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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铨衡典.降黜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铨衡典

 第一百一卷目录

 降黜部汇考
  后汉〈顺帝永和一则〉
  北魏〈宣武帝延昌一则 前废帝普泰一则〉
  隋〈文帝开皇一则〉
  唐〈武宗会昌一则 僖宗乾符一则〉
  宋〈仁宗皇祐一则 徽宗崇宁二则 钦宗靖康一则 高宗绍兴二则 孝宗淳熙一则 理宗宝庆一则〉
  金〈世宗大定二则 宣宗贞祐一则〉
  元〈世祖至元一则 仁宗延祐一则〉
  明〈宣宗宣德一则 代宗景泰一则 武宗正德一则 世宗嘉靖四则 穆宗隆庆一则 神宗万历三则〉
皇清〈顺治一则 康熙十七则〉
 降黜部总论
  汉书〈王嘉传论得人疏〉
 降黜部艺文一
  立左降诏         梁沈约
  对贺者         唐柳宗元
  潮州刺史谢上表       韩愈
  责授卢多逊流崖州诏    宋太宗
  吕惠卿责授建宁节度副使本州安置不得签书公事敕          苏轼
  南华谪居阁记      明苏伯衡
 降黜部艺文二〈诗〉
  岳阳楼宴王员外贬长沙   唐贾至
  送南给事贬崖州       前人
  岳阳楼重宴别王八员外贬长沙 前人
  留别伊阙张少府郭大都尉  王昌龄
  留别武陵袁丞        前人
  留别司马太守        前人
  送吴十九往沅陵       前人
  寄穆侍御出幽州       前人
  初出济州别城中故人     王维
  送郑侍御谪闽中       高适
  送李少府贬峡中王少府贬长沙 前人
  送窦司马贬宜春       李白
  送郤昂谪巴中        前人
  巴陵赠贾舍人        前人
  闻王昌龄左迁龙标尉遥有此寄 前人
  送毕侍御谪居        钱起
  送李九贬南阳        前人
  送李明府去官        前人
  送裴郎中贬吉州      刘长卿
  重送裴郎中贬吉州      前人
  送李使君贬连州       前人
  送李侍御贬郴州       前人
  送张判官罢使东归      前人
  送从弟贬袁州        前人
  负谪后登干越亭作      前人
  送人流贬          李益
  迁谪江表久未归       窦参
  常州孟谏议座上闻韩员外职方贬国子博士有感〈五首〉        卢仝
  衡阳与梦得分路赠别    柳宗元
  重别梦得          前人
  别舍弟宗一         前人
  闻白乐天左降江州司马    元稹
  谪居悼往〈二首〉     刘禹锡
  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     韩愈
  次邓州界          前人
  送人贬信州判官      白居易
  初贬官过望秦岭       前人
  谪居            前人
  谪岭南道中作       李德裕
  送友贬岭南         耿湋
  岳祠送薛近贬官       前人
  谪官辰州冬至日有怀     戎昱
  送郑谏师贬辰州       前人
  寄南浦谪官         郑谷
  送吏部曹郎中免官南归    前人
  再谪夷陵题长乐寺      李涉
  送郑明府贬岭南      司空曙
  谪居汉阳白沙口阻雨因题驿亭 郑常
  谪居海上          熊皦
  贬官泰州出城作      宋徐铉
  十二月二十八日蒙恩责授检校水部员外郎黄州团练副使        苏轼
  送唐子方之贬所      李师中
  送雷御史晞颜罢官南归   金陈规
  送范秋官以贞谪凤翔判得真字              明李东阳
  得应职方书以诗答之     沈鍊
  送李推官谪湖南       章敞
  投劾南归抵家作      王世贞
  送张虞部左迁常州别驾    前人
  答李西涯          庄昶
  辞朝            邹智
  送皇甫别驾往开州     李攀龙
  奉饯季方先生        马轼
  长沙道中         林大辂
  立秋日芦沟送新郑少师相公  前人
  送张虞部谪常州别驾还婺觐省
               汪道昆
  岱宗谏议谪镇远      廖希颜
  送李约斋戴前峰二谏议谪象郡 前人

铨衡典第一百一卷

降黜部汇考

后汉

顺帝永和 年,诏守令以下政有乖枉者黜免之。
《后汉书·顺帝本纪》不载。 按《李固传》:永和中,固为荆州刺史,迁大司农。与光禄勋刘宣上言曰:顷选举牧守,多非其人,至行无道,侵害百姓。帝纳其言,于是下诏诸州劾奏守令以下,政有乖枉,遇人无惠者,免所居官;其奸秽重罪,收付诏狱。

北魏

宣武帝延昌元年,诏守宰为御史所弹者代之。
《魏书·宣武帝本纪》:延昌元年十有二月己巳,诏守宰为御史所弹遇赦免者、及考在中第,皆代之。
前废帝普泰元年,简试通直散骑常侍等官,非才者他转之。
《魏书·前废帝本纪》:普泰元年夏四月己未,帝于显阳殿简试通直散骑常侍、散骑侍郎、通直郎,剩员非才他转之。

文帝开皇十五年,制九品已上去职者,听执笏。
《隋书·文帝本纪》:开皇十五年秋七月辛巳,制九品已上官,以理去职者,听并执笏。

武宗会昌六年,宣宗即位,令观察使刺史逃亡户口至七百,三年不得任使。
《唐书·宣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宣宗本纪》:会昌六年三月,即位。五月,诏观察使、刺史交代时,册书所交户口;如逃亡至七百户,罢后三年内不得任使。
僖宗乾符三年,敕罢观察使及刺史不任职者。
《唐书·僖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僖宗本纪》:乾符三年六月,敕福建观察使李播、荆州刺史杨权古、蔚州刺史王龟范、璧州刺史张贽、濮州刺史韦浦、施州刺史娄傅会、邢州刺史王回、抚州刺史崔理、黄州刺史计信卿等:刺史亲人之官,苟不谙详,岂宜除授。此为朕养百姓,非独荣尔一身,每念疲羸,实所伤叹。李播等九人授官之时,众词不可;王回等三人到郡无政,惟务贪求。实污方州,并宜停任。

仁宗皇祐元年六月戊子,诏转运使、提点刑狱,所部官吏受赃失觉察者,降黜。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徽宗崇宁二年秋七月乙巳,诏责降人子弟毋得任在京及府界差遣。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崇宁五年十二月己巳,诏监司按事,有怀奸挟情不尽实者,流窜不叙。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钦宗靖康元年,诏稽考庶官不当用者,悉夺爵赏。
《宋史·钦宗本纪》:靖康元年夏四月癸丑,诏令吏部稽考庶官,凡由杨戬、李彦之公田,王黼、朱勔之应奉,童贯西北之师,孟昌龄河防之役,夔蜀、湖南之开疆,关陕、河东之改币,及近习所引,献颂可采,特赴殿试之流,所得爵赏,悉夺之。
高宗绍兴六年十二月戊午,诏凡因民事被罪者,不许亲民。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二十一年秋七月癸亥,诏州县官尝被科率害民重罪者,不得任守令亲民官。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孝宗淳熙十二年六月丁丑,诏浙东帅臣、监司不以时上诸州臧否,夺一官。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理宗宝庆三年八月癸亥,诏凡试邑两经罢黜,更勿
授知县、县令。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世宗大定十二年,诏罢赃污官吏。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二年三月乙亥,诏尚书省:赃污之官,已被廉问,若仍旧职,必复害民。其遣使诸道,即日罢之。
大定十八年,诏职官再犯赃罪,并除名。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八年七月,上谓宰臣曰:职官始犯赃罪,容有错误,至于再犯,是无改过之心。自今再犯不以赃数多寡,并除名。
宣宗贞祐三年,命职官违限不仕者,夺官降职。
《金史·宣宗本纪》:贞祐三年九月丁巳朔,户部侍郎奥屯阿虎言:国家多故,职官往往不仕。乞限以两季,违者勿复任用。上嫌其太重,命违限者止夺三官,降职三等,仍永不升注。

世祖至元十五年,敕罢免之官,宰执及宣慰等,以次递降。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五年夏四月壬午,中书左丞崔斌言:比以江南官冗,委任非人,命阿里等沙汰之,而阿合马溺于私爱,一门子弟,并为要官。诏并黜之。又言:阿老瓦丁,台臣劾其侵欺官钱,事犹未竟,今复授江淮参政,不可。诏止其行。敕自今罢免之官,宰执为宣慰,宣慰为路官,路官为州官。淮、浙盐课直隶行省,宣慰司官勿预。
仁宗延祐六年,令内外官贪污夺职者,斥逐之。
《元史·仁宗本纪》:延祐六年九月癸卯,御史台臣言:比者官以倖求,罪以赂免,乞凡内外官非勋旧有资望者,不许骤升。诸犯赃罪已款伏及当鞫而免者,悉付元问官以竟其罪;其贪污受刑,夺职不叙者,夤缘近侍,出入内庭,觊倖名爵,宜斥逐之。帝皆纳其言。

宣宗宣德五年,定百官降黜之制。
《明会典》:凡考察降黜等第,宣德五年,令贪污者发边卫充军,老疾猥鄙者为民。
代宗景泰三年,定部属降黜之制。
《明会典》:凡考察降黜等第,景泰三年,令各部属才力不胜者,降典史。老疾者,冠带致仕。
武宗正德八年,定外官降调例。
《明会典》:凡外官以不及降调,正德八年,令抚按等官,考察才力不及官员,各量才定拟,堪閒散衙门师儒职事,简僻州县,明白奏请更调。
世宗嘉靖二年,令方面知府,才力不及者,照京官例降调。
《明会典》:嘉靖二年,题准方面知府正官,考才力不及者,照京官不及降调例,不许止议调简。
嘉靖二十四年,令黜降官员,不许在京潜住。
《明会典》:嘉靖二十四年,奏准各衙门,黜退降调官员,不许在京潜住,造言生事,摭拾妄奏。违者,不分有无冠带,俱发口外为民。
嘉靖三十一年,令布政使及行太仆、苑马寺卿等,不许降补按察使等官。
《明会典》:嘉靖三十一年,题准按察使系风宪正官,不许布政降补,止降参政,仍支正三品俸。布、按二司系方面官,不许行太仆、苑马寺卿少卿降补。知府系牧民正官,不许运使降补,与少卿俱降运同、运使,仍支正四品俸。
嘉靖三十四年,令南京考满官员,三年不到部者,冠带閒住。
《明会典》:嘉靖三十四年,题准南京考满官,给文将及三年,未到部者,吏部查参,冠带閒住。
穆宗隆庆四年,令才力不及官员降调,各分差等,不得含糊。
《明会典》:隆庆四年,题准考察官员,不分方面有司,若才力不胜繁剧,犹堪以原职调用者,拟调简僻地方。若原非繁剧,不堪以原职调用者,拟调閒散衙门。其迹涉瑕疵,尚未大著者,拟降级。或才力不宜有司,文学犹堪造士者,拟改教。若先经调简,再考不及者,即拟罢软。仍咨行各抚按官,以后论劾不及官员,悉照前款明白考注,以凭议覆。不许只为含糊降调之说。
神宗万历七年,定从九品及杂职仓官降调之例。
《明会典》:万历七年,题准从九品及杂职仓官,但经犯有徒杖,止降改杂职仓官,不选盐场驿递等官。万历十年,更定才力不及官员降调之例。
《明会典》:万历十年,议准先曾调用官员,再考不及者,查果才力绵弱,即照罢软例间住。如以别事议调,才力尚有可用,仍照不及例,酌量改降。
万历十一年,令降閒知县,正八品至从九品,俱得降用。按《明会典》:万历十一年,题准降閒知县,如无从七品缺,正八品至从九品,俱得降用,仍支从七品俸。

皇清

顺治十八年
《大清会典》:凡荐纪抵销,顺治十八年,
谕:缘事降级官员,如有荐举捐助等项纪录,应降一
级,以二次纪录抵销。系军功所得纪录,应降一级,以一次纪录抵销。 又令虚降职级者,准以纪录抵销。
康熙二年
《大清会典》:凡荐纪抵销,康熙二年,题准有军功纪录
加级者,遇应降级调用之事,即准抵销,免调。康熙四年

