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正义-唐-孔颖达卷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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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正义卷第十六 宣公
 国子祭酒上护军曲阜县开国子臣孔颖达 等奉
  敕撰
正义曰鲁世家云宣公名倭或作接文公之子敬嬴所生以匡王
五年即位是岁岁在寿星谥法善问周达曰宣 元年注不讥至
四年 正义曰文公丧未期此时已娶违礼不讥者此事甚恶
言不侍贬责而其恶自明也昭元年公羊传曰春秋不待贬绝而
罪恶见者不贬绝以见罪恶贬绝然后罪恶见者贬绝以见罪
恶是其义也文四年逆妇姜于齐传云卿不行非礼也是卿为
君逆之例也 注称妇至阙文 正义曰宣公母敬嬴在是有姑
也夫人以姜为姓举姓而称姜氏去氏称姜则不成文义知不称
氏者史阙文也传言新作延厩而经无作字是作传之时经犹未
阙于后经始阙耳此文传亦无氏知是本史先阙故云史阙文而
不云经阙文也史文既阙仲尼不正之者以无所褒贬故因其详
略也诸经所阙者或史文先阙仲尼不改或仲尼具文在后始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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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榖梁汉初始为其传见其阙文妄为之说非其实也公羊传
曰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贬讥丧娶丧娶者公也则曷为贬
夫人内无贬于公之道内无贬于公之道则曷为贬夫人夫人与公
一体也榖梁之意亦然先儒取以为说服虔云古者一礼不备贞
女不从故诗云虽速我讼亦不女从宣公既以丧娶夫人从亦非
礼故不称氏见略贱之也杜不然者女之出嫁事由父母夫来取
之父母许之岂得问礼具否拒逆昏姻之命从夫丧娶父母之咎
自可罪其父母何以贬责夫人若其贬责夫人当去夫人之号减
一氏字复何所明夫人之称姜氏犹遂之称公子也舍遂之族而
去子称公可乎亦知遂不可去子称公夫人复安可以去氏称姜
也逆妇姜于齐以卿不行变文略贱此经贬遂不称公子以成夫
人之尊非略贱之事也诗责强暴之男行不由礼陈其争讼之
辞述其守贞之意此岂是宣公淫掠而𣣔令齐女守贞哉
注放者至以远 正义曰舜典云流宥五刑孔安国云流放之法
宽五刑是放者有罪当刑而不忍刑之宽其罪而放弃之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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谏不从待放而去者彼虽无罪君不用其言任令自去亦是放弃
之义放之与奔俱是去国而去情小异释例曰奔者迫窘而去逃
死四邻不以礼出也放者受罪黜免宥之以远也臣之事君三谏
不从有待放之礼故传曰义则进否则奉身而退迫窘而出奔及
以礼见放俱去其国故传通以违为文仲尼修春秋又以所称为
优劣也言优劣者放者君舍其罪缓步而出是其优也奢者止则
惧死奔驰而去是其劣也昭八年楚人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哀
三年蔡人放其大夫公孙猎于吴与此胥甲父等皆甘心受罪黜
其官位宥之以适远方是实放而书放也襄二十九年传称齐公孙
虿公孙灶放其大夫高止于北燕书曰出奔罪高止也高止好以
事自为功且专故难及之彼罪高止故实放而书奔也然则文十四
年传称宋高哀不义宋公而出遂来奔高哀无罪亦改放而书奔
者放者缘遣者之意为义奔者指去国之人立文据其所往之处皆
是从外来耳高哀身来至鲁自鲁而称来奔不书宋人之意故不
淂言放此乃外内之文异耳叛者以地适他称叛入鲁则称来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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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此之类也 注传言至盖阙正义曰陈宋俱被楚侵明其并
救二国传称救陈宋而经无宋字故设疑云盖阙也服虔云赵盾
既救陈而楚师侵宋赵盾𣣔救宋而楚师解去案经传皆言侵陈
遂侵宋陈在宋南是先侵陈去陈乃侵宋也若赵盾越宋而南陈
犹及楚师北回救宋安淂不及楚也若言𣣔救宋而楚师解去则
救陈之时楚师已向宋矣何以书救陈也盖以陈既被侵方始告
晋晋人起师救陈楚又移师侵宋晋师比至于郑楚师既已去矣
故诸国会于棐林同共伐郑棐林郑地明晋始至郑不淂与楚相
遇故竟无战事言救陈宋者皆是致其耳 注晋师至林乡
正义曰晋本兴师为救陈宋但楚师已去故四国之君往会晋师
与共伐郑言于棐林者行会礼然后伐桓十五年公会宋公卫侯
陈侯于袲伐郑亦行会礼乃伐与此同也晋师赵盾为将不言会
赵盾而言晋师者取于兵会非好会言所会会其兵非会其人故
称师案定八年公会晋师于瓦注云卿不书礼不敌公知此非为
赵盾不敌公侯称师者沈氏云此会有宋公陈侯等犹成二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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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蜀有蔡许之君故知此非为赵盾不淂敌诸侯但取于兵会彼
会于瓦唯有公故知与此异耳传注诸侯至释之 正义曰氏
者位尊乃赐是臣之宠号具名氏所以尊君命言君命重故贵臣
行行人贵则君命尊也诸侯之卿出入称名氏者若宋花元卫元
咺之类是也如鲁卿公孙敖丧皈尚称氏明生归亦然其皈父意
如叔孙婼不称氏者各有所为与常例不同也会盟征伐具名氏
者皆是尊君命也传独于此发者为其与还文不同故于此释之
释例曰昏礼虽奉时君之命其言必称先君以为礼辞故公子翚
逆女传曰脩先君之好公子遂逆女传称曰尊君命互发其义也
注遂不至备矣正义曰公子亦是宠号其事与族相似鲁臣有
罪则贬去其族族去则非卿今遂与夫人俱至物无两大人不并
尊若从夫人者尊则夫人卑矣故替其尊称令从夫人者卑则夫
人尊矣释例曰往必称族以示其重还虽在涂必舍族以替之所
以成小君之尊是其义也成十四年叔孙侨如逆女及以夫人至
其文与此正同彼传云称族尊君命舍族尊夫人此传不言称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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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族者释例曰传云公子遂如齐逆女尊君命也遂以夫人妇姜
至自齐尊夫人也叔孙侨如逆女则往曰称族还曰舍族然则公
子公孙系公之常言非族也是言公子非族故与彼异文公子虽
则非族称舍亦与族同故其言尊君命尊夫人与彼亦不异也所
以异者族必君赐乃称之公子公孙系公之常言不须待赐乃
称之耳 注胥甲至于险 正义曰案彼传胥甲与赵穿同
罪放胥甲而舍赵穿者于时赵盾为政穿是晋君之婿或本罪
轻于胥甲故淂无咎 注篡立至位定 正义曰春秋之世王政
不行诸侯自相推戴废立不由天子篡弑而立则邻国讨之若与
之会则序之于列成其为君诸侯既已为会则臣子不淂复讨若
其杀之则与弑君罪同宣公杀子恶而取国常畏鲁人讨己心不
自安纳赂请会故既与齐会而公位乃定成十五年戚之会讨曹
成公成公淂列于会后曹人请于晋曰先君无乃有罪乎若有罪
则君列诸会矣是列会则位定也 注文十至受赂正义曰杜以
传言皆取赂而还必有二事乃淂称皆故指二扈之盟以充皆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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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炫云案传数晋罪近发宋弑昭公前扈之盟文所不及何当虚
指其事言皆取赂炫谓宋及晋平取宋赂为鲁讨齐取齐赂也案
此言会诸侯于扈文承宋人之弑昭公下知非十七年会于扈既
取宋赂又取齐赂而称皆必为十七年十五年二扈之盟者案十
七年会于扈寻检经传全无为鲁讨齐之事岂淂违背经传妄
指十七年乎但宋弑昭公其罪既大故先言之为鲁讨齐其失小
故后言之刘炫以传文先后颠倒又以会于扈为十七年之事违
背经传而规杜非也取赂而还书本或云取齐赂而还检勘古本
及杜注意并无齐字文十七年宋及晋平唯受宋赂十五年会扈
受齐赂耳传言皆者皆齐宋也故知皆取齐赂者非也秦急崇
正义曰崇是秦之与国故秦人急于援崇二年宋华至生帅师
正义曰此花元皈生及哀二年赵鞅䍐达客主各言帅师者皆是
将尊师众故并具其文或于皈生之下无帅师之字脱耳注淂大
至县南正义曰此获花元生也哀十一年获齐国书死也以此
知生死皆曰获昭二十三年传云书曰胡子髡沈子逞灭获陈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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齧君臣之辞也传言书曰是仲尼变例也 注郑为至称人 正
义曰诸经贬诸侯之卿称人者传皆言其名氏此传唯称赵盾及
