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卷:训练

训练一

  • 月令曰孟秋天子乃命将帅选士厉兵简练杰俊汉书刑法志曰五国为属属有长十国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为州州有牧连帅比年简车卒正三年简徒群牧五载大简车徒此先王为国立武之大略也
  • 司马法曰古者逐奔不过百步纵绥不过三舍以明其礼不穷不能而哀怜伤病以明其仁成列而鼓以明其信争义不争利以明其义又能舍服以明其勇知终知始以明其智六德以时合教以为民纪之道自古之政也 又曰教惟豫战惟节 孙子曰士卒孰练注云辨旌旗审金鼓知进退闲驰逐便弓矢习击刺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屈伸往来无不如意此练士之谓也 吴子曰凡制国治军必教之以礼励之以义使有耻也夫人有耻在大足以战在小足以守矣 又曰夫人常死其所不能败其所不便故用兵之法教戒为先一人学战教成十人万人学战教成三军圆而方之坐而起之行而止之左而右之前而后之分而合之结而解之每变皆习乃授其兵是谓将事 唐李卫公问对中太宗曰画方以见步点圆以见兵步教足法兵教手法手足便利思过半乎靖曰吴起云绝而不离却而不散此步法也教士犹布棋于盘若无画路棋安用之 杜牧战论曰天下无事之时战士离落兵甲顿弊车骑刓弱天下杂然盗发则疾驱以战此宿败之师是不蒐练之过也 性理杨龟山曰兵农不可以复合而伍两军师之制不可不讲无事之时使之相保相爱刑罚庆赏相及用之于有事之际则申之以卒伍之令督之以旌旗指挥之节临难而不相救见敌而不用命必戮无赦使士卒畏我而不畏敌然后可用若夫伍法不修虽有百万之师如养骄子不可用也传曰齐晋之节制不可以当汤武之仁义某窃谓虽有仁义之兵茍无节制亦不可以取胜甘誓曰左不攻于左汝不恭命右不攻于右汝不恭命弗用命则孥戮之牧誓曰不愆于六步七步乃止齐焉不愆于四伐五伐六伐乃止齐焉其节制之严盖如此故圣人著之于经以为后世法也故诸葛孔明曰有制之兵无能之将不可以败无制之兵有能之将不可以胜此之谓也 登坛必究教兵篇曰先正有言练兵之法莫先练心人心齐一则百万之众即一人之身 武备志茅子曰天垂象日月星辰系焉使日不左月不右五星无定位二十八宿无定次则天亦不能摄众而失其尊圣人之道以六经为筌蹄然夫子不删诗书定礼乐系爻象作春秋则学官无耑门弟子无耑业来者何以窥藩篱往者何以师百世故兵之有阵天之垂象也兵之有练圣人之六艺也阵而不练则土偶之须眉耳练而不阵犹驱虎豹入市徒以走众使三人同心乘势而捽则立毙矣

