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范围
 
位置
句 第 更多分类

作者
朝代

体裁
韵部

图片引用自:《词学图录》
元结朝代:

人物简介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生卒】:719—772
【介绍】: 唐河南鲁山人,字次山,自称浪士,亦号猗玕子、漫郎、漫叟、聱叟。元延祖子,元德秀族弟。玄宗天宝进士,由国子司业苏源明荐于肃宗,召为右金吾兵曹参军,历仕山南西道节度参谋、水部员外郎、道州刺史、容管经略使。结有吏才,卓有政声。文章戛戛自异,变排偶绮靡之习。有集,又编沈千运、王季友等七人诗为《箧中集》。
唐诗大辞典 修订本
【生卒】:715—772,旧说生于723,误
字次山,自称元子,又号猗玗子(猗玗,或作猗犴、琦开,今从《新唐书》本传)、浪士、漫郎、漫叟、聱叟等。先世本鲜卑拓拔氏,北魏孝文帝时改姓元。其先居太原(今属山西),后迁居鲁山(今属河南)。17岁始从学于宗兄元德秀。天宝十三载(754)登进士第,复举制科。安史乱起,率家南下避难。乾元二年(759),以右金吾兵曹参军摄监察御史,充山南东道节度参谋,一度代摄荆南节度使事,有战功。后历任道州(治今湖南道县)、容州(治今广西北流)刺史,加授容州都督充本管经略守捉使,政绩甚著。大历四年(769)因母丧辞归。七年复入朝,病逝长安,赠礼部侍郎。生平详见颜真卿《元君表墓碑铭》及《新唐书》本传。元结诗文兼擅,为中唐古文运动与新乐府运动之先导者。其诗多自写胸次、针砭现实之作,诗风简古,淳淡自然,所作《舂陵行》、《贼退示官吏》,曾受杜甫推崇。金元好问曾云:“浪翁水乐无宫徵,自是云山韶濩音。”(《论诗绝句》)唯“朴质处过甚”(清翁方纲《石洲诗话》卷一)。所选《箧中集》体现其反对“拘限声病,喜尚形似”(《箧中集序》)之诗学主张。其文亦自成一家。著有《元子》10卷、《猗玗子》1卷、《文编》10卷,今已佚。明湛若水辑有《元次山文集》,今人孙望校订之《元次山集》更为详核。《全唐诗》存诗2卷,《全唐诗续拾》补诗3首又2句。
唐诗汇评
元结(719-772),字次山,自号漫叟、聱叟。鲁山(今属河南)人。年十七,折节读书,师事从兄元德秀。天宝十二载(753),登进士第。安史乱起,举家南奔,避难于猗犴洞(在今湖北大冶)。乾元二年,苏源明荐为右金吾兵曹参军、山南东道节度参谋,抗击史思明。迁水部员外郎、荆南节度判官。代宗初,召为著作郎,后出守道州,招抚流亡,颇有政声。迁容州都督。卒。结反对当世“拘限声病,喜尚形似”之风,编录沈千运等七人诗二十四首为《箧中集》,今存。其所著《元子》十卷、《文编》十卷等均已散佚。后人辑有《元次山文集》十卷行世。《全唐诗》编诗二卷。