《大清会典》:凡离任官员处分,康熙四年,议准裁缺患
病官员,任内有盗案未结,钱粮未完者,一案降一级,二案降二级,照案处分。其丁忧等官,原任内如有钱粮盗案事情者,仍留原任,俟案结方准离任。若朦胧离任,事发,加等处分裁缺。丁忧患病等官,有别案未完事件者,照案降级。未完事件,责接任官完结。 又题准裁缺降调官员,前任有未完事件,每一案,罚俸一年。
康熙六年

《大清会典》:凡降级调用,顺治间,题准京堂各官降至
正四品者,以小四品京堂缺补用。降至从四品者,不补。祭酒以正五品京堂缺补用,仍支四品俸。降至五品者,不补。郎中、员外郎以堂官缺补用,各部郎中降至从五品,不补。鸿胪寺少卿、员外郎,止以正六品京府通判、都察院经历、理藩院院判、兵马司指挥用,仍支五品俸。郎中、员外郎降至正六品者,不补。主事、大理寺寺正、郎中、员外郎、主事降至从六品者,不补。大理寺寺副、光禄寺寺丞,降至正七品者,不补。大理寺评事、太常寺博士、行人司司正,降至从七品者,不补。行人司行人、中书科中书舍人,俱对品补授别缺。布政使降一级,不补。按察使以参政用,仍带所馀之级。运使、知府、运同降一级,不补道缺。通判、都事、经历、断事、布政司经历、理问、运判、州同知等官,降一级,不补知县,俱对品以别缺用。康熙六年,议准降级各官,于文到之日,吏部会同科道,掣签定衔,注册候补。
康熙七年

《大清会典》:凡离任官员处分,康熙七年,题准年老疾
病官员,原任内有未完钱粮盗案者,革职。康熙八年
五月二十五日
上谕吏、兵二部:鳌拜等以勋旧大臣,世受国恩,奉

皇考遗诏,辅佐政务。理应精白乃心,尽忠图报。不意鳌
拜结党专权,紊乱朝政,纷更成宪,罔上行私。凡用人行政,鳌拜欺藐朕躬,恣意妄为,文武官员,欲令尽出其门,内外要路,俱用伊之奸党。班布尔善、穆里玛、马尔赛、塞奔代、阿思哈、噶出哈、济实、讷莫、太必兔等,结为党羽,凡事先于私家,商定乃行。与伊交好者,多方引用。不合者,即行排陷。种种奸恶,难以枚举。朕久已悉知。但以鳌拜身系大臣,受累朝宠眷甚厚,犹望其改行从善,克保功名,以全始终。乃近观其罪恶日多,上负

皇考付托之重,暴虐肆行,致失天下之望。遏必隆明知
其恶,缄默不言,意在容身,亦负委任。朕以其罪状昭著,将其事款,命诸王大臣,公同究审,俱已得实。以其情罪重大,皆拟刑辟。奏闻,朕复召鳌拜等,面加鞫问,情罪俱真。本当依议处分,但念鳌拜累朝效力年久,且

皇考曾经倚任,朕不忍加诛。姑从宽免死,革职籍没,仍
行拘禁。遏必隆无结党之事,免其重罪,削去太师及后加公爵。其原有一等公爵,仍准留与伊子。其班布尔善、穆里玛、阿思哈、噶出哈、太必兔、塞奔代、讷莫,或系院部大臣,或系左右侍卫,乃皆依附权势,结党行私,表里为奸,擅作威福,罪在不赦,皆已正法。其馀皆系微末之人,一时苟图侥倖,朕不忍尽加诛戮,宽宥免死,从轻治罪。至于内外满汉文武官员,或有畏其权势而依附者,或有身图倖进而依附者,本当察处,姑从宽免。自今以后,务须洗心涤虑,痛改前非,遵守法度,恪共职业,以副朕整饬纪纲、爱养百姓至
意。尔二部即传谕内外遵行。特谕。 十一月初九日,

上谕吏、兵二部:朕因田猎畿南,文武官来朝见者,亲
加询问,河间县知县刘果,才具优长,著从优升用。又阅试弓马都司孔弘宪、千总王希哲、侯庆凯、把总陈良弼,俱弓马娴熟,具有才干,俱著从优升用。冀州知州李显忠,才具庸劣。河间府副将佟透,年老有病。游击罗腾蛟、杨焕斌、守备黄焻、周鸿儒、朱纬、焦乃善、马现龙、千总王天才、薛琰、孙大载、李实先、王名扬、王浚、宗尔振、贾显、沈永祥、韩得桂、张书化、朱振芳、把总李克生、包得胜、金名第、金成、李从善、张龙、王之相、崔起龙、刘元胜、赵勇等,俱弓马不娴,才力不及,著察议具奏。尔部即遵谕行。特谕。

《大清会典》:凡升任官员,若钱粮盗案未完,每一案照
原任降一级。康熙八年,议准免其降级,每一案罚俸一年。
康熙九年

《大清会典》:凡降级调用,康熙九年,题准由准贡例,监
生员吏员出身者,不得降补正印官。 又议准停止掣签定衔,遇对品缺出,即补。
康熙十一年

《大清会典》:凡降级候补官员,旧例从五品降二级,正
六品降一级,因无从六品官,俱以正七品用,仍支六品俸。康熙十一年,题准照职任品级,降至正四品者,以小四品用,仍带馀级。 凡降级,顺治初,题准左右都督降一级,以都督同知用。都督同知降一级,以都督佥事用。都督佥事降一级,以副将用。副将降一级,以参将用。参将降一级,以游击用。掌印都司降一级,亦以游击用。游击降一级,以都司佥书用。都司佥书降一级,以守备用。守备降一级,以守禦所千总用。守禦所千总降一级,以卫千总用。卫千总降一级,以牺牲所所副。用牺牲所所副、营千总、把总降一级,革职。以上降级者,衔缺俱降。康熙十一年,题准营千总降一级,以本省内把总用。把总无级可降,革职。 凡离任官员处分,康熙十一年,题准已经革职官员,如有前任事故,到部议处者,必分注应降应革,题明存案,后遇开复,将前事逐一查核,应降级者,照原任降级。应罚俸者,于补官日罚俸。至于老病休致官员,任内未完钱粮盗案,接任官承追完结者,免其处分。 凡戴罪图功,题准内外大小武职官员,降级留任者,三年无过,准与题请开复。如三年内复有过被降,即以后降日为始计,满三年,方与题请开复。三年内,有过,罚俸,仍照日月扣除。若拖欠钱粮,能速完解,缉拿盗贼,能依限捕获者,俱即题请开复。至戴罪图功之武弁,或另立军功,或将原案盗贼拿获,即准开复。若三年内,原案盗贼拿获一半,地方宁谧,并无罪过者,亦准题请开复。若三年内获贼一半,复有罪过,议降议罚者,以后议日为始,三年无过,亦准开复。至于应降级,戴罪图功,有军功纪荐抵销者,免议。
康熙十二年

《大清会典》:凡官员降级,顺治初,定官员缘事降级者,
分别正从降级。康熙十二年,题准世职官员应降级者,除有加级,准其抵销外。应降一级者,减半俸三年。应降二级者,住俸三年。三年无过,准其开复。如三年内又有过犯,以后议之日为始,其议处时,不论世职大小,俱照职任议处。如无职任,仍照世职议处。 凡降级候补官员,康熙十二年,题准降至从四品者,不补祭酒,以正五品用,仍带馀级。 凡荐纪抵销,康熙十二年,题准武职所得军功,纪录一次抵销降一级,别项纪录四次,抵销降一级,二次抵销罚俸一年,一次抵销罚俸半年。至军政考察未降之先,并已降之后,所得军功纪录,及别项加级,一概不准抵销。军政所降之级,止于补官日,仍带所有加级纪录。若有二次荐举,抵降一级。一次荐举,抵罚俸一年。一次卓异,亦抵降一级。其因公诖误,降级革职官员,后经开复,任内原有纪荐,准其给还。如因钱粮降级革职官员,后经开复,任内纪荐,不准给还。至于老病休致官员,原任内有加级纪荐者,仍准注册。后遇事故,准其抵销。拖欠钱粮官员,惟有军功纪录者,准其抵销。别项纪荐,俱不准。
康熙十三年

《大清会典》:凡降级候补官员,康熙十三年,题准降至
正九品者,不补读祝官、赞礼郎,以九品笔帖式用,升正从八品之缺。汉军降至从八品者,不补典籍,以笔帖式用,带馀级食俸,仍升八品官。
康熙十四年

《大清会典》:凡降级候补官员,康熙十四年,题准候补
主事以下官员,愿告降者,准以笔帖式补用。康熙十七年
三月二十四日

上谕吏、兵二部:向以闽省海疆要地,虽经恢复,海逆
未平,民生凋敝。抚绥防禦,全藉文武大吏,殚心料理,方于兵民有裨。今总督郎廷相、提督段应举,自简任以来,为时已久。山谷之伏莽未靖,闾阎之困苦未苏。吏治未见澄清,营伍漫无整顿。寇警频闻,地方骚扰。更有甚者,海贼侵犯内地,事前不能防禦,事后不能堵剿,皆由该督提庸劣无才,职业不修,殊负简任之意,岂可仍令在任,贻误封疆。著大将军康亲王、参赞大臣靖南王及镇平将军,会同严加确议,密行具奏。尔二部即遵谕行。特谕。
康熙三十一年
十月初二日

上谕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学士席喇、傅继祖、达瑚
德、珠戴通:笔帖式季庆鹤,力保盗贼,情殊可恶。其革职,发往黑龙江效力。可改签批发。前者,工部笔帖式爱新阿监,造新满洲房屋,曾有梁木摧折,致新满洲被压而毙。闻其为人不孝不义,至于已极。八旗之众,无弗知者。乃工部堂官,不行题参褫革,反委为司员,令监工作。夫笔帖式者,渐次升擢,可为司员,可为大臣者也。如此不孝不义之人,岂可为大臣与司员哉。其严饬各部院,有似此孝义不修,行止谬乱,好生事端,代写词状者,察出,革其笔帖式。傥被革者,异日挟仇讦告,朕决不听理也。可咸传谕之。
康熙三十二年
二月二十七日,

上谕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王熙、张玉书、李天馥、学
士席喇、傅继祖、温保、戴通、安布禄、王尹方、李楠、李应廌:卫既齐,本降级调用一州判耳,以其素有虚名,特复其原官,以检讨,又超擢为布政使。未几内升府尹,累加迁擢至副都御史。遂又授为贵州巡抚,受国家恩,可谓至矣。为府尹时,其条奏疏中,自诩比之召伯君陈。假若其所行者,一二符其所言,犹有可恕者。乃初至贵州,遂私动兵革,妄生边事,杀无罪苗民,诈报军功,种种欺谎,凡此恶行,虽常人所不为,而彼以古人自况,反不知忌惮而为之。盖于彼所言者,略不相顾,而大负国家之恩矣。彼平昔但务虚名,妄称道学,委之以事,毫无实济。若此欺罔世人,沽取虚名之辈,不得不重加惩创,为欺世盗名者之戒。汝等同九卿,于午门外召既齐问之。
康熙三十三年

《大清会典》:凡侍卫降级,一等侍卫降一级,授为二等
侍卫。二等侍卫降一级,授为三等侍卫。三等侍卫降一级,即革职。王等护卫降级,与此例同。康熙三十三年,

谕:王等护卫,怠惰不效力者,革职,交与该王等,令供
应贱役。
康熙三十四年

《大清会典》:凡官员降级,康熙三十四年,覆准管参领
佐领官员,缘事降级者,应照所降之级,换顶带坐褥。其文职管参领佐领大臣官员,缘事降级者,亦照此例。如兼世职官员,缘事降级,应降一级者,罚俸一年半。应降二级者,罚俸三年。多者照此例递罚。
康熙四十一年
十一月初十日,

上谕内阁:近见各部院衙门,或所办事件有错误者,
惟恐事情觉露,专务隐匿,不行检举。朕一日、二日总理万几,亦止详识紧要事务,安能逐事一一记之。各部院档案繁多,势不能无舛错遗漏。或有舛错遗漏,而即自行检举,则其过犹为可恕。若惧罪隐匿,不行检举,则事必终于舛错,所贻误甚大。尔等将此旨,传谕各部院满汉大臣知之。
康熙四十九年
七月初八日,

上谕兵部:这番人搆乱事情,并非副将张弘印起衅。
张弘印一闻事发,即率官兵剿灭峰崖山等处番众,歼僇七十馀人,馀俱招抚,甚为可嘉。著降二级留任,其被番人戕害守备韩国元、千总洪章、高仲元,皆因地方公务,追逐交战,以致身亡,情属可悯。著一并议叙奏闻。

