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卷:施惠

施惠一

  • 周易见龙在田德施普也云行雨施天下平也
  • 又君子以施禄及下 又君子以裒多益寡称物平施 又君子以振民育德
  • 尚书大传老而无妻谓之 鳏老而无夫谓之寡幼而无父谓之孤老而无子谓之独行而无资谓之乏居而无食谓之困此皆天下之至悲哀而无告者故圣人在上君子在位能者任职必先施此无使失职
  • 书用敷锡厥庶民 又先王子惠困穷
  • 又惠鲜鳏寡
  • 又散鹿台之财发钜桥之粟大赉于四海而万姓悦服
  • 曲礼积而能散 周礼乡师以岁时巡国及野而赒万人之艰阨以王命施惠 又遗人掌其委积以待施惠
  • 左传在礼家施不及国
  • 传施取其厚敛从其薄
  • 论语以与尔邻里乡党
  • 又君子惠而不费 又周有大赉善人是富
  • 又子贡曰如有博施于民而能济众何如可谓仁乎子曰何事于仁必也圣乎
  • 孟子分人以财谓之惠 荀大略乐分施而耻积藏 刘长卿诗倾家共人费 苏轼诗不辞毛粟施行自邱山积 又仰荷天地德

施惠二

  • 左传子西曰昔阖庐有国天有灾厉亲巡孤寡而供其乏困在军熟食者分而后敢食 贾谊新书楚昭王当房而立愀然有寒色是日也出府衣裘以衣寒者出仓之粟以赈饥者二年吴袭郢当房赐者请还战死吕览鲁国之法鲁人为人臣妾于诸侯有能赎之者取其金于府子贡赎鲁人于诸侯不受金子曰赐失之矣自今以往鲁人不赎人也 列子卫端木叔者子贡之世也藉其先赀家累万金奉养之馀先散之宗族次散之邑里乃散之一国行年六十气干将衰弃其家事都散其库藏珍宝车服妾媵一年之中尽焉及其病也无药石之储及其死也无埋葬之资一国之人受其施者相与赋而藏之反其子孙之财焉禽滑釐闻之曰端木叔狂人也辱其祖矣段干生闻之曰端木叔达人也德过其祖矣 史记范蠡之陶为朱公十九年之中三致千金散与贫疏兄弟 战国策冯驩贫乏为孟尝君客为君收债于薛将行问市何物曰视吾家寡有者市之驩至薛诸负债者悉来合劵讫悉焚之矫命以债赐诸民民称万岁还问何市而返驩曰奉君之命市君家寡有者君之府藏盈集所寡有者义尔臣召诸债者合劵而焚之市义而归矣君曰诺先生休矣 又齐襄王立田单相之过淄有老人涉淄而寒出不能行单解裘而衣之王乃赐单牛酒召而揖于庭劳之布令求百姓之饥寒者收榖之使人听于闾里闻大夫相与语曰单之爱人乃王之教也 汉书吴楚反窦婴为大将军赐金千斤婴言袁盎栾布诸名贤士在家者进之所赐金陈廊庑下军吏过辄令财取为用金无入家者 又李广历七都太守前后四十年得赏赐辄分其麾下饮食与士卒共之家无馀财终不言生产事 又苏武为右曹典属国所得赏赐尽以施与昆弟故人 又疏广与兄子受上疏乞骸骨上许之加赐黄金二十斤皇太子赠以五十斤既归乡里乐与乡党宗族共飨其赐于是族人悦服 又楼护为谏大夫使郡国护假贷多持币帛至齐上书求上先人蒙因会宗族故人各以亲疏与束帛一日散百金之费 汉记梁商常云多藏厚亡为子孙累每租奉及两宫赏赐便置中门外未尝入藏悉分与昆弟中外因年榖贵多有馁者辄令苍头以牛车致米盐茶铁于四城门与贫民不告其姓名 又张俭资计差温以百姓饥荒乃倾竭财产与邑里共之赖其存者以百数
