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卷:茶

茶一

  • 《尔雅》曰:「槚,苦茶。」(蚤采者为茶,晚采者为茗。)
  • 《茶经》曰:『茶者,南方嘉木,自一尺二尺至数十尺,其巴川峡山有两人合抱者,树如瓜芦,叶如栀子,花如白蔷薇,实如栟榈,蒂如丁香,根如胡桃,其名一曰「茶」,二曰「槚」,三曰「蔎」,四曰「茗」,五曰「荈」,其他地上者生烂石,中者生砾壤,下者生黄土。』 又云:「茶千类万状,略而言之,有如蕃人靴者,蹙缩然。犎牛臆者,廉谵然。浮云出山者,轮囷然。轻飙拂水者,涵澹然,此茶之精好者也。有如竹箨者,枝坚干实,艰于蒸捣,故其形筛筛焉,如霜苛者,茎叶凋沮,易其状貌,故其形苇萃然,此茶之瘠老也。自采至于封七经,自胡靴至霜苛八等。」 
  • 《唐史》曰:「风俗贵茶,茶之名品益众,剑南有蒙顶石花或散芽,号为第一。胡州顾渚之紫笋,东川有神泉、昌明,硖州有碧涧、月明房、茱萸寮,福州有方山之生牙,夔州有香山、江陵水,湖南有衡山,岳州有□湖之含膏,常州有义兴之紫笋,婺州有东白,睦州有鸠坑,洪州有西山之白露,寿州有霍山之黄芽、蕲门月团,而浮梁之商货不在焉。」 
  • 《潜确类书》曰:「茶花冬开似梅,亦清香,历代贡茶皆以建宁为上,有龙团、凤团,石乳、滴乳、绿昌明、头骨、次骨、末骨、鹿骨、山挺等名,而密云龙品最高,皆碾末作饼,至国朝始用芽茶曰探春、先春,曰次春,曰紫笋,而龙凤团皆废矣。」 魏王
  • 《花木志》曰:「茶叶似栀,可煮为饮,其老叶谓之荈,嫩叶谓之茗。」 
  • 《坤元录》曰:「辰州溆浦县山上多茶树。」 
  • 《括地图》曰:「临城县东北一百四十里有茶山、茶溪。」 
  • 《夷陵图经》曰:「木女观望州等山,茶茗出焉。」 
  • 《永嘉图经》曰:「县东有白茶山。」 
  • 《吴兴记》曰:「乌程县西温山出御荈。」 
  • 《淮阴图经》曰:「山阳县南首二十里,有茶坡。」 
  • 《南越志》曰:「茗苦涩,亦谓之过罗。」 
  • 《云南记》曰:「名山县出茶,有山曰蒙山,联延数十里,在县西南,按《拾遗志》《尚书》所谓蔡蒙旅平者,蒙山也。在雅州,凡蜀茶尽出此。」 
  • 《顾渚山记》云:「山鸟如鸲鹆而色苍,每至正二月作声,春起也,至三月止,春去也,采茶人呼为报春鸟。」 
  • 《广雅》曰:「荆巴间米茶作饼,成以米膏,出之若饮,先炙令赤色捣末置瓷器中,以汤浇覆之,用葱姜芼之,其饮醒酒,令人不眠。」 
  • 《神农食经》曰:「茗茶宜久服,令人有功悦志。」 华佗
  • 《食论》曰:「苦茶久食,益意思。」 
  • 《壶居士食忌》曰:「苦茗久食羽化,与韭同食,令人身重。」 
  • 《桐君录》曰:「西阳武昌晋陵皆出好茗,巴东别有真香茗,煎饮令人不眠。」 
  • 《瑞章论》云:「茶之为用,味寒,若热渴凝,闷胸目涩,四肢烦,百节不舒,聊四五啜,与醍醐、甘露抗衡也。」 
  • 《茶经》云:「蒸焙有法,留藏有方,烹煎有诀,故沫饽者,汤之华也。」 又云:「茶有九难,阴采夜焙,非造也,嚼味嗅香,非别也。腻鼎腥瓯,非器也。膏薪(湿柴)庖炭,非火也。飞湍拥潦,非水也。外熟内生,非炙也。碧粉缥尘,非沫也。操艰搅遽,非煮也。夏兴冬废,非饮也。」 
  • 《学林新编》云:『茶之佳者,造在社前,其次火前,其下雨前,故齐已曰:「高人爱惜藏岩里,白甀封题寄火前。」』 
  • 《茶录》云:「候蟾背之芳香,观虾目之沸涌。」 又云:「茶古不闻,晋宋以降,吴人采叶煮之谓之茶茗粥。」 又云:「建安斗茶,以水痕先退者为负,耐久者为胜,较胜负之说,谓之茗战。」 