降黜部总论

《汉书》

《王嘉传论得人疏》

臣闻圣王之功在于得人。孔子曰:材难,不其然与。故继世立诸侯,象贤也。虽不能尽贤,天子为择臣,立命卿以辅之。居是国也,累世尊重,然后士民之众附焉,是以教化行而治功立。今之郡守重于古诸侯,往者致选贤材,贤材难得,拔擢可用者,或起于囚徒。昔魏尚坐事系,文帝感冯唐之言,遣使持节赦其罪,拜为云中太守,匈奴忌之。武帝擢韩安国于徒中,拜为梁内史,骨肉以安。张敞为京兆尹,有罪当免,黠吏知而犯敞,敞收杀之,其家白冤,使者覆狱,劾敞贼杀人,上逮捕不下,会免,亡命数十日,宣帝徵敞拜为冀州刺史,卒获其用。前世非私此三人,贪其材器有益于公家也。孝文时,吏居官者或长子孙,以官为氏,仓氏、库氏则仓库吏之后也。其二千石长吏亦安官乐职,然后上下相望,莫有苟且之意。其后稍稍变易,公卿以下传相促急,又数改更政事,司隶、部刺史察过悉劾,发扬阴私,吏或居官数月而退,送故迎新,交错道路。中材苟容求全,下材怀危内顾,壹切营私者多。二千石益轻贱,吏民慢易之。或持其微过,增加成罪,言于刺史、司隶,或至上书章下;众庶知其易危,小失意则有离畔之心。前山阳亡徒苏令等从横,吏士临难,莫肯伏节死义,以守相威权素夺也。孝成皇帝悔之,下诏书,二千石不为纵,遣使者赐金,尉厚其意,诚以为国家有急,取办于二千石,二千石尊重难危,乃能使下。孝宣皇帝爱其良民吏,有章劾,事留中,会赦壹解。故事,尚书希下章,为烦扰百姓,證验系治,或死狱中,章文必有敢告之字乃下。唯陛下留神于择贤,记善忘过,容忍臣子,勿责以备。二千石、部刺史、三辅县令有材任职者,人情不能不有过差,宜可阔略,令尽力者有所劝。此方今急务,国家之利也。前苏令发,欲遣大夫使逐问状,时见大夫无可使者,召盩厔令尹逢拜为谏大夫遣之。今诸大夫有材能者甚少,宜豫畜养可成就者,则士赴难不爱其死;临事仓卒乃求,非所以明朝廷也。

降黜部艺文一

《立左降诏》梁·沈约

刑乖政失,其源已久。罚罪之奏,日闻于蚤朝。弊狱之书,亟劳于晏寝。免黜相系,补代纷纭。一离愆囚,乃永岁月,非所以弃瑕录用,随分尽才者也。是故减秩居官,前代通则,贬职左迁,往朝继轨。自今,内外群司,有事者,可开左降之科。

《对贺者》唐·柳宗元

柳子以罪贬永州,有自京师来者,既见,曰:余闻子坐事斥逐,余适将唁子。今余视子之貌,浩浩然也,能是达矣。余无以唁矣。敢更以为贺。柳子曰:子诚以貌乎则可也,然吾岂若是而无志者耶。姑以戚戚,为无益乎道,故若是而已耳。吾之罪大,会主上方以宽理人,用和天下,故吾得在此。凡吾之贬斥,幸矣,而又戚戚焉,何哉。夫为天子尚书郎,谋画无所陈,而群比以为名,蒙耻遇僇,以待不测之诛。苟人尔有不汗栗危厉,偲偲然者哉。吾尝静处以思,独行以求。自以上不得自列于圣朝,下无以奉宗祀近丘墓,徒欲苟生幸存,庶几嗣续之不废,是以傥荡其心,倡佯其形,茫乎若升高以望,溃乎若乘海而无所往。故其容貌如是。子诚以浩浩而贺,吾其孰承之乎。嘻笑之怒,甚乎裂眦。长歌之悲,过乎恸哭。庸讵知吾之浩浩,非戚戚之尤者乎。子休矣。

《潮州刺史谢上表》韩愈

臣某言:臣以狂妄戆愚,不识礼度,上表陈佛骨事,言涉不敬,正名定罪,万死犹轻。陛下哀臣愚忠,恕臣狂直,谓臣言虽可罪,心亦无他,特屈刑章,以臣为潮州刺史。既免刑诛,又获禄食,圣恩弘大,天地莫量,破脑刳心,岂足为谢。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臣以正月十四日,蒙恩除潮州刺史,即日奔驰上道。经涉岭海,水陆万里。以今月二十五日到州上,讫与官吏百姓等相见,具言朝廷治平,天子神圣威武,慈仁子养,亿兆人庶,无有亲疏远迩,虽在万里之外,岭海之陬,待之一如。畿甸之间,辇毂之下,有善必闻,有恶必见。早朝晚罢,兢兢业业,唯恐四海之内,天地之中,一物不得其所。故遣刺史,面问百姓疾苦,苟有不便,得以上陈国家,宪章完具,为治日久。守令承奉诏条,违犯者鲜。虽在蛮荒,无不安泰。闻臣所称圣德,唯知鼓舞欢呼,不劳施为,坐以无事。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臣所领州,在广府极东界上。去广府虽云才二千里,然来往动皆经月。过海口,下恶水,涛泷壮猛,难计程期,飓风鳄鱼,患祸不测。州南近界,涨海连天,毒雾瘴氛,日夕发作。臣少多病,年才五十,发白齿落,理不久长。加以罪犯至重,所处又极远恶,忧惶惭悸,死亡无日。单立一身,朝无亲党,居荒远之地,与魑魅为群。苟非陛下哀而念之,谁肯为臣言者。臣受性愚陋,人事多所不通,唯酷好学问文章,未尝一日暂废,寔为时辈所见推许。臣于当时之文,亦未有过人者。至于论述陛下功德,与《诗》《书》相表里。作为歌诗,荐之郊庙,纪泰山之封,镂白玉之牒;铺张对天之闳休,扬厉无前之伟绩;编之乎《诗》《书》之策而无愧,措之乎天地之间而无亏。虽使古人复生,臣亦未肯多让。伏以大唐受命有天下,四海之内,莫不臣妾南北东西,地各万里。自天宝之后,政治少懈,文致未优,武剋不刚。孽臣奸隶,蠹居棋处摇毒自防,外顺内悖;父死子代,以祖以孙。如古诸侯,自擅其地,不贡不朝,六七十年。四圣传序,以至陛下,陛下即位以来,躬亲听断,旋乾转坤辟机阖开雷厉风飞日月清照,天戈所麾,莫不宁顺。大宇之下,生息理极。高祖创制天下,其功大矣。而治未太平也。太宗太平,矣而大功所立,咸在高祖之代,非如陛下承天宝之后,接因循之馀。六七十年之外,赫然兴起,南面指麾而致,此巍巍之治功也。宜定乐章,以告神明;东巡泰山,奏功皇天,具著显庸明示得意,使永永年,代服我成烈。当此之际,所谓千载一时,不可逢之嘉会。而臣负罪婴舋,自拘海岛,戚戚嗟嗟,日与死迫;曾不得奏薄伎于从官之内、隶御之间,穷思毕精,以赎罪过。怀痛穷天,死不闭目。瞻望宸极,魂神飞去。伏唯皇帝陛下,天地父母,哀而怜之。无任感恩恋阙,惭惶恳迫之至。谨附表陈谢以闻。

《责授卢多逊流崖州诏》宋太宗

臣之事君,贰则有辟,下之谋上,将而必诛。兵部尚书卢多逊,顷自先朝擢参大政,洎予临御,俾正阿衡,职在燮调,任当辅弼。深负倚毗,不思补报,而乃包藏奸宄,窥伺君亲,指斥乘舆,交结藩邸,大逆不道,非所宜言。爰遣近臣,杂治其事,丑迹尽露,具狱以成,有司定刑,外廷集议,佥以枭夷其族,污潴其宫,用正宪章,以合经议。尚念尝居重位,久事明廷,特宽尽室之诛,止用投荒之典,实汝有负罪,非我无恩。其卢多逊在身官爵及三代封赠、妻子官封,并用削夺追毁。一家亲属,并配流崖州,所在驰驿发遣,纵经大赦,不在量移之限。期周以上亲属,并配隶边远州郡。部曲奴婢纵之。馀依百官所议。

《吕惠卿责授建宁节度副使本州安置不得签书公事敕》苏轼

元凶在位,民不奠居;司寇失刑,士有异论。稍正滔天之罪,永为垂世之规。具官吕惠卿,以斗筲之才,挟穿窬之智。謟事宰辅,同升庙堂。乐祸而贪功,好兵而喜杀。以聚敛为仁义,以法律为诗书。首建青苗,次行助役。均输之政,自同商贾;手实之祸,下及鸡豚。苟可蠹国以害民,率皆攘臂而称首。先皇帝求贤若不及,从善如转圜。始以帝尧之心,姑试伯鲧;终然孔子之圣,不信宰予。发其宿奸,谪之辅郡;尚疑改过,稍畀重权。复陈罔上之言,继有砀山之贬。反覆教戒,恶心不悛;躁轻矫诬,德音犹在。始与知己,共为欺君。喜则摩足以相欢,怒则反目以相噬。连起大狱,发其私书。党与交攻,几半天下。奸赃狼籍,横彼江东。至其复用之年,始倡西戎之隙。妄出新意,变乱旧章。力引狂生之谋,驯至永洛之祸。兴言及此,流涕何追。迨予践祚之初,首发安边之诏。假我号令,成汝诈谋。不图涣汗之文,止为款贼之具。迷国不道,从古罕闻。尚宽两观之诛,薄示三危之窜。国有常典,朕不敢私。

《南华谪居阁记》明·苏伯衡

洪武元年,国子祭酒许先生谪韶州,即唐宰相张文献公祠,以居祠在州城之北,而城南有山曰南华,直峙祠之前,其冈峦起伏,草木行列,朝霏夕霭,不出户域,可以尽得之。先生著书閒暇,时时临眺而乐焉。夫以文学侍从之贤,一旦以微言而远谪岭海,间去亲戚,而伍蛮獠人,将不胜其戚戚。先生不唯不戚戚,且安而乐有终焉之志。此其学问之过人,为何如吾祖文忠公之安置惠州,自言譬如元是惠州秀才,累举不第,北归之望已绝,方自肆于山水之间,唯日不足,何曾以谪为意也。今先生之志,岂不犹吾祖哉。不然,蛮邦穷裔,连山复壁,蛇虫之所潜,瘴疠之所聚,此羁人迁客之所以悲思无聊,而不胜者,又何足乐也。

降黜部艺文二〈诗〉

《岳阳楼宴王员外贬长沙》唐·贾至

极浦三春草,高楼万里心。楚山晴霭碧,湘水暮流深。忽与朝中旧,同为泽畔吟。停杯试北望,还欲泪沾巾。

《送南给事贬崖州》前人

畴昔丹墀与凤池,即今相见两相悲。朱崖云梦三千里,欲别俱为恸哭时。

《岳阳楼重宴别王八员外贬长沙》前人

江路东连千里潮,青云北望紫微遥。莫道巴陵湖水阔,长沙南畔更萧条。

《留别伊阙张少府郭大都尉》王昌龄

迁客就一醉,主人空金罍。江湖青山底,欲去仍裴回。郭侯未相识,策马伊川来。把手相劝勉,不应老尘埃。孟阳逢山旧,仙馆留清才。日晚劝趣别,风长云逐开。幸随板舆远,负谴何忧哉。唯有仗忠信,音书报云雷。