诸侯之师侵郑诸侯之将不言名氏则实是微者非贬之也赵盾
畏楚而还故贬之称人释例曰郑受楚命伐宋大败宋师获其二
卿此晋之不竞也晋于是申命众国大起其众将以雪宋之耻取
威定霸赵盾为政而畏越椒之盛不敢遂其所志托辞班师失宋
之心孤诸侯之望所以致贬也 注灵公至四年正义曰释例
曰经书赵盾弑君而传云灵公不君又以明于例此弑宜称君也
弑非赵盾而经不变文者以示良史之意深责执政之臣传故特
见仲尼曰越竟乃免明盾亦应受罪也虽原其本心而春秋不赦
其罪盖为教之远防 传君子至戮也 正义曰军法以杀敌为
上将军临战必三令五申之狂狡失即戎之礼违元帅之命曲法
以拯郑人宜其为禽也昭明也兵戎之事明此果毅以听之之谓
礼能杀敌人是名为果言能果敢以除贼致此果敢乃名为毅言
能彊𣪣以立功易之戮也反易此道则合刑戮也昭谓明晓此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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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谓达之于敌毅强也能致用此意乃为强人言在军对敌必须
杀也尚书成汤数桀之罪以誓众云尔尚辅予一人致天之罚予
其大赉汝尔不从誓言予则孥戮汝武王数纣之罪以誓众云勖
哉夫子尚桓桓如虎如貔如熊如罴于商郊尔所不勖其于尔躬
有戮二王以至圣伐至恶尚誓众使多杀是军法务在多杀杀敌
乃为礼也公羊善宋襄公不鼓不成列以为文王之战亦不过此
武王之战既知不然文王之战岂当若是审如公羊之言文王未
晓战法其不能身定天下岂为此乎 注畴昔犹前日也正义曰
礼记檀弓云孔子谓子贡曰吾畴昔之夜萝坐奠于两楹之间郑
玄云畴昔犹前日也是相传为然 注画马为文 正义曰谓文
饰雕画之若朱其尾鬣之类也 见叔至来奔 正义曰叔牂卑
贱故淂先皈华元见而安慰之曰往奔入郑军者子之马自然非
子之罪叔牂自知前言已显不敢隐讳乃对元曰非马也其人也
言是已为之叔牂既荅华元而即来奔鲁耳服虔载三说皆以子
之马然为叔牂之语对曰以下为花元之辞贾逵云叔牂宋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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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花元既见叔牂牂谓花元曰子见获于郑者是由子之马使
然也花元对曰非马自奔也其人为之也谓羊斟驱入郑也奔走
也言宋人赎我之事既和合而我即来奔耳郑众云叔牂即羊也
也在先淂皈花元见叔牂牂即诬之曰奔入郑军者子之马然也
非我也花元对曰非马也其人也言是女驱之耳叔牂既与花元
合语而即来奔鲁又一说叔牂宋人见宋以马赎花元谓元以赎
淂皈谓元曰子之淂来当以马赎故然花元曰非马也其人也言
已不由马赎自以人事来耳赎事既合而我即来奔杜以传文见
叔牂而即言曰则曰下皆当为花元之语不淂为叔牂之辞且以
花元与贱人交语而称对曰谓皈国而言来奔皆于文不顺又羊
斟与叔牂当是名字相配故不从三家而别为之说采郑氏来奔
为奔鲁耳合是聚合言语故云合犹荅也 注植将主也 正义
曰周礼大司马大役属其植郑司农云植谓部曲将吏故宋城华
元为植巡功是植谓将领主帅监作者也巡功谓巡城检作功也
注睅出目皤大腹 正义曰说文云睅大目也目大则出见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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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目也皤是腹之状腹以大为异故为大腹也注于思多鬓之
㒵 正义曰贾逵以为白头㒵成十五年花元为右师距此三十
二年计未淂头白故杜以为多鬓㒵亦是以意言之耳犀兕尚
多正义曰释兽云犀似豕郭璞曰形似水牛猪头大腹庳脚脚
有三蹄黑色三角一在顶上一在额上一在鼻上鼻上者食角也
小而不椭好食棘亦有一角者刘歆期交州记曰犀出九德毛如
豕蹄有甲头似马吴录地理志云武陵阮南县以南皆有犀释兽
云兕似牛郭璞云一角青色重千斤说文云兕如野牛青毛其皮
坚厚可制铠交州记曰兕出九德有一角角长三尺馀形如马鞭
柄偏检书传犀兕二兽并出南方非宋所有假令波及宋国必不
能多言尚多者苟以荅讴者耳宰夫胹熊蹯 正义曰字书过
孰曰胹命此宰夫胹熊蹯其蹯不至于孰以其违命故杀之
注畚以至筥属 正义曰周礼挈壶氏挈畚以令军粮郑众云县
畚于廪假之处畚所以盛粮之器故以畚表廪说文云畚蒲器可
以盛粮韩诗外传云鲍焦挈畚采蔬遇子贡于道是畚可以盛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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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菜以草索为之今人犹有此器形制似筥故为筥属过朝以示
人令众惧已 将諌至继之 正义曰言二人将𣣔相随入谏士
季谓盾曰子是尊卿令与子俱諌而不入则莫之能继续为諌会
是卑卿请先往谏不入则子继之 三进及溜 正义曰溜谓檐
下水溜之处入门伏而不省起而更进三进而及于君之屋溜言
迫于公之前也趋登至非礼 正义曰此言饮赵盾酒是小饮酒
耳非正燕礼燕礼献酬之后方脱屦升堂行无算爵非止三爵而
已其侍君小饮则三爵而退玉藻云君子之饮酒也受一爵而色
洒如也二爵而言言斯礼已三爵而油油以退郑玄云礼饮过三
爵则敬杀可以去矣是三爵礼讫自当退也提弥明言此之时未
必已过三爵假此辞以悟赵盾耳遂扶至獒焉正义曰服虔
本扶作跣注云赵盾徒跣而下走礼脱屦而升堂降阶乃纳屦堂
上无屦跣则是常何须云遂跣而下且遂者因上生下之言提弥
明言讫而遂不淂为赵盾遂也杜夲作扶言扶盾下阶也服虔云
嗾㖩也夫语辞獒犬名公乃㖩夫獒使之噬盾也释畜云狗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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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獒是大犬之名以其使之噬盾故云獒猛犬也 注宦学也
正义曰曲礼云宦学事师则二者俱是学也但宦者学仕宦学者
寻经艺以此为异耳注箪笥也 正义曰郑玄曲礼注云圆曰
箪方曰笥然则俱是竹器方圆异名耳故以箪为笥郑玄论语注
亦云箪笥也 注穿赵至弟子 正义曰晋语云赵衰赵夙之弟
世族谱盾是衰子穿是夙孙是穿为盾之从父昆弟之子也世本
夙为衰祖穿为夙之曾孙世本转写多误其本未必然也 注越
竟至讨贼 正义曰哀八年传公山不狃云君子违不适雠国未
臣而有伐之奔命焉死之可也注云未臣所适之国则可还奔命
死其难如彼传文虽则出奔臣义未绝此注云越竟则君臣之义
绝者以仲尼云越竟乃免出竟则免责明其义已绝也襄三十年
郑人杀良霄传曰不称大夫言自外入也去国不称大夫是为义
绝之验且受君之命乃淂为臣今君𣣔杀已逃奔他国君之于臣
既已绝矣臣之于君能无绝乎董狐云子为正卿反不讨贼明其
威足讨贼卿位犹在故责之耳我以君宠淂为国卿杖君之威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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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下用命亦既失位出奔国人不复畏我国内自有贼乱非我所
能禁之故越竟淂免由义绝故也不狃之言谓已以他故出奔非
是君𣣔杀已闵其宗国宜还救之昭二十一年宋公子城以晋师
救宋是其事也襄二十七年传曰崔氏之乱申鲜虞来奔仆赁于
野以丧庄公彼是公之宠臣去国而行君服岂复责无罪而将见
杀逃窜而淂免死者皆令反服君乎礼檀弓曰穆公问于子思曰
为旧君反服古与子思曰古之君子进人以礼退人以礼故有旧君反
服之礼也今之君子进人若将加诸膝退人若将队诸渊无为戎
首不亦善乎又何反服之礼之有是言去国虽同本情有异不可
以一槩论也注黑臀晋文公子 正义曰周语单襄公云吾闻成
公之生也其母梦神规其臀以黑曰使有晋国故命之曰黑臀晋
世家成公者文公少子其母周女也 初丽至公子 正义曰服
虔云丽姬与献公及诸大夫诅无畜群公子𣣔令其二子专国杜
虽不注义似不然若丽姬身为此诅姬死即应复常何淂比至于
今国无公族岂复文襄之霸遂踵丽姬法乎盖为奚齐卓子以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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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适晋国创其为乱不用复畜公子案检传文及国语文公之子
雍在秦乐在陈黑臀在周襄公之孙谈在周则是晋之公子悉皆
出在他国是其因行而不改成公今始革之故传本其初也则是
国内因丽姬之乱乃设此诅非丽姬自为诅也若丽姬为诅不须
言丽姬之乱以言之乱知其创丽姬也自此之后虽立公族而显
者亦少唯有悼公之弟扬干悼公之子慭二人名见于传昭十八
年郑人救火子产辞晋公子公孙于东门以外更无其人良由偪
于六卿不被任用故耳注无公至之官 正义曰不畜群公子
故无公族是公族之官掌教公之子弟也下注云馀子适子之母
