:凡引目,顺治元年,令宝泉局刊铸铜版,刷印盐引。每引纳纸朱银三釐,附同正课,交
运司,按年解部,以供刷印。
凡掣割行销,顺治元年,题准,掣验引盐,每月一次。 又覆准盐包斤数太重,秤掣为艰,酌定成规,引盐虽分课,斤仍旧。长芦一引分为三引,每引盐二百斤,包索二十斤。山东一引分为三引,每引盐二百斤。河东仍旧,每引盐二百斤。凡禁例,顺治元年,覆准,场灶照额煎盐大使,亲验,按月开报运司。如有隐匿,以通同治罪。其商人不许混派杂役,行盐水程,填明卖销地方,完日,同引缴查,不得告改。或盐引焚溺,取具地方官印结,察实补买。
顺治二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两淮盐,顺治二年,题准两
淮纲引一百四十一万三百六十道,每引徵课银六钱七分五釐四毫零。派行淮南一百一十八万一千二百三十七引,淮北二十二万九千一百二十三引。
两浙盐,顺治二年,题准,两浙正引六十六万七千一百五十三道,每引徵课银四钱五分六毫零。派浙东三十万八千五百九十八引,浙西三十五万八千五百五十五引,小票改引五万七千二百九十五道,每引徵课银一钱一分一釐五毫零。
河东盐,顺治二年,议准山西太原府、汾、辽、沁州,停止票盐,改行引盐。
盐法通例:凡掣割行销,顺治二年,题准,掣盐每季一次。 又议准,停止边商纳粟,令运司召商纳银,依额解部。 又覆准,两淮一引分为二引,每引盐二百斤。又补缺额馀课盐一十斤。食盐每引三百三十五斤。两浙二引分为三引,改肩挑。小票为改引,每引盐二百斤。
顺治三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福建盐,顺治三年,题准福
建正盐二万一千四百四十五引,分销西路二万引,每引课银一两一钱三分五釐四毫零。东路一千一百九十引,每引课银二两一钱一分三毫零。南路二百引,每引课银二两五钱八分一釐零。永福港五十五引,每引课银一两一钱七分三釐二毫零。又南路六澳,每澳徵课银六十七两七钱二分一釐。东路细盐课银二百二两,漳属西溪盐二万二千二百三十六包,每包税银二分七釐七毫零。北溪盐一万九千五百四十八包,每包税银八分六釐九毫零。
盐法通例:凡引目,顺治三年,差户部加衔侍郎督理淮浙引务,驻劄扬州。
凡掣割行销,顺治三年,覆准福建各路分帮行盐,西路盐,每引六百斤。东路盐,每引六千斤。南路盐,每引四千八十斤。漳属盐,每包三百斤。置票徵税,不行盐引。
顺治四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
盛京盐,顺治四年,定盗卖盐者,鞭八十,仍追盐入
官。
盐法通例:凡贡盐,顺治四年,题定给发宗室及官员、兵、匠人役盐斤额数。
顺治五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陜西盐,顺治五年,题准花
马大池一万引,每引徵课银一钱五分六釐。汉中府属二万五千引,每引徵课银八分。
盐法通例:凡掣割行销,顺治五年,覆准陕西大小二池、汉中府,每引二百斤。西和县,每引二百斤二两。漳县,每引一百七十八斤五两。
顺治七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通例:凡贡盐,顺治七年,题
准光禄寺盐交本寺收。
凡引目,顺治七年,停差督引部员,仍令运司官吏赴部关领。
凡掣割行销,顺治七年,福建报解割没盐,每斤银一分。
顺治八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陜西盐,顺治八年,题准花
马小池五万五千四百四十引,每引徵课银一钱一分五釐五毫。
四川盐,顺治八年,题准四川盐票四千九百四十张,每张填盐水运五十包,陆运四包,每包税银六分八釐一毫。
盐法通例:凡掣割行销,顺治八年,覆准两广盐,每引分为一十四包。旧例照产盐生熟,分路程远近,多寡不等。今更定每包盐,俱重一百五十斤。四川行销小票,每包盐一百斤,加耗一十五斤。
凡考成,顺治八年,覆准巡盐御史盐课,欠一分以上者,降俸一级。二、三分者,降职一级。四、五分者,降职三级,照旧回道。六分以上,降职三级,不准回道。如有疏通著绩,额课早完者,纪录,仍加优擢。运提各司盐课,欠一分以上者,降俸一级。二、三分者,降职一级。四、五分者,降职三级。俱戴罪督催,限文到三月内,全完开复,过限不完,各照所降之级调用。六七分者,降三级,调用。八分以上,革职。接管官照例分别议罚。州县官销引未完二分以上,住俸。四分以上,降俸二级,戴罪督销完日开复。六分以上,降二级调用。八分以上,革职。
凡禁例,顺治八年,

谕:巡盐御史及运司,不许于额课外,勒索侵剋。如有
贪纵,各官许商民首告,治罪。
顺治九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两淮盐,顺治九年,题准增
宁国食盐引一十六万七千三百九十八道,每引徵课银五钱二分五釐,派行淮南一十一万三千九百七十八引,淮北五万三千四百二十引。
陕西盐,顺治九年,题准西和县六百五十九引,每引徵课银五钱八分五毫零。漳县二千八百一引,每引徵课银一两一钱三釐五毫零。遇闰,加课银二百八十九两四钱七分四釐。
盐法通例:凡掣割行销,顺治九年,两淮报解割没盐,每斤银一分。
顺治十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两淮盐,顺治十年,题准增
宁珠引九万二千六百九十七道,照纲引例徵课。
两浙盐,顺治十年,覆准增票引一万七千四百五十五引,照例徵课。
四川盐,顺治十年,题准开淘盐井,分上、中、下三等,以定课程。
盐法通例:凡官员监理,顺治十年,停差御史,归运使管理。
顺治十一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
盛京盐,顺治十一年,题准辽阳新民,听自煎盐,毋
禁。
山东盐,顺治十一年,题准减正引二十三万三千七百三十七引,照额减课。
广东盐,顺治十一年,题准两广正盐五万九千八百八引,派行广东四万一千八百八引,广西一万八千引。除广西徵解课银外,各路徵课不等,派销广肇惠三路一万四千五百七十八引,每引课银一两一钱三釐。连、韶二路八千六百三十引,每引课银一两三钱三釐。南雄路一万八千引,每引课银一两二钱三釐。梧州路一万八千引,每引除广西徵收军饷外,广东止徵加饷引目纸价银六钱三釐。怀集县六百引,在广西徵收课银。
广西盐,顺治十一年,题准广西分销广东盐至梧州府,盘验缴引,转给印票,押运行盐,除在广东纳课外,广西每引纳军饷银九钱,盘割五项银三钱七分八釐五毫零。又按包抽税,经过桂林厂者,徵税银一钱五分,引饷银七分五釐。过平乐厂者,徵税银三钱。过浔州厂者,徵税银三钱。过南宁厂者,徵税银三钱。又富、贺二县照包抽税,每引银一两一钱六分二釐。怀集县每引徵军饷引目等银一两一钱三釐。
四川盐,顺治十一年,题准开淘盐井,照垦荒例,三年后徵课。
盐法通例:凡贡盐,顺治十一年,题准诸王各官,按俸银,每两给盐一斤。
顺治十二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长芦盐,顺治十二年,题准
增备用引四万五千道,照正引例徵课。
山东盐,顺治十二年,复行正引一万五千道,照例徵课。
盐法通例:凡官员监理,顺治十二年,复差巡盐御史。
凡贡盐,顺治十二年,题准内官监盐,交宣徽院收。
凡掣割行销,顺治十二年,长芦报解割没盐,每斤银一分。
顺治十三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长芦盐,顺治十三年,题准
宁饷缺额,酬商滴珠四项,正改备用,每引增银四分七釐八毫零。 又题准开封府,每引增补
额银六分六釐六毫零。 又题准增正引一十二万道,照例徵课。
山东盐,顺治十三年,题准增正引八万道,照例徵课。
两淮盐,顺治十三年,题准增纲引一十六万道,照例徵课。
两浙盐,顺治十三年,题准增正引一十万道,照例徵课。
河东盐,顺治十三年,题准增正引一十万道,照额徵课。
陕西盐,顺治十三年,题准增小池六千引,大池四千四百引,照额徵课。
盐法通例:凡引目,顺治十三年,令巡盐御史先领二季盐引赴任,其二季仍委员赴领。
凡掣割行销,顺治十三年,两浙报解割没盐,每斤银一分。
凡禁例,顺治十三年,题准盐政衙门,不许商役互充。
顺治十四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两淮盐,顺治十四年,题准
改江都食盐一万引,于宁国行销。
广东盐,顺治十四年,题准增龙川县引一百一十二道,照惠州路额徵课。
盐法通例:凡禁例,顺治十四年,题准势豪不许占中引窝,商铺不许自定价值。如有专利害民,串通经纪,搀卖掯勒等弊,该御史严行禁饬。顺治十五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长芦盐,顺治十五年,题准
停止备用,新增二项引目,每正引摊纳课银七分一釐九毫零。
盐法通例:凡贡盐,顺治十五年,题准供用库盐,交宣徽院收。
凡禁例,顺治十五年,题准商灶,除犯真正人命,强盗重情外,其馀词讼,就近盐法衙门归结。顺治十六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两淮盐,顺治十六年,题准
上江增食盐九万六千七百引,照例徵课。两浙盐,顺治十六年,停止新增引目,课银于正票引内摊补。
河东盐,顺治十六年,停新增引目,每正、改引,摊纳课银八分七釐零。
盐法通例:凡掣割行销,顺治十六年,覆准浙东积存盐引,宽限带销。
凡禁例,顺治十六年,题准商人载盐大小船只,俱用火烙印记,船头不许混行封捉。
顺治十七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长芦盐,顺治十七年,题准
改引附同正掣。增顺天、永平二府属三千六百引,照例徵课。
山东盐,顺治十七年,题准停止新增引目,课银按额摊纳。
两淮盐,顺治十七年,停行宁珠,新增二项纲引,每纲引摊纳课银一钱二分一釐零。
云南盐,顺治十七年,题准云南不行部引,按井给票,徵收盐课。
贵州盐,顺治十七年,题准贵阳、思南、镇远三府,每盐百斤,徵税二钱。普安州,每盐百斤,徵税三钱。
盐法通例:凡掣割行销,顺治十七年,题准云南各井,以出盐多寡,定经制课程。贵州就近食川淮滇盐,各随商贩照例抽税。 又覆准减斤销引,并包省费,以便商贾。两淮、两浙俱令两引折行一引。
凡禁例,顺治十七年,题准盐场设立公垣场,官耑司启闭。凡灶户煎盐,俱令堆贮垣中,与商交易。如藏私室及坦外者,即以私盐论。商人领引赴场,亦在垣中买足,场官验明放行。倘有私贩夹带等弊,该场官役一并重处。 又题准盐船过关,止纳船料。如有借端盘验额外苛求者,以枉法治罪。 又题准凡获大夥私盐,必究讯窝家,经纪所过地方,有无徇纵。管盐司道指参扶同。不举者,一并参究。不许以肩挑背负零星小贩塞责。 又议准贫民食盐四十斤以下者,免税。四十斤以上者,仍令纳课。 又覆准将领卫所等官,纵兵私贩,许州县官缉拿揭报参处。又题准,灶丁不许充当衙役。 又题准,开店过关漏税事,交户部。无引私盐事,交刑部。
顺治十八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通例:凡禁例,顺治十八年,
题准巡盐御史亲历场分,清丈灶地,归还灶户,不许豪右隐佔。 又覆准彝盐,不许侵入长芦
行盐之地。如有违越,照私盐参处。 又题准兵民兴贩私盐,地方官失察一次者,降职一级。二次,降职二级。俱戴罪督缉。一年限内缉获一次,还职一级。缉获二次,还职二级。被人首告三次者,革职。营兵贩卖私盐,该管官失于钤束,被获题参,一次降职一级,二次降职二级。俱带罪督缉。一年限内,缉获一次,还职一级。缉获二次,还职二级。被人拿获三次者,革职。地方文武官缉获私盐三次者,纪录一次。六次者,纪录二次。九次者,加职一级。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二百十二卷目录

 盐法部汇考十四
皇清二〈康熙二十七则〉
 盐法部总论一
  管子〈海王 地数 轻重甲〉
  太平经国书〈盐酒〉
  大全集〈与漕司劄子 答陈漕论盐法书 与赵帅书〉

食货典第二百十二卷

盐法部汇考十四

皇清二

康熙元年
《大清会典》:户部盐法:两淮盐,康熙元年,题准改淮北
食盐一万引,于宁国和含等处行销。
两浙盐,康熙元年,覆准改台所一万引,于嘉、松二所行销升课。
云南盐,康熙元年,题准黑井盐课九万六千两,琅井盐课九千六百两,景东井盐课三百二十两。以上遇闰,加课八千八百二十六两六钱六分零,不除小建。白井盐课二万八千五百六十两,安宁井盐课一千九百八十两,云龙州五井盐课四千七百六十三两七钱,阿陋猴井盐课二千九百二十三两二钱,弥沙井盐课四百两,只旧草溪井盐课二百六十二两四钱六分。以上遇闰,加课三千二百四十两七钱八分零。扣除小建。
盐法通例:凡贡盐,康熙元年,题准各监库盐,仍交户部收贮。
凡掣割行销,康熙元年,覆准长芦三引,折销二引。
康熙二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陕西盐,康熙二年,题准绥
德、米脂、鱼河三属,置票二万六百六十四张,核收锅税。
贵州盐,康熙二年,题准抽税府卫在贵阳、思南、镇远、石阡、安顺、平远、大定、黔西、永宁、毕节、乌撒、鸭池等处,每盐百斤徵税银二钱四分。普安仍徵三钱。除黎平就近食湖广商盐,不重徵外,共盐税银五千七百三十六两五钱九分四毫,定为额数。每年间有浮缺,据实报解。遇闰,加税四百一十八两四分九釐二毫。
盐法通例:凡掣割行销,康熙二年,广东报解溢斤盐,每斤徵银五釐。
凡禁例,康熙二年,题准殷实人户愿行盐者,听其顶补办课,不许佥报滋扰。
康熙三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长芦盐,康熙三年,题准开
封所加补课,于正引内均摊。每正引共课银三钱九分六釐四毫零。
广东盐,康熙三年,题准停梧州路九千引,减徵课银。
广西盐,康熙三年,题准减梧州引额,并除饷税。云南盐,康熙三年题,准黑井盐增徵税银三千两,备城工用。遇闰,加税二百五十两。
盐法通例:凡贡盐,康熙三年,题准光禄寺盐,仍交户部收贮,嗣后盐斤,除
内府取用外,馀令运司变价解部。如遇取用,仍解
本色。
凡考成,康熙三年,题准御史差满,交代离任,将经徵带徵盐课,总作十分考核。欠不及一分者,罚俸一年。一分以上,降俸二级。二分以上,降职一级。三分以上,降职二级。俱留任。四分以上,降职三级,调用。五分以上,降职四级,调用。六分以上,降职五级,调用。七分以上,革职。广东、广西、福建、四川、云南、贵州兼管盐法巡抚,盐课初参欠一分者,罚俸三个月。二分者,罚俸六个月。三分者,罚俸九个月。四分者,罚俸一年。五分者,降俸一级。六分者,降俸二级。七分者,降职一级。八分者,降职二级。九分者,降职三级。十分者,降职四级。俱戴罪督催停。其升转运提分司大使,欠不及一分者,停其升转,罚俸六个月。欠一分者,罚俸一年。二分者,降职一级。三分者,降职二级。四分者,降职三级。五分者,降职四级。俱戴罪督催。六分以上者,革职。管盐法司道府州县官,盐课初参欠不及一分者,停其升转。欠一分以上者,降俸一级。欠二分、三分者,降职一级。欠四分、五分者,降职三级。欠六分、七分者,降职四级。俱戴罪督催。完日开复。欠八分以上者,革职。署运提分司大使,欠不及一分者,罚俸三个月。欠一分者,罚俸六个月。二分者,罚俸九个月。三分者,罚
俸一年。四五分者,降一级,调用。六七分者,降二级,调用。八分以上,革职。署理不及一月者,免议。署管盐法司道府州县卫所官,欠一二分者,罚俸三个月。三四分者,罚俸六个月。五六分者,罚俸九个月。七八分者,罚俸一年。九十分者,降一级调用。署理不及一月者,免议。徵催各官,本年全完者,纪录二次。三年一连全完者,加一级。接徵接催官,不必各作十分,本年盐课,总作十分,扣算议处参。后大使限一年全完,分司限年半全完,限内不完,照州县官地丁钱粮例处分。运使提举限年半全完,限内不完,照布政使地丁钱粮例处分。管盐法州县卫所官限一年全完,限内不完,原欠不及一分者,降一级。一二分者,降三级。三四分者,降四级。五六分者,降五级。俱调用。七分以上者,革职。管盐法司道府直隶知州,限年半全完。限内不完,原欠不及一分者,降职一级,停其升转。一二分者,降三级。三四分者,降四级。五六分者,降五级。俱调用。七分以上,革职。兼管盐法巡抚,限二年全完。限内不完,原欠不及一分者,停升。欠一二分者,降一级。三四分者,降二级。五六分者,降三级。七八分者,降四级。九十分者,降五级。俱留任督催。凡降俸降级等官,俱候交代。有能于未离任之先,将拖欠盐课全完者,即准开复。如年限盐课接徵接催官,原参无名者,接算前官,总作十分,限半年全完。如不完,照初参分数参处。 又题准州县卫所官销引,欠一分者,停其升转。欠二分者,降俸一级。三分者,降俸二级。四分者,降职一级。五分者,降职二级。六分者,降职三级。七分者,降职四级。俱戴罪督销,完日开复。
康熙四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云南盐,康熙四年,题准黑
井加煎盐斤课银二万四千七百五十两,遇闰,加课税二千六十二两五钱。
盐法通例:凡考成,康熙四年,题准经管盐课官,报明巡盐御史,查核完欠,方许离任。如有未完,准其离任者,御史降二级调用。 又覆准广西州县官,咨明广东巡抚,查核销引完额,方许离任。
康熙五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长芦盐,康熙五年,题准开
封府属杞、通、太、兰、仪五县,改掣芦盐,增正引一万三千一百八十九道,照例徵课。
山东盐,康熙五年,题准开封府属五县,改掣芦盐,减正引一万三千一百八十九道,照例除课。两淮盐,康熙五年,题准吉安府改掣淮盐,增纲引五万一千三百二道,照例徵课。
广东盐,康熙五年,题准吉安改行淮盐,减南雄路一万四千三百一引零,并除课银。
广西盐,康熙五年,题准各厂均摊饷税,合计每引六两六钱三分六釐五毫零,总归梧州府徵解。其怀、富、贺三县饷税,仍照旧例。
盐法通例:凡禁例,康熙五年,题准天津大沽盐船出口,巡盐御史印给号票,填明人数,地方防汛官查验放行。如无印票及人数不符,并夹带违禁货物者,拿获治罪。地方文武官,疏纵者,照所定出境例处分。
康熙六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长芦盐,康熙六年,题准宣
镇归掣芦盐,增改引一千二百道,并保安卫改引三百道,照例徵课。
山东盐,康熙六年,覆准复行正引八万道,照旧徵课。
两淮盐,康熙六年,题准湖广衡、永、宝三府,改掣淮盐,拨销淮南额内纲引八万一千七百六道,其旧额课银,仍于淮南见行引目,每引摊纳六分八釐二毫零。
广东盐,康熙六年,题准衡、永、宝三府,改行淮盐,减梧州路四千五百九引,并除课银。
广西盐,康熙六年,题准减梧州引额,并除饷税。四川盐,康熙六年,题准建昌卫开井置灶煎盐,每灶徵盐一千一百斤,每斤变价银一分二釐。遇闰,加课二十七两二钱。 又题准增盐票一千一百四十八张,照额徵课。
盐法通例:凡考成,康熙六年,题准凡遇闰年,巡盐御史十三个月差满。
康熙七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两浙盐,康熙七年,覆准增
松所正引一万四千九百道,照例徵课。 又题准改绍所二万一千八百引,于杭、嘉、松三所行销升课。改台所二千六百二十五引,于杭所行
销升课。改绍所下则三千二十四引,为中则,照则升课。
盐法通例:凡官员监理,康熙七年,长芦等四处盐差,于六部郎中、员外郎及御史内,每处选差满汉官各一员,笔帖式各二员。
凡禁例,康熙七年,题准州县卫所官,勒令百姓买引,私派户口销盐者,革职。司道府都司不查报者,降三级,调用。巡盐御史失于查参者,降一级,调用。兼管盐法巡抚失于查参者,降一级,留任。
康熙八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两淮盐,康熙八年,题准食
盐照纲引例,每引增课银一钱五分四毫零。又题准停止归纲引一十三万八千八百四十七引,于淮南纲引内,每引摊纳课银一钱一分五釐九毫零。
康熙九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广西盐,康熙九年,题准改
富、贺二县额引五百八十八道,于太平、思恩二府并马平县行销。
盐法通例:凡考成,康熙九年,题准巡盐运司等官,全完溢额者,停其议叙。
凡禁例,康熙九年,题准凡旗下人,有犯私盐,照律治罪外,其主系官罚俸两个月。系平人,鞭七十。佐领、骁骑校、包衣大各罚俸一个月,拨什库屯。拨什库,各鞭五十。其马场牧马人有犯私盐者,领去。夸阑大、参领等,俱罚俸两个月,拨什库等,各鞭八十。
康熙十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两淮盐,康熙十年,题准改
江都食盐六千引,于宁国和含等处行销。两浙盐,康熙十年,题准改温所六千引,于杭所行销升课。
广东盐,康熙十年,题准增番禺县一百二十引,照广州路额徵课。
四川盐,康熙十年,题准增盐票五百八十二张,照额徵课。
云南盐,康熙十年,题准只旧草溪井,归并黑井办课。
盐法通例:凡官员监理,康熙十年,题准盐差御史,不拘满汉,每处止差一员。
康熙十一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广西盐,康熙十一年,令厂
税改隶苍梧驿盐道经徵。
盐法通例:凡官员监理,康熙十一年,令盐政归并各该巡抚,停差巡盐。
康熙十二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广东盐,康熙十二年,题准
减连州路五千四十九引零,并除课银。
四川盐,康熙十二年,题准增盐票四百二十八张,照额徵课。
盐法通例:凡官员监理,康熙十二年,复差巡盐御史。
凡引目,康熙十二年,令长芦、山东、两淮、两浙、河东,每年四季盐引,预支户部库银刷印,交新差御史带往,俟解到纸朱银补库。
凡考成,康熙十二年,题准各官销引欠八分以上者,革职。其戴罪督催者,限一年销完。如未完,一二分者,降三级。三四分者,降四级。五六分者,降五级。俱调用。七分以上者,革职。 又题准各官,任内盐课未完,别案降调、丁忧离任者,俱罚俸一年。盐池墙垣倒坏,行盐无术,商贩不前,或食盐不遵旧例,藉口不行盐者,均罚俸一年。又题准前官,已完销引,责成后官一年内缴部。如不行送部,及题报盐引迟延,或申报盐引前后不符者,该管官罚俸一年。巡盐御史兼管盐法巡抚,罚俸六个月。 又题准盐引不行题明,私自那拨者,该管官降一级,调用。巡盐御史降一级,留任。兼管盐法巡抚罚俸一年。或将此县引卖与别县,未经查报者,府厅官罚俸一年,布政使、按察使罚俸六个月。
康熙十三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两淮盐,康熙十三年,题准
改淮安食盐一万一千九百三十引,于纲引地行销。江都食盐三万五千九百八十一引,于宁国和含行销。
康熙十四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长芦盐,康熙十四年,题准
正、改每引加课银五分。
山东盐,康熙十四年,题准正票每引加课银五分。
两淮盐,康熙十四年,题准纲食盐引,每引加课银五分。 又题准改山清食盐三万二千引,于宁国和含行销。淮安食盐一万二千一百引,于纲引地行销。
两浙盐,康熙十四年,题准正票每引加课银五分。 又题准松所下则三千引,改中则升课。河东盐,康熙十四年,题准正改引,每引加课银五分。
陕西盐,康熙十四年,题准每引加课银五分。盐法通例:凡掣割行销,康熙十四年,题准两淮食盐,照纲盐例,每引二百一十斤。
凡考成,康熙十四年,题准御史欠二三分者,照旧议降级,仍行留任。兼管盐法巡抚参后不完,应降级者,俱留任。督催完日开复。至接管官,半年期限太迫,州县大使改限一年,司道府直隶知州、运使等官,限年半。巡抚限二年。如不完,照初参例处分。署司道府州县等官,不及一月者,免议。分司大使州县等官,原欠不及一分,年限内不完者,降一级,留任。再限一年督催。如再不完,照所降一级调用。
康熙十五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广东盐,康熙十五年,题准
每引加课银五分。
盐法通例:凡掣割行销,康熙十五年,题准割没溢斤等项,尽行革除。每引盐二百斤,加盐二十五斤,两淮纳银二钱五分。长芦、两浙、陕西、福建、两广,或照课则派输,或按盐斤扣算,每引加徵三分起,至一两五分止。惟河东认纳每引加斤银七分,不带盐斤。四川、云南、贵州向无割没,亦不加斤。
凡禁例,康熙十五年,题准各官该管界内,有私煎贩卖者,系伊衙役,革职。系军民人等,降三级调用。如旗下人私煎贩卖,本主自行拿获者,免议。
康熙十六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长芦盐,康熙十六年,题准
增正改每引加斤银七分。
山东盐,康熙十六年,题准增每正引加斤银四分,每票引加斤银三分。
两淮盐,康熙十六年,题准增纲食盐引,每引加斤银二钱五分。 又题准食盐,每引升课银一钱。 又题准江西南、赣二府,改掣淮盐,增纲引一万五千一百道,照例徵课。
两浙盐,康熙十六年,题准正票,每引加斤徵课。杭、嘉二所及松所中则,每引一钱。绍、台二所及松所下则、下下则,每引七分。温所及绍所下则,并票引每引四分五釐。 又覆准票引,每引升课银三分五毫零。
河东盐,康熙十六年,题准增正改引,每引加斤银七分。
福建盐,康熙十六年,题准每正引加课银五分。
又题准西路增盐二千引,照额徵课。
盐法通例:凡官员监理,康熙十六年,停止盐差笔帖式。如差不习汉字满御史,仍带笔帖式一员。
凡掣割行销,康熙十六年,题准京城张湾等处,三引折销二引。
康熙十七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长芦盐,康熙十七年,题准
改引,每引升课银四分。 又题准计丁加正引五万七千四百六十七道,改引二万九千四百九十五道,照例徵课。
两淮盐,康熙十七年,题准增宁国和含食盐五万六千引,照例徵课。
河东盐,康熙十七年,题准计丁加引四万四百二十九道,照额徵课。
福建盐,康熙十七年,题准增徵西路,每引加斤银七分,东南二路,每引加斤银三分。
广东盐,康熙十七年,题准南赣改行淮盐,减南雄路三千二百四引零,并除课银。 又题准增徵,每引加斤银一两五分。
广西盐,康熙十七年,题准按包加斤增徵饷税。盐法通例:凡掣割行销,康熙十七年,题准直省,凡遇闰年,增行闰引,按额加课。
凡考成,康熙十七年,题准各官查出灶地升课,俱照查出地丁钱粮例议叙。
凡禁例,康熙十七年,题准兴贩私盐,地方文武官失于缉捕者,如不及十人,或十人以上,不带军器,仍照例议处。十人以上,带有军器,耑管官革职,兼辖官降二级,俱留任。限一年内缉获一半以上,还职。不能缉获者,照例降革。该督抚巡
盐御史、提督、总兵不行题参者,照徇庇例议处。若专管官,一年内能获大夥私贩一次者,纪录一次。二次者,纪录二次。三次者,加一级。四次者,加二级。五次者,不论俸满,即升。兼辖官,一年内能获三次者,纪录一次。六次者,纪录二次。九次者,加一级。拿获次数多者,递准纪录加级。康熙十八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
盛京盐,康熙十八年,题准复禁私煎,令商置锅,召
募灶户煎盐配引。民有愿充灶户者,免其徭役。
又题准奉锦各属,颁引一万三千七百七十
四道,每引徵课银四钱七分三釐零,共徵课银六千五百二十三两九钱九分一釐零。
山东盐,康熙十八年,题准票引,每引升课六分。
又题准计丁加正引三万一千一百八十一
道,票引九千四百五道,照例徵课。
两淮盐,康熙十八年,题准计丁加纲引二万七百四十二道,照例徵课。
两浙盐,康熙十八年,题准计丁加引,嘉所九千一百七十五引,松所一千三百八十三引,照例徵课。
陕西盐,康熙十八年,题准增徵每引加斤银七分。 又题准计丁加西河县一百二十二引,漳县八百二十一引,照额徵课。
盐法通例:凡禁例,康熙十八年,题准盐务俱赴巡盐衙门控告,赴部越告,概不准行。
凡办铜,康熙十八年,题准拨两淮盐课银三万两,两浙、长芦各一万五千两,河东五千两,照关差例,令各巡盐御史,督催各运司,遵部定价值,采买铜斤解部。
康熙十九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
盛京盐,康熙十九年,题准增引三千一百道,课银
一千四百六十八两三钱零。
两浙盐,康熙十九年,题准计丁加正引八百八十七道,五分票引一万八千九百四十八道,照额徵课。
河东盐,康熙十九年,题准计丁加引四千三百三十二道,照额徵课。 又覆准,盐池围墙堤堰,皆系盐丁责任,除原留二千名外,再酌给二千名,以供修筑。其馀盐丁,尽令纳粮。
陕西盐,康熙十九年,题准大池每引增课银三分。
康熙二十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
盛京盐,康熙二十年,议准停止引盐,仍听民置锅
煎卖。
两浙盐,康熙二十年,题准计丁加仁、钱二县票引六千道,照例徵课。
广东盐,康熙二十年,题准计丁加广、韶等路三千三百九十引零,照额徵课。
陕西盐,康熙二十年,题准计丁加西河县八百四十五引,照额徵课。
盐法通例:凡掣割行销,康熙二十年,