  • 后汉书马援扶风茂陵人转游陇汉间谓宾客曰丈夫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因处田牧有牛马羊数千头榖万斛既而叹曰凡殖货财贵能施赈也否则守钱虏尔乃尽以肦昆弟故旧身衣羊裘皮裤
  • 又王丹字仲回京兆人王莽时连徵不至家累千金隐居养志务施周急 又崔骃学于太学而粮尽邓卫尉欲饩焉而未果李彦九岁以其父命往见卫尉曰施不必丰期于救乏崔生臣父之执也不幸而贫公许赈之有日矣嘉贶未至或欲丰之然后乃至之乎若曰家物少须租入是犹古人欲决河海以救牛蹄之类也邓公曰诺 又赵温字子恭为京兆郡丞弃官去遭岁大饥散家粮以赈穷饿所活万馀人 又刘翊字子相颍川人家世丰产常能周施而不有其惠黄巾贼起郡县饥荒翊救给乏绝者数百人又逢知故困馁于路不忍委去因杀所驾牛以救之众人止之翊曰视没不救非志也 又折像字伯式广汉雒人父国有资财父卒感多藏厚亡之义乃散金帛资产周施亲疏自知亡日召宾客饮食辞诀忽然而终 又廖扶逆知岁荒乃聚榖数千斛悉用周给宗族姻亲又殓葬遭疫死亡不能自收者常居先人蒙侧未曾入城市人因号北郭先生 又种皓字景伯父为定陶令有财三千万父卒皓皆以赈乡里贫贱者其进趋名利者皆不与交通 又邓林字叔孙西羌反拜谒者屯田三辅临发之日散千金之产分与兄弟甥舅亲族各有差品 东观汉记刘宏收恤故旧无所失父所厚同郡郎中王临年老贫乏宏常居业给足乞与衣裘舆马施之 续汉书郭伋并州牧徵为太中大夫宅一区及帷帐钱榖仍辄散与宗亲九族无遗馀 又肃宗崩廉范奔讣敬陵时庐江郡掾严麟奉章俱会于路麟乘小车涂深马死不能自进范悯然命从骑下马与之不告而去麟事毕不知马所归乃沿路访闻范名牵马造门谢而归之世服其义 又张纯节俭行义常分捐租奉贻恤宗亲虽至匮而施与不怠 又伏湛字惠公更始元年拜为平原太守遭仓卒兵起莫不惊扰而湛独安然教授谓妻子曰一榖不升国君撤膳今人皆饥奈何独饱且食粗粝尽分奉禄以赈活乡里来客者百馀家 三辅决录挚茂字子华以茂才为郡法曹治财致大富悉散以分宗人先从贫始以寿终 虞预会稽典录骆俊字远孝汉灵帝擢拜陈相汝南葛陂盗起四面受敌俊整厉吏人为之保障出仓见榖以赡贫乏 魏志杨俊字秀才以兵乱方起而河内处四达之衢必为战场乃扶老幼去诣京密间同行者百馀家俊赈济贫乏通共有无宗族知故为人所略作奴仆者凡六家皆倾财赎之 吴志朱据字子范吴郡人孙权迁建业拜左将军封云阳侯谦虚接士轻财好施 三国司马徽人有临蚕求簇者便与之自弃其蚕或有难之者曰人不当求尔人已求拒之将惭何有以财货令人惭者也 晋书尚书令符雅为人乐施乞人填门尝曰天下物何常吾今日富后日贫尔忽一日不施则意不泰时人为之语曰不为权异富宁作符雅贫 晋阳秋樊重假贷人间数百万临终遗令焚削文契债家皆惭争往偿之诸子从教竟不受 晋中兴书应詹稚弱家富于财乃请宗中单贫者与共为居 晋纪祖逖轻财好施每至诸田舍辄称兄意散帛以是嘉焉 葛洪神仙传焦先日日入山伐薪以布施宋书范叔孙少而仁厚周穷济急乡曲贵其行义无有呼其名者 又刘凝之荆州年荒衡阳王义季虑其馁饷钱十万凝之大喜将钱至市门观其饥色者悉分与之俄顷立尽 又张进之历郡五官主簿永宁安固二县领校尉家世富足经荒年散其财救赡乡里遂以贫罄全济者甚多 