词学图录

元结(719-772) 字次山,号漫叟、聱叟。鲁县(今河南鲁山)人。新乐府运动先行者。有集十卷,今编诗二卷,有《欸乃曲》等词。

作品评论

欧阳修《唐元结华阳岩铭》
元结,好奇之士也。其所居山水,必自名之,唯恐不奇。而其文章用意亦然,而气力不足,故少遗韵。
《郡斋读书志》
结性耿介,有忧道悯世之思,逢天宝之乱,或仕或隐,自谓与世聱牙。岂独其事而然,其文辞亦如之。然其辞义幽约,譬古钟磬不谐于里耳,而可寻玩。在当时名出萧、李下,至韩愈称数唐之文人,独及结云。
《唐才子传》
(元结)性梗僻,深憎薄俗,有忧道悯世之心,《中兴颂》一文,灿烂金石,清夺湘流。作诗著辞,尚聱牙。天下皆知敬仰。
湛若水《元次山集序》
余自北游,观艺于燕冀之都,得《元子》而异焉。欲质不欲野,欲朴不欲陋,欲拙不欲固,卓然自成其家者也。唐之大家,风斯下矣,其骎骎手中古而不已矣乎!其泯而不传,将文末之世而已乎!
《唐诗镜》
元结诗每有真性,浅而可讽。
《唐诗归》
钟云:元次山诗,溪刻直奥,有异趣,有奇响,在盛唐中自为调。不读此,不知古人无所不有;若掩其姓名以示俗人,决不以为盛唐人作矣。又云:不知者笑其稚朴,知者惊其奇险,当观其意法深老处。又云:只是一字不肯近人。
《诗源辨体》
元结五言古,声体尽纯,在李、杜、岑参外另成一家。结《与刘侍御宴会诗序》云:“文章道丧久矣。时之作者,烦杂过多,歌儿舞女,且相喜爱,系之《风》《雅》,谁道是耶?”故其诗不为浮泛,关系实多;但其品高性洁,激扬太过,故往往伤于讦直。中如《贱士吟》、《贫妇词》、《下客谣》等,质实无华,最为淳古。其他意在匠心,故多游戏自得,而有奇趣。盖上源渊明,下开白、苏之门户矣,惜调多一律耳。
《诗源辨体》
元结《箧中集序》谓:“近世作者,更相沿袭,拘限声病。”故其五言古极意洗削,声体之纯,远胜光羲诸子。但矫枉太过,往往有稚朴戆直之句。
《诗筏》
唐诗人能以真朴自立门户者,唯元次山一人。次山不唯不似唐人,并不似元亮。盖次山自有次山之真朴,此其所以自立门户也。
《载酒园诗话又编》
疏率自任,元次山之本趣也,然亦有太轻太朴者。酬赠、游宴诸诗,须分别存之;唯悯贫穷、悲兵燹之言,宜备矇瞍之诵,为人牧者,尤宜置之座右。
《野鸿诗的》
次山效伟长而有获。
《唐诗别裁》
次山诗自写胸次,不欲规模古人,而奇响逸趣,在唐人中另辟门径,前人譬诸古钟磬不谐里耳,信然。
《茧斋诗谈》
元次山诗悠然自适,一种冲穆和平之味,又在少陵以上。
《茧斋诗谈》
高古浑穆,老杜甘处其下,王摩诘更不必言。惟韦苏州略近,而矜贵终让一筹。
《小澥草堂杂论诗》
元次山朴素中更饶妩媚。
《剑溪说诗》
元次山诗,在唐人中又是一格,所谓“仁义之人,其言蔼如”也。
《四库全书总目》
结性不谐俗,亦往往迹涉诡激……颇近古之狂。然制行高洁,而深抱悯时忧国之心;文章戛戛自异,变排偶绮靡之习。杜甫尚和其《舂陵行》,称其可为天地万物吐气。晁公武谓其文如古钟磬,不谐俗耳。高似孙谓其文章奇古,不蹈袭。盖唐文在韩愈以前毅然自为者,自结始,亦可谓耿介拔俗之姿矣。皇甫堤尝题其《浯溪中兴颂》曰:“次山有文章,可惋只在晬。然长于指叙,约洁有馀态。心语适相应,出句多分外,于诸作者间,拔戟成一队。”其品题亦颇近实也。
《读雪山房唐诗序例》
元次山古调独弹,冰襟雪抱,令人不敢亵玩。
《艺概•诗概》
元、韦两家皆学陶。然苏州犹多一“慕陶直可庶”之意,吾尤爱次山以不必似为真似也。
《三唐诗品》
其源出于应德琏、刘公干。《贫妇》、《农臣》、《下客》诸篇,托风深微,扑而不野。《闵荒》、《舂陵》,古思同颉。杂言七字,别具风味,正如未下盐豉,千里莼羹。
《石遗室诗话》
次山五言古,开香山讽谕之体。
陈兆奎《王志》
附案:次山在道州诸作,笔力遒劲,充以时事,可诵可谣,其体极雅。少陵气势较博,而深永匀饬不若也。