诏免增闰月盐引。
凡办铜,康熙二十年,题准停止盐差办铜。康熙二十一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两淮盐,康熙二十一年,题
准停宁国和含食盐五万六千引,减除课银。陕西盐,康熙二十一年,题准小池每引增课银三分。
广东盐,康熙二十一年,题准增茂名县引五十道,召商办课。 又题准,两广每引增徵引饷银九钱四分五釐。
广西盐,康熙二十一年,题准西商办运富、贺二县引盐,照例增徵税课。
四州盐,康熙二十一年,题准增盐票三十张,照额徵课。
云南盐,康熙二十一年,题准减黑井加煎盐课。盐法通例:凡禁例,康熙二十一年,题准商纲久经禁革,今变名商总派徵,各项奸弊,严行查禁。
又题准凡私盐,经沿途官兵捕快盘获者,徇
纵场官及失察官,一并参处。
康熙二十二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两浙盐,康熙二十二年,题
准加仁钱二县票引一千道,绍所中则正引一千道,照则徵课。
康熙二十三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两淮盐,康熙二十三年,议
准两淮盐课解部,选差才干盐属官领解,不得仍委府州县佐贰官。
两浙盐,康熙二十三年,覆准温、台、宁各场招徕灶丁,垦盐田地,及新涨海涂,共升课银一千五百三十五两八钱一分零。
福建盐,康熙二十三年,覆准福、兴、泉、漳等府属增二万一千八百一十一引,课银五千八百四十二两八钱零。其盐引斤数,与旧引不同,另铸铜板刷给办课。
广东盐,康熙二十三年,覆准封川等五埠,改行生盐,增课银八百八十八两四钱零。
四川盐,康熙二十三年,议准新收盐井锅灶课银二十三两六钱,遇闰加银一两二钱。
康熙二十四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长芦盐,康熙二十四年,覆
准河南怀庆府属,因河东盐少,改食芦盐,增三万七千二百五十一引,照例徵正引课银,并赈济银。 又议准兴国场拨给地亩,免徵银两。又覆准停徵每引加五分课银。
山东盐,康熙二十四年,覆准停徵每引加五分课银。
两淮盐,康熙二十四年,覆准停徵每引加五分课银。
两浙盐,康熙二十四年,覆准增垦盐田地税银四百七十二两五钱零。 又覆准增下砂西兴等场升课银二百三十四两五钱零。 又覆准停徵每引加五分课银。
河东盐,康熙二十四年,覆准停徵每引加五分课银。
陕西盐,康熙二十四年,覆准停徵每引加五分课银。
福建盐,康熙二十四年,议准新引加斤增课银六百五十二两七钱零。 又议准徵续垦盐丘银三百二十五两八钱。 又覆准福建迁界地方,依山灶户垦复田地,徵盐折银四千三百一十六两零。附海灶户垦复田地,徵收本色盐,听商支取办课。 又覆准停徵,每引加五分课银。广东盐,康熙二十四年,覆准徵垦复灶田银二千二两四钱零。 又覆准停徵加每引五分课银。
四川盐,康熙二十四年,议准增盐井银十四两二钱零。
盐法通例:凡官员监理,康熙二十四年,覆准河东复设分司官一员,经营渠堰。 又覆准京城及采育地方盐引,向系崇文门监督徵收。嗣后责成宛、大二县行销,与各州县一体考成。康熙二十五年

《大清会典》:户部课程盐法:两淮盐,康熙二十五年,覆
准江西南、赣二府,仍改食广东盐,除去课额。两浙盐,康熙二十五年,覆准两浙盐课,每两加滴珠银一分,于二十四年起徵解饷,车脚仍照例,每两支给七釐。
河东盐,康熙二十五年,覆准河东五小盐池停止,令仍归大池浇晒。
广东盐,康熙二十五年,覆准南赣仍食广东盐,增额办课。
贵州盐,康熙二十五年,覆准贵阳、安顺、平越、都匀、思南、石阡、大定、威宁等府,安顺府属盘江以下州县卫所,均食川盐。
康熙三十年
十月初二日

上谕内阁:传谕太常寺少卿沙拜,向来广东、广西盐
课,虽属地方官管理,而豪强之徒,辄行占据。不输国课,贸贩私盐。因循陋习,隐匿侵欺,以致病商病民。今特遴选尔沙拜,遣往稽察两广盐政,职任初设,彼地商人,多属京师豪贵之家,盐课弊端,朕知之甚悉。非令汝将前此之弊,必究发而参劾之也。尔莅任后,矢勤矢慎,将积弊尽除,商民咸利,以裕国课,而济军饷。则尔之荣,不必言矣。尔素悉朕意,若受人请托,瞻徇情面,不行革除积弊,则欲保首领,亦不可得也。朕意两广一岁盐课,可充一岁军饷。汝之休咎,咸在此行。勉之慎之。特谕。
康熙四十五年
十月十三日

上谕内阁:两广盐课,每岁缺额甚多,此皆各处浮费
太繁之所致也。如将浮费款项,交与巡盐御史察核,必不能清。惟令巡抚兼理盐务一年,则未完之项,俱可清矣。尔等可同九卿等,会议以闻。

盐法部总论一

《管子》

《海王》

桓公问于管子曰:吾欲藉于台雉,何如。管子对曰:此毁成也,吾欲藉于树木。管子对曰:此伐生也。吾欲藉于六畜。管子对曰:此杀生也。吾欲藉于人,何如。管子对曰:此隐情也。桓公曰:然则吾何以为国。管子对曰:唯官山海为可耳。桓公曰:何谓官山海。管子对曰:海王之国,谨正盐筴。桓公曰:何谓正盐筴。管子对曰:十口之家,十人食盐。百口之家,百人食盐,终月大男食盐五升少半,大女食盐三升少半;吾子食盐二升少半。此其大历也盐百升而釜。令盐之重升加分彊,釜五十也。升加一彊,釜百也。升加二彊,釜二百也。钟二千,十钟二万,百钟二十万,千钟二百万,万乘之国,人数问口千万也。禺筴之商,日二百万,十日二千万,一月六千万,万乘之国正,九百万也。月人三十钱之籍,为钱三千万,今吾非籍之诸君吾子,而有二国之籍者六千万,使君施令曰:吾将籍于诸君吾子。则必嚣号,今夫给之盐筴,则百倍归于上,人无以避此者,数也。今铁官之数曰:一女必有一针一刀,若其事立。耕者必有一耒一耜一铫,若其事立。行服连轺辇者必有一斤一锯一锥一凿,若其事立,不尔而成事者,天下无有。今针之重加一也,三十针一人之籍。刀之重加六,五六三十,五刀一人之籍也。耜铁之重加七,三耜铁一人之籍也。其馀轻重皆准此而行,然则举臂胜事,无不服藉者。桓公曰:然则国无山海不王乎。管子曰:因人之山海假之,名有海之国,雠盐于吾国。釜十五吾受,而官出之以百,我未与其本事也,受人之事。以重相推,此人用之数也。

《地数》

桓公问于管子曰:吾欲守国财,而毋税于天下,而外因天下可乎。管子对曰:可,夫水激而流渠,令疾而物重。先王理其号令之徐疾,内守国财,而外因天下矣。桓公问于管子曰:其行事奈何。管子对曰:夫昔者武王有钜桥之粟,贵籴之数,桓公曰:为之奈何。管子对曰:武王立重泉之戍,令曰:民自有百鼓之粟者不行,民举所最粟,以避重泉之戍,而国谷二什倍,钜桥之粟亦二什倍。武王以钜桥之粟二什倍而市缯帛,军五岁毋籍衣于民;以钜桥之粟二什倍而衡黄金百万,终身毋籍于民,准衡之数也。
桓公问于管子曰:今亦可以行此乎。管子对曰:可。夫楚有汝汉之金,齐有渠展之盐,燕有辽东之煮,此三者亦可以当武王之数。十口之家,十人咶盐。百口之家,百人咶盐。凡食盐之数,一月丈夫五升少半,妇人三升少半,婴儿二升少半。盐之重,升加分耗而釜五十。升加一耗而釜百,升加十耗而釜千,君伐菹薪,煮泲水为盐,正而积之三万钟,至阳春,请籍于时。桓公曰:何谓籍于时。管子曰:阳春农事方作,令民毋得筑垣墙,毋得缮冢墓,丈夫毋得治宫室,毋得立台榭,北海之众毋得聚庸而煮盐,然盐之贾必四什倍。君以四什之贾,修河济之流。南输梁赵宋卫濮阳。恶食无盐则肿,守圉之本,其用盐独重。君伐菹薪,煮泲水以藉于天下,然则天下不减矣。

《轻重甲》

管子曰:阴王之国有三,而齐与在焉,桓公曰:此若言可得闻乎。管子对曰:楚有汝汉之黄金,而齐有渠展之盐,燕有辽东之煮,此阴王之国也,且楚之有黄金,中齐有蔷石也,苟有操之不工,用之不善,天下倪而是耳,使夷吾得居楚之黄金,吾能令农毋耕而食,女母织而衣。今齐有渠展之盐,请君伐菹薪,煮泲水为盐,正而积之。桓公曰:诺。十月始正,至于正月,成盐三万六千钟。召管子而问曰:安用此盐而可。管子对曰:孟春既至,农事且起,大夫无得缮冢墓,理宫室,立台榭,筑墙垣,北海之众,无得聚庸而煮盐,若此,则盐必坐长而什倍。桓公曰:善,行事奈何。管子对曰:请以令粜之梁赵宋卫濮阳,彼尽馈食之也国,无盐则肿,守圉之国,用盐独甚。桓公曰:诺。乃以令使粜之,得成金万一千馀斤,桓公召管子而问曰:安用金而可。管子对曰:请以令使贺献出,正籍者必以金,金坐长而百倍。运金之重以衡,万物尽归于君。故此所谓用,若挹于河海,若输之给马,此阴王之业。

《太平经国书》《盐酒》

或问:盐人掌盐之政令,酒正掌酒之政令,政令之在官者,既掌之矣。其在民者,将如世之榷盐榷酒乎。抑以盐酒与民,而听民之自取其利乎。谓盐酒有榷,则先王九赋之目,未闻有盐酒之政,而与斯民争口腹,谓听民之自取其利,则盐人之外,在地官,则有川衡,以诛罚其犯禁者。酒正之外,在地官,则有司暴掌宪市之禁令。在秋官,则有萍氏以掌几酒谨酒之禁。又与后世曾不少异焉。何也。曰:先王之有盐禁也,禁其弃本逐末,与官吏之缘公为私而已。其于禁酒也,禁其群饮以相斗争,沈酣以败风俗。与其流生祸糜米粟而已。若夫醯酱之所需,饮食之所用,祭祀之所羞,孝养洗腆之所乐,岁时会合冠昏乡射之所饮,则先王固与民共之。但收贩鬻者之赋,而非复自贪其利,遏其源而不以一孔遗民也。昔者,晏子谓齐景公曰:山林之木,衡鹿守之。泽之萑蒲,舟鲛守之。薮之薪蒸,虞候守之。海之盐蜃,祈望守之。县鄙之人入从其政,偪介之关,暴征其私,是以民人苦病,而夫妇皆诅。晏子之为是言也。是知山林之利,先王以来,固未尝不与民共之也。晋人谋去故绛,诸大夫皆曰:必居郇瑕氏之地,沃饶而近盬。韩献子独不可,曰:山泽林盬之宝也,国饶,则民骄逸。近宝,公室乃贫。献子之为是言也。是知山泽之利,虽与民共,而犹未尝不虑其舍本逐末,以至于贫匮不给也。汉兴,犹存此意。盐铁酒榷之利,虽尽捐以与民,而后元之诏,亦拳拳然忧百姓之从事于末以害农,多为酒醪以糜谷。先生之意,正若是而已矣。春秋秦汉以来,犹不忘之。况以周公忧民之深乎。以百亩分民,以九职任民,有本之可敦,则其末为可抑。有生生之可乐,则其刑罚为可畏。是周公虽不与民争盐酒之利,亦不恣民趋盐酒之利。夫煮海以为盐,利至博也。不为之禁,则缘亩之农夫,将日耗侈,心日动而本日摇,官吏之贪者,亦将并缘以为奸矣。豢豕以为酒,祸至无穷也。不为之禁,则淫酒而无度,是以民人及市,群饮而斗嚣,酒乱其德,而狱讼日益繁滋矣。周公于此,则一切有法待之。其盐人、酒正之政令,彼特施之上者也。而犹有式法,以受酒材,有酌数以供祭祀,有法以行,颁赐有书,契以授秩,酒有日成月要,以考出入。自王后之外,虽世子之饮,亦有岁终之会,而况敢纵民有酣饮乎。其取盐也,必有簿书以责其数。其受盐也,必有符节以防其伪。况敢纵民于浮食乎。故公盐之入有数,而民之食盐者亦有数。公酒之用有数,而民之饮酒者亦有节。但酒正,内官耳。自酒人而下,皆奄奚为之,势不可以行呵禁于外。故至市官之属,则有司暴以掌之。刑官之属,则有萍氏以掌之。盐人既共祭祀宾客之盐,共皇后世子之盐,与凡牲膳羞酱百祀之盐,故虽专鬻盐之命,而掌天下鬻盐之数,而山林川泽盐铁之藏,则有泽虞川衡以掌之,而川衡之掌,则又有大川、中川、小川以别之。巡其川泽,而平其守,执其犯禁,而诛其人。内外相若相继,而法今可次相考。大抵劝农而美风俗耳。其禁虽严,初不以自利也。其民安于禁,而乐于生,不以为怨也。若夫后世则不然。自文帝以来,虽不与民争利,然徒善不足以为政,而盐铁在民,酒利在民,其亦太无制矣。徒知其害而不能定其法,岁虽劝民耕殖,不知固已导民而趋末也。至于孝武,则又不顾斯民之无以为生,一举而尽夺之。斡官、铁官之设,虽近于酒正、盐人。水衡、都水之设,虽近于萍氏,大抵不过斡盐铁,而榷酒酤耳。而又或属于内史,或属于少府,大臣之政令,不行于其间,而取之无艺,敛之不惬,众心敛固有不平于下,而盐铁酒榷均输之议,所以起后日贤良文学之纷纷也。自是而后,其禁益严,其犯愈众。吏卒搜索,私屠酤至于坏室庐,而毁釜灶。兄弟妻子离散,生业破荡无馀。而民之以酒获罪者,方日来而未已。髡黥积于下,私鬻不为衰减。力不足以执之,则浸成顽俗,而流入奸盗。民岂乐为此哉。上之人既不能制民之产,民惧死于饥寒,而冒求升斗以苟活。但莫知性命,纵之则不顾而逐末,迫之则急而犯法耳。固未易呵禁也。先正翰林苏公论酒诰一书,以为汉武帝以来,至于今,皆有酒禁刑者,有至流赏或不赀,未尝少纵。至私酿,终不能绝也。周公独何以禁之。曰:周公无所利于酒也。以正民德而已。甲己皆笞其子,甲之子服,而乙之子不服,何也。甲笞其子而责之学,乙笞其子而夺其食。此周公所以能禁酒也。况又有所谓百亩之可耕,九职之可任乎。今世盐酒之禁,盖已反其本而已。正使有本之可趋,犹不当禁之,使至于此极。况未尝有本也。旧尝论州县官吏之自为私酤,而不必禁民之私酤。有尝论州县尝置盐本钱,为之增价以买盐,而减价以卖盐。此则姑因今日之势,而行此不得已之策。譬之欲紾其兄之臂,而教之姑徐徐云尔。周公之法,意至此。殆有未易言者。

《大全集》《与漕司劄子》

政和县有小路数条,通罗源宁德海乡,步行不过两三程可到,故私盐每斤不过四十五文,而官盐则必溯流运纲,或半岁而后达,脚费不赀,故官盐立价,不得不高,每斤之直,遂至不下九十文。所以从来民间只吃私盐,而官盐自非科抑,虽铢两无售者,盖县道空乏狼狈,而州府漕司不得,此县财赋之入者有年矣。中间知县袁采为出卖落草私盐之术,其实乃自卖私盐而分置数坊卖之,以给岁计。自此以来,县道稍可支吾,而州府漕司,亦获其助。但民间本自不顾买吃官坊贵盐,而不买者,又有申举追呼之扰。故行之未久,即以违法致讼而罢。于是本县一岁,但起两纲,尽数折还州府。版帐漕司增盐之属,本钱虽不易办,而官吏免得冒法卖盐致讼,民间免得买吃官坊贵盐,以致申举追呼之扰,比之袁宰之术,尤为稳便。上下方以为安,而漕使陈右司政内,有司偶失契勘,却将本司积下诸州县增盐,用船装载,溯流般上。政和勒令出卖,每月责认解钱五百贯文。殊不知若使政和官盐可卖,则本县必须自般自卖,以供公上,而积其馀,以为循环之本。前不致为冒法行险,贩私之诡计。后不至为逐纲撰本,尽以还州之拙谋矣。正缘盐不可卖,是以不得已而为此。今乃不察,而必使之抱卖他州外县可卖不卖之增盐,至于移贵就贱,倒置烦扰,则又未论于民有无利害,而善理财者,似亦不肯如此。自此之后,本县遂复置坊,出卖此盐。然实计每斤只卖得四十五文,其馀四十五文,无所从出。又官盐在仓日久,亦有走卤欠折之数,乃用袁宰之馀谋,阴许管坊人,潜贩私盐,以足其数。后来趁卖不上,虽已量减盐价月额,然病根不除,使官吏日惧谴责,百姓须吃贵盐,而漕司一岁所得,不过三四千贯而已。于民有害,于官无利,其理甚明,窃恐高明。未详本末,敢采民言以献,欲望台慈,特下有司,密行考究。特赐住罢,百里幸甚。

《答陈漕论盐法书》

熹昨承垂示盐法利害,累日究观,窃以为适今之宜,莫便于此。及询诸乡人,则其说不无同异,不敢不以闻。盖问之崇安之人,则比其旧费,略有所省,无不以为便者。问之建阳之人,则云千金之产,今日买盐所折,不过千钱,而新法输钱半倍其旧,又须出钱买引盐食之,计引盐至建溪上流,比之今价,亦不能甚贱。则其为利为害,未可知也。两邑之数,具之别纸,可见其实。又不知他邑如何耳。然熹窃谓,法之大体,实已利便,盖彊弱均敷,已宽下贫,应役之民,便省赔费。又凡种种弊倖,皆无所自而作,固不可以轻变。但更须博尽众谋,多方措置,使输钱之数,比旧稍轻。买盐之价,比旧顿减。即公私两便,法可久行。若其不然,则官户豪宗昔幸免,而今例输者,横议纷纷,必有所缘而起。虽有良法美意,不可行矣。窃尝思引价之所以贵,以引额之数拘之也。本钱之所以多,以所支之数取之也。此盐之所以贵也。卖引之额所以狭,以所运之数拘之也。海船之钱所以取,以般运之费计之也。此计产输钱之所以重也。欲致二利,去二害,在乎罢海仓之买纳而已矣。诚能罢海仓及下四州诸县之买纳,而使客人请引,南自漳泉,北至长溪,各从便路,径就埕户,买盐兴贩,则引价可减,本钱可轻,而盐贱矣。引额可增,海船可罢,而计产所输亦薄矣夫。海仓为盐法蠹害之根本,使台知之详矣。下四州诸县,买纳之弊,不异乎海仓。而漳州以盗卖合支产盐,重为民害,使台知之亦详矣。使其无害,于今日所议之法,犹将废置以蠲积弊。况所以增官盐之价,而厚私盐之利者,皆在乎此,岂可以不罢而改图其新乎。夫卖引之额,以上四州,逐年运到一千万斤者为率,而海仓每岁可取亦止此数,尚有乏绝不继,停留纲运之时,故引价至于二十三文,而患其贵。引钱止得二十三万,而患其少。皆此之由也。熹窃谓夫一千万斤者,官运之正数也。若夫出于埕户,搭于纲船,漏于步担,而散于四郡之间,食之无馀者,一岁又何啻数百万斤。此乃埕户所煎,民间所食之实数。而前日弃之,以为私贩之资者,正以海仓侵盗本钱,稽留割剥,使埕户不愿输官,而宁私为贱鬻,以救目前之急故也。今若罢去海仓,而收此数百万斤者,并入引额,则引价每斤可减数钱,而所以收引钱大数,反增于旧矣。又使埕户更无私盐可卖,而官盐益快,何惮而久不为,此夫所以使客人纳盐本钱,每斤十二文者,将以给埕户为循环本也。今官收而官给之,在客人则为枉费,在埕户则无实利。曷若使埕户、客人自为贸易,而官封之,则客人不费四五文,可得盐一斤。每斤所省数钱,足以具舟楫,资往来。埕户售盐一斤,实得四五文,比之请于官司,名为十二文,而经过官吏揽子之手,什不得其一二者,大相远矣。所以使州县桩海船钱五万馀贯者,本为漕司自海仓运至怀安,以待客贩也。若罢海仓,而使客人径从便路兴贩,则此钱固已在所蠲矣。行此数者,使引价可减,本钱可省,则官盐自贱,而私贩自戢,引额可增,海船钱可罢,则此两项所增所罢之数,以减计产所输之数,亦不啻什四五矣。下四州人户,则使径就埕户买盐,不限引法,但立法以防其兴贩透入上四州界,可也。此外,非熹闻见思虑所及。但议者见使司,自王侍郎以来,三四年间,代纳上供,其数不少。或谓增盐尚有可减之数,更望计度如其可减,则愿更减分数于三项立法之中,均退几钱,尤为久远之利。使闽中之人,相与称曰:盐法之利于吾民,自陈公始。子孙不忘,岂不休哉。鄙见如此,未知当否。以下问之勤,不敢虚辱。既采民言,又竭愚虑,以称塞万分狂妄之罪。尚冀高明矜而恕之。幸甚幸甚。

《与赵帅书》

前书所禀怀,有不能自已者。既而思之,言语过当,深以自咎。然有以知高明之必见容也。卖盐之事,诚亦非便。盖下四州民间纳产盐钱,州县自合给盐偿之。今既例不给盐,而帅司复行榷卖,议者之言,亦未为不当。但相承已久,调度所资,有不获已者,向时汪丈入闽,正值沈漕罢去。王与道住卖之后,亦深以此为疑。后不得已,竟复榷之。想亦是别无擘画处也。不知使司今欲作如何相度。愚意此事,今且如此暗行货卖,姑为不得已之计。则他日或有能弛之者。若遂相度奏请明降指挥,则是福州民间,增此一项无名之赋,自我而始。况泉、漳、兴、化,事体一同,势必援例公行。则其为害又不但福州而已。此事更乞深思,少辽缓之,不须催促漕司相度,或只作手劄密奏上意,未必不以为然。更以书白庙堂诸公,亦当晓然见此利害也。不审台意以为如何。祠请未遂,不知再入文字否。似闻论盐事者,颇及浚湖之役,不知是否前日林子方。因治建昌士人无礼教官事,几为要路所挤。今日风俗,大抵不甚赌,是令人愤懑。伏想高怀,于此必有处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二百十三卷目录

 盐法部总论二
  大学衍义补〈山泽之利〉
  图书编〈盐法利弊 山西解盐利弊 议改河东盐课 盐政考〉
 盐法部艺文一
  盐池赋          晋郭璞
  问议盐法之弊对     唐白居易
  盐池赋          阎伯兴
  请弛盐禁疏略      宋范仲淹
  请令商人入钱通淮南盐疏略  王随
  上文侍中论榷盐书      苏轼
  封还解盐专置使状     范祖禹
  再封还解盐置使状      前人
  三叉沽创立盐场旧碑    元王鹗
  整理两浙盐政议      明彭韶
  盐法议           王琼
  盐法疏           周用

食货典第二百十三卷

盐法部总论二

《大学衍义补》《山泽之利》

《禹贡》:海岱惟青州,厥贡盐絺。
臣按:盐之名,著于经,始此。然是时以下贡上,以资食用而已,未以为利也。

洪范初一曰:五行,一曰水,水曰润下作咸。
臣按:盐之在天地间,无处无有。故生民之食用,亦无日可无也。惟其无处无有,故其为利也博。惟其无日可无,故其为用也广。利博而用广,故有国者,于常赋之外,首以此为富国之术焉。

《周礼》:盐人掌盐之政令,以共百事之盐,祭祀共其苦盐散盐,宾客,共其形盐散盐,王之膳羞共饴盐,后及世子亦如之。
臣按:周时设官,以掌盐之政令,惟以共祭祀宾客,及王后世子膳羞之用而已。其土之所生产,民之所采用,商贾之所贸易,上之人,固未尝立官以禁之,设法以敛之也。

齐桓公问管仲何以为国,管仲曰:海王之国,谨正盐筴。十口之家,十人食盐。百口之家,百人食盐,计其钟釜而给之,于是说桓公伐菹薪,煮海水为盐令,北海之众无得聚庸而煮盐。
臣按:此万世禁盐利国之始。呜呼,天生物以养人,人君为之厉禁,使彼此适均,而无欺陵攘夺之患。人人皆富而不贫,不夺彼而予此也。而管夷吾之为法,乃欲塞人之利,而隘其所繇之途,其实夺之,示之以予之之形,而阴为夺之之计,是乃霸者功利之习,见利而不见义,知有人欲,而不知有天理,乃先王之罪人也。凡其所以巧为之法,皆归之先王,而曰先王知其然,岂非厚诬也哉。后世言利之徒,祖其说以聚敛,遂贻千万世生灵无穷之祸。

董仲舒曰:汉承秦法,盐铁之利,二十倍于古。
臣按:三代之取民者,贡赋而已。而山海之利,方其盛时,未有焉。至末世,乃或有之,然亦不过一二而已。秦人乃至二十倍于古。呜呼,天生物以利民,而君夺之以为己利,加一二且不可,况二十倍之乎。汉人虽不用此以为经费,然纵诸侯王国取之而不禁,制其与己之自取无以异也。

汉武帝时,孔仅、东郭咸阳言:愿募民,因官器作鬻盐,官予牢盆。敢私鬻盐者,釱左趾。
孝昭时令郡国举贤良文学之士,问以民所疾苦,皆对曰愿罢盐铁官,无与天下争利桑。弘羊难,以为此国家大业,所以制四夷,安边足用之本,盐铁之利,佐百姓之急,奉军旅之费,不可废也。
孝元时尝罢盐铁官,三年而复之。
臣按:盐筴虽始于齐,然未设官也。置盐官,始于此。呜呼,天地生物以养人,君为之禁,使人不得擅其私而公共之,可也。乃立官以专之,严法以禁之,尽利以取之,固非天地生物之意,亦岂上天立君之意哉。彼之为国,壤地狭而用度,广因其地,负山海而税其近利,昔人固已议其巧为之法,阴夺民利,况有四海之大者,租赋遍天下,其所以资国用者,利亦多端,岂颛颛在于一盐哉。汉昭帝时,贤良文学之士,谓文帝无盐铁之利而民富当,今有之而民困乏,可见国之贫富,在乎上之奢俭,而不系于盐之有无也。

明帝时,尚书张林言:食盐之急,虽贵,人不得不须,官可自鬻。诏诸尚书通议。朱晖等言:盐利归官,则人贫怨,非明主所宜行。
臣按:官不可与民为市,非但卖盐一事也。大抵立法以便民为本,苟民自便,何必官为。韩愈所谓求利未得,敛怨已多。主国计者,宜以斯言为戒。
北魏时,于河东盐池,立官司以收税利。孝明即位,罢
其禁,与百姓共之。
臣按:宋儒胡寅,折衷琛协之言,而断之曰:盐之为物,天地自然之利,所以养人也。尽捐之民,则纵末作资游惰。尽属之官,则夺民日用。而公室有近宝之害。琛协之言,皆未得中道也。官为厉禁,俾民取之而裁入其税,则政平而害息矣。繇是观之,盐之为利,禁之不可也,不禁之,亦不可也。要必于可禁不可禁之间,随地立法,因时制宜。必使下不至于伤民,上不至于损官,民用足而国用不亏,斯得之矣。

唐刘晏为盐铁使,晏以为因民所急而税之,则国用足。于是上盐法轻重之宜。其始至也,盐利税才四十万缗,其后乃至六百馀万缗。天下之赋,盐居其半,宫闱服御、军饟、百官禄俸皆仰给焉。
臣按:天生一世之物,以供一世之用。人用一世之物,必成一世之事。物各异用,而用之各有所宜。汉以大司农掌天下之钱谷,以给百官禄俸、军国馈饷,而山泽之利,则掌之少府,而以私奉养焉。唐至中叶兵起,流庸未复,赋税不足,凡天下所谓军饟禄俸,皆仰给于盐。天下之赋,盐居其半。呜呼,天地生物,止于此数,人力有限,而用度无穷。自非剥削灶户,折阅商贾,何以得盐利如此之多哉。当是之时,所征于民税赋,不知何在,而专仰给于一盐。如此若以为兵起民贫,然农民皆贫,而灶户独富乎。刘晏虽曰善于理财,然知利国之为利,而不知利民之为大利。知专于取利而可以得利,而不知薄于取利而可以大得利也。

宋雍熙以后以用兵,乏馈饷,令商人输刍粟塞下,增其直令,江、淮、荆湖给以颗、末盐。
端拱二年,置折中仓,听商人输粟京师,优其直,给江、淮盐。
臣按:此后世召商中盐之始。盖以折中粮草,以赡边兵,中纳金银,以实官库。无起倩丁夫之扰,无冒涉水陆之虞。官得用而民不告劳,商得利而民不淡食,是诚实边足用之良法也。我朝于天下产盐之地,设转运司者六,提举司者七。每岁盐课,各有定额,行盐各有地方,不许过界。每引以二百斤为袋,带耗五斤。凡遇开中盐粮,量所在米价贵贱,及道路远近、险易,定立则例,出榜,召商中纳。祖宗以来,盐司每岁收贮岁课,存积在官,客商执引照支,各有次第,谓之常股盐。近因边储急用,增直,召商中纳,不依资次,人到即与支给,谓之存积盐。存积既兴,常股遂鲜,支者日多,而积者日少。遂使今日之存积,亦无以异于前日之常股。商贾待日久,而支出难,其利微矣。幸而边方无事,储峙有馀,万一有儆,未必得其济。臣请于将弊之际,未事之先,因时制宜,补偏救弊,不识可乎。臣惟今日之盐,最得利多,而济国用者,莫如两淮。盖两淮居两京之间,行盐地方,比他运司为多,而皆民物繁庶之地。刘晏掌国计天下之赋,盐居其半,盖全资此地也。书生过虑,以为盐之利固大,而盐之害亦不小。利在于承平之时,而害生于中微之后。以前日之利,较之后日之害,害尤甚于利焉。何者,天子以天下为家,兼水陆以为富,陆地所生物,盖居水泽什之七八,而生民所资以生者,米谷布帛之类,不止一物,而盐特其中食味之一耳。其为利,盖亦无几,而历代以来,咸仰之。以为国计边储,不可一日阙焉。呜呼,天下之事,有利必有害。吾有天下之大,尚资盐以为利,则彼无寸尺之土,隔宿之储者,见利所在,岂能禁遏之,使其不趣赴哉。禁遏不止,则为之严刑。刑愈严而害愈甚,唐之黄巢、王仙芝、元之张士诚辈,皆贩盐之徒也。臣有一见,可以弭异日之害,救前日之弊,而足今日之用。敢具以闻。窃惟召商中盐之法,惟可行于边方无粟之地。盖其地素无储蓄,而所产之谷粟不多,不能不资他方输运以给者。故须待商贾以中纳焉。若其地之粟,自足以供其地之用,不假辇运于他方者,官府可行。臣向所陈边地设立常平司市籴之策,盖客商以数斗之谷,而易吾一引之盐,是本一而息七八也。今吾预于未用之先,自行市籴所得之粟,比所中纳者,岂不倍蓰哉。虽然,此其流耳。若推厥本源,莫若行汉人官给牢盆之法,任民自煮而不征。其入豫令灶户,将欲煎湅,先于该管官司告知,官给以券,然后举火。其所煮之盆,定为尺寸,每盆煮盐,以一引为则,或以二引、三引,皆为一定之数。不计多寡,其盆皆官为之铸款识,以监造官吏工作姓名,非官给者,不许用也。给券之时,每引先取举火钱若干,量天时之晴潦,菹薪之贵贱,市价之多寡,以定其数,听其自煮自卖。煮而不闻官者,有罪。若夫商贾赴场买盐之后,令其具数以告官司,官给钞引付
之执照,俾于各该行盐地方发卖。过界者,没入之。给钞之际,每引取工墨钱百文,或三十、五十,以为公费所得,盐钱贮于运司,每岁具数申户部,以待分派,各边转运常平司,收籴米粟,以实边储。此法既行,不必追徵于灶户也,不必中纳于商贾也,不必官自卖也,不必官自煮也。非惟国家得今日自然之利,亦可以销他日未然之害矣。傥以臣言为可采,乞先行于两淮,俟其果有徵验,以渐推行于两浙、山东、河间焉。若夫河东之池盐,川滇之井盐,福建之晒盐,或仍其旧,或别为处置,又在随行斟酌云。或曰此法果行,则前日之中纳,听支之客商,焉得盐而给之。臣请借运粮回船,转般沧盐,至扬州,偿之既足之后,然后行臣之法,无不可者。沧淮转般通融之法,臣别具其策于后。

