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改斋漫录-宋-吴曾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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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能改斋漫录卷八
             宋 吴曾 撰
  沿袭
   一掷赌乾坤
韩退之鸿沟诗云真成一掷赌乾坤盖用李太白诗天
地赌一掷未能忘战争
   故乡七十五长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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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之齐安城楼诗呜咽江楼角一声微阳潋潋落寒
汀不用凭栏苦回首故乡七十五长亭盖用李太白淮
阴书怀诗沙墩至梁苑七十五长亭
   野火烧不尽
白乐天以诗谒顾况况喜其咸阳原上草诗云野火烧
不尽春风吹又生余以为不若刘长卿春入烧痕青之
句语简而意尽
   花冥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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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微之忆云之诗云奇树花冥冥盖本杜诗树搅离思
花冥冥也而韦苏州亦有冥冥花正开东方欲曙花冥
冥之句
   但令在舍相对贫
王建远将归云但令在舍相对贫不向天涯金绕身戎
昱长安秋夕诗云远客归去来在家贫亦好建盖用昱
语耳昱德宗建中时人建文宗太和中人
   桃花乱落如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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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吉有桃花乱落如红雨之句以此名世余观刘禹
锡诗云花枝满空迷处所摇落繁英坠红雨刘李同出
一时决非相为剽切
   目极千里伤春心
陆士衡乐府游客春芳林春芳伤客心杜子美花近高
楼伤客心皆本屈原目极千里伤春心
   渔梁渡头争渡喧
岑参巴南舟中夜书事诗云渡口欲黄昏归人争渡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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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用孟浩然诗耳浩然有夜归鹿门寺歌云山寺鸣钟
昼已昏渔梁渡头争渡喧
   多病故人疏
唐包佶岭下卧疾寄刘长卿诗云唯有贫兼病能令亲
爱疏盖用孟浩然多病故人疏与杜子美故知贫病人
须弃能使韦郎迹也疏
   船如天上坐人似镜中行
潘子真诗话云船如天上坐人似镜中行又船如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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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鱼似镜中悬沈云卿诗也杜子美诗云春水船如天
上坐老年花似雾中看盖触类而长之余以云卿之诗
盖源于王逸少镜湖诗所谓山阴路上行如在镜中游
之句然李白入青溪山诗亦云人行明镜中鸟度屏风
里虽有所袭然语益工也
   莺语丁宁
唐杨巨源早春诗云马啼经历应须遍莺语丁宁巳怪
迟盖效杜子美所谓莫遣花开深造次便教莺语太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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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处笙歌几处愁
唐章孝标八月诗云徙倚仙居绕翠楼分明宫漏静兼
秋长安夜夜家家月几处笙歌几处愁唐裴交泰长门
怨诗云自闭长门经几秋罗衣湿尽泪还流一种蛾眉
明月夜南宫歌管北宫愁与前诗绝相类
   谷雨杏花稀
唐李嘉祐春思诗清明桑叶少谷雨杏花稀乃悟周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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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晓来山鸟闹雨过杏花稀
   未腊山梅树树花
杜牧之诗经冬野菜青青色未腊山梅树树花许浑诗
未腊梅先实经春草自薰浑虽用牧意然终不能及也
   授图黄石老学剑白猿翁
潘子真诗话云杜牧之题李西平宅云授图黄石老学
剑白猿翁庾信作宇文盛墓志所谓授图黄石不无师
表学剑白猿遂传风旨然余读李太白赠宋中丞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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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猿惭剑术黄石借兵符则太白亦尝用之矣
   还山弄明月
东坡虔州八境图回峰乱嶂郁参差云外高人世得知
谁向空中弄明月山中木客解吟诗徐鼎臣搜神记云
鄱阳山中有木客秦时采木者食木实遂得不绝时就
民间饮酒为诗一章云酒尽君莫沽壶倾我当发城市
多嚣尘还山弄明月东坡盖用此也然唐刘长卿有龙
门八咏其七渡水诗云日暮下山来千山暮钟发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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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上棹还弄山中月伊水连白云东南远明灭乃知还
山弄明月唐人巳言之矣
   退之全用列子文
韩退之杂说云昔之圣人其首有若牛者其形有若蛇
者其喙有若鸟者其貌有若蒙倛者彼皆貌似而心不
同焉可谓之非人耶有平胁曼肤颜如渥丹美而很者
其面则人其心则禽兽又乌可谓之人耶余按列子称
包牺氏女娲氏神农氏夏后氏蛇身人面牛首虎鼻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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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非人之状而有大圣之德夏商桀纣鲁威楚穆状貌
七窍皆同于人而有禽兽之心而众人守一以求至智
未可几也乃知退之全用此文
   愁杀人
唐朱放送魏校书诗云长恨江南足别离几回相送复
相随杨花撩乱扑流水愁杀行人知不知李益隋堤诗
云碧水东流无限春隋家宫苑已成尘行人莫上长堤
望吹起杨花愁杀人李盖学朱也然二诗皆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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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咏妇人多以歌舞为称
古今诗人咏妇人者多以歌舞为称梁元帝妓应令诗
