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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

 第一百六十卷目录

 笔格部汇考
  宋赵希鹄洞天清录〈玉笔格 铜笔格 石笔格〉
  明屠隆考槃馀事〈笔格〉
 笔格部艺文一
  笔格赋          梁吴均
  谢赉铜砚笔格启      庾肩吾
 笔格部艺文二〈诗〉
  笔格          梁简文帝
  远山笔架         元刘因
  水晶笔架         明瞿佑
 笔格部纪事
 笔格部杂录
 水注部汇考
  宋赵希鹄洞天清录〈晋人水盂 铜水滴〉
  宣和博古图〈汉龟蛇砚滴图说一 汉龟蛇砚滴图说二〉
  绍兴古器评〈汉牛鼎砚滴〉
  明高濂遵生八笺〈水注 水中丞〉
 水注部艺文一
  龟滴铭          晋傅元
 水注部艺文二〈诗〉
  冰蟾为金齐贤赋      元张翥
 水注部纪事
 水注部杂录
 镇纸部汇考
  明高濂遵生八笺〈镇纸〉
 镇纸部纪事
 镇纸部杂录
 书尺部汇考
  明高濂遵生八笺〈压尺〉
 书尺部艺文一
  铁界方铭        宋司马光
 书尺部艺文二〈诗〉
  书尺          明朱之蕃
 书尺部纪事
 文房杂器部汇考
  宋赵希鹄洞天清录〈砚屏〉
  明屠隆考槃馀事〈笔床 笔屏 笔筒 笔船 笔洗 笔觇 砚匣 墨匣 图书匣 印色池 糊斗 蜡斗 秘阁 贝光 叆叇 裁刀 剪刀 途利 书灯 香橼盘 钩 箫 麈 如意 韵牌 五岳图 花尊 钟 磬 禅灯 数珠 钵 番 经 镜 剑〉

字学典第一百六十卷

笔格部汇考

《宋·赵希鹄·洞天清录》《玉笔格》

惟黑、白、琅玕三种玉可用。须镌刻,象山峰耸秀,而不俗方可。或碾作蛟螭尤佳。尝见一士家,用玉作二小儿交臂作戏,面白头黑,而红脚白腹以之。格笔奇绝。或以小株珊瑚为之,以其有枝,可以为格也。

《铜笔格》

铜笔格须奇古者为上。然古人少曾用笔格,今所见铜铸盘螭形圆而中空者,乃古人镇纸,非笔格也。

《石笔格》

灵璧英石自然成山形者,可用于石。下作小漆朱座高半寸许,奇雅可爱。

《明·屠隆·考槃馀事》《笔格》

玉笔格有山形者,有卧仙者。有旧玉子母猫长六七寸,白玉作母,横卧为坐,身负六子,起伏为格。有纯黄纯黑者,有黑白杂者,有黄黑为玳瑁者,因玉玷污,取为形体扳附,眠抱诸态绝佳,真奇物也。铜者,有鏒金双螭,挽格精甚。有古铜十二峰头为格者,有单螭起伏为格者。窑器有哥窑,三山、五山者制。古色润有白定卧花哇,莹白精巧。木者有老树根枝蟠曲万状,长止五六七寸,宛若行龙,鳞角爪牙悉备,摩弄如玉,诚天牛笔格,有棋楠沉速,不俟人力者,尤为难得。石者有峰岚起伏者,有蟠屈如龙者,以不假斧凿为妙。

笔格部艺文一《笔格赋》梁·吴均

幽山之桂树,恒萦风而抱雾,叶委郁而陆离,根纵横而盘互,尔其负霜含液,枝翠心赤,剪其匡条,为此笔格,趺跏则岩岩方爽,似华山之孤生上,管则员员峻逸,若九疑之争出,长对坐而衔烟,永临窗而储笔。