宋初,盐钞未行。是时,于建安军置盐仓,乃令真州发运。是时李沆为发运使,运米转入其仓,空船回,皆载盐,散于江浙湖广诸路,各得盐资船运,而民力宽。
臣按:此宋朝转般之法,似于今日,亦可行者。今两京之间,运道所经,凡三运司。淮盐在南,沧盐在北,山东之盐居其中。往时会通之河未开,水陆分隔,各自通商给民。今则一水可通。惟今三处之盐价直,各有低昂,中纳各有等则,而惟淮盐之价最高,殆居其倍。山东之盐,抵河颇远,而沧盐近河,而价最廉。臣请行宋人转般之法,遇有官军运粮空船南回,道经沧州,每船量给与官盐,每引量给脚价,俾其运至扬州河下,官为建仓于两岸,委官照数收贮,原数不亏,然后给与脚钱。少有亏损,即与折算。如此则官得倍称之息,军得顺回之利。积盐既多,乃令通算,累年客商所中常股存积等盐,共该若干,依次给与见盐。不出一二年间,支给完足,然后行臣向所陈,官给牢盆,民自煎煮之策。此后又乞于河间沿海一带,出盐去处,不分民丁灶户,皆许其私煮。既已成盐,具数赴官告卖,量为定价,给与见钱。阴雨之时,则或加或倍,有私卖及买者,皆抵以私盐之罪。其钱乞于内帑豫借,待成效之后算还。年年存积,岁岁转般,积之既多,遇有急用,即出榜定直,召商于所用之地,或上粮刍,或输金帛,付以执照,定以仓分,俾其亲诣其所,即给以见盐,于行盐地方发卖。如此,比之旧法,当得倍利。非惟得以足今日之用,亦可以销他日之患。草茅偏见,未必可行。姑述之以俟。

陕西、河东颗盐旧法,官自般运置务拘卖,兵部员外郎范祥始为钞法,令商人就边郡,入钱售钞请盐,任其私卖得钱,以实塞下省数十郡般运之费。
臣按:盐钞之名始此。大抵今日禁榷之利,其大者在于盐。盐非一种,其最资国用者,惟是末盐与颗盐耳。末盐出于海,海非一处。颗盐出于池,池惟解州有之。盖海盐出于人必煎熬烹湅,而后成。解盐出于天。畦垄既成,决水以灌,必俟南风起,后结成焉。出于人者,岁额不足,可以增补。出于天者,岁额或有不足,则将取之何所哉。是以开中解盐与海盐异,海盐非一所,此不足则取之彼,可以通融辏补。解盐惟一池,不幸而岁多霖雨,风不自南,则岁课不及额矣。窃闻近年以来,商贾中纳解盐之数,已踰十年,岁额守支待次至十数年。一遇兵荒,官府有所措置,召商中纳,患其折阅,多不肯应。为今之计,莫若行下有司,通行查算,盐课见存者若干,商贾待支者若干,计其所有之数,果不足以给其所支,即令商人据时估价,每引若干,官通计之,总该若干,限以三年之内,于海盐或井盐存积多馀之处,估以时价,以见盐偿之。如解盐一引三钱,海盐一引六钱,即以一引当二引。他皆仿此。如此不出数年,解盐有馀积,而商贾通利矣。不然,则是朝廷开官府,设官吏,专为商贾聚利以偿债。旧欠多而新入少,终无已时。况且解池切近西北二边,于用为急。异时国用有阙,边储不足,于何所取给哉。

《图书编》《盐法利弊》

弘治五年,令两淮等盐运司盐引,俱于运司招商,开中纳银,类解户部太仓,以备边储。国初以来,天下盐课俱于各边开中,上纳本色米豆,商人欲求盐利,于近边转运本色,以待开中。故边方粟豆,无甚贵之时。至是,户部尚书叶淇,淮安人,盐商皆其亲识,因与淇言:商人赴边纳粮,价少而有远涉之虞。在运司纳银,价多而得易便之利。淇然之。内阁徐溥同年,最厚淇,遂奏准商人引盐,悉输银户部,送太仓银库收贮,分送各边,盐银积至一百万馀。两人以为利,而不知其坏旧法也。商人赴边开中之法既废,近边米豆无人买运,价遂腾踊。边储从此整理愈难矣。
按嘉靖中,詹事霍韬疏谓:昔我太宗皇帝之供边也,悉以盐利。其制盐利也,每盐一引输边粟二斗五升。是故富商大贾,悉于三边,自出财力,自招游民,自垦边地,自艺菽粟,自固堡伍。岁时屡丰。至天顺、成化年间,甘肃、宁夏粟一石易银二钱,时有计利者曰:商人输粟二斗五升,支盐一引,是以银五分,得盐一引也。请更法课银四钱二分支盐一引,其获利八倍于昔矣。户部以为实利,遂变其法。凡商人引盐,悉输银于户部。间有输粟之例,亦屡行屡止。且虽输粟,亦非二斗五升之旧矣。商贾耕稼积粟无用,彻业而归,边地遂日荒芜困敝。今千里沃壤,莽然荆榛。稻米一石值银五两,皆盐法更弊之故也。然则欲安边足用,莫急于更太宗盐法乎。按祖宗朝,足边屯田为急,中屯次之,今皆不行。惟临时倚办于挖运、籴买二者而已。然挖运苦于陆路艰难,籴买苦于边方粟贵,皆下策也。呜呼,祖宗良法废格不行,末世下策,因循蹈袭,无怪乎边事之日非也。备书于纪智者察焉。国家之设六边,其初虽仰给邻省之常赋,然屯田盐法所补,至为不少。今屯田久弊,势难卒复。然尚有可诿者。谓虏数内侵,地荒不可垦也。至如盐法一事,则固任其大坏,极弊而莫之省忧,其又何说哉。顷岁以来,所司以商人困敝不得利,改议每盐一引,止令输粟一斛,若银则四钱有半,此诚通商惠工之术,安边足用之道,其何不善之有。奈何法立奸生,利不归商贾之家,而顾以充豪猾之橐。闻之边人言:每岁,户部开纳年例,方其文书未至,则内外权豪之家,遍持书札,预托抚臣。抚臣畏势而莫之敢逆。其势重者,与数千引。次者亦一二千引。其馀多寡,各视其势之大小而为之差次,名为买窝卖窝。每占盐一引,则可不出大同之门,坐收六钱之息。至于躬自转贩真正商人,苟非买诸权豪之家丁,丐诸贵倖之仆隶,则一引半缗,曾不得而自有。夫一引白得银六钱,积而千引,则可坐致六百金。万引则可得六千金。以游手游侠之人,不移跬步,而坐致千金之利。至于商贾负贩,劳筋苦骨,乃为人奴役。其支盐也,则有伺候需索之烦。至其行盐贸易也,又率为馀盐之贾所苦。人情何乐于此而为之乎。此边人耳目所共闻见,所以失人心,而召祸变,亏国计而积耗蠹,皆由此道也。尝细求其故,其弊之所以不可反者,盖缘比年巡抚、都御史,习知其地与时,不可久处,则日夜图维迁转。既不免曲意以奉人,加以时有丧败踣踬之失,又每务弥缝,而惧人之议,其后故以重利啖人,至于负累商人,亏损国计。非惟不知恤,而亦不暇恤。虽其抚治仕宦之家,与其举人、监生、生员之室,无不人人得其欢心,甚至以之赏伶人,犒乐工,而亦莫之恤焉。岂不可为痛恨也。伏望敕下该部查议,将前开纳事宜,改属巡按御史,务令召募正商上纳,而增其课额。即每引可得米九斗。如令纳银,亦不失一两之入。著令沿边之人,无问车刍石粟,皆得诣吏上纳。则彼号称商人者,既无势豪之占据,自将乐从。而彼所谓势豪者,知其无利,亦自将舍置而不顾。如是而商不辐辏,财不裕饶,请伏诬妄之戮。若御史仍前所云,不能为国家增课祛弊,以济时艰,许吏部、都察院及两京科道参奏纠劾,重承法典。其于边计虽未必遽克,当亦稍稍有所补助。此外更能乘今中熟籴十馀万石,颛备客兵,毋令辄以按伏阴耗,必不至失我军之心,而召外夷之侮。如比日也,何者昨虏人压境,乘间挑战,边人绐之曰:朝廷遣大将调集诸镇人马数十万,以与汝杀,而彼傲然不信,且曰:今汝本镇军,已数月不得食矣。即调到诸军,汝将何以供给。夫边臣耗国计,而使猾虏轻侮至于此,岂不可为痛恨。故今日之计,必先厚自积贮,以壮我军之气,而逆折其心。即屯田之利,将渐可规复。昔赵充国论备边之计,以为湟中谷斛八钱,籴三百万斛,则羌人不敢少动。诸葛亮用兵如神,而以粮道不继,屡出无功。由是言之,丰则积谷,岂非古今之要务哉。今虏得利以数十万计,牛羊弥满于山谷,子女充牣乎穹庐,彼诸部之人,闻之见之者,必且争相告语,转相誇诧,将日夜治其器械,练其人马。犹若渔人之治网罟,猎者之调鹰犬,以期于必得,而我乃泄泄然自若也,岂不贻后日之深悔哉。近该南京吏科等衙门,建言屯田之利。臣窃思之,以饥馁就战之兵,使释戈矛而缘南亩,是犹解危急之病,而方种救病之药也。若战守有次,此亦当言。然屯政之利无他,去其害屯政者而已。考赵充国屯田,自燉煌至辽东,环合万有馀里。则今西北正在其中,卒至西羌,遂无边患。此屯政之利也。今饶沃并于富强,荒瘠困于牛种,耕敛夺于私差,输挽胁于包揽,屯地太广,屯粮太重,剽争无禁,疆畔不定,此屯政之害也。其他委曲事,宜在彼中详定,难预究竟。又该副使胡松议抑权豪,杜塞卖窝买窝之弊,似稍可观。然未闻果济边用,何也。自积粟无用,商贾废业,耕地荒芜,千里沃壤,遂成榛莽。未易通商,要之屯田盐法,政实相成。盐法通故,佃田益力。屯田举故,商贾可依。望即令屯田官,痛革窝奸,广募正商,稍益常课,诣吏上纳者,即备客兵行粮,勿归户部。添置农官,而两法兼举。职不胜愿,望但增改盐课于前,须尽减馀盐于后。自先年御史秦钺巡盐,两淮谬增馀盐,希图恩赏,商人大失其资。今虽裁减,尚或未尽,乞议尽减,以便客商通盐法,边民乏食。济困良难,挖运非恒久之策,盐粮亦有限之课。西北漕运,不可不深长计也。

《山西解盐利弊》

山西有解盐,称海眼,不假工作,名曰监盐。与淮、浙、齐、闽殊,而反穑事。盖浙、淮、齐、闽,鬻海法也,其利在地,不在天,其祛弊之法,在有馀,不在不足。乃解池则异是矣。穑事忧旱,而池利旱,且利南风。恒雨则结者融,恒北风则升者下。盐丁散处,诸邑既难遽集,稍不及春夏,欲结之候而为之,则患其解矣。此解盐与他所盐不同也。然当祖宗法一志定之时,公私俱足,而商人转输于三省,种者不称难,食者不病苦。自隆庆辛未,两决池防,池水四溢,盐不结果。当事者谓:国计不可负,始为浇洒之术。盖以人力胜天时也。然而硝与盐淆,不能一一而析之也。有奸商者,出焉。乘间营私,砂砾杂和,故色愈变,味愈恶,解盐于是乎不可食,而民于是不乐售矣。于是商人坐官肆,终岁不能销,引目所在,长吏又从而代之敛散,以取其值焉。此不独商困,而民亦困矣。是以民视商若赘疣,视解产为弃物,无不利于食私贩者,而淮芦花马之产,纷纷四至,势不可禁已。夫私贩盛则商利薄,商利薄则国赋病。为之计者,夫亦酌其宜,而变通耳。论者谓,宜采取及期,则所获不可胜用,人亦且乐用之。然必广募附近居民,籍名所司,杂采之,计其所获剂量而归之官,则民乐于赴,赴之益众,则采益时。采益时,则入益富。一岁可获数岁之利矣。如是而又采择必精,毋杂硝石,支结循法,毋募小贩。禁大汾之票,无使刺阁。则生之既裕,其原救之,又通其变,不必分地改额,而壅滞者自行,流布者自废矣。

《议改河东盐课》

河东之盐,惟在天时。非苦雨水深而盐不结,则池涸水乾而盐不生。是产盐之地不易也。盐不易生而课银不减,是以商与灶丁俱困,而国与民俱病也。且河东之盐,多苦,不可食。转之于秦官之派,而定其值,民出其值,而盐归于无用,是行盐之地,固病之者也。尝按花马池一带,皆有产盐之地,此盐出之于土,即为盐根,自成为盐,是不必须之于天时者也。为今之计,莫如改河东之盐,于花马池一路,即移河东西分司居之,将河东发陜西盐引二十二万有馀,约银之万馀两,免其徵派,即令商人,照河东价银三钱二分,籴买粮草,施之平延诸郡,以供三边之费。扣其银两数目,即以火仓发陕西年例银,徭发山西,以补陕西原派盐课之数。如此不更便乎。事虽更张,实无纷乱。于国计民生,所为裨益者,盖不浅矣。况此盐一开,则延平之际,商贾辐辏,齐民贸易,虽凶荒猝至,可以不患也。

《盐政考》

夫盐者,民之食,不可一日阙也。其用,则与民共之。其利,则在民,而不在官也。昔禹任土作贡,而令青州贡盐,盖贡其所有,以共王用尔。周官盐人一职,以百事之无盐,故亦以盐之用,而共邦事。未尝以盐之用而共邦财也。盐有数品,有刮于地而得者,其味苦,谓之苦盐。有熬其波而出者,其盐散,谓之散盐。有风其水而成者,产于土中,其味甘甜,谓之饴盐。有积卤而结者,其形似虎,而人筑成,谓之形盐。此盐之名然也。祭祀则供散盐,而加以苦盐,取其自然而成,不忘本也。宾客则供散盐,而加以形盐,取其如虎之形,象其威也。王后世子膳羞,则供饴盐,取其味之甘甜,而可常食也。此盐之用然也。盐人则以奄二人为之,掌其政令,谓供盐尔。待其戒令,请煮盐尔。自祭祀、宾客、膳羞之味,更不闻以一毫取民,是其利则常在民,而不在官也。上之人,特资盐以供三者之用,不规其利之可以富国。下之人,亦惟资盐以供饮食之用,而不牟其利之可以富家。自后世以盐致富强,而榷利之禁始兴。世儒乃谓,先王山泽,亦必有厉禁,以遏民趋利之原。不思虞衡等官,因设厉禁,以为之守,初未尝私其利以公上,而亦何尝有一语及盐乎。故尝谓坏天下之风俗者,管仲也。启公上以榷禁者,猗顿也。蟊贼人主之心术者,郑当时也。齐桓问管仲:何以为国。而仲告以海王之国,谨正盐筴,举先王公共之物,而为后世自私之具。管仲者,作俑之尤也。霸主既资盐利以富其国,则民之趋利日炽矣。岂非坏天下之风俗者乎。鲁人有猗顿者,用盐起家致富,与王者捋取天下,通行之利,而为私有之财。猗顿者,垄断之贱也。豪民且专盐利以富其家,则上之征利,亦无怪矣。岂非启公上之榷禁者乎。榷盐,固无怪也。郑当时,何人,乃逢武帝之欲,推毂齐之大煮盐者,用事汉朝,而榷盐之法始密。郑当时者,其蟊贼之臣乎。人主心术自此蟊贼,宁非郑当时之罪欤。且以成周之盐政言之,盐人一官掌之,不过奄女官奴而已。至汉大司马属官,有干官,有两长丞,有水衡都尉,有均输官,皆主盐事。以至郡国盐官有三十九,雁门沃阳有长丞,其法既密,则其官必繁也。呜呼,周以盐用而供邦事,自宾祭膳羞之外,则不敢以一毫取之民。汉以盐利而供邦财,自公上榷禁之外,则不肯以一孔遗之民。方且榷盐之不足,而又榷铁。榷铁不足,而又榷茶。盐铁之榷,茶盐之榷,自汉至唐,法日密矣。儒者不排其非,而反取成周山泽之禁,以佐其说。岂不惑哉。

盐法部艺文一

《盐池赋》晋·郭璞

水润下以作咸,莫斯盐之最灵,傍峻岳以发源,池茫尔而海渟,嗟元液之潜洞,羌莫知其所生,状委蛇其若汉,流漫漫以漭漭,吁凿凿以粲粲,色皓然而雪朗,扬赤波之焕烂,光旰旰以晃晃,隆阳映而不焦,洪涔沃而不长,磊崔碌碓,锷剡棋方,玉润膏津,雪白凌冈,粲如散玺,焕若布璋,烂然汉明,晃尔霞赤,望之绛承,即之雪积,翠涂内映,赪液外羃,动而愈生,损而滋益,若乃煎海铄泉,或冻或漉,所赡不过一乡,所营不过钟斛,饴戎见珍于西邻,火井擅奇乎巴濮,岂若兹池之所产,带神邑之名岳,吸灵润于河汾,总膏液乎浍涑。

《问议盐法之弊对》唐·白居易

对:臣伏以国盐之法,久矣。盐之利,厚矣。盖法久则弊起,弊起则法隳,法隳则利厚,利厚则奸生,奸生则利薄。臣以为,隳薄之由,由乎院场太多,吏职太众故也。何者,今之主者,岁考其课利之多少,而殿最焉,赏罚焉。院场既多,则各虑其商旅之不来也,故羡其盐而多与焉。吏职既众,则各虑其课利之不优也,故慢其货而苟得焉。盐羡则幸生,而无厌之商趋矣。货慢则滥作,而无用之物入矣。所以盐愈费而官愈耗,货愈虚而商愈饶,法虽行而奸缘,课虽存而利失矣。若今减其吏职,省其院场,审货帛之精粗,谨盐量之出入,使月有常利,岁有常程,自然盐不诱商,则出无羡盐矣。吏不争课,则入无滥课矣。盐不羡出,货不滥入,则法自彰而利复兴矣。利害之效,岂不然乎。臣又见自关以东,农夫贸易其货产,入为盐,商率皆多藏私财,别营稗贩,少出官利,惟求隶名。居无征徭,行无榷税。身则庇于盐籍,利尽入于私家。此乃下有耗于农商,上无益于筦榷,明矣。盖山海之饶,盐铁之利,利归于人,政之上也。利归于国,政之次也。若上既不归于人,次又不归于国,使倖人奸党,得以自资,此乃政之疵,国之蠹也。今若划革弊法,沙汰奸商,使下无侥倖之人,上得析毫之计。斯又去弊兴利之一端也。唯陛下详之。

《盐池赋》阎伯兴

坤之美兮,焉可以测。盐之池漭沆兮,划开于郇瑕之侧。廓平陆而无际,浸长天之一色。前对条山,照峰峦之巀峃。却邻安邑,对城楼之嶷岌。其出形盐也,状雄虎之蹲长。野攫拿兮,布濩其吐精光也,如白日之升。旸谷照烂兮,熻赩既似乎镜湖之不远,又似乎渤澥之在即。是以我良牧,宣风千里,褰帷凭轼。睹兹池兮,荷上天之报。睹兹盐兮,恤下人之食。意者以为季布镇乎股肱,黄霸蕴其辅翊。不尔何鱼盐川泽之用饶,土润咸鹾之利饬。天人之繄,赖则有典。有孚百姓之攸迷,而不知不识粲矣。郊甸丕哉,庾亿且观。其皎皛池滨,皑峨嶙峋,髣髴圭璧,依稀碝珉。入泽遐窥,喜晴天之速曙。隔林斜望,讶琼树之惊春。饵之者,若茹膏之客。捧之者,疑献玉之人。况生殊播殖,动必合时。为诸侯之赏爱,入嘉宾之赋诗。嗟乎其皎皎兮于川之湄,其郁郁兮于川之坻。有美玉之价,沈之而不污。有君子之德,涅之而不缁。利入桓公之论,名留谢氏之诗。充郡国之珍产,实亭育之攸资。永言沈郁,必由光拂。可取于人,况鉴于物。懿夫天不秘宝,地不藏灵,可以和梅羹之调鼎,致君于尧舜。可以偶腒鱐之入荐,效祉于勋名。尔河汾之宝,信同天造。岂若分沟塍之绮错,则万顷花明,匝井田之周环,则千里雪皓。由斯言旃,有美自天。幸无沦于泥淖,将以报于陶甄。

《请弛盐禁疏略》宋·范仲淹

盐税之入,但分减商贾之利耳。行于商贾,未甚有害也。国用未减,岁入不可阙。既不取之于山泽及商贾,须取之于农。与其害农,孰若取之于商贾。为今计,莫若先省国用。国用有馀,当先宽赋役,然后及商贾。弛禁,非所先也。

《请令商人入钱通淮南盐疏略》王随

臣随伏思淮南盐,初甚善,自通、泰、楚运至真州,自真州运至江浙、荆湖,纲吏舟卒,侵盗贩鬻,杂以砂土,殆不可食。吏卒坐鞭笞配徙,而莫能止。兼运河浅涸,漕挽不行。远州村民,顿乏盐食。而淮南所积一千五百万石,无屋以贮,则露积苫覆,岁以省耗。亭户输官,应得本钱。或无以给,贫困为盗。愿权听通商三五年,使商人入钱,京师置折博务,于扬州使输钱及粟帛,计直予盐,盐一石约受钱二千,则一千五百石,可得缗钱三千万,以资国用,一利也。江湖远近皆食白盐,二利也。岁罢漕运糜费,风水覆溺,三利也。昔漕盐舟可移以漕米,四利也。商人入钱可取以偿亭户,五利也。赡国济民,无出于此。

《上文侍中论榷盐书》苏轼

留守侍中执事。当今天下勋德俱高,为主上所倚信,望实兼隆,为士民所责望,受恩三世,宜与社稷同忧,皆无如明公者。今虽在外,事有关于安危,而非职之所忧者,犹当尽力争之,而况其事关本职而忧及生民者乎。窃意明公必已言之而人不知,若犹未也,则愿效其愚。顷者三司使章惇建言:乞榷河北、京东盐。朝廷遣使按视,召周革入觐,已有成议矣。惇之言曰:河北与陕西皆为边防,而河北独不榷盐,此祖宗一时之误恩也。轼以为陕西之盐,与京东、河北不同。解池广袤不过数十里,既不可捐以予民,而官亦易以笼取。青盐至自虏中,有可禁止之道,然犹法存而实不行。城门之外,公食青盐。今东北循海皆盐也,其欲笼而取之,正与淮南、两浙无异。轼在馀杭时,见两浙之民以犯盐得罪者,一岁至万七千人而莫能止。奸民以兵仗护送,吏士不敢近者,常以数百人为辈,特不为他盗,故上下通知,而不以闻耳。东北之人,悍于淮、浙远甚,平居椎剽之奸,常甲于他路,一旦榷盐,则其祸未易以一二数也。由此观之,祖宗以来,独不榷河北盐者,正事之适宜耳。何名为误哉。且榷盐虽有故事,然要以为非王政也。陕西、淮、浙既未能罢,又欲使京东、河北随之,此犹患风痹人曰,吾左臂既病矣,右臂何为独完,则以酒色伐之,可乎。今议者曰:吾之法与淮、浙不同。淮、浙之民所以不免于私盐,而灶户所以不免于私卖者,以官之买价贱而卖价贵耳。今吾贱买而贱卖,借如每斤官以三钱得之,则以四钱出之,盐商私买于灶户,利其贱耳,贱不能减三钱,灶户均为得三钱也,宁以予官乎。将以予私商而犯法乎。此必不犯之道也。此无异于儿童之见。东海皆盐也。苟民力之所及,未有舍而不煎,煎而不卖者也。而近岁官钱常苦窘迫,遇其急时,百用横生,以有限之钱,买无穷之盐,灶户有朝夕薪米之忧,而官钱在期月之后,则其利必归于私贩无疑也。食之于盐,非若饥之于五谷也。五谷之乏,至于节口并日,而况盐乎。故私贩法重而官盐贵,则民之贫而懦者或不食盐。往在浙中,见山谷之人,有数月食无盐者,今将榷之,东北之俗,必不如往日之嗜咸也,而望官课之不亏,疏矣。且淮、浙官盐,本轻而利重,虽有积滞,官未病也。今以三钱为本,一钱为利,自禄吏购赏修筑廒庾之外,所获无几矣。一有积滞不行,官之所丧,可胜计哉。失民而得财,明者不为。况民财两失者乎。且祸莫大于作始,作俑之渐,至于用人,今两路未有盐禁也,故变之难。遣使会议,经年而未果。自古作事欲速而不取众议,未有如今日者也。然犹迟久如此,以明作始之难也。今既以榷之矣,则他日国用不足,添价贵卖,有司以为熟事,行半纸文书而决矣。且明公能必其不添乎。非独明公不能也,今之执政能自必乎。苟不可必,则两路之祸,自今日始。夫东北之蚕,衣被天下。蚕不可无盐,而议者轻欲夺之,是病天下也。明公可不深哀而速救之欤。或者以为朝廷既有成议矣,虽争之必不从。窃以为不然。乃者手实造簿,方赫然行法之际,轼尝论其不可,以告今太原韩公。公时在政府,莫之行也,而手实卒罢,民赖以少安。凡今执政所欲必行者,青苗、助役、市易、保甲而已,其他犹可以庶几万一。或者又以为明公将老矣,若犹有所争,则其请老也难。此又轼之所不识也。使明公之言幸而听,屈己少留,以全两路之民,何所不可。不幸而不听,是议不中意,其于退也尤易矣。愿少留意。轼一郡守也,犹以为职之所当忧,而冒闻于左右,明公其得已乎。

《封还解盐专置使状》范祖禹

准中书省录黄尚书省到白劄子,勘会陕西制置解盐司,元专设官总领,后来方令转运使一员兼管,是致职务不专,有害钞法。契勘茶事司河北籴便司,已罢转运司兼领。七月八日,得画三省同奉圣旨,依旧差官专充制置解盐使,更不令转运使副兼领者,右。臣伏见仁宗庆历中,以范宗杰为制置解盐使,行禁推法,公私大受其弊。于是范祥请变盐法。至八年乃以祥为陕西提点刑狱兼制置解盐事,尽革宗杰之弊,课入亦增。祥初建议,当时论者争以为非,而韩琦、包拯等皆以祥法为便,请久任祥以专其事,乃擢祥为陕西转运使。及李三代祥,官课遂损。嘉祐中,张方平、包拯请复用祥,祥之盐法,至今称之。及祥卒,薛向继,其后祥与向皆号为能言利丰财之臣,然皆提转兼领祥之再使,虽尝专领,后卒归之转运使。由此观之,盐事修举在于得人,不在置使也。今诚得如祥向者而主之,亦何必专。若不得人,虽专无益。自仁宗嘉祐以来,不置此使,已数十年。今一旦复之,设官置使,别为一司,公私先已有劳费,权轻则不足以动州县,重则是又增一监司,州县承禀,不无烦扰。又提转之外,别置使者以主财利,无不好相侵夺,各求自便,此人情之常也。神宗熙宁中,留意马政,置监牧使,数年而罢。盖监司之外,又置使,则为冗长,事理不安,故不能久。且治道贵于简便,纲领尤不欲众多也。东西海盐不为不多,然提刑司亦兼盐事,解池盐在陜西,转运使止一事尔。若须置使,则东南盐亦当设官矣。若每事专设官,则转运司遂无所用,尚何以主钱谷为职哉。茶事司本起于李祀、刘佐、陆师闵之徒,征利,而为之议者皆以为非。朝廷以熙河边用,不得已而存之,此不足为法也。夫解盐利害,非臣所知。止以祖宗之旧,及事理言之,恐不必专设官。今陕西有都转运使、转运使副、判官、提点刑狱,皆可以随资序用。今若选择知盐事者一人为盐司,使之兼领,亦岂敢不举职。若再置转运司,于钞法有害,则提刑兼领,亦范祥故事。虽增监司一员,有愈于别置使之烦也。古者利不百,不变。常朝廷方省官惜费,苟无大利害,则不若且如其故便。臣愚,窃谓作事谋始,所宜慎重,故未敢行。伏望圣慈更与大臣,详酌。所有录黄,谨具封还。

《再封还解盐置使状》前人

右臣窃以置官不如议法,议法不如择人。法者,人之所为也。官者,法之所行也。故事之利害,择人为先。苟不得人,虽有良法,亦无所施,或反为害。虽改置官司,无益也。仁宗时,范祥献盐法。庆历四年,遣祥与陕西转运使议其事。至八年,乃以祥为提点刑狱使推行之。言者争以为不便。皇祐二年,遣包拯往视之。还言便。三年,又召祥与三司官议,乃擢祥转运使。至和中罢,至嘉祐三年,张方平、包拯请复用祥,乃以为制置使。自初献议,至此十五年,方委以总领,其慎重如此之至也。盖祥有已试之效,故不使兼他职,以尽其能。此乃先得其人,而设官也。自祥卒后,皆转运使副兼之。熙宁二年,以解盐判官李师锡为转运判官,自此不除解盐判官,以永兴军通判兼之。今朝廷以转运司职务不专,有害钞法,故欲专置使臣。不知钞法有害,是人坏之邪,是法坏邪。若人坏之也,则当惩治其人,其人不可,别择任人而已。若法坏也,则当讲求范祥之法,修复之而已。臣谨按国史祥之盐法,后人不能易,小有增损,人辄不便。今不考究其法,而改置官司,官司虽故,而法弊犹存,则与不改何异。若去其法弊,而又得人,则虽在转运司,亦可也。若转运司侵夺盐利,则重其法禁,谁敢违之。岂必改易官司哉。祖宗时,或以提转兼领,或专置使,或置判官,皆有故事。但自嘉祐八年以后,不专置使。今一旦复之,先有劳费,故不可不慎重。臣窃观前世承平治道,无不简易,而清静唯是。唐明皇天宝乱政,广置使名,利出百孔。朝廷近年增置官司稍多,亦不久而罢。今若增监司一员以主之,犹愈于别置使之烦。臣前奏已言之矣。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孔子贵其言。盖为治者,不尚烦也。诸葛亮偏霸之相,犹出教曰:事有不至,至于十返,来相启告。今兹之举,臣之愚见,窃谓未安。伏望圣慈,更赐详酌。谨再具封还。
《三沽创立盐场旧碑》元·王鹗
洪范五行,其一曰水,水曰润下,润下作咸。咸也者,其鹾之谓欤。夫水为五行之首,而盐为五味之先。可以便民,可以益国。国之益,民之便者,岂浅鲜乎。唐虞三代,泽梁无禁,未闻有拘榷之说。逮至春秋,齐人管仲始议伐苴薪煮水为盐,计口而征其直。汉晋而下,因之取利,设官置灶,旁及远方。虽蒲池之所自产,益井之所自出,莫不首课额焉。唐称刘晏敛不及民,而用度足。时河朔用兵,天下之利,盐居其半。盐之利,其亦溥哉。国家创制,事从简易。燕京所辖,有县曰:宝坻、芦台、越支畴,昔之盐场也。曰:三沽,则未之闻。甲午之秋,三之地,未霜而草枯,滩面宽平,盐卤涌出,或经日自生。时人指以为瑞,遂相率诉于官,按验得实,受旨煎造。初得旧户高松谢实十有八人,岁不再易,招徕者日益众,河路通使,商贩憧憧往来。是年,办课五百馀锭,比之他场几倍之。无何,康定之后,为势家垄断,灶户工本,例不给之,折以无用之物。故户皆贫窭,借不能偿。至元二年,朝廷择人授任,以中书省左右司郎中倪德政为礼部侍郎,兼使鹾职。公革去弊政,善政日新,成绩上闻,升中都路都转运使,官大中大夫,仍以提领税课司。荅木丁同知使事,宝坻盐使曹严臣副之。授任之后,莅政清严,以恒民为急,有功必赏,有罪必罚。灶户岁给,一一均及,殊无折支诸物之弊。有司租调,彼亦欣欣然输纳,自馀无私毫科敛,由是人得安业,盐锅山积,于今三年矣。前副使王进及耆老夏庆、温资甫、梁温全、崔居仁采舆人之诵,数来过,愿得一记,刻诸坚珉,以为后来者之劝。予初难之,复因老宿恳祷,不子乃嘉进等能事其事,而不忘大中指授之功。故摭其实迹为书之。且告之曰:古之场,业已成矣。而今而后,更能恪然守其职,以安其属,则国家懋赏,自有不次之用。予将大书屡书,不独一书而已矣。