云歌声随涧响舞影向池生刘孝绰看妓诗云燕姬能
妙舞郑女爱清歌北齐萧放冬夜对妓诗云歌还团扇
后舞出妓行前弘执恭观妓诗云合舞俱回雪分歌共
落尘陈阴铿侯司空宅咏妓诗云莺啼歌扇后花落舞
衫前陈刘删亦云山边歌落日池上舞前溪庾信和赵
王看妓诗云绿珠歌扇薄飞燕舞衫长江总看妓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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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歌时转黛息舞暂分香隋卢思道夜闻邻妓诗云怨
歌声易断妙舞态难逢陈李元操春园听妓诗云红树
摇歌扇绿珠飘舞衣释法宣观妓诗云早时歌扇薄今
日舞衫长刘希夷春日闺人诗云池月怜歌扇山云爱
舞衣以歌对舞者七以歌扇对舞衣者亦七虽相沿以
起然详味之自有工拙也杜子美取以为艳曲云江清
歌扇底野旷舞衣前
   花应解笑人无穷事有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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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李敬方欢醉诗云不向花前醉花应解笑人只应连
夜雨又过一年春日日无穷事区区有限身若非杯酒
里何以寄天真杜子美绝句云二月已破三月来渐老
逢春能几回莫悲身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二诗
虽相沿而杜则尤工者也世所传相逢不饮空归去洞
口桃花也笑人之句盖出于敬方云
   洞房悬月影高枕听江流
张说有深度驿诗云洞房悬月影高枕听江流杜子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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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其意见于客夜篇云入帘残月影高枕远江声
   鸡三号
韩退之诗鸡三号更五点盖鸡必三号而后天晓耳故
杜子美鸡诗亦云纪德名标五初鸣度必三
   独鹊袅庭柯
钱内翰希白昼景诗双蜻上帘额独鹊袅庭柯袅字
最其所用意处也然韦苏州听莺曲云有时断续听不
了飞去花枝犹袅袅赵嘏诗云语风双燕立袅树百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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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钱意韦赵已先用张文潜亦有啄雀踏枝飞尚袅之

   两蜗角
白乐天云相争两蜗角所得一牛毛后之使蜗角事悉
稽之而偶对各有所长吕吉甫云南北战争蜗两角古
今兴废貉同丘山谷云千里追奔两蜗角百年得意大
槐宫又云功名富贵两蜗角险阻艰难一酒杯洪龟父
云一朝厌蜗角万里骑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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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谓天地宽
孟东野出门如有碍谁谓天地宽吴处厚以渠器量褊
窄言乃尔余以东野取法杜子美每愁悔吝生如觉天
地窄之句
   韩退之春雪诗
韩退之春雪诗拂花轻尚起落地暖初消秦韬玉雪诗
云片才落地轻轻陷力不禁风旋旋消王定民雪诗天
边密势来犹湿地上微和积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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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耕田欲雨刈欲晴去得顺风来者怨
东坡泗州僧伽塔诗耕田欲雨刈欲晴去得顺风来者
怨若使人人祷辄应造物应须日千变张文潜用其意
别为一诗云山边半夜一犁雨田父高歌待收穫雨多
潇潇蚕簇寒蚕妇低眉忧茧单人生多求复多怨天
公供尔良独难
   天北极殿中间
王直方诗话记徐师川紫宸早朝诗内一联云黄气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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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天北极紫宸位在殿中央以余观之乃全是杜子美
玉几犹来天北极朱衣只在殿中间一联也
   飞鸟外夕阳西
张文潜诗云新月巳生飞鸟外落霞更在夕阳西盖用
郎士元送杨中丞和番诗耳郎诗云河源飞鸟外雪岭
大荒西
   韩退之喜雪诗
韩退之喜雪献裴尚书诗云喜深将策试惊密仰檐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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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云气严当酒暖洒密听窗知荆公全用以为一联云
借问火城将策试何如雪屋听窗知
   一树高花明远村
田家汨汨流水浑一树高花明远村云意不知残照好
却将微雨送黄昏郑毅夫诗也春阴垂野草青青时有
幽花一树明晚泊孤舟古祠下满川风雨看潮生苏子
美诗也第二句相类然皆清绝可爱
   石燕泥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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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庾信喜晴诗已欢无石燕弥欲弃泥龙又初晴诗云
燕燥还为石龙残更是泥此意凡两用然前一联不及
后一联也乃知杜子美红豆啄馀鹦鹉粒碧梧栖老凤
凰枝斡旋句法所本
   春风自是人间客
侯鲭录中载裕陵喜晏叔原与郑侠绝句云小白长红
又满枝筑毬场外独支颐春风自是人间客主管繁花
得几时然山谷少时有感春诗云风光不长妍如客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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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寓则晏意山谷巳道之矣
   自是桃花贪结子错教人恨五更风
陈辅之诗话记荆公喜王建宫词树头树底觅残红一
片西飞一片东自是桃花贪结子错教人恨五更风韩
子苍反其意而作诗送葛亚卿曰刘郎底事去匆匆花
有深情只暂红弱质未应贪结子细思须恨五更风
   咏叔孙通诗
宋景文咏叔孙通诗云马上功成不喜文叔孙绵蕝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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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纶诸君可笑贪君赐便许当时作圣人王逢原咏叔
孙通亦用此意云弟子由来亦未纯异时得失亦频频
一官所买知多少便议先生作圣人其用意正同今荆
公集亦载宋诗非也
   鱼遗子鹿引麛
唐吴子华诗云暖漾鱼遗子晴游鹿引麛乃悟山谷诗
河天月晕鱼分子桐叶风微鹿养茸所自