弟亦治馀子之政馀子属馀子之官则适子属公族之官也孔晁
注国语云公族大夫掌公族及卿大夫子弟之官是卿之适子属
公族也晋语云栾伯请公族悼公曰荀家惇惠荀会文敏黡也果
敢无忌慎靖使兹四人者为之膏梁之性难正也故使惇惠者教
之文敏者道之果敢者谂之慎靖者脩之使兹四人者为公族大
夫是公族主教诲也 注馀子至之政 正义曰下庶子为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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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馀子则是适子之母弟也言亦为馀子则知馀子之官亦治馀
子之政令主教卿大夫适妻之次子也下云庶子为公行掌率公
之戎车则公行不教庶子然则卿大夫之妾子亦是馀子之官教
之矣 注庶子至戎行 正义曰下句赵盾自以为庶为旄车之
族则旄车之族即公行也车而谓之公行知其掌率公戎车之行
列也 晋于至公行 正义曰此晋有公族馀子公行诗魏风有
公族公路公行其公族公行既同公路似此馀子但馀子不主路
车公路非馀子也当与公行为一以其主君路车谓之公路主车
行列谓之公行其实正是一官诗人变文以韵句耳周礼无此三
官之名夏官有诸子下大夫二人掌国子之倅事与公族同也春
官有巾车下大夫二人掌王之五路事与公行同也无馀子同者
天子诸侯礼异耳注旄车至旄车正义曰主公车行列谓之
公行车皆建旄谓之旄车之族诗云孑孑干旄又曰建旐设旄
是公车必建旄也周礼主车之官谓之巾车巾者衣也主衣饰之
车谓之巾车此掌建旄之车谓之旄车之族盾本卿之适子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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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承正适当为公族使辟屏季故更为旄车之族自以身为妾子
故使其子为妾子之官知非盾身自为旄车之族而云使其子者
旄车之族贱官耳盾身既为正卿无容退掌贱职六年经称晋赵
盾卫孙免侵陈仍书于经非身退位故知使其子耳原同长而使
赵括者沈氏云以其君姬氏之爱子故使之非正适也注盾以至
之适正义曰族即属也故官属者父时旧官属也将父时官属尽
与屏季使季为衰之正适也盾之此意𣣔令身死之后使屏季承
其父后为赵氏宗主但晋人以盾之忠更使其子朔承盾后耳三年
注再与文同盟 正义曰兰以僖三十三年即位文二年盟于垂
陇七年于扈十四年于新城鲁郑俱在当言三同盟而云再者以
扈之盟经文不序诸侯故不数刘炫规之非也 传注言牛至而
祭正义曰案经牛死在正月郊当用三月其间足淂养牛牛虽一
伤一死当更改卜取其吉者郊天之礼不可废也牛死而遂不郊故
为非礼也不郊非礼则于礼淂郊礼诸侯为天子斩衰天王崩未
葬而淂郊者不以王事废天事也引曾子问者举轻以明重也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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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以至于殡启殡以至反哭于此之间五祀之不行耳既殡之后
启殡以前五祀之祭犹尚不废郊天必不废矣故郑注云郊社亦
然王制云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郑玄云不敢
以卑废尊绋輴车索礼天子殡于西序攒车而涂之系绋以备火
灾言越绋而行事是在殡淂祭也案曾子问既殡而祭其祭也尸入
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谓尸唯三饭祝不侑劝其食食罢主人酌
酒酳尸尸不酢主人曾子问又云已葬而祭祝毕献而已谓尸饭而侑劝
讫酳尸尸酢主人酢讫又布祝席祝坐主人酌酒以献祝献毕而止
故郑注云既葬弥吉毕献祝而后止是也郑又注彼云天子七祀
言五者关中言之案礼记祭法云王为群姓立七祀曰司命曰中
霤曰国门曰国行曰泰厉曰户曰灶王自为立七祀诸侯为国立
五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公厉诸侯自为立五祀大夫
立三祀曰族厉曰门曰行适士立二祀曰门曰行庶士庶人立一
祀或立户或立灶是其义也 注螭山至水神 正义曰螭山神
兽形魅怪物先儒相传为然鲁语仲尼云木石之怪夔罔两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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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龙罔象则罔两是木石之神社以为水神者鲁语贾逵注云
罔两罔象言有夔龙之形而无实体然则罔两象皆是虚无当
总彼之意非神名也上句言山林川泽则螭魅罔两四神文十八
年注螭魅山林异气所生螭魅既为山林之神则罔两宜为川泽
之神故以为水神也 注载祀皆年正义曰释天云唐虞曰载
商曰祀周曰年孙炎云载取物终更始祀取四时祭祀一讫年取
年谷一孰是载祀皆年之别名复言之耳律历志云商三十一王
六百二十九年 卜世至七百 正义曰律历志云周三十六王
八百六十七年过卜数也 梦天使与已兰正义曰梦言天者
皆非天也此既言天使与巳兰即云余为伯鯈即非天也伯鯈不
淂自称为天天不淂变为伯鯈明是梦者恍惚之言耳成五年
晋赵婴梦天使谓巳祭余余福女上天之神聪明正直宁当就淫
乱之人降福以求食乎昭四年叔孙穆子梦天压已弗胜号竖牛
助而胜之若是上天之神宁当与竖牛争力而不胜也明皆恍惚
之言或别有邪神梦者不识而妄称天耳朝于楚 正义曰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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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大子摄行父事称朝此公子士非大子亦称朝者以大子称朝
故传亦通言之其实合称聘耳四年传注弟二指 正义曰大
射礼云右巨指钩弦郑玄云右巨指右手大擘也又曰设决朱极
三郑玄云极犹放也所以韬指利放弦也以朱韦为之三者食指
将指无名指小指短不用然则手之五指之名曰巨指食指将指
无名指小指也定十四年传阖闾伤将指取其一屦注云其足大
指见斩遂失屦谓大指为将指者将者言其将领诸指也足之用
力大指为多手之取物中指最长故足以大指为将指手以中指
为将指其食指者食所偏用服虔云俗所谓啑盐指也 鼋
正义曰说文云鼋大鳖也玄中要记曰千岁之鼋能与人语
凡弑至之罪正义曰晋语云赵宣子曰大者天地其次君臣则君
臣之交犹父子也君无可弑之理而云弑君称君君无道者弑君
之人固为大罪𣣔见君之无道罪亦合弑所以惩创将来之君两
见其义非赦弑君之人以弑之为无罪也释例曰天生民而树之
君使司牧之群物所以系命故戴之如天亲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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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之如神明其或受雪霜之严雷电之威则奉身皈命有死无贰
故传曰君天也天可逃乎此人臣所执之常也然夲无父子自然
之恩末无家人习玩之爱高下之隔县殊壅塞之否万端是以居
上者降心以察下表诚以感之然后能相亲也若亢高自肆群下
绝望情义圯隔是谓路人非君臣也人心苟离则位号虽存无以
自固故传例曰凡弑君称君君无道称臣臣之罪称君者唯书君
名而称国称之以弑言众之所共绝也称臣者谓书弑者主名以
垂来世终为不义而不可赦也然君虽不君臣不可以不臣故宋
昭之恶罪及国人晋荀林父讨宋曰何故弑君犹立文公而还深
见贬削怀诸贼乱以为心者固不容于诛也若郑之皈生齐之陈
乞楚之公子比虽本无其心春秋之义亦同大罪是以君子慎所
以立也诸侯不受先君之命而篡立得与诸侯会者则以成君书
之齐啇人蔡侯班之属是也若未得接于诸侯则不称爵楚公子
弃疾杀公子比蔡人杀陈佗齐人杀无知卫人杀州吁公子瑕之
属是也诸侯篡立虽以会诸侯为正此列国之制也至于国内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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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委质即君臣之分已定故杀不成君者亦与成君同义传曰会
于平州以定公位又云若有罪则君列诸会矣此以会为断也经
书赵盾弑君而传云灵公不君又以明于例此弑宜称君也弑非
赵盾而经不变文者以示良史之意深责执政之臣传特见仲尼
曰越竟乃免明盾亦应受罪也医不三世不服其药古之慎戒也
人子之孝当尽心尝祷而已药物之齐非所习也许止身为国嗣
国非无医而轻果进药故罪同于弑二者虽原其本心而春秋不
赦盖为教之远防也楚灵无道于民于例当称国以弑公子比首
兵自立楚众散皈而灵王缢死故以比为弑主也比既淂国国人
惊乱弃疾从而扇之比惧自杀皆弃疾之由故书公子弃疾杀公
子比也左氏义例止此而已其馀小异皆从赴也刘贾许颖以为
君恶及国朝则称国以弑君恶及国人则称人以弑案传郑灵宋