训练二

  • 教士 训戎 礼有发则命大司徒教士以车甲注发军也 训戎教战  明耻斗心 传明耻教战求杀敌也  训旅 练兵 白帖  五载大简 一人不戮 上详训练一毕左传楚子将围宋使子文治兵于暌终朝而 不戮一人子玉复治兵于蔿终日而毕鞭七人贯三人耳  简兵蒐乘 鞭七贯三 左传彭城之役晋遇楚于靡角之谷晋将遁矣雍子发命于军曰归老幼反孤疾二人役归一人简兵蒐乘秣马蓐食师陈焚次明日将战行归者而逸楚囚楚师宵溃惩玉海士闲而钝求欲鞭七贯三示以薄 而不可得  比年简车 三年简徒 详训练一  蒐于被庐 简于宗丘 左传晋侯蒐于被庐  作三军国又楚子使然丹简上 之兵于宗丘  建而不旆 征则有威 传曰晋治兵甲车四千乘建而不旆壬申旆之诸侯畏之注将战则旆不战则不旆 国语虢文公曰故征则有威守则有材  戒尔车乘 修我甲兵 厉兵秣马 蒐乘补卒 既无训卒何以成功 行孙吴之法训熊罴之旅御一心之众举百胜之师 训必胜之众练贾勇之夫 将整堂堂之阵必训赳赳之夫 王孙贾治军旅管夷吾修甲兵 并白帖 
  • 练士 𨕖锋 六韬太公曰军中有大勇力敢死乐伤者聚为一卒名曰冒刃之士有锐气壮勇强暴者聚为一卒名曰陷阵之士有奇表长剑接武齐列者聚为一卒名曰勇锐之士有死将之人子弟欲为其将报仇者聚为一卒名曰死愤之士有赘婿人虏欲掩迹扬名者聚为一卒名曰励钝之士此军之练士不可不察也 武备志茅子曰士不𨕖则不可练志曰兵无𨕖锋曰北  烦陈 校旗 司马法上暇人教是谓烦陈注云烦陈者频烦于阵谓教而又教使之熟也鸣唐书鱼朝恩闻郝廷玉善布阵请观之廷玉申号令 鼓角部伍坐作进退若一朝恩叹曰今始识训练法廷玉曰此临淮王遗法也王善御军赏当功罚适过每校旗不如令者辄斩由是人皆自效而赴蹈驰突心破胆裂自临淮没无复校旗事  练胆 练地 续文献通考练兵之法有五一曰练胆二曰练艺三曰练阵四曰练地五曰练时  以六德 分三等 上详训练一 唐李卫公问对中靖曰臣尝教士分为三等必先结伍法伍法既成授之军校此一等也军校之法以一为十以十为百此一等也授之禆将禆将乃总诸校之队聚为阵图此一等也  陈中野 辟广场 尉缭子曰伍长教其四人以板为鼓以瓦为金以竿为旗击鼓而进低旗则趋击金而退麾而左之麾而右之金鼓俱击而坐禆将教成合之大将大将教之陈于中野单唐书马燧进河东节度使太原承鲍防之败兵力衰遂募厮役得数千人悉补骑士教之战数月成精卒器用完备居一年辟广场罗兵三万以肄威震北方 板为鼓 瓦为金 详陈中野注  怀忠孝 动鬼神 宋史岳飞传绍兴七年飞上章乞解兵柄终丧制张浚奏以张宗元监其军帝累诏趣飞还职宗元还言将和士锐人怀忠孝皆飞训养所致帝大悦练杜甫寄章侍御诗指挥能事回天地训 彊兵动鬼神  锻乃戈矛 修尔车马 费誓徂兹淮夷徐戎并兴善谷乃甲胄敿乃干无敢不吊备乃弓矢锻乃戈矛砺乃  锋刃无敢不善戎诗修尔车马弓矢戎兵用戒 作用逖蛮方  什伍如亲 卒伯如友 尉缭子曰使什伍如亲戚卒伯如朋友此本战之道也  兵弱能强 令弊能起 尉缭子曰臣闻人君有必胜之道故能兼并广大以一其制度则威加天下有十二焉此十二者教成犯令不舍兵弱能强之主卑能尊之令弊能起之民流能亲之人众能治之地大能守之国车不出于阃组甲不出于橐而威服天下矣  三官不谬 五教不乱 登坛必究教兵篇古法曰三官不谬五教不乱是谓能军三官者鼓金旗也五教者耳目手足心也教目知形色之旗教耳知号令之数教足知进退之度教手知长短之兵教心知赏罚之用五者用习是取胜之治卒也  出教法格置训练官 宋史兵志元丰二年内出教法格并图象颁行之步射及马射马使蕃枪步用标排皆有法象凡千馀言使军士诵习焉 又元丰四年诸路置训练官  废遗狞耄 料简骁锐 唐书李德裕徙剑南节度使料择伏瘴旧獠与州兵之任战者废遣狞耄十三四士无敢怨 司马光上神宗书曰为今日之计莫如料简骁锐罢去羸老以练士卒修整犀利变更呰窳以精器械然后为陛下之所欲为无不可也  𨕖徒练旅 课才程气 柳宗元兴州江运记御史大夫严公牧于梁𨕖徒练旅有众孔武气玉海僄佼课才劲勇程  缮甲淬兵 程能校艺 唐书李抱真策山东有变泽潞兵所走集乃籍户三丁择一蠲其徭租给弓矢令閒月得曹偶习射岁终大校亲按籍第能否赏责比三年得成卒二万既不廪于官而府库实乃曰军可用矣缮甲淬兵遂雄山东 续文献通考宋袁说友上言曰平居无事程能校艺日温月习有增无减一遇征行莫非强勇之士  教正不教奇 畏我不畏敌 唐李卫公问对中靖曰古人善用兵者教正不教奇驱众若驱群羊与之进与之退不知所之也 下详训练一  犹布棋于盘 非驱虎入市 并详训练一  勇不得独进 怯不得独退 淮南子兵略训良将之用卒也同其心一其力勇者不得独进怯者不得独退  如臂之使指 若子之卫父 上详训练一民鲁欲使慎子为将军孟子曰不教民而用之谓之殃 朱子曰教民者教之礼义使之入事父母出事长上也用之使之战也辅广曰能如是而教其民乃可以即戎使之敌忾禦侮临陈之际皆如手足之捍头目子弟之卫父兄矣不然则是陷之于死地也故谓之殃民  如手足捍头目若虎豹有爪牙 上详子之卫父注之淮南子兵略训五官之于将也犹身 有股肱手足也必择其人之技能使官胜其任人能其事告之以政申之以令使之若虎豹之有爪牙飞乌之有六翮莫不为用 
  • 率素励以行必无勇也 驱白徒而战是谓弃之 白帖素励空猛非勇也白徒不习训之师也 