   鲈肥人鲙玉柑熟客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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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美诗笠泽鲈肥人鲙玉洞庭柑熟客分金吕吉父
诗鱼出清波庖鲙玉菊含寒露酒浮金
   姫人荐初酝幼子问残疾
江总衡州九日诗姬人荐初酝幼子问残疾故杜子美
取其意以为遣闷云老妻忧坐痹幼女问头风
   傀儡
唐梁锽咏木老人诗刻木牵丝作老翁鸡皮鹤发与真
同须臾弄罢寂无事还似人生一世中开天传信记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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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皇还蜀尝以为诵而非明皇所作也观山谷诗世间
尽被鬼神误看取人间傀儡棚烦恼自无安脚处从他
鼓笛弄浮生盖用锽意也
   鸟归花影动鱼没浪痕圆
前辈好称僧悟清鸟归花影动鱼没浪痕圆以为句意
皆新然余读后梁沈君攸临水诗云花落圆纹出风急
细流翻乃知鱼没浪痕圆所自
   鹧鸪飞上越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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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窦巩有南游感兴诗伤心欲问当时事惟见江流去
不回日暮东风春草绿鹧鸪飞上越王台盖用李太白
览古诗意也李云越王句践破吴归义士还家尽锦衣
宫女如花满春殿只今惟有鹧鸪飞
   可人惟有秦淮月出没娟娟波浪中
参寥诗可人惟有秦淮月出没娟娟波浪中东坡送蜀
僧诗当时半破峨嵋月还在平羌江水中二意偶同而
东坡乃用李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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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禅心竟不起
唐僧皎然荅李季兰诗云天女来相试将花欲染衣禅
心竟不起还捧旧花归乃悟参寥荅杭妓诗禅心已作
沾泥絮肯逐东风上下狂
   隔花催唤打鱼人
刘贡父诗话载花蕊夫人宫词云厨船进食蔟时新列
座无非侍从臣日午殿头宣索脍隔花催唤打鱼人余
观王建宫词云御厨进食索时新每到花开即苦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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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卧多娇似病隔帘教唤女医人不惟第一句同而未
章词意皆相缘以起也
   高怀犹有故人知
陈无巳有山谷草书绝句当年阙里与论诗岁晚河山
断梦思妙质不为平世用高怀犹有故人知未后两句
乃合荆公思王逢原诗妙质不为平世得微言但有故
人知
   成枭而牟呼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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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美今夕行凭陵大叫呼五白袒跣不肯成枭卢学
者谓杜用刘毅刘裕东府摴蒱事虽杜用此然屈原招
魂巳尝云成枭而牟呼五白
   寒食疾风甚雨
荆楚岁时记去冬至一百五日即有疾风甚雨谓之寒
食王君玉诗疾风甚雨青春老瘦马疲牛绿野深顷又
见周知微诗藁云疾风甚雨悲游子峻岭崇山非故乡
张文潜诗云荒山野水非吾土寒食清明似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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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年枝
唐上官仪咏雪诗幸因千里雁还绕万年枝谢元晖中
书省诗风动万年枝晏元献诗万年枝上凝烟动百子
池边瑞日长卢多逊太液池边看月时好风吹动万年
枝王维史馆山池云春池百子内芳树万年馀晏用此
也万年枝江左谓之冬青惟禁中则否韩子苍冬青诗
云离宫见尔近天墀雨露常私养种时惆怅一株岚雾
里无人识是万年枝百子池见西京杂记戚夫人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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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七月七日临百子池何晏景福殿赋缀以万年注引
晋宫阁铭曰华林园万年树十四株
   问花花不语
东坡吉祥赏花寄陈述古诗云仙花不用剪刀裁国色
初酣卯酒来太守问花花不语为谁零落为谁开南部
新书记严恽诗春光冉冉归何处更向花前把一杯尽
日问花花不语为谁零落为谁开东坡全用此两句也
恽字子重能诗与杜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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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中梦身外身
山谷尝自赞其真曰似僧有发似俗无尘作梦中梦见
身外身盖亦取诗僧淡白写真诗耳淡白云已觉梦中
梦还同身外身堪叹余兼尔俱为未了人
   两山排闼送青来
荆公诗云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盖本五
代沈彬诗地隈一水巡城转天约群山附郭来彬又本
唐许浑山形朝阙去河势抱关来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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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液披香
西清诗话记荆公赏花钓鱼诗披香殿上留珠辇太液
池边送玉杯都下翌日竞以公用柳耆卿词太液波翻
披香帘捲之语余读唐上官仪初春诗步辇出披香清
歌临太液乃知上官仪已尝对之岂始耆卿耶隋庾信
春赋宜春苑中春已归披香殿里作春衣长安有宜春
宫此又以宜春对披香矣
   谢惠含桃谢惠茶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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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致光昭宗时以翰林承旨谪岭表道湖南谢人惠含
桃诗末章云金銮岁岁长宣赐忍泪看天忆帝都自注
云每岁初进之后先宣赐学士韩子苍谢人惠茶云白
发前朝旧史官风炉煮茗暮江寒苍龙不复从天下拭
泪看君小凤团自注云史官月赐龙团意虽本致光而
语工
   门雀屋乌宣室茂陵
张天觉既相谢表有云十年去国门前之雀可罗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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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朝屋上之乌亦好徽宗亲题于所御扇然丁晋公诗