又萧惠开为益州牧录事参军刘希微假蜀人债将百万为债主所制未得俱还惠开甚耻之辄之厩中有马六十疋悉以与之偿债其意趣不常皆如此 陈书徐陵字孝穆性清简无所营树禄俸与亲族共之太建中食建昌邑邑户送米至于水次陵亲戚有贫匮者皆令取之数日便尽陵家寻至乏绝府僚怪而问之故陵云我有车牛衣裳可卖馀家可卖不后魏书祖岩字洪山于固安县世有积粟自延昌以来北州频经灾俭岩兄弟倾家赡遗常见州郡徵租甚急遂以家粟万斛代输闻者莫不嗟叹 隋书郭衍授瀛州刺史遇秋霖其属县多漂没民皆上高树依大塳衍亲备船筏并赍粮拯救之民多获济衍先开仓赈恤后始奏闻上大善之 唐书李藩家富于财父卒亲族吊者有挈去不禁愈务散施不数年而贫年四十馀未仕读书扬州困于自给妻子怨尤之晏如也 又李皋贬温州长史摄行州事岁俭州有官粟数十万斛欲行赈救掾吏叩头乞候上旨皋曰夫人一日不再食当死安暇禀命若杀我一身活数千命利莫大焉开仓尽散之以擅贷之罪飞章自劾天子嘉之荅以优诏 新唐书元德秀所得奉禄悉衣食人之孤遗者岁满笥馀一缣驾柴车去爱陆浑佳山水乃定居不为墙垣扃钥家无仆妾岁饥日或不爨嗜酒陶然弹琴以自娱人以酒肴从之不问贤鄙为酣饮 又郭震字元振与薛稷赵彦回同为太学生家尝送资钱四十万会有衰服者叩门自言五世未葬愿假以治丧元振举与之无少吝一不质名氏稷叹骇 五代史周冯道遇岁饥悉出所有以赒乡里而退耕于野躬自负薪有荒其田不耕者潜为之耕其人愧谢道殊不以为德 宋史范仲淹妻子衣食仅自充推其奉以食四方从学之士置义庄以赡族人 天中记宋建中靖国中苏轼自儋北归卜居阳羡士人邵民瞻从学于轼为轼买一宅为缗五百坡倾囊仅能偿之卜吉入居既得日矣夜行闻老妪哭声与邵推扉而入问妪何为哀伤至是妪曰吾有一居相传百年吾子不肖举以售人吾今日迁徙百年旧居一旦诀别此所以泣也问其故居所在则轼所得者也因再三慰抚谓曰妪不必深悲当以是居还妪即命取屋劵对妪焚之呼其子命翼日迎母还旧居不索其直轼自是遂还毗陵不复买宅借顾塘桥孙氏居暂住焉 元史天历二年关中大旱饥民相食特拜张养浩为陜西行台中丞既闻命即散其家之所有与乡里贫乏者闻民间有杀子以奉母者为之大恸出私钱以济之 又至大丁未浙东大祲戊申复无麦民相枕死宣慰同知托欢彻尔议行赈荒之令歛富人钱一百五十万给之至宁海县以馀钱二十五万属主簿胡长孺藏去乃行旁州长孺察其有乾没意悉散于民抱成案进曰钱在是矣托欢彻尔虽怒不敢问 明献徵录毕文德天顺癸未学士黄廷臣谪广没舟阻淮上不能归巡抚王度以托文德即请馆于家买地葬之市屋居其妻孥财物俾不失所成化丙戌民饥粥子女者众悉以善价收育立合劵约岁丰还之 又董建中按顺天遣其妻子还独留老奴司户毋敢私谒永平大水民渔以生权阉夺之断其罟簏有妪与其子哭于野建中行部见之即劾阉曰夺渔是无民也无民是无君也阉人惧而缢海苇潦渔之利然后悉归民 又戴鱀有庠友赵宣家贫不克葬亲以所卜南郊寿域畀之又有范瓒以所居室质钱期满当徙鱀慰留之曰吾宁不得居必不使汝老而无归也 又丁广友黄六窘于食造之广大喜开樽饮罢未敢言广曰闻君缺食何不即言随载粮一车贻之自后稍窘即赒不待其告有孔景贫无所营广造屋命挈家居之景卒丧葬之费一力承之顾其妻子过于景在时又梁泂奉命赈徐州饥民时萧砀二县民亦多饥者泂亦欲赈之有司以未有命沮泂泂曰民皆王民可坐视其死耶有罪吾自任之遂发粟赈济多所全活事闻太宗嘉之