训练三

  • 载缵武功 诗一之日于貉二之日其同载缵武功注缵习而继之也 
  • 师干之试 又方叔涖止其车三千师干之试注言众且练也 
  • 日讨军实 左傅栾武子曰楚自克庸以来其君无日不讨国人而训之在军无日不讨军实而申儆之注讨治也军实军器 
  • 训卒利兵 又晋立灵公以禦秦师训卒利兵秣马蓐食潜师夜起戊子败秦师于令狐 𨕖而别之爱而贵之 吴子曰𨕖而别之爱而贵之是谓军命 训士流涕 白帖屈突通训勉士卒必流涕故力虽穷而人尚为之感奋 尊君亲上 性理朱子曰管仲内政士乡十五乃战士也所以教之孝悌忠信尊君亲上之义 封殖其家砥砺其人 宋史兵志知定州苏轼言宝元庆历中赵元昊反范仲淹刘沪种世衡等专务整缉蕃汉熟户弓箭手所以封殖其家砥砺其人者非一道藩篱既成贼来无所得故元昊复臣 练兵常若寇至 又政和四年诏西羌久为边患今陜西河东路帅臣训练兵伍常若寇至 异其籍厚其廪 又嘉熙初臣僚言今日兵贫若此思变而通之于卒伍中取强武者异其籍而厚其廪时试之弓弩课之武艺秋冬使之校猎其有材力精强则厚赏赉之又于其中拔其尤者数愈少而廪愈厚待之如子弟倚之如腹心缓急可用 

训练四

  • 诗宋韩琦答孙植太博后园宴射诗曰因忆当年黠羌叛非才误授将军钺帐下貔貅十万师力过生犀心似铁大仁未许覆凶巢饬谨封垂禦侵越悍夫猛士志待骋贮填愤气何由泄正值高秋天气寒塞场霜重严风刮约束偏裨整队兵旌旗烁电戈矛雪驱出长郊阅奇阵离合应麾皆有节次引精锐较绝技控弦命中无虚发气豪马健走危坡直下千寻未尝蹶收军校猎围平原犬顺人呼鹰解绁山麋冲轶犯劲矢冈兔奔逃迷狡穴大雕盘空不轻搏老狐仰视肝胆裂驻鞍赏获犒部曲浪泻酒车轮染血将军未酣众心醉耳后风生鼻头热
  • 策宋苏轼训兵旅策曰夫今之所患兵弱而不振者无材用也夫国之有材譬如山泽之有猛兽江河之有蛟龙伏乎其中而威见乎其外悚然有所不可狎者至于鳅蚖之所蟠䍧豚之所牧虽千仞之山百寻之溪而人易之何则其见于外者不可欺也天下未尝无才患所以求才之道不至古之圣人以无益之名而致天下之实以可见之实而较天下之虚名二者相为用而不可废不先其名而唯实之求则来者寡来者寡则不可以有所择以一旦之急而用不择之人则是不先名之过也天子之所向天下之所奔也今夫孙吴之书其读之者未必能战也多言之士喜论兵者未必能用也进之以武举而试之以骑射天下之奇才未必至也然将以求天下之实则非此三者不可以致以为未必然而弃之则是其必然者终不可得而见也天下之实才不可以求之于言语又不可较之于武力独见之于战耳战不可得而试也见之于治兵子玉治兵于蔿终日而毕鞭七人贯三人耳蔿贾观之以为刚而无礼知其必败孙武始见试以妇人而犹足以取信于阖闾使知其可用故凡欲观将帅之才否莫如治兵之不可欺也今夫新募之兵骄而难令勇悍而不知战此真足以观天下之才也武举方略之𩔖以来之新兵以试之观其颜色和易则足以见其气约束坚明则足以见其威坐作进退各得其所则足以见其能凡此者皆不可强也故曰先之以无益之虚名而较之以可见之实庶乎可得而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