《谢赉铜砚笔格启》庾肩吾

烟磨青石,已践孔氏之坛,管插铜龙,还笑王孙之璧,西域胡人,卧织成之金簟,游仙童子,隐芙蓉之行鄣,莫不并出梁园,来颁狭室。

笔格部艺文二〈诗〉《笔格》梁·简文帝

英华表玉笈,佳丽称蛛网。无如兹制奇,雕饰杂众象。仰出写含花,横插学仙掌。幸因提拾用,遂厕璇台赏。

《远山笔架》元·刘因

何物能支笔万钧,案头依约远山痕。灯横烟影隐犹见,秋入霜毫势欲吞。掌上三峰看太华,人间一发是中原。中书未免从高阁,不向林泉怨少恩。

《水晶笔架》明·瞿佑

三峰近列砚池头,光照文房烂不收。冰壑夜寒龙独卧,雪山春暖兔群游。彩毫倚阁功应就,银管依栖价未酬。别有珊瑚新𤥨样,策勋毕竟是谁优。

笔格部纪事

《琅嬛记》:羲之有巧石笔架,名扈班;献之有斑竹笔筒,名裘钟,皆世无其匹。
《东宫旧事》:皇太子初拜,给漆笔四枝,铜博山笔床一副。
《开元天宝遗事》:学士苏颋有一锦纹花石镂为笔架,尝置于砚席閒。每天欲雨,即此石架津出如汗,后巡而雨。颋以此常为雨候,固无差矣。
《云仙杂记》:李白游慈恩寺,僧用水牌刷以吴胶粉捧乞新诗,白为题讫,僧献元沙钵绿英梅檀香笔格。《钱氏私志》:王岐公在翰苑,时中秋有月,上召赐酒,悦甚。令左右宫嫔各取领巾、裙带,或团扇、手帕求诗。内侍举牙床,以金厢水晶砚、珊瑚笔、格玉管笔,皆上所用者。千公前来者应之,略不停辍,人人得其欢心。《归田录》:钱思公生长富贵而性俭约,闺门用度为法甚谨,子弟辈非时不能辄取一。钱公有一珊瑚笔格,平生尤所珍惜,常置之几案。子弟有欲钱者,辄窃而藏之,公即怅然自失,乃榜于家庭,以钱十千赎之。居一、二日,子弟佯为求得以献,公欣然以十千赐之。他日有欲钱者又窃去,一岁中率五七,如此,公终不悟也。余官西都,在公幕亲见之,每与同僚叹公之纯德也。
蔡君谟既为余书《集古录目序》刻石,其字尤精劲,为世所珍。余以鼠须栗尾笔、铜丝笔格等物为润笔,君谟大笑,以为太清而不俗。
《墨庄漫录》:润州苏氏家有珊瑚笔架,后散逸不知流落何处。
《云烟过眼录》:赵孟頫乙未自燕回出,所收古玉笔格一。
《太平清话》:子昂得灵璧石笔格,状如钻云螭虎。

笔格部杂录

《闻见后录·归田录》书:思公子弟,一岁四五窃公珊瑚笔架,幸其以钱赎之。若果,然何子弟之不肖也。思公尹洛日欧阳公出幕下,特以国士遇之。岂子弟中有不相驩者邪。
《书史·薛绍彭论笔砚间物》云:格笔须白玉,研磨须墨古。
《野客丛谈》少陵诗曰:笔架沾窗雨。谓笔架为窗雨所沾耳。《开元遗事》载:苏颋有花石笔架,天欲雨则石架津出,以此占雨无失。用此事亦未可知。沾恐当作占。

水注部汇考

《宋·赵希鹄·洞天清录》《晋人水盂》

余尝见长沙故官家有小铜器,形如桶,可容一合,号右军砚水盂。其底内有永和字,此必晋人贮水以添砚池者也。古人无水滴,晨起则磨墨汁盈砚池,以供一日用墨,尽复磨,故有水盂。

《铜水滴》

铜性猛烈,贮水久则有毒,多脆笔毫。又滴上有孔受尘,水所以不清,故铜器不用,金、银、锡者尤猥俗。今所见铜犀牛、天禄、蟾蜍之属,口衔小盂者,皆古人以之贮油点灯,今误以为水滴耳。正堪作几案玩具。
汉龟蛇砚滴二

