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一卷:佞邪

佞邪一

  • 无妄之往天命不祐 浚恒之凶始求深也 有言不信 尚口乃穷 比之匪人 不恒其德或承之羞 变动以利言吉凶以情迁 情伪相感而利害生 并易 无以利口乱厥官 书  盗言孔甘 好言自口莠言自口 巧言如簧颜之厚矣 无易由言 耳属于垣 言之丑也 言之辱也 并诗  君子不以口誉人情疏貌亲 小人溺于水君子溺于口 口费而烦易出而悔 易以溺人 小人行险以侥倖 并礼  巧言乱德恶利口之覆邦家 禦人以口给屡憎于人 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 不有祝鮀之佞难乎免于今之世矣 罔之生也幸而免 无而为有虚而为盈约而为泰难乎有恒矣 是故恶夫佞者 远佞人佞人殆 并论语  慢易以犯节沉湎以忘本 华而不实怨之所聚 目动而言肆 左传史骈曰使者目动而言肆惧我也  视流行远不安其位 其言僣嫚 无信多私 宋元公  奸以事君吾所能御 左传叔向云注御止也  齐人执郑詹书其佞也 自齐逃来曰佞人来矣 淮南子曰郑詹入鲁春秋曰佞人来佞人来 极言无度 其口曲媚 曲躬要利并得厥求 面相诬蒙及尔颠覆 说者流于辨得者乱于辨 安知是諓諓者乎 越语范蠡谓王孙子曰吾滨于东海之陂鼋鼍之与处而蛙黾之与同渚余虽腼然而人面哉吾犹禽兽也又安知是諓諓者乎  展而不给爱而不仁诈而不智毅而不勇直而不哀周而不淑大臣享其禄弗谏而阿之亦必及焉 王孙胜  优施谓里克之妻曰主孟啖我我教兹暇豫事君乃歌之曰暇豫之吾吾不如乌乌人皆集于苑己独集于枯 晋语骊姬与优施谋杀太子骊姬使优施饮里克酒中饮优施起舞谓里克妻云云  母为夫人其子为君可不谓苑乎其母既死其子又有谤可不谓枯乎 晋语里克曰何谓苑何谓枯优施云云  挠志以从君废人以自利 佞心剪剪 谬悠之说荒唐之言 恣纵不羁 无稽之言 各兴心而嫉妒 骚经云众皆竞进而贪婪兮凭不厌乎求索羌内恕己以量人兮各兴心而嫉妒  荃蕙化而为茅 楚辞曰兰芷变而不芳兮荃蕙化而为茅  雷开阿顺而赐封之金 楚辞天问曰比干何逆而抑沈之雷开阿顺而赐封之金  明白不进荆棘成林 巧佞在人贤人灭息 连蕙𦶜以为佩 遇鲍肆而失香 浮云蔽悔奸臣浮说 世雷同而炫耀何毁誉之昧昧 视忠正之何若改前贤之法度 喜嗫如之妄诈 并北堂书钞 
  • 佞言似忠奸言似信 李沆语  怀张汤之辨诈有卢杞之奸邪诡变多端敢行非度 苏辙论吕惠卿  倾险憸薄文辞浅缪 神宗时御史论种明逸  挟巧诈之心济倾邪之术 陈俊卿论汤思退俱宋史  宇文士及之佞太宗灼见其情而不能斥李林甫妒贤嫉能明皇洞见其奸而不能退邪之惑人有如此者 元史许衡疏 

佞邪二

  • 承意 汲黯云天子置公卿辅弼之臣宁令从䛕承意陷主于不义乎纵不爱身奈辱朝廷何 顺指 严光传阿䛕顺指  巫媪 宋史太祖时史圭石汉卿用事张琼轻侮之目为巫媪二人衔之切齿卒谮杀之  俳优 又曰徽宗用王黼身为三公位元宰至陪扈曲宴亲为俳优鄙贱之役以献笑取悦  逢迎 又曰梁师成黠习文法稍知书政和间得君师成善逢迎希恩宠帝本以𨽻人畜之  附会 又曰林特天性邪险善附会  多诈不情 合璧事𩔖汉公孙弘齐人多诈不情 口才得幸 元史顺帝时哈玛尔有口才尤为帝所亵幸一日服新衣侍侧帝方啜茶即噀茶于其  衣哈玛尔视帝曰天子固当如是耶帝一笑而已  佞媚为心 唐书王义方弹李义府疏善柔成性佞媚为心昔事马周分桃见宠后交刘洎割袖承恩生其羽翼长其光价  佞辞泉涌 又曰文宗时郑注权势熏灼左军中尉韦元素恶注军将李弘楚说元素召注杀之因见上请罪元素从之召注至蠖屈鼠伏佞辞泉涌元素不觉执手款曲以金厚遗而遣之  佞而不仁 又曰魏徵疏曰晋中行穆伯攻鼓经年而不能下间伦请下之穆伯不应曰间伦之为人也佞而不仁若使间伦下之吾不可以不赏赏之是赏佞人也佞人得志是使晋国舍仁而为佞虽得鼓将焉用之  挟诈任数 宋史杨偕奏夏竦挟诈任数奸邪倾险  真奸邪 又曰仁宗尝谓辅臣曰王钦若久在政府观其所为真奸邪也王曾对曰钦若与丁谓林特陈彭年刘承圭时谓之五鬼奸邪险伪诚如圣谕  久自败 又曰真宗曰邪奸之迹虽曰难辨然久之自败  益畏其口 又曰太宗颇任赵赞令钩校三司簿赞自𨕖吏十数人为耳目专伺中书枢密及三司事乘间白之太宗以为忠无他肠中外益畏其口  笑其奸佞 又曰哲宗废孟后立刘后受册之日百官仗卫陈于大廷是日天气清晏安惇巍立班中倡言曰今日之事上当天心下合人望朝士皆笑其奸佞  乃今信有佞人 唐书太宗尝玩禁中𣗳曰此嘉木也宇文士及从旁美叹帝正色曰魏徵尝劝我远佞人不识佞人为谁乃今信然谢曰南衙群臣面析廷争陛下不得举手今臣幸在左右不少有将顺虽贵为天子亦何聊帝意解  放郑声不若远佞人 东轩笔记王荆公初为参政因读晏元献小词曰为宰相而作小词可乎平甫曰彼亦偶自喜而为之耳其事业岂止如是吕吉甫为馆职亦在坐曰为政必先放郑声况自为之乎平甫正色曰放郑声不若远佞人吕自是与平甫相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