  • 《六一集》曰:「艺茶欲茂,法如种瓜,三岁可采,野者上,园者次。阳崖阴林紫者上,绿者次。笋者上,芽者次。捲者上,舒者次。」 
  • 《诗话》云:「顾渚涌金泉,每岁造茶时,太守先祭拜,然后水稍出,造贡茶毕,水渐减,至供堂茶毕,已减半矣,太守茶毕,遂涸。或闻今北苑龙焙泉亦然。」 
  • 《东齐记事》云:「蜀雅洲蒙岭产茶最佳,其生最晚,常在春夏之交。方茶生,常有云雾覆其上,若有神物护持之。」 
  • 《茶述》云:「荆州玉泉寺傍乳窟,窟中玉泉边有茗,草滑枝叶如碧玉,状如掌,号仙人掌。」 
  • 《天中记》曰:「凡种茶树,必下子移植,则不复生,故聘妇必以茶为礼仪,固有所取也。」

茶二

  • 《晏子春秋》曰:「婴相齐景公时,食脱粟之饭,炙三弋五卵茗莱而已。」
  • 《吴志》曰:「孙皓每飨宴坐席,无能否,每率以七升为限,虽不悉入口,皆浇灌取尽。韦曜饮酒不过二升,初见礼异时,常为裁减,或密赐茶茗以当酒,至宠衰更偪之。」
  • 《江氏传》曰:『统迁悯怀太子洗马,尝上疏谏云:「今西国卖醯面茶菜篮子之属,亏败国体。」 傅咸〈司隶教〉曰:「闻南方有蜀妪作茶粥,卖廉事,殴其器具,使无为卖饼于市,而禁茶粥,以困蜀姥何哉?」』 
  • 《世说》曰:『任瞻少时有令名,自过江失志,既不饮茗,问人云:「此为茶为茗。」觉人有怪色,自申明之曰:「向问饫为热为冷。」』 又曰:「晋司徒长史王濛好饮茶,人至辄命饮之,士大夫皆患之,每欲往候,必云今日有水厄。」
  • 《晋书》曰:「温峤表遣取供御之调,条列真上茶千片,茗三百大薄。」
  • 《晋中兴书》曰:『陆纳为吴兴太守,时卫将军谢安尝欲诣纳,纳兄子俶怪纳无所备,不敢问之,乃私蓄十数人馔。安既至,纳所设,惟茶果而巳,俶遂陈盛馔珍羞毕具,及安去,纳杖俶四十,云:「汝既不能光益叔父,奈何槥吾素业。」』
  • 《晋书》曰:「桓温为扬州牧,性俭素,每宴性为下漆萯朴茶果而已。」 陶弘景
  • 《新录》曰:「茗茶,轻身换骨,古丹丘子黄山君服之。」
  • 《搜神记》曰:「晋孝武帝世,宣城人秦精尝入武昌山中采茗,忽见一人身长一丈,通体皆毛。精见之大怖,毛人径牵其臂,将至山曲大丛茗处,放之便去,须臾复来,乃探怀中橘与精,精甚怖,负茗而归。」 又曰:「桓宣武有一督将,因时行病后虚热,便能饮复茗,必一石二斗乃饱。后有客造之,更进五升,乃大吐一物,状似牛肚,病遂瘥。」 
  • 《异苑》曰:『剡县陈务妻少寡与二儿居,宅中先有古冢,每日作茗,每饮辄先以著坟上,二子患之,曰:「古墓何知?徒以劳。」意欲掘除之,母苦禁乃止,夜即梦见一人,自说没来三百馀年,谬蒙惠泽贤,二子恒欲见毁,相赖保护,虽潜壤与朽骨,敢忘翳桑之报。明日晨兴于屋外,得钱十万,似久埋者,而贯皆新。提还告其儿,并有惭色,自是设馔愈谨。』
  • 《晋书‧艺术传》曰:「燉煌人单道开不畏寒暑,常服小石子,所服者有桂花气,兼服茶酥而已。」 
  • 《宋录》曰:『新安王子鸾、豫章王子尚诣昙济道人于八公山,道人设茶茗,尚味之曰:「此甘露也,何茶茗焉?」』 杨衒之
  • 《洛阳伽蓝记》曰:『彭城王协戏谓王肃曰:「卿不重齐鲁大邦,而爱邾莒小国。」肃对曰:「乡曲所美,不得不好。」协复谓曰:「卿明日顾我为卿设邾莒之餐,亦有酪奴。」因此复号茗饮为酪奴。』 
  • 《隋书》曰:『文帝微时,梦神易其脑骨,自尔脑痛,忽遇一僧曰:「山中有茗草,煮而饮之,当愈。」帝服之有效,由是竞采,天下始知饮茶,茶有赞,其略曰:「穷春秋,演河图,不如载茗一车。」』 