 

共100,分5页显示   1  2  3  4  5 下一页
七言律诗
橘井(唐·元结)
  七言律诗 押先韵  显示自动注释

引用典故:苏君迹 

灵橘无根井有泉,世间如梦又千年。乡园不见重归鹤,姓字今为第几仙。

风冷露坛人悄悄,地闲荒径草绵绵。如何蹑得苏君迹,白日霓旌拥上天。

评注(点击查看或隐藏评注)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
周敬曰:隽致飞动。
《山满楼笺注唐诗七言律》
“露坛”、“荒径”再补写其故宅之凄凉,与首句照应。玩一结,有废然而返之意。若曰:“白日霓旌拥上天”,自是人生快事,然苏君安在,纵欲摄其迹,如何可得耶?

古风
恶圆之士歌(唐·元结)
  押庚韵  显示自动注释

宁方为皂,不圆为卿。宁方为污辱,不圆为显荣。


漫歌八曲 其一 故城东(唐·元结)  显示自动注释

序:壬寅中,漫叟得免职事,漫家樊上,修耕钓以自资,作〈漫歌八曲〉与县大夫孟士源,欲士源唱而和之。

漫惜故城东,良田野草生。说向县大夫,大夫劝我耕。

耕者我为先,耕者相次焉。谁爱故城东,今为近郭田。


  其二 西阳城(唐·元结)  显示自动注释

序:壬寅中,漫叟得免职事,漫家樊上,修耕钓以自资,作〈漫歌八曲〉与县大夫孟士源,欲士源唱而和之。

江北有大洲,洲上堪力耕。此中宜五谷,不及西阳城。

城畔多野桑,城中多古荒。衣食可力求,此外何所望。


  其三 大回中(唐·元结)  显示自动注释

序:壬寅中,漫叟得免职事,漫家樊上,修耕钓以自资,作〈漫歌八曲〉与县大夫孟士源,欲士源唱而和之。

樊水欲东流,大江又北来。樊山当其南,此中为大回。

回中鱼好游,回中多钓舟。漫欲作渔人,终焉无所求。

评注(点击查看或隐藏评注)
李肇《国史补》
结,天宝中,始在商馀之山,称元子干。逃难入猗玕山,或称浪士;渔者呼为聱叟,酒徒呼为漫叟。乃为官,呼为漫郎。

  其四 小回中(唐·元结)  显示自动注释

序:壬寅中,漫叟得免职事,漫家樊上,修耕钓以自资,作〈漫歌八曲〉与县大夫孟士源,欲士源唱而和之。

丛石横大江,人言是钓台。水石相冲激,此中为小回。

回中浪不恶,复在武昌郭。来客去客船,皆向此中泊。


  其五 将牛何处去(唐·元结)
  押东韵  显示自动注释

序:壬寅中,漫叟得免职事,漫家樊上,修耕钓以自资,作〈漫歌八曲〉与县大夫孟士源,欲士源唱而和之。

将牛何处去,耕彼故城东。相伴有田父,相欢惟牧童。


  其六 将牛何处去(唐·元结)
  押庚韵  显示自动注释

将牛何处去,耕彼西阳城。叔闲修农具,直者伴我耕


  其七 将船何处去(唐·元结)
  押东韵  显示自动注释

将船何处去,钓彼大回中。叔静能鼓桡,正者随弱翁


  其八 将船何处去(唐·元结)
  押覃韵  显示自动注释