《留别武陵袁丞》前人

皇恩暂迁谪,待罪逢知己。从此武陵溪,孤舟二千里。桃花遗古岸,金涧流春水。谁识马将军,忠贞抱生死。

《留别司马太守》前人

辰阳太守念王孙,远谪沅溪何可论。黄鹤青云当一举,明珠吐著报君恩。

《送吴十九往沅陵》前人

沅江流水到辰阳,溪口逢君驿路长。远谪谁知望雷雨,明年春水共还乡。

《寄穆侍御出幽州》前人

一从恩谴度潇湘,塞北江南万里长。莫道蓟门书信少,雁飞犹得到衡阳。

《初出济州别城中故人》王维

微官易得罪,谪去济川阴。执政方持法,明君照此心。闾阎河润上,井邑海云深。纵有归来日,各愁年鬓侵。

《送郑侍御谪闽中》高适

谪去君无恨,闽中我旧过。大都秋雁少,只是夜猿多。东路云山合,南天瘴疠和。自当逢雨露,行矣慎风波。

《送李少府贬峡中王少府贬长沙》前人

嗟君此别意何如,驻马衔杯问谪居。巫峡啼猿数行泪,衡阳归雁几封书。青枫江上秋天远,白帝城边古木疏。圣代即今多雨露,暂时分手莫踌躇。

《送窦司马贬宜春》李白

天马白银鞍,亲承明主欢。斗鸡金宫里,射雁碧云端。堂上罗中贵,歌钟清夜阑。何言谪南国,拂剑坐长叹。赵璧为谁点,隋珠枉被弹。圣朝多雨露,莫厌此行难。

《送郤昂谪巴中》前人

瑶草寒不死,移植沧江滨。东风洒雨露,会入天地春。予若洞庭叶,随波送逐臣。思归未可得,书此谢情人。

《巴陵赠贾舍人》前人

贾生西望忆京华,湘浦南迁莫怨嗟。圣主恩深汉文帝,怜君不遣到长沙。

《闻王昌龄左迁龙标尉遥有此寄》前人

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

《送毕侍御谪居》钱起

崇兰香死玉簪折,志士吞声甘徇节。忠荩不为明主知,悲来莫向时人说。沧浪之水见心清,楚客辞天泪满缨。百鸟喧喧噪一鸮,上林高枝亦难托。宁嗟人世弃虞翻,且喜江山得康乐。自怜黄绶老婴身,妻子朝来劝隐沦。桃花洞里举家去,此别相思复几春。

《送李九贬南阳》前人

玉柱金罍醉不欢,云山驿道向东看。鸿声断续暮天远,柳影萧疏秋日寒。霜降幽林沾蕙若,弦惊翰苑失鸳鸾。秋来回首君门阻,马上应歌行路难。

《送李明府去官》前人

谤言三至后,直道叹何如。今日蓝溪水,无人不夜鱼。

《送裴郎中贬吉州》刘长卿

乱军交白刃,一骑出黄尘。汉节同归阙,江帆共逐臣。猿愁岐路晚,梅作异方春。知己酂侯在,应怜脱粟人。

《重送裴郎中贬吉州》前人

猿啼客散暮江头,人自伤心水自流。同作逐臣君更远,青山万里一孤舟。

《送李使君贬连州》前人

独过长沙去,谁堪此路愁。秋风散千骑,寒雨泊孤舟。贾谊辞明主,萧何识故侯。汉廷当自召,湘水但空流。

《送李侍御贬郴州》前人

洞庭波渺渺,君去吊灵均。几路三湘水,全家万里人。听猿明月夜,看柳故年春。忆想汀洲畔,伤心向白蘋。

《送张判官罢使东归》前人

白首辞知己,沧州忆旧居。落潮回野艇,积雪卧官庐。范叔寒犹在,周王岁欲除。春山数亩地,归去带经锄。

《送从弟贬袁州》前人

何事成迁客,思归不见乡。游吴经万里,吊屈向三湘。水与荆巫接,山通鄢郢长。名羞黄绶系,身是白眉郎。独结南枝恨,应思北雁行。忧来沽楚酒,老鬓莫凝霜。

《负谪后登干越亭作》前人

天南愁望绝,亭上柳条新。落日独归鸟,孤舟何处人。生涯投越徼,世业陷边尘。杳杳钟陵暮,悠悠鄱水春。秦台悲白首,楚泽怨青蘋。草色迷征路,莺声伤逐臣。独醒空取笑,直道不容身。得罪风霜苦,全生天地仁。青山数行泪,沧海一穷鳞。牢落机心尽,惟怜鸥鸟亲。

《送人流贬》李益

汉章虽约法,秦律已除名。谤远人多惑,官微不自明。霜风先独树,瘴雨失荒城。畴昔长沙事,三年召贾生。

《迁谪江表久未归》窦参

一自经放逐裴回,无所从便为寒山。云不得随飞龙名,岂不欲保归岂不。欲早苟无三月资,难适千里道离心。与羁思终日常草,草人生年几齐忧。苦即先老谁能假,羽翼使我畅怀抱。

《常州孟谏议座上闻韩员外职方贬国子博士有感》卢仝

忽见除书到,韩君又学官。死生纵有命,人事始知难。烈火先烧玉,庭芜不养兰。山夫与刺史,相对两巑岏。


干禄无便佞,宜知黜此身。员郎犹小小,国学大频频。孤宦心肝直,天王苦死嗔。朝廷无谏议,谁是雪韩人。


何事遭朝贬,知何被不容。不如思所自,只欲涕无从。爵服何曾好,荷衣已惯缝。朝官莫相识,归去老岩松。


力小垂垂上,天高又不登。致身唯一己,获罪则颜朋。禄位埋坑阱,康庄垒剑棱。公卿共惜取,莫遣玉山崩。


谁怜野田子,海内一韩侯。左道官虽乐,刚肠得健无。功名生地狱,礼教死天囚。莫言耕种好,须避蒺藜秋。

《衡阳与梦得分路赠别》柳宗元

十年憔悴到秦京,谁料翻为岭外行。伏波故道风烟在,翁仲遗墟草树平。直以慵疏招物议,休将文字占时名。今朝不用临河别,垂泪千行便濯缨。

《重别梦得》前人

二十年来万事同,今朝岐路忽西东。皇恩若许归田去,晚岁当为邻舍翁。

《别舍弟宗一》前人

零落残魂倍黯然,双垂别泪越江边。一身去国六千里,万死投荒十二年。桂岭瘴来云似墨,洞庭春尽水如天。欲知此后相思梦,长在荆门郢树烟。

《闻白乐天左降江州司马》元稹

残灯无焰影幢幢,此夕闻君谪九江。垂死病中惊坐起,暗风吹雨入寒窗。

《谪居悼往》刘禹锡

邑邑何邑邑,长沙地卑湿。楼上见春多,花前恨风急。猿愁肠断叫,鹤病翘趾立。牛衣独自眠,谁哀仲卿泣。


郁郁何郁郁,长安远如日。终日念乡关,燕来鸿复还。潘岳岁寒思,屈平憔悴颜。殷勤望归路,无雨即登山。

《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韩愈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次邓州界》前人

潮阳南去倍长沙,恋阙那堪又忆家。心讶愁来谁贮火,眼知别后自添花。商颜暮雪逢人少,邓鄙春泥见驿赊。早晚王师收海岳,普将雷雨发萌芽。

《送人贬信州判官》白居易

地僻山深古上饶,土风贫薄道程遥。不唯迁客须恓屑,见说居人也寂寥。溪畔毒沙藏水弩,城头枯树下山魈。若于此郡为卑吏,刺史厅前又折腰。

《初贬官过望秦岭》前人

草草辞家忧后事,迟迟去国问前途。望秦岭上回头立,无恨秋风吹白须。

《谪居》前人

面瘦头斑四十四,远谪江州为郡吏。逢时弃置从不才,未老衰羸为何事。火烧寒涧松为烬,霜降春林花委地。遭时荣悴一时间,岂是昭昭上天意。

《谪岭南道中作》李德裕

岭水争分路转迷,桄榔椰叶暗蛮溪。愁冲毒雾逢蛇草,畏落沙虫避燕泥。五月畬田收火米,三更津吏报潮鸡。不堪肠断思乡处,红槿花中越鸟啼。

《送友贬岭南》耿湋

暮年从远谪,落日别交亲。湖上北飞雁,天涯南去人。梦成湘浦夜,泪尽桂阳春。岁月茫茫意,何时雨露新。

《岳祠送薛近贬官》前人

枯松老柏仙山下,白帝祠堂枕古逵。迁客无辜祝史告,神明有喜女巫知。遥思桂浦人空去,远过衡阳雁不随。度岭梅花翻向北,回看不见树南枝。

《谪官辰州冬至日有怀》戎昱

去年长至在长安,策杖曾簪獬豸冠。此岁长安逢至日,下阶遥想雪霜寒。梦随行伍朝天去,身寄穷荒报国难。北望南郊消息断,江头唯有泪阑干。
《送郑鍊师贬辰州》前人
辰州万里外,想得逐臣心。谪去刑名枉,人间痛惜深。误将瑕指玉,遂使谩消金。计日西归在,休为泽畔吟。

《寄南浦谪官》郑谷

多才翻得罪,天末抱穷忧。白首为迁客,青山绕万州。醉攲梅障晓,歌厌竹枝秋。望阙怀乡泪,荆江水共流。

《送吏部曹郎中免官南归》前人

高名向己求,古韵古无俦。风月抛兰省,江山复桂州。贤人知止足,中岁便归休。云鹤深相待,公卿不易留。满朝张祖席,半路上仙舟。箧重藏吴画,茶新换越瓯。郡迎红烛宴,寺宿翠岚楼。触目成幽兴,全家是胜游。篷声渔叟雨,苇色鹭鸶秋。久别郊园改,将归里巷修。桑麻胜禄食,节序免乡愁。阳朔花迎棹,崇贤叶满沟。席春欢促膝,檐日暖梳头。道畅应为蝶,时来必问牛。终须康庶品,未爽漱寒流。议在归群望,情难恋自由。小生诚浅拙,早岁便依投。夏课每垂奖,雪天常见忧。远招陪宿直,首荐向公侯。攀送偏挥洒,龙钟志未酬。

《再谪夷陵题长乐寺》李涉

当时谪宦向夷陵,愿得身閒便作僧。谁知渐渐因缘重,羞见长燃一盏灯。

《送郑明府贬岭南》司空曙

青枫江色晚,楚客独伤春。共对一尊酒,相看万里人。猜嫌成谪宦,正直不防身。莫畏炎方久,年年雨露新。

《谪居汉阳白沙口阻雨因题驿亭》郑常

汉阳无远近,见说过湓城。云雨经春客,江山几日程。终随鸥鸟去,祇待海潮生。前路逢渔父,多惭问姓名。

《谪居海上》熊皦

家临泾水隔秦川,来往关河路八千。堪恨此身何处老,始皇桥畔又经年。

《贬官泰州出城作》宋·徐铉

浮名浮利信悠悠,四海干戈痛主忧。三谏不从为逐客,一身无累似虚舟。满朝权贵皆曾忤,绕郭林泉已遍游。惟有恋恩终不改,半程犹自望城楼。

《十二月二十八日蒙恩责授检校水部员外郎黄州团练副使》苏轼

平生文字为吾累,此去声名不厌低。塞上纵归他日马,城东不斗少年鸡。休官彭泽贫无酒,隐几维摩病有妻。堪笑雎阳老从事,为予投檄向江西。
《送唐子方之贬所辘轳体》李师中
孤忠自许众不与,独立敢言人所难。去国一身轻似叶,高名千古重如山。并游英俊颜何厚,未死奸谀骨已寒。天为吾皇扶社稷,肯教夫子不生还。