  • 《唐书》曰:『肃宗赐高士张志和奴婢各一,奴名渔童,婢名樵青,人问其故。张曰:「渔童使奉钓收纶,芦中鼓枻。樵青使苏兰薪桂,竹里煎茶。」』 
  • 《事词类奇》曰:『德宗好煎茶,加酥椒之类,李泌戏曰:「旋沫翻成碧玉池,添酥散作琉璃眼。」』 又云:『右补阙綦毋旻博学有著述才,性不饮茶,著〈茶饮序〉曰:「释滞消壅,一日之利暂佳,瘠气侵精,终身之害斯大。获益则功归茶力,贻患则不谓茶灾,岂非福近易知,祸远难见。」』 
  • 《唐书》:『陆羽字鸿渐,不知所生,或言有僧得诸水滨畜之,既长,以易自筮,得蹇之。渐曰:「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乃以为氏,名而字之。羽嗜茶,著经三篇,言茶之原之法之具尤备,天下益知饮茶矣。时鬻茶者至陶羽形置炀突间,祀为茶神。』 又曰:『贞元九年春初税茶,先是诸道盐铁使张滂奏曰:「伏以去秋水灾,诏令减税,今之国用须有供备,伏请出茶州县及茶山外商人,要略委所由定三等,时估每十税一价钱,充所放两税,其明年以后,所得税外收贮。若诸州遭水旱,赋税不办,以此代之。」诏曰:「可仍委张滂具处置条奏。」自是每岁得钱四十万贯,茶之有税,自此始也。然税无虚税,遭水旱处,未尝以茶税钱拯赡。』 又曰:「太和七年正月吴蜀贡新茶,皆于冬中作法为之。上务恭俭,不欲逆其物性,诏所贡新茶,宜于立春后造。」 又曰:「太和九年十月,王涯献茶,以涯为榷茶使,茶之有税,自涯始。」 又曰:「太和九年十二月诸道盐铁运榷茶使令狐楚奏,榷茶不便于民,请停从之。」 又曰:「元和十四年归光州茶园于百姓,从刺史房免让之请。」 又曰:『初常鲁使西番,烹茶帐中,番人问曰:「何为者?」鲁曰:「涤烦疗渴,所谓茶也。」番人曰:「我此亦有。」命取以出,指曰:「此寿州者,此顾渚者,此蕲门者。」』 又曰:『大中三年东都进一僧年一百三十岁,宣宗问:「服何药而致?」僧对曰:「臣少也贱,素不知药性,惟嗜茶,凡履处,惟茶是求,或遇百碗,不以为厌。因赐名茶五十觔,命居保寿寺,名饮茶所曰茶寮。」』 
  • 《蛮瓯志》云:「觉林院僧志崇收茶三等,待客以惊雷筴(中等),自奉以萱草带(下等),供佛以紫茸茶香(上等),客赴茶者,皆以油囊盛馀沥以归。」 又云:「白乐天入关,刘禹锡正病酒,禹锡乃馈菊苗齑芦菔鲊,换取乐天六班茶二囊以醒酒。」 
  • 《杜阳编》云:「同昌公主上每赐馔,其茶则有绿华紫英之号。」 
  • 《谈苑》云:「茶之精者,北苑名白乳头,江左有金□面,李氏别命取其乳作片,或号曰京挺的乳二十馀品,又有研膏茶,即龙品也。」 
  • 《茶谱》云:「甫里先生陆龟蒙嗜茶,置园于顾渚山下,岁入茶租,自为品题,以继茶经。」 
  • 《类林》云:「和凝在朝,率同列递日以茶相饮,味劣者有罚,号为茶社。」 
  • 《宋史》曰:『旧赐大臣茶有龙凤饰,明德太后曰:「此岂人臣可得!」命有司别制入香京挺以赐之。』 
  • 《归田录》:『茶之品莫贵于龙凤团,始于丁晋公(名谓),成于蔡君谟始造小片龙茶,凡二十馀饼,重一斤,直金二两,然金可有,而茶不可得。每因南郊致斋,中书枢密院各赐一饼,四人分之,宫人往往缕金其上,贵重如此。故欧公闻而叹曰:「君谟士人尔,何作此作俑者?可罪。」』 
  • 《潜确类书》曰:「宋神宗制密云龙,哲宗改为端云祥龙,徽宗品茶以白茶第一,又制三色细笌,政和曰太平嘉瑞,绍圣曰南山应瑞。」 又曰:「宣和庚子漕臣郑可闻始创为银丝冰芽,盖将巳拣熟芽剔去,祇取其心一缕,用清泉渍之,光莹如银丝,方寸新胯,小龙蜿蜒其上,号龙团胜雪,去龙脑诸香,遂为诸茶之冠。」 