《整理两浙盐政议》明·彭韶

一,各场灶户多有艰窘,府州县预备仓粮不多,岂得有馀。赈济灶户,近行各场,立预备仓。乞令今后巡盐御史,并大小问刑衙门,若有提问徒罪以上灶户,并一应干碍盐法司事内囚犯,杖徒以上罪名,应该纳米赎罪者,俱发所在仓场上纳。及应入官船只货物,亦该变卖价银送场。责令官攒看守。无仓场分,则于有司官仓,另廒收贮。俱申巡盐御史,查考盘验。遇有凶年,赈济贫灶,秋成照数还官。一,各场俱有见年总催,头目不过一身应役,奈有无知官攒,但遇分司官吏到场,或相识官员经过,及衙门拜见,销牌解册等项,俱派头目出办答应。每年有使银十两,或十四五两者。灶催艰难,人已不堪。又加此等,尤为重害。今巡盐御史,不时吊查究问。
一,灶户优免,俱有见例。奈何奸民暗将田粮诡寄,以图滥免。又有豪强灶户田亩千馀,人丁百十,止当灶丁数名。其有司差役,推托不当。乞将灶户该办全课,二十丁、三十丁以上,俱各通户优免,其馀全课盐丁,每丁贴与私丁三丁,每丁除田二十五亩,免其差役夫马,此外多馀丁田,俱发有司当差。其奸民诡寄田粮,及豪强灶户影佔差徭,就将多馀丁田,照数收补。逃故灶丁,若诡寄不多者,依律问罪,田粮改正。

《盐法议》王琼

一曰:重边饷。诸司职掌,有云:凡遇开中盐粮,务量彼处米价贵贱,及道路远近、险易,例具奏出榜,召商中纳,成宪昭布不可变也。天顺以前,惟户部召商,纳粮草于边耳。成化中,始有各运司纳银之例。弘治元年,校尉胡馀庆请如旧例,议未及行。厥后开卖滋甚,类解银贮之太仓银库,虽曰解边备籴,而多方之费实繁。夫边饷不预蓄于平时,必候空乏而后图之,虽富有馀银,将焉用哉。此取目前之近功,忘久远之大计。遂使商人废沿边籴买之规,守运司纳银之例。及塞下有警,召纳米谷,而商人观望,多不赴中。纵有至者,所籴入亦甚微矣。弘治十四年,巡盐御史马允中,亦尝建议,然言之未久,旋复废革。何旧制坏之易,而复之难如是耶。或者谓以运司开中之银,解边备籴,亦无不可。殊不知,官自和籴,不若通商转卖,事不劳而利亦广。乞申明定制,示以永久。或遇各边宁谧,再熟之后,商人趋中,自有成效。此整理盐法之大要也。其云南、四川等处盐课不多,就于彼边量,准折纳,不拘两淮之例。如此,则边饷有备,而虏患无虞矣。
二,曰定勘合。据洪武中时,茶盐引由契本铜板一百一十片,俱南京户部收贮。每遇开中,南京户部印刷勘合,发各边填写商人姓名,并所中米豆、盐引数目,俱用印盖,不许洗改。每勘合一张,或填写一万引,或三五千引,不拘定数,编置底簿,并流通文簿发运司,候商人赍到勘合,比对字号相同,派场支盐,及刷印引目,运司关领给付,商人照盐发卖。永乐中,迁都北京,盐法庶务,俱行在户部掌行。惟盐粮勘合引目铜板,仍于南部收贮。及勘合底簿流通文簿,亦南部编置转发。正统六年,铸换印信,始定行在户部曰户部,改户部为南京户部,南盐引勘合文簿,仍掌于南京。正统七年,户部因无缴到中过盐粮勘合数目,虑诸商将勘合增添洗改,无可稽凭。请于年终,各边收过粮数,填给过勘合字号,各运司将客商赍到勘合字号,纳过盐粮数目,各造册缴部,比对查考。又因造册难凭,正德十二年,户部又奏,令南京编造勘合底簿,完备,送北京户部抄誊字号,转发各边。后以往返之劳,仍令南京户部径自编发。臣到淮日,稽验南京所发勘合底簿,有至五十馀岁,而报中未完者。课积于场,岂无淹没。况客商投下勘合,其所收粮数目,有用布政司、都司及卫印钤盖者,有洗改字样,不用印盖者,有虽有印盖,印色脱落不明者,有开写中过斗头、价值、仓口明白者,有止混开银钱米豆总数不明者。诸弊种出,岂非盐法之大蠹哉。乞令铸造盐粮勘合铜板一片,除南京二字,送户科收贮。如遇奏开盐粮,户部差官,以人匠赴科印刷,每盐五十引,印刷号纸一张,回部转发开中去处,或布政司,或都司卫分,有印信衙门收掌,每号纸一张,填写盐三五千引,或七八千引,或万馀引,不必拘定一万引之数。所填商民贯址,并米豆盐引数目,俱用印钤盖印色,如法制造,毋致脱落,因而洗改字样。如有填剩号纸,年终缴送户部涂销,仍置内外号,半印勘合底簿二扇,内号一扇户部收掌,外号一扇发运司收掌。商人赴边,纳获勘合,投到运司比对外号,运司派盐完毕,将勘合类缴户部,比对内号,又与各边岁报钱粮文册磨对,有无相同,然后注销。又每年置流通文簿一扇,用印钤盖,发各运司收掌,挨次附写商人姓名、盐数,以凭年终照派,各开前件派盐下场,记派讫二字。支盐出场,记支讫二字。若年终派场遇有事故,明年终不支出者,将原派盐课改派别场,免致积滞。仍乞就各司员外主事内,改注一员,或改员外郎职衔,专掌盐法册籍,计盐课高下,追理通关完欠,考究各边虚实,斟酌开中多寡,并比对勘合,查革奸弊。其有暇日,不妨原委兼管。如此则盐课肃清,边储无弊矣。

《盐法疏》周用

照得苏州府太仓、崇明、昆山、常熟、南连、松江、浙江、海盐一带,近年沿海居民,专一兴贩私盐。太仓又当江海之交,尤易招集流亡,越境私贩淮盐,侵占浙西行盐地方,以至松江分司虚设。私盐既行,徒党日众,盗贼随起。若先年施天泰、龚腾,近日王班头、董琦、董琏、王棣、顾文明、顾文忠等,始则图利贩盐,继而结党行劫。又至出海通番,互相雠杀。虽旋剿除,祸根终在。原其所自,实由聚众贩盐。及今不为之处,将来祸患尤大。处之之法,唯在浙西盐货流通,馀盐皆有著落,使盐徒解散,方为有益。缘各盐场,俱有定额。除浙江绍兴分司外,松江分司盐场,俱系松江府。所属地方华亭、青浦、东袁浦、青村四场,上海有天赐、下砂等四场,内除青州、天赐、坍海外,实该六场。大约每年额课,每大小二引折一大引,各四百斤,共五万五千四百五十五引零。每引折银六钱,每年解部课银一万五千一百四十馀两。其转解运司本色折银一万五千四百二十馀两,内二县水乡灶丁无徵盐课银七千五百八十馀两,俱于二县秋粮内包补。华亭县包补四千三百二十馀两,上海县三千二百五十馀两。前项盐课,俱系灶丁出办馀盐,不许变易。前项无徵课银,俱系二县民户包补。其灶丁馀盐,亦不许转买食用。馀盐既不许卖,又不许买,官司又不给价,若不私相转贩,何以存活。凡议盐法者,皆称商盐宜通,私盐宜塞。其实商盐未尝不塞,私盐未尝不通。然商盐之塞,官自塞之。私盐之通,官自通之。盖商盐以引目为名,利在买求夹带,及不缴退引。官司以盘掣为名,利在纵容夹带,又不追退引。所以商盐但求苟免捕获,其实渗漏影射居多。故谓商盐未尝不塞。官司巡捕私盐,一向通同作弊,其实家户俱食私盐,故谓私盐未尝不通。盐法至此,岂唯商盐不通,并商盐亦俱变为私盐,各处私贩盐徒,相聚为害,难以处置。所以处置之方,重在处置馀盐。且灶丁煎盐办课,即是民户种田办粮。民户办粮,馀米听其变易,唯灶丁办课馀盐,却作私盐,一切有禁。况盐货实出天地自然之利,灶丁不得自食其力。人情物理,实有不堪。为今之计,莫若将松江分司,查照原额盐课银两,每场各该若干,本场灶户每户若干,又每丁若干,照依徵粮排甲法,则立为三限修复。松江分司衙门,行令浙江运司前来住劄,及时听令商人入场收买,责令总催,比并各灶,依限将课银完纳。限内天色晴乾雨湿,逐日开计,另报运司查验,量为迟速。课银未完,就于地头,严禁盐货出入其间。若有先自办纳课银,停盐待价者,听从其便。如或课银一完,随即开报运司,并巡盐衙门,各场馀盐,听令各灶丁自行发卖。或转卖陆路,肩挑背负,并水路小船,各人贩卖。但不许挟持军器,及越过行盐地方。大约每年限上半年课办,下半年开禁,各灶丁,既知馀盐许令自卖,必肯早办课银。商人既知馀盐许容平买,必不营求夹带。其馀人等,亦知馀盐不禁转卖,必不冒法聚众兴贩。前项越禁,淮盐无处发卖,不禁自止,目前一应私贩,俱可转为商人。此法若无窒碍,亦可与嘉靖分司一体奉行。其该县水乡灶丁,亦可因此招回复业,增办课银,渐补无徵之数。如或盐货通流,价值低贱,仍听灶丁免纳折色,俱纳本色上仓,作为存积,亦可渐复召商开中,以实边储之法。或谓私盐自来有禁,不知盐法自来亦自不同。如洪武年间,煎盐工本在官支给,随其多少,俱属官物。其后盐课立有定额,其外馀盐,亦不照本场收贮,给与米麦之例。彼时禁卖私盐,一是原领在官工本,一是不肯送官受价。罪以私盐,情法犹有可据。此后煎盐工本,既不出于官,灶丁馀盐,又不为收买,唯独禁卖私盐之法,未见处置。但馀盐决无委弃之理,盐徒决有聚众之势,官司决难去逃纵之弊,地方决难免扰攘之患。立法之始,本以惠民足国,末流之弊,遂至争民施夺,诚为可虑。伏惟详议,早见施行。则民生国计幸甚。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二百十四卷目录

 盐法部艺文二
  盐政利弊议        明霍韬
  盐河议          甘一骥
  申明盐法旧例疏       叶镗
  疏通盐法疏         李戴
  盐池赋          刘敏宽
  盐法疏          李汝华
  盐政考          叶向高
  盐政考          李廷机
  潮州司理姚公疏通盐法碑记 林熙春

食货典第二百十四卷

盐法部艺文二

《盐政利弊议》明·霍韬

窃谓,立法须公而溥,行法须严而密。然又善适变通之权,乃可久而无弊。唐刘晏只用淮盐,遂济国用。臣今姑议淮盐利弊,即天下可推也。国初,以两淮卤地授民煎盐,岁收课盐有差,亦犹授民以田,而收其赋也。惟盐课条例云:凡各灶丁,除正额盐外,将煎到馀盐,夹带出场,及私盐货卖者,绞。然则耕民纳赋租外,将馀粟货卖者,绞,可乎。此法良有深意,而后人失之也。淮盐原额,岁办三十五万引有奇,后改办小引七十万有奇。然两淮盐课,除正额外,犹产馀盐三百万引有奇。今正额已不得多取,馀盐复不得私卖。即三百万馀盐,安所消遣乎。两淮行盐地方数千里,人民亿万家,所仰食盐,只七十万引,饔飧安所取足乎。是无怪乎私盐横溢,而盐价涌贵也。国初,灶丁办盐,每引四百斤,给工本钞二贯五百文。盖洪武年间,钞一贯值钱千文。灶丁得实利如是,而冒禁卖私盐绞死。今钞一贯不易粟二升,乃禁绝灶丁勿卖私盐,是逼之饿以死也。此后来行法之弊,非初年之失也。正统二年,令曰:贫难灶丁,除正额盐照旧收纳,其馀盐收贮本场,每二百斤官给米麦二斗。十三年令曰:每馀盐二百斤,灶丁实得米一石。乃私卖盐,即绞死可也。盖当时此令虽出,而米实无措。故官司徒挟此令以征取馀盐,实不能必行此令,以给民米麦。且贫弱灶丁,朝有馀盐,夕有米麦,不得已,则先从富室称贷米麦,然后加倍偿盐,以出息者,有矣。故盐禁愈严,则贫灶愈多,此之由也。贫民卖私盐,人即捕获。富室卖私盐,官亦容隐。故贫灶馀盐,必藉富室,乃得私卖。富室豪民挟富负险,多招贫民广占卤地,煎盐私卖,富敌王侯。故盐禁愈严,富室愈横,此之由也。且法愈严,则私愈大,顽民见利而不见法。淮安顽民数千万家,荒弃农亩,专贩私盐,挟负弩刃,官不敢问。近年恃众,往往为劫,此隙不弭,必贻大患。不止阻坏盐法而已。然既不能讲求古法,以处置馀盐,复不能变通钞法,以补给工本。则贫民何所仰赖而不为变。故盐禁愈严,盗贼愈多,此之由也。此盐场灶户之利弊也。洪武年间,招商中盐,每引纳银八分。官之徵至薄,商之获至厚。故盐价平贱民亦受赐。永乐年间,每盐一引,输边粟二斗五升,商税虽加,边粮仰足,民亦受赐。自永乐以前,淮盐开中,岁无定额。永乐以后,岁定七十二万引,每定七分常股,三分存积。夫曰常股,犹常行也,商人先纳边粮,乃给引自守场,候支常年盐也。有守候数十年,老死不得支者。今兄弟妻子代支之令可考也。曰存积者,积盐在场,遇边粮急缺,乃倍价开中,越次放支之盐也。此居货罔利,非王法正体。成化以后,准纳折支,每盐一引,纳银三钱五分,或四钱二分。又令云:客商若无见盐,许本场买补。夫曰本场买补,即开馀盐私卖之禁矣。故奸商借官引以影私盐,每商人、灶户两得赢利,州县士民亦食贱盐。惟私盐愈行,则官盐愈壅,而法遂大坏。今两浙盐课许纳折色之令,可考也。弘治、正德年间,或权奸奏讨,或勋戚恩赐,皆给引目自买馀盐。故法遂大坏,而盐亦平贱。复有各年开中,未尽盐名,曰零盐,称掣馀盐堆积在所。名曰所盐,皆权要报中,借引私盐以壅正额。故正德以前,盐价虽平,而正课日损。自御史秦越奏革所盐,称掣馀盐,每二百斤作一小引,税银一两,则取之过重。自御史戴金减盐价,每盐一引纳银八钱,庶几适中。今之议者,复论盐包过大,皆不知本末之见也。盖洪武年间,盐一引纳银八分而已。永乐年,间纳粟二斗五升而已。今则每引七钱五分矣。权要卖窝,复取利二钱矣。复以长芦、两浙兼搭配支,商人一身三路支盐,劳费殆不赀矣。计淮盐一引盖用银二两有奇,商人专贩,复以市利,则盐价益涌贵,乃其所也。夫正盐涌贵,则私盐盛行。私盐愈行,则正盐愈滞,亦乃其所也。此商人中纳利弊也。今欲复洪武之法,则有上策。欲救今日之急,则有中策。区区修补近年利弊,则已无策。何谓上策,须变通钞法。钞法重则盐法均,而盐法立矣。今若立法,使钞一贯值钱千文,灶丁为实利,则额盐一大引,给工本钞二贯五百。馀盐一小引,亦给钞二贯五百。各场馀盐尽属之官,私挟私卖,即处绞勿赎。则两淮正盐七万引,馀盐三百万引,举可招商开中。或如永乐时例,一引输边粟二斗五升,可也。或如成化时例,一引折银四钱,亦可也。若国税充足,如洪武时例,一引纳银八分,藏富于国,尤可也。盖私盐行,由正课重也。课轻,私盐不禁自止矣。私盐塞,正课流,边储自实矣。故曰上策。何谓中策。须更为令曰:凡各商人中正额盐一百引,许带中馀盐三百引。正纳边粮二斗五升,馀盐纳边粮二斗,听与灶户价买。又严为令曰:客商借官引影私盐,灶户不辩验官引,辄卖馀盐者,各照私盐律,绞勿赎。又严为令曰:正盐一引只二百五十斤,馀盐一引亦二百五十斤。革近年大包之弊,革近年劝借米麦之弊,革盐场积年辖害客商之弊。三边选廉而有材者,为提督都御史,兼三边劝农使。遇盐商纳粮,即与收受,粮贱,许纳本色,粮贵,许纳折色。俾商无久淹。凡积年所以为商人害者,阻坏盐法者,悉与革绝。复选廉而有材者,为漕运都御史,兼理盐法。俾自举用运使提举等官,凡商人纳完粮料,即与支盐,勿得久淹。凡积年为商人害者,阻坏盐法者,即令革绝。漕运都御史与提督都御史,盐课边储,互相关通盈缩,交与接济利病,均为欣戚,边方腹里,共为心腹,两都御史,如左右手。然后足以集事,行之数年,即边储可足,乃以馀积召募游民,开垦边地,劝课农亩。边地愈辟,边防愈固,百年之利也。故曰中策。何谓无策,洪武初,给灶丁卤地,复给草场,所以利灶户者甚厚,额盐一引给工本钞二贯五百文,复免灶户杂差,所以资灶丁者甚厚。岁课止七十万引,所以取之者甚薄。惟馀盐不许私卖,有馀即给官钞收之。下以资灶户,上以总利权,而均其施,天下食贱盐之利,灶户无馀盐之滞,其法极善。自钞法不行,则官司无术以处馀盐矣。乃曰:挟馀盐者,绞,果可行乎。行之而严,即灶丁空腹以死。不然,即为变行之而宽。即三百馀盐之利,尽入奸人囊橐矣。法之弊而穷者,一也。灶丁穷矣,转而逃逋,乃区区拯济,区区招复,千日握其喉,一朝与之食,可聊生乎。故抚赈徒勤,而逃亡益甚,法之弊而穷者,二也。招商中盐,一引银四钱,已重矣。今复加而七钱,尤重矣。买锅刻取二钱,边上科罚或三四钱,劝借米麦亦复二钱,殆不知几倍重矣。税愈重则利愈大,奸人避重税而趋大利,避重税则正课壅,趋大利则私盐行,私盐愈溢,正课愈壅,虽绞刑治之,不可禁遏。况有赎刑之令,盖开宽路示之趋矣。则私盐如何不益溢,正课如何不日壅也。法之弊而穷者,三也。私盐盛行矣,官兵捕获,迄无宁日,顽民挟刃率而旅拒,在扬子江及各海港者,高樯大船千万,为聚行,则鸟飞止则狼集,杀人劫人,不可禁禦。官兵敢远望,而不敢近诘。在两淮、通、泰、宝应州县,民厌农田,惟射盐利。故山阳之民,十五以上,俱习武勇,气复顽悍,死刑不忌。前年流劫,几致大变。故淮安官军,不惟不捕私盐,反受弭利而为护送出境矣。山东官军,不惟不捕私盐,反向盐徒乞盐充食矣。盐徒千百,白日挟带,径行州邑,官兵不敢,谁何矣。州县不敢言,科道不肯言,陛下高拱,焉得知之。抑亦诿曰事弊已极,无可奈何。再及数年,则官兵之追捕日严,盐徒之旅拒日锐,拒捕之迹日著,则罪恶之状日深。官司列罪状以请法,愚民罹罪罟以逃生,出不获已,必激他变,将诛夷之,则情可哀恤,将缓纵之,则顽犷愈甚,祸衅所极,遂有不可言者矣。法之弊而穷者,四也。故曰无策。臣尝窃曰:治盐利,犹治河患也。治盐利不究弊源,惟末流之防,犹治河患,不从雍、冀、孟津、怀卫引为陂堰,凿为沟渠,以广其利而分其势,乃从徐沛下流,浚其淤土,厚其堤防,则愈浚而愈淤,愈筑而愈溃,亦势也。自正统以后,讲治盐法事例,丛琐无益,盐利祇足驱民为盗而已。故今欲兴淮盐之利,须选淮安漕运及三边提督都御史,讲求其法,而责以底绩,选人得失,委托专暂,成效虚实,尤宜责之。吏部期之数年,盐利不兴,边储不实,边民不蕃,边地不辟,不收久大之效,而坐策治安,两都御史、吏部尚书、侍郎诛罚连坐,然后任人者,不敢苟且。任于人者,不敢怠玩,而政有实效。此两淮利弊也。举两淮,即天下可知也。按此疏虽详陈淮盐利弊,而边屯兴废,即此乎寓。观其疏内上策,在复钞法,以今日人情事势揆之,恐未可必行。果能举用中策,则屯田可兴,边民萃集,不惟疆圉足食,而实可以强兵。盐法疏通,私贩阻塞,不惟利商人,而实有以利贫灶也。救弊兴利,莫此为善。但司国计者,主意在兴边屯,聊借此以运旋其辟荒广种之策,可也。否则上之人无意于屯政,止靠商人上粟实边,傥一遇歉岁,则商人无应之者,亦同归于无策。盖屯,其体也。盐,其用也。无体斯无用矣。虽然,舍见在一引七钱五分之重价,止得粟二斗五升,计目前近利者,已从旁唾之矣。昔陶朱公季子罹法,欲遣二子挟赀救之,然长疏于财,而仲啬于用。及仲子必欲请行,乃父已知季子之必不生也。后果如其言。噫,今之不为陶朱公仲子者,谁欤。

《盐河议》甘一骥

查泺口下流,见今上接新治大清河,通行滨州、沾化、利津入海,以收宁海等八盐场之利,为山东梁宋之用,并湮塞,无容再议。其所称盐河故道,久湮难寻,则小清河南,无支经流青州等府、乐安等县、海沧等十一场入海者也。国初,山东盐河有东北二大支,其北一支属洛口、蒲台二批验所,为大清河泺口,上流自东平坎河口、东阿、平阴长、清齐河而东入泺口。下流经齐东、蒲台、滨州、沾化、利津入海,以通宁海、永阜、丰国、永利、利国、富国、丰民、王家冈等场,运盐出入场,过蒲台、泺口二关,而达运河,此盐河北一支,属泺口、蒲台二所,而通宁海等八场之盐利者也。其东一支属乐安批验所,为小清河出趵突泉,流古明湖,经华不汪山,流龙山,经章丘,流淯、塔、沙三河,经邹平、长山、新城,流孝妇河,又东经高苑、博兴,流乌河。其名乌河者,一名乾时。《左传》公会于乾时,源出益都矮槐树北,又有系河者,在长山县北二十里,源出苑城店,经新河界流乌河而入小清河。其名孝妇河者,源出益都西颜神镇三里,经淄川、长山、新城北,抵高苑、博兴、乐安东北,达高家港。又有泔河者,在长山县二里,源出米山,自城南流孝妇河而入小清河。又有乾沟河者,在长山县西南三十里,源出长白山,流孝妇河而入小清河。名淯、沙河者,淯河一名绣江,在章丘东一里,源出会仙山下,合百脉泉,东西二麻湾泉,西北汇为白云湖而入小清河。沙河在邹平县西三百步,源出大峪山西北,而入小清河。诸水皆由马车渎支脉河,澄海口北入海。自小清而南,上流则为临淄县之淄河、渑水、康浪水、澅水,为益都县之巨洋,水为临淄县之培水、石沟水,为沂州之东泇河、西泇河、沐河汤河为,郯城县之大方湖,沂河经徐州、邳、宿而达黄河,自小清而东,下流则为寿光县之洱河、龙泉水、王钦水,为日照县之付㠉河、竹子河、大儿庄河,在莱州府则为潍县之潍河、淮、白浪河、寒浞河,为昌邑县之浮康河、七沟河、为胶州之胶莱河、洋河、为高密县之张鲁河、五龙河、白水河、为平度州之云河、现河、苏村河、黑水、漱玉泉、乳泉、为即墨县之上液泉、龙泉、为液县之南阳河、掖河、白沙河、万岁河、杲村河、上官河。在登州府则为招远县之万盛河、五涧河、为莱阳县之五龙河、陶张河、平南河、为福山县之清洋河、义井河、而登、莱等府、寿光、日照等县,各有支河入海。此盐河南一支,属乐安批验所,而通海沧高家港等十一场之盐利者也。成化以后,海沧等十一场支河乾涸,商旅不行邳州,改行淮盐开归,改行河东。乐安批验所裁革,而盐河南一支故道,遂日就湮没,无复可寻矣。十一场灶丁改徵折银,每引七分五釐,共徵六千馀两,舍其所产,徵其所乏,而灶丁渐累渐逃,愈逃愈累,无复更生之望。以近乘开归分认地方之会,议豁所银,复本色,仍照附省灶丁例五分四釐支商,岁减徵银一千七百两,而十一场贫灶庶几少苏。顾十一场水利湮废,灶盐不售,所谓泃湿濡沫,乌在其能苏灶也。灶河仅存者,北一支大清河耳。泺口为大清下流,齐东县间有浅处,尚无湮塞。蒲台而下,通行滨州、利津、沾化入海。大清上流,自坎河口筑而盐舟不达于运河,至于山车,运三十里上船,而商人始告病矣。运河之水,涓滴不入盐河,加以连年旱乾,商人舍舟从陆,而大清又几废矣。幸蒙庙堂采议浚五泉,建五闸,以复大清之旧,以通宁海等八盐场之利。不独山东旧额五万两赖之,即梁宋新额一万六千两,亦取办于此矣。但往以十九场,而应全齐梁宋。今以八场而应全齐梁宋。源少流阔,恐不可继。明问欲举盐河故道,而尽复之,诚盛心也。且乐安北负海日照,南负海登莱,东负海古,所谓天府之国,齐得十二焉。而不得收负海之利,岂非有其地无其人乎。凡有忧国忧民之心者,不能不拜明问而扼腕也。窃念天下之事,当与天下之人共为之。百世之利,当为百世之规共兴之。功不必自我出,我开其端,而俾后人底其绩,可也。效不必旦夕计,今创其画,而俾后世数十年竟其功,亦可也。盖民可与乐成,难与虑始。骤语之以兴水利,必疑焉而不信。今且儆之以除水害,骤语之以开河通舟楫,必骇焉而惧扰。今且引之以通沟渠,庶几其有济乎。夫一市之中,必有一市之沟。不然,市遇霪雨,必害于一市矣。一村之内,必有一村之沟。不然,村遇霪雨,必害一村矣。况大而一邑,又大而一郡,不通沟洫,不泄下流,岂不害于一邑一郡哉。宜下令各邑画图贴说,某村之沟,以某村为下流。各郡画图贴说,某邑之沟,以某邑为下流。邑各率其境内,合一市之力,通一市之沟,合一村之力,通一村之沟,合一邑之力,通一邑之沟。一邑下流有壅者,郡助之费以通之,而一邑之水害弭矣,一邑之故道出矣。郡之下流有壅者,藩司助之费以通之,而一郡之水害弭矣,一郡之故道出矣。语云:禹以四海为壑。又云:禹尽力于沟洫。善治水者,未有不通下流,亦未有不自沟洫始也。古今异宜,陵谷变迁,凡可通处,即为故道。《志》《书》所载诸水,不必泥也。凡可入海处,即禹之九河,不必追也。时诎举赢大众,未易轻动,苟有沟渠以泄下流,即可与民安堵,不必遽望通海河、兴舟楫之利也。沟渠既疏,水害既除,故道既出,藩司又绘一閤省水利总图,某郡之水,由某邑归于盐河。某郡之水,由某邑归于黄河。某郡之水,由某邑归于海。某处下流可蓄,应建闸以蓄水。某处上流有泉可浚,应导泉以济水。仍为图说,诏后之来者,近而数年,或远而数十年,时和岁丰,物力充盛,必有能因时立政,尽复盐河之旧以通商,尽输海沧诸场之盐以惠灶,尽通山海之利,以还先齐民物辐辏之盛者矣。

《申明盐法旧例疏》叶镗

为申明盐法旧例,以杜纷更,以一政体,以便民情事。近日接到浙江巡盐御史宿应参一本,题为申明统辖,以饬盐政,以裕国计事,内开两浙行盐地方,如浙江杭州等十一府,南直隶苏、松、常、镇、徽五府,江西广信一府,皆在所属。但浙江、南直隶滨海产盐去处,旧例身亲巡历。唯徽州、广信二府,止系行盐地方,原无巡历举劾事例。近因前任御史将徽州题入统辖,故御史宿应参欲行比例,乃有此奏。臣等待罪该科,职司举正。若不究言其弊,诚恐将来比例陈乞,纷纷变更,上失祖宗立法之意,下启事端纷扰之原。政体民情,皆所不便。辄敢冒昧,一一为皇上陈之。查得《大明会典》:山东、两浙、两淮、长芦、河东、广东、海北、四川、福建、陕西、云南等处,皆系产盐地方。惟两浙、两淮、河东、长芦四处利源最大,济边尤急。故先年添差御史四员董其事,权令其禁革奸弊,约束豪强,使占中卖窝私煎盗贩者,不得肆行乎其间。法本善也,但行盐之说,其端有二。有产盐地方利源所在,其势必有所趋。故设有运使等官,而复设御史以临之者,利重而弊多故也。其馀行盐地方,统辖寥阔,势难归一。但使课额不亏,流行无滞,斯足矣。固未尝琐琐称量,而必求事权之偏重也。且以两淮行盐地方论之:如应天、庐、凤、淮、扬、宁、太、池、和等九府州,江西南昌等十二府,湖广武昌等十七府州,其地方可谓广矣。然两淮御史之所巡历者,不过南直隶滨海产盐诸府州县而已。如欲尽行专统辖之权,申巡历之例,操举劾之柄,非唯力有不能,抑且日亦不足矣。推之他省,无不如此。盖天下无不食盐之家,而有不必巡盐之处。矧祖宗立法之意,尽善尽美。如福建、广东、海北诸处,虽有盐利,止设运司提举等官,而不添差巡盐御史者,盖以海邦边境,不尽取民,而亦不废乎。榷括之术,乃圣人义以理财之中,而默寓仁以阜民之意,其旨微矣。近日以来,唯务己意之所便,不念大体之所存。故张官置吏,益启纷扰之端。朝令夕更,茫无归宿之处。且以广信一府言之,东为浙江之境,西为西江之辖,而浙江常山一县,实当交界,山行百里,狭径崎岖,又非舟车可通之地。故山商之不乐往,诚有如御史宿应参之所陈者。然非地方官不行用心之罪也,乃其势所不便,而自不乐往耳。且以一夫尽日之力,肩挑盐,止可百斤,脚价当得银一钱,而舟资居停之费,不与焉。但此盐止可行于广信之境内,幅员纵横,不满二百馀里,而又不能远通乎境外。此山商之所以不乐往也。然前此百八十年来,贫民但知有食盐之乐,而不知有食盐之苦。藉接递之力,需斤两之盐以为食。官府固未尝禁也。近因巡盐衙门之责备,巡捕有司之苛求,肩挑背负,尽入弓兵机快之手,而反加之罪,张口嗷嗷,摇手触禁。甚至有以硝代盐,扫卤为食。不但三月之无盐而已。况山川界限,则文移之往来者,动经旬日,事权分辖,则有司之参谒者,越境千里。且事在得已,例在可因,原不系产盐地方,既非利源所生,又非弊端丛积,该府岁派引盐,不满八千之数,而宪台巡历所驻,难免供应之烦。讦讼者,藉是为逋逃之薮。参谒者,因是招旷废之尤。况相仍已久,垂二百年前,此系江西之人,每多两浙巡盐之使。揆厥所由,已非一朝一夕之故矣。设使此例一开,漫无底止。福建、海北等处,将有添差御史之说矣。各省行盐地方,又将有比例巡历之举矣。上于国计无裨,下于生民无益。纷纷烦扰,日引月滋。圣朝浑厚博大之治体,固不如是之琐屑也。伏乞敕下该部,查照旧例,寝格新例,不必纷更,以启多事之渐。庶事体人情,两为便益。其于治理,未必无小补也。偶有所见,不敢缄默。伏乞圣明裁察,臣等幸甚,天下幸甚。缘系申明盐法旧例,以杜纷更以一政体,以便民情事理。未敢擅便,详题请旨。