汉龟蛇砚滴一缺缺
前一器高一寸五分,深一寸二分,口径三分,有半容半合,重六两,无铭。
后一器高一寸四分,深一寸一分,口径三分,容半,合重四两三分,无铭。
右二器,砚席中奇玩也。作龟负蛇而有行势,背为圜空,可以纳水。其一制小兽如指大,以立背上,皆口衔物若杯状,遇水出则吐杯中。制作精妙,宛有生意。非古人不能为也。按龟、蛇北方兽,主水,用以饰此,盖取其类耳。

《绍兴古器评》《汉牛鼎砚滴》

是器为一牛形,腹虚可以纳水,背出两管为止水之具,盖砚席间物也。复有作龟形与蟾形之类者,制度虽不同,其为用则一而已。

《明·高濂·遵生八笺》《水注》

有玉为元壶、方壶者,其花纹甚工;又见吴中陆子冈制白玉辟邪,中空贮水,上嵌青绿石片,法古旧形,滑熟可爱。有玉蟾蜍注拟宝晋斋。旧式者古铜有青绿天鸡,壶有金银片嵌天禄,妙甚。有半身鸬鹚杓,有鏒金雁壶,其类生无二,以两足立地,口中出水,有江铸眠牛,以牧童骑跨作注管磁,有官哥方、元水壶;有立瓜、卧瓜壶,有双桃注、有双莲房注,有笔格内贮水两用者,有牧童卧牛者,有方者定窑之注,奇甚。有枝叶缠绕瓜壶,有蒂叶茄壶,有驼壶,又可格笔。有蟾注,有青东磁天鸡壶,底有一窾者,宣窑五彩桃注、石榴注、双瓜注,彩色类生,有双鸳注、有鹅注,工致精极,俱可入格。

《水中丞》

铜有大小尊罍,其制有厮口元腹细足,高三寸许,墓中葬物,今用作中丞者。余有古玉中丞,半受血侵,元口瓮,腹下有三足,大如一拳,精美特甚,古人不知何用。近有陆琢玉水中丞,其碾兽面锦地,与古尊罍同,亦佳器也。磁有官哥瓮,肚元者有钵盂,小口式者有瓜棱,肚者青东磁有菊瓣瓮,肚元足者,定有印花长,样如瓶,但口厮可以贮水者,有元肚束口三足者,有古龙泉窑瓮肚,周身细花纹者,有宣铜雨雪沙金制法古铜瓿者,样式美甚。近有新烧均窑,俱法此式,奈不堪用。

水注部艺文一《龟滴铭》晋·傅元

铸兹灵龟,体象自然。含出源水,有似清泉。润彼元墨,染此弱翰。申情写素,经纬群言。
水注部艺文二〈诗〉《冰蟾为金齐贤赋》〈冰蟾水滴也〉元·张翥
老蟾素魄禀金精,千岁玻璃幻结成。明水夜零阴隧冻,丹书秋满肉芝生。腹凝寒露藏虚白,影入银河浴太清。拟问嫦娥乞灵药,与君骑向广寒行。