  • 《七修汇藁》曰:「明洪武二十四年,诏天下产茶之地,岁有定额,以建宁为上,听茶户采进,勿预有司。茶名有四探春、先春、次春、紫笋,不得碾揉为大小龙团。」

茶三

  • 【穆陀树叶】【蒙顶石花】昔有客过茅君,时当大暑,茅君于手巾内解茶,人与一片,客食之,五内清凉,茅君曰:「此蓬莱山穆陀树叶,众仙食之以当饮。」又有宝文之蕊,服之不饥。谢幼贞诗:「摘宝文之初蕊,拾穆陀之坠叶。」下详茶一。
  • 【青凤髓】【玉禅膏】《茶谱通考》:「东川之兽目,绵州之松岭,雅州之露芽,南康之云居,饶池之仙芝,霍山之黄芽,蕲门之团黄,临江之玉津,蜀州之雀舌鸟嘴,潭州之独行灵草,彭州之仙崖石花,袁州之金片绿英,建安之青凤髓,岳州之黄翎毛,岳阳之含膏冷,剑南之绿昌明,此皆唐宋时之产茶地及名也。」  建人徐恪见遗乡信铤子茶,茶面印文,曰「玉禅膏」,一种曰「清风使」。 
  • 【金蕾珠檗】【云液露芽】清虚子论茶曰:「时当初春,和风降,玉露凝,群芳献臭,百艳交明,或拟宫中之锦绣,或结上苑之绮屏,独此植之,不以花丽,不以蕊呈,而以贵始,以芽萌,金檗蕾珠,玉涛素尘。」程宣子〈茶铭〉:「石筋山脉,钟异子茶,馨含雪尺,秀岂雷车,采之撷之,收英敛华,苏兰薪桂,雪液露芽,清风两腋,元浦盈涯。」 
  • 【六羡】【九难】 陆羽〈六羡歌〉:「不羡黄金罍,不羡白玉杯,不羡朝入省,不羡暮入台,千羡万羡西江水,曾向竟陵城下来。」下详茶一。
  • 【御史瓶】【驿官库】《御史台记》:「御史三院一曰台院,其僚曰侍御史。二曰殿院,其僚曰殿中侍御史。三曰察院,其僚曰监察御史。察院厅居南,会昌初监察御史郑路所葺,礼察厅谓之松南,有古松也。刑察厅谓之魔厅,寝于此多鬼魔也,兵察厅掌中茶,茶必市蜀之佳者,贮于陶器以防暑湿,御史躬亲监启,故谓之御史茶瓶。」 
  • 《茶录》:『江南有驿官。以干事自任。白太守曰:「驿中巳理,请一阅之。」乃往。初至一室为酒库,诸酝皆熟,其外画神,问:「何神也?」曰:「杜康。」刺史曰:「公有馀也。」又一室曰茶库,诸茗毕备,复有神,问:「何神也?」曰:「陆鸿渐。」刺史益喜,又有一室曰菹库,诸菹毕具,复有神,问:「何神也?」曰:「蔡伯喈。」刺史大笑曰:「不必置此。」』
  • 【龙安骑火】【□湖含膏】《茶谱》:「龙安有骑火茶,最为上品,骑火者,言不在火前,不在火后作也。」又曰:「义兴有□湖之含膏。」 
  • 【鱼目】【蟹眼】《因话录》:『李约,汧公子也。一生不近粉黛,性嗜茶,尝曰:「茶须缓火炙,活火煎。活火,谓炭火之有焰者,当使汤无妄沸,庶可养茶,始则鱼目散布,微微有声。中则四边泉涌,累累连珠。终则腾波鼓浪,水气全消。谓之老汤三沸之法,非活火不能成也。」』东坡〈煮茶歌〉:「蟹眼巳过眯眼生,飕飕欲作松风鸣,蒙茸出磨细珠落,眩转绕瓯飞雪轻。」 
  • 【鹤岭】【龙陂】《茶谱》:「龙州鹤岭茶妙极。」
  • 《清异录》:『开宝中窦仪以新茶饮予,味极美,奁面标云龙陂山子茶。龙陂是顾渚山之别境。』

茶四

  • 【芳冠六清味播九区】张载登〈成都楼〉诗云:「芳茶冠六清,益味播九区。」
  • 【焕如积雪晔若春敷】见杜育〈荈赋〉。
  • 【调神和内倦解慵除】同上。
  • 【益思少卧轻身明目】《本草经》云:「茗味苦,生益州川谷,微寒无毒,治五脏邪气,意益思,令人少卧,能轻身明目,去疾消渴,利小便。」
  • 【饮茶令人少眠】《博物志》云:「饮真茶,令人少眠睡。」 
  • 【烦闷恒仰真茶】刘琨〈与兄子群书〉曰:「前得安州乾茶二斤,吾患体中烦闷,恒仰真茶,汝可信致之。」 
