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卷:崇儒

崇儒一

  • 通鉴曰汉武帝即位首举贤良方正亲策于庭得董仲舒策天子嘉之于是罢黜百家俾学者知尊孔氏又曰上雅尚儒术使使束帛加璧安车驷马以迎申公 又曰诏礼官劝学兴礼以为天下先于是丞相弘等请为博士置弟子复其身能通一艺以上补文学掌故即有秀才异等辄以名闻上从之自是公卿大夫士吏彬彬多文学之士矣 又曰宣帝时张敞上疏劝上游心帝王之术太平庶几可兴 司马光曰光武绍恢前绪征伐四方日不暇给乃能敦尚经术宾延儒雅继以明章遹追先志临雍拜老横经问道自公卿大夫至于郡县吏咸𨕖经明行脩之人是以教立于上俗成于下 通鉴曰晋南渡初征南军司马戴邈请笃道崇儒以励风俗从之始立学 又曰晋范宁好儒术尝谓王弼何晏蔑弃典文幽沉仁义以至礼坏乐崩中原倾覆遗风馀俗至今为患 又曰齐高帝问为政于参军刘瓛对曰政在孝经凡宋氏所以亡陛下所以得者皆是也陛下若戒前车之失加以宽厚虽危可安循其覆辙虽安必危齐主叹曰儒者之言可宝万世 又曰魏显祖好读书手不释卷在舆据鞍不忘讲道又好贤乐善李冲李彪王肃等皆以文雅见亲制礼作乐蔚然有太平之风焉 唐书曰贞观六年诏罢周公祠以孔子为先师尽召天下惇师老德以为学官 又曰张复颖高祖镇太原引为客以经授秦王及即位召见帝从容曰今日弟子何如复颖曰昔孔子门人三千达者无子男之位臣翼赞一人乃王天下计臣之功过于先圣帝笑曰朕昔受大谊于君今尚记之复颖顿首谢曰陛下乃生知臣叨天功为己力罪也帝大悦 又曰高宗显庆中刘祥道陈六事其一曰唐有天下四十年未尝举秀才请自六品以下至草野审加搜访无令赫赫之辰斯学遂绝 又曰明皇尊尚经术开馆置学士脩太宗之政皆张说倡之 又曰明皇为太子时褚无量侍读撰翼善记以进厚被礼答及即位以耆老随仗听徐行又为设腰舆许乘入殿中 宋史曰太祖复以窦仪为学士尝召草制仪至苑门望见帝岸帻跣足而坐却立不肯进帝索冠带召入仪遂言陛下创业垂统宜以礼示天下若此恐豪杰闻而解体也帝敛容谢之 又曰太宗留心儒术贡生皆临轩覆试 又曰太宗令以儒行篇刻于版印赐近臣及新第举人 又曰真宗谓陈彭年曰儒术污隆其应实大国家崇替何莫由斯故秦衰则经术道息汉盛则学校兴行其后命历迭改而风教一揆有唐文物最盛朱梁而下王风寝微太祖太宗丕变敝俗崇尚斯文朕获绍先业谨遵圣训礼乐交举儒术化成实二后垂裕之所致也又君之难在乎听受臣之不易在乎忠直彭年曰陛下圣言精诣足使天下知训伏愿躬演睿思著之翰篇真宗为崇儒术为君难为臣不易二论示之彭年请示辅臣刻石国子学焉 又曰上方兴起道术令邢炳与张雍杜镐孙奭举经术该博德行端良者以广学员 又曰仁宗即位宰相请择名儒以经术侍讲读乃以孙奭为翰林侍读学士尝画无逸图上之帝施于讲读閤 又曰渡江以来进退合义以胡安国尹焞为称首 又曰周必大除秘书少监兼直学士院兼领史职郑闻章草必大制上改窜其末引汉宣帝事必大因奏曰陛下取汉宣帝之言亲制赞书明示好恶臣观西汉所谓社稷臣乃鄙朴之周勃少文之汲黯不学之霍光至于公孙弘蔡义韦贤号曰儒者而持禄保位故宣帝谓俗儒不达时宜使宣帝知真儒何至杂伯哉愿平心察之不可有轻儒名上喜其精洽欲与之日夕论文 通鉴曰周必大荐朱熹为江西提刑入奏事或要于路曰正心诚意之论上所厌闻慎勿复言熹曰吾平生所学唯此四字岂可隐默以欺吾君乎 