序:壬寅中,漫叟得免职事,漫家樊上,修耕钓以自资,作〈漫歌八曲〉与县大夫孟士源,欲士源唱而和之。

将船何处去,送客小回南。有时逢恶客,还家亦少酣。


引极三首 其一 思元极(唐·元结)  显示自动注释

序:引极,兴也,喻也。引之言演,极之言尽,演意尽物,引兴极喻,故曰引极。

旷莽兮杳泱茫,气浩浩兮色苍苍。上何有兮人不测,积清寥兮成元极

元极兮灵且异,思一见兮藐难至。思不从兮空自伤,心慅𢜱兮意惶懹。

思假翼兮鸾凤,乘长风兮上羾(音贡)揖元气兮本深实,餐至和兮永终日。


  其二 望仙府(唐·元结)  显示自动注释

山凿落兮眇嵚岑,云溶溶兮木棽棽中何有兮人不睹,远欹差兮閟仙府

仙府兮深且幽,望一至兮藐无由。望不从兮知如何,心混混兮意浑和。

思假足兮虎豹,超阻绝兮凌趠仙府兮从羽人,饵五灵兮保清真。


  其三 怀潜君(唐·元结)  显示自动注释

海浩淼兮汩洪溶,流蕴蕴兮涛汹汹。下何有兮人不闻,深溢漭兮居潜君

潜君兮圣且神,思一见兮藐无因。思不从兮空踟蹰,心回迷兮意萦纡。

思假鳞兮鲲龙,激沆浪兮奔从。潜君兮索玄宝,佩元符兮轨皇道。


演兴四首 招太灵(唐·元结)  显示自动注释

序:商馀山有太灵古祠,传云豢龙氏祠大帝所立,祠在少馀西乳之下,邑人修之以祈田,予因为招词讼闵之文以演兴。

招太灵兮山之巅,山屹𡵉兮水沦涟。祠之襰兮眇何年,木修修兮草鲜鲜。

嗟魑魅兮淫厉,自古昔兮崇祭。禧太灵兮端清,予愿致夫精诚。

久惄兮㤝㤝,招捃𢹝兮呼风。风之声兮起飔飔,吹玄云兮散而浮。

望太灵兮俨而安,澹油溶兮都清闲。


演兴四首 其一 初祀(唐·元结)  显示自动注释

序:商馀山有太灵古祠,传云豢龙氏祠大帝所立,祠在少馀西乳之下,邑人修之以祈田,予因为招词讼闵之文以演兴。

山之乳兮葺太祠,木孙为桷兮木母榱。云缨为𣔺兮愚木栭,洞渊禅兮揭巍巍。

涂木兰兮莳糅蔫,被弱草兮禘礿联。浑洪兮馥阗阗,管化石兮洞刳天。

翘修钐兮掉芜殳,灵巫𧮢(力水切)兮舞颙干。

荐天𩷨兮酒阳泉,献水芸兮饭霜籼,与太灵兮千万年。


  其二 讼木魅(第二十句缺一字)(唐·元结)  显示自动注释

登高峰兮俯幽谷,心悴悴兮念群木。见樗栲兮相阴覆,怜梫榕兮不丰茂。

见榛梗之森梢,闵枞橎兮合蠹。(音习)桡桡兮未坚,椲桹桹兮可屈。

(音密,香木)林樽兮不香,拔丰茸兮已实。岂元化之不均兮,非雨露之偏殊。

谅理性之不等于顺时兮,不如瘗吾心以冥想。终念此兮不怡,佁予莫识天地之意兮。

愿截恶木之根,倾枭獍之古巢。取囗童以为薪,割大木使飞焰。

徯枯腐之烧焚,实非吾心之不仁惠也。岂耻夫善恶之相纷,且欲畚三河之膏壤。

裨济水之清涟,将封灌乎善木。橚橚梴梴,尚畏乎众善之未茂兮。

为众恶之所挑凌,思聚义以为曹。令敷扶以相胜,取方所以柯如兮。

吾将出于南荒,求寿藤与蟠木。吾将出于东方,祈有德而来归。

辅神柽与坚香,且忧颙之翩翩。又愁㺠(同狖)之奔驰,及阴阳兮不和。