固尝云屋可占乌曾贵仕门堪罗雀称衰翁矣王元之
黄州上任谢表云宣室鬼神之问敢望生还茂陵封禅
之书巳期身后亦出于杜子美竟无宣室召徒有茂陵
求之语前辈不以为嫌者盖文势事情自须如此也
   相望落落如星辰
王直方诗话谓东坡送李公择云有如长庚月到晓不
收明赠参寥云故人各在天一角相望落落如星辰任
卷八 第 18b 页
师中挽词云相看半作星辰没可怜太白与残月而苏
黄门送退翁守怀安亦云我怀同门客势若晓天星其
后学者尤多用此以上皆王说余按古乐府徐朝云两
头纤纤月初生半白半黑眼中睛腷腷膞膊鸡初鸣磊
磊落落向曙星故刘梦得作韦处厚集序亦云古今相
望落落然如骑星辰乃知二苏所用本古乐府岂直方
忘之耶
   猿啼三声泪沾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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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峡记行者歌曰巴东三峡猿鸣悲猿啼三声泪沾衣
故古乐府有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陈萧诠夜猿啼
诗断章云别有三声泪沾裳竟不穷故子美诗听猿实
下三声泪
   身轻一鸟过
欧阳文忠公诗话陈公时得杜集至蔡都尉身轻一鸟
下脱一字数客补之各云疾落起下终莫能定后得善
本乃是过字其后东坡诗如观老杜飞鸟句脱字欲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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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无缘山谷诗百年青天过鸟翼东坡诗百年同过鸟
皆从而效之也余见张景阳诗云人生瀛海内匆如鸟
过目则知老杜盖取诸此况杜又有贶柳少府诗余生
如过鸟又云愁窥高鸟过景阳之诗梁氏取以入选杜
赠骥子诗熟精文选理则其所取亦自有本矣如赠韦
左丞诗皆仿鲍明远东武吟主人且勿喧贱子歌一言
然古咏香炉诗四座且勿喧愿听歌一言
   牛𢃄寒鸦过别村
卷八 第 20a 页
张芸叟诗夕阳牛背无人卧带得寒鸦两两归与东坡
所记苏叔党诗叶随流水归何处牛带寒鸦过别村与
张诗相类
   学诗如学仙时至骨自换
鲍慎由答潘见素诗云学诗比登仙金膏换凡骨盖用
陈无己答秦少章学诗如学仙时至骨自换之句
   水从楼前来中有美人泪
晁元忠西归诗安得龙山潮驾回安河水水从楼前来
卷八 第 20b 页
中有美人泪山谷和答云热避恶木阴渴辞盗泉水曾
回胜母车不落抱玉泪晁氏猛虎行皦皦壮士意人生
高唐观有情何能巳韩子苍取其意以代葛亚卿作诗
云君住江滨起柂楼妾居海角送潮头潮中有妾相思
泪流到楼前更不流唐孙叔向有经昭应温泉诗云一
道泉流绕御沟先皇曾向此中游虽然水是无情物也
到宫前咽不流子苍末句乃用孙语
   到海止十里过山应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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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箱杂记谓寇莱公少时有诗送人云到海止十里过
山应万重遂兆晚年之谶余以为非是盖莱公效于武
陵诗耳于别故人云过楚水千里到秦山几重然国史
莱公本传乃云准至雷州吏以图经献视其四至云东
南门至海岸十里准恍然曰吾少时有云到海祗十里
过山应万重岂偶然耶所载与青箱杂记不同
   金鸭无烟却有香
秦少章诗烛花渐暗人初睡金鸭无烟却有香魏道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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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博山烧沈水烟尽气不灭日暮白门前杨花散成雪
与少章诗意同
   友于
洪驹父诗话谓世以兄弟为友于子姓为贻厥歇后语
也杜子美诗云山鸟山花皆友于子美未能免俗何耶
予以为不然按南史刘湛友于素笃北史李谧事兄尽
友于之诚故陶渊明诗云一欣侍温颜再喜见友于子
美盖有所本耳子美上太常张卿诗亦云友于皆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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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陈
荆公诗日高青女尚横陈潮回洲渚得横陈横陈二字
首见楞严经及宋玉讽赋前辈以用横陈始于荆公非
也陆龟蒙蔷薇诗云倚墙当户自横陈致得贫家似不
贫沈约梦见美人诗云立望复横陈忽觉非在侧见玉
台新咏
   据槁梧
荆公诗各据槁梧同不寐偶然闻雨落阶除唐李嘉祐
卷八 第 22b 页
诗据梧听好鸟行药寄名花庄子据槁梧而瞑
   崔护诗
唐独孤及和赠远诗云忆得去年春风至中庭桃李映
琐窗美人瑟瑟对芳树玉颜亭亭与花双今年新花如
旧时去年美人不在兹借问离居恨深浅祗应独有庭
花知此诗与崔护诗意无异
   几度雨来成恶热一番风过有新凉
李太白诗云几度雨来成恶热一番风过有新凉刘莘
卷八 第 23a 页
老子刘企字斯立龙山寺诗亦云急雨欲来先暑气凉
风已过却秋声诗意虽同然皆佳句
   青裙白面初相识
陈去非茶花诗后两句云青裙白面初相识十月茶花
满路开盖用白乐天江岸梨花诗意梨花有思缘和叶
一树江头恼杀君最似孀闺少年妇白妆素面碧纱裙
   手滑
苏子由龙川别志庆历中劫盗张海将过高邮知军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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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约度不能禦喻军中富民出金帛市牛酒使人迎劳
且厚遗之海悦径去不为暴富郑公议欲诛仲约范文
正欲宥之争于上前仁宗从之富公愠曰方今患法不
举而多方沮之何以整众范公密告之曰祖宗以来未
尝轻杀臣下此盛德事奈何欲轻坏之且吾与公在此
同僚之间同心者有几虽上意亦未知所定也而轻导
人主以诛戮臣下他日手滑虽吾辈亦未敢自保也富
公终不以为然及二公迹不安范公出按陕西富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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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河北范公因自乞守边富公自河北还及国门不许
入未测朝廷意比夜傍徨不能寐绕床叹曰范六丈圣
人也余考资治通鉴唐武宗赐刘宏逸薛季棱死又遣
使就潭州诛杨嗣复及李珏杜悰奔马而见李德裕曰
天子少年新即位兹事不宜手滑德裕曰与崔珙崔郸
陈夷行三上奏乃释之乃知范公所言者杨嗣复等公
案耳世有肆行胸臆者多以纸上语为不足用以今观
之是否益可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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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睹木兴叹
魏文帝柳赋在余年之二七植斯柳乎中庭始围寸而
高尺今连拱而九成桓北伐经金城见为琅琊时种柳
皆已十围慨然曰木犹如此人何以堪乃知睹木而兴
叹代有之矣按广人物志载苏颋年五岁裴谈过其父
试诵庾信枯树赋颋避谈字易其韵曰昔年移柳依依