昭经文异而例同故重发以同之子弑其父又嫌异于他臣亦重
明其不异既不碎别国之与人而传云莒纪公多行无礼于国大
子仆因国人以弑之经但称国不称人知国之与人虽言别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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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也杜言小异从赴者宋之蒙泽楚之乾溪俱是国内而弑捷不
书蒙泽齐啇人卫州吁俱是公子而州吁不称公子诸如此类所
有不同皆从赴也此弑君之例有君罪臣罪之异而诸侯出奔皆
不书逐君之人以罪臣者以君之见弑未必皆为无道故立臣罪
之文以见君有无罪死者国君而被臣逐悉是不能固位其罪皆
在于君故杜诸侯出奔例云诸侯奔者皆迫逐而苟免非自出也
仲尼之经更没逐者主名以自奔为文者责其不能自安自固所
犯非徒所逐之臣也蔡侯朱虽无罪据其失位出奔亦其咎也是
说逐君无罪臣之文意也 注漳澨漳水边 正义曰释例云漳
水出新城沶卿县南至荆山东南经襄阳南郡当阳县入沮尔雅
水边之名唯有厓涘岸浒无以澨为水边者但此云漳澨成十五年
云决睢澨睢漳皆水名举水名而言澨知澨是水边也 及鼓跗
著于丁宁正义曰车上不淂置簨虚以县鼓故为作跗若殷之
楹鼓也言著于丁宁则丁宁是器晋语云伐备钟鼓声其罪也
战以淳于丁宁儆其民也是丁宁战之用也周礼鼓人以金錞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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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郑玄云錞淳于也其形圆如碓形以金镯节鼓郑玄云镯钲也
形如小钟军行鸣之以为鼓节是錞即淳于镯即丁宁故先儒皆
以镯为钲之别名丁宁即钲也注兵车至之盖 正义曰服虔
云笠毂毂之盖如笠所以蔽毂上以禦矢也一曰车毂上铁也或
曰兵车旁幔轮谓之笠毂杜以彼为不安故改之而为此说亦是
以意而言差于人情为允耳王使至是矣 正义曰此是强军
人之 心耳息有此矢矢当有法不淂无人学作唯三而已且射
中王车由射之工不申矢善若其由矢王国犹有一矢何不一发
以取越椒注易其名正义曰言越椒之乱合诛绝其族今更存
立故命曰生言应死而重注五年注高固至诸侯 正义曰僖
五年公孙兹如牟注云娶于牟也卿非君命不越竟故奉公命聘
于牟因自为逆然则此高固亦是固来聘而自逆也经书公孙兹
如牟是以聘为文此高固以逆为文不言聘者此二者皆以非君
之命不淂越竟请君行聘而因自逆妻本意为逆不为聘也从鲁
而出私娶轻而君命重故书聘不书逆自外而来则嫁女重而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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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轻故书逆不书聘内外之异文耳诸侯嫁女于大夫则使大夫
为之主而书于经者行礼为尊卑不敌故使大夫为主耳其女适
他族以先公遗体许人必告于庙故书之耳嫁于诸侯者皆书其
归此不书皈者差降于诸侯也非齐夫人不淂言归于齐若言皈
于齐高氏则下嫁于大夫非公之敌故不淂书其归也 注叔姬
宁固反马 正义曰传言来反马也据高固为文耳嫌叔姬亦为
反马故辩之二者各有所为而相随行耳女既适人当称夫族宋
荡伯姬是其事也叔姬已适高氏而犹言子叔姬者以其新归于
夫反马乃成为妇今始来反马故以父母之辞言之 传注公既
至示过正义曰凡公行还书至者往反无咎喜之而告庙也公如
齐见止求与高固为昏方始淂归当以耻而不告亦复告庙饮至
故依常书之以示过释例曰凡反行饮至必以嘉会昭告祖祢有
功则舍爵策勋无勋无劳告事而已若夫执止之辱厌尊毁列所
以累其先君忝其社稷故当克躬罪已不以嘉礼自终宣公如齐
既已见止连昏于邻国之臣而行饮至之礼故传曰书过也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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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者书之以示公过也 注适诸至明之 正义曰俱是外来逆
女适诸侯诸侯遣臣来逆则称逆女纪裂繻来逆女是也适大夫
大夫自来逆则称所逆之字此高固来逆叔姬是也二文不同所
以别尊卑也传言卿自逆者别其与君逆也庄二十七年莒庆来
逆叔姬文与此同不于彼发例者嫌此高固见迫而成昏与常例
或异故因此以明其不异也 注礼送至示讥 正义曰礼送女
适于夫氏留其所送之马谦不敢自安于夫若被出弃则将乘之
以归故留之也至三月庙见夫妇之情既固则夫家遣使反其所
留之马以示与之偕老不复皈也法当遣使不合亲行高固因叔
姬归宁遂亲自反马与之俱来故经传具见其事以示讥也仪礼
昏礼者士之礼也其礼无反马故何休据之作膏肓以难左氏言
礼无反马之法郑玄荅之曰冠义云无大夫冠礼而有其昏礼则
昏礼者天子诸侯大夫皆异也士昏礼云主人爵弁纁裳缁衣乘
墨车从车二乘妇车亦如之此妇车出于夫家则士妻始嫁乘夫
家之车也诗鹊巢云之子于皈百两御之又曰之子于归百两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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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将送也国君之礼夫人始嫁自乘其家之车也则天子诸侯嫁
女留其乘车可知也高固大夫也来反马则大夫亦留其车也礼
虽散亡以诗之义论之大夫以上其嫁皆有留车反马之礼留车
妻之道也反马婿之义也高固以秋九月来逆叔姬冬来反马则
妇入三月祭行乃反马礼也是说礼有反马之法唯高固不宜亲
行耳杜言三月庙见谓无舅姑者士昏礼妇至其夕成昏质明赞
见妇于舅姑若舅姑既没则妇入三月乃奠菜郑玄云奠菜者祭
菜也又记曰妇入三月然后祭行郑玄云谓助祭也曾子问篇端
称孔子曰三月而庙见称来妇也择日而祭于祢成妇之义也郑
玄云谓舅姑没者也是舅姑没者以三月而祭因以三月为反马
之节舅姑存者亦当以三月反马也士昏礼又称若不亲迎则妇
入三月然后婿见于妻之父母此高固亲迎则不须更见故讥其
亲反马也案杜注经云叔姬宁固反马传唯举反马不言宁者以
宁是常事唯反马非礼故传举其非礼者 六年传注殪尽至习
也 正义曰释诂云贯习也殪死也言其死尽故以殪为尽盈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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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者杜以为盈满其心使贯习来伐刘炫云案尚书泰誓武王数
纣之恶云啇罪贯盈言纣之为恶如物在绳索之贯不淂为习也
今知不然者以诗称射则贯兮先儒亦以为习故杜用焉义淂两
通刘直以尚书之文而规杜过恐非也周书曰殪戎殷 正义
曰如杜所注戎训为兵谓以兵伐殷而殪尽也殪字宜在下以周
书本文故其字在上 注丰上至灭亡 正义曰丰卦震上离下
震为动离为明动而益明丰大之义丰卦上云变而为纯离之卦
故为丰之离也杜以筮淂比卦爻变而为彼卦可言遇观之否遇
坤之比耳此直口语不是揲蓍而亦言丰之离者周易论变为义
故虽不筮论易者必以变言其义故言礼之离也杜又引丰上六
至不觌凶皆周易之文也王弼以为上六以阴处极而最在外不
履于位深自幽隐绝迹深藏者也蔀者覆鄣之物也丰大其屋又
鄣蔽其家闇之甚也以甚闇而处大屋不能久享其利其屋虽
大其室将空故窥其户而阒然无人也经三岁而不能显见则凶
伯廖引此者义取无德而居乃屋不过三岁必灭亡 七年卫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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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来盟正义曰文二年晋人以公不朝使阳处父盟公以耻之
书曰及晋处父盟去其族以厌耻也然则公与大夫对盟则为耻
辱此良夫来盟无贬责者彼公亲朝晋晋侯不与公盟故遣大夫
敌公是为耻辱此不贬责者其君不淂亲来遣臣来与公盟不对
彼君非为耻也 传凡师至曰会 正义曰释例曰与谋者同志
之国彼我之计未定相与共谋讲议利害计成而后行之故以相
连及为文不与谋而出师者谓不淂已而应命故以外合为文皆
据鲁而言之也公亲会齐侯伐莱而传以师出示例所以通卿大
夫帅师者也鲁既春会于曹以谋伐郑夏遂起师而更从不与谋
之文者厉公篡大子忽之位谋而纳之非正故讳从不与谋之例
若夫盟主之今则上行乎下非匹敌和成之类故虽或先谋皆从
不与谋之例成八年晋士夑来聘且言将伐郯下云会伐郯是也
凡乞师者深求过理之辞执谦以偪成其计故虽小国乞之于大
国大国乞之于小国亦皆从不与谋之例臧宣叔却锜是也传以师
出为例是唯系于战伐而刘贾许颖滥以经诸及字为义本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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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今𣣔强合之所以多相错伐也杜言小乞大大乞小者僖二十