《疏通盐法疏》李戴

题为疏通盐法,以足国课,以靖地方事。窃惟国家资盐利以供边饷,特设各运司以统治之,所以裕国也。其食盐户口,各照地方远近,剂量分属,亦所以便民也。遵行既久,无容别议矣。迩缘黄河以南,盐价腾踊,私贩甚众。前岁矿盗角利,啸聚千馀,骚动地方,几成大变。一时抚按具奏,幸蒙严旨切责,勒限捕缉,然后首恶就擒,馀党解散。臣于彼时犹窃疑之。臣世居河南,自有知以来,未闻盐徒如此其众也。比奉使入晋,过太行,入河南之境,询于道路,讯之父老。佥曰:盐徒之众,由官盐之不行耳。然官盐之所以不行者,有三:河东盐花之生,太减往昔,取数不盈,一也。山路崎岖,转运不便,二也。商人因脚价之重,不插和,不足以偿,本沙土参半,味苦不佳,三也。民不可一日无盐,而官盐既少,又不堪食,故私盐者日益盛。有司奉法,又不容不多方捕之,则盐徒不众,势曷以行,是以少者数十人,多者数百人,各持利器,往来自如。官兵趋而避之,莫敢谁何。原其初心,不过求自卫耳。但此辈多无籍之人,而强悍之徒也。党类既多,肆行无忌。或禦人于白昼,而攫其行李者,有之。或穿窬于暮夜,而劫其财物者,有之。民虽被害,犹多不敢鸣之于官,畏其复来加害愈惨,纵鸣于官,亦不过案侯而已。抑将奈之何哉。今日河南之人,非无盐之患,实盐徒之为患也。欲驱盐徒,使不为害,又非可以法制禁令为也。亦惟于盐法而少变通之耳。夫盐徒之所贩者,岂尽本土私煎之盐哉。盖河北彰德、卫辉,长芦行盐之地也。河南汝宁、陈州,两淮行盐之地也。盐徒兴贩,在北者取之长芦,在南者易之两淮,是河南五府,名属河东,其实所食者,长芦、两淮之盐矣。民食朝廷官盐,乃今假手于盐徒之私贩,不亦深可惜哉。为今之计,莫若量为通变。近北者分属长芦,近南者分属两淮,近西者仍属河东,庶盐行既便,其价自减。彼私贩者,不禁而自息矣。说者曰:河东一运司也,行盐地方顿减若干,其谁与我。殊不知运司所职掌者,国家之课也。地方减则国课亦减,而催办更易矣。况《会典》所载,开封一府原隶山东者也。后乃改入河东,当时可改,今独不可改乎。汝宁一府,旧隶河东者也。今乃改入两淮,汝宁可改,别府独不可改乎。或又曰:长芦、两淮各有常课,骤增若干,其谁与我,是不然河东之盐生于池者也。长芦、两淮之盐,生于海者也。池之所生有限,而海之所生无穷。长芦,臣犹未亲见。若两淮,则臣作县时所熟睹者也。盐包堆积如茨如梁,必五年而后掣,商人往往告困。若于淮北每岁四单之数,加掣一单,抑或于每单之中,加增若干引,民与商人,实两利之也。言两淮则长芦可例知矣。以此有馀,补彼不足,于国课既无所损,而盐徒以息,地方以宁,于黎民尚亦有利。凡此不过一转移之间耳,亦何惮而不为耶。此事凡行部地方者,皆知之,第以事有专责,言辄顾忌,独不思以各官视之,各人之事也。以国家视之,一家之事也。裒益国家之税课,而奠安国家之人民,有何不可,而可以成心拘之哉。臣,河南延津人也。延地卤薄,民皆煎盐以供赋税。昔巡抚于谦题准通行,故相延至今,未曾有官盐发县者。臣乃琐琐言之,盖目击盐徒之害,恐起他变。一念杞人之忧,不容自已,实非为桑梓私也。伏乞敕下户部,再加查议。如果臣言不谬,转行河南抚按,会同各巡盐御史,虚心酌议,因其远近,从便分属,即量减河东之引,分派两处,则中原之地,永无意外之虞。其有裨于国家,非浅鲜矣。

《盐池赋》刘敏宽

天备五行,是生五味。润下作咸,惟水之谓。蒐渚探波,汲井障汐。分及飞泉,草木土石。淘漉熬煎,矫揉擘画。其获纤纤,其劳役役。惟兹盐池,不疏不辟。肇判鸿濛,参井之分。阴阳之宫,股肱之域。郇瑕之封,唐都之南。虞畿之东,稷山之址。禹甸之中,局圜麓而偃仰,伏河曲而灵通。纵迩横遥,幅员百里。缭垣雉列,斥堠峦峙。若盂若盆,如砥如矢。蓄幽壤之重泉,涵天潢之注水。元玉簇而根盘,坚冰萃而床起。中条崒嵂抱其前,孤山嶕峣蹲其后。太行𡾊㠑绵其左,雷首岝崿耸其右。外则渠堰绣错,淜湃而溁洄。内则崖壑星罗,棼沓而辐辏。时澄泓而鉴发烛眉,时汹涌而黏天渥日。群峰倒影,蘸琉璃而若浮。百卉贡妍,藉翡翠而欲溢。凭海光而眺远,羌崭巘之璁珑。猗歌薰而临深,恍灏景之昭融。陟分云而頫瞰,森邓林之郁丛。据五老而流盼,壮金岸之眠虹。千岩嶆而拱翼,髣髴兮飞五岳而会同。殊流混沌而渟泊,依稀乎纳万派而朝东。五弦鼓其滨,而众民愉。八骏历其涯,而上游著。姬旦因盬盐以置官,祖龙兴重宝而建署。汉皇黩武而资饶,唐帝除凶而用钜。阅宋迄元,一致百虑。洪惟我明,天作其助。盐弗待治而成,课不俟徵而裕。不啻什伯于古初之充饫者也。故乃气肃胶折,月白风凉。土膏向歇,息机弗昌。元律并凌,觱发栗烈。急景凄寒,氤氲閟结。青春受谢,骀荡舒恬。馀阴潜伏,曦景稽炎。阅彼三时,讵曰无盐。硝版苍涩,溉泽弗沾。独尾火首之鹑次,当翼亢心之旦中。赤帝握符,火正致工。箕伯鼓灵箑而液荡,海若馺洪润而波冲。欲敛实以就魄,豫变态其无穷。完碧既暧,流霞渐舒。绚若制锦,腻若敷酥。塌花姑凝,睹轻扬而泛雪。黍粒乍堕,旋零乱而沈珠。仪斗铸形,不偏不颇。任天赋质,不烟不火。俨清泠而镜圆,倏缟素而粉傅。霰累累而绡连,贝莹莹而练布。玉龙斗而甲捐,素蝶堕而翅踞。播蓝田之馀屑,胶抟风之飏絮。暮烟屯而霜冷璧寒,朝晞达而星流电遽。兹盖皇舆穆清,夹介毖饬,灵贶宠绥,丕显明德。地不爱宝,瞬息千亿,可以畀尸宾,可以调鼎实,可以作君味,可以和民食。猗顿不能封其殖,王鸾无所庸其亿。于焉诏百官,督万户,辩疆埸,申矩矱。旌劳勚,惩呰窳。筹盈缩,别甘苦。良时亟乘,美利无吐。筐筥如云,锹畚如雨。比次如鳞,旅进如堵,健矫如风,欢跃如舞。千仓万箱,如㩦如取。如坻如京,在水之浒。负载绳绳,涉瑶溪而泛银河。捆载轰轰,过阿房而辇滹沱。蜂蚁络绎,转徙丘阿。封马鬣而密比,象王屋而嵯峨。匪掊剋而藏富,岂朘削以誇多。由是祖禹贡青州之范,遵周官盐人之筴,斥桑孔之陋规,裁吴刘之故业。榷便公私,群情允协。应时掣支,森禀令甲。千乘集而铺敦,万马齐而骁劲。百夫劝而奏功,五帜植而掩映。进退适乎疾徐,聚散仿乎奇正。尔乃挽舰交飞,贩贾并蹑。毂击骑联,袂帷踵接。济汾津,沿姑射,越沃霍,达阳泽。而晋鄙赡也。由蒲坂,入潼关,渡泾渭,遍秦山,而百二给也。穿青石,杭河阳,逾汝洛,抵邓襄,而天中优足也。季伦陶朱,穰穰熙熙,填赀帑藏,公家以肥,赋财不匮矣。佐饟紫塞,士饱马腾,挞伐毡毳,销沮凭陵,边鄙不耸矣。外安内,宁金汤以奠,于万斯年,受天之眷九重,释西顾之忧矣。河膏九里,池育一方,眷此河东,与与扬扬,四民鲜颠连而无告矣。乾坤浩浩,今古延延,形胜未尝乏也。而膏腴坐收,俄顷无算,若与形胜争衡者,谅莫之能全,利源固不一也。而畦畷交加,山川四塞,咸与利源骈集者,或莫之能前,瞠乎其后者,铜陵金穴,徽称并轨者,玉水金渊,故宜乎监临转运,肃纲纪而重事权,何忝乎春秋祈报,鬯九地而艾九天。或曰:有是哉,全胜揽而宝藏兴,奏效捷而导利广。鹾池,其天下之殊观,海内之珍域乎。顾盐有时乎不继,何与曰雨旸时若。采兼钜细,杜窃防销,浇晒以济,源源陈陈,恶乎不继。或曰:晒盐味劣,卒致割地,如禁例何。曰:味劣非晒,欲速其由,晒久取廉,捞盐与俦。或曰:何为树防。曰:警贿通而绳贩盗,斯漏卮不耗。厚覆藉而谨决蚀,斯尾闾可塞。或曰:捞盐间亦有劣者乎。曰:严密稽核,峻信法程,谁复为劣,皎皎琼英。或曰:盐商胡为称困。曰:挨支四年,压待钜万,盐岐美恶,值分贵贱。裒多益寡,饶亏啬羡。盐罄课存,运发作难。若非近者,百计怜存,濡沫馀生,索诸枯鱼之肆者,殆将强半。或曰:苏困云何。曰:通其情,恤其私,兴其利,除其害。庶桑榆之可收,允上下其多赖。或曰:今而后知,鹾池虽擅,地灵筹策,则仗人杰矣。曰:裁成辅相,天地且因。眷兹鹾池,复奚疑乎,为政在人。

《盐法疏》李汝华

国家财赋所称盐法居半者,盖岁计所入止四百万,半属民赋,其半则取给于盐策。两淮岁解六十八万有奇,长芦十八万,山东八万,两浙十五万,福建二万,广东二万,云南三万八千各有奇。除河东十二万及川陜盐课虽不解太仓,并其银数,实共该盐课二百四十馀万两。又各边商所中盐粮二项,并旧额新添计之,实有二百馀万之数。每岁完不缺额,庶合民赋,牵补边计,犹少二十馀万。乃今竟何如也。盖我朝盐法,自正德迄今,凡三壅,而今为甚。正德末年,权阉占窝,淮盐大壅。至嘉靖初年,为小盐之法以疏之。嘉靖末年,鄢懋卿增行引三十五万,淮盐复大壅。至隆庆初年,庞尚鹏仿小盐之法以疏之。迄今十馀年来,铛课横行,淮盐复益大壅。谓亦宜仿小盐之法,师其意以疏之。臣兹不揣,切谓今日两淮盐法,须以急救二商为主,以急复祖制为经,以正行见引,附疏积引为题目,以预关引目改行小盐,仿前人已事为方略。预关引目,所以行新引也。改行小盐,所以疏积引也。见行正引而带疏积引,如见徵正赋,而带徵夙逋,所以复祖制也。祖制复而二商苏矣。二商苏而国计举矣。盖新引之利,人人所攘臂而争趋焉者,唯是旧引日积,无法疏通,则并新引之利,而相损之。今有法于此,令得新引之厚息,而又并沾旧引之徵赀。人其舍诸。盖旧引、新引,皆以一商合并而行,其亏本者少,而获利者多。故积壅渐疏,而新课无套搭之忧,仓钞盛行,而边引无不售之叹也。

《盐政考》叶向高

国家之制盐政也,盖边政也。盐政修而边政与之修也,盐政弊而边政与之弊也。其故何也。国初,召商于塞下输粟饷边,给之盐引,一引而粟二斗五升耳。无重糈之费也。所司毋留行,食禄之家毋侵利,一切奏请,毋私予,毋傍夺之孔也。灶户给以滩场草荡,每引给工本钞二贯五百文,有私鬻违禁者,死。无溃漏之奸也。故盐政修也。塞下之地,尽垦而为田,坻京露积,士饱马腾,无枵腹之忧也。边郡既实,内地益充。民得甘其食,美其衣,老死不闻徵发,无转输之苦也。屯堡星联,兵农云集,耕夫得安于力作,而胡马不窥于长城,无蹂躏之扰也。故边政修也。盐政之弊也,则有存积常股之害兴。常股七分以为常,而存积三分,以待塞下之急。倍价开中,越次放支,是法以罔利弊也。则又有折银之害兴。商输之运司,运司输之度支,度支输之边,内帑苦于供亿,沃壤化为蒿莱。急目前之羡馀,忘百世之长利。是法以见小弊也。则又有奏讨占窝之害兴,勋戚权倖,夤缘请乞,名曰馀盐,恣行夹带。但凭城社,无敢谯诃。是法以私窦弊也。则又有增价之害兴。成化间,折银三钱五分耳。正德间,则四钱五分。嘉靖间,则七钱。官有羡征,商无溢入,是法以重课弊也。则又有衙门要索之害兴。商登籍于户曹,趋而给引于南户曹,又趋而受盐于运司,又趋而至于行盐之地,往来驰逐,动经旬岁。奸徒凭其翕张,墨胥视为囊橐。然且有罚之金,赎之锾,关节之苞苴,操踰束湿,利尽吹毛。是法以侵削弊也。则又有守支之害兴。程期累次,鱼贯积薪,没身无及,妻子代支。资斧竭于糇粮,钱神疲于公府。是法以留难弊也。更此数弊,商困极矣。乃灶之病也。则又有总催之害兴,滩场草荡,半为并兼,赈济官银,全被乾没。分产凋零,佣奴服役。是法以豪强弊也。则又有赔累之害兴。盐一入官,雨水消镕,督偿日急,鞭扑无聊。流亡转徙,乞贷为生。是法以操切弊也。嗟夫管仲佐霸,吴濞窃雄,弘羊心计,刘晏转输。盐之为利,从来久矣。国初,经制远迈,前筹乃在。今日溃决万端,商灶两病。顷边事又告急矣。膏脂既竭,输挽日艰,督饷文移,填委于司农之府。当事咄咄,计无复之兹。非所谓盐政弊,而边政俱弊之,明验欤。窒罅导流以济缓急,则其说可稽。已减额课也,省搭配也,早掣支也,绝请乞也,清场荡也,给工本也,宽私禁也。乃其要在处置馀盐也。馀盐溢而私贩多矣。私贩多而正课阻矣。正课阻而国用亏矣。纵之则病商,操之则病灶。操纵两失其宜,则亡命之辈,潜山泛海之徒,得阴持其柄以为市。今淮扬之间,高牙大樯,横行出没,关吏不敢讥,而有司不得诘者,皆私贩之奸人也。无事则窃利权,有事则为乱阶。是宁可不杜其源,而防其渐哉。故先臣丘浚欲行给牢盆法,而霍韬欲复国初钞法,凡皆以收馀盐之利,而塞捍网之端。操是说而推广之,要以存竭泽之虞,宁稍通融于商灶,严吞舟之禁,毋轻假借于奸徒。使利行若流,商至如归,无倍征有溢赋,不亦今日资盐策,便国家之长计哉。若夫讲求立法之本意,修明已试之旧章。复飞挽广屯田,塞下馀盐腐之饶,度支省转饷之苦,盐政边政,两利而俱存。则二祖之功令在,又何论于区区补偏救弊之劳也。

《盐政考》

李廷机

盐政,固边计也。盐政之通塞,边计之虚实也。今天下称边计最急,盖数十年来,谋臣借箸,计司持筹,曷尝不孜孜边计也。而边计犹然虚也,则盐政之旧未复也。愚考国初置转运提举为鹾司,而淮之南北、浙之东西、长芦、河东、山东、闽、粤、蜀、滇,与夫盐井卫、龙州司、雅州所、海北、灵州、西和、漳县,皆所谓产盐处也。煎有灶,贮有仓,课有额,行有方。当其时,岁召商开中,入粟实塞下。塞下粟无腾价焉,则边利也。令商自为办,而国不闻输将之费,士饱马腾,捍圉强固,则国利也。盖洪永间,盐一引所输银八分耳,粟二斗五升耳,至轻也。所司开给无留行,商人旦输粟,夕受盐。券交于左,筐盈于右,至便也。禁食禄之家,不得牟商利,一切请给,悉绝之。诸私鬻阻乱者,论死,至严也。灶丁给卤地,给草荡,额盐一引,给米一石,准以钱钞,复其杂役,至厚也。有馀盐则官自出钞收之,下以资灶户,上以揽利柄,至周也。盖国家盐政,操纵有权,调度有法,公平正大,严密精详。商利而民亦利,国足而边亦足,称美善已。乃常股存积之设也,自正统中始也。常股七分以为常,而存积三分以待塞下之急。倍价开中,越次放支,是居货罔利,则非体也。乃输之不粟而银也,不之塞下而之鹾司也,自度支叶淇始也。取目前之近利,忘久远之大计。遂至边储资于内帑,商迹绝于塞垣。卒然有警,仓皇召中,类多观望。即有至者,所入甚寡。坐令储蓄外空,则非计也。乃私窦之开也,自弘正间始也。或勋戚恩赐,或权倖请托,皆予以馀盐,容其夹带,而复有各年未尽,名曰零盐,有剩堆积,名曰所盐。一以供权要之报中,侵商利,亏国课,则非法也。乃商之困,自守支始也。次同贯鱼,繁同积廪,有数十年老死不得给,至令兄弟妻子代支者,则非便也。乃灶丁之困,自总催始也。场荡归其并兼,盐课为其乾没,灶丁不过总催家一佣而已。分业荡然,丏贷为生,欲无逃亡,不可得也。乃额盐之滞也,自课重始也。彼一引所输银至七钱五分,重矣。而且有配支,有卖窝,有科罚,有劝借,费殆不赀。是以盐价踊贵,而人竞趋私盐。欲正课无滞,不可得。乃私盐之行也,自不行钞法始也。钞法废,则县官何术以收馀盐。馀盐积而无所售,则灶丁困。乃曰挟馀盐者,绞。货私盐者,绞。将能行乎。行之而必,即灶丁枵腹以毙。不然,即为变行之,而不必欲馀盐之利,不为奸人橐中装,不可得也。今江淮间盐徒,高樯大船,千百为聚,行则鸟飞,止则狼踞。杀伤官兵,近方见告矣。以今四方纲维不弛,徼察有加焉。犹曰如是,有如一方有警,如此曹者,乘变而横击,吾何以行之。故盐政之不修,愚恐其患不独边计,且移之社稷也。嗟乎利弊之悬,洞若观火。祖宗之法,觏若画一。藉令在事者,深考而善提衡之,何有于区区盐政哉。愚谨考其始末,详其变迁,以俟司国计者镜焉。

《潮州司理姚公疏通盐法碑记》林熙春

今天下财赋,岁入四百万,共大司农以制国用,而取给盐筴者,什之二三。然皆设有专司转运,及有惠文使者弹压之。故其责一而其法亦严。行盐之地,又皆联络数省,或数大郡,故其途广而其流亦溥。自榷使以来,当事者又动称掣肘,而岁之所入,亦日异而月不同已。潮蕞尔盐之所产,宁有几何。天顺以前,饷祇四百缗而止。弘正间,则骤至四千缗。嘉隆间,又骤至一万八千缗。顾彼一时也,地虽通塞不一,犹踰汀抵赣,顺关而下,与南盐合近赣之数邑。已靳即叩阍,又不可回。其饷又骤至二万二千有奇。夫地则愈变而愈损,饷则愈变而愈增。百商坐困,已计无复之顾,其弊又有不可言者。人心不古,谁为夷齐。即郡幕县尉,亦得操利权。是法以滥委弊。居已于廉,犹恐其贪官,因而为利,而商之巧滋张。是法以搭配弊。涓涓不息,终成江河,径窦盛行,则官盐自滞。是法以私贩弊。旧饷积薪,没齿无及,闭之则旧壅,疏之则新亦壅。是法以存留弊。奸不可容矣,而击一鹗以掩群雉,不已甚乎。是法以连坐弊。名为梱载,实用资斧,乃侦夫逐臭,积胥聚膻。甚且低昂其衡,必欲致之罚,而赎之锾。是法以要索弊。桥以下七邑,名曰菜盐,先是高牙大樯,漫无片檄,从事一逾揭岭,便溷循梅。是法以诈冒弊。数弊既兴,则利无羡入,课有重征。傥一逗遛操切之如讯,吏按治之如刑,人妻孥桎梏,岂直病商输,将逋负,抑且病国。盖至于壬癸之间,百商之愁叹极矣。时署府事者,则司理会稽姚公也。公少年,甫下车,人或以为盐盬琐屑,细以秋毫,即桑孔持筹,亦谭何容易。况新例雷厉,势极重,不可反,而官之为商者,弊什三,则更张难。商之自为弊者什七,则洞晰难。乃公视商患苦,引若痌瘝,锐意讲求,始得窍会。谓商以利来,吾所以利,务在通商。未有先自利而可利人者。法行自近,自古记之。今日之政,宜无如重正官,釐积役,宽文罔,然后徐而议,盘诘给号票,慎秤掣疾,庶有瘳。独计盐路一线,饷至二万二千有奇,犹令其今年输课,明年转盐,谓民力何咎。在运艘之取数寡,则班次不速。盐斤之取数多,则贸迁益迟。请絜为令,每月六十艘,改为八十艘。内以二十艘舒既往之积。每艘四万斤,改为三万斤,外以一万斤为将来之积。艘虽溢而盐不溢,更代既捷,循环易周,或亦苏商足国之一策也。书既上,而观察朱公大中丞戴公,直指李公,皆报可。循行至今,卒如公料。不惟带徵已讫,即正徵亦舳舻以进,无越岁之苦。回视昔时,逋负桎梏景象,何啻天渊哉。百商加额,愧无以报公。属公应召行相,率托诸生夏日炎、魏奎光、张凤翮、程章等,丐余言碑之。余惟管仲佐霸,吴濞窃雄,盐之为利,所从来远矣。公以司理摄郡事,盖所谓奇骥追风,非服盐车者,乃能握算。若巧历中命,若中黄议,是非若辨,寰㝢导利,若决江河,起百商之痍,饱三军之腹。诒百世之益,遗一方之安,功孰有大于此。盖以人而行法者,其功有限。法立而人守者,其功不朽也。今榷使四出,竭天下力以奉一人,而大司农每每告匮,犹不足以供九边。公入直承明执笔,在帝左右,即经国大计,当次第举矣。语曰:飨其利者为有德。又曰:前事之不忘者,后事之师也。七尺之石,足当钟铭。不揣搦管,用志大都。公讳会嘉,字仲礼,辛丑进士。理潮三署郡,擘画殆尽,民畏垒思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二百十五卷目录

 盐法部艺文三
  宁国府改食盐疏     明陈士京
  河东瑞盐赋〈并序〉    俞汝为
  盐法议           张鍊
  广盐课议         张应宿
  碱咸            钱楩
 盐法部艺文四〈诗〉
  竹枝歌         宋范成大
  耙盐词          元盛彧
  经进盐图诗〈四首〉    明彭韶
 盐法部选句
 盐法部纪事一

食货典第二百十五卷

盐法部艺文三

《宁国府改食盐疏》明·陈士京

宁郡六邑,洪武初,计口授盐,派有引额。嘉靖时,额引盐五百七十斤,部册明载。至万历间,竟无粒盐到埠,止有空引投销。即官府时加徵督,而商亦不至。以宁间万山之中,离江五百馀里,夏月水溢,仅有宣城北路一线通舟,其馀五县皆山溪迢远,肩摩步担。至秋冬乾涸,即此一线亦不能通达。夫路既阻远,计其斤数,不足为搬运之费,讵可望商人至耶。则宁郡所派之额,适以资其别卖,而额引之课,亦非商之为宁输矣。盐既不至,小民不得不于浙省近地,私贩济用,而捕缉株连良民,又皆为圣明之罪人。是宁课祇入私贩,而宁民徒陷法网。伏思高淳溧水,去江少远,皆蒙特恩,准行食盐。宁国犹在高溧之南,去江逾远,独不蒙皇上一轸念乎。伏乞垂怜无盐之苦,究商人不至之故,念小民私贩之因。敕下户部详议,照高溧事例,准行食盐。即不然查复祖制,俾得裨补路费,酌增引数,别立宁盐。令徽西土三商,兼运到埠,则六邑生灵,万万世感皇仁,而宁郡盐法,永永无弊矣。且增引则增课官,盐通则私盐绝。而向之食私者,今皆无不课之盐。岁可得数万金,稍佐军需。是上有以裕国家之用,下可以济百姓之苦也。

《河东瑞盐赋》俞汝为

盐之以瑞名也,自唐大历中始。韩滉驰奏上赐号宝应灵庆池。宋祥符七年,蚩尤为祟,召关将军会岳渎阴兵殄之。崇祀至今加侈焉。士女摩击若狂者,数日。有司莫以禁。是月,盐花生风,日镕神液,密起若凝脂,积素诡状,的烁柳柳。州谓神造,非人力。晋宝之大者,信哉。余产煮海之乡,创见而异之,乃濡毫作赋。其辞曰:

粤浸稽之警沩兮,天纲浡潏而靡之。瀰浩森而无垠兮,浴日月于崦嵫。荡怀襄而底绩兮,龙门辟而东驰。既委汇于渤澥兮,纡馀沥以为池。览昆明与太液兮,历汾晋之濛泛。灵芝泛上林之承露兮,濯九龙于渌水之湄。鼓兰桡于元沁兮,翔回雁于金堤。洵鲸分而霞绚兮,非鼎鼎之所资。彼榾柮之崔以嵬兮,鄙善藉而塍田。导黑水于靺鞨兮,气蒸薄于枳棘之巅。引身毒之梁罝兮,炫五色于西海之挺。或饮沃以自封兮,亦何𢌿于中原。羡管子之煮海兮,藩瑕氏之近薮。引太宁之飞瀑兮,阅昌歜之形号。齐有渠而燕有辽兮,计口授而登俎。鬻牢盆而煎兮,嗟薪槱之作苦。若天授而非人力兮,命之曰河东之盐。其为池也,方百里而为汇兮,围虹于七郎。凌石门之巉巉兮,郁雷首之苍苍。隐巫峡于腾突兮,埋山虫于异方。濡玉钩之交澍兮,润棘道之益浆。倚中条之危径兮,接鸣条之故冈。曰有神以司之兮,胥士女其若狂。届鹑首而虔赛兮,集鸟隼其飞扬。既摐金而伐鼓兮,亦鸣筝躧履以翱翔。罗绮绣以为饰兮,俨珠翠其成行。纷鱼龙以角抵兮,飘兰蕙之奇芳。极海陆之珍错兮,夹阡陌而中藏。神之假而琛瑞兮,昭灵应于惟王。其产花也,不樵不冶,匪炼匪炊。布以祝融之令,佐以风姨之威,喷以龙岩之雪,煽以邃谷之吹。始凝漉而熛结兮,沾飞絮其若枝。既圭坼而玉碎兮,积炎暑之凌澌。骇晶莹若壶照兮,散明月于瑶池。司鹾告以成瑞兮,裒丁夫于河浒。咸荷锸而环奋兮,倏分疆而竞取。誇露积其如墉兮,求千厢于甘卤。走骐骥于虞坂兮,隐第五伦于市贾。卢弘正因而课最兮,徐景山资之救鲁。守蛤𧊶于三㲼兮,实度支之覆奏。嘉梅味之既调兮,荐和羹于秬卣。崇灵庆之殊锡兮,垂血食以永久。灌秦陇而实燕代兮,竦翚飞而祈终祐。方其厄于洪涛也,歌帝力于神尧。窜天吴以夷荡兮,波不沸而称饶。及再厄于蚩尤也,会岳渎以鸣镳。雷轰轰以吼怒兮,妖氛殄而神保。吁嗟乎代有飨而祀有严兮,洵斯池之所遭。