汉阴今看摇落悽怆江浔树犹如此人何以任文忠公
诗云人昔共游今孰在树犹如此我何堪荆公诗道人
卷八 第 25a 页
从南来问松我东岗举手指屋脊云今如许长刘斯立
诗云麦垄漫漫宿藁黄新苗寸寸未禁霜手中马箠馀
三尺想见归时如许长意皆相沿以生也
   金谷楼危到地香
前辈称宋莒公赋落花诗其警句有汉皋佩冷临江失
金谷楼危到地香之句盖本于唐张泌惜花诗看多记
得伤心事金谷楼前委地时其弟景文公同赋云将飞
更作回风舞已落犹成半面妆亦本于李贺残丝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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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起作回风舞榆荚相催不知数
   春在先生杖屦中
西清诗话记周邦彦祝寿诗化行禹贡山川外人在周
公礼乐中余以为此乃摸写东坡刁景纯藏春坞诗年
抛造物甄陶外春在先生杖屦中是也
   斑斑
文忠公诗小雨斑斑作燕泥东坡诗小雨斑斑未作泥
山谷诗润花小雨斑斑
卷八 第 26a 页
   一意两用
乐天自从苦学空门法销尽平生种种心唯有诗魔降
未得每逢风月一閒吟又云人各有一癖我癖在章句
万缘皆己销此病独未去此意凡两用也太白举杯邀
明月对影成三人又云独酌劝孤影此意亦两用也然
太白本取渊明挥杯劝孤影之句
   蜀葵诗
刘禹锡嘉话载陈标蜀葵诗能共牡丹争几许得人憎
卷八 第 26b 页
处只缘多杂俎载贞元中牡丹已多柳浑诗近来无奈
牡丹何数十千钱买一窠今朝始得分明见也共戎葵
较几多二诗意相似
   屋檐斜入一枝低
唐张谓诗樱桃解结垂檐子杨柳能低入户枝乃悟林
和靖梅诗屋檐斜入一枝低之句所本
   秋去暑无权
张文潜明道杂志记一诗云秋去暑无权以为意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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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工予见邵尧夫云春阳得权故多旱秋阴得权故多

   醉乡閒处日月鸟语花间管弦
蔡绦西清诗话云黄鲁直贬宜州谓其兄元明曰庭坚
笔老矣始误抉章摘句为难要当于古人不到处留意
乃能声出众上元明问其然曰庭坚六言近诗醉乡间
处日月鸟语花间管弦是也此优入诗家藩阃宜其名
世如此以上皆蔡语余按此说出于鲁直是否虽未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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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上句本于唐皇甫松醉乡日月发之意下句本于
唐崔湜应制诗庭际花飞锦绣合枝间鸟啭管弦同
   门外绿杨春系马床前红烛夜呼卢
晏叔原长短句云门外绿杨春系马床前红烛夜呼卢
盖用乐府水调歌云户外碧潭春洗马楼前红烛夜迎
人然叔原之辞甚工
   云破月来花弄影
张子野长短句云破月来花弄影往往以为古今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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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予读古乐府唐氏瑶暗别离云朱弦暗断不见人风
动花枝月中影意子野本此
   应声虫
陈正敏遁斋閒览载杨勔中年得异疾每发言应答腹
中有小声效之数年间其声寖大有道士见而惊曰此
应声虫也久不治延及妻子宜读本草遇虫不应者当
取服之勔如言读至雷丸虫忽无声乃顿饵数粒遂愈
正敏其后至长汀遇一丐者亦有是疾环而观者甚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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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教之使服雷丸丐者谢曰某贫无他技所以求衣食
于人者唯藉此耳以上皆陈所记予读唐张鷟朝野佥
载云洛州有士人患应病语即喉中应之以问善医张
文仲张经夜思之乃得一法即取本草令读之皆应至
其所畏者即不言仲乃录取药合和为丸服之应时而
止乃知古有是事
   草忘忧花含笑
冷斋夜话云丁晋公草解忘忧忧底事花能含笑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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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若东坡花如识面长含笑鸟不知名时自呼然丁
诗本取唐人徐振雷塘诗花忆所为犹自笑草知无道
更应荒毛诗焉得谖草释者以谖草可以解人之忧耳
今丁诗乃以草忧底事何耶然善论诗者不当如此
   回眸一笑百媚生
白乐天长恨歌云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盖用李太白应制清平乐词云女伴莫话孤眠六宫罗
绮三千一笑皆生百媚宸游教在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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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事未知何日了
近时称陈去非诗案上簿书何日了楼头风月又秋来
之句或者曰此东坡官事无穷何日了菊花有信不吾
欺耳予以为本唐人罗邺仆射陂晚望诗身事未知何
日了马蹄唯觉到秋忙
   舜不穷其民论
元祐中省试舜不穷其民论刘棠召美首选其警句云
桀纣以淫虐穷幽以贪残穷厉以监谤穷战国以侵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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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秦皇以督责穷汉武以奢侈穷晋以夷秋穷隋以巡
幸穷明皇以隐户剩田穷德宗以间架税屋穷东坡见
之大加叹赏以其不类时文因以刘穷呼之然予以刘
召美此意本孙樵耳孙樵与贾秀才书云扬雄以法言
太元穷元结以浯溪碣穷陈拾遗以感遇诗穷王勃以
宣尼庙碑穷玉川子以月蚀诗穷杜甫李白王江宁皆
相望于穷者也
   望斗气沈龙已化置刍人去榻犹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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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章事实王勃序之详矣题咏此邦者往往采之晏元
献云望斗气沈龙已化置刍人去榻犹悬陶邕州云剑
待张华时已晚榻延徐孺礼应疏此二联全是龙光射
牛斗之墟徐孺下陈蕃之榻也宋绶公垂云江涵帝子
翚飞阁山际真君鹤驭天不袭陈迹甚可佳也
   处事无心觉累轻
东莱先生吕居仁诗云忍穷有味知诗进处事无心觉
累轻李成季已尝云静疑多事非求福老觉无心胜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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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二诗虽相似然皆佳作也