施惠三

  • 为粥 作衣 卫国凶饥公叔文子为粥与国之饿者 王望字慈卿行部见饥者祼形草食以便宜辄出其所在粟布为粮作衣将议罪钟离意不罪之 
  • 公粟 义榖 左传宋饥司城子罕请于公出公粟以贷使大夫皆贷司城氏贷而不书为大夫之无者贷 后汉黄香为魏郡年饥分俸禄赡贫人丰富之家各出义谷 
  • 赐直
  • 输粟 汉成帝诏入榖赈贫者赐直晋饥秦输之粟自雍及绛名曰汎舟之役 
  • 民歌 士归 左传晏子曰齐旧四量豆区釜钟四升为豆各自其四以登于釜釜十则钟陈氏三量皆登一焉钟乃大矣以家量贷而以公量收之诗曰虽无德于女式歌且舞陈氏之施民歌舞之矣 又曰栾怀子好施士多归之 
  • 投醪 挟纩 黄石公记昔良将用兵有馈一坛醪者使投之河令将士迎流饮之夫一坛醪不能味一河水三军思为之死滋味及之也拊左传楚子伐萧申公巫臣曰师人多寒王巡三军 而勉之三军之士皆如挟纩 原散军粮 施父粟 舒仲应以袁术军粮散给饥人术曰足下欲独受天下重名乎 吴全琮字子横父柔使赍米数千斛到吴有所市琮皆散施空船还父怒琮曰所市非急而士大夫有倒悬之患不及启报父奇之后罢东郡还钱塘修祭坟墓麾幢节盖耀于旧里请会邑人平生知旧宗族六亲施惠千有馀万本土以为荣 
  • 众人母 续命田 家语子游问于孔子曰夫子亟言子产之惠也可得闻乎子曰夫子产者犹众人之母也食之不能教之以其乘车济冬涉者盖爱而无教也 齐书刘善明怀民子怀珍族弟位徐州刺史镇北将军青州饥荒人相食善民躬食饘粥开仓以救乡里多获全济百姓呼其家田为续命田 
  • 汲黯矫制 邓攸擅赈 汉河内伤水旱父子相食汲黯以便宜持节发河内仓以救之及归伏罪武帝贤而释之 晋邓攸为郡时擅开仓赈贫桓彝劾之 箪食与饿 俸钱赡贫 晋赵宣子舍于翳桑见灵辄饿为箪食以与之 下第五伦事详俸禄 
  • 务起人急
  • 赐岂独受 原结身衣服车马才具妻子内困专以赈施贫穷务起人之急夫寇恂字子翼所得禄赐尽施朋友故人曰吾因士大 致此岂可独享耶时人称其长者以为有宰相器 贷不待报 与不宣惠 刘颂字子雅奉使见饥人上表请赈贷不待报贷之而行除名宣梁高字伯夏载榖于门与贫馁者不 己惠 
  • 采芑之歌青麦之谣 史记田常以大斗出贷小斗收齐人歌曰妪乎采芑归乎田成子 庄子曰青青之  麦生于陵陂生不布施死何舍珠为 
  • 七十无不馈诒 赏赐悉与亲族 宋公子鲍礼于国人年自七十以上无不馈诒也民窦武得两宫赏赐悉与亲族及载殽粮于路以施 家量贷公量收 九在外一在内 上详上民歌注什魏成食禄千钟  九在外什一在内 
  • 恩不可忘潘元茂 推财不疑张长思 王隐晋书潘最字元茂值年荒部曲之家健儿渠帅皆素服重名共相率送迎道路所在为储以供行资最随主人多少口率均分无有尊卑优劣若所赋已尽偶有不足则推己之分以周未遍父老颂之曰且富且贵有南山之寿吾仍得与潘元茂又曰恩不可忘无如我潘郎 崔鸿前凉录张冲字长思燉煌人散家财巨万施之乡闾时人谣曰推财不疑张长思 

施惠四

  • 济物 啬则济物 聚民 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 颁敛 用粟春颁秋敛 赒赐 周礼 匪颁 匪非也颁分也又读为分颁 时颁 并周礼 及下 礼惠必及下 惠下 又礼惠下之道 臣无威福 书臣无有作福作威 众不恇惧 礼年虽大杀众不恇惧注恇恐也谓上以法惠救之 隐民取食 子家谓季孙隐民多取食马隐民谓穷困人 周人尚施 贷而不书 详施惠三注 施而不德 详赈贷  丰凶不时 聚敛有典 适时以权 救物惟道 义由独断 惠必同沾 惠以救灾 义而济物 博施之人 专达之责 散以家贮 收其公利情且涉私 美将归下 茍徇便宜 则非专达 宜哀菜色 无肆莠言 分散者仁之施 儒行 
  • 爱施者仁之端 史记 
  • 命未及于匪颁 罪宁逃于擅发 岁凶谅可恤人 家施不应及国 赈廪邓攸虽见免官 开仓汲黯犹闻释罪 积而能散诚谓发身 仁者以财发身  不仁者以身发财 私不及公岂宜作福 大夫不收公利不敢作福  毁家纾难犹谓尽心 赈穷救灾岂宜获戾 所司以未有君命何其速与 使者以茍利国家专之可也

施惠五

  • 铭汉崔瑗座右铭曰施人慎勿念受施慎勿忘 唐刘禹锡高陵令碑铭曰噫泾水之逶迤溉我公兮及我私水无心兮人多僻锢上游兮乾我泽时逢理兮官得材墨绶紫兮刘君来能爱人兮恤其隐心既公兮言既尽划新渠兮百亩流行龙蛇兮止膏油遵水式兮复田制无荒区兮有良岁嗟刘君兮去翱翔遗我福兮牵我肠纪成功兮镌美石求信词兮昭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