六年公子遂如楚乞师成二年臧宣叔如晋乞师是小国乞于大
国也成十三年郤锜来乞师十六年栾黡来乞师十七年荀罃
来乞师十八年士鲂来乞师是大国乞于小国也与谋者心俱𣣔
伐彼此同谋乞师者非彼所𣣔乞来为已也我乞彼者彼不与我
谋彼乞我者我不与彼谋是故凡言乞者皆从不与谋之例宣叔
是小乞大郤锜是大乞小除晋乞鲁以外更无大乞小者故举郤
锜以辩乞小之事耳晋是盟主自是上行乎下例无与谋之文不
由却锜乞师乃从不与谋之例 注此无秋字盖阙文 正义曰
苗秀乃名为禾夏则无禾可取知此取必在秋此无秋字盖阙文
注慢盟至讳之 正义曰昭十三年公会刘子晋侯云云于平丘
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公不与盟于时晋以谗慝弘多不与公盟
公不淂与非国之耻故书其同盟而显言不与此时公实有罪为
晋所执不淂与盟是公之耻故讳而不书其盟若言诸侯实不盟
公无所可与然 八年注义与五年书过同正义曰被执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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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耻而亦告庙饮至故书之以示过也故杜云义与五年书过同
注盖有至礼也 正义曰下言其卒故疑有疾而还也聘礼曰宾
入竟而死遂也若宾死未将命则既敛于棺造于朝介将命哀十
五年传曰有朝聘而终以尸将事之礼是入所聘之竟则当遂行
黄是齐竟遂以疾还非礼也 注有事至书地 正义曰有事祭
也者谓禘祭也释例以昭十五年有事于武宫传称禘于武公则
知此言有事亦是禘也祭之日仲遂卒不言禘而略言有事者禘
事淂常不主书禘为下绎祭张本耳上言公子遂如齐此言仲遂
卒不言公子者此书有事为仲遂卒而书之与上相连犹是一事
因上行还间无异事省公子之文从可知也卫氏难杜云其间有
辛巳有事于大庙何淂为间无异事秦氏释云有事于大庙是
为仲遂卒起文止是一事故云间无异事也既不书公子而称仲
遂者时君所嘉宠故称其字非义例也定五年传云季平子行
东野卒于房房是鲁地卒于竟内故不书其地垂是齐地非鲁竟
故书地也 注绎又至声闻 正义曰䋇又祭天文孙炎云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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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曰寻绎复祭也公羊传曰绎者何祭之明日也谷梁传云绎者
祭之且日之享宾也天子诸侯谓之为䋇少牢馈食大夫之礼
也谓之宾尸释诂云䋇陈也是陈昨日之礼以宾敬此尸也公羊
传曰万者何干舞也籥者何籥舞也其言万入去籥何去其有声
者废其无声者知其不可而为之也犹者何通可以已也是万为
舞名礼明堂位曰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干楯也戚斧也此舞者
左手执楯右手执斧故谓之武舞言王者以万人服天下故以万
为名诗言硕人之舞云左手执籥右手秉翟郑玄云籥如管六孔
何休云吹之以节舞也故吹籥而舞谓之文舞鲁人知卿佐之丧
不宜作乐故去其有声而不知废绎纳舞去籥恶其声闻也寻
杜注意直云万舞名又注隐五年亦直云万舞也下问羽数则万
是舞之大名不取公羊万是干舞之义则执羽吹籥是为万舞故
杜云纳舞去籥恶其声闻是无干舞籥舞之别名也沈氏云案曾
子问尝禘郊社簠簋既陈天子崩后之丧废则卿丧不废正祭
绎是又祭为轻故当废之 注敬谥 正义曰谥法夙夜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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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曰敬 雨不至克葬 正义曰定十五年九月丁巳葬我君定公
雨不克葬戊午日下旱乃克葬彼云乃此云而者公羊传曰而者何
难也乃者何难也曷为或言而或言乃乃难乎而也何休云难者臣子
重难不淂以正曰葬其君言乃者内而深言而者外而浅下𣅳日昳
久故言乃左氏无传杜又不说或如公羊之言是史家异辞
传注舒蓼二国名 正义曰舒蓼二国名者盖转写误当云一国名
案释例土地名有舒群舒舒蓼舒庸舒鸠以为五名则与文五年
灭蓼同盖蓼灭后更复故楚今更灭之刘炫以杜为二国而规之
非也 盟吴越而还 正义曰谱云吴姬姓周大王之子大伯仲
雍之后大伯仲雍让其弟季历而去之荆蛮自号句吴句或为工
夷言发声也大伯无子而卒仲雍嗣之当武王克殷而因封其曾
孙周章于吴为吴子又别封章弟虞仲于虞自大伯五世而淂封
十二世而晋灭虞虞灭而吴始大至寿梦而称王寿梦以上世数
可知而不纪其年寿梦元年鲁成公之六年也夫差十五年获麟
之岁也二十三年鲁哀公之二十二年而越灭吴越姒姓其先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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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康之庶子也封于会稽自号于越于者夷言发声也滨在南海
不与中国通后二十馀世至于允常鲁定公五年始伐吴允常卒
子句践立是为越王越王元年鲁定公之十四年也鲁哀公二十二
年句践灭吴霸中国卒春秋后七世大为楚所破遂微弱矣外传
曰芈姓归越是越本楚之别封也或非夏后之后也 注记礼至
下柩 正义曰礼记诸言自某始者皆与后人为始此云始用葛
茀则自此以后常用葛故云记礼变之所由茀字礼或作绋或作
綍绳之别名也周礼遂人大丧属六绋天子用六也丧大记君葬
用四绋大夫士葬用二绋是绋者所以引柩也于殡则已有之系
于輴车以备火灾有灾则引柩以辟火及葬则用之以下柩也
雨不至怀也 正义曰曲礼云凡下筮曰旬之外曰远某日旬之
内曰近某日丧事先远日吉事先近日郑玄云丧事葬与练祥也
吉事祭祀冠取之属也然则先近日先卜上旬不吉卜次旬又不
吉卜下旬丧事则先卜下旬卜葬先卜远日辟不思念其亲似𣣔
汲汲而早葬之也今若冒雨而葬亦是不思其亲𣣔淂早葬故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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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葬先远日以證为雨而止礼王制云庶人葬不为雨止者郑玄
云虽雨犹葬礼仪少也 九年注卒于至日误 正义曰释例扈
是郑地故云卒于竟外黑臀以二年始立而云四与文同盟者杜
注春秋又为释例前后经传勘当备尽岂晋侯二年始立不于文
公之世而云四与文同盟必是后写之误苏氏亦以为然刘炫以此
规杜非也其君卒或书地或不书地皆从赴今云卒于竟外故书
地者晋侯实在竟外卒非以为例也刘炫云襄七年郑伯髡顽卒
于鄵昭二十五年宋公佐卒于曲棘竟内亦书地非竟外九月无
辛酉者下有十月癸酉杜以长历推之癸酉是十月十六日辛酉
在前十二日耳故云九月无辛酉上有八月下有十月非月误也
注三与文同盟 正义曰郑父燬以僖二十五年卒郑代立其年
盟于洮二十六年于向二十八年于践土文七年于扈十四年于
新城唯二与文同盟云三者以二三字体相近转写之误耳若其
不然杜无容不委刘炫以此规杜非也 注泄冶至书名正义
曰文八年宋人杀其大夫司马贵之而不名此书泄冶之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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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春秋所贵故书名传称臣者所以治烦去惑是以伏死而争则
直谏者臣之尽忠之事泄冶忠諌而死不为春秋所贵者释例曰
鲁哀之可諌者甚众未闻仲尼之苦言至于陈恒弑其君孔子沐
浴而朝告于哀公求讨不义显事施舍足以致益者固人臣之所
当造膝也若乃情色之惑君不能淂之于臣父不能淂之于子臣
子而𣣔显直于其君父适所以益谤而致罪也陈灵公宣淫悖德
乱伦志同禽兽非尽言所救泄冶进无匡济远策退不危行言孙
安昏乱之朝慕匹夫之直忘蘧氏可卷之德死而无益故经同罪
贱之文传特称仲尼以明之忠为令德非其人犹不可况不令乎
此其义也是说不贵泄冶之意也然则比干諌纣而死孔子称殷
有三仁焉善比干者家语云子贡曰陈灵公君臣宣淫于朝泄冶
谏而杀之是与比干諌死同可谓仁乎孔子曰比干于纣亲则诸
父官则少师忠款之心在于存宗庙而已固当以必死争之冀身
死之后纣当悔悟本志存于仁者也泄冶之于灵公位在大夫无
骨肉之亲怀宠不去仕于乱朝以区区之身𣣔止一国之淫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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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无益可谓狷矣诗云民之多辟无自立辟其泄冶之谓乎是言
泄冶之行不淂同于比干之意也 传注不书至将帅正义曰僖二
十八年晋侯齐师宋师秦师及楚人战于城濮彼注云宋公齐国皈父