   春水碧于天
温庭筠乐府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皮日休松陵集
诗云汉水碧于天南荆廓然秀豫章取以作演雅云
江南野水碧于天中有白鸥閒似我
   蓬生麻中
荀卿曰蓬生麻中不扶而直兰槐之根是为芷其渐之
滫盖本于曾子制言曰蓬生麻中不扶乃直白砂在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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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皆黑
   蓄不吠之犬
东坡上神宗书曰养猫以待鼠不可以无鼠而蓄不捕
之猫蓄狗以防奸不可以无奸而蓄不吠之狗盖取北
史宋游道传杨遵彦曰譬之蓄狗本取其吠今以数吠
杀之恐将来无复吠狗
   开帘风动竹
唐李益竹窗闻风早发寄司空曙诗云微风惊暮坐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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牗思悠哉开门复动竹疑是故人来时滴枝上露稍沾
阶上苔幸当一入幌为拂绿琴埃异闻集霍小玉传为
开帘风动竹改一风字遂失诗意然此句乃袭乐府华
山畿词耳词云夜相思风吹窗帘动言是所欢来通典
云江南以情人为欢
   山流细沫拥浮花
沈君攸羽觞飞上苑云石径断丝阑蔓草山流细沫拥
浮花外史梼杌载张蠙诗墙头细雨垂纤草水面回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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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落花盖本于沈耳
   日暮碧云合佳人殊未来
江文通有拟汤惠休诗云日暮碧云合佳人殊未来盖
用魏文帝秋胡行云朝与佳人期日夕殊不来梁武帝
鼓角横吹曲云日落登雍台佳人殊未来梁沈约洛阳
道云佳人殊未来薄暮空徙倚二人所用又袭江也江
齐人
   啼猿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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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诗影著啼猿树魂飘结蜃楼盖用卢照邻巫山高云
莫辨啼猿树徒看神女云
   时送红梅一阵香
李方叔喜吴可小诗东风可是閒来往时送红梅一阵
香殊不知张芸叟酴醾诗亦云晚风亦自知人意时去
时来管送香
   谷口未斜日数峰生夕阴
蔡绦西清诗话取权僧谷口未斜日数峰生夕阴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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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唐宋之问诗云日落西山阴众草起寒色权实取此
沈约登元畅楼诗亦云云生岭乍黑日下溪半阴宋景
文公过行庆关诗云云生全岭失日隐半崖阴宋全用
沈诗也梁庾肩吾诗云尘飞远骑没日徙半峰寒庾沈
同时人
   临清流而赋诗
陶渊明归去来辞云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盖
用嵇叔夜琴赋云背长林翳华芝临清流赋新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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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跳踯
元微之遣兴云日月东西跳又云光阴本跳踯又答胡
灵之诗序云日月跳踯于今行二十年矣几与退之日
月如跳丸大同小异也杜牧之寄韩乂云跳丸日月十
经秋又送孟池云月于何处去日于何处来跳丸相趁
走盖用退之意元微之忆远曲云水中书字无字痕白
乐天新昌新居云浮荣水画字意又相类
   海风吹不断江月照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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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况喜白乐天送友人原上草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
又生乃是李太白瀑布诗海风吹不断江月照还空
   尧舜性仁赋
刘辉尧舜性仁赋其警句曰静而延年独高五帝之寿
动而有勇形为四罪之诛盖本于范文正尧舜率天下
以仁赋内睦九族善邻之志咸和外黜四凶有勇之风
遐振
   满地江湖春入望连天章贡水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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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师川有陪李泰发登洪州南楼诗云十年不复上南
楼直为干戈作远游满地江湖春入望连天章贡水争
流青云聊尔居金马紫气还应射斗牛公是主人身是
客举觞登望得无愁唐刘长卿有和樊使君登润州城
楼诗云山城迢递敞高楼露冕吹铙居上头春草连天
随北望夕阳浮水共东流江田漠漠全吴地野树苍苍
故楚州王粲尚为南郡客别来何处更销忧徐之诗绝
类长卿其间一联如出一手也然宋仲安有放船下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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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诗云此地侧身徒北望余生乘兴复东流乃是全用
刘诗也
   韩退之学文而及道
程正叔云韩退之晚年所为文所得甚多学本是修德
有德然后有言退之却是倒学了因学文求所未至遂
亦有所得然此意本吴子经耳子经法语曰古之人好
道而及文韩退之学文而及道子经名孝宗欧阳文忠
公尝有诗送吴生者也荆公与之论文甚著临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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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衰颜红易借发短白难遮
程文简公有饮酒戴花诗云衰颜红易借发短白难遮
乃知陈无己发短愁催白颜衰酒借红盖本诸此
   定命论
东阳胡百能跋邵德升分定录云先君尝言人生所享
厚薄各有定分世有以智力取者自谓已能往往不顾
名义殊不知皆其分所固有初不可毫末加也所可加
者徒得小人之名而不悟悲夫百能佩服斯训未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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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语朋旧也以上皆胡百能说予按宋顾凯之常以为
人禀命有定分非智力所移唯应恭巳守道信天任运
而闇者不达妄意侥倖徒亏雅道无关得丧乃以其意
命弟子原著定命论以释之乃知胡所说凯之之意也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东坡作定风波序云王定国歌儿曰柔奴姓宇文氏定