《盐法议》张鍊

夫食盐,山泽自然之利,天地所以养民也。上古无征,近古薄征,以佐国用,要在先不病民,而后利国,为可贵耳。关中食盐,一出于河东,一出于花马池,一出于灵州西章。去三辅绝远,专供灵夏、洮岷、西北兵民之用,无容议矣。花马池盐,北供延、庆、平三府、宁、榆二镇,南与河东盐并行于三辅间。河东盐上下公行,谓之官盐。花马池私盐,自贸易,谓之私盐。民间便于私盐,不便于官盐者,百年于兹矣。必欲行河东官盐,其弊有四,盖行盐,郡县各有分界,所司徒知纸上陈迹,河东盐行三省,不可越缩。若究其实在,山西、河南未知何如,其在关中,自长安以西,河东美盐绝迹不至,间有至者,皆泥滓苦恶,中人不以入口。惟耕夫寡妇,勉食之。计其所售无几也。名虽谓行,其实未尝行之,一也。往年商人虑恶盐不售,告发那县使所在辇运,外加样盐,包封印记之。及以给民,封者自佳,辇者自恶,唱户分盐,畏如饮鸩。计帐徵价,峻于正税。今虽暂止,既为故事,恐不能已,二也。商人买盐,与贩夫,随以小票,盐尽票不收毁,官盐不至西路,则无票,无票则通责店肆,负贩细人请东路,自买未毁之票缴官,公人亦幸免责,不问由来,互相欺抵,三也。买票日久,奸人依式私制盗卖,侥倖者冒利,败露者破家,虽有防禁,迄今未已,四也。必欲禁花马池私盐,其弊有五,关中民贫衣食驱遣,赋税催切,罄家所有,走北地贩盐,冀牟斗升之利,一为公人所获,则身入陷阱,家计尽空,一也。贫人既为囚絷,内无供馈,冬月多毙于狱考,驿递囚帐,盐徒居半,死者又居强半,民命可恤,二也。小贩惧捕,结聚大夥,经山溪要隘,偶遇公人,势强则抵敌,势弱则冒险奔迸,投崖落涧,人畜死伤涂地,三也。公人与有力惯贩者交关,终岁不捕,反为导护,惟单弱贫瘠者捕之,或以升斗恶盐,强入路人筐袋,执以报功,使无辜受害,四也。众役工食,悉有定例,惟巡捕工食,私帮公费,岁增十倍,官吏比销,徒御劳悴,动经时月,候文旷职,旅食空囊,或罚或贷,俱为无补,五也。夫物力不齐,物之情也。好美恶恶,趋利就便,民之情也。所欲与聚,所恶勿施,裒多益寡,因俗成务。司国计者之情也。以物力言,河东旧商带支坐困,新商超纳无几,浇晒徒劳,增课未减,公私俱称歉矣。河东一池虽差大供,三省则不足,花马二池虽差小供,三郡二镇则有馀,自然之势也。以人情言,河东盐,百方督之,使行至,以泥沙勒售假票,甘罪而终不能行。花马池盐百方,禁之使不得行,至于比屋破产,接踵丧生,而终不能禁者,民之大欲大恶,不可强也。以国计言,河东岁课一十九万有奇,花马二池岁课不盈数千,河东盐一引三钱有奇,二池盐一石六分有奇,如是相悬者,意河东与天下六运,自祖宗朝俱有定额,由来久远。二池迫近塞垣,弃取不时,故课亦微眇。后来因循,取足原办而止耳。夫河东盐既不能及远,二池盐卒不能禁,民间又不可一日无盐,而盗买盗卖,终非常理。今当直开二池盐禁,使西凤汉中沛然通行,计三府所当常食,河东盐一十二万有奇,岁课即照河东责三府代办,以其事权,统归河东巡盐御史,则达观无异,督禁有程。两地岁徵,四镇年例,保无纤爽,而关中可少事矣。夫居害者,择其寡,兴利者,取其多。傥今不弛二池盐禁,则愚民被逮,供馈为费,奸人骗诈为费,兵民岁增工食为费。官吏比销为费,一切显隐猥杂,不可会计。财足抵河东花马二池,正课出于千疮百痛,徒然费之,而下残民命,上损国体,又馀殃也。傥今一弛二池之禁,则愚民被逮,供馈可省,罪赎可省,奸人骗诈可省,岁增工食可省,官吏比销可省,一切显隐猥杂,不可会计。财足抵河东花马二池,正课出于不识不知,漠然省之,而下活民命,上全国体,又馀福也。夫人情不甚远,比开盐法侍御,皆一时英硕表表长者。使其闻见,悉如关中人,习知其利病,则亦何惮而不为良处哉。但其受命而来也,惟以行官盐,禁私盐为职,而反是则骇矣。地非素履,事未前闻,虽圣人,有所不知者。何可遽望改易其常耶。虽然安国家,利百姓,大夫出疆义也。究理从长,议政从便,人心不昧,因革有时。此又关斯民之幸不幸也。

《广盐课议》张应宿

昔汉之七国,吴以煮海独富强,名山大川,总为利薮,钦廉之境,濒海者半,而钦州之海澨,曾无一灶煮盐。且州境西与北,接壤西粤,其食盐,靡不仰给于廉。其盐船,靡不取道于钦。查得郡之盐商,其子母之赀,仅以十计,即百金者,鲜于长芦、淮扬。擅赀钜万者,天渊也。而视长芦淮扬者,利更饶,更速,不两月,而子母全收,不必远募。商而中盐者,可辐辏,独其额课归公家者什一,而旁落者什五。费用之孔,多侵渔之手,众充边饷者几何,而入私橐者盈溢。盖瘠下而上不肥,天地自然之利,国家竟不得尽赖其用也。尝谓合浦之白皮等处,濒海,钦亦濒海,边海即可产盐,钦亦何独不可产盐。计民力农隙,尽多暇时,计道里,商运更为便益。若无论其是否土著,是否灶丁,令得沿海增灶,尽力烹煮,山野多薪,不必如浙之计丁分草场也。闽广多商,不必如淮扬长芦大商巨贾也。随到随中,随掣随放,不必淹滞停留,废时旷日也。若然,则斥卤可尽为桑田,而课额足仰裨军饷。以钦之利,供钦之费,以钦之饷,供钦之兵,不加赋而可加兵,固足术也。不特此,令盐商自郡而至钦,例先输课于府,旋又输于州,以额外夹带者多,而惧盘问,又私输于长墩司,经几多胥吏,费几多需索,守几多时日,故官课一而私课三,总之课也。总之充饷也,何不并归一处,照条鞭一体投匮,可省加耗之半。应解者解,应支销者支销,在州犹在府也。诚使装载于斯,投纳于斯,秤掣于斯,不踰日随可放行,便商者多矣。若此则于旧额之外,量增以益饷,彼亦乐从也。所裨于国家经费,岂浅鲜哉。言利不称善政,然不病民,不病商,第于公私上下间塞,旁漏之孔,而裒多益寡,无亦彼此两利乎。舍盐与屯,而欲求加兵加饷,是道旁之筑舍,终为说铃画饼而已。此必不得之数也。

《碱咸》钱楩

古之河北,今畿甸也。真定以西,为古大陆之泽地,下作咸。生齿之徒,无旦暮之粮,以活家命。则择斥卤之尤积润之碱,刮其土而鍊之。匹夫匹妇,穷月作劳,可得升斗苦盐,易粟为命。宋庆历中,有上封者,请榷河北沧滨二州盐。余靖谏曰:河朔土多盐卤,小民税地,不生五谷,惟刮碱煎之以纳二税。今若禁止,便须逃亡,近民怨望,非国之福。黄履翁亦曰:河北之卤,素无禁约。其议卒寝。至我国朝,设长芦、山东二转运盐使司,沧州、青州、滨州、胶东四分司,凡辖四十四场,编集顺天等府属邑灶丁,旁海煮办,盐课不缺。则是河北沧、滨二州,古之瀛海军,渤海郡也。其在今日,可谓施法之悉,尽地之利矣。若夫真定之西,深、赵、冀属数邑,微碱小鍊,较诸沧、滨不足亿兆之一。譬若瀛渤海中之半滴尔。有之不足妨国之课,置之不足废国之法。听之民间,诚若披离之滋。榷之官捕,则无捉摸之处。今如长芦一司,行盐地方百四十馀州邑,其间有碱州邑,不过数处。其碱疏薄恶陋,颇以刮鍊而成之盐者,不过顷亩。中之尺寸,执其尺寸之微,例诸瀛渤之榷,诚有间矣。况担负出入,不越真定之境,纵穷所有,所来无几。良以物微,民贫之甚者为之也。且玆畿内碱土,无尺寸,无不徵。粮之亩,无一岁无不均徭。养马之家,无一人之倖漏免。其坐碱亩,在籍,无不贫下之户,其鍊碱代耕而输国之税,而救口不赡,无不茕茕可悯之夫。其奔走易粟,无不担负手挽,贫窭只弱,万无大夥货殖之徒。方今西北边警,首严真定,招募义勇之急,编选民壮之多,运输粮料车马之繁,加以屡岁凶荒之歉,滹沱泛溢之虞。夫京师,天下之根本也。畿甸所以培植拥辅乎,根本者也。沧盐巨商,每嫌山陆之遥,不自肯至,又从而禁入毫釐之碱,月报蓝缕之狱,流离捕人之惨,非所以宽近民,优畿辅也。

盐法部艺文四〈诗〉

《竹枝歌》宋·范成大

新城果园连瀼西,枇杷压枝杏子肥。半青半黄朝出卖,日午买盐沽酒归。
滟滪如朴瞿唐深,鱼复阵图江水心,大昌盐船出巫峡,十日溯流无信音。

《耙盐词》元·盛彧

朝耙滩上泥,暮煮釜中雪。妾身煮盐不辞苦,恐郎耙泥筋力竭。君不见,东家阿娇红粉媚,不识把锄巧梳髻。昨日典金钗,愁杀官盐价高贵。
《经进盐图诗》明·彭韶《草荡图》
海壖咫尺地,一望如掌平。材木不生植,草莽徒敷荣。广牧良有害,泛取亦难成。瓜分给亭户,表蕝自经营。繁霜一以降,百物俱彫零。刍荛忽萃止,芟缚无留行。辇运积官所,来岁事煎烹。负荷非为苦,愿言公课登。
《淋卤图》
旭日朝沮场,欣兹风色竞。钱镈密如鳞,沙涂平似镜。汲晒足灰泥,层层白相映。易地聚成堆,再淋咸始盛。方池藉以茅,小窦暗通阱。莲实重且坚,浮浮力能胜。祇恐山雨来,一篑功未竟。殷勤守馀沥,坐待卤池定。
《煎盐图》
鹾液泛清泠,牢盆戒修洁。分番忽后时,及此旺煎月。一勺尽倾泻,万灶俱焚爇。沈沈红雾收,蹙蹙晴波竭。敛之白盈箕,凝华粲如雪。检点入公私,中心更烦热。荆妻慰苦颜,摩挲汗流血。却叹戍边人,垂老有离别。
《放盐图》
三边乏储峙,良贾劳委输。偿以榷海利,子母多赢馀。
水膏易消耗,蔀屋难贮储。多年积逋欠,折算尽锱铢。渺渺太湖畔,盈盈东海隅。雪山压巨浪,风帆恣所如。每资藜藿食,亦荐王侯厨。谁念味中苦,搔首空踌蹰。

盐法部选句

陈江总渡黄河诗:葱山沦外域,盐泽隐遐方。
唐殷尧藩送客游吴诗:海戍通盐灶,山村带蜜房。释无可送李侍御诗:盐调上味贡,麦穗结秋花。皎然赠何评事判官诗:学究天人知远识,权分盐铁许良筹。
明周宪王有燉临安即事诗:番域白盐从海出,野田青蔗绕篱生。
镏炳过南湖觜诗:小妇攀罾杨柳矶,淮盐换得鳜鱼肥。
陈基通州诗:地虽江海裔,俗有鱼盐乐。
高启竹枝歌:大艑摊钱卖盐去,短钗簪叶负薪归。陶安闻上江消息诗:米盐通泽国,图籍会辕门。王祎述怀诗:千钱购斗粟,累月食无盐。
曹学佺桂林风谣诗:广南商贩到,盐厂雪盈堆。梅鼎祚曹以新自娄东移居吴门诗:鱼盐安市隐,蟹稻祝年丰。
俞安期怀方子及时谪滇南盐官诗:谪居敢怨监盐井,领郡应须乞酒泉。

盐法部纪事一

《史记·货殖传》:太公望封于营丘,地潟卤,人民寡,于是太公劝其女功,极技巧,通鱼盐。
《国语》:齐通鱼盐于东莱。
《史记·齐太公世家》:桓公既得管仲,与鲍叔、隰朋、高傒修齐国政,连五家之兵,设轻重鱼盐之利,以赡贫穷,禄贤能,齐人皆说。
《说苑》:秦穆公使贾人载盐于虞,诸贾人买百里奚以五羊皮,穆公观盐,怪其牛肥,问其故,对曰:饮食以时,使之不暴,是以肥也。公令有司沐浴衣冠之,公孙支让其卿位,号曰五羖大夫。
《左传》:成公六年春,晋人谋去故绛,诸大夫皆曰:必居郇瑕氏之地,沃饶而近盬,国利君乐,不可失也。《史记·货殖传》:猗顿用盬盐起。〈注〉盬盐,河东大盐;散盐,东海煮水为盐也。
《春秋后语》:张仪说赵王曰:今日楚与秦为兄弟之国,而韩魏为藩臣,齐献鱼盐之地,断赵之右臂。
《史记·苏秦传》:苏秦说赵肃侯曰:君诚能听臣,齐必致鱼盐之海。
《汉书·食货志》:秦用商鞅之法,改帝王之制。颛川泽之利,管山林之饶,田租口赋,盐铁之利,二十倍于古。《史记·货殖传》:桀黠奴,人之所患也,唯刁间收取,使之逐渔盐商贾之利。
《吴王濞传》:上问袁盎曰:君尝为吴相,知吴臣田禄伯为人乎。今吴楚反,于公何如。曰:不足忧也,今破矣。上曰:吴王即山铸钱,煮海水为盐,诱天下豪杰,白头举事。若此,其计不百全,岂发乎。何以言其无能为也。袁盎对曰:吴有铜盐利则有之,安得豪杰而诱之。诚令吴得豪杰,亦且辅王为义,不反矣。吴所诱皆无赖子弟,亡命铸钱奸人,故相率以反。
《后汉书·贾复传》:复,王莽末,为县掾,迎盐河东,会遇盗贼,等比十馀人皆放散其盐,复独完以还县,县中称其信。
《鲜卑传》:鲜卑檀石槐尽据匈奴故地东西万四千馀里网罗山川水泽盐池
《续汉书》:虞翊为武都太守,始到郡,谷石千,盐石八千,视事三岁,米石八十,盐石四百。
《后汉书·刘虞传》:虞代袁隗为太傅。务存宽政,通渔阳盐铁之饶。
《三国·蜀志·王连传》:先主既平成都,以连为什邡令,转在广都,所居有绩。迁司盐校尉,较盐铁之利,利入甚多,有裨国用,于是简取良才以为官属,若吕乂、杜祺、刘干等,终皆至大官,自连所拔也。迁蜀郡太守、兴业将军,领盐府如故。
《魏志·邓艾传》:艾为太尉,增邑二万户,言司马文王曰:兵有先声而后实者,今因平蜀之埶以乘吴,吴人震恐,席卷之时也。然大举之后,将士疲劳,不可便用,且徐缓之;留陇右兵二万人,蜀兵二万人,煮盐兴冶,为军农要用,并作舟船,豫顺流之事,然后发使告以利害,吴必归化,可不征而定也。
《吴志·朱桓传》:桓拜前将军,领青州牧,卒。家无馀财,权赐盐五千斛以周丧事。
《晋书·陶璜传》:璜为交州刺史。有谋策,周穷好施,能得人心。滕修数讨南贼,不能制,璜曰:南岸仰吾盐铁,断勿与市,皆坏为田器。如此二年,可一战而灭也。修从之,果破贼。
《杜预传》:预拜度支尚书,较盐运,制课调,内以利国外以救边。
《南齐书·蛮夷传》:宋泰始以来,巴建蛮向宗头反,刺史沈攸之断其盐米,连讨不剋。
《魏书·长孙道生传》:道生孙稚除尚书右仆射。未几,雍州刺史萧宝夤据州反,复以稚为行台讨之。时薛凤贤反于正平,薛修义屯聚河东,分据盐池,攻围蒲坂,东西连结,以应宝夤。稚乃据河东。时有诏废盐池税,稚上表曰:盐池天资贿货,密迩京畿,唯须宝而护之,均赡以理。今四境多虞,府藏罄竭。然冀定二州且亡且乱,常调之绢,不复可收。仰惟府库,有出无入,必须经纶,出入相补。略论盐税,一年之中,准绢而言,犹不应减三十万匹也,便是移冀定二州置于畿甸。今若废之,事同再失。臣前仰违严旨,不先讨关贼而解河东者,非是闲长安而急薄坂。蒲坂一陷,没失盐池,三军口命,济赡理绝。天助大魏,兹计不爽。昔高升平之年,无所乏少,犹创置盐官而加典护,非为物而竞利,恐由利而乱俗也。况今王公素餐,百官尸禄,租徵六年之粟,调折来岁之资,此皆出人私财,夺人膂力。岂是愿言,事不获已。臣辄符司监将尉还率所部,依常收税,更听后敕。
《周书·辛庆之传》:庆之为行台左丞。时初复河东,以本官兼盐池都将。东魏攻正平郡,陷之,遂欲经略盐池,庆之守禦有备,乃引军退。河桥之役,大军不利,河北守令弃城走,庆之独因盐池,抗拒彊敌。时论称其仁勇。
《唐书·高开道传》:开道,沧州阳信人。世煎盐为生。少趫勇,走及奔马。隋大业末,依河间贼格谦。谦为隋兵围捕,无救者,开道独身战,捕兵解,谦得免,引为将军。《苏瑰传》:瑰子颋检校益州大都督长史,按察节度剑南诸州。时蜀彫攰,人流亡,诏颋收剑南山泽盐铁自赡。
《姜师度传》:师度为河中尹。安邑盐池涸废,师度大发卒,洫引其流,置盐屯,公私收利不赀。
《刘晏传》:晏与第五琦分领天下金谷。第五琦始榷盐佐军兴,晏代之,法益密,利无遗入。初,岁收缗钱六十万,末乃什之,计岁入千二百万,而榷居太半,民不告勤。京师盐暴贵,诏取三万斛以赡关中,自扬州四旬至都,人以为神。
《韩休传》:休子滉贬南浦员外尉,赵计斥为丰州司户员外参军。方是时,潦败河中盐池,滉奏池产瑞盐。帝疑,遣谏议大夫蒋镇廉状,镇畏滉,还乃贺帝,且请置祠,诏号宝应灵庆也。
《齐浣传》:浣孙抗为江淮宣慰判官。德宗自梁、洋还,财用大屈,盐铁使元琇荐抗材,改仓部郎中,斡盐利。《李正己传》:正己子纳,纳子师古,以荫累署青州刺史。纳死,军中请嗣帅,诏起为右金吾卫大将军、本军节度使。初,棣州有蛤𧊶盐池,岁产盐数十万斛。李长卿以州入朱滔,独蛤𧊶为纳所据以专利。后德、棣入王武俊,纳乃筑垒德州南,跨河以守蛤𧊶,谓之三㲼。《崔祐甫传》:祐甫子植为给事中。时皇甫镈判度支,建言减百官奉禀,植封还诏书。镈又请天下所纳盐酒利增估者,以新准旧,一切追偿。植奏言:用兵久,百姓凋罄,往虽估踰其实,今不可复收。于是议者咸罪镈,镈惧而止。
《李晟传》:晟拜太尉、中书令。既薨,城盐州,复故池,以新盐赐宰相。帝思晟,乃致盐灵座。其眷遇,无与比者。《卢坦传》:坦为东川节度。初,坦与宰相李绛议多协,绛藉为己助,及坦出半岁而绛罢。治东川,尽蠲山泽盐井榷率之籍。
《旧唐书·王武俊传》:武俊子士真,士真子承元,授平卢军节度、淄青登莱观察等使。时均输盐法未尝行于两河,承元首请盐法,归之有司,自是兖、郓诸镇,皆禀均输之法。承元宽惠有制,所理称治。
《唐书·卢简辞传》:简辞弟弘止,以户部领度支。初,两池盐法弊,得费不相偿,弘止使判官司空舆检钩釐正,条上新法,即表舆两池使,自是课入岁倍,用度赖之。《郑肃传》:卢商为苏州刺史,吏以盐法求赢赀,民愈困,商令计口售盐,无常额,人便之,岁赀反增。宰相上其劳,进浙西观察使。《张允伸传》:允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庞勋以徐州反,上书欲遣弟允皋领兵讨贼,不许。上米五十万斛、盐二万斛佐用度,诏嘉美。
《五代史·吴越世家》:钱镠,杭州临安人。幼时与群儿戏,指麾群儿为队伍,号令颇有法。及壮,无赖,不喜事生业,以贩盐为盗。县录事钟起有子数人,与镠饮博,起尝禁其诸子,诸子多窃从之游。
《杂传》:朱宣,宋州下邑人。少从其父贩盐为盗,父抵法死,宣乃去事青州节度使王敬武为军校。
《唐书·郑畋传》:畋以兵部侍郎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交、广、邕南兵,旧取岭北五道米往饷之,船多败没。畋请以岭南盐铁委广州节度使韦荷,岁煮海取盐直四十万缗,市虔、吉米以赡安南,罢荆、洪等漕役,军食遂饶。
《张浚传》:浚为太常博士,进度支员外郎。黄巢之乱,浚署都统判官。时王敬武已臣贼,不迎使者。浚责之。召将佐至鞠场,倡言:忠义之士当审利害。黄巢,贩盐虏耳。舍天子而臣之,何利耶。
《唐国史补》:史侔榷盐于解县,初变榷法,以中朝廷有外甥十馀岁,从侔捡哇拾盐一颗以归。侔知,立杖杀之。其姊哭而出救,已不及矣。
《五代史·前蜀世家》:王建,许州舞阳人。少无赖,以屠牛、盗驴、贩私盐为事,里人谓之贼王八。后田令孜以建为养子。僖宗还长安,使建与晋晖等将神策军宿卫。光启元年,河中王重荣与令孜争盐池,重荣召晋兵犯京师,僖宗幸凤翔。三年二月,移幸兴元,以建为清道使,使负玉玺以从。
《吴世家》:徐温,海州胊山人,少以贩盐为盗,杨行密起合淝,以隶帐下。行密欲杀朱延寿等,温用其客严可求谋,教行密阳为目疾,事成,以功迁右衙指挥使。《十国春秋·吴·高勖传》:勖,舒城人。太祖起淮南,辟掌书记。时军兴事繁,用度不足。太祖欲以茶盐易民布帛,勖谏曰:兵火之馀,十室九空。又渔利以困之,将复离叛。不若尽我所有,易邻道所无,足以给军。选贤守令劝课农桑,数年之间,仓库自实。太祖以其言为然。悉从之。
《唐书·成汭传》:汭进累检校太尉、中书令、上谷郡王。云安擢盐,本隶盐铁,汭擅取之,故能畜兵五万。
《列女传》:山阳女赵者,父盗盐,当论死,女诣官诉曰:迫饥而盗,救死尔,情有可原,能原之邪。否则请俱死。有司义之,许减父死。女曰:身今为官所赐,愿毁服依浮屠法以报。即截耳自信,侍父疾,卒不嫁。
《五代史·阿保机附录》:阿保机,不知其何部人也,为人多智勇而善骑射。依唐州县置城以居之。汉人教阿保机曰:中国之王无代立者。由是阿保机益以威制诸部而不肯代。其立九年,诸部以其久不代,共责诮之。阿保机不得已,传其旗鼓,而谓诸部曰:吾立九年,所得汉人多矣,吾欲自为一部以治汉城,可乎。诸部许之。汉城在炭山东南滦河上,有盐铁之利,乃后魏滑盐县也。其地可植五谷,阿保机率汉人耕种,为治城郭邑屋廛市,如幽州制度,汉人安之,不复思归。阿保机知众可用,用其妻述律策,使人告诸部大人曰:我有盐池,诸部所食。然诸部知食盐之利,而不知盐有主人,可乎。当来犒我。诸部以为然,共以牛酒会盐池。阿保机伏兵其旁,酒酣伏发,尽杀诸部大人,遂立,不复代。
《十国春秋·后蜀·高祖本纪》:高祖姓孟,名知祥。唐兵破蜀,以知祥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明宗天成元年,加知祥太尉兼侍中,封平原公。三年,知祥屡与董璋争盐利,璋诱商旅贩东川盐入西川,知祥患之。乃于汉州置三场,重征之,岁得钱七万缗。商旅自是不复之东川。长兴元年,知祥累表请割云安等下三盐监隶西川,以盐直赡宁江屯兵。
《宋史·武行德传》:行德迁河南尹、西京留守。时禁盐入城,犯者法至死,告者给厚赏。洛阳民家妪将入城鬻蔬,俄有僧从妪买蔬,就筥翻视,密寘盐筥中,少答其直,不买而去。妪持入城,抱关者搜得盐,擒以诣府。行德见盛盐朴非村妪所有,疑而诘之,妪言:适有僧自城外买蔬,取视久之而去。即捕僧讯治之,具状与关吏同诬妪以希赏。行德释妪,斩僧及抱关吏数辈。人畏之若神明,部下凛然。
《剧可久传》:可久仕周为大理卿。会郑州民李思美妻诣御史台诉夫私鬻盐,罪不至死,判官杨瑛寘以大辟。有司摄治瑛,瑛具伏。可久断瑛失入,减三等,徒二年半。宰相王峻欲杀瑛,召可久谓之曰:死者不可复生,瑛枉杀人,其可恕耶。可久执议益坚,瑛得免死。《李重进传》:重进为解州刺史、两池榷盐使,多规画盐池利害。
《五代史·南平世家》:高季兴子从诲,从诲子保融,遣其弟保绅来朝,世宗嘉之。初,季兴之镇,梁以兵五千为牙兵,衣食皆给于梁。至明宗时,岁给以盐万三千石,后不复给。及世宗平淮,故命泰州给之。
《十国春秋·南唐·烈祖本纪》:中兴元年,周耀兵江口,帝遣枢密使陈觉奉表贡方物。周主答我玺书,称皇帝,致书敬问江南国主。帝遣閤门承旨刘承遇上表,称唐国主,岁输土贡数十万,而乞海陵盐监南属。不许。复岁给赡军盐三十万石。
《宋史·边珝传》:珝知通州。课鬻盐于狼山,岁增万馀石。《荆罕儒传》:罕儒,冀州信都人。周世宗幸泰州,以罕儒为团练使。建隆初,为晋州兵马钤辖。罕儒轻财好施。在泰州,有煮海之利,岁入钜万,诏听十收其八,用犹不足。
《刘保勋传》:保勋历汉为秘书丞。周广顺初,迁工部员外郎。历掌郓、宋、楚三州盐、曲、商税。宋初,拜户部,掌蕲口榷茶。徙云安监盐制置使,岁满,出羡馀百万,转运使欲以状闻,保勋曰:贪官物为己功,可乎。乃止。《臧丙传》:丙通判大宁监,官课民煮井为盐,丙职兼总其事。先是,官给钱市薪,吏多侵牟,致岁课不充,坐械系者常数十百人。丙至,召井户面付以钱,既而市薪山积,岁盐致有羡数。
《李惟清传》:惟清为监察御史,兼总南路。尝入奏事,太宗问曰:荆湖累年丰稔,又无徭役,民间苏否。惟清曰:臣见官卖盐斤为钱六十四,民以三数斗稻价,方可买一斤。乃诏斤减十钱。徙京西转运使,入为度支判官,改主客员外郎。判度支许仲宣建议通盐法,以卖盐岁课赋于乡村,与户税均纳。惟清奉诏往荆湖诸路详定,奏言以盐配民非便,遂罢。
《张观传》:观为诸路茶盐制置副使,上疏言:更茶盐之制,于理非便。不合旨,改知黄州,迁扬州,皆有善政。《陈彭年传》:彭年为大理寺详断官。坐事出监湖州盐税,寻又停官。
《范正辞传》:正辞与洛苑副使綦仁择、西京作坊副使尹宗谔同监折中仓。先是,令商人输米豆而以茶盐酬其直,谓之折中,复有言其弊,罢之,至是复置焉。《雷德骧传》:德骧子有终为大理寺丞。会德骧任陕西转运,奏为解州通判,特许德骧不巡察是州。有终入奏盐池利害,改赞善大夫,令还权知军事,省通判。丁外艰,起为都官员外郎,历度支、盐铁副使,复金紫。时以江南、岭外茶盐价不一,细民冒禁私贩,多陷重辟。诏有终领江、淮、两浙、荆湖、福建、广南路茶盐制置使,就出盐产茶之地,以便宜裁制。使还,改工部郎中。《王显传》:显知永兴军,徙延州。时制,沿边粮斛不许过河西,河西青盐不得过界贩鬻,犯者不以多少,处斩。显请犯多者依法,自馀别为科断,以差其罪。章上未报,移知秦州。
《赵昌言传》:昌言拜右谏议大夫。或议弛茶盐禁,以省转漕。命昌言为江淮、两浙制置茶盐使,昌言极言非便,太宗不纳,趣昌言往。昌言固执如初。即以户部副使雷有终代之,卒以无利而罢。
《卢之翰传》:之翰为吏部员外郎。尝荐李宪为大理丞,宪坐赃抵死,之翰当削三任。时副使郑文宝议城清远军,又禁蕃商货盐,之翰心知其非便,以文宝方任事,不敢异其议。及文宝得罪,之翰并前愆,左授国子博士,领使如故。
《丁谓传》:谓以太子中允为福建路采访。还,上茶盐利害,遂为转运使,累迁尚书工部员外郎,会分川峡为四路,改夔州路。初,王均叛,朝廷调施、黔、高、溪州蛮子弟以捍贼,既而反为寇。谓至,召其种酋开谕之,且言有诏赦不杀。酋感泣,愿世奉贡。乃作誓刻石柱,立境上。蛮地饶粟而常乏盐,谓听以粟易盐,蛮人大悦。《杨允恭传》:允恭为广、连都巡检使。以海盐盗入岭北,民犯者众,请建大庾县为军,官辇盐市之。诏建为南安军,自是冒禁者少。以功转洛苑副使,江、淮、两浙都大发运、擘画茶盐捕贼事;赐紫袍、金带、钱五千万。及为发运使。巢、庐江二县旧隶庐州,道远多寇,民输劳费。允恭请以二县建军,诏许之,以无为为额。淮南十八州军,其九禁盐地,则上下其直,民利商盐之贱,故贩者益众,至有持兵器往来为盗者。允恭以为行法宜一,即奏请悉禁,而官遣吏主之。事下三司,三司皆言其不可,允恭再三为请,太宗始从之。是岁,收利巨万。允恭与王子舆、秦羲同主茶盐之任,多作条制,遂变新法。
《何蒙传》:蒙知温州。坐举人不当,削一官。真宗即位,复前资,因上言请开淮南盐禁。时卞衮、杨允恭辈方以禁盐为便,共排抑之,出知梧州。
《雷德骧传》:德骧孙孝先为将作监丞。李继迁陷灵州,朝廷调兵,军费多出于民,关内大扰。孝先请益募商人入粟塞下,偿以茶盐。召对称旨,命驰驿陕西,与转运使郑文宝议立规画,后多施行。
《马亮传》:亮为西州转运副使。时诸州盐井,岁久泉涸,而官督所负课,系捕者州数百人。亮尽释系者,而奏废其井。徙知广州。时盐户逋课,质其妻子于富室,亮悉取以还其家。
《秦羲传》:羲监兴国军茶务。会杨允恭改茶盐法,荐羲掌真州榷务,寻提点淮南西路茶盐,得羡馀十馀万,遂与允恭同为江、淮制置,擢授閤门祇候,兼制置矾税。咸平初,入奏,真宗面加慰劳。淮南榷盐,二岁增钱八十三万馀贯,以劳改内殿崇班。
《张咏传》:咏以工部侍郎出知杭州。属岁歉,民多私鬻盐以自给,捕获犯者数百人,咏悉宽其罚而遣之。官属请曰:不痛绳之,恐无以禁。咏曰:钱塘十万家,饥者八九,苟不以盐自活,一旦蜂聚为盗,则为患深以。俟秋成,当仍旧法。
《王子舆传》:子舆为盐铁判官,领制置,增岁课五十馀万贯。咸平三年,就命兼充淮南转运使。子舆精于吏事,久掌茶盐漕运,周知利害,裁量经制,公私便之。《陈世卿传》:世卿自言愿效用于烦剧。会邵晔知广州,被疾,乃授世卿秘书少监代之,加赐金紫。郡有计口买盐之制,人多不便,至,即奏除之。
《循吏传》:张纶除江、淮制置发运副使。时盐课大亏,乃奏除通、泰、楚三州盐户宿负,官助其器用,盐入优与之直,由是岁增课数十万石。复置盐场于杭、秀、海三州,岁入课又百五十万。
《王博文传》:博文知海州,徙密州。负海有盐场,岁饥,民多盗鬻,吏捕之辄抵死。博文请弛盐禁,候岁丰乃复,从之。
《寇瑊传》:瑊为开封推官。会施州蛮叛,转运使移瑊权领施州。先是,戍兵仰他州馈粮,瑊至,请募人入米,偿以盐,军食遂足,而民力纾。
《章频传》:频为三司度支判官。诏鞫邛州牙校讼盐井事。皇城使刘美依倚后家受赇,使人市其狱,频请捕系,真宗以后故不问。忤旨,出知宣州。
《赵贺传》:贺补临胊县主簿。改大理评事。盐池吏欺缗钱,选贺往解州钩校出入,贺悉得其奸。
《王鬷传》:鬷为三司盐铁副使。时龙图阁学士马季良方用事,建言京师贾人常以贱价居茶盐交引,请官置务收市之。季良挟章献姻家,众莫敢迕其意,鬷独不可,曰:与民竞利,岂国体耶。擢天章阁待制。
《胡则传》:则以给事中权三司使,通京东西、陕西盐法,人便之。初,则在河北,殿中侍御史王沿尝就则假官舟贩盐。至是,张宗诲擿发之,按验得实,出知陈州。《范仲淹传》:仲淹安抚江、淮,奏蠲庐舒折役茶、江东丁口盐钱。
《说苑》:石曼卿,王氏婿也。以馆职通判海州,官满,载私盐两船。至寿春,托知州王子野货之。时禁网宽赊,曼卿亦不为人所忌。于是市中公然卖学士盐。
《宋史·司马池传》:池,夏县人。少丧父,家赀数十万,悉推诸父,而自力读书。时议者以蒲版、窦津、大阳路官运盐回远闻,乃开㟏口道,自闻喜逾山而抵垣曲,咸以为便。池谓人曰:昔人何为舍径而就迂,殆必有未便者。众不以为然。未几,山水暴至,盐车人牛尽没入河,众乃服。
《俞献卿传》:献卿为三司盐铁判官。淮、浙盐利不登,命献卿往经度之,更立新法,岁增盐课缗钱甚众。会其兄为盐铁副使,徙开封府判官。
《包拯传》:拯为三司户部副使。解州盐法率病民,拯往经度之,请一切通商贩。除天章阁待制。
《孟元传》:元知沧州。民鬻盐为生,岁荒盐多不售,民无以自给。元度军食有馀,悉用易盐,繇是民不转徙。《任颛传》:颛擢盐铁判官。夏人纳款,遣使要请,欲自买卖,且通青盐,增岁赐。诏许置榷场,其议多颛所发。出为京西转运使。
《赵滋传》:滋累迁西上閤门副使,历知安肃军、保州。滋有吏能,所至称治。会契丹民数违约,乘小舟渔界河中,吏惮生事,累岁莫敢禁。后又遣大舟十馀,自海口运盐入界河。朝廷患之,以滋可任,徙知雄州。滋戒巡兵,舟至,辄捕其人杀之,辇其舟,移文还涿州,渔者遂绝。
《丁度传》:度知审刑院。时江西转运使移属州,凡市末盐钞,每百缗贴纳钱三之一。通判吉州李虞卿受财免贴纳,事觉,大理将以枉法论。度曰:枉法,谓于典宪有所阿曲。虞卿所违者,转运使移文尔。遂贷虞卿死。《张观传》:观通判解州。会盐池吏以赃败,坐失举劾,降监河中府税。后以资政殿学士、尚书礼部侍郎知相州。徙郓州。旧法,京东通安邑盐,而濒海之地禁私煮。观上言:利之所在,百姓趋之,虽日杀于市,恐不能止,请弛禁以便民。岁免黥配者不可胜计。
《田况传》:况为陕西宣抚副使,还领三班院。保州云翼军杀州吏据城叛,诏况处。营田,汰诸路宣毅、广捷等冗军,策元昊势屈纳款,必令尽还延州侵地,毋过许岁币,并入中青盐,请戮陕西陷殁主将随行亲兵。其论甚伟,然不尽行也。
《王沿传》:沿子鼎知深州。徙建州。时盗贩茶盐者众,一切杖遣之,监司数以为言,鼎弗为变。
《周湛传》:湛为夔州路转运使。云安盐井岁赋民薪茅,至破产责不已,湛为蠲盐课而省输薪茅。
《杨佐传》:佐为陵州推官。州有盐井深五十丈,皆石也,底用柏木为干,上出井口,垂绠而下,方能及水。岁久干摧败,欲易之,而阴气腾上,入者辄死;惟天有雨,则气随以下,稍能施工,晴则亟止。佐教工人以木盘贮水,穴窍洒之,如雨滴然,谓之雨盘。如是累月,井干一新,利复其旧。
《单煦传》:煦知濮、合二州。赤水县盐井涸,奏蠲其赋。累官光禄卿。
《循吏传》:赵尚宽知忠州。转运使持盐数十万斤,课民易白金,期会促,尚宽发官帑所储副其须,徐与民为市,不扰而集。
《王庠传》:庠,荣州人。累世同居,号义门王氏。祖伯琪,以义声著于乡州,有盐井籍民煎输,多至破产,惟有禄之家得免。伯琪请于州,均之官户,而仕者诬诉之,赍恨以殁。父梦易,登皇祐第,力成父志,言于州县不听,言于刺史,言于三司,三司以闻,还籍没者三百五十五家,蠲岁额三十万斤。
《陈希亮传》:希亮为开封府判官,改判三司户部勾院。朝廷以三司事冗,簿书留滞,乃命希亮又兼开拆司。荣州鬻盐凡十八井,岁久澹竭,有司责课如初,民破产籍没者三百馀家。希亮为言,还其所籍,岁蠲三十馀万斤。
《墨客挥犀》:王君贶为三司使,乞更河北盐法,条约颇精密。仁庙批曰:朕不忍河北军民顿食贵盐。三司即时寝罢。后刻诏于北京望宸阁。
《续明道杂记》:仁宗时,有大豪焦隐者,尝诣三司投状,乞买扑解州盐池,岁纳净利。时王君贶主计曰:买扑无不可者,但当先自举一地界,乃可。焦词屈,乃出叹曰:措大家也有长处。
《补笔谈》:孙仲纯史馆知海州日,发运司议置洛要、板浦、惠泽三盐场,孙以为非便。发运使亲行郡,决欲为之。孙抗论排沮甚坚。百姓遮县,自言置盐场为便。孙晓之曰:汝愚民,不知远计。官卖盐虽有近利,官盐患在不售,不患在不足。盐多而不售,遗患在三十年后。至孙罢郡,卒置三场。近岁连、海间,刑狱、盗贼、差徭比旧浸繁,多缘三盐场所置盐山积,运卖不行,亏失欠负,动辄破人产业,民始患之。朝廷调军器,有弩桩箭干之类,海州素无此物,民甚苦之,请以鳔胶充折。孙谓之曰:弩桩箭干,共知非海州所产,盖一时所须耳。若以土产物代之,恐汝被科无已时也。其远虑多类此。
《宋史·贾昌朝传》:昌朝弟昌衡,为梓州路转运判官。贾人请富顺井盐,吏视贿多寡为先后,昌衡一随月日给之。
《韩绛传》:绛知成都府。张咏镇蜀日,春粜米,秋粜盐,官给券以惠贫弱,历岁久,权归豪右;中人奉使至蜀,使酒吏主贸易,因附益以取悦,绛悉奏罢之。
《蔡挺传》:挺提举虔州监。江闽盐贼率十百为州县害,挺谕所部与期,使首纳器甲,原其罪,得兵械万计。官盐恶而价贵,盗盐善而价且下,故私贩日滋。挺简僚吏至淮转新盐,明殿赏,以官数之馀畀之,于是贼党破散,宿弊遂绝,岁增卖盐四十万。
挺兄抗为广东转运使。番禺岁运盐英、韶,道远,多侵窃杂恶。抗命十舸为一运,择摄官主之,岁终会其殿最,增十五万缗。
《元绛传》:绛知通州海门县。淮民多盗贩盐,制置使建言,满二十斤者皆坐徒。绛曰海滨之人,恃盐以为命,非群贩比也。笞而纵之。
《张洞传》:洞知棣州,转尚书祠部员外郎。河北东路民富蚕桑,契丹谓之绫绢州,朝廷以为内地不虑。洞奏:今沧、景,契丹可入之道,兵守多缺,契丹时以贩盐为名,舟往来境上,此不可不察。愿度形势,置帅、增屯戍以控扼之。
《楚建中传》:建中知荥河县。民苦盐税不平,建中约田多寡以为轻重。
《王化基传》:化基子举元历京东转运使。治平中,徙成都。邙井盐岁入二百五十万,为丹棱卓个所侵,积不售,下令止之,盐登于旧。俄进盐铁副使,拜天章阁待制。
《刘挚传》:挚谪监衡州盐仓。先是,仓吏与纲兵奸利相市,盐中杂以伪恶,远人未尝食善盐。挚悉意核视,且储其羡以为赏,弊减什七。父老目为学士盐。
《黄庭坚传》:庭坚知太和县,以平易治。时课颁盐筴,诸县争占多数,太和独否,吏不悦,而民安之。
《梦溪笔谈》:河北盐法,太祖皇帝尝降墨敕,听民间贾贩,惟收税钱,不许官榷。其后有司屡请闭固,仁宗皇帝又有批诏云:朕终不使河北百姓常食贵盐。献议者悉罢遣之。河北父老,皆掌中掬灰,藉火焚香,望阙欢呼称谢。熙宁中,复有献谋者。予时在三司,求访两朝墨敕不获,然人人能诵其言,议亦竟寝。
《宋史·黄履传》:履以礼部尚书召对阙中。闽言盐法苦,言者众,神宗谓履自闽来,将以为决。履乃陈法甚便,遂不复革,乡论鄙之。
《孙永传》:永历河北、陕西都转运使。时边用不足,以解盐、市马别为一司,外台不得与。永奏曰:盐、马,国之大计,使主者专其柄,既无以统隶,苟为非法,孰从而制之。加龙图阁直学士、知泰州。后知太原。忻、代产盐,苦恶不堪食,转运使必欲理之,以盗贩阑越之罪罪兵吏。永言:盐,民食也,不可禁;兵,武备也,不可阙。顾以恶盐累防兵,非计也。诏弛其禁。
《沈遘传》:遘从弟括为太常丞、修起居注。时大籍民车,人未谕县官意,相挺为忧;又市易司患蜀盐之不禁,欲尽实私井而辇解池盐给之。言者论二事如织,皆不省,括侍帝侧,帝顾曰:卿知籍车乎。曰:知之。帝曰:何如。对曰:敢问欲何用。帝曰:北边以马取胜,非车不足以当之。括曰:车战之利,见于历世。然古人所谓兵车者,轻车也,五御折旋,利于捷速。今之民间辎车重大,日不能三十里,故世谓之太平车,但可施于无事之日尔。帝喜曰:人言无及此者,朕当思之。遂问蜀盐事,对曰:一切实私井而运解盐,使一出于官售,诚善。然患万、戎、泸间夷界小井尤多,不可猝绝也,势须列候加警,臣恐得不足偿费。帝颔之。明日,二事俱寝。《孙觉传》:觉弟览为右司员外郎。荆湖开疆,命往相其便。览言:沅州所招溪洞百三十,里从本郡随事要束,勿建官置戍以为民困。自诚州至融江口,可通西广盐,以省北道饷馈。悉从之。
《章衡传》:衡拜宝文阁待制、知澶州。至都,会官立法禁氏贩盐,衡言:民恃盐以生,生之所在,虽犯法不顾。空令犴狱日繁,请如故便。
《范雍传》:雍孙子奇历河东、陕西、河北、京东四路转运使,工部、左司二郎中,加直龙图阁,使河北。诸郡犹榷盐,奏罢之。
《刘昌祚传》:昌祚为右班殿直,主秦州威远砦。青塘聚兵盐井,经年不散。昌祚奉帅命往诘之,诸酋曰:闻汉家欲取吾盐井。昌祚曰:国家富有四海,何至与汝争此邪。与酋俱来,犒赉之,欢然帅众去。
《徐铎传》:铎为三司度支副使。先是,湖南例食淮盐,周辅始请运广盐数百万石,分鬻郴、全、道州;又以淮盐增配潭、衡诸郡,湘中民愁困,法既行,遂领于度支。以集贤殿修撰为河北都转运使,召为刑部侍郎。元祐初,言者暴其立江西、福建盐法,掊克欺诞,负公扰民,罢知利州。
《王岩叟传》:岩叟为监察御史。言河北榷盐法尚行,民受其弊,贫者不复食。录大名刻石《仁宗诏书》以进,又以河北天下根本,自祖宗以来,惟此为患。愿复其旧。江西盐害民,诏遣使者往视。岩叟言:一方病矣,必待使还而后改为,恐有不及被德泽而死者。愿亟罢之。后以直集贤院知齐州。请河北所言盐法,行之京东。《程之卲传》:之卲为三司磨勘官,从副使蹇周辅计度江、岭盐,还,除广东转运判官。俄为夔路转运判官。大宁井盐为利博,前议者辄储其半供公上,馀鬻于民,使先输钱,盐不足给,民以病告。之卲尽发所储与之,商贾既通,关征增数倍。
《楼异传》:异知明州,请越、台之盐以佐费,诏责之曰:郡自有盐筴不能兴,而欲东取诸台,西取诸越,斯乃以邻国为壑也。
《梅执礼传》:执礼知蕲州,徙滁州。时赋盐亏额,滁亦苦抑配。执礼曰:郡不能当苏、杭一邑,而食盐乃倍粟数,民何以堪。请于朝,诏损二十万,滁人德之。
《许景衡传》:景衡为殿中侍御史。睦寇平,江、浙郡县残燬,而茶盐比较之法如故。景衡奏:茶盐之法,当以食之众寡为岁额之高下。今收复之后,户版半耗,民力萧然,而茶盐比较不减于昔。民欲无困得乎。奏上,诏两浙、江东路权免茶盐比较,贼平日仍旧。朝廷既兴燕云之师,调度不继,诛求益急。景衡又极论和买、和籴、盐法之害,不报。
《翟汝文传》:汝文知庐州,徙密州。密负海产盐,蔡京屡变盐法,盗贩者众,有司穷治党与。汝文曰:祖宗法度,获私商不诘所由,欲靖民也。今系而虐之,将为厉矣。悉纵之。
《赵开传》:开除成都路转运判官,奏减蒲江六井元符至宣和所增盐额,列其次第,谓之鼠尾帐,揭示乡户岁时所当输折科等实数,俾人人具晓,乡胥不得隐匿窜寄。
《郭忠孝传》:忠孝为河东路提举。解梁、猗氏与河东接壤,盗贩盐者数百为群,岁起大狱,转相告引,抵罪者众。忠孝止治其首,馀悉宽贷。宰相王黻怒之,坐废格盐法免。
《郭僎传》:僎为亳州蒙城丞。令以盐科邑民,僎争之不可。
《张悫传》:悫累迁龙图阁学士、计度都转运使。高宗为兵马大元帅,募诸道兵勤王,悫飞挽踵道,建议即元帅府印给盐钞,以便商旅。不阅旬,得缗钱五十万以佐军。高宗器重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食货典