  • 【酉平皋庐】《广州记》云:「酉平县出皋卢茗之别名,叶大而涩,南人以为饮。」
  • 【武陵最好】《荆州土地记》:「武陵七县,通出茶最好。」
  • 【饮以为佳】《四王遗事》:「惠帝自荆还洛,黄门以瓦盂盛茶上至尊,饮以为佳。」 
  • 【饮而醒焉】《秦子》云:『顾彦先曰:「有味如臛饮而不醉,无味如茶饮而醒焉,醉人何用也。」』
  • 【水厄】见茶二。
  • 【酪奴】《魏录》曰:『琅琊王肃昔事南朝,好茗饮莼羹。及过北,又好羊肉酪浆,尝云:「羊,陆产之宗;鱼,水族之长。羊,比鲁齐之大邦;鱼,比邾莒之小国。惟茗饮不中,与酪浆作奴。」』
  • 【鬻茗】《广陵耆旧传》:「晋元帝时,有老母每旦擎一器茗往市鬻之,市人竞买。自旦至暮,其器不减,所得钱散路傍,孤贫人或异之,执而系之于狱,夜擎所卖茗器,自牖飞去。」 
  • 【获茗】《神异记》云曰:『虞洪馀姚人,入山采茗,遇一道士牵三青牛,引洪至瀑布山曰:「吾丹丘子也。闻子善具饭,常思见惠山有大茗,可以相给,祈子他日有瓯蚁之馀相遗也。」洪即祀之后,遣家人入山,果获大茗焉。』
  • 【丹丘大茗】丹丘出大茗,服之生羽翼。
  • 【密云龙】《东坡集》:「密云龙茶,极为甘馨,特黄秦鼌张,号苏门四学士。子瞻待之厚,每来必令侍妾朝云取密云龙,山谷有矞云龙,亦茶名。」
  • 【圣杨花】双林大士自往蒙顶结庵,种茶凡三年,得绝佳者,号圣阳花,持归供献。
  • 【石岩白】蔡襄善别茶,建安能仁院有茶生石缝间,盖精品也。僧采造得入饼,号石岩白。以四饼遗蔡,以四饼密遣人走京师遗王内翰禹玉。岁馀蔡被召还阙,访禹玉,禹玉命子弟于茶筒中选精品碾以侍蔡,蔡捧茶未尝,辄曰:「此极似能仁寺石岩白,公何以得之?」禹玉未信,索贴验之,乃服。
  • 【小岘春】小岘山在六安州出茶,名小岘春,即六安茶也。
  • 【天柱茶】《中朝故事》:『李德裕有亲知授舒州牧,李曰:「到郡日,天柱峰茶可惠三四角。」其人辄献数斤,李却之,明年罢郡,用意精求获数角投之,赞皇阅而受之曰:「此茶可消酒肉毒。」乃命烹一瓯,沃于肉食,以银合闭之,诘旦开视,其肉巳化为水矣。』 
  • 【北苑茶】《茶录》云:「茶味主于甘滑,惟北苑凤凰山连属诸焙所产者味佳,隔苑诸山,虽及时如意制之,色味皆重,莫能及也。」
  • 【月团】卢仝〈谢孟简惠茶歌〉:「开缄宛见谏议面,手阅月团三百片。」
  • 【水芽】宋姚宽云:「建茶有十纲,第一第二纲太嫩,第三纲最妙,惟龙团胜雪、白茶二种,谓之水芽。先蒸后拣,每一芽先去外两小叶,谓之乌蒂。又次取两叶,谓之白合,留小心芽置于水中,呼为水芽。聚之稍多,即研焙为二品,茶之极精好者,每胯计工价近三十千,其他皆先拣而后蒸,研其味,次第减也。」 
  • 【乳头蜡面】北苑焙茶之精者,其名有龙凤、石乳、滴乳、白乳头、金蜡面、头骨、末骨、粗骨、山挺十二等,以充国贡。
  • 【绿脚碧孔】《茶谱》:「袁州之界桥,其名甚著,不若湖州之研膏紫笋,烹之有绿脚垂。」又曰:「婺州有举岩茶,片片方细,所出虽少,味极甘芳,煎之如碧玉乳也。」 
  • 【轻飙浮云】〈茶赋〉:「清飙浮云之美,霜荷竹箨之差。」 
  • 【瑞草魁】杜牧之诗:「闽实东南秀,茶称瑞草魁。」 
  • 【草中英】郑愚〈茶〉诗:「嫩芽香且灵,吾谓草中英,夜臼和烟捣,寒炉对雪烹。惟忧碧粉散,常见绿花生。」
  • 【黄金芽】卢仝歌:「天子未尝阳羡茶,百草不敢先开花,仁风暗结珠蓓蕾,先春抽出黄金芽。」 
  • 【紫琳瘦】茶名。
  • 【森伯】《清异记》:「汤悦有森伯,传森伯名茶也。」 
  • 【橄榄仙】陶彝诗:「生凉好换鸡酥佛,回味宜称橄榄仙。」