水注部纪事

《西京杂记》:广川王去疾,好聚无赖少年游猎,毕弋无度,国内冢藏,一皆发掘。晋灵公冢器物,皆朽烂不可别。惟玉蟾蜍一枚,大如拳,腹空,容五合水,光润如新。王取以为书滴。
《吴志·孙登传》:登字子高,权长子也。魏黄初二年,立为太子。尝失盛水金马盂,觉得其主,左右所为,不忍致罚,呼责数之,长遣归家,敕亲近勿言。
《清异录》:欧阳通善书,修饰文具,其家藏遗物尚多,皆就刻名号,砚室曰紫方馆,金菰盛砚滴曰金小相。《春渚纪闻》:徐州护戎陈皋供奉行田间,遇开墓者得玛瑙盂,圆净无雕缕纹,盂中容二合许,疑古酒卮也。陈用以贮水注砚,因见砚之中有一鲫,长寸许,游泳可爱,以为偶汲水得之,不以为异也。后或疑之,取置缶中,尽出馀水验之,鱼不复见。复酌水满中,须臾一鱼泛然而起,以手取之,终无形体可拘,复不知为何宝也。
古铜蟾蜍,章申公砚滴也,每注水满中,置蜍砚侧,不假人力而蜍口出泡泡。殒则滴水注砚,已而复吐,腹空而止。米元章见而甚异之,求以古书《博》易,申公不许,后失之。或见之宝晋斋。申公之孙伯深云。
《云烟过眼录》:廉端甫希贡,号芗林,所藏砚滴一元,王廷用物,后归鲜于伯几。今以蛮人骑狮子易到叶森。延祐庚申谒赵承旨,时亦见蛮人骑狮子,高七尺许,狮子昂首,口可出水,蛮人坐狮子背上,顶作窍,可吸水起,人披发张刃,左手擎鹰,右手作引鹰势。
《辍耕录》:松江之横云山,古冢累累。然世传以为多晋陆氏所藏,山人封生业盗冢,至正甲辰春发一冢,冢砖上有太元二年造五字,按太元,东晋武帝时也,逆数而上,计九百一十馀年矣。或者谓冢有志石,但恐事泄秘勿示人,冢中得古铜罍、勺、壶、洗尊、鼎杂器之物二百馀件,内一水滴,作狮子昂首轩尾走跃状,而一人面部方大髭须飘萧,骑狮子背,左手握无底圆桶,右手臂鹰人之脑,心为窍,以安吸子,吸子顶微大正,盖脑心俨一席帽胡人衣褶,及狮鹰羽毛种种具备,通身青绿,吸子浑若碧玉,论其制作肤理,则非晋人所能,乃汉器无疑,必其平生宝惜,而以殉葬。约长五寸,高四寸许,诚奇物也。至秋夏,士安偶过生,生出售以捐钱五十缗买之归,剔凿沙土,饰泽蜡石,神气百倍于昔。韫椟宝藏,时以示博古好雅者,一日为有势力时贵夺去,昔鲜于困学,公尝畜一水滴,正与士安者大同小异,相承曰蛮人狮子。爱之。未尝去手,寓杭州断桥,日临湖有水阁,倚栏把玩,偶堕吸子于湖水中,百计求之不可见,悒怏嘅叹,形神为之凋枯。既他往踰三年,复来杭,仍居昔所寓舍,追怀故物,往视湖波,适当霜降水静之时,吸子俨在土内,亟命仆下取,欣然如获至珍,即易号曰神人狮子。遂序述颠末,求馆阁诸老,与夫骚人雅士,歌咏以张之,寖成巨轴。公殁,子孙不能世守水滴与诗卷,皆归婺州陶氏。陶亦不能久有,又将求善价而沽,诸今不知所在。自我朝百馀年来,仅闻公得其一于先,而士安得其一于今,非若他古铜器比,可以屈指数也。
《金华游录》:己丑岁正月,谢翱、皋羽、方凤、韶卿约游洞天。二十一日至金华观双龙洞,洞穴如蟆,颐水淙淙从中出。众束炬揭裳,伛偻踏水入内洞,见有卷石小窍,指面大,有水正滴窍中,名仙人砚滴。
《太平清话》:王敬美,公第六子。名士駪出示海蟾铜水滴,绿色裹如翠羽,君今亡矣。

水注部杂录

《续明道杂志》:尝见张去华,说一道人能诗,一联云:窗风枯砚滴山雨,慢琴弦亦颇幽奇。
《书史·薛绍彭论笔砚间物》云:砚滴须琉璃,镇纸须金虎。
《云林石谱》:鼎州祈阇山出石,石中有黄土,目之为太乙,馀粮色紫黑,其质磊磈大小圆匾,外多沾缀碎石,涤尽黄土即空虚。间有小如拳者,可贮水为砚滴。《墨庄漫录》:禹馀粮石形似多怪,磈礧百出,或正类虾蟆,中空藏白粉,去其粉,可贮水作砚滴。出鼎州祈阇山者多此类,他亦有之。然不及也。