恶此土之失时,今神柽兮不茂。使坚香兮不滋,重嗟惋兮何补。

每齐心以精意,切援祝于神明。冀感通于天地,犹恐众妖兮木魅。

魍魉兮山精,山误惑于灵心。经绐于言兮不听,敢引佩以指水,誓吾心兮自明。


  其三 闵岭中(首句缺一字)(唐·元结)  显示自动注释

囗群山以延想,吾独闵乎岭中。彼岭中兮何有,有天含之玉峰。

閟绝之极颠,上闻产乎翠茸。欲采之以将寿,眇不知夫所从。

大渊蕴蕴兮绝嶘岌岌,非梯梁以通险。当无路兮可入,彼猛毒兮曹聚

必凭托乎阻修,常儗儗兮伺人。又如何兮不愁,彼妖精兮变怪。

必假见于风雨,常闪闪而伺人。又如何兮不苦,欲仗仁兮托信。

将径往兮不难,久懹懹以㥄惋。却迟回而永叹,惧大灵兮不知。

以予心为永惟,若不可乎遂已。吾终保夫直方,则必蒙皮篻(莫遥切)以为矢。

弦毋筱(筱同)以为弧,化毒铜以为戟。刺棘竹以为殳,得猛烈之材。

获与之而并驱,且舂刺乎恶毒。又引射夫妖怪,尽群类兮使无。

令善仁(一作人)兮不害,然后采梫榕以驾深。收枞橞兮梯险,跻予身之飘飘。

承予步之𨁹𨁹,入岭中而登玉峰。閟绝而求翠茸,将吾寿兮随所从。

思未得兮马如龙,独翳蔽于山颠。久低回而愠瘀,空仰讼(一作诉)于上玄。

彼至精兮必应,宁古有而今无。将与身而皆亡,岂言之而已乎。


闵荒诗一首(唐·元结)
  押尤韵  显示自动注释

序:天宝丙戌中,元子浮隋河至淮阴间。其年,水坏河防,得〈隋人冤歌〉五篇,考其歌义,似冤怨时主。故广其意,采其歌,为〈闵荒诗〉一篇,其馀载于《异录》。

炀皇嗣君位,隋德滋昏幽。日作及身祸,以为长世谋。

居常耻前王,不思天子游。意欲出明堂,便登浮海舟。

令行山川改,功与玄造侔。河淮可支合,峰𡻮生回沟。

封陨下泽中,作山防逸流。船𦫃状龙鹢,若负宫阙浮。

荒娱未央极,始到沧海头。忽见海门山,思作望海楼。

不知新都城,已为征战丘。当时有遗歌,歌曲太冤愁。

四海非天狱,何为非天囚天囚正凶忍,为我万姓雠。

人将引天钐,人将持天锼。所欲充其心,相与绝悲忧。

自得隋人歌,每为隋君羞。欲歌当阳春,似觉天下秋。

更歌曲未终,如有怨气浮。奈何昏王心,不觉此怨尤。

遂令一夫唱,四海欣提矛。吾闻古贤君,其道常静柔。

慈惠恐不足,端和忘所求。嗟嗟有隋氏,惛惛谁与俦。


忝官引(唐·元结)  显示自动注释

引用典故:魏阙 

天下昔无事,僻居养愚钝。山野性所安,熙然自全顺。

忽逢暴兵起,闾巷见军阵。将家瀛海滨,自弃同刍粪。

往在乾元初,圣人启休运。公车魏阙,天子垂清问。

敢诵王者箴,亦献当时论。朝廷爱方直,明主嘉忠信。

屡授不次官,曾与专征印。兵家未曾学,荣利非所徇。

偶得凶丑降,功劳愧方寸。尔来将四岁,惭耻言可尽。

请取冤者辞,为吾忝官引。冤辞何者苦,万邑馀灰烬。

冤辞何者悲,生人尽锋刃。冤辞何者甚,力役遇劳困。

冤辞何者深,孤弱亦哀恨。无谋救冤者,禄位安可近。