国南迁归余问柔广南风土应是不好柔对曰此心安
处便是吾乡因用其语缀词云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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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心安处是吾乡余尝以此语本出于白乐天东坡偶
忘之耳白吾土诗云身心安处为吾土岂限长安与洛
阳又出城留别诗云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又重题
诗云心泰身宁是归处故乡可独在长安又种桃杏诗
云无论海角与天涯大扺心安即是家
   天际识归舟
梁王僧孺中川长望诗云岸际树难辨云中鸟易识盖
全用谢元晖天际识归舟云中辨江树而不及也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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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诗云远村云里出遥船天际归亦效元晖而远胜僧

   庭草无人随意绿
唐刘餗隋唐嘉话载隋炀帝为燕歌行群臣皆以为莫
及王胄独不下帝因此被害而帝诵其句云庭草无人
随意绿能复道耶然予读周庾信荡子赋曰游尘满床
不用拂细草横阶随意生乃知王胄庭草无人随意绿
盖取诸此以之丧命岂不枉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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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斧修成宝月团
荆公诗玉斧修成宝月团月边仍有女乘鸾青冥风露
非人世鬓乱钗横特地寒江淹咏扇诗画作秦王女乘
鸾向烟雾非止用萧史事也玉斧事见酉阳杂俎
   绿杨楼外出秋千
晁无咎评乐章欧阳永叔浣溪沙云堤上游人逐画船
拍堤春水四垂天绿杨楼外出秋千要皆妙绝然只一
出字自是后人道不到处余按唐王摩诘寒食城东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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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诗云蹴鞠屡过飞鸟上秋千竞出垂杨里欧公用出
字盖本此
   雪里梅将春信来
前辈诗话称李成季诗日边雁带腊寒去雪里梅将春
信来以为美然唐人曹松除夜已尝云半夜腊因风捲
去五更春被角吹来
   龙烛影中犹是腊凤箫声里已吹春
西清诗话谓蔡元长春帖子龙烛影中犹是腊凤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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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已吹春荐绅类能传诵以为蒋颖叔作非也予以为
此一联全是方干除夜诗寒灯短焰方烧腊画角残声
已报春
   富郑公之言出于元璹
东坡撰富郑公神道碑载公奉使语曰且北朝与中国
通好则人主专其利而臣下无所获若用兵则利归臣
下而人主任其祸故北朝诸臣各劝用兵者此皆为其
身谋非国计也又曰契丹君臣至今诵其语守其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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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败者以其心晓然知通好用兵利害之所在也予按
唐郑元璹谓颉利曰汉与突厥风俗各异汉得突厥既
不能臣突厥得汉复何所用且抄掠资财皆入将士在
于可汗一无所得不如和好国家必有重赉币帛皆入
可汗坐受利益颉利纳其言即引还乃知郑公之言皆
出于元璹
   春风朝夕起吹绿日日深
孟东野连州吟云春风朝夕起吹绿日日深乃悟荆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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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日日吹香草山北山南路欲无所自
   明月空为两地愁
云斋广录云二宋以文章齐名天下子京守蜀日有诗
云碧云谩有三年信明月空为两地愁其后卒不入两
地人以为谶予以子京用何逊与胡兴安夜别诗念此
一筵笑分为两地愁广录之论不知所自也
   马嵬诗
唐阙史称郑相畋吟马嵬诗云明皇回马杨妃死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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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亡日月新终是圣朝天子事景阳宫井又何人观者
以为真辅国之句予以为畋盖取杜诗不闻夏商衰中
自诛褒妲之意
   宁人负我无我负人
魏曹操有宁我负人无人负我之语本朝荣阳吕原明
乃云中年尝书壁以自警曰宁人负我无我负人后观
晁少傅碎金巳前有此两句所谓先得我心之所欲者
然昔曲粥说罗仇以主上荒耄信谗不若勒兵向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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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仇曰诚如汝言然吾家世以忠义著于西土宁使人
负我我不忍负人也乃知晁少傅之前罗仇已有此语
罗仇西凉羌胡耳能发此语尤可贵也见晋记
   细数落花因坐久缓寻芳草得归迟
前辈读诗与作诗既多则遣辞措意皆相缘以起有不
自知其然者荆公晚年閒居诗云细数落花因坐久缓
寻芳草得归迟盖本于王摩诘兴阑啼鸟缓坐久落花
多而其辞意益工也徐师川自谓荆公暮年金陵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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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妙传天下其前两句与渠所作云细落李花那可数
偶行芳草步因迟偶似之邪窃取之邪善作诗者不可
不辨予尝以为王因于唐人而徐又因于荆公无可疑
者但荆公之诗熟味之可以见其间适优游之意至于
师川则反是矣
   背秋转觉山形瘦新雨还添水面肥
雪浪斋日记云背秋转觉山形瘦新雨还添水面肥渔
隐丛话云山形瘦之语古今少有道者予尝记唐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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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而忘其名云山自古来和石瘦水因秋后漾沙清前
诗盖出于此而不及也
   张良与四皓书韩退之与李渤书
商芸小说载张良所与商山四皓书曰良白仰惟先生
秉超世之殊操身在六合之间志凌造化之表但自大
汉受命祯灵显集神母告符足以宅兆民之心先生当
于此时耀神爽乎云霄濯凤翼于天汉使九门之外有