  • 【甘草癖】陆羽嗜茶,杨萃仲称其有甘草癖。 
  • 【汤社】详茶二。 
  • 【茶宴】钱起与赵莒为茶宴,又尝过长孙宅,与朗上人作茶会。 
  • 【金沙】详茶一。 
  • 【玉垒】《茶谱》:「玉垒外宝唐山有茶树,产于悬崖,笋长三寸五寸,方有一两。」
  • 【糕糜】长沙之石楠采芽为茶,湘人以四月四日摘杨桐草,捣其汁,拌米而蒸,犹蒸糜之类。必啜此茶子去风也,尤宜暑月饮之。
  • 【素涛】《茶谱总叙》:「黄金碾畔雪尘飞,碧玉瓶中素涛起。」 
  • 【带烟蒸】【口露叠】丁谓诗:「带烟蒸雀舌,口露叠龙鳞,作贡胜诸道,先书祇一人。」

茶五

  • 唐卢仝〈谢孟谏议寄新茶〉诗曰:「日高三丈睡正浓,军将叩门惊周公,口云谏议送书信,白绢斜封三道印。开缄宛见谏议面,手阅月团三百片,闻道新年入山里,蛰虫惊动春风起。天子未尝阳羡茶,百花不敢先开花,仁风暗结珠蓓蕾,先春抽出黄金笌。摘鲜焙芳旋封里,至精至好且不奢,至尊之馀合王公,何事便到山人家。柴门反关无俗客,纱帽笼头自煎吃,碧云引风吹不断,白花浮光凝碗面。一碗喉吻润,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惟有古文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得,惟觉两腋习习清风生。」
  •  白居易〈睡后茶兴忆扬同州〉诗曰:「昨晚饮太多,嵬峨连宵醉,今朝餐又饱,烂熳移时睡。睡足摩娑眼,眼前无一事,信脚绕池行,偶然得幽致。婆娑绿阴树,班驳青苔地,此处置绳状,傍边洗茶器。白瓷瓯甚洁,红炉炭方炽,沫下曲尘香,花浮鱼眼沸。盛来有佳色,咽罢馀芳气,不见扬慕巢,谁人知此味。」
  • 颜真卿〈月夜啜茶联句〉曰:「泛花邀坐客,代饮引清言,醒酒宜华席,留僧想独园。不须攀月桂,何假树庭萱,御史秋风劲,尚书北斗尊。流华净肌骨,疏瀹涤心源,不似春醪醉,何辞绿菽繁。素瓷传静夜,芳草满閒轩。」
  •  卢纶〈新茶咏寄上西川相公〉诗曰:「三献蓬莱始一尝,日调金鼎阅芳香,贮之玉合才半饼,寄与阿连题数行。」
  •  白居易〈谢李六郎中寄蜀茶〉诗曰:「故情周匝向交亲,新茗分张及病身,红纸一封书后信,绿笌千片火前春。汤添勺水煎鱼眼,末下刀圭搅曲尘,不寄他人先寄我,应缘我是别茶人。」
  •  施肩吾〈蜀茗词〉曰:「越碗初盛蜀茗新,薄烟轻处搅来匀,山僧问我将何比,欲道琼浆却畏嗔。」
  •  韦处厚〈茶岭〉诗曰:「顾渚吴商绝,蒙山蜀信稀,平丛因此始,含露紫英肥。」
  •  李德裕〈忆茗芽〉诗曰:「谷中春日暖,渐忆啜茶英,欲及清明火,能消醉客心。松花飘鼎泛,兰气入瓯轻,饮罢閒无事,扪萝溪上行。」
  •  元稹〈一言至七言〉诗曰:「茶,香叶,嫩芽。慕诗客,爱僧家。碾雕白玉,罗织红纱。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洗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岂堪誇。」
  • 武元衡〈津梁寺采新茶〉诗曰:「灵卉碧岩下,荑英初散芳,涂涂犹带露,采采不盈筐。阴窦藏烟湿,单衣染焙香,幸将调鼎味,一为奏明光。」
  •  曹邺〈故人寄茶〉诗曰:「剑外九华英,缄题下玉京,开时微月上,碾处乱泉声。半夜招僧至,孤吟对月烹,碧澄霞脚碎,香泛乳花轻。六腑睡神去,数朝诗思清,用馀不敢费,留伴肘书行。」