而可爱轩裳,其心又干进。此言非所戒,此言敢贻训。

实欲辞无能,归耕守吾分。


舂陵行(唐·元结)
  押支韵  显示自动注释

序:癸卯岁,漫叟道州刺史,道州旧四万馀户,经贼已来,不满四千,大半不胜赋税,到官未五十日,承诸使徵求符牒二百馀封,皆曰:「失其限者罪至贬削。」于戏!若悉应其命,则州县破乱,刺史欲焉逃罪,若不应命,又即获罪戾,必不免也。吾将守官,静以安人,待罪而已。此州是舂陵故地,作〈舂陵行〉以达下情。

引用典故:采诗 

军国多所需,切责在有司。有司临郡县,刑法竞欲施。

供给岂不忧,徵敛又可悲。州小经乱亡遗人实困疲。

大乡无十家,大族命单羸朝餐是草根,暮食仍木皮

出言气欲绝,意速行步迟。追呼尚不忍,况乃鞭扑之。

郭亭传急符,来往迹相追。更无宽大恩,但有迫促期。

欲令鬻儿女,言发恐乱随。悉使索其家,而又无生资

听彼道路言,怨伤谁复知。去冬山贼来,杀夺几无遗。

所愿见王官,抚养以惠慈。奈何重驱逐,不使存活为。

安人天子命,符节我所持。州县忽乱亡,得罪复是谁。

逋缓违诏令,蒙责固其宜。前贤重守分,恶以祸福移。

亦云贵守官,不爱能适时。顾惟孱弱者,正直当不亏。

何人采国风,吾欲献此辞。

评注(点击查看或隐藏评注)
杜甫《同元使君(舂陵行)序》
览道州元使君结《舂陵行》兼《贼退后示官吏作》二首,志之曰:当天子分忧之地,效汉官良吏之目。今盗贼未息,知民疾苦。得结辈十数公,落落然参错天下为邦伯,万物吐气,天下少安,可得矣。不意复见比兴体制、微婉顿挫之词。感而有诗,增诸卷轴。简知我者,不必寄元。
《韵语阳秋》
元结刺道州,承兵贼之后,征率烦重,民不堪命,作《舂陵行》。其末云:“何人采国风?吾欲献此诗。”以传考之,结以人困甚,不忍加赋,尝奏免税租及和市杂物十三万缗,又奏免租庸十馀万缗,困乏流亡尽归。乃知贤者所存,不特空言而已。
《汇编唐诗十集》
唐云:元诗本从风谣结构,独此作称其笔。
《茧斋诗谈》
读高简平淡诗,须看其无所不尽处,若局促气短,挂漏偏缺,岂得言诗?《舂陵行》沉着痛切,忠厚之意,自行其中。若令柴桑公为此,轻拂淡染,含情半吐,反不能动人。此界当知。
《唐诗鉴赏辞典》
这首《舂陵行》是元结的代表作之一,曾博得杜甫的激赏。杜甫在《同元使君舂陵行》诗中说:“观乎《舂陵》作,欻见俊哲情……道州忧黎庶,词气浩纵横。两章(指《舂陵行》及《贼退示官吏》)对秋月,一字偕华星。”《舂陵行》确实是灿若秋月华星的不朽诗篇。

唐代宗广德元年(763),诗人任道州刺史;第二年五月,诗人来到任所。道州旧有四万多户人家,几经兵荒马乱,剩下的还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人民疲困不堪,而官府横征暴敛却有增无已。元结目睹民不聊生的惨状,曾上书为民请命,并在任所为民营舍、给田、免徭役,很有政绩。他的《舂陵行》,就反映了当时苦难的现实,表现了他对人民的同情。