《送雷御史晞颜罢官南归》金·陈规

五事前陈志拂劘,屹如砥柱阅颓波。一麾共指延年去,三黜何伤柳季和。连蹇仕途如我老,激昂衰俗在君多。扁舟南去知难恋,万顷烟波一钓蓑。

《送范秋官以贞谪凤翔判得真字〈吏部拟商广南特改兹郡〉明李东阳


早闻长策动枫宸,十载郎官谪命新。家远漫为秦岭客,恩深不作播州人。一身且向閒时病,万事还从定后真。萧索郡斋山树里,坐看黄叶渐回春。

《得应职方书以诗答之》沈鍊

郎署飞符日,题书问谪居。自因乡使到,翻觉旧交疏。塞月尘沙里,边风鼓角馀。谁知迁客梦,夜夜绕鸾舆。

《送李推官谪湖南》章敞

玉陛朝承明主恩,扁舟八月下荆门。断烟斜日荒山路,野水寒鸦独树村。江浦潮声天外远,衡阳秋色望中昏。鹧鸪声里湘江暮,莫赋离骚恐断魂。

《投劾南归抵家作》王世贞

剥啄应令稚子疑,雀门风雨昼凄其。能如五日张京兆,又作当年柳士师。瓮底尚残斟别酒,尊前能咏解嘲诗。祇嫌三老来催直,不及山阴兴尽时。

《送张虞部左迁常州别驾》前人

冠盖无容地,萧然一郡丞。孤帆下杨子,秋色满毗陵。白日垂难问,青云傲可凭。汝能勤抚字,夫岂愧飞腾。

《答李西涯》庄昶

十年风雨别长安,笑把无穷作梦看。纵许浮云终日定,谁知去妇此心难。蘋花采采江空远,湘水茫茫道路艰。读罢离骚风偶急,钓船吹上子陵滩。

《辞朝》邹智

云韶声静拜彤墀,转觉婵媛不自持。罪大故应诛两观,网疏犹得窜三危。尽披肝胆知何日,望见衣裳只此时。但愿太平无一事,孤臣万死更何悲。

《送皇甫别驾往开州》李攀龙

衔杯昨日夏云过,愁向燕山送玉珂。吴下诗名诸弟少,天涯宦迹左迁多。人家夜雨黎阳树,客渡秋风瓠子河。自有吕虔刀可赠,开州别驾岂蹉跎。

《奉饯季方先生》马轼

滦江江上水悠悠,送客江边莫上楼。五岭瘴高烟蔽日,两孤云湿雨鸣秋。丰城剑气东南起,合浦珠光日夜浮。祭罢鳄鱼归去晚,刺桐花外月如钩。

《长沙道中》林大辂

红紫山中野草花,三湘愁鬓倍年华。放臣消息春来好,月白千峰梦到家。

《立秋日芦沟送新郑少师相公》前人

单车去国路悠悠,绿树鸣蝉又早秋。燕市伤心供帐薄,凤城回首暮云浮。徒闻后骑宣乘传,不见群公疏请留。三载布衣门下客,送君垂泪过芦沟。

《送张虞部谪常州别驾还婺觐省》汪道昆


谪去应吾道,流言亦世情。圣朝仍得罪,郎署早知名。落日梁溪棹,平芜瀫水城。秋风回首地,泪洒逐臣缨。

《岱宗谏议谪镇远》廖希颜

明堂再续周王礼,宣室能容贾谊狂。亢世有人还谏草,清时怜汝独遐荒。龙吟镇泽千峰雨,雁度偏桥八月霜。去住天涯各何意,长星犹在太微傍。〈时有星变〉

《送李约斋戴前峰二谏议谪象郡》前人

客风吹雨送萧森,行尽江南是桂林。万死投荒明主惠,一封排闼杞人心。城临曲斗桄榔出,花暗春山瘴疠深。弹剑长歌倍怜汝,许身吾亦爱南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铨衡典