  •  〈蜀州郑使君寄鸟嘴茶,因以赠荅八韵〉诗曰:「鸟嘴撷浑芽,精灵胜镆铘,烹尝方带酒,滋味更无茶。拒碾乾声细,称封利颖斜,衔芦齐劲实,啄木聚菁华。盐损添常诫,姜宜著更誇,得来抛道药,携去就僧家。旋觉前瓯浅,还愁后信赊,真惭故人意,此惠敌丹砂。」
  •  李群玉〈龙山人惠石廪方及团茶〉诗曰:「客有衡岳隐,遗予石廪茶,自云凌烟露,采掇春山芽。圭壁相压叠,积芳莫能加,碾成黄金粉,轻嫩如松花。红炉炊霜枝,越瓯斟井华,滩声起鱼眼,满鼎漂清霞。凝澄坐晓灯,病眼如蒙纱,一瓯拂昏寐,襟鬲开烦拿。顾渚与方山,诸人留品差,持瓯默吟咏,摇膝空咨嗟。」
  •  薛能〈谢刘相公寄天柱茶〉诗曰:「两串春团敌夜光,名题天柱印维扬,偷嫌曼倩桃无味,捣觉嫦娥药不香。惜恐被分缘利市,尽应难觅为供堂,粗官寄与真抛却,赖有诗情合得尝。」
  • 郑愚〈茶〉诗曰:「嫩芽香且灵,吾谓草中英,夜臼和烟捣,寒炉对雪烹。惟忧碧粉散,常见绿花生,最是堪珍重,能令睡思清。」
  •  宋王令〈谢张和仲惠宝云茶〉诗曰:「故人有意真怜我,灵荈封题寄筚门,与疗文园消渴病,还招楚客独醒魂。烹来似带吴云脚,摘处应无谷雨痕,果肯同尝竹林下,寒泉犹有惠山存。」
  •  韩驹〈谢人送凤团及建茶〉诗曰:「山瓶惯识露芽香,细蒻匀排讶许方,犹喜晚途官样在,密罗深碾看飞霜。」
  •  秦观〈咏茶〉诗曰:「茶实嘉木英,其香乃天育,芳不愧杜蘅,清堪掩椒菊。上客集堂葵,园月探奁□,玉鼎注漫流,金碾响杖竹。侵寻发美鬯,猗狔生乳粟,经时不销歇,衣袂带芬郁。幸蒙巾笥藏,苦厌龙兰续,愿君斥异类,使我全芬馥。」
  •  徐道晖〈谢徐玑惠茶〉诗曰:「建芽惟上贡,采撷极艰辛,不拟分奇品,遥将寄野人。角开秋月满,香入井泉新,静室无来客,碑黏陆羽真。」
  •  朱乔年〈荅卓民表送茶〉诗曰:「搅云飞雪一番新,谁念幽人尚食陈,髣髴三生玉川子,破除千饼建溪春。唤回窅窅清都梦,洗尽蓬蓬渴肺尘,便欲乘风度芹水,却悲狡狯得君嗔。」
  •  周必大〈胡邦衡生日,以诗送北苑八胯日铸二瓶〉曰:「贺客称觞满冠霞(楼名),悬知酒渴正思茶,尚书八饼分闽焙,主簿双瓶拣越芽。妙手合调金鼎铉,清风稳到玉皇家,明年敕使宣台丑,莫忘幽人赋叶嘉。」
  •  杨万里〈以六一泉煮双井茶〉诗曰:「鹰爪新茶蟹眼汤,松风鸣雪兔毫霜,细参六一泉中味,故有涪翁句子香。日铸建溪当退舍,落霞秋水梦还乡,何时归上滕王阁,自看风炉自煮尝。」
  •  陈蹇叔〈送新茶李圣喻郎中〉诗曰:「头纲别样建溪春,小璧苍龙浪得名,细泻谷帘珠颗露,打成寒食杏花饧。鹧斑碗面云萦字,兔褐瓯心雪作泓,不待清风生两腋,清风先向舌端生。」
  • 晋杜育〈荈赋〉曰:「灵山惟岳,奇产所钟,厥生荈草,弥谷被冈,承风壤之滋润,受甘灵之霄将。月惟初秋,农功少休,结偶同侣,是采是求。水则岷方之注,挹彼清流,器泽陶简,出自东隅,酌之以匏,取式公刘,惟兹初成。沫沈华浮,焕如积雪,晔若春敷。」
  • 唐顾况〈茶赋〉曰:『皇天既孕此灵物兮,厚地复糅之而萌,惜下国之偏多,嗟上林之不存。至如罗玳筵展,瑶席凝藻,思閒灵液。赐名臣,留上客,谷莺啭,宫女嚬,泛浓华,漱芳津,出恒品,先众珍,君门九重,圣寿万春,此茶上达于天子也。滋饭蔬之精素,攻肉食之膻腻,发当暑之清吟,涤通宵之昏寐。杏树桃花之深洞,竹林草堂之古寺,乘槎海上来,飞舄云中至,此茶下被于幽人也。雅曰:「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可怜翠涧阴中有泉流,舒铁如金之鼎,越泥似玉之瓯。轻烟细珠,霭然浮爽,气淡烟,风雨秋。梦里还钱,怀中赠橘,虽神秘而焉求。」』