非常之客北阙之下有神气之宾而渊潜山隐窃为先
卷八 第 42b 页
生不取也良以顽薄承乏忝官所谓绝景不御而驾服
驽骀方今元首钦明文思百揆之佐立则延首坐则引
领日仄而方丈不御夜眠而阊阖不闭盖皇极须日月
以扬光后土待岳渎以导滞而当圣世鸾凤林栖不翔
乎太清骐驎岳遁不涉乎郊薮非所以宁八荒尉六合
也不得侍省展布腹心略写至言想望翻然不猜其意
张良白余观韩退之所与李渤书其规模步骤殆与之
为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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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茜桃赠歌者诗
翰府名谈载寇莱公妾茜桃赠歌者诗云一曲清歌一
束绫美人犹似意嫌轻不知织女寒窗下几度抛梭织
得成予尝记南唐李询赠织锦诗云札札机声晓复晡
眼穿力尽意何如美人一曲成千赐心里犹嫌花样疏
茜桃诗意本此而不及也
   山蝉𢃄响穿疏户
前辈称苏子美诗山蝉带响穿疏户野蔓延青入破窗
卷八 第 43b 页
盖出于唐方千诗鹤盘远势投孤屿蝉曳残声过别枝
   红生白熟生碧熟红
侯鲭录云东坡谓世之对偶如红生白熟手文脚色二
对无复加也然予尝记唐罗虬诗云窗前远岫悬生碧
帘外残霞挂熟红然则罗虬已用生碧对熟红矣
   更无一个是男儿
前蜀王衍降后唐王承旨作诗云蜀朝昏主出降时衔
璧牵羊倒系旗二十万人齐拱手更无一个是男儿其
卷八 第 44a 页
后花蕊夫人记孟昶之亡作诗云君王城上竖降旗妾
在深宫那得知二十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陈
无己诗话载之乃知沿袭前作
   沿袭不失为佳
诗人有沿袭而不失为佳者张曙途中闻蝉前四句云
每岁听蝉处那将此际同孤村寒色里野店夕阳中李
中正闻子规前四句云何处正当闻声声欲断魂暖风
芳草岸残日落花村蒋钧孤雁后四句云苇岸风吹雨
卷八 第 44b 页
沙汀月照霜还同我兄弟零落不成行
  续添
   薏苡芎藭
张右史耒昼卧口占云病栽薏苡无劳谤湿要芎藭不
待廋东坡亦云巧语屡曾伤薏苡廋辞那复托芎藭
   梦魂香
黄季岑言一士人诗云啼月杜鹃喉舌冷宿花蝴蝶梦
魂香盖自唐赵嘏发之赵云松岛鹤归书信绝橘洲风
卷八 第 45a 页
起梦魂香
   二诗相类
唐崔惠童宴城东庄诗云一月人生笑几回相逢相值
且衔杯眼看春色如流水今日花红昨日开杜子美诗
不须闻此意惨怆生前相遇且衔杯二诗相类第不知
崔为何时人
   褒公鄂公
杜子美赠曹将军霸诗凌烟功臣少颜色将军下笔开
卷八 第 45b 页
生面良相头上进贤冠猛将腰间大羽箭褒公鄂公毛
发动英姿飒爽来酣战鄂公谓尉迟敬德褒公谓段志
元也故东坡赠写真何充诗黄冠野服山家容意欲置
我山岩中勋名将相今何限往写褒公与鄂公鲍慎由
谢传神蔡景直诗驰誉丹青有古风笔端及我未宜蒙
云台麟阁遥相望往写褒公与鄂公用东坡语尤为无

   三诗皆用清浑字
卷八 第 46a 页
东坡送鲁元翰诗皎皎千丈清不如尺水浑陈后山次
韵东坡诗信有千丈清不如一尺浑参寥诗乍为含垢
千寻浊不作惊人一掬清
   咏荷花
胡仔苕溪诗话以词句欲全篇皆好极为难得如贺方
回淡黄杨柳带栖鸦秦处度藕叶清香胜花气二句写
景咏物可谓造微入妙然予见刘忠肃莘老巳言之矣
湖上口号云绿荷深不见湖光万柄清风动晚凉莫恨
卷八 第 46b 页
红葩犹未烂叶香元自胜花香
   服药不如独卧
世所传道书杂载神仙秘诀有云服药千朝不如独寝
一宵此最有理予近读顾况琴客诗云服药不如独自
眠从他别嫁一少年乃知古有此语然太平广记彭祖
传云服药百裹不如独卧又知道书本此
   系日
白乐天既无长绳系白日又无大药驻朱颜盖本陈沈
卷八 第 47a 页
炯幽庭赋那得长绳系白日年年月月俱如春然江总
岁暮还宅诗亦云长绳岂系日浊酒倾一杯
   东坡作夏侯太初论
王立之诗话记东坡十岁时老苏令作夏侯太初论其
间有人能碎千金之璧不能无失声于破釜能搏猛虎
不能无变色于蜂虿之语老苏爱之以少时所作故不
传然东坡作颜乐亭记与点鼠赋凡两次用之以上皆
王记余按晋刘毅传邹湛曰猛兽在田荷戈而出凡人
卷八 第 47b 页
能之蜂虿作于怀袖勇夫为之惊骇出于意外故也乃
知东坡意发于此
   杜甫取李陵诗
杜诗思家步月清宵立忆弟看云白日眠又云别时孤
云今不飞时复看云泪横臆盖取李陵别苏武诗云仰
视浮云驰奄忽互相踰长当从此别且复立斯须
   知尔不能举
韩子苍送王棁诗末章云虚作西清老从臣知尔才华
卷八 第 48a 页
不能举王摩诘送丘为云知尔不能荐羞称献纳臣
   董颖袭陈知默诗
洪景卢夷坚乙志记董颖诗云壑酿成千嶂雨风蘋吹
老一川秋上句盖袭陈知默诗耳陈云云埋山麓藏秋
雨叶脱林稍带晚风
   东坡本李端诗
东坡诗白水满时双鹭下午阴清处一蝉鸣唐李端茂
陵山行陪韦金部诗云盘云双鹤下隔水一蝉鸣东坡
卷八 第 48b 页
本此
   陆诗出韩子苍
韩子苍作绝句天寒候雁作行远沙晚浴凫相对眠松
醪朝醉复暮醉江月上弦仍下弦陆龟蒙别墅怀归云
题诗朝忆复暮忆见月上弦还下弦韩所出也
   得茶三昧
钱塘南屏谦师妙于茶事东坡赠之诗云道人晓出南
屏山来试点茶三昧手刘贡父亦赠诗云泻汤旧得茶
卷八 第 49a 页
三昧觅句还窥诗一斑
   詹光茂妻寄远诗
蔡宽夫记天圣中孙冕载詹光茂妻寄远诗云锦江江
上探春回消尽寒冰落尽梅争得儿夫似春色一年一
度一归来乃知惟有旧时王谢燕一年一度到君家所

   葛敏修用陈况诗
葛敏修南华竹轩绝句独拳一手支颐卧偷眼看云生
卷八 第 49b 页
未生盖用五代时陈况诗醒眼看诸峰白云开又集然
唐吴融亦有深感卞峰颜色好晚云才散又当门之句
   古有琐语
唐孙光宪有北梦琐言按晋书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准
盗发魏襄王墓或言安釐王冢得竹书数十车其琐语
十一篇乃知古已有琐语
   语有神助
吕氏诗事录云郭祥正有句云明月随人渡流水王介
卷八 第 50a 页
甫爱之曰此言如有神助余记范文正公诗云多情是
明月相逐过江来乃知郭本此
   皮日休白莲诗
东坡尝喜皮日休白莲诗无情有恨何人见月晓风清
欲坠时谓决非红莲诗然李贺新笋云无情有恨何人
见露压烟啼千万枝乃知皮取此
   不去吕后为惠帝计
老苏明允论汉高祖云不去高后者以吕氏佐帝定天
卷八 第 50b 页
下为大臣素所畏服独此可以镇压其邪心以待嗣子
之壮故不去吕后者为惠帝计也云云余按唐李德裕
羊祐留贾充论云汉高不去吕后亦近于此汉高嬖戚
姬爱如意思其久安之计至于悲歌不乐岂不知除去
吕后必无后祸况吕后年长有过稀复进见汉高弃之
如去尘垢实以惠帝闇弱必不能自揽权纲其将相皆
平生故人俱起丰沛非吕后刚强不能临制所以存之
为社稷也乃知老苏本此
卷八 第 51a 页
   韩子苍作善清真赞
韩子苍作草堂和尚善清真赞云蓬松头卓削耳一生
说法牙无水云云盖用东坡题王霭如来出山相云头
鬅鬙耳卓削适从何处来碧色眼有角明星未出万象
间外道妖魔犹奏乐错不错安得无上菩提成等正觉
东坡集不载此文
   陆农师取杜子美诗
王荆公父子俱侍经筵陆农师以诗贺云润色圣猷双
卷八 第 51b 页
孔子燮调元化两周公议者为太过然不知取杜子美
送薛明府诗侍臣双宋玉战策两穰苴
   陈去非黄巢诗意同
陈去非衡岳道中诗客子山行不觉风龙吟虎啸满山
松纶巾一幅无人识胜业门前听午钟按唐黄巢既败
为僧投张全义舍于南禅寺有写真绢本巢题诗其上
云犹忆当年草上飞铁衣脱尽挂僧衣天津桥上无人
识独倚栏干看落晖去非诗意同
卷八 第 52a 页
   澄江一道
东莱先生吕居仁爱豫章少年时作泰和县楼诗木叶
千山天远大澄江一道月分明然白乐天亦有江楼夕
望诗云灯火万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之句
   洗天风雨
艺祖闻蜀人诗云烦暑郁蒸无处避洗天风雨几时来
曰此蜀人思我之来也此乃蜀人朱长文诗然唐许昌
节度使薛能汉南春望诗已有自古浮云蔽白日洗天
卷八 第 52b 页
风雨几时来之句
 
 
 
 
 
 
 能改斋漫录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