 第一百二卷目录

 降黜部纪事
 降黜部杂录
 降黜部外编

铨衡典第一百二卷

降黜部纪事

《说苑·至公篇》:楚令尹子文之族有干法者,廷理拘之,闻其令尹之族也而释之。子文召廷理而责之曰:凡立廷理者将以司犯王令而察触国法也。夫直士持法,柔而不挠;刚而不折。今弃法而背令而释犯法者,是为理不端,怀心不公也。岂吾营私之意也,何廷理之駮于法也。执一国之柄而以私闻,与吾生不以义,不若吾死也。遂致其族人于廷理曰:不是刑也,吾将死。廷理惧,刑其族人。成王闻之,不及履而至于子文之室曰:寡人幼少,置理失其人,以违夫子之意。于是黜廷理。
《史记·白起传》:秦发兵,使五大夫王陵攻赵邯郸。是时武安君病,不任行,陵攻邯郸,少利。武安君病愈,秦王欲使武安君代陵将。武安君言曰:邯郸实未易攻也。且诸侯救日至,赵应其内,诸侯攻其外,破秦军必矣。不可。秦王自命,不行;乃使应侯请之,武安君终辞不肯行,遂称病。秦王使王龁代陵将。楚使春申君及魏公子将兵数十万攻秦军,秦军多失亡。武安君言曰:秦不听臣计,今如何矣。秦王闻之,怒,强起武安君,武安君遂称病笃。应侯请之,不起。于是免武安君为士伍,迁之阴密。
《屈原传》:令尹子兰,使上官大夫短屈原于顷襄王,顷襄王怒而迁之。屈原至于江滨,被发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
《贾生传》:贾生为大中大夫。天子议以为任公卿之位。绛、灌、东阳侯、冯敬之属尽害之,乃以贾生为长沙王太傅。贾生既辞往行,闻长沙卑湿,自以寿不得长,又以适去,意不自得。及渡湘水,为赋以吊屈原。
《汉书·何武传》:武为大司空,封汜乡侯。武后母在郡,遣吏归迎。会成帝崩,吏恐道路有贼,后母留止,左右或讥武事亲不笃。哀帝亦欲改易大臣,遂策免武曰:君举错烦苛,不合众心,孝声不闻,恶名流行,无以率示四方。其上大司空印绶,罢归就国。
《傅喜传》:喜为大司马。傅太后欲求称尊号,与成帝母齐尊,喜与丞相孔光、大司空师丹共执正议。傅太后大怒,上不得已,先免师丹以感动喜,喜终不顺。后数月,遂策免喜曰:君辅政出入三年,未有昭然匡朕不逮,而本朝大臣遂其奸心,咎由君焉。其上大司马印绶,就第。
《后汉书·桓谭传》:世祖即位,谭拜议郎给事中。时帝方信谶,多以决定嫌疑。有诏会议灵台所处,帝谓谭曰:吾欲谶决之,何如。谭默然良久,曰:臣不读谶。帝问其故,谭复极言谶之非经。帝大怒曰:桓谭非圣无法,将下斩之。谭叩头流血,良久乃得解。出为六安郡丞;意忽忽不乐,道病卒。
典略梁太后临朝使梁冀下治山陵尚书栾巴上书欲勿令坏民冢太后诏曰巴小子弄口鸣舌遂免巴官
《蜀志·李严传》:建兴八年,严改名平。九年,诸葛亮军祁山,平催督运事。秋夏之际,值天霖雨,运粮不继,平遣参军狐忠、督军成藩喻指,呼亮来还;亮承以退军。平闻军退,乃更阳惊,说军粮饶足,何以便归。欲以解己不办之责,显亮不进之愆。又表后主,说军伪退,欲以诱贼与战。亮具出其前后手笔书疏本末,平违错章灼。平辞穷情竭,首谢罪负。于是亮表平。乃废平为民,徙梓潼郡。
《吴志·张温传》:温引致,暨艳为选曹郎,至尚书。艳性狷厉,好为清议,见时郎署混浊淆杂,多非其人,欲臧否区别,贤愚异贯。弹射百僚,覈选三署,率皆贬高就下,降损数等,其守故者十未能一,其居位贪鄙,志节污卑者,皆以为军吏,置营府以处之。
《朱据传》:据补侍御史。时选曹尚书暨艳,疾贪污在位,欲沙汰之。据以为天下未定,宜以功覆过,弃瑕取用,举清厉浊,足以沮劝,若一时贬黜,惧有后咎。艳不听,卒败。
《晋书·李密传》:密出为温令。密有才能,常望内转,而朝廷无援,乃迁汉中太守,自以失分怀怨。及赐饯东堂,诏普令赋诗,末章曰:人亦有言,有因有缘。官无中人,不如归田。明明在上,斯语岂然。武帝忿之,于是都官从事奏免密官。
《殷浩传》:浩为中军将军、假节、都督扬豫徐兖青五州军事。浩既受命,以中原为己任,上疏北征许洛。至许昌,会张遇反,谢尚又败绩,浩还寿阳。后复进军,次山桑,而姚襄反,浩惧,弃辎重,退保谯城,器械军储皆为襄所掠,士卒多亡叛。桓温素忌浩,及闻其败,上疏罪浩。竟坐废为庶人,徙于东阳之信安县。浩虽被黜放,口无怨言,怡神委命,谈咏不辍,虽家人不见其有流放之戚。
《世说》:邓竟陵免官后,见桓公,公问之曰:卿何以更瘦。邓曰:有愧于叔达,不能不恨于破甑。
《宋书·颜延之传》:延之为尚书仪曹郎,太子中舍人。时尚书令傅亮自以文义之美,一时莫及,延之负其才辞,不为之下,亮甚疾焉。庐陵王义真颇好辞义,待接甚厚;徐羡之等疑延之为同异,意甚不悦。少帝即位,以为正员郎,兼中书,寻徙员外常侍,出为始安太守。领军将军谢晦谓延之曰:昔荀勖忌阮咸,斥为始平郡,今卿又为始安,可谓二始。黄门郎殷景仁亦谓之曰:所谓俗恶俊异,世疵文雅。延之之郡,道经汨潭,为湘州刺史张纪祭屈原文以致其意。
《梁书·裴子野传》:子野,兼廷尉正。时三官通署狱牒,子野尝不在,同僚辄署其名,奏有不允,子野从坐免职。或劝言诸有司,可得无咎。子野笑而答曰:虽惭柳季之道,岂因讼以受服。自此免黜久之,终无恨意。《何远传》:远为武昌太守。性刚严,吏民多以细事受鞭罚者,遂为人所讼,徽下廷尉,被劾数十条。当时士大夫坐法,皆不受立,远度己无赃,就立三七日不款,犹以私藏禁仗除名。
《隋书·杨素传》:素拜御史大夫。其妻郑氏性悍,素忿之曰:我若作天子,卿定不堪为皇后。郑氏奏之,由是坐免。
《长孙平传》:平为相州刺史。甚有能名。在州数年,会正月十五日,百姓大戏,画衣裳为鍪甲之象,帝怒而免之。
《郑译传》:译以上柱国公归第。自以被疏,阴呼道士醮章以祈福助,其婢奏译厌蛊左道。上谓译曰:我不负公,此何意也。译无以对。又与母别居,为宪司所劾,由是除名。下诏曰:译嘉谋良策,寂尔无闻,鬻狱卖官,沸腾盈耳。若留之于世,在人为不道之臣,戮之于朝,入地为不孝之鬼。有累幽显,无以置之,宜赐以《孝经》,令其熟读。
《卢贲传》:贲为齐州刺史。民饥,谷米踊贵,闭人粜而自粜之。坐是除名为民。后从幸洛阳,上从容谓贲曰:我始为大司马时,卿以布腹心于我。及总百揆,频繁左右,与卿足为恩旧。卿若无过者,位与高颎齐。坐与凶人交搆,由是废黜。言念畴昔之恩,复当牧伯之位,何乃不思报效,以至于此。吾不忍杀卿,是屈法申私耳。贲俯伏陈谢,诏复本官。后数日,对诏失旨,又自叙功绩,有怨言。上大怒,顾谓群臣曰:吾将与贲一州,观此不可复用。后皇太子为其言曰:此辈并有佐命之功,虽性行轻险,诚不可弃。上曰:我抑屈之,全其命也。微刘昉、郑译及贲、柳裘、皇甫绩等,则我不至此。然此等皆反覆子也。当周宣帝时,以无赖得幸,及帝大渐,颜之仪等请以宗王辅政,此辈行诈,顾命于我。我将为治,又欲乱之。故昉谋大逆于前,译为巫蛊于后。如贲之徒,皆不满志。任之则不逊,致之则怨,自难信也,非我弃之。众人见此,或有窃议,谓我薄于功臣,斯不然矣。苏威进曰:汉光武欲全功臣,皆以列侯奉朝请。至尊仁育,复用此道以安之。上曰:然。遂废于家。
《柳机传》:机为冀州刺史。徵入朝。初,机在周,与族人文成公昂俱历显要。及此,机、昂并为外职,杨素时为纳言,方用事,因上赐宴,素戏机曰:二柳俱摧,孤杨独耸。坐皆欢笑,机竟无言。
《乞伏慧传》:慧为天水太守。大业五年,征吐谷浑,郡滨西境,民苦劳役,又遇帝西巡,坐为道不整,献食疏薄,帝大怒,命左右斩之。见其无发,乃释,除名为民。卒于家。
《许善心传》:善心为礼部侍郎,宇文述谮善心曰:陈叔宝卒,善心与周罗㬋、虞世基、袁充、蔡徵等同往送葬。善心为祭文,谓为陛下,敢于今日加叔宝尊号。召问有实,自援古例,事得释,而帝甚恶之。又太史奏帝即位之年,与尧时符合,善心议,以国哀甫尔,不宜称贺。述讽御史劾之,左迁给事郎,降品二等。
《郎茂传》:茂为晋阳宫留守,恒山赞治王文同与茂有隙,奏茂朋党,附下罔上。诏遣纳言苏威、御史大夫裴蕴杂治之。茂素与二人不平,因深文巧诋,成其罪状。帝大怒,及其弟司隶别驾楚之皆除名为民,徙且末郡。茂怡然受命,不以为忧。在途作《登垄赋》以自慰。《唐书·褚遂良传》:遂良为尚书右仆射。帝将立武昭仪,召长孙无忌、李绩、于志宁及遂良入,帝曰:罪莫大于绝嗣,皇后无子,今欲立昭仪,谓何。遂良曰:昭仪昔事先帝,身接帷笫,今立之,奈天下耳目何。帝羞默。遂良因致笏殿阶,叩头流血,曰:还陛下此笏,丐归田里。帝大怒,命引出。武氏从幄后呼曰:何不扑杀此獠。无忌曰:遂良受顾命,有罪不可加刑。会李绩议异,武氏立,乃左迁遂良潭州都督。显庆二年,徙桂州,未几,贬爱州刺史。
《张九龄传》:九龄为中书令。戾帝旨,恐为李林甫所危,因帝赐白羽扇,乃献赋自况,其末曰:苟效用之得所,虽杀身而何忌。又曰:纵秋气之移夺,终感恩于箧中。帝虽优答,然卒以尚书右丞相罢政事,后贬荆州长史。虽以直道黜,不戚戚婴望,惟文史自娱,朝廷许其胜流。
《陆贽传》:裴延龄奸佞得君,天下仇恶,无敢言。贽上书苦谏,帝不怿。贽本畏慎,未尝通宾客。延龄揣帝意薄,谗短百绪,帝遂发怒,欲诛贽,赖阳城等交章论辩,乃贬忠州别驾。贽既放荒远,常阖户,人不识其面。又避谤不著书,地苦瘴疠,祇为《今古集验方》五十篇示乡人云。
《汇苑详注》:吕胄迁礼部侍郎。与裴延龄为姻家,擢其子操上第,会入朝,遗私谒之书于廷。出为潭州刺史。《册府元龟》:天宝五载,左丞相李适之罢知政事,李林甫搆成其罪,遂罢,遽命亲故欢会,赋诗曰:避贤初罢相,乐圣且衔杯。为问门前客,今朝几个来。
《唐书·李邕传》:邕贬遵化尉。邕妻温,复为邕请戍边自赎,曰:邕少习文章,疾恶如雠,不容于众,邪佞切齿,诸儒侧目。频谪远郡,削迹朝端,不啻十载。岁时叹恋,闻者伤怀。属国家有事泰山,法驾旋路,邕献牛酒,例蒙恩私。妾闻正人用则佞人忧,邕之祸端,故自此始。且邕比任外官,卒无一毁,天意暂顾,罪过旋生。谚曰:士无贤不肖,入朝见疾。唯陛下明察。邕初蒙讯责,便系牢户,水不入口者踰五日,气息奄奄,唯吏是听。事生吏口,迫邕手书。贷人蚕种,以为枉法;市罗贡奉,指为奸赃。于时匦使朝堂,守捉严固,号天诉地,谁肯为闻。泣血去国,投骨荒裔,永无还期。妾愿使邕得充一卒,效力王事,膏涂朔边,骨粪沙壤,成邕夙心。表入不省。邕后从中人杨思勖讨岭南贼有功,徙澧州司马。开元二十三年,起为括州刺史。
《刘禹锡传》:王叔文得幸皇太子,禹锡以名重一时,与之交。太子即位,朝廷大议秘策多出叔文。宪宗立,叔文等败,禹锡贬连州刺史,未至,斥朗州司马。州接夜郎诸夷,风俗陋甚,家喜巫鬼,每祠,歌《竹枝》,鼓吹裴回,其声伧儜。禹锡谓屈原居沅、湘间作《九歌》,使楚人以迎送神,乃倚其声,作《竹枝辞》十馀篇。干是武陵夷俚悉歌之。始,坐叔文贬者八人,宪宗欲终斥不复,乃诏虽后更赦令不得原。然宰相哀其才且困,将澡濯用之,会程异复起领运务,乃诏禹锡等悉补远州刺史。而元衡方执政,谏官颇言不可用,遂罢。禹锡久落魄,郁郁不自聊,其吐辞多讽托幽远,作《问大钧》《谪九年》等赋数篇。又叙:张九龄为宰相,建言放臣不宜与善地,悉徙五溪不毛处。然九龄自内职出始安,有瘴疠之叹;罢政事守荆州,有拘囚之思。身出遐陬,一失意不能堪,矧华人士族必致丑地,然后快意哉。议者以为开元良臣,而卒无嗣,岂忮心失恕,阴责最大,虽他美莫赎邪。欲感讽权近,而憾不释。久之,召还。宰相欲任南省郎,而禹锡作《元都观看花君子》诗,语讥忿,当路者不喜,出为播州刺史。诏下,御史中丞裴度为言:播极远,猿狖所宅,禹锡母八十馀,不能往,当与其子死诀,恐伤陛下孝治,请稍内迁。帝曰:为人子者宜慎事,不贻亲忧。若禹锡望他人,尤不可赦。度不敢对,帝改容曰:朕所言,责人子事,终不欲伤其亲。乃易连州,又徙夔州刺史。
《柳宗元传》:宗元为监察御史里行。善王叔文、韦执谊,二人奇其才。及得政,引内禁近,与计事,擢礼部员外郎,欲大进用。俄而叔文败,贬邵州刺史,不半道,贬永州司马。既窜斥,地又荒疠,因自放山泽间,其堙厄感郁,一寓诸文,仿《离骚》数十篇,读者咸悲恻。
《李德裕传》:德裕,当国凡六年,方用兵时,决策制胜,他相无与,故威名独重于时。宣宗即位,德裕奉册太极殿。帝退谓左右曰:向行事近我者,非太尉邪。每顾我,毛发为森竖。翼日,罢为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荆南节度使。俄徙东都留守。白敏中、令狐绹、崔铉皆素仇,大中元年,使党人李咸斥德裕阴事。故以太子少保分司东都,再贬潮州司马。明年。又贬崖州司户参军事。
《东观奏记》:大中九年正月十九日,制曰:朝议郎守尚书刑部郎柱国赐绯鱼袋唐技将仕,郎守尚书职方员外郎裴庭裕,早以科名荐由台阁,声猷素履,亦有可嘉。昨者吏部,以尔秉心精,专请委考覈,而临事或乖于公,当物议,遂至于沸腾,岂可尚列弥纶。是宜并分符竹,善绥凋瘵,以补悔尤。技可虔州刺史,散官勋封如故。庭裕可申州刺史,散官如故。舍人杜德公之词也。
《册府元龟》:梁高绾为封丘令,太祖开平元年六月,以封丘境虫蝗,为灾最甚。太祖令近界扑灭下,明敕以悬赏罚,绾不共职,免官。
田光裔为谷熟县令,开平四年四月,宋州衡王友谅进瑞麦,一茎三穟。太祖览奏,不怿,曰:古来上瑞唯在丰年,合颖两岐,皆是虚事。乃停光裔官,仍追毁历任官牒,以献瑞麦故也。
《遵尧录》:王全斌收蜀,沈伦以给事中为随军水陆转运使。王全斌等入成都,争取玉帛子女,伦独廉清无欲。伪蜀群臣有以珍异奇巧之物为献者,皆拒之。东归,箧中所有才图书数卷而已。帝悉知之,遂贬全斌等,以伦为户部侍郎、枢密副使。
太祖初有天下,欲知外事,用隰州刺史史圭察访。圭招权通奸,欲有所欺。德州刺史郭贵部下为奸,通判大理评事梁梦升阴持之,以是事多违戾,贵无如之何,责与圭素善,因以其事告圭。圭乃记其事于尺牍,欲伺便言之。一日,帝忽言:今中外所任,皆得其人。圭乃曰:今之文臣,亦未必皆善。乃探怀中尺牍,奏之曰:祇如德州通判梁梦升,欺蔑刺史,几至于死。帝曰:非刺史有奸赃乎,梦升真清强吏也。因以尺牍授左右曰:持此付中书,以梦升为赞善大夫。寻出圭于外。《渑水燕谈录》:卢多逊南迁朱崖,逾岭,憩一山店。店妪举止和淑,颇能谈京华事。卢访之,妪不谓卢也。曰:家故汴都,累代仕族。一子事州县,卢相公违法,治一事,子不能奉,诬窜南方。到方周岁,尽室沦丧,独残老躯,流落居此,意有所待。卢相欺上罔下,倚势害物,天道昭昭,行当南窜。未亡间庶见于此,以快宿憾尔。因号呼泣下。卢不待食,促驾而去。
《宋史·王禹偁传》:禹偁为知制诰。咸平初,预修《太祖实录》,直书其事。时宰相张齐贤、李沆不协,意禹偁议论轻重其间。出知黄州,尝作《三黜赋》以见志。其卒章云:屈于身而不屈于道兮,虽百谪而何亏。
《东轩笔录》:真宗圣性好学,尤爱文士。即位之初,王禹偁为知制诰,坐事责守黄州。谢上表,有宣室鬼神之问,岂望生还。茂陵封禅之书,唯期身后之语。真宗览表,惊其词之悲,方欲内徙,会黄州境有二虎斗,而食其一,占者以为咎在守土之臣,遽有旨移守蕲州,以避其变。敕下,而禹偁死矣。
《宋史·寇准传》:准为尚书右仆射、集贤殿大学士。时真宗得风疾,刘太后预政于内。准密令翰林学士杨亿草表,请太子监国,且欲援亿辅政。已而谋泄,罢为太子太傅,封莱国公。时内侍周怀政反侧不自安,且忧得罪,乃谋杀大臣,请罢皇后预政,奉帝为太上皇,而传位太子,复相准。客省使杨崇勋等以告丁谓,谓微服夜乘犊车诣曹利用计事,明日以闻。乃诛怀政,降准为太常卿、知相州,徙安州,贬道州司马。帝初不知也,他日,问左右曰:吾目中久不见寇准,何也。左右莫敢对。乾兴元年,再贬雷州司户参军。初,丁谓出准门至参政,事准甚谨。尝会食中书,羹污准须,谓起,徐拂之。准笑曰:参政国之大臣,乃为官长拂须耶。谓甚愧,由是倾搆日深。及准贬未几,谓亦南窜,道雷州,准遣人以一蒸羊逆境上。谓欲见准,准拒绝之。闻家僮谋欲报雠者,乃杜门使纵博,毋得出,伺谓行远,乃罢。《归田录》:寇忠悯公准之贬也,初以列卿知安州,既而又贬衡州副使,又贬道州别驾,遂贬雷州司户。时丁晋公与冯相拯在中书,丁当秉笔,初欲贬崖州,而丁忽自疑,语冯曰:崖州再涉鲸波如何。冯唯唯而已。丁乃徐拟雷州。及丁之贬也,冯遂拟崖州。当时好事者,相语曰:若见雷州寇司户,人生何处不相逢。
《石林诗话》:寇莱公南迁,道过襄州,尝留一绝句于驿亭曰:沙堤筑处迎丞相,驿吏催时送逐臣。到了输他林下客,无荣无辱自由身。林下客,大概言之,初无所主名也。胡秘监旦素不为公所喜,时适居郡下,既闻之,遂以林下客谓公,为己发,且有称快之语。闻者无不皆笑。
《宋史·丁谓传》:谓,贬崖州司户参军。家寓洛阳,尝为书自克责,叙国厚恩,戒家人毋辄怨望,遣人致于洛守刘煜,祈付其家。戒使者伺煜会众僚时达之,煜得书不敢私,即以闻。帝见之感恻,遂徙雷州,亦出于揣摩也。
《湘山野录》:丁晋公贬崖时,权臣实有力焉。后十二年,丁以秘监召还光州致仕,时权臣出镇许田,丁以启谢之,其略曰:三十年门馆游从,不无事契。一万里风波往复,尽出生成。其婉约皆此。又自夔漕召还,知制诰谢两府启:二星入蜀,难分按察之权。五月渡泸,皆是提封之地。后云:谨当揣摩往行,轨躅前修,效慎密于孔光,不言温树。体风流于谢傅,惟咏苍苔。