秦小子憖既次城濮以师属晋不与战也彼以师属晋而经书其
师此全不书者彼虽公卿不行仍有大夫帅之将卑师众故称师耳
此则全诗将帅以兵付晋并入晋军林父独自帅之故唯书林父伐陈也
十年注齐略至无罪正义曰崔杼有宠于惠公惠公既薨高国
二家恐其藉前世之宠又有宠于新君故畏其偪已因君薨而逐
之崔杼未有罪也齐人疑其事故不言其名略言崔氏见其举
族出奔耳及仲尼脩之大夫出奔无罪不名不名即是无罪故因
告称氏而书氏以见无罪若贵之或称官或称字如司城子哀之
类是也注王季至称字 正义曰公羊传曰王季子者何天子
之大夫也其称王季子何贵也其贵柰何母弟也是公羊以为
天王之母弟也母弟而称季子然则字季子也天子大夫例称字
襄三十年天王杀其弟佞夫母弟称弟此不言王弟者释例云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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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盟会嘉好之事此兄弟之笃睦非义例之所兴故仍旧史之策
或称弟或称公子是由义无所见故因其旧文其相杀害乃称弟
以示义耳注绎邾至泽山正义曰文十三年传称邾迁于䋇
则䋇为邾之都矣更别有䋇邑今鲁伐取之非取邾之都也亦因
䋇山为名盖近在邾都之旁耳 传注典策至改旧 正义
曰传言且告以族不以名知法当以名告而齐人误以族告也
释例云若乃称司城以贵效节于府人书归父之还以善复命
于介因齐人告辞以著其无罪盖随事以示褒贬也传既
云书曰崔氏以明非罪复云且告以族不以名知典策之书
旧当以名通也齐国虽缪以族告适合仲尼所褒之实因而
不革以示无罪且明春秋之作或因仍旧史成文不必皆有
改也何休膏肓以为公羊讥世卿而难左氏苏氏释云崔杼祖
父名不见经则知非世卿且春秋之时诸侯擅相征伐犹尚不
讥世卿虽曰非礼夫子何由独责又郑駮异义引尚书世选尔劳
又引诗刺幽王绝功臣之世然则兴灭继绝王者之常讥世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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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其义何在 注违奔放也 正义曰释例曰迫窘而奔及以礼
见放俱去其国故传通以违为文是言违兼奔放也 注上某至
某名正义曰若言崔氏之守臣杼也大夫受氏当世守宗庙故
谓之守臣言守宗庙之臣也僖十一年管仲云天子之二守高国
在彼谓天子命之为守国之臣与此异也知此异于彼者岂天子
命者出奔乃淂告于诸侯馀臣出奔不淂告也且下句云失守宗
庙知守臣谓守宗庙之臣非守国也天子赐姓诸侯赐族对文则
姓与族别散文则可以通礼谓族人为庶姓故云上某出者姓其
实正是族也 注玉帛之使谓聘正义曰聘礼执玉致命执帛
致享故云玉帛之使谓聘也下注云恩好不接故亦不告又昭二
十年曹公孙会自鄸出奔宋注云尝有玉帛之使来告故书则杜
意以为奔者之身尝有玉帛之使于彼国已经相接则告之若奔
者未尝往聘恩好不接则不告唯告奔者聘之国馀不告也刘炫
以为玉帛之使谓国家有交好之国皆告非指奔者之一身
注颍水至入淮 正义曰释例曰颍水出河南阳城县阳乾山东
卷十六 第 20b 页
南经颍川汝阴至淮南下蔡县入淮也 注以四至卿礼 正义
曰丧大记云君大棺八寸属六寸椑四寸上大夫大棺八寸属六
寸下大夫大棺六寸属四寸士棺六寸然则子家上大夫棺当八
寸今斲荡其棺不使从卿礼耳不知斲薄之使从何礼也 幽公
正义曰谥法动静乱常曰幽 十一年注晋侯至狄地 正义曰
凡诸侯聚会鲁不与者皆历序诸国云会于某地上盟于辰陵即
其事也狄从诸夏序列亦然僖二十年齐人狄人盟于刑是也此
异于彼而云晋侯会狄是狄在彼地晋往会之故传说晋大夫𣣔
召狄郤成子劝其勤是晋侯自往故以狄为会主成十五年会吴
于钟离襄十年会吴于柤其意与此同 注不言至辞也 正义
曰讨辞者言弑君之贼人人皆𣣔杀之作举国共杀之文故不言
楚子也襄二十七年卫杀其大夫宁喜亦是讨贼但卫人自杀
其臣故称大夫徵舒非楚之臣不淂言杀其大夫诸放杀及执他
国之臣皆不言某国大夫者以人臣卑贱故没其爵号而空书名
氏 注楚子至之后正义曰案传楚子为陈讨夏氏乱遂入陈
卷十六 第 21a 页
杀夏徵舒轘诸栗门此经先书杀夏徵舒后书入陈者据先后事
实为文故杜注云楚子先杀徵舒而𣣔县陈后淂申叔时谏乃后
封陈不有其地故书入在杀徵舒之后是其事也刘炫云楚子入
陈乃杀徵舒经先书杀徵舒后言入陈者以楚子夲意止𣣔讨贼
无心灭陈及杀徵舒灭陈为县后淂申叔时諌乃复封陈于例不
有其地故云入陈言楚人既杀徵舒楚子乃复入陈纳二子于陈
入陈之文为下纳张本传云书曰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书
有礼也入纳连文是入为纳也昭八年楚师灭陈执公子招放于
越杀陈孔兴彼心𣣔灭陈此则主为讨贼无心灭陈而复封之君
子善其自悔故退入陈于下隐其县陈之过若其不然当云楚子
入陈杀夏徵舒如此则楚子夲为入陈因入乃讨陈贼则是恶楚
子故书入在杀徵舒之后 注二子至复之正义曰工子与君淫
昏致使君死国乱实罪人也今楚子入陈而纳之乃是纳罪人也
计应罪楚子而传言书曰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书有礼也
既善楚子有礼则是恕彼之过故杜迹其合恕之由言贼讨国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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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子之力其功足以补过故君子善楚侯之贾逵云二子不系
之陈绝于陈也恶其与君淫故绝之善楚有礼也案子紏捷菑皆
不系国自是例之常贾说非也释例云贾氏依放谷梁云称纳者
内难之辞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言书有礼不可言内难也陈县
而见复上下交驩二人虽有淫纵之阙今道楚匡陈贼讨君葬威
权方盛传称其礼理无所难此先儒说之不安也杜言于时陈成
公播荡于晋者此传云陈侯在晋襄二十五年传云夏氏之乱成
公播荡是也 传注艾猎孙叔敖正义曰服虔亦云艾猎蔿贾
之子孙叔敖也此年云令尹蔿艾猎明年云令尹孙叔敖明一人
也世本艾猎为叔敖之兄世夲多误本不必然注封人至计功
正义曰周礼封人凡封国封其四疆造都邑之封域者亦如之大
司马大役与虑事受其要以待考而赏诛郑玄云虑事者封人
也于有役司马与之属赋丈尺与其用人数也是封人主造城邑
计度人数此云使封人故云其时主筑城者虑事者谋虑城筑
之事无则虑之讫则计功也史书多有无虑之语皆谓揆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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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也 注干桢也 正义曰释诂云翰干也舍人曰桢正也筑墙
所立两木也翰所以当墙过鄣土者也彼桢为干故谓干为桢谓
墙之两头立木也板在两旁卧鄣土者即彼文翰也平板干
者等其高下使城齐也 称畚筑程土物 正义曰畚者盛土之
器筑者筑土之杵司马法辇车所载二筑是也称畚筑者量其
轻重均负土与筑者之力也程土物谓锹钁畚舆之属为作程
限备豫也 注少西至之名 正义曰礼以王父字为氏徵舒以
夏为氏知子夏是字少西是名言少西氏者氏犹家也言将讨
少西之家 以诸侯讨而戮之 正义曰经无诸侯而云以诸侯
讨之诸侯皆庆者时有楚之属国从行也十二年邲之战经不书
唐而传云唐侯为左拒昭十七年长岸之战经不书随而传言
使随人守舟明此时亦有诸侯但为楚私属不以告耳 谓之夏
州 正义曰谓之夏州者讨夏氏乡取一人以归楚而成一州故
谓之夏州 注没其至复礼 正义曰言入陈纳人为有礼也直
言入陈纳人是没其县陈本意言陈国见存入而纳此人耳是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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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讨乱存国为文所以善其淂礼 注为明至义也 正义曰十
年郑及楚平既无其事谓经无之也郑徼事晋又无端迹亦谓经
所无也传若不发此语不知楚以何故明年忽然围郑为此特发
此传以明后年围郑之经也自厉役以来郑南北两属不专心
于楚故楚未得志而明年围之七年晋为黑壤之会郑伯在焉厉
役在黑壤之前九年传言楚子为厉之役故伐郑事在黑壤之
后而彼传不以黑壤兴伐而远称厉之役者楚子之志所恨在
于厉役逃归不为黑壤会晋故也上指厉役下指辰陵中包黑壤
此皆传上下相包通之义也
春秋正义卷第十六
         计一万六千一百一十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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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传卷第十六
    宣公上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宣公为弑君者所立受之而不讨贼是亦闻乎弑也故如其意焉