镇纸部汇考

《遵生八笺》《镇纸》
有古铜青绿虾蟆,虚置铜坐,重有斤馀;又有虎蹲铜坐一塑,铸者乃上古物也。且见必成对,压纸妙甚。有古铜坐卧,哇哇亦佳。有古铜蹲螭眠龙有鎏金辟邪。卧马有大铜虎,遍身青绿,重三二斤者,用以压书。玉有古彘,古人用以挣肋殉葬者。每见二条,有白玉猎狗,有卧螭,有大样坐卧哇哇,有玉兔,玉牛,玉马,玉鹿,玉羊,蟾蜍,日月玛瑙,石鼓,柏枝玛瑙,蹲虎水晶,石鼓洒黄水晶,眠牛捧瓶玻斯,其做法精妙如画,皆宋物也。有哥窑蟠螭,有青东磁狮鼓白定哇哇,狻猊。余自燕中得玉蟾二枚,其背斑点如洒墨,色同玳瑁,无黄晕,俨若虾蟆背状。肚下纯白,其制古雅肖生,用为镇纸摩弄可爱。又见红绿玛瑙二大蟹,可为绝奇。有白玉玛瑙辟邪,长三四寸者,皆镇纸佳品。

镇纸部纪事

《清异录》:欧阳通善书,修饰文具,其家藏遗物尚多,皆就刻名号,镇纸曰套子,龟小连城千钧史。界尺曰由准氏,芒笔曰畦宗郎君,夹槽曰半身龙。
《钱氏私志徽》:皇闻米元章有字学。一日于瑶林殿张绢图,方广一丈许,设玛瑙砚、李廷圭墨、牙管笔、金砚、匣玉镇纸水滴,召米书之。上出帘观看,令梁守道相伴赐酒果,乃反系袍袖,跳跃便捷,落笔如云,龙蛇飞动,上在帘下,回顾抗声曰:奇绝陛下。上大喜,尽以砚匣镇纸之属赐之。
《云林石谱》:兰州黄河水中产石顷年,余获一圆青石,大如柿,作镇纸,经宿连简册辄温润。后以器贮之,凡移时有水浸润。一日坠地,破而为山四段,空有小鱼一枚,才寸许,跳踯顷刻即死。
《春渚纪闻》:水曹赵子立言其顷在都下,偶以百钱于相国寺市得一异石,将为纸镇,遇一玉工,求以钱二万易之。赵不与,玉工叹息数四,曰:此宝非余不能精辨,馀人一钱不直也。持归几年,了无他异。其季子康不直工言,以斧破视之,中有泓水,一鲫跃出拨刺于地,急取之,亡矣。

镇纸部杂录

《云林石谱》:韶州桃花石出土中,其色粉红,斑斓稍润,扣之无声,可琢器皿或为镇纸。
《书史·薛绍彭论笔砚间物》云:砚滴须琉璃,镇纸须金虎。

书尺部汇考

《遵生八笺》《压尺》
有玉作尺。余见长二尺,厚六分,阔一寸五分者,人云尺璧为宝。然玉有径二三尺者,一时同见,有二尺长玉如意,三尺六寸长玉剑,皆奇货也。有玉碾双螭尺,有以紫檀乌木为之,上用古做蹲螭,玉带抱月玉兔兽为钮者。又见倭人鏒金银压尺,古所未有。尺状如常,上以金鏒双桃银叶为钮,面以金银鏒花,皆绦环细嵌工致动色,更有一窍透开,内藏抽斗,中有刀锥、镊刀、指锉、刮齿、消息、挖耳、剪子,收则一条,挣开成剪,此制何起,岂人心思可到,谓之八面埋伏,尽于斗中收藏,非倭其孰能之。余以此式令潘铜仿造亦妙,潘能得其真传,故耳论尺无过此者,有金银石嵌秘阁、界尺、图匣、文具等物,终是不雅。有竹嵌尺,傍四转内以黄杨、乌木、紫檀、象牙挽嵌如意,形制虽工,久则必败。