又曰宁宗即位召朱熹为焕章阁待制初黄裳为嘉王府翊善光宗谕之曰嘉王进学皆卿之功裳谢曰若欲进德脩业追迹古先哲王则须寻天下第一等人乃可帝问为谁裳以熹对及彭龟年为嘉王府直讲及即位赵汝愚荐之召入经筵 宋史曰理宗即位杜范上言召用名儒发明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之学有好议论者乃从而诋訾讪笑之陛下一惑其言即有厌弃儒学之意此正贤不肖进退之机天下安危所系 通鉴曰理宗赠朱熹太师封信国公熹子工部侍郎在入对言人主学问之要帝曰先卿中庸序言之甚详朕读之不释手恨不与之同时也 宋史曰理宗淳祐元年诏曰朕惟孔子之道自孟轲后不得其传至我朝周敦颐张载程颢程颐真见实践深探圣域千载绝学始有指归中兴以来又得朱熹精思明辨表里浑融使大学语孟中庸之书本末洞彻孔子之道益以大明于世朕每观五臣论著启沃良多今视学有日其令学官列诸从祀以示褒奖之意 宋史赞曰宋嘉定以来正邪贸乱国是靡定理宗继统首黜王安石孔庙从祀升濂洛九儒表章朱熹四书丕变士习身当季运弗获大效后世有以理学复古帝王之治者考论匡直辅翼之功实自帝始庙号曰理其殆庶乎 又曰理宗召真德秀还以为户部尚书入见上迎谓曰卿去国十年每切思贤乃以大学衍义进复陈祈天永命之说上欣然嘉纳 金史曰世宗谓宰臣曰夫儒者操行清洁非礼不行以吏出身者自幼为吏习其贪墨至于为官习性不能迁改政道兴废实由于此 元史曰宪宗时高智耀入见言儒者所学尧舜禹汤文武之道自古有国家者用之则治不用则否养成其材将以资其用也宜蠲免徭役以教育之帝从之诏复海内儒士徭役无有所与 通鉴曰元杨惟中用师于蜀获姚枢始重经学乃建书院以许衡为国子祭酒 又曰元仁宗谓侍臣曰朕所愿者安百姓以图至治然非用儒士何以致此设科取士庶几得真儒之用而治道所兴也 又曰有问库库者曰儒有何好君酷爱之库库曰世祖以儒足以致治命裕宗学于赞善王恂今秘书所藏裕宗仿书当时御笔于学生之下亲署御名习书谨呈其敬慎若此且儒者之道从之则君仁臣忠父慈子孝人伦咸得国家咸治违之则人伦咸失国家咸乱汝慎勿以斯言乱吾国也儒者或身若不胜衣言若不出口然腹中贮储有过人者何可易视也 明纪事本末曰太祖退朝御便殿辄召儒臣论治道 又曰屡遣使求经明行脩之士 又曰𨕖秀才张宗浚等随詹事府左春坊官分班直文华殿侍讲毕进说民间利害田里稼穑等事兼陈古今孝弟忠信文学才艺诸故事日以为常 通纪曰仁宗建弘文阁谓侍臣杨士奇等曰卿等各有职务朕欲得学行端谨老儒数人日侍燕閒备顾问可咨访以闻士奇等以翰林侍讲王进儒士陈继对蹇义复举学录杨敬等皆命直弘文馆

崇儒二

  • 为世儒宗 东晋初立贺循为世儒宗明习礼乐凡有拟议皆取决焉  治天下匠 元太祖时夏人以善造弓见知于太祖因每自矜曰国家方用武耶律儒者何用耶律楚材曰治弓尚须用弓匠为天下者岂可不用治天下匠耶帝闻之甚喜  百代绝学之倡 宋开禧初任希夷谓周敦颐程颢程颐为百代绝学之倡乞定议赐谥其后皆得赐谥寔自希夷发之  道学非程氏私言 宋光宗时刘光祖言道学非程氏私言乞定是非别邪正从之  正学遂明于后世 党禁既开正学遂明于后世真德秀之力为多  维持三纲五常之道 元仁宗尝曰儒者可尚以能维持三纲五常之道也  下开濂洛道学之懿 