 第二百十六卷目录

 盐法部纪事二
 盐法部杂录
 盐法部外编

食货典第二百十六卷

盐法部纪事二

《宋史·孙道夫传》:道夫以吏部郎中入对,言蜀民盐额之弊,上纳其言。除太常少卿。
《金安节传》:安节为大理卿。时获伪造盐引者,大臣欲置之死,安节力争,以为事已十馀年,且自首无死法,因得减等。
《隐逸传》:胡宪为福建路安抚使司属官。时帅张宗元榷盐急,私贩者铢两亦重坐。宪告以为政大体,宗元不悦,宪复请祠而去。
《张致远传》:致远为侍御史。言:聚财养兵,皆出民力,善理财者,宜固邦本。请罢榷福建盐,精择三司使、副,以常平茶盐合为一官,令计经常,量入为出,先务省节,次及经理。诏户部讲究。
《张运传》:运为大理少卿,请正两浙盐法,以宽私鬻之禁。
《文献通考》:绍兴六年,赵鼎奏:久不变法,建康日纳盐钱甚盛。上曰:法既可信,自然悠久。
《宋史·颜师鲁传》:师鲁除江东提举。寻改使浙西。盐课岁百钜万,本钱久不给,亭灶私鬻,禁不可止,刑辟日繁。师鲁撙帑缗,尽偿宿负,戒官吏毋侵移,比旁路课独最。上谓执政曰:儒生能办事如此。予职直秘阁。《叶衡传》:衡进士第,调福州宁德簿,摄尉。以获盐寇改秩,知临安府。后除户部侍郎。时盐课大亏,衡奏:年来课入不增,私贩害之也,宜自煮盐之地为之制,司火之起伏,稽灶之多寡,亭户本钱以时给之,盐之委积以时收之,择廉能吏察之,私贩自绝矣。仍命措置官三人:淮南于通州,浙东于明州,浙西于秀州。
《宗室传》:不𢙯知开州。郡有盐井,旧长吏必遣所亲监之,私其利。不𢙯罢遣,盐利倍入,郡计用饶,以羡馀代民输夏秋两税及天申节银绢。在开二年,民绝斗争,夜户不闭。诸司交荐,以比古循吏。转夔州转运判官,开人数千遮城门,不得行。至夔,民病上供银。时部使者以亲故摄大宁盐场,专其利。不意斥去,而盐获羡馀。乃出钱市羡盐数十万斤,易米得三万馀斛,运抵湖北,市银以归,代诸郡纳上供银。
《李椿传》:椿为吏部郎官,论广西盐法,孝宗是其说,遂改法焉。
《陈俊卿传》:俊卿参知政事。减福建钞盐,罢江西和籴、广西折米盐钱,后以观文殿大学士帅福州。陈岘建议改行钞盐法,俊卿移书宰执,极言福建盐法与淮、浙异,遂不果行。
《葛泌传》:泌除著作郎兼学士院权直。除正言,论:征榷岁增之害,如辇下都税务,绍兴间所趁茶盐岁以一千三百万缗为额,乾道六年后增至二千四百万缗。成都府一务,初额四万八千缗,今至四十馀万缗,民力重困。愿明诏有司,茶盐酒税比原额已增至一倍者,毋更立新额,官吏不增赏,庶少苏疲氓。上特召,累迁给事中。广西议更盐法,泌言:钞法之行,漕臣尝绐群商,没入其赀。楮币行之二广,民必疑虑,且有后悔。除刑部尚书。
《刘珙传》:珙参知政事。奏除福建钞盐岁额二万万,罢江西和籴及广西折米盐钱。
《癸辛杂识》:杨大芳尝为明州高亭盐场,场在海中,或天时晴霁,时见如匹练横天,其色淡白,则晴雨中分。土人名之曰短蓬,亦蜃气之类也。
《宋史·范成大传》:成大知静江府。广西窘匮,专藉盐利,漕臣尽取之,于是属邑有增价抑配之弊,诏复行钞盐,漕司拘钞钱均给所部,而钱不时至。成大入境,曰:利害有大于此乎。奏疏谓:能裁抑漕司强取之数,以宽郡县,则科抑可禁。上从之。数年,广州盐商上书,乞复令客贩,宰相可其说,成大出银钱助之。人多以为非,下有司议,卒不易成大说。
《外戚传》:郑兴裔领高州刺史。建、剑、汀、邵盐筴屡更,漕臣请易纲运为钞法,兴裔极言其不可。
《宦者传》:甘昪,内侍省押班泽之子。泽之死,昪累迁亦至押班。临安尹胡与可为小官时,丐贷于临安富民马氏,不如欲,衔之。至是,马以鬻官盐踰格系狱,与可讽有司以私盐论,御史陈升卿决狱,平反之。昪之子妇,与可女也,乃阴为与可地,谮升卿于帝前,谓为豪民马请事,所得至万缗。上疑,遂论罪,马流严州,升卿由是罢去。《文公政训》:杨通老相见论广西盐,曰其法不密,如立定格,六斤不得过百钱,不知去海远处,搬担所费重,此乃许子之道,但当任其所之随其所向,则其价自平。天下之事所以可权衡者,正谓轻重不同,乃今一定其价,安得不敝。
《宋史·宗室传》:师𢍰知秀州,改淮南运判。时郡铁钱不行,盐商弗至,师𢍰请发度牒,出仓粟,以收铁钱,盐利遂通。
《沈作宾传》:作宾知台州,访民疾苦,弛盐禁。
《宗室传》:彦橚为广西提刑,诸郡鬻官盐,取息之六以奉漕司,后增至八分。彦橚复其旧,以苏民力,朝廷从之。
《辛弃疾传》:弃疾知绍兴府兼浙东安抚使,宁宗召见,言盐法,加宝谟阁待制。
《汪纲传》:纲提举淮东常平。淮东煮盐之利,本居天下半,岁久弊滋,盐本日侵,帑储空竭,负两总司五十馀万,亭户二十八万,借拨于朝廷五十万,又会饷所复盐钞,旧制弗许商人预供贴钞钱,盐司坐是窘不能支。纲抉擿隐伏,凡虚额无实,诡为出内,飞走移易,事制曲防,课乃更羡。既尽偿所负,又赢金三十万缗,为桩办库,以备盐本之阙。添置新灶五十所,诸场悉视乾道旧额三百九十万石,通二千三百万缗。
《高定子传》:定子知夹江县。制置使郑损强愎自用,欲增总领所盐课,取旧贷军费,定子辨其颠末,损乃释然曰:二司相关处,公每明白洞达言之,使人爽然自失。寻差知长宁军。长宁地接夷獠,公家百需皆仰淯井盐利,来者往往因以自封殖,制置司又榷入其半。定子至,争于制置使,得蠲重赋。
《赵希錧传》:希錧主管夔州路转运司帐司,疏大宁盐井利病,使者上诸朝,民便之。改知玉山县,未行。召对,希錧论大宁盐井本末。宁宗嘉纳之。
《柴中行传》:中行为西京转运使。官取盐钞赢过重,课日增,入中日寡,钞日壅。中行揭示通衢,一钱不增,商贾大集。
《袁甫传》:甫以直徽猷阁知建宁府,兼福建转运判官。闽盐隶漕司,例运两纲供费,后增至十有二,吏卒并缘为奸,且抑州县变卖,公私苦之,甫奏复旧例。《范应铃传》:应铃为军器监兼尚书左郎官。属盐法屡变,商贾之赢,上夺于朝廷之自鬻,下夺于都郡之拘留;九江、豫章扼其襟喉,江右贫民终岁食淡,商与民俱困矣。应铃力陈四害,愿用祖宗入粟易盐之法。授直宝谟阁,湖南转运判官。
《王居安传》:居安以敷文阁待制知福州,升龙图阁直学士,转大中大夫,提举崇福宫。将行,盐寇起宁化,居安以书谕汀守曰:土瘠民贫,业于盐可尽禁耶。且彼执三首恶以自赎,宜治此三人,他可勿治。
《郑清之传》:清之拜太傅、右丞相兼枢密使。诸路亏盐,执其事者破家以偿,清之覈其犯科者追理,挂误者悉蠲之,全活甚众。
《孙子秀传》:子秀通判庆元府,主管浙东盐事。先是,诸场盐百袋附五袋,名五釐盐,未几,提举官以为正数,民困甚,子秀奏蠲之。开庆元年,为浙西提举常平。先浙,丁大全以私人为之,尽夺亭民盐本钱,充献羡之数;不足,则估籍虚摊。一路骚动,亭民多流亡。子秀还前政盐本钱五千馀万贯。
《冷应澄传》:应澄知德庆府,奏罢抑配盐法及乞用楮券折银纲等五事,以纾民力。
《李庭芝传》:庭芝主管两淮制置司事。初至扬时,扬新遭火,庐舍尽燬。州赖盐为利,而亭户多亡去,公私萧然。庭芝悉贷民负逋,假钱使为屋,屋成又免其假钱,凡一岁,官民居皆具。凿河四十里入金沙馀庆场,以省车运。兼浚他运河,放亭户负盐二百馀万。亭民无车运之劳,又得免所负,逃者皆来归,盐利大兴。《洪天锡传》:天锡知潭州,改漳州,皆力辞。又改福建安抚使,力辞,不许。亭户买盐至破家陨身者,天锡首罢之,民作佛事以报。
《李芾传》:芾知潭州兼湖南安抚使。时元右丞阿里海牙既下江陵,分军戍常德遏诸蛮,而以大兵入潭。芾慷慨登陴,与诸将分地而守,城中苦食无盐,芾取库中积盐席,焚取盐给之。
《溪山馀话》:尝记宋时漕运自荆湖南北,米至真扬交卸,舟人皆市私盐以归,每得厚利,故舟人以船为家,一有损漏,旋即补葺,久而不坏,运道亦通。
《金史·乌古论庆寿传》:庆寿为拱卫直都指挥使,上书云:汝州襄城县去汝州远于许州两舍,请割隶许州便。尚书省议:汝州南有鸦路旧屯四千,其三千在襄城,今割襄隶许州,道里近便,仍食用解盐,其屯军三千,依旧汝州总押。从之。
《循吏传》:赵重福为沧州盐副使。岁饥,民煮卤为盐卖以给食,盐官往往杖杀之。重福曰:宁使课殿,不忍杀人。岁满,课殿当降,尚书右丞完颜匡、三司使按出虎知其事,乃以岁荒薄其罚。
《忠义传》:从坦宗室子充宣差都提控,安抚山西军民,应援中都。上书曰:绛、解二州仅能城守,村落之民皆尝被兵,重以连岁不登,人多艰食,皆恃盐布易米。今大阳等渡乃不许粟麦过河,愿罢其禁,官税十三,则公私皆济矣。又曰:绛、解、河中必争之地,惟令宝昌军节度使从宜规画盐地之利,以实二州,则民受其利,兵可以强矣。又曰:平陆产银铁,若以盐易米,募工鍊冶,可以广财用、备戎器,小民佣力为食,可以息盗。《哀宗纪》:正大七年秋,赐陕西死事之孤盐引及绢,仍量材任使。
《元史·史天倪传》:天倪子楫为真定兵马都总管,时朝廷或请运盐按籍计口,给民以食,楫争其不可,曰:盐铁从民贸易,何可若差税例配之。议遂寝。
《月乃合传》:月乃合赞卜只儿断事官事,以燕故城为治所。岁己未,世祖以亲王南征,从行至汴,令专馈饟,运济南盐百万斤,以给公私之费。所过州郡汴、蔡、汝、颍之间,商农安业,军政修举,月乃合与有力焉。《崔斌传》:斌除同佥枢密院事。议户部给滨、棣、青、沧盐券,付行省,募民以米贸之,仍增价和籴。远近输贩者辐辏,馈饷不劳而集。
《赵炳传》:炳为京兆路总管,兼府尹。有旨以解州盐赋给王府经费,岁久,积逋二十馀万缗,有司追理,仅获三之一,民已不堪。炳密启王曰:十年之逋,责偿一日,其孰能堪。与其裒敛病民,孰若惠泽加于民乎。王善其言,遽命免徵。
《沙全传》:全以功授华亭军民达鲁花赤。时民心未定,有未附盐徒聚众数万,掠华亭,全击破之,籍其名得六千人,请于行省,遣屯田于淮之芍陂。行省以邑人新附,时有叛侧,委万户忽都忽等体察,欲屠其城。全言:盐卒多非其土人,若屠之,枉死者众。以死保其不叛,遂止。赐金符,加武略将军,兼领盐场,职如旧。《赵孟頫传》:孟頫同知济南路总管府事。时总管阙,孟頫独署府事。有元掀儿者,役于盐场,不胜艰苦,因逃去。其父求得他人尸,遂诬告同役者杀掀儿,既诬服。孟頫疑其冤,留弗决。踰月,掀儿归,郡中称为神明。《马绍传》:绍擢拜参知政事。时议增盐课,绍独力争山东课不可增。事遂寝。
《谢让传》:让为河间等路都转运盐司经历。先是,灶户在军籍者,悉除其名,以丁多寡为额输盐,其后多顾旧户代为煮盐,而顾钱甚薄。让言:军户既落籍为民,当与旧灶户均役,既令代役,岂宜复薄其佣,使重困乎。自今顾人,必厚与直,乃听。先是,逃亡户率令见户包纳其盐,由是豪强者以计免,而贫弱愈困。让令验物力多寡,比次甲乙以均之。擢南台御史,后迁河南行省左右司郎中。时,江淮屯戍军二十馀万,亲王分镇扬州,皆以两淮民税给之,不足,则漕于湖广、江西。是岁会计两淮,仅少三十万石,让请以淮盐三十万引鬻之,收其价钞以给军食,不劳远运,公私便之。《敬俨传》:俨擢江南诸道行御史台治书侍御史。先是,俨以议立尚书省,忤宰臣意,迩两淮盐法久滞,乃左迁俨为转运使,欲以陷之。比至,首劾场官之贪污者,法既大行,课复增羡至二十五万引。河南行省参政来会盐筴,将以羡数为岁入常额。俨以亭户凋弊已甚,以羡为额,民力将殚,病人以为己,非宰臣事,事遂止。
《刘正传》:正拜平章政事、议中书省事。时议经理河南、淮、浙、江西民田,增茶盐课额,正极言不可,弗从。《张思明传》:思明再授两浙盐运使,岁课充赢,僚属请上增数,思明曰:赢缩不常,万一以增为额,是我希一己之荣,遗百世之害。
《曹伯启传》:伯启为司农丞,奉旨至江浙议盐法,罢检校官,置六仓于浙东、西,设运盐官,输运有期,出纳有次,船户、仓吏盗卖漏失者有罚。归报,著为令。
《张升传》:升除绍兴路总管。初,大德、至大间,越大饥,且疫厉,民死者殆半,赋税盐课责里胥代纳,吏并缘为奸,害富家,升为证于簿籍,白行省蠲之。
《乐郊私语》:延祐间,程文宪条言:江南茶、盐等税,近来节次增添,比初时十倍,今又逐季增添。正缘管课程官,虚添课额,以谄上司,其实利则归己,虚额则张挂欠籍。
《元史·王克敬传》:克敬为绍兴路总管,郡中计口受盐,民困于诛求,乃上言乞减盐五千引。运司弗从,因叹曰:使我为运使,当令越民少苏矣。擢江西道廉访司副使,转两浙盐运司使,首减绍兴民食盐五千引。温州逮犯私盐者,以一妇人至,怒曰:岂有逮妇人千百里外,与吏卒杂处者,污教甚矣。自今毋得逮妇人。建议著为令。
《赵师鲁传》:师鲁为河间路转运盐使,除害兴利,法度修饬,绝巡察之奸,省州县厨传赠遗之费,灶户商人,无不便之,岁课遂大增。《铁木儿塔识传》:铁木儿塔识拜中书右丞,升平章政事。两浙、闽盐额累增而课愈亏,江浙行省请减额,铁木儿塔识奏岁减十三万引。
《苏天爵传》:天爵为两浙都转运使,时盐法弊甚,天爵拯治有方,所办课为钞八十万锭,及期而足。
《成遵传》:遵为大都河间等处都转运盐司。初,汝、汴二郡多富商,运司赖之,是时,汝宁盗起,侵汴境,朝廷调兵往讨,括船运粮,以故舟楫不通,商贩遂绝。遵随事处宜,国课皆集。
《逯鲁曾传》:鲁曾为礼部郎中。至正十二年,丞相脱脱讨徐州贼,以官军不习水土,募濒海盐丁为军,乃超迁鲁曾资善大夫、淮南宣慰使,领征讨事,遣其募盐丁五千人从征。徐州平,继使领所部军讨淮东。《贺仁杰传》:仁杰居中事上,知无不言,言无不听,多所裨益。帝欲选民间童女充后宫;及有司买物,多非其土产;山后盐禁,久为民害,皆奏罢之。民为之立祠。《乌古孙良桢传》:良桢自左曹登政府,多所建白。罢福建、山东食盐税,民皆德之。
《贡师泰传》:江浙行省丞相达识帖睦迩以便宜授师泰两浙都转运盐使。至则剔其积蠹,通其利源,大课以集,国用资之。
《乐郊私语》:州濒海盐为国利,然亡命得以私贩擅之,每操兵飞棹往来,贾贩虽吏兵,莫之敢撄,至正丁酉,泺城范廉卿以荫补芦沥巡检,其为人恂恂儒者,顾长骑射,无论鸟兽,不及飞窜,虽海涂上跳鱼子蟹之细,捷射之,百不失一,夜每悬火竿上,去竿三百步,从暗中射火,无不灭也。于是,亡命心惧,毋敢于州北私贩,境内为之肃然。先是,本路推官陈春以平反盐狱,数百人见称,至是,本路大僚曰:使官人人如范,何必陈司理平反也。
《元史·陈思济传》:思济同知浙东道宣慰司事。时两淮盐课不敷,授两淮都转运使,奸弊尽革,商贾通行,岁课以足。
《浙江通志》:庞安,洪武中嘉兴通判,是时,盐政殊严,安获盐徒械送京师,而以盐赏捕获者,户部以安违例,取罪状,安上书曰:律者,万世之常例者,一时之旨,今欲准例而行,则与给赏捕之,律相违而使陛下失大信于天下也。上是其言,诏如律。
《明良记》:高帝既制官员,月俸仍有食,盐其关支之时,驼负者辄委弃于地,帝偶见之,问之,乃刑部人也。帝曰:此无他,以多厌弃耳。命刑部食盐递减十斤。《云南通志》:王善,宣德中任参议,永宁盐井,土蛮争地雠杀,善为剖折,俱帖服。
《八闽通志》:黄敏,兴化府经历,廉正自持,吏不忍欺,尝督造户口食盐,用验丁论税,立法有方。
《广西通志》:叶盛以佥都御史巡抚两广,尝疏请许盐,商多寡入米饷,边而后出境,公私利焉。
《浙江通志》:彭韶为佥都御史,巡视浙江时,计臣言盐法沮坏,命兼清理釐奸,革弊恤灶,通商绘,煮海贫人晒淋煎,负之苦节,为人图以献,因获蠲。逋负贫灶始苏。
《江南通志》:高明,官佥都御史,扬州盐寇大作,奉敕往捕,并理盐法,明送巨舰率兵剿贼,有中官鬻私盐,籍盐入官劾之,陈利害十馀事,俱报允。
《山西通志》:姜实擢监察御史,巡盐河东。值岁饥,捞盐数百万引,抵入田租。
《浙江通志》:何良辅任处州推官兼理盐务,无所屈病,笃商人赆以百金,时不能言,强起书于纸曰:不可,不可。竟却之,寻卒。
《陕西通志》:马相任管粮通判,筑环县城郭,凿盐池井,得甘泉一,方仰赖之。
李东阳盐法对录,弘治十八年四月十七日,上召至暖阁,臣健等因奏曰:今国帑不充,府县无蓄,边储空乏,行价不偿,正公私俱竭之,时铸钱一事最为紧要,其馀若屯田、茶马,皆理财之事,不可不讲也。臣东阳因奏曰:盐法尤重,今已坏尽,各边开中徒有其名,商人无利皆不肯上纳矣。上问商人何故不肯上纳,臣健等因极论奏讨之弊,上曰:奏讨亦只是几家臣。东阳奏曰:奏讨之中有夹带,奏一分则夹带十分,商人无利,正坐此等弊耳。上曰:夹带之弊亦诚有之。臣健等又言:王府奏讨,亦坏盐法,每府禄米自有万石,又奏讨庄田税课,朝廷每念亲,亲辄从所请,常额有限,不可不节。上曰:王府所奏,近多不与。皆对曰:诚如圣谕,但乞今后更不轻与,则不敢奏矣。臣健因奏曰:臣闻国初茶马法初行,有欧阳驸马者,贩私茶数百斤,太祖皇帝曰:我才行一法,乃首坏之,遂寘极典,高皇后亦不敢劝,此等故事,人皆不敢言。上曰:非不敢言,乃不肯言耳。因言盐法须整理。臣迁等赞曰:请下户部查议。上曰:然明日降旨云:祖宗设立盐法以济紧急,边储系国家要务近来废弛殆尽,商贾不行,各边开中虽多,全无实用,户部通查旧制,及今各项弊端明白,计议停当来说。于是中外称庆,知上意励精思治如此。
《陕西通志》:朱裳,沙河人,进士以巡盐山西,钱宁差官市盐拒不与,有伟人奏讨盐引,司空石某曰:尔徒往无益,朱御史定不允也。
《闽书》:张拱辰,正德十二年进士,户部郎监太仓,成化以来盐法改折,先所给行有数,世候支者,黠商潜贿,计漕通于内阁,中贵人祈四朝盐引,偕发拱辰抗言,四朝偕发则成私盐,且拥不行盐,拥不行则利人微,商人不怀失信商人亏折国赋,非细故也。拱辰一日去位,则惟诸公,众不能夺。
娄志德守杭州,转福建盐运使,以廉谨著称。先是,商人领引下场支盐船无定式,引无定数,夹带馀盐数难稽覈,志德议溪船长阔,限以定式,约装子母盐五百馀引,海船三之革去,打包置铁索四条以为掣挚,又建议设黄崎镇分司东路,官盐始通。
《山西通志》:李祯,嘉靖间巡盐,时边饷火急,赤地千里,祯体仁行恕,正盐籍,遏私贩,督捞采,辨功罪,遍谕所,司缓刑薄赋。
《闽书》:姜恩,历福建运使,省城官盐不通,私贩盛行,至乘机为盗,恩议开南港,报商行盐化贩徒为水客,反私盐为官盐。累迁本省左布政使。
汪宗元为福建参政寻转右布政使、檄汀建诸盐商使,画疆而粥,又檄南台洪塘,去其互税盐利以兴商,不告病。
《山西通志》:周滋,嘉靖间巡盐御史,时池不生盐已十载馀,滋为潴水以养其源,浚流以润其涸,获盐十倍于昔。
王诤,嘉靖间巡盐,抗直不阿,有古大臣风,以冰蘖名堂,盖自砥也。值大旱,祷雨祈盐,引躬切责,甘雨大霈,盐花盛生。
《闽书》:林烈为福建盐运同知,分司水口,革常例,祛积蠹,严阑出,商至如归,盐政大举。
《河南通志》:苗朝阳任杞县邑中旧,食河东盐,贩者杂硝磏不堪用,民始窃贩海盐以营厚利,公行劫夺,禁止为艰深,以为患,后擢礼科条,罢河东而行海盐,至今赖之。
《山西通志》:王世能,万历间盐运使,慈祥笃实,时催科之苦,不胜其扰,世能为使,不差衙役,亲督捞采,国足商利。
林祖述,万历间巡盐,慈祥笃实,恤商裕国,请减盐课,捞采以时,缉捕有法,公论多之。
《闽书》:高从礼以刑部郎历福建按察副使,主屯盐,寻以藩参治闽粟,遂擢宪使,治兵漳南。奸人妄奏言福建盐使司多滞引,鬻之得十五万金,乘传麇来,商灶忧扰,从礼时主盐法,挺身疾办,为输锾四千有奇而止。
《浙江通志》:叶永盛,万历中按视南浙盐务。先是,三殿灾度支告匮,谋者纷出言浙盐如丘山,树繁如林,可得饷三十万,中贵倚势要胁,永盛力持之,减至三万,且疏言者罔上罪。神宗察其直谏,能恤商爱民,报可人心获安。
《山西通志》:蒋春芳,万历间巡盐,酌立鹾规,可垂久远,汪以时万历间巡盐刻意节俭,一以锄强字弱,为主馀盐、馀银屡疏执奏,为民请命,省公用银籴谷三千八百馀石,为赈饥民、盐丁之用。
《陕西通志》:王敬,凤翔知县,与知府沈自彰同心任事,时凤民以户口征盐课,敬曰:民非商,奈何输课,贷公帑若干,委役贸盐官代民课,立法详密,除母钱归帑外,馀子钱为地方行作,每岁终有馀,盐则以馈绅衿,官无私焉。及敬升任去,盐本折阅课仍累之丁口。《河南通志》:潘曾纮任新蔡县,能烛积弊,虽吏阴谋,一见即决,蔡邑小而盐法难,理限引五千有奇,莅此土者,官民坐困,纮申请再四准以户口,减去十之三。《浙江通志》:方大镇,浙江巡盐御史,鹾法自常股,存积改为馀盐,商灶交困,大镇一意宽恤,四季掣放以疏商,引馀盐充课而盐价不贵,均分涂田以息民争,宽私盐之禁,止小票之行,商通国裕,鹾政大理。
《山西通志》:刘大受,天启间巡盐,酌量预报,裁省添搭,蠲不赀之,脚价、柴价免盐丁之盐,银草、银删滩地之芦价,清护池之侵地,取回苦池租银作饷募兵。《广西通志》:吴辂以进士司理桂林,时衡永宝食粤盐,为奸商侵渔,委公行部悉廉得之,饷赖以足。