书尺部艺文一

《铁界方铭》宋·司马光

质重精刚,端平直方。进退无私,法度攸资。燥湿不渝,寒暑不殊。立身践道,是则是效。

书尺部艺文二〈诗〉

《书尺》明·朱之蕃

文木裁成体直方,高斋时伴校书郎。坐摊散帙资弹压,风动残编待主张。叶叶展舒迎雪牖,行行指点照萤囊。但知持正无偏倚,尺寸何劳计短长。

书尺部纪事

《国老谈苑》:太宗退朝,尝以柏为界,尺长数寸,谓之隔笔简。每御制或飞宸翰,则用以镇所临之纸。
《谐噱录》:有借界尺、笔槽,而破其槽者,曰:其主人曰:韩直木如常,孤竹君无恙。但半面之交,忽然折节矣。主人大笑。

文房杂器部汇考

《赵希鹄·洞天清录》《砚屏》
古有砚屏或砚铭,多镌于砚之底与侧。自东坡山谷始作砚屏,既勒铭于砚,又刻于屏以表而出之。山谷有乌石砚石屏,今在婺州义乌一士夫家。南康军乌石,盖乌石坚耐,他石不可用也。
蜀中有石,解开自然有小松形,或三五十株,行列成径,描画所不及。又松止高二寸,正堪作砚屏之式,止须连腔脚高尺一二寸许,阔尺五六寸许,方与盖小砚相称,若高大非所宜。其小砚相称,若高大腔宜用黑漆并乌木,不宜用钿花犀牛之属。
《屠隆·考槃馀事》笔床
笔床之制,行世甚少。有古鎏金者,长六七寸,高寸二分,阔二寸,馀如一架。然上可卧笔四矢,以此为式,用紫檀、乌木为之亦佳。

笔屏

有宋内制,方圆玉花版,用以镶屏插笔最宜。有大理旧石,方不盈尺,俨状山高月小者,东山月上者,万山春霭者,皆是天生。初非纽捏,以此为毛,中书屏翰,似亦得所。蜀中有石,解开有小松形,松止高二寸,或三五十株,行列成径,描画所不及者,亦堪作屏。取极小名画或古人墨迹镶之,亦奇绝。

笔筒

湘竹为之,以紫檀、乌木,棱口镶坐为雅,馀不入品。

笔船

有紫檀、乌木,细镶竹篾者精甚,有以牙玉为之者亦佳。此与直方并用,不可缺者。

笔洗

玉者,有钵盂洗,长方洗,玉环洗,或素或花,工巧拟古。铜者,有古鏒金小洗,有青绿小盂,有小釜,小卮匜,此五物原非笔洗,今用作洗最佳。陶者,有官哥元洗,葵花洗,磬口元肚洗,四捲荷叶洗,捲口蔗段洗,绦环洗,长方洗,但以粉青纹片朗者为贵,有龙泉双鱼洗,菊花瓣洗,钵盂洗,百折洗,有定窑三箍元洗,梅花洗,绦环洗,方池洗,柳斗元洗,元口仪棱洗,有中盏作洗,边盘作笔觇者,有宣窑鱼藻洗,葵瓣洗,磬口洗,鼓样青剔白樀洗,近日新作甚多,制亦可观,似未入格。

笔觇

有以玉碾片叶为之者。古有水晶浅碟,有定窑,匾坦小碟最多,俱可作笔觇。更有奇者。

砚匣

不可用五金,盖石乃金之所自出。若同处,则子盈母气,反能燥石。以紫檀、乌木、豆瓣楠,及雕红退光漆者为佳。

墨匣

以紫檀、乌木、豆瓣楠为匣,多用古人玉带花版镶之。亦有旧做长玉螭虎人物嵌者为最,有雕红黑退光漆亦佳。

图书匣

有宋剔。新剔者有填漆者,有紫檀镶嵌玉石者,有豆瓣楠者。近有退光素漆者,何文如之,亦堪日用。

印色池

官哥窑,方者尚有八角,委角者最难得。定窑方池外有印花文佳甚,此亦少者。诸玩器玉当较胜于磁,惟印色池以磁为佳,而玉亦未能胜也。故今官哥定窑者贵甚。近日新烧有盖白定长方印池,并青花白地纯白者,此古未有,当多蓄之。且有长六七寸者佳甚。玉者,有陆子冈做周身连盖滚螭白玉印池,工致侔古,近多效制,有三代玉方池,内外土锈,血侵四裹,不知何用,今以为印池,似甚合宜。