 而书即位以著其自立之罪而不嫌于同词美一也有小大则褒
 词异恶一也有小大则贬词异一美一恶无嫌于同
公子遂如齐逆女
鲁秉周礼丧未期年遣卿逆女何亟乎太子赤齐出也仲遂杀子
赤及其母弟而立宣公惧于见讨故结昏于齐为自安计越典礼
 以逆之如此其亟而不顾者必敬嬴仲遂请齐立接之始谋也其
 后滕文公定为三年丧父兄百官皆不欲曰吾宗国鲁先君莫之
 行也丧纪浸废夫岂一朝一夕之故自文宣莫之行矣此所谓不
 待贬绝而罪恶见者也
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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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待贬绝而罪恶见者不贬绝以见恶夫人与有罪焉则待贬
 而后见故不称氏夫人其如何知恶无礼如野有死麇能以礼自
防如草虫愆期有待如归妹之九四则可免矣凡称妇者其词虽
 同立义则异逆妇姜于齐病文公也以妇姜至自齐责敬嬴也敬
嬴嬖妾私事襄仲以其子属之杀世适兄弟出主君夫人援成风
故事即以子贵为国君母斩焉在衰服之中请昏纳妇而其罪隐
而未见也故因夫人至特称妇姜以显之此乃春秋推见至隐著
妾母当国用事为后世鉴者也槩指为有姑之词而不察其旨则
精义隐矣
夏季孙行父如齐
经书行父如齐而不言其故谓纳赂以请会者传也经有不待传
 而著者比事以观斯得矣下书公会齐侯于平州则知此会行父
请之也又书齐人取济西田则知其请盖以赂也虽微传其事著
矣诸侯立卿为公室辅犹屋之有楹也而谋国如此亦不待贬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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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恶自见者也不然以行父之勤劳恭俭相三君而无私积必能
以其君显名与晏婴等矣
晋放其大夫胥甲父于卫
放犹羁置母去其所比于专杀者其罪薄乎云尔或以为近正非
矣大夫当官既不请于天子而自命以为有罪又不告于司寇而
擅刑犹不远于正乎秦晋战于河曲挠臾骈之谋者赵穿也若讨
其不用命则当以穿为首止治军门之呼偕贬可也而独放胥甲
父则以赵盾当国穿其族子而盾庇之也桃园之罪其志同形于
 此矣故称国以放见晋政之在私门而成上浸为后戒也
公会齐侯于平州
 按左氏曰会干平州以定公位鲁宣篡立踰年举国臣子既从之
 矣若之何位犹未定而有待于平州之会也春秋以来弑君篡国
者巳列于诸侯之会则不复致讨故曹人以此请负刍于晋夫篡
 弑之贼毁灭天理无所容于天地之间身无存没时无古今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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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赦也以列于会而不复讨是率中国为戎夷弃人类为禽兽
此仲尼所为惧春秋所以作也然欲定其位者鲁宣公宜称及齐
而曰会者讨贼之法也凡讨乱臣贼子必深绝其党而后为恶者
孤矣
公子遂如齐
宣公篡立之罪仲遂主谋为首恶初请于齐遂为上客而并书介
使者罪叔孙得臣不能为有无亦从之也大夫有以死争者矣然
削而不书者以叔仲惠伯死非君命失其所也遂及行父则一再
见于经矣如齐拜成虽削之可也又再书于策者于以著其始终
成就弑立之谋以戒后世人臣或内交宫禁以固其宠或外结藩
镇以为之援至于杀生废置皆出其手而人主不悟者其虑深矣
凡此皆直书于策而义自见者也
六月齐人取济西田
鲁人致赂以免讨而书齐人取田者所以著齐罪春秋讨贼尤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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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利其为恶而助之者所以孤其党夫齐鲁邻国盟主之馀业也
子恶弑出姜归而宣公立不能声罪致讨务宁鲁乱首与之会是
利其为恶而助之也弑君篡国人道所不容而货赂公行免于诸
侯之讨则中国胥为戎夷人类灭为禽兽其祸乃自不知以义为
利而以利之可以为利而为之也孟氏为梁王极言利国者必至
于弑夺而后餍盖得经书取田之意举法如此然后人知保义弃
利乱臣贼子孤立无徒而乱少弭矣
秋邾子来朝楚子郑人侵陈遂侵宋
楚书爵而人郑者贬之也郑伯本以宋人弑君晋不能讨受赂而
还以此罪晋为不足与也遂受盟于楚今乃附楚以亟病中国何
义乎书侵陈遂侵宋者以见潜师掠境肆为侵暴非能声宋罪而
 讨之也既正此师为不义然后中国之师可举矣
晋赵盾帅师救陈
 郑在王畿之内而附蛮夷陈先代帝王之后而见侵逼此门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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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利用禦之者也晋能救陈则存诸夏攘夷狄之师故特褒而书
救凡书救者未有不善之也如解倒悬如拯民于涂炭之中知此
义则知春秋用兵之意矣传称师救陈宋经不书宋此非阙文乃
圣人削之也前方以不能讨宋上卿贬而称人诸侯会而不序今
若书救宋则典刑紊矣
宋公陈侯卫侯曹伯会晋师于棐林伐郑
列数诸侯而会晋赵盾榖梁子以为大赵盾之事以其大之也故
 曰师此说非也春秋立法君为重而大夫与师其体敌列数诸侯
 于帅师之下而又书大夫之名氏则臣疑于君而不可以为训其
 曰会晋师此乃谨礼于微之意也其立义精矣棐林郑地也前者
 地而后伐以为疑词此其地则以著其美者一美一恶无嫌于同
冬晋赵穿帅师侵崇
 崇在西土秦所与也晋欲求成于秦不以大义动之而伐其与国
 则为谖巳甚比诸伐楚以救江异矣而传谓设此谋者赵穿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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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赵穿巳有逆心欲得兵权托于伐国以用其众乎不然何谋之
迂而当国者亦不裁正而从之也穿之名姓自登史策弑君于桃
园而上卿以志同受恶其端又见于此书侵以见所以求成者非
其道矣
晋人宋人伐郑
宋人弑君既列于会在春秋衰世巳免于诸侯之讨矣论春秋王
法则其罪故在法所不赦也而晋人与之合兵伐郑是谓以燕伐
燕庸愈乎其书晋人宋人非将卑师少盖贬而人之也以贬书伐
者若曰声罪致讨而已有瑕则何以伐人矣
二年春王二月壬子宋华元帅师及郑公子归生帅师战于大棘宋
师败绩获宋华元
 两军接刃主将见获其负明矣又书师败绩词不赘乎此明大夫
虽贵与师等也故将尊师少称将不称师师众将卑称师不称将
将尊师众并书于策者示人君不可轻役大众又重将帅之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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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深矣或曰元帅三军之司命而轻重若是班乎自行师而言则
 以元帅为司命自有国而言则以得众为邦夲郑使高克将兵禦
 狄于境欲远克也而不恤其师楚以六卒实从得臣恐丧师也而
 不恤其将故经以弃师罪郑以杀其大夫责楚明此义然后知王
者之道轻重之权衡矣
秦师伐晋
 按左氏以报崇也遂围焦晋用大师于崇乃赵穿私意而无名也
故书侵秦人为是兴师而报晋则问其无名之罪也故书伐世岂
 有欲求成于强国而侵其所与可以得成者乎穿之情见矣宣子
当国算无遗策独懵于此哉其从之也而盾之情亦见矣春秋书
事笔削因革必有以也一侵一伐而不书围焦所以诛晋卿上侵
 之意其所由来者渐矣
夏晋人宋人卫人陈人侵郑
 按左氏晋赵盾及诸侯之师侵郑以报大棘之役初郑归生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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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楚以伐宋经不书伐而以宋华元主大棘之战者盖楚人有词
于宋矣师之老壮在曲直晋主夏盟盾既当国合诸侯之师何畏
乎楚何避乎斗椒然力非不足而去之者以理曲也故卿不氏而
称人师书侵而不言伐易于讼卦之象曰君子作事谋始始而不
谋将至于兴师动众有不能定者矣晋惟取赂释宋而不讨至以
中国之大不能服郑不竞于楚可不慎乎春秋行事必正其本为
末流之若此也其垂戒明矣
秋九月乙丑晋赵盾弑其君夷皋
赵穿手弑其君董狐归狱于盾其断盾之狱词曰子为正卿亡不
越境反不讨贼以是书断而盾也受其恶而不敢辞仲尼因其法
 而不之革其义云何曰正卿当国任事之臣也国事莫酷于君见
弑不于其身而谁责乎亡而越境谓去国而不还也然后君臣之
义绝反而讨贼谓复雠而不释也然后臣子之事终不然是盾伪