盐法部杂录

《尸子》:南海之辇,北海之盐。
《吕氏春秋·本味篇》:伊尹曰:和之美者:大夏之盐。广韵注:古者,宿沙初作,煮海为盐。
《史记·天官书》:匏瓜,有青黑星守之,鱼盐贵。
《货殖传》:山东多鱼、盐。〈又〉陈在楚夏之交,通鱼盐之货,其民多贾。〈又〉夫天下物所鲜所多,人民谣俗,山东食海盐,山西食盐卤,领南、沙北固往往出盐,大体如此矣。
《汉书·地里志》:幽州:其利鱼、盐。〈又〉河东土地平易,有盐铁之饶,〈又〉上谷至辽东,地广民希,有鱼盐枣栗之饶。《越绝书外传》:朱馀者,越盐官也。越人谓盐曰馀。《盐铁论》:古者,豪强大家,得煮海为盐。民皆依为奸之业也。
《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冉駹夷,其地有咸土,煮以为盐,麡羊牛马食之皆肥。
《西羌传》:滇良有西海鱼盐之利。
《晋书·肃慎氏传》:肃慎氏土无盐铁,烧木作灰,灌取汁而食之。
晋令:凡民不得私煮盐,犯者四岁刑,主吏二岁刑。《魏书·勿吉国传》:勿吉国水气咸凝,盐生树上,亦有盐池。
《焉耆国传》:焉耆南去海十馀里,有鱼盐蒲苇之饶。杨佺期《洛阳记》:河东盐池长七十里,广七里,水气紫色,有别御盐,四面刻如印齿文章,字妙不可述。《水经注》:涑水又西,南径监〈疑作盐〉县故城,城南有盐池,水承之盐,水出东南薄山西北,流径巫咸山北。《地理志》曰:山在安邑县东。《海外西经》曰:巫咸在女丑北,右手操青蛇,左手操赤蛇。在登葆山,群巫所从上下也。《大荒西经》云:大荒之中,有灵山,巫咸、巫即、巫昐、巫彭、巫姑、巫贞、巫孔、巫抵、巫谢、巫罗〈今《山海经》贞作真,又有巫礼〉十巫,从此升降,百药爰在。郭景纯曰:言群巫上下灵山,采药往来也,盖神巫之所游,故山得其名矣。谷曰:〈疑作口〉岭上有巫咸祠,其水又径安邑,故城南又西流注于盐池。《地理志》曰:盐池在安邑西南,许慎谓之盐,盬长五十一里,广六里,周一百一十四里,从盐古声。〈今许慎《说文》解盐字云:盐,盐池也。在河东,袤五十一里,广七里,周百十六里,从盐,省古声〉吕宿曰:沈沙煮海谓之盐河,东盐池谓之解盐,今池水东西七十里,南北十七里,紫色澄渟,浑而不流,水出石盐,自然印成,朝取夕复,终无减损,唯水暴雨澍甘潦,奔泆则盐池用耗,故公私共堨水径防其淫滥,故谓之盐水,亦为堨水也。故《山海经》谓之盐贩之泽也。泽南面层山天岩云秀池〈一作地〉谷泉深,左右壁立,间不容轨,谓之石门,路出其中,名之曰径,南通上阳,北塈盐池,西又有一池,谓之女盐泽,东西二十五里,南北二十里,在猗氏故城南。《春秋》:成公六年,晋谋公故绛,大夫曰:郇瑕地,沃饶近盐。《左传》作沃饶而近盬。〉服虔曰:土平有溉,曰沃盐盬也。土人乡俗引水裂〈疑衍〉沃麻,分灌川野,畦水耗竭,土自成盐,即所谓盐鹾也。而味苦号曰盐田盐,盬之名始资是矣。本司盐都尉治领兵一千馀人守之。周穆王汉章帝并幸安邑而观盐池,故社预曰猗氏有盐池,后罢尉司,分猗氏安邑置县以守之。
《隋书·东夷传》:靺鞨水气咸,生盐于木皮之上。
流求以木槽中暴海水为盐。
《西域传》:高昌出赤盐如朱,白盐如玉。
女国,在葱岭之南,尤多盐,恒将盐向天竺兴贩,其利数倍。
《唐书·东夷传》:流鬼去京师万五千里,三面皆阻海,多沮泽,有鱼盐之利。
《西域传》:骨咄有四大盐山,山出乌盐。
《南蛮传》:南诏览睑井产盐最鲜白,惟王得食,取足辄灭灶。昆明城诸井皆产盐,不征,群蛮食之。诃陵国最富。有穴自涌盐。
《续博物志》:蛮法煮盐成团为颗,质则以颗计之。《茶经》:白盐出河东。
《岭表录》:异野煮盐,广南煮海,其无限商人,纳榷计价极微数,内有恩州场、石桥场,俯迎沧溟,去府最远,商人于所司给一百石,石榷课支销,止货三五千,及往本场盐并官给。无官给遣者,商人但将力收聚咸池沙,掘地为坑,坑口稀布、竹木铺篷簟,于其上堆沙,潮来投沙,咸卤淋在坑内,伺候潮退,以火炬照之,气冲,火灭则取卤汁用竹盘煎之,顷刻而就,竹盘者,以篾细织竹镬表,里以牡砺灰泥之,自收海水煎盐,谓之野盐,言易得如此也。
《邻几杂志》:解池盐税课愈多而不精,耆老云每风雨起,盐结须以扒翻转,令风吹则坚实,今任其自熟其畦下者,卒虚软。吴左丞春卿云初任临安,曰捕到盐令,铺户验之外界,官盐则刑轻,私盐则刑重,患为铺户所欺,于庭下各取数纸裹之,外用帖子题记置案上,分铺户作两番去帖隔验之,然后绝欺弊。始蕲其验法,细诘之,乃肯道云煮盐用莲子为候,十莲者官盐也,五莲以下,卤水漓为私盐也,私盐色红白,烧焰灰,染其色以效官盐,于是嗅以辨之,自是不用铺户,自能辨矣。
《梦溪笔谈》:陵州盐井,深五百馀尺,皆石也。上下甚宽广,独中间稍狭,谓之杖鼓腰。旧自井底用柏木为干,上出井口,自木干垂绠而下,方能至水。井侧设大车绞之。岁久,井干摧败,屡欲新之,而井中阴气袭人,入者辄死,无缘措手。唯候有雨入井,则阴气随雨而下,稍可施工,雨晴复止。后有人以一木盘,满中贮水,盘底为小窍,酾水一如雨点,设于井上,谓之雨盘,令水下终日不绝。如此数月,井干为之一新,而陵井之利复旧。
解州盐泽,方一百二十里。久雨,四山之水悉注其中,未尝溢·大旱未尝涸。卤色正赤,在版泉之下,俚俗谓之蚩尤血。唯中间有一泉,乃是甘泉,得此水然后可以聚人。其北有尧梢水,一谓之巫咸河。大卤之水,不得甘泉和之,不能成盐。唯巫咸水入,则盐不复结,故人谓之无咸河,为盐泽之患,筑大堤以防之,甚于备寇盗。原其理,盖巫咸乃浊水,入卤中,则淤殿卤脉,盐遂不成,非有他异也。
盐之品至多,前史所载,夷狄间自有十馀种;中国所出,亦不减数十种。今公私通行者四种:一者末盐,海盐也,河北、京、东、淮南、两浙、江南东西、荆湖南北、福建、广南东西十一路食之。其次颗盐,解州盐泽及晋、绛、潞、泽所出,京畿、南京、京西、陕西、河东、褒、剑等处食之。又次井盐,凿井取之,益、梓、利、夔四路食之。又次崖盐,生于土崖之间,阶、成、凤等州食之。唯陕西路颗盐有定课,岁为钱二百三十万缗;自馀盈虚不常,大约岁入二千馀万缗。唯末盐岁自抄三百万,供河北边籴;其地皆给本处经费而已。缘边籴买仰给于度支者,河北则末盐,河东、陕西则颗盐及蜀茶为多。运盐之法,凡行百里,陆运斤四钱,船运斤一钱,以此为率。《闻见近录》:江西旧漕盐至州有馀悉输于官,漕舟沿江货所附私盐既尽,遂盗官物盐尽,凿舟沉之,声言风水每岁抛失十三四,而盗取监临私货抵法、枕藉于市。蔡子正为江西宪建言盐,至江西有出剩者乞据其数,给江西价之半,朝廷从之,今数十年官物既鲜盗窃而舟获完归,刑法为减,百世之利也。中间浮浅之人或再减其直,其弊如初。张颉为江西宪也,神宗戒其谨守蔡挺之法,于今赖焉。
《东坡志》:林蜀去海远取盐于井,陵州井最古,淯井富顺盐亦久矣。惟邛州蒲江县井乃祥符中民王鸾所开,利入至厚,自庆历皇祐以来,蜀始用筒井,用圜刃凿如碗大,深者数十丈,以巨竹去节,牝牡相衔为井以隔横。入淡水则咸泉,自上又以竹之差小者出入井中,为桶无底而窍其上悬熟皮数寸,出入水中,气自呼吸而启闭之一筒,致水数斗,凡筒井皆用机械,利之所在,人无不知。
《西溪丛语》:元丰初,卢秉提点两浙刑狱,会朝廷议盐法,秉谓:自钱塘县杨村场上流接睦歙等州,与越州钱清场等,水势稍淡,以六分为额,杨村下接仁和县汤村为七分,盐官场为八分,并海而东为越州馀姚县石堰场,明州慈溪县鸣鹤场皆九分,至岱山昌国又东南为温州,双穟南、天富北,天富十分著为定数,盖自岱山及二天富皆取海水炼盐,所谓熬波也。自鸣鹤西南及汤村则刮碱以淋卤,以分计之,十得六七,盐官汤村用铁盘,故盐色青白,而盐官盐色或少黑,由晒灰故也。汤村及钱清场织竹为盘,涂以石灰,故色少黄,竹势不及铁,则黄色为嫩,青白为上,色黑多卤,或又有泥石不宜久停。若石堰以东虽用竹盘,而盐色光白,以近海水咸故。尔后来法虽小变,公私所便,大抵不易卢法。
予监台州杜渎盐场日以莲子试卤,择莲子重者用之,卤浮三莲,四莲味重,五莲尤重,莲子取其浮而直若二,莲直或一,直一横即味差薄,若卤更薄,即莲沈于底而煎盐不成。闽中之法以鸡子桃仁试之,卤味重则正,浮在上;咸淡相半则二物俱沈,与此相类。鼠璞西汉中《食货志》猗顿用盬。《盐注》:盬,盐池也,于盬造盐故,盬音古,予观《采薇注》王事靡盬,盬不坚固也。《颉羽注》:盬不攻致。《周礼》:盐人共其苦盐。《杜子春读》为盬,谓盐盬直用不练治。以《诗礼注》观之,则盬为不攻致,及不练治。以《食货志注》观之,则盬乃盐池,二说似异然,海盐练治后成其为盐也。难坏池盐,出水即成其为盐也,易坏,其理一也。
前辈谓欧阳公作罢茶盐法,诏言私藏盗贩实繁有徒,严刑重诛,情所不忍,是于江湖外数千里设陷阱而陷吾民也。每叹息以为真,王言是时虽未至,设陷阱以陷民,其弊必至于此。自崇宁初,蔡京作茶盐钞,初俾商人先输钱,请钞赴产盐郡,授盐,已而变易对数,买新钞,带给旧钞之半。季年又变为循环法。未几,复令贴钞给盐,凡三输钱,始获一直之货,民无赀,更钞已纳,钱悉乾没,商贾破荡,盗贩者多,追捕日繁,而盗贼炽矣,皆老奸之误国也。后之议臣乃祖述其说,对折带发,更易不常,近因易楮,令贴纳钱。越次,打发非唯商贾无可贴纳者,多钞盐贵则利贩行,不免严追捕之令,利之所趋,何所顾藉,数十为群易至生变,予尝询之亭丁,谓仓台给降,本钱以一万缗计之,使司退三千缗为敖底,盐钱二千缗为官吏费,止有五千缗到场,移借侵用之馀,散及亭户者无几。每斤必双秤,所请本钱莫偿澄卤,买薪之费,非藉私鬻,破家荡产岂足供官,唯有逃窜而已。盐贾、盐丁窘困如此,不思救其本而欲禁私贩,徒生事以激变耳。绍兴用何溥,请禁科卖仓盐,高宗曰:盐虽居民间常用之物,科卖则为大害,朕在京东目击之,其后盗由此起,今当严禁之。大哉王言也。
《清波杂志》:熬波之利,特盛于淮东,海陵复居其最,绍兴间岁支盐三十馀万席,为钱六七百万缗,于以佐国用,其利博矣。自增置真州一仓,遂稍损旧数,捍海置堰,肇自李唐国朝,范文正公稍移其址,叠石外固,厥后刓缺不常,随即补治。淳熙改元,复圮。于潮汐时待制张公子正守郡益加板筑,不计工费,唯取坚实。官赀不足,阴以私帑益之,迄今是赖侍御史李粹处,全记其成辉。是年,适在乡里,乃得其实,盐席钱缗之数。
《真腊风土记》:醝物国中无禁,自真蒲、包涧、滨海等处率皆烧。
《研北杂志》:天下盐课岁,以引计,千二百五十六万四千有奇,以钞计者,岁入之数七百六十万一千定。《图书编》:长芦煎盐源委本司所辖二十四场,俱滨东海,因地利而设也。所产之盐,最资国用,原其成育,则有煎晒不同。如南有利民等八场,北有严镇等一十二场,产盐出于煎煮而成,每灶十丁夥置铁浅锅,一面阔五尺深,垛在滩二。三四月,天道晴明,将淮土、碱土黑色者用耙或锄铲浮在地,晒乾刮土入池,以水浸之,淋卤流入池内,陆续𦥝入浅锅内,发火烧煎,随乾随添,盐至满锅方止,约可得盐二十斗。每次为用,三日若遇阴雨则点散,其盐不成然试卤之法,先以石莲子投于卤中,如沈而下者,则卤淡浮而横侧者,则卤稍淡煎之,俱费草难成,必浮而立于卤面者,乃可入锅,煎之,不但省草,盐且易成。煎盐男妇贫窘,冲冒风日,形容枯槁,劳可知矣。如海丰等场,产盐出自海水滩晒而成,彼处有大口河一道,其源出于海,分为五派,列于海丰、深州海盈二场之间,河身通东南而远去,先有福建一人来传此水可以晒盐,令灶户高淳等于河边挑修一池,隔为大中小三段,次第浇水于段内,晒之浃辰则水乾,盐结如冰,其后本场灶户高登、高贯等,深州海盈场灶户姬彰等共五十六家,见此法比刮土淋煎简便,各于沿河一带择方便滩地亦挑修为池,照前晒盐,有古三五亩者,或十馀亩者,多至数十亩者,共古官地一十二顷八十亩,或一亩作一池,或三四亩作一池,共立滩池四百二十七处。所晒盐斤,或上纳丁盐入官,或卖与商人添包,虽人力造作之工,实天地自然之利,但遇阴雨,其盐不结。每年或收三五分,或收六七分不常。
长芦盐课佐国经费久矣,长芦之所供,则以上给郊庙、百神之祭祀、帝后内府之膳羞,百官有司凡饩于公者,岁遍焉。以及于辇毂之下,万亿之兵民下乃货之于商,均之于畿内八郡,西暨河南之彰德卫辉,北通居庸,东尽辽阳数千里,其出给之广与诸运司略同,上供之必精,诸运司无有也。
山东盐民最为勤苦,亭户锅户迥与农殊,然土著守业,反致逃亡,浮寄奸猾,转生诡窜,生齿未必不繁,而编户日见减削,何也,盖古无灶户,自魏迁邺后于沧、瀛、幽、青四州之境,傍海煮盐,青州置灶五百四十六历。唐乾元初,置盐院游民业盐者为亭户,免其杂徭灶,专有户始此。宋雍熙二年,置滨州场,岁煮盐二万一千馀石。元丰三年,京东南京济濮曹澶行解盐馀十有二,州行海盐,置买盐场,尽灶所煮,盐官自卖之,迄元皆有定额。国朝山东运司所隶一十九场,户凡一万三千五百七十有一丁,凡四万五千二百二十有六,迩来户凡三千九百零八,减旧额四之三丁凡三万八千七百三十有八,减旧额四之一,虽十年清查,择有力者充总秤,即如有司里长,盖常制云。山东盐课,齐岁鬻盐得金万一千馀斤。魏岁收钱二十万九千有奇,鹾课裕国振古于兹盖藩府之供,有司之饩,商贾之货,行之州县,胥取是焉。故涉荡蓄薪登场刮泥,艰其力也。霖潦、卤薄、旱暵、土坟系其时也,斗盐三百石,盐二千,涌其价也。火伏必察袋装,必监密其禁也。盐民之课,亦难言矣哉。山东额课本司所隶永利等一十九场,盐课每岁该办大引,盐一十四万五千六百一十四引,六斤八两七钱三分六釐,内除灶丁逃窜遗下灶地,俱系济青莱登,所属四十五州县所居民佃种,该徵十引盐二万八千三百九十引七十八斤有奇。正德七年,奏准每引折徵民佃灶地银一钱五分。
《海槎馀录》:椰子树初栽时,用盐一二斗,先置根下则易发。
《太平清话·续汉书》:天竺国产黑盐、黄盐。《道书》又有紫盐,今甘肃宁夏有青黄红三种,生池中。
《书蕉》:海盐凡六路,池则陜西、解州,解与安邑两池,井则川陜四路,胡中出于木石,色青、白、红、紫、黑皆有。东方曰斥,西方曰盐河,内曰咸。《王濞传》:甜者曰饴。《春明梦馀录》:天下盐课惟两淮为多,浙次之,长芦次之,福建无巡差,以行无远地,河南场无运官,以出有专所、广场兼之。故巡运俱无,总计天下设转运司者、六提举司者七岁,办旧额一百一十七万六千五百二十五引,每引五百五十斤,多五斤以下照例割没,五斤之上照夹带律问拟。初制每引纳银八分粟二斗五升,商人纳粟于边,受盐于场,无守支之苦,严禁食禄之家不得牟商利。一切请乞悉绝之,私卖阻乱者处死。灶丁以卤地草场每引给工本钞二贯五百文,复其杂役,有馀盐官自出钞收之,下以资灶户,上以揽利病。故盐法行自正统中,有常股存积之法,常股七分以为常,而存积三分以待塞下之急,倍贾开中,越次支放,又引价日增,索需日繁,而盐法大坏,且易粟而为银不之塞,下而之盐司。于是塞地尽荒,边储俱匮,而边事亦大坏。造其议者,户部尚书叶淇允其请者,内阁徐溥也。
盐道袁世振纲法云:今查淮南红字簿中纳过馀银之数凡三十一单,该有二百六十馀万引,内除消乏银者纳六十馀万引,其实数仅有二百万稍缩耳。本道刳心极虑为众,商设为纲,法遵照盐院红字簿,挨资顺序例定,一册分为十纲,每纲扣定纳过馀银整二十万引,以圣德超千古皇风扇九围十字,编为册号,每年以一纲行旧引,九纲行新引,行旧引者,止于收旧引本息而不令有新引拖累之苦。行新引者,止于速新引超掣而更不令有贴引,套搭之害,两不相涉,各得其利,如今丁巳年为第一圣字,纲应行旧引之年,止令行本纲二十万,旧引不令行,新引一张,其新引派于淮南者,凡四十八万六千五百九十六引,却分派与九纲共行之,又加以挂掣附纲十馀万引,每正纲算派新引五万一千二百引,附纲算派新引二万五千六百引,是在向也。以四十八万有零,新引而责行于二千万,旧引之商,今也以四十八万有零,新引而散行于二百馀万。超掣之商,其在佥点之中者,既不苦于力量之难。支其在佥点之外者,又不苦于冷坐而难待。至明年,戊午年为第二德字纲,应行旧引之年,亦止令行旧引,不行新引,却令第三超字纲以至第一圣字。九纲及附纲照窝数派行,新引己未以后,俱照此行。从此以往,行至丙寅。凡九年而旧引尽净,即挂掣之引,是年亦尽。却令渐加新引以补淮北,暂停新引之数,此十字纲册自今刊定以后,即留与众商永永百年,据为窝本,每年照册上旧数派行,新引其册,上无名者又谁得钻,入而与之争骛哉。此法至轻便,至明白,至公普,至饶益,利无不收,弊无不除,不待行之数年而即今盐法已。一旦豁然大通矣。若行于数年之后不但岁额无停,可以渐为增加,即运司库中亦从此,大有馀积矣。昔人论行盐法,唯刘宴知取予谓知,所以取民不怨,知所以予民不乏也。今两淮数十年来所以征商者,稍急之而怨讟丛,至稍缓之而匮缺多虞,取予之谓何。
《日知录》:松江李雯论盐之产于场,犹五谷之生于地,宜就场定额一税,之后不问其所之,则国与民两利。又曰天下皆私盐,则天下皆官盐也。此论凿凿可行。丘仲深《大学衍义补》言:复海运而引杜子美诗:云帆转辽海,粳稻来东吴为證。余于盐法亦引子美诗云:蜀麻吴盐自古通,又曰:风烟渺吴蜀,舟楫通盐麻。又曰:蜀麻久不来,吴盐拥荆门。若如今日之法,各有行盐地界,吴盐安得至蜀哉。人人诵杜诗而不知此故事所云。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者也。
行盐地方有远近之不同,远于官而近于私,则民不得不买私盐。既买私盐则兴贩之徒必兴,于是乎盗贼多而刑狱滋矣。《宋史》言:江西之处州地连广南,而福建之汀州亦与虔接,虔盐弗善,汀故不产盐,二州民多盗贩广南盐以射利。每岁秋冬,田事才毕,恒数十百为群,持甲兵旗鼓,往来虔、汀、漳、潮、循、梅、惠、广八州之地。所至劫人谷帛,掠人妇女,与巡捕吏卒斗格,或至杀伤,则起为盗,依阻险要,捕不能得,或赦其罪招之。元末之张士诚以盐徒而盗据吴会,其小小兴贩虽太平之世,未尝绝也。余少居昆山常熟之间,为两浙行盐地而民间多贩淮盐,自通州渡江,其色青黑,视官盐为善。及游大同,所食皆蕃盐,坚致精好,此地利之便,非国法之所能禁也。明知其不能禁而设为巡捕之格,课以私盐之获每季若干为一定之额,此掩耳盗钟之政也。

盐法部外编

《后汉书·南蛮巴郡传》:南郡蛮,本有五姓:巴氏,樊氏,瞫氏,相氏,郑氏。皆出于武落钟离山。其山有赤黑二穴,巴氏之子生于赤穴,四姓之子皆生黑穴。未有君长,俱事鬼神,乃共掷剑于石穴,约能中者,奉以为君。巴氏子务相乃独中之,众皆叹。又令各乘土船,约能浮者,当以为君。馀姓悉沈,唯务相独浮。因共立之,是为廪君。乃乘土船,从夷水至盐阳。盐水有神女,谓廪君曰:此地广大,鱼盐所出,愿留共居。廪君不许。盐神莫辄来取宿,旦即化为虫,与诸虫群飞,掩蔽日光,天地晦冥。积十馀日,廪君思其便,因射杀之,天乃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