糊斗

有古铜小提卣,一如拳大者,上有提梁索股,有盖盛糊,可免鼠窃。有古铜元瓮,肚如酒杯式,下乘方座且体厚重,不知古人何用。今以为糊斗,似宜有古铜三箍长桶,下有三足,高二寸许,甚宜盛糊。陶者有建窑,外黑内白,长罐定窑元肚,并蒜蒲。长罐有哥窑方斗,如斛中置一梁,俱可充作糊斗。铜者便于出洗,价当高于磁石。

蜡斗

古人用以炙蜡缄启,铜制,颇有佳者,皆宋、元物也。今虽用糊,当收以备数。

秘阁

有以长样古玉为之者,近以玉碾、螭文、卧蚕、梅花等样,长六七寸者,有以紫檀雕花者,有以竹雕花巧人物者,有倭人造黑漆秘阁,如圭元首方,下阔二寸馀,肚稍虚起,恐惹字黑,长七寸,上描金泥花样,其质轻如纸,为秘阁上品。

贝光

多以贝螺为之,形状亦雅。有古玉物,中如大钱元泡高起半寸许,旁有三耳可贯,不知何物,以为贝。光雅甚有以红玛瑙制为一桃稍匾,下光可砑。纸上有桃叶枝梗,凡水晶玉石可仿为之。

叆叇

如大钱,色如云母,老人目力昏倦,不辨细书,以此掩目,精神不散,笔画倍明。出西域满利国。

裁刀

有古刀笔,青绿裹身,上尖下环,长仅尺许。古人用以杀青为书,今人入文具似雅。有姚刀可入格,近有崇明刀颇佳,刀靶惟西番鸂𪆟木最为难得,取其不染肥腻。其木一半紫褐色,内有蟹爪纹;一半纯黑色,如乌木,有距者价高。山西泽潞有不灰木作靶亦好。

剪刀

有宾铁剪刀,制作极巧。外面起花度金,里面嵌回回字者,如潘铁。所遗倭制摺叠剪刀,古所未有,有则宝之,后世必有好尚之者。

途利

小文具匣,一以紫檀为之,内藏小裁刀、锥子、挖耳、挑牙、消息、修指甲刀、剉指、剔指刀、发刡、镊子等件,旅途利用似不可少。

书灯

有古铜驼灯、羊灯、龟灯、诸葛军中行灯、凤龟灯,有元灯、有青绿铜荷一片,檠驾花朵于上,想取古人金莲之意,用亦不俗。陶者有定窑三台灯檠,有宣窑两台灯檠,俱堪书室取用。

香橼盘

香橼出时山斋最要一事,得官哥定窑大盘,青冬磁龙泉盘,古铜青绿盘,宣德暗花白盘,苏麻尼青盘,朱砂红盘,青花盘,白盘数种,以大为妙,每盆置橼二十四头,或十二、十三头,方足香味,满室清芬,其佛前小几上置香橼一头,其橐旧有青冬磁架,龙泉磁架最多,以之架玩,可堪清供。否则以旧朱雕茶橐亦可,惟小样不为佳。

古铜腰束绦钩有金银碧瑱嵌者,有片金裹者,有用兽而为肚者,皆三代物也。有羊头钩,螳螂捕蝉钩,鏒金者皆秦汉物也。斋中以之悬壁、挂画、挂剑及拂麈等用甚雅,自一寸以至盈尺皆可用。