时大臣为枢相,以非辜降节度使,谪汉东会禁林,主诰者素为深雠。贬语云:公侯之家,鲜克禀训。茅土之后,多或坠宗。具官某亡国之衰绪,孽臣之累姻。时冢宰谓典诰曰:万选公其贬语太酷。禁林曰:当留数句,以俟后命。太宰笑曰:尚未逞憾乎。《燕翼贻谋录》:旧制,朝臣监司,因事谪官,多为监当。虽在贬所,犹以前任举官言者,以为无以示贬抑之意。天禧元年五月壬戌,始制因罪监,当不得举官充知县,朝臣不得举本州幕职官。前朝贬谪虽重,叙用亦骤,未闻其黜免而置之闲地也。王安石一时私意,贻害无穷,罪不胜诛。国犹为其所误,而况士大夫乎。《东轩笔录》:刘攽、王介同为开封府试官,举人有用畜字者,介谓音犯主上嫌名。攽谓:礼部先未尝定此名为讳,不可用以黜落。因纷争不已。而介以恶语侵攽,攽不校。既而御史张戬、程灏并弹之,遂皆赎金。御史中丞吕公著又以为议罪太轻,遂夺其主判,其实中丞不乐攽也。谢表略曰:彍弩射市,薄命难逃。飘瓦在前,忮心不校。又曰:在矢人之术,唯恐不伤。而田主之牛,夺之已甚。盖谓是也。
曾鲁公识度精审,达练治体。当其在中书,方天下奏报纷纭,虽日月旷久,未尝有废忘之者。其为文章,尤长于四六,虽造次柬牍,亦属对精切。曾布为三司使,论市易事被黜。曾公有柬别之,略曰:塞翁失马,今未足悲。楚相断蛇,后必为福。曾赴饶州道,过金陵,为荆公诵之。亦叹爱不已。
张铸河北转运使,缘贝州事,降通判太平州。是时,葛原初得江东西提点银铜坑冶,欲荐铸,而移文取其脚色。铸不与,但以诗答之曰:银铜坑冶是新差,职比催纲胜一阶。更使下官供脚色,下官踪迹转沉埋。张谔判司农寺,吏人盗用公使库钱,事发,下开封府鞫劾,久之未决。谔阴以柬祷知府陈绎,俾勿支蔓,绎遂灭裂其事,上颇闻之,遂令移狱穷治,尽得谔请求之迹。狱具,落谔直舍人,院追两官勒停,落绎翰林学士,降授秘书监,知滁州。
《续闻见近录》:仁宗初,独听政范文正,以进拟资叙班簿图上之,冀晓上心,使执政者,不得越次欺罔。执政以事危之,遂谪知饶州。诸公出饯,语文正曰:前黜已光,今更光矣。文正谑曰:今回光,后回光,直待上牢了,仲淹方是了期邪。众大噱。
《资治通鉴》:范仲淹选监司,取班簿,视不才者,一笔勾之。富弼曰:一笔勾之甚易,焉知一家哭矣。仲淹曰:一家哭,何如一路哭耶。遂悉罢之。
《渑水燕谈录》:范文正公贬饶州,朝廷方治朋党,士大夫莫敢往别。王待制质独扶病,饯于国门。大臣责之曰:君长何自陷朋党。王曰:范公,天下贤者。顾质何敢望之。若得为范公党人,公之赐质厚矣。
景祐中,范文正公以言事触宰相,黜守饶州。到任,谢表云:此而为郡,练优优布政之方,必也立朝,增蹇蹇匪躬之节。天下叹公至诚于国,始终不渝,不以进退易其守也。
《闻见前录》:嘉祐中,有李殿丞者,知济源县。魏广者,主簿,汜水人。二人素相好。一日,会府中,李被酒,谓广曰:我果官达,当荐君为属。未几,河南倅阙,李又摄之,遂檄广权幕官,相从益欢。监司以燕会数,俱罢归故官,广先去,李饯于东门,席上赋诗,有曰:今日不知明日事,人情反覆似车轮。我今自是飘萍客,更向长亭作主人。
《栾城遗言》:公与关西文长老相善。公晚年自政府谪官筠州,既而复谪雷州,威命甚峻。时文老特来唁公,留宿所寓宅中,公被命,即登轿出郭外,文老亦相随去。叹曰:克文处之,尚恐不能。公真大过人者。
《宋史·滕元发传》:元发,历青州、应天府、齐、邓二州。会妇党李逢为逆,或因以挤之,黜为池州,未行,改安州。流落且十岁,犹以前过贬居筠州。或以为复有后命,元发谈笑自若,曰:天知吾直,上知吾忠,吾何忧哉。遂上章自讼,有曰:乐羊无功,谤书满箧;即墨何罪,毁言日闻。神宗览之恻然,即以为湖州。
《陈若拙传》:若拙为转运使。召还,拜刑部郎中、知潭州。时三司使缺,若拙自谓得之。及是大失望,因请对,言父母年老,不愿远适,求纳制命。上怒,谓宰相曰:士子操修,必须名寔相副,颇闻若拙有能干,特迁秩委以藩任,而贪进择禄如此。往有黄观者,或称其能,选为西川转运使,辄诉免,当时黜守远郡。今若拙复尔,亦须谴降。凡用人,岂以亲疏为间,苟能尽瘁奉公,有所树立,何患名位之不至也。乃追若拙所授告敕,黜知处州。
《常安民传》:安民,谪监滁州酒税。至滁,日亲细务。郡守曾肇约为山林之游,曰:谪官例不治事。安民谢曰:食焉而怠其事,不可。满三岁,通判温州。
《钱顗传》:顗为殿中侍御史里行。二年而贬,将出台,于众中责同列孙昌龄曰:平日士大夫未尝知君名,徒以昔官金陵,媚事王安石,宛转荐君,得为御史。亦当少思报国,奈何专欲附会以求美官。顗今当远窜,君自谓得策邪。我视君犬彘之不如也。即拂衣上马去。后自衢移秀州。家贫母老,至丐贷亲旧以给朝晡,而怡然无谪官之色。苏轼遗以诗,有乌府先生铁作肝之句,世因目为铁肝御史。
《苏轼传》:轼,贬宁远军节度副使,惠州安置。居三年,泊然无所带芥,人无贤愚,皆得其欢心。又贬琼州别驾,居昌化。昌化,故儋耳地,非人所居,药饵皆无有。初僦官屋以居,有司犹谓不可,轼遂买地筑室,儋人运甓畚土以助之。独与幼子过处,著书以为乐,时时从其父老游,若将终身。
《却扫编》:东坡既谪黄州,复以先知徐州日,不觉察妖贼事,取勘,已而有旨放罪,乃上表谢。神宗读至无官可削,抚己知危。笑曰:畏吃棒邪。
范忠宣公谪居永州,客至,必见之对,设两榻,多自称老病不能久坐,径就枕,亦授客一枕,使与己对卧。数语之外,往往鼻息如雷。客待其觉,有至终日,迄不得交一谈者。
哲宗初,眷遇范忠宣公最厚。元祐末,再相,属宣仁。上仙以旧臣例,请退,上再三坚留之,不可。则以观文殿大学士,知陈州。陛辞,上面谕曰:有所欲言,附递以闻。至陈久之,时元祐用事之,臣投窜江湖,皆已踰岁。即上章恳论,请悉放还。其辞略曰:窃见吕大防等窜谪江湖,已更年,祀未蒙恩旨,久困拘囚,其人等或年齿衰残,或素萦疾病,不谙水土,气血向衰,骨肉分离,举目无告,将恐殒先朝露,客死异乡。不唯上轸圣怀,亦恐有伤和气。恭惟陛下圣心仁厚,天纵慈明,岂有股肱近臣,簪履旧物,肯忘轸恻,常俾流离。但恐一二执政之臣,记其往事,嫉之太甚。以谓今日之愆,皆其自取启迪之际,不为详陈,殊不思吕大防等得罪之由,只因持心失恕,好恶任情,以异己之人为怨雠,以疑似之言为谤讪。违老氏好还之诫,忽孟轲反尔之言。误国害公,覆车可鉴。岂可尚遵前辙,靡恤效尤哉。章既上,即束装计程,既达,且有命,即大会僚佐中,果被谪落职,知随州。拜命毕交州事通判,主席复就坐,终宴而罢。明日遂行。
吕太尉惠卿,元祐间贬建州。绍圣初,复起。语人曰:吾在谪籍九年,虽冷水不敢饮。设有病,则好事者,必谓吾戚戚所致矣。
《墨庄漫录》:浮休居士张芸叟,久经迁责,既还,怏怏不平。尝内集分题赋诗。其女得蜡烛,有云:莫讶泪频滴,都缘心未灰。浮休有惭色,自是无复躁进意。
绍圣初,逐元祐党人,禁中疏出,当责人姓名,及广南州郡以水土美恶,系罪之轻重,而贬窜焉。执政聚议至刘安世器之时,蒋之奇颖叔云:刘某平昔人推命极好,章惇子厚以笔于昭州上点之云:刘某命好,且去昭州试命一回。
《宋史·刘安世传》:安世为枢密都承旨。后出知成德军。章惇用事,尤忌恶之。初黜知南安军,再贬少府少监,三贬新州别驾,安置英州。同文馆狱起,蔡京乞诛灭安世等家,谗虽不行,犹徙梅州。惇与蔡卞将必寘之死,因使者入海岛诛陈衍,讽使者过安世,胁使自裁。又擢一土豪为转运判官,使杀之。判官疾驰将至梅,梅守遣客来劝安世自为计。安世色不动,对客饮酒谈笑,徐书数纸付其仆曰:我即死,依此行之。顾客曰:死不难矣。客密从仆所视,皆经纪同贬当死者之家事甚悉。判官未至二十里,呕血而毙,危得免。安世凡投荒七年,甲令所载远恶地无不历之。
《刘摰传》:绍圣初,摰夺职知黄州,再贬光禄卿,分司南京,蕲州居住。将行,语诸子曰:上用章惇,吾且得罪。若惇顾国事,不迁怒百姓,但责吾曹,死无所恨。正恐意在报复,法令益峻,奈天下何。忧形于色,无一言及迁谪意。
《黄庭坚传》:庭坚,提点明道宫兼国史编修官。绍圣初,出知宣州,改鄂州。章惇、蔡卞与其党论《寔录》多诬,俾前史官分居畿邑以待问,摘千馀条示之,谓为无验證。既而院吏考阅,悉有据依,所馀才三十二事。庭坚书用铁龙爪治河,有同儿戏,至是首问焉。对曰:庭坚时官北都,尝亲见之,真儿戏耳。凡有问,皆直辞以对,闻者壮之。贬涪州别驾、黔州安置,言者犹以处善地为骫法。以亲嫌,遂移戎州。庭坚泊然,不以迁谪介意。蜀士慕从之游,讲学不倦,凡经指授,下笔皆可观。《吕大防传》:大防,以观文殿大学士、左光禄大夫知颍昌府。寻改永兴军,使便其乡社。入辞,哲宗劳慰甚渥,曰:卿暂归故乡,行即召矣。未几,左正言上官均论其隳坏役法,右正言张商英、御史周秩、刘拯相继攻之,夺学士,知随州,贬秘书监,分司南京,居郢州。言者又以脩《神宗实录》直书其事为诬诋,徙安州。兄大忠自渭入对,哲宗询大防安否,且曰:执政欲迁诸岭南,朕独令处安陆,为朕寄声问之。大防朴直,为人所卖,三二年可复相见也。大忠泄其语于章惇,惇惧,绳之愈力。绍圣四年,遂贬舒州团练副使,安置循州。
《范纯仁传》:纯仁,徙知河南府,又徙陈州。初,哲宗尝言:贬谪之人,殆似永废。纯仁前贺曰:陛下念及此,尧、舜用心也。既而吕大防等窜岭表,会明堂肆赦,章惇先期言:此数十人,当终身勿徙。纯仁闻而忧愤,欲斋戒上疏申理之。所亲劝以勿为触怒,万一远斥,非高年所宜。纯仁曰:事至于此,无一人敢言,若上心遂回,所系大矣。不然,死亦何憾。乃疏曰:大防等年老疾病,不习水土,炎荒非久处之地,又忧虞不测,何以自存。臣曾与大防等共事,多被排斥,陛下之所亲见。臣之激切,止是仰报圣德。向来章惇、吕惠卿虽为贬谪,不出里居。臣向曾有言,深蒙陛下开纳,陛下以一蔡确之故,常轸圣念。今赵彦若已死贬所,将不止一蔡确矣。愿陛下断自渊衷,将大防等引赦原放。疏奏,忤惇意,诋为同罪,落职知随州。明年,又贬武安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时疾失明,闻命怡然就道。或谓近名,纯仁曰:七十之年,两目俱丧,万里之行,岂其欲哉。但区区之爱君,有怀不尽,若避好名之嫌,则无为善之路矣。每戒子弟毋得小有不平,闻诸子怨章惇,纯仁必怒止之。江行赴贬所,舟覆,扶纯仁出,衣尽湿。顾诸子曰:此岂章惇为之哉。既至永,韩维责均州,其子诉维执政日与司马光不合,得免行。纯仁之子欲以纯仁与光议役法不同为请,纯仁曰:吾用君实荐,以至宰相。昔同朝论事不合则可,汝辈以为今日之言,则不可也。有愧心而生者,不若无愧心而死。其子乃止。《续通鉴纲目》:宋哲宗元符二年,邹浩以数论事,帝亲擢为右正言,露章劾章惇不忠慢上之罪,未报。而刘后立,浩上疏言:贤妃与孟后争宠,而孟后废,今乃立之,殊累圣德,乞追停册礼。帝曰:此祖宗故事,岂独朕耶。浩对曰:祖宗大德可法者多矣,陛下不之取,而效其小疵邪。帝变色,持其章踌躇,若有所思,因付于外。明日,章惇诋其狂妄,除名勒停,羁管新州。初阳翟田画,议论慷慨。与浩以气节相激厉,刘后立,画谓人曰:志完不言,可以绝交矣。浩既得罪,画迎诸途。浩出涕,画正色责之曰:使志完隐默官京师,遇寒疾不汗,五日死矣。岂独岭南之外能死人哉。愿君毋以此举自满,士所当为者,未止此也。浩茫然自失,谢曰:君赠我厚矣。
《老学庵笔记》:李庄简公泰发,奉祠还里,居于新河。先君筑小亭曰:千岩亭。尽见南山公来必终日。尝赋诗曰:家山好处寻难遍,日日当门只卧龙。欲尽南山岩壑胜,须来亭上少从容。每言及时事,往往愤切兴叹。谓秦相曰:咸阳一日来坐亭上,举酒属先君曰:某行且远谪矣,咸阳尤忌者,某与赵元镇耳。赵既过峤,某何可免。然闻赵之闻命也,涕泣别子弟,某则不然。青鞋布袜,即日行矣。后十馀日,果有藤州之命。先君送至诸暨,归而言曰:泰发谈笑慷慨,一如平日。问其得罪之由,曰:不足问。但咸阳终误国家耳。
宋文安公,自禁庭谪鄜畤,诗云:九月一日奉急宣,连忙趋至閤门前。忽为典午知何罪,谪向鄜州更怃然。盖当时谪黜者,召至閤门,受命,乃行也。
《宋史·张九成传》:九成历刑部侍郎,谪守邵州。中丞何铸言其矫伪欺俗,倾附赵鼎,落职。丁父忧,既免丧,秦桧取旨,上曰:自古朋党畏人主知之,此人独无所畏,可与宫观。先是,径山僧宗杲善谈禅理,从游者众,九成时往来其间。桧恐其议己,令司谏詹大方论其与宗杲谤讪朝政,谪居南安军。在南安十四年,每执书就明,倚立庭砖,岁久双趺隐然。席帅致籯金,九成曰:吾何敢苟取。悉归之。
《清波杂志》:四十年前,朝士遭论径放谢辞,仓皇出关,亲厚者亦不敢相闻。迨更化之后,稍革此风,犹未敢舒。肆叔祖由三院御史贰春官,未几罢斥。时王公元枢德言:任小司空趋局,即请早出,假同列叩之。答曰:纶今日欲送周为高。为高,叔祖字也。从列尾而至者,一二耳。近时去国者,冠盖祖饯,从容理装,风俗归厚于世,岂小补哉。括苍管铨平仲监秦邸,坐事免官,秦丞相手封银一笏,以助其归。恃此方敢留一二日,盖秦早授馆于其家,故特致此礼。
《桯史》:周益公相两朝,庆元间,以退傅居于吉,隐然有东山之望。当路忌之。时善类引去者纷纷,一皆指为伪学。婺有吕祖泰者,东莱之别派也。勇义敢言,愤时事之日非,奋然投匦上书,力诋用事者。且乞以益公为相。皂囊下三省,朝论杂然起。或以为益公实颐指之,遂露章奏劾,且谓淳熙之季,王鲁公为首台,益公尝挤而夺之位,以身为伪学标准,羽翼其徒,使邪说横流,以害天下。屏居田野,不自循省,而诱致狂生扣阍自荐,以觊召用,乞加贬削。上不以为然,言者益急,乃镌一官为少保,下祖泰于天府,杖而窜之。益公上表谢。余时在里中,传得之,今尚忆其全文曰:告老七年,宿愆故在。贬官一等,洪造难名。敢期垂尽之年,犹丽怙终之罪。中谢。伏念臣疏庸一介,际遇四朝,逮事高皇,已遍尘于台省。受知孝庙,复久玷于机衡。不思勉效于同寅,乃敢与闻于异论。既肺肝众所共见,岂口舌独能自明。唯光宗兴念于元僚,亦屡分于阃寄。肆陛下曲怜其末路,爰俾遂于里居。首将正于狐丘,巢忽危于燕幕。狂生妄发姓名,辄及于樵。苏公议大喧论罚,盖输于薪。粲仅削司徒之秩,犹存平土之官。玆盖恭遇皇帝陛下崇德,尚宽驭,民敬。故国皆曰杀,虽微可恕之情,耄不加刑。姑用唯轻之典,遂令衰朽,亦与生全。臣有愧积,中无阶报,上省愆田,里视桑荫之几,何托命乾坤,比栎材而知免。初当路入浸润,欲文致以罪,而难其重名,意或有辨论,乃寘于贬。及奏至引咎,纡徐言正文婉洒然消释,既而东朝奉宝册,诏复其秩。时北门者,当制廷纶,有曰:骇匹夫狂悖之上闻,乃片言诖误之并及。既有疑于三至,姑薄褫于一阶。朕方建皇极,而融会于党偏。尊重闱而濡浃于庆施。申念三朝之遗老,仅同下国之灵光。宁屈彝章,以全晚节。属外亲之诣,阙在更生。初岂预知,贬宫保以居閒。矧彦博已尝得谢,犹不谓非罪也。嘉定更化诏湔祖泰,过名授以文资,而晦庵朱文公而下,皆褒赠赐谥。于是其言始申,方祖泰之得罪,有宗姓者,尹京据案作色,涖制挺焉。祖泰大呼庭下曰:公为天族,同国休戚。某乃为何人,家计安危,而获斯辱也。尹亦惭,趣讫其罪,使去行。都人至今能诵其详,犹有为咤惜者。
《金史·刘萼传》:萼封任国公,历顺天、定武军节度使、济南尹。萼淫纵无行,所至贪墨狼籍。廉使劾之,诏遣大理少卿张九思就济南鞫问。既就逮,不测所以,引刃自杀,不死。诏削官一阶,罢归田里。
《元史·苏天爵传》:天爵,充京畿奉使宣慰。究民所疾苦,察吏之奸贪,其兴除者七百八十有三事,其纠劾者九百四十有九人,都人有包、韩之誉,然以忤时相意,竟坐不称职罢归。
《吴当传》:当,除翰林直学士。时江南兵起,有荐当世居江西,习知江西民俗,诏授江西肃政廉访使,招捕江西诸郡,便宜行事。当受命至江南,即召募民兵,剿寇。是时,朵歹总兵抚、建,积年无功。因忌当屡捷,功在己上,又以为南人不宜总兵,构为飞语,谓当与寇通。有旨解兵柄,除当抚州路总管,供亿火你赤军。火你赤杀当从事官,将士皆愤怒,当谕之曰:上命不可违也。而火你赤又上言:难任牧民。寻罢总管,除名。
《名山藏·文苑记》:杨慎,字用修,杨廷和子也。世宗即位,慎以执议大礼,倡率朝士跪门伏哭,首触阙。世宗久厌廷和固执人后之议,至是大怒。以慎唱首,下之狱,旬而再杖之,创甚,毙复苏。时跪门哭者二百人,或死杖下,或削籍,或左迁,或配或戍。而慎得戍云南之永昌。云南巡按御史郭楠上议救慎,并为诸臣请,亦逮系黜为民。自是无敢救慎者。
《明外史·杨继盛传》:继盛,授兵部员外郎。俺荅躝京师,咸宁侯仇鸾以勤王故有宠。帝命鸾为大将军,倚以办寇。鸾中情怯,畏寇甚。方请开互市市马,冀与俺荅媾,幸无战斗,固恩宠。继盛以为雠耻未雪,而遽议和示弱,大辱国,乃奏言十不可、五谬。疏入,帝心动,下鸾及成国公朱希忠,大学士严嵩、徐阶、吕本,兵部尚书赵锦,侍郎聂豹、张时彻议。鸾攘臂詈曰:竖子目不睹寇,宜其易之。诸大臣遂言遣官已行,势难中止。帝尚犹豫,鸾复密疏。乃下继盛诏狱,贬狄道典史。其地杂番,俗罕知诗书。继盛简子弟秀者百馀人,聘三经师教之。鬻所乘马,出妇服装,市田资诸生。番民信爱之,呼曰杨父。