  • 宋徽宗论曰:「茶之为物,擅瓯闽之秀气,钟山川之灵禀。祛涤滞,致清导,和本朝之兴,岁修建溪之贡,龙团凤饼,名冠天下,而壑源之品,亦自此而盛。延及于今,百废俱举,海内冥然,垂拱密勿,幸致无为。缙绅之士,韦布之流,沐浴膏泽,薰陶德化。盛以雅尚相推,从事茗饮,故近岁以来,采择之精,制作之工,品第之胜,烹点之妙,莫不盛造其极。碎玉锵金,啜英咀华,较筐筴之精,争鉴裁之别,虽下士于此时,不以蓄茶为羞,可谓盛世之清尚也。呜呼!至治之世,岂惟人得以尽其才,而草木之灵者,亦得以尽其用矣。偶因暇日,研究精微,所得之妙,后人有不自知为利害者,叙本末列于二十篇,号曰茶论。」
  •  宋黄儒〈后论〉:「余尝论茶之精绝者,其白合未开,其细如麦,盖得青阳之轻清者也。又其山多带砂石而号佳品者,皆在山南,盖得朝阳之和者也。余尝事閒,乘晷景之明净,适轩亭之潇洒,一一皆取品试,既而神水生于华池,愈甘而新,其有助乎?然建安之茶,散人下者不为也,而得建安之精品,不善炙,盖有得之者,亦不能辨。或不善于烹试矣,或非其时,尤不善也,况非其宾乎!然未有主贤而宾愚者也,夫惟知此,后尽茶之事。昔者陆羽号为知茶,然羽之所知者,皆今之所谓茶草,何哉?如鸿渐所论,蒸笋并叶,畏流其膏,盖草茶味短而淡,故常恐去膏,建茶力厚而甘,故惟欲去膏。又论福建为未详,往往得之,其味极佳,由是观之,鸿渐未尝到建安欤!」
  • 记宋唐庚〈斗茶记〉:「政和三年三月干戍,二三君子相与斗茶于寄傲斋,予为取龙塘水烹之,而第其品,以某为上,某次之。某闽人其所赍宜尤高,而又次。然大较皆精绝,盖尝以为天下之物,有宜得而不得,不宜得而得之者。富贵有力之人,或有所不能致,而贫贱穷厄流离迁徙之中,或偶然获焉。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良不虚也。唐李相卫公好饮惠山泉,置驿传送,不远数千里,而近世欧阳少师作龙茶录序,称嘉祐七年亲享明堂,致斋之夕,始以小团分赐二府,人给一饼,不敢碾试,至今藏之。时熙宁元年也,吾闻茶不问团胯,要之贵新;水不问江井,要之贵活。千里致水,真伪固不可知,就令识真,巳非活水。自嘉祐七年壬寅至熙宁元年戊申,首尾七年,更阅三朝,而赐茶犹在,此岂复有茶也哉!今吾提瓶去龙塘无数十步,此水宜茶,昔人以为不减清远峡,而海道趋建安,不数日可至。故每岁新茶不过三月至矣,罪戾之馀,上宽不诛,得与公从容谈笑于此。汲泉煮茗,取一时之适,虽在田野,孰与烹数千里之泉,浇七年之赐茗也哉!此非吾君之力欤!夫耕凿食息,终日蒙福而不知,为之者直愚民耳。岂我辈谓邪?是宜有所纪述,以无忘在上者之泽云。」
  • 唐刘禹锡〈代武中丞谢新茶表二首〉云:「伏以贡自外方,名殊众品,效参药石,芳越椒兰,出自仙厨,俯颁私室。义同推食,空荷于曲成;责在素餐,实惭于虚受。」
  •  又云:「方隅入贡,采撷至珍,自远贡来,以新为贵。捧而观妙,饮以涤烦,顾兰露而惭芳,岂蔗浆而齐味,既荣凡口,倍切丹心。」
  •  柳宗元〈谢新茶表〉云:「大明首出,得亲仰于云霄;渥泽遂行,忽先沾于草木。况兹灵味,成自遐方,照临而甲坼惟新,姁妪而芬芳可袭。调六气而成美,扶万寿以效珍,岂臣贱微,膺此殊锡,衔恩敢同于尝酒,馀虑方切于饮水。」
  •  韩翃〈为田神玉谢茶表〉云:「臣智谢理戎,功惭荡冠,前恩未报,厚赐仍加,念以炎蒸,恤其暴露,荣分紫笋,宠降朱宫,味足触邪!助其正直,香堪愈病,沃以勤劳。吴主礼贤,方闻置茗;晋臣爱客,才有分茶。岂如泽被三军,仁加十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