宋仁宗因王尧臣及第赐中庸篇吕臻及第赐大学篇表章此二篇风厉儒臣是已开四书之端矣上承一祖二宗之心下开濂洛道学之懿不在是乎  人主当以二帝三王为师 真德秀言于理宗 儒者握持纲常如此其固 元仁宗尝与群臣语握拳示之曰所重乎儒者为其握持纲常如此其固也仁宗讲学之功如此者皆李孟启之也  阖户读论语 赵普晚年手不释卷每归私第阖户启箧取书读之竟日及次日临政处决如流家人发箧视之则论语二十篇也  终身诵圣言 李沆为相尝读论语或问之沆曰沆为宰相如论语中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尚未能行圣人之言终身诵之可也  使我稽古临事不惑 太宗诏魏徵虞世南褚亮萧德言等裒次经史百氏帝王所以兴衰者上之帝曰使我稽古临事不惑者公等力也  励志讲学𬗟怀典刑 理宗赠朱熹太师诏  初登大宝招徕耆儒 刘光祖疏留朱熹  笃道崇儒以励风俗 晋元帝时戴邈言  崇礼儒臣讲求治道 明宣宗谕杨士奇等  宜近师儒 宋仁宗时王曾以帝初即位宜近师儒即召孙奭冯元劝讲崇政殿  褒表老儒 理宗初立诏褒表老儒  儒林旧德 宋赵师民在经筵十馀年累请  补外帝自写诗宠行目以儒林旧德  尊宠儒臣 曾公亮擢天章阁待制赐金紫先是待制不改服仁宗面锡之曰朕自讲席赐卿所以尊宠儒臣也  渴于相见 胡安国入对高宗曰闻卿大名渴于相见何为累诏不至  从容咨访 熙宁初吕公著荐程颢为太子中允监察御史里行神宗素知其名数召见每退必曰频求对欲常常见卿一日从容咨访正午始趋出中人曰御史不知上未食乎  儒者逢辰之幸 景德二年上幸国子监阅库书邢炳奏经版大备斯乃儒者逢辰之幸上  喜曰国家虽尚儒术非四方无事何以及此  儒臣入省议事 元世祖时右相安图请令儒臣姚枢等入省议事从之  白衣对崇政殿 景祐初更定雅乐诏求知音者范仲淹荐胡瑗白衣对崇政殿授校书郎  就寝起读终篇 孝宗时朱熹投匦进封事帝已就寝起读终篇  咨时务访治道 明太祖进攻婺州由宁国道徽州召儒士唐仲实姚连等咨时务访治道  北面立而问道 周主飬老于太学北面立而问道  当用经术明于大谊 汉昭帝曰公卿大臣当用经术明于大谊者  馆阁之职文史为先 宋孝宗时吕祖谦除直秘阁时方重职名非有功不除中书舍人陈骙驳之孝宗批云馆阁之职文史为先祖谦所进采取精详有益治道故以宠之可即命词  果才而贤虽白身亦用 元仁宗时李孟等言方今进用儒者而老成日以凋谢四方儒士成才者请擢任之俾学者有所激劝帝曰卿言是也自今勿限资级果才而贤虽白身亦用之  尽令读书知为治之道 宋太祖诏武臣尽令读书  天子礼乐之司 唐中书舍人陆坚以学士供拟太盛无益国家议白罢之张说闻之曰古帝王功成则有奢满之失今陛下崇儒向道躬自讲论延置豪俊则丽正院乃天子礼乐之司所费细而所益者大陆生盖未达邪帝知遂薄坚  翰林深严之地 宋太祖曰翰林深严之地当得宿儒处之范质等曰窦仪清介重厚然已自翰林迁端明矣帝曰非斯人不可处禁中卿当谕以朕意  详明礼乐 博涉典坟 为儒学之宗师 乃荐绅之领表 周世宗留田敏诏  阐扬文治 儒学向臻 周岩廊以聘隐沦 盛科𨕖以来才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