降黜部杂录

《礼记·檀弓》:有子问于曾子曰:问丧于夫子乎。曰:闻之矣。丧欲速贫,死欲速朽。有子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参也闻诸夫子也。有子又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参也与子游闻之,有子曰:然,然则夫子有为言之也。曾子以斯言告于子游,子游曰:甚哉,有子之言似夫子也。昔者夫子居于宋,见桓司马自为石椁,三年而不成。夫子曰:若是其靡也。死不如速朽之愈也。死之欲速朽,为桓司马言之也。南宫敬叔反,必载宝而朝。夫子曰:若是其货也。丧不如速贫之愈也。丧之欲速贫,为敬叔言之也。曾子以子游之言告于有子,有子曰:然,吾固曰:非夫子之言也。曾子曰:子何以知之,有子曰:夫子制于中都,四寸之棺,五寸之椁,以斯知不欲速朽也。昔者夫子失鲁司寇,将之荆,盖先之以子夏,又申之以冉有,以斯知不欲速贫也。《梦溪笔谈》:律云:免官者,三载之后,降先品二等叙。免所居官及官当者,期年之后,降先品一等叙。降先品者,谓免官二官皆免,则从未降之品降二等叙之。免所居官及官当,止一官,故降未降之品一等叙之。今叙官乃从见存之官更降一等者,误晓律意也。律累降虽多,各不得过四等。此止法者,不徒为之,盖有所碍,不得不止。据律,更犯有历任官者,仍累降之;所降虽多,各不得过四等。注:各,谓二官各降,不在通计之限。二官,谓职事官、散官、卫官为一官;勋官为一官。二官各四等,不得通计,乃是共降八等而止。予考其义,盖除名叙法:正四品于正七品下叙,从四品于正八品上叙,即是降先品九等。免官、官当若降五等,则反重于除名,此不得不止也。此律今虽不用,然用法者须知立法之意,则于新格无所牴牾。予检正刑房工事日,曾遍询老法官,无一人晓此意者。
《朱子语录》:本朝旧法:贬谪人若是庶官,亦须带别驾或司马,无有带阶官者。今吕子约却带阶官安置。《合璧事类》:吴武陵与孟简书曰:柳子厚斥已十二年,程、刘二韩皆已拂拭,独子厚与猿鸟为伍。

降黜部外编

《修武县志》:唐韩湘,字清夫,愈侄。尝劝之学,湘曰:所学非公所知,作诗以见志。中有能开顷刻花句。公曰:子能夺造化耶。即取盆覆土,须臾花开叶上,有金字一联云: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公不解。后公贬潮阳,道阻雪。湘来,谓曰:公忘昔日花间之句乎。讯其地,秦岭山蓝关也。遂足成诗以贻之。
《东轩笔录》:永州有何氏女,幼遇异人,与桃食之,遂不饥无漏。自是能逆知人祸福。乡人神之,为构楼以居,世谓之何仙姑。士大夫之好奇者,多谒之,以问休咎。王达为湖北运使,巡至永州,召于舟中,留数日。是时,魏绾知潭州,与达不叶。因奏达在永州,取无夫妇人,阿何于舟中止宿。又有周师厚者,为湖北路提举,常平人或呼为梦见公,盖以其姓周也。蒲宗孟为湖北察访,因奏师厚昏不晓事,致吏民呼为梦公。二人者,皆以此罢去。盖疑似易乘使朝廷致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