 出而实闻乎故也假令不与闻者而纵贼不讨是有今将之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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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欲穿之成乎弑矣恶莫惨乎意今以此罪盾乃闲臣子之邪心
而谨其渐也盾虽欲辞而不受可乎以高贵乡公之事观焉抽戈
者成济唱谋者贾充而当国者司马昭也为天吏者将原司马昭
之心而诛之乎亦将致辟成济而足也故陈泰曰惟斩贾充可以
少谢天下耳昭问其次意在济也泰欲进此直指昭也然则赵穿
弑君而盾为首恶春秋之大义明矣微夫子推见至隐垂法后世
乱臣贼子皆以诡计获免而至愚无知如史太邓扈乐之徒皆蒙
 归狱而受戮焉君臣父子不相夷以至于禽兽也几希故曰春秋
成而乱臣贼子惧
冬十月乙亥天王崩
三年春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
 乃不郊为牛之口伤改卜牛而牛又死也不然郊矣礼为天王服
 斩衰周人告丧于鲁史策巳书而未葬也祀帝于郊夫岂其时而
 或谓不以王事废天事礼乎春秋巳来丧纪浸废有不奔王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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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适他国有不修吊礼而自相聘问固将以是为可举而不废也
卒至汉文以日易月后世不能复其所由来渐矣春秋备书其义
自见
犹三望
三望者公羊曰祭太山河海夫天子有天下凡宇宙之内名山大
川皆其所主也故得祭天而有方望无所不通诸侯有一国则境
外之山川他人所主者而可以望乎季氏旅于太山冉求不能救
而夫子责之者为太山鲁侯所主也大夫何与焉季氏不得旅太
山则河海非鲁之封内其不得祭亦明矣犹者可巳不当为之词
葬匡王
 四月而葬王室不君其礼略也微者往会鲁侯不臣其情慢也或
曰宣公亲之者也而常事不书非矣崩葬始终之大变岂以是为
常事而不书也
楚子伐陆浑之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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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狄相攻不志此其志何也为陆浑在王都之侧戎夏杂处族类
之不分也楚又至洛观兵于周疆问鼎之大小轻重焉故特书于
策以谨华夷之辨禁猾夏之阶
夏楚人侵郑
按左氏晋侯伐郑郑及晋平而经不书者仲尼削之也郑本以晋
灵不君取赂释贼为不足与似也而往从楚非矣今晋成公初立
背僣窃伪邦而归诸夏则是反之正也春秋大改过许迁善书楚
 人侵郑者与郑伯之能反正也故独著楚人侵掠诸夏之罪尔郑
 既见侵于楚则及晋平可知矣
秋赤狄侵齐宋师围曹
 按左氏宋文公即位尽逐武穆之族二族以曹师伐宋然不书于
 经者二族以见逐而举兵非讨罪也及宋师围曹报武氏之乱而
 经书之者端本清源之意也武穆二族与曹之师奚为至于宋哉
 不能反躬自治恃众强以报之兵革何时而息也宋惟有不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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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莫之治也故书法如此
冬十月丙戍郑伯兰卒葬郑穆公
四年春王正月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
心不偏党之谓平以此心平物者物必顺以此心平怨者怨必释
惟小人不能宅心之若是也虽以势力强之而有不获成者矣夫
以齐鲁大国平郯莒小邦宜其降心听命不待文告之及也然而
莒人不肯则以宣公心有所私系失平怨之夲耳故书及书取以
著其罪及所欲也平者成也取者盗也不肯者心弗允从莫能强
之者也以利心图成虽强大者不能行之于弱小春秋书此戒后
世之不知治其本者故行有不得者反求诸已斯可矣
秦伯稻卒夏六月乙酉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
首谋弑逆者公子宋也惧赞而从之者归生也而以归生为首恶
 何也夫乱臣贼子欲动其恶而不从者未有能全其身而不死也
 故季子然问仲由冉求其从之者欤子曰弑父与君亦不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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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死节许二子矣归生惧谮而从公子宋特无求路不可夺之死
节耳书为首恶不亦过乎曰归生与宋并为大夫乃贵戚之卿同
执国政可以不从一也尝统大师与宋人战获其元帅巳得兵权
 可以不从二也闻宋逆谋登时而觉先事诛之犹反手耳夫据杀
生之柄仗大义以制人使人听已犹犬羊之伏于虎也何畏于人
惧其见杀而从之也哉计不出此顾以畜老惮杀比方君父归生
 之心悖矣故春秋舍公子宋而以弑君之罪归之为后世鉴若司
 马亮沈庆之等苟知此义则能讨罪人不至于失身为贼所制矣
赤狄侵齐秋公如齐公至自齐
 君行告至常事不书宣公比年如齐而皆致者危之也夫以篡弑
谋于齐而取国以土地赂齐而请会以卑屈事齐而求安上不知
 有天王下不知有方伯惟利交是奉而可保乎高固之事亦殆矣
 故比年如齐而皆致以戒后世之欲利有攸往者惟义之与比为
 可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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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楚子伐郑
五年春公如齐夏公至自齐秋九月齐高固来逆子叔姬
按左氏公如齐高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焉书夏公至自齐秋齐
高固来逆子叔姬罪宣公也其曰来者以公自为之主称子者或
谓别于先公之女也诸侯嫁女于大夫主大夫以与之者为体敌
也而公自为之主压尊毁列卑朝廷慢宗庙矣夫以郑国𥚹小楚
 公子围之贵骄强大来娶于郑子产辞而郤之使馆于外欲野赐
 之几不得抚有其室而宣公以鲁国周公之后逼于高固请婚其
 女强委禽焉而不能止惟不知以礼为守身之干是以得此辱也
春秋详书为后世鉴欲人之必谨于礼以定其位不然卑巽妄说
 不近于礼奚足远耻辱哉
叔孙得臣卒
内大夫卒无有不日者以春秋鲁史也其或不日则见恩数之略
尔仲遂如齐谋弑子赤叔孙得臣与之偕行在宣公固有援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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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其恩数岂略而不书日是圣人削之也君臣父子妃妾适庶人
道之大伦也方仲遂以杀适立庶往谋于齐而与得臣并使也若
懵然不知其谋或知之而不能救则将焉用彼相矣春秋治子赤
 之事专在仲遂以其内交宫禁外结强邻大恶无所分也而叔孙
 得臣有同使于齐之罪故特不书日以贬之若曰大夫而不能为
 有无者不足加以恩数云尔
冬齐高固及子叔姬来
 左氏曰反马也礼嫁女留其送马不敢自安及庙见成妇遣使反
 马则高固亲来非礼也又礼女子有行远父母者岁一归宁今见
 逆逾时未易岁也而叔姬亟来亦非礼也故书及书来以著齐罪
 也大夫适他国必有君命与公事否则礼法之所禁而可犯乎惠
 公许其臣越礼恣行而莫遏高固委其君踰境自如而不忌则人
 欲巳肆矣凡婚姻常事不书而书此者则以为非常为后世戒也
楚人伐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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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春晋赵盾卫孙免侵陈
按传称陈及楚平荀林父伐陈经皆不书者以下书晋卫加兵于
陈即陈及楚平可知矣以赵盾孙免书侵即林父无词可称亦可
知矣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晋尝命上将帅师救陈
 又再与之连兵伐郑今而即楚无乃于已有阙盍亦自反可也不
内省德遽以兵加之则非义矣故林父不书伐而盾免书侵以正
 晋人所以主盟非其道也
夏四月秋八月螽
传谓螽为榖灾虐取于民之效也先是公伐莒取向后再如齐伐
莱军旅数起贼敛既繁戾气应之矣夫善恶之感萌于心而灾祥
 之应见于事宣公不知舍恶迁善以补前行之愆而用兵不息灾
 异数见年谷不丰国用空乏卒至于改助法而税民盖自此始矣
 经于虫螟一物之变必书于策示后世天人感应之理不可诬当
 慎其所感也
卷十六 第 9b 页
冬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