全诗分为三部分。前四句是第一部分,写上情,概括叙述了赋税繁多,官吏严刑催逼的情况。“军国多所需”是本诗的关键,是人民痛苦的根源,诗人痛感于赋税的繁重,所以开篇提明,单刀直入。这么多的需求,哪儿来呢?自然是命地方官去找老百姓要,于是引出下文。“切责在有司,有司临郡县”,顶针句的运用,从形式上造成一种紧迫感,表现上级官府催促之急。而官吏却一个赛似一个地施用重刑,催逼频繁而严厉,百姓怎么受得了呢?短短数语,渲染了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氛。

“供给岂不忧”至“况乃鞭扑之”是第二部分,写下情,具体描述百姓困苦不堪的处境。

前两句“忧”与“悲”对举,通过反诘、感叹语气的变化,刻画了一个封建时代的良吏的矛盾心理:即忧虑军国的供给,又悲悯征敛下的百姓。诗句充满对急征暴敛的反感和对人民的深切同情。在这屡经乱亡的年代,百姓负担重荷,“困疲”已极。诗人只选取了“大乡”“大族”来反映,他们尚且以草根树皮为食,小乡小户的困苦情况就更不堪设想了。“出言气欲绝,意速行步迟”,只用两句诗,就活画出被统治阶级苛剥殆尽的百姓的孱弱形象。由此而引起的诗人的同情和感慨,“追呼尚不忍,况乃鞭扑之”,又为第三部分的描写埋下了伏线。

前两部分从大处着笔,勾画出广阔的社会背景,下面又从细处落墨,抽出具体的催租场景进行细致的描写。“邮亭传急符”以下是第三部分,写诗人在催征赋税时的思想活动。

诗人先用“急符”二字交代催征的紧急。接着再加一句“来往迹相追”,一个“追”字,具体形象地展现出急迫的情状。诗人深受其累,在这首诗的自序中说:“到官未五十日,承诸使征求符牒二百余封,皆曰:‘失其限者,罪至贬削。’”他对此异常不满,明确指责这种“迫促”毫无“宽大”之“恩”。

然后集中笔墨揭示诗人的内心世界,把诗人的感情变化写得非常委婉,非常细腻。一开始,诗人设想了各种催缴租税的办法:让他们卖儿卖女──不行,那样会逼得他们铤而走险;抄家以偿租赋──也不行,他们还靠什么生活呢?写到这里,诗人荡开一笔,借所听到的“道路言”表现人民的怨声载道。“重驱逐”的“重”字,既照应前面的“乱亡”“山贼”字样,也写出官凶于“贼”的腐败政治现实,表现出强烈的怨愤情绪。这就促使诗人的思想发生了变化:诗人由设法催促征敛,转而决心笃行守分爱民的正直之道,甚至不顾抗诏获罪,毅然作出了违令缓租的决定。希望自己的意见能上达君王,请求最高统治者体察下情,改革现状。

在这一部分,诗人发了很多议论。这是他激烈思想斗争的表现,是心声的自然流露。诗人通过这些议论,具体深刻地展示了自己思想感情的变化过程和根据,波澜跌宕,感人至深。

这首诗以情胜,诗人“情动于中而形于言”,用朴素古淡的笔墨,倾诉内心深处的真情实感,有一种感人肺腑的力量。诗中心理描写曲折细腻,淋漓尽致地展现作为封建官吏的诗人,从忧供给到悲征敛,从催逼赋税到顾恤百姓,最后献辞上书,决心“守官”“待罪”(见序),委曲深细,“微婉顿挫”(杜甫《同元使君舂陵行序》)。这首诗不尚辞藻,不事雕琢,用白描的手法陈列事实,直抒胸臆,而韵致自在方圆之外,正如元好问所说:“浪翁水乐无宫徵,自是云山韶濩音(《论诗绝句》),具有一种自然美,本色美。

(张燕瑾)


共100,分5页显示   1  2  3  4  5 下一页