鹤脚铜铁玉箫、杖箫,总不若紫竹九节而吹有奇声者佳,湘竹眉绿九节者尤更难得,今会稽胡了凡云间戈蓼汀所制,可称江南二绝。

古人以玉为柄,用以对客清谈者。近有天生竹边,若灵芝如意形者,有小万岁藤傍枝,玲珑透漏,俨肖龙形者,制为麈柄甚雅,其拂以白尾为之妙。

如意

古人用以指画,向往或防不测,炼铁为之,长二尺有奇,上有银错,或隐或现,真宣和旧物也。近有天生树枝竹鞭,磨弄如玉,不事斧凿者亦佳。

韵牌

刻诗韵,上下二平声,为纸牌式。每韵一叶,总三十叶。山游分韵人取一叶,吟以用韵,似甚便览。

五岳图

篆法有二:一出唐镜,一出《道藏经》。以玉篆图琢为方圈,缀于汉唐巾两旁,带之甚雅。以黄素朱书,裱作三四寸高小卷,饰以玉轴锦带,悬之杖头,与葫芦作伴,可拒虎狼,可远魑魅,谓非负图先生辈欤。

花尊

古铜花瓶入土年久,受土气深,以之养花,花色鲜明。或就瓶结实。陶、玉器亦然。其式以胆瓶、小方瓶为最。若养兰蕙,须用觚;牡丹则用蒲搥瓶方称。瓶内须打锡套管,收口作一小孔,以管束花枝,不令斜倒。又可注滚水,插牡丹、芙蓉等花。冬天贮水插花则不冻损瓶质。

得古铜。汉钟声清韵,远者佐以石磬悬之斋堂,所谓:数声钟磬是非外,一个閒人天地间。是也。

有旧玉者,股三寸,长尺馀。古之编磬也。有古灵壁石,色黑性坚者妙,悬之斋中,客有谈及人閒事,击之以代清耳。

禅灯

高丽者佳。有月灯,灼以乳酥,其光白莹,真如初月出海,有日灯得火内照,一室皆红。晓日东升不是过也。小者尤更可爱,价亦倍于月灯角者,似不堪用。

数珠

有以檀香车入菩提子中孔,著眼引绳,谓之灌香世庙。初,惟京师一人能之,果绝技也。价定一分一子为格,有金刚子,小而花细者甚贵,有人顶骨以傍,宗眼血实,色红者为佳,枯黑为下。有龙鼻骨磨成者谓之龙充,色黑嗅之,微有腥香,有玉玛瑙、琥珀、金珀、水晶、沉香、紫檀、乌木、棕竹、琚者亦雅;珊瑚俗甚,记念有宋做玉降魔杵玉五,供养有定,窑豆大。葫芦有天生一寸,小葫芦可作记总。

取深山巨竹车旋为钵,光洁照人,上刻铭字,填以大青,诚道家方物,似不可缺。
番经
尝见番僧携玉佩经,或皮袋,或漆匣,上有番篆花样,文字四方三寸,厚寸许,匣外两旁为耳,系绳佩服,中有经文朱书,其细密精巧,中华不及此,真梵王物也。当与素珠同携,坐卧西风黄叶中,捧念西方大圣,作人间有发僧,使心神閒静,妄念自熄,养老之术也。

秦陀黑漆古光,背质厚无纹者为上,水银古花背者次之。俗谓面无打搅轮转,周围形影不改为贵,有如钱,小镜满背青绿嵌银,嵌金,五岳图,及片子鏾花。面无瘢痕,清莹如水,极可人意,价亦高贵,似不易得。携具用之山游寺宿,亦不可少。菱花八角方镜悉不取也。

自古各物之制,莫不有法传流,独铸剑之术不传,典籍亦不之载。故今无剑客,而世少名剑。今所见有屈之如钩,纵之铿然有声,复直如弦,亦非常铁能为也。吾辈设此,纵不能以禦暴敌强,亦可壮怀志勇,不得古剑,即今之宾剑,如云南制者,悬之高斋,俾丰城隐气,化作紫电白虹,上烛三台斗垣,令荧荧夜光,烁彼搀抢,彗、孛不敢,